《我靠喂饱末世闺蜜暴富了!》 第1章 赵云朵死了。 作为闺蜜,也是她唯一的家人、亲属,沈铃兰全权操持了她的葬礼。 而赵云朵生理上的家人——她亲妈,正在她俩同住的出租屋里翻箱倒柜,试图从屋里找出一丁点值钱的物什。 可惜,她什么都没找到,最后只摸出了属于赵云朵的一张银行卡。 赵云朵的亲生母亲,似乎已经忘了亲生女儿去世的事实,自顾自拿着卡问沈铃兰,“你知道俺家招娣银行卡的密码吗?” 沈铃兰很有风度的朝她抿出一个笑,纠正她,“阿姨,她不叫招娣,叫云朵。还有,她银行卡密码我不知道。对了,她是因为没钱所以出去打工挣钱的,这个月工资也没发。我想,银行卡里应该也没多少钱。” 赵大妈一听,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嘴里还骂骂咧咧说赵云朵居然敢擅自改名字,难怪耀祖最近身体这么差,都是赵云朵害的。还口口声声说赵云朵出来打工这么久,居然不知道给家里寄点钱,还不知道存存钱,真没良心。 沈铃兰听她骂了三分钟,不愿意再听,只能强行打断她,“阿姨,云朵的骨灰,你们是要拿回去还是在A市买块墓地?” “俺们可不要喏!”赵大妈脸色大变,连忙摆摆手,似乎试图在摆脱什么晦气一般,“俺以为招娣打了这么久的工能存点钱,这才来的!没想到这赔钱货一没存钱,二还早死!真是败坏我们赵家的福气哟!” 沈铃兰再一次纠正她,“阿姨,她叫赵云朵。” “哎哟!什么云朵啊!就叫招娣!她这死丫头自己把名字改了,这一死,连族谱都留不下名字了,反正俺是不会带她回去的,俺这就要回去了!骨灰,骨灰就撒了吧!” 赵大妈就这么走了,一点亲妈的情面都没留下。从头到尾,都是沈铃兰负责的,甚至火葬费都是沈铃兰出的。 饶是警察来了,也拦不住赵大妈。 沈铃兰没和赵大妈吵架,在女儿生前就不管她死活或暖饱的人,死后还能多有人性。 沈铃兰把赵云朵的骨灰装在一个特意买的,云朵形状的透明塑料盒里,然后放在了出租屋里的床头柜上。 灵牌是沈铃兰找了一块木头削的,上面刻着:全世界最好的闺蜜-赵云朵之墓。 甚至连墓志铭都有。 那是闺蜜两人曾开玩笑说,等我噶了,我一定要在墓志铭上写下XXXX,沈铃兰依样画葫芦,把赵云朵曾说过的话写上了墓志铭—— “删号重开,等本姑娘归来。” 沈铃兰一边给她擦拭骨灰盒和灵牌,一边絮絮叨叨。 “赵云朵,你也知道你闺蜜穷困潦倒,没能给你买几十万块的墓地,更没钱给你打个纯金的灵牌,但我发誓,等你龟龟我有钱了,一定给你补办全世界最豪华的葬礼。” “你个死没良心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打工不要这么拼,没钱上大学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没钱吃饭我们俩分一个馒头。你为什么就是不听,非得一天打三份工?啊?现在好了,我给你收尸了不说,你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孤苦无依。” “你明明知道我们俩在世界上只有彼此可以依靠的。” 沈铃兰说着说着,两滴眼泪偷偷地从她眼角滑落,泪水是那么冰凉刺骨。 她抬起头,把眼泪擦掉,可是眼泪越流越多,直到她整张脸都被润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本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小出租屋,两人住着一直嫌挤,可没想到现在只剩下沈铃兰一个人,居然这么空旷,沈铃兰都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哭声回荡在屋内。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一夜没睡的她昏昏沉沉睡到了半夜,醒来时,心脏空空荡荡的。 沈铃兰开了一瓶酒,又开了一瓶放在灵牌前面。 “喂,赵云朵,祝你来世投胎到好人家,一出生就是一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或者变成一个吃饱穿暖什么都不愁的大女人!” 砰的一声,两个酒瓶相撞,沈铃兰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瓶啤酒。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沈铃兰她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了赵云朵,两人从第一眼见对方觉得不爽,到相处成闺蜜,她自己都忘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再后来,沈铃兰考上了二本,赵云朵上了专科。 今年沈铃兰大四上学期,正在实习,而赵云朵刚刚专科毕业,想搏一搏专升本,所以打工得特别努力,想挣一挣学费,白天去工厂拧螺丝,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好不容易有休息日了还去发传单。 就这样,她猝死了。 想起那天晚上,加完班回到出租屋里的沈铃兰,发现赵云朵躺在床上怎么喊都喊不醒,一摸鼻子,才发现赵云朵早就没有了呼吸。 任凭沈铃兰怎么给她做心肺复苏都没用,最后120来了,宣告了赵云朵的死亡。沈铃兰瘫软在地上好半天没动,再后来就是警察把赵云朵的父母从老家喊来,但等了大半天,只等来了赵云朵的母亲一人。 想到那时的痛苦和无助,沈铃兰又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光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 明天早上六点,沈铃兰还要起来洗漱、搭车,好赶在八点半之前到达公司,为了拿到实习证明,沈铃兰在私企里当牛做马,每天早上早起,每天晚上加班,每个月拿到的工资却只有两千块。 沈铃兰觉得这个世界糟透了。 “虽然,我觉得活着很痛苦很难受。可是……” 沈铃兰顿了顿,看着屋外黑漆漆的天空,天上的月亮都被云掩盖住了,只有几颗小星星在闪烁。都说离去的亲人会化成星星在天上守护你,可是赵云朵是哪颗星星? “可是,我还是想自私的祈求,这是一场噩梦。明天天一亮,我希望赵云朵还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面前。” 又开了一瓶酒的沈铃兰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闪了闪,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光芒。 等她喝得晕晕乎乎,又即将睡去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大喊,“赵云朵!!!你不要离开我……我好想你,你快回来……呜呜呜……” 手机又闪了闪,忽然传出了一个机械的声音。 “好的主人,通道已成功建立,正在为您呼叫赵云朵……” 迷迷糊糊的沈铃兰听到赵云朵的名字,忍不住又哭又笑,“赵云朵,哈哈,赵云朵……” “臭女人!你给我回来……回来啊!!!” 喝得醉醺醺的沈铃兰不顾夜已深,朝着赵云朵的墓碑大喊。 好在她门窗关得紧,并没有打扰到邻居。 沈铃兰喊够了,把情绪发泄了大半,头一歪就要沉沉睡去时,手机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歪?兰宝,是你吗?呜呜呜怎么手机忽然有信号了,我好想你,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哪……我跟你说,我那天在打工,忽然……” 手机里的声音絮絮叨叨,躺在床上歪七扭八的沈铃兰在梦中咧着嘴笑,赵云朵,能再次听见你的声音,真好…… 第2章 电话那旁的赵云朵接到电话后,从一开始的亲切感动,到得不到回应开始骂骂咧咧。 “我敲!沈铃兰你是不是死了啊!!!你说话啊!!!急死我了!你再不说话,我他娘的……我他娘的就要被丧尸吃掉了!” 赵云朵刚刚一激动,嗓门大了点 ,门口的一只丧尸听到了声音,正扭着身子向她这边走来。 把赵云朵吓得赶紧关上了门,不敢再把脑袋探出去。 她前两天凌晨两点刚从便利店下了夜班回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辆共享单车,骑回出租屋后,累了一天的赵云朵倒头就睡,连打包的宵夜都没吃掉。结果再醒来,她发现自己虽然还在出租屋里,但可奇怪的是,出租屋里破败不堪,一副很久没住过的人的样子,墙角还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丝,很是吓人。 最关键的是屋内没有吃的喝的,更没有她的闺蜜沈铃兰。 正当她疑惑地打开门,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时,居然发现屋门口游荡着好几只丧尸!它们听到动静,还都歪着脑袋地朝她这儿看了过来,那残破的躯体和黑漆漆的眼眶,把赵云朵吓得立刻把门关上,然后反锁了。 赵云朵靠在门上,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世界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了!?我头一歪晕倒过去后,世界发生了什么?世界是不是没我不行?我没了世界就陷入瘫痪,人类就变成了丧尸了!?还是我这一觉就睡到了世界末日!?” 赵云朵一通胡思乱想,手里还在翻箱倒柜,那个三人宽的衣柜、狭窄的厕所、还有根本躺不进去人的床底,她都翻了个遍,就是没找到沈铃兰的身影! 这太可怕了! 她找不到自己的闺蜜了! 比外面有丧尸还可怕。 难道……闺蜜沈铃兰变成了丧尸? 赵云朵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她从屋里摸出一把水果刀,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把门外那两只丧尸当头一刀给噶了。 然后在三楼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愣是没找到沈铃兰的身影,她自己还差点被307里面的丧尸给咬了一口,好在她收手快,这才避免了变成丧尸的食物。 等她爬回出租屋里,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也正值三更半夜,只是不知道几点。 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赵云朵接到了沈铃兰的电话。 这部手机还是赵云朵上大学后,花了一千块钱买的智能手机,用了很多年了,不仅时不时会卡顿,屏幕都有好几道裂纹。 她划拉了好几下,才得以顺利接通沈铃兰的电话。 “歪?兰宝,是你吗?呜呜呜怎么手机忽然有信号了,我好想你,我跟你说,我那天在打工,忽然晕倒了,再醒来你猜怎么着!?我居然回到了我们家里,但是你不在家!你个死丫头你去哪儿了!外面都是丧尸!!!你不是被丧尸吃了吧!?你说话啊我好害怕……” 她足足说了半个小时,没等到沈铃兰的回应不说,那边的电话还忽然挂掉了。 再打过去,沈铃兰那边提示音是关机。 赵云朵心里发怵,脑袋一片混沌。 她试图给便利店老板打电话,打不通。 发传单的老板打不通,工厂的老板更是打不通。 “哎……”赵云朵叹气,“早知道一醒来就是末世,我昨天就应该把工资领了带沈铃兰去吃香喝辣的。还有半个多月的工资没领呢,好亏啊……” 她嘟囔着,一天没吃饭又提着水果刀去找沈铃兰找了半天,此刻的她又饿又累又困,头一歪,也在床上睡了下去。 * 由于昨晚喝得太醉,睡得太沉,手机又没电,等沈铃兰醒来的时候,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沈铃兰揉了揉自己爆痛的脑袋,一阵哀嚎,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朵儿宝,几点了?” 屋内是一片安静。 没有等到回答的沈铃兰脑袋一歪,看见了床头柜旁的灵牌,捂着发胀的头坐了起来,这才忽然想起来,她的朵宝已经不在了。 沈铃兰给手机充了电,刷完牙后,等沈铃兰看清几点后,简直要跳起来。 “十二点!?我敲!怎么就中午十二点了!完了!” 她打开微信,上面果然是一溜的消息,都是负责管理实习组的组长李宽在找她,一开始是问她怎么还没来上班,是不是迟到了? 后来是直接发语音,凶巴巴的质问她怎么旷班了?还说有事不提前请假直接扣三天工资。如果下午再不来,实习证明直接不给开了! 沈铃兰哀嚎着,打开短信,上面有好几条消息,在提醒她手机关机时有几个未接来电。 “喝酒误事啊太误事了!” 她一边懊恼,一边准备给李宽打去电话。 但很快,她在短信里看到了一条很诡异的消息。 上面说,半夜四点多的时候有一个未接来电,号码她烂熟于心,正是赵云朵的。 可是…… 沈铃兰的目光投在那个云朵样的骨灰盒上,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是赵云朵的手机和她的尸体一块烧掉了啊!!! 那是她们曾经互相举着手起誓,不管谁先噶了,另一个人一定要负责销毁对方的手机,不能让里面的任何内容公之于众。 所以前两天沈铃兰顶着赵大妈想翻赵云朵各个银行卡APP的压力,硬是让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把她手机一块焚烧了。 让赵云朵的清白留在人间。 可是,怎么会有她的未接来电!? 顾不得给李宽打去电话了,沈铃兰颤颤巍巍地按下了赵云朵的手机号码。 当里面传来“嘟嘟嘟——”正在接通的声音,而不是系统提示关机的声音时,沈铃兰差点就想把手机给扔掉了。 等待接听的嘟嘟声响了很久,沈铃兰松了口气,嘲笑自己天真愚蠢,尸体是自己亲眼看着烧的,没了的人怎么可能接电话。 那个未接来电,估计是什么新型诈骗,或者有人重新贩卖了赵云朵的手机号吧。 沈铃兰胡思乱想着,准备把电话挂了时,忽然间,手机就接通了。 “喂——?” 是沈铃兰熟悉的,赵云朵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迷迷糊糊,似乎也是刚刚睡醒。 “啊!!!!” 沈铃兰尖叫一声,手机被她扔到了床上。 她转过身抱住了赵云朵的灵牌,“朵儿,我宝,龟龟,有人冒充你!声音和你好像啊啊啊吓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快显灵惩治惩治她啊!!!不然我就要被吓死,去陪你了呜呜呜!” “神金啊沈铃兰!” 手机那边还按着免提,赵云朵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到了沈铃兰的耳朵里。 沈铃兰看看怀里的灵牌,又看了看骨灰盒,再看看手机。 她来回看了几遍,忽然疑惑地发出疑问:“哪儿……是哪儿传来的声音?!” “是我!!!!”电话里的赵云朵大叫,“是你好爹爹我!这儿!!!” 沈铃兰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头捏着手机,不敢置信地问道,“赵云朵!?你在哪儿给我打的电话?天堂还是地狱!?” “我在我们家!!!就是八百块钱一个月那间出租屋!” 沈铃兰再一次把手机甩在床上,她抱着脑袋,捂住耳朵,小心翼翼地用那双大眼睛把屋里的每一个角落看了个遍。 最后颤颤巍巍的说:“不是,姐儿,你跟我说话,直接开口说就好了,我也在家里呢。怎么还给我打电话?啊?阴间阳间通电话,这,这也不知道会不会扣电话费啊……一分钟还是两毛钱吗……?对了,你在哪呢?在屋里还是窗外?你朝我挥手我能看得见吗?” 赵云朵那边发现沈铃兰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懂,好像在发癫一样。忍不住骂骂咧咧地说了沈铃兰十几分钟,顿时让沈铃兰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第3章 被骂了一通的沈铃兰摸了摸鼻子,小声求饶:“不是,姐儿,你别再骂了……我给你上柱香不行吗?” “去腻眉的!上香上香!我看你才噶了呢!” “不是,姐儿,我真参加了你的葬礼,不,是我策划了你的葬礼,你的骨灰就在我手边呢……” “你就想咒我死是不是!沈铃兰!我不就是前天晚上没给你带奶茶回去吗!你是不是还在记仇!?” 沈铃兰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她觉得要不就是自己疯了,要不就是闺蜜疯了。 但闺蜜说她没噶,还穿到了末世,不是,也不是穿到了末世,就是穿到了一个有丧尸的世界,那个世界甚至有她们的痕迹,只是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沈铃兰在哪里。 而赵云朵听说自己从便利店下班后就猝死了,尸体都火化了,就一直在骂沈铃兰疯了。 她们两个人都觉得对方疯了。 两人足足在电话里对了十几分钟,才相信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你真的穿到末世了!?” “所以我真的噶了!?” 两个人都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虽然沈铃兰在知道赵云朵还活着时,是很开心的。 可,赵云朵根本不和她在一个世界,虽然两个人都待在一个房间内,可是根本不知道赵云朵在哪个世界里。 所以两个人也没办法和以前一样,一块吃饭睡觉压马路,也根本见不到面。 一想到这,沈铃兰顿时有些惆怅。 她叹着气,正想说点啥,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 “哎,赵云朵我跟你说,你噶了后我哭了一晚上,昨晚都喝醉了。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为了你,我变成了恶鬼模样!” “恶鬼个屁啊!你好歹有东西吃!我也饿了一天一夜了,这破屋子连点东西都没给我剩下!” 沈铃兰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泡面,一边烧上一壶热水,嘴里还在损自己的闺蜜。 “赵云朵,这时候就要发挥你的潜能了,提着大刀出去外面巡逻一圈,肯定能找到吃的。” “你不知道!”赵云朵想起自己刚穿来的时候,为了找沈铃兰有多努力,“我为了找你,已经巡逻了一圈了,这破楼里除了丧尸根本没半点吃的!” 沈铃兰沉默了。 她承认自己有点感动。 再看看那热气腾腾的泡面,沈铃兰由衷感慨道:“要是可以见到你,朵儿宝,这盒泡面我一定全部给你吃一口都不带抢的。” 话音刚落,在她面前的,那么大一盒香喷喷的泡面,居然消失了! 随即而来的,是赵云朵那边的尖叫声。 “我敲!兰宝,泡面真送到我面前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铃兰……沈铃兰她也不知道啊。 她手里还拿着塑料叉子,正准备掀开盖子大快朵颐一番呢。 “不是,泡面怎么过去的!?” 沈铃兰也很震惊。 “好香!!!”被泡面香味直冲鼻腔,惹得赵云朵开心喊道,“谢谢我宝!” 赵云朵在另一边掀开了泡面盖子,左看右看,“不是,宝儿,我叉子呢?” 沈铃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叉子,忽然心念一动,在脑子里想象着这东西要送给赵云朵,那叉子果然立刻就消失了。 赵云朵那边的泡面碗里,立刻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塑料叉子。 “好家伙!” “好家伙!” 二人同时惊呼。 “这是什么通道?”沈铃兰疑惑。 而赵云朵那也不自信了,忽然颤颤巍巍地问道,“兰宝儿,这是你……烧给我吃的食物吗?我他喵的不是在地狱吧!?” 沈铃兰无语凝噎…… 随即又给赵云朵送了些饼干过去,她们穷,屋里一向都没备多少食物,除了泡面只有饼干了。 “宝,你先吃着,等我晚上给你买点好吃的!” 等沈铃兰再泡上一碗泡面,两人对着电话一边吃一边聊天,和以往每一个平常的三餐一样,陪伴着彼此,只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她们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看不到对方的脸。 沈铃兰把赵云朵噶了后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而赵云朵听说自己的亲妈在知道自己的死讯后,只知道问她有没有剩下钱,倒也不伤心,反而还翻了个白眼。 “那一家子心里只有那个男娃,我就从没指望过他们会给我收尸。我要真的变成鬼了,就轮流去他们的梦里吓死他们!” 两人的原生家庭都不好。 赵云朵家里重男轻女,她有几个姐姐已经嫁人了,好几万的彩礼都用来给耀宗当学费、买电脑手机名牌鞋,赵云朵原本也有这个使命的,但她噶在没嫁人前,反而“逃过一劫”。她家里还不知道怎么恨她呢。 而沈铃兰父母很早就离异了,管她上到初三后,觉得几百的学费太贵,父母两方都不怎么给她打钱了。就连学费,沈铃兰都得趁寒暑假去挣。好不容易熬到实习了,一个月两千块钱的工资让她稍微能喘口气。 闺蜜二人都一样,爹不疼娘不爱的,彼此依靠,挣了钱也是两个人一块花。 两人骂了骂自己的原生家庭,把那些不负责任的父母骂了个遍后,沈铃兰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提示,是她的组长李宽打来的,想起自己旷班了一早上的沈铃兰暗道不好。 “朵儿宝,我今天旷了半天班,那大魔头一直疯狂CALL我,我不行了,我给他回个电话。” 赵云朵吃饱了,舔舔嘴巴,“好,你回完电话记得给我传瓶水来,我渴死了。” 李宽是个秃头中年男,设计组小组长,兼任实习生的组长。 以前对沈铃兰多有照顾,但有一次想邀约沈铃兰私下去吃个饭,被沈铃兰拒绝后,对沈铃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处处针对她,动不动就让她加班,在工作中也是疯狂给沈铃兰挑刺。 现在沈铃兰无端旷班半天,他估计要气炸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惩治沈铃兰。 沈铃兰一想到自己的实习证明还需要他签字,立刻回拨了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李宽那怒气冲冲的声音。 “沈铃兰!你死哪去了!?” 沈铃兰压下被劈头盖脸骂一顿的郁闷,好声好气一边道歉一边解释道:“不好意思李哥,我早上睡过头了,我现在立刻打车赶去上下午的班。” “赶快的!一堆活等着你呢!现在两点了!两点半没看到你的人,我就让人事算你旷班三天,扣你七天工资!” 上了一天工资还不到一百块,扣七天工资就要扣快五百,沈铃兰忍气吞声地挂掉了电话。 在去上班的路上,想起那边还渴着的赵云朵,沈铃兰找了家超市,买了一瓶可乐、一瓶冰红茶、一瓶矿泉水,偷偷塞到自己包里,又默念着要把这东西给赵云朵,果然那三瓶饮料瞬间消失不见了。 随即,赵云朵给她发来消息。 “谢了宝儿。” 发现赵云朵居然能发短信,坐在车上的沈铃兰立刻给赵云朵发去了长长的吐槽。 说那李宽不是人,居然要扣她七天工资,今天估计又要加班到很晚,还说晚上试试能不能给赵云朵点点外卖吃吃。 赵云朵知道李宽以前一直明里暗里欺负沈铃兰,心里也忿忿不平,两人骂了李宽很久。 就在赵云朵喝完可乐,打了个嗝儿后,沈铃兰发现自己脑中忽然多了个声音。 “叮,恭喜宿主闺蜜吃饱喝足,奖励宿主银行卡余额翻倍!” 第4章 沈铃兰下车后,脑袋里还叮叮的没醒过神来。 余额,居然能翻倍!? 还有这种好事!!! 这是真的吗!? 那她还上什么班啊! 沈铃兰看了眼时间,两点二十六分。 她不慌不忙地在便利店扫了瓶乳茶,只要赵云朵吃饱喝足,她银行卡余额就能翻个倍,那她还上什么班啊?!直接靠养闺蜜就能成为世界首富了啊!扣五百块钱工资算什么事! 沈铃兰从容地掏出手机,准备把七块钱扫给店员,但输入密码后,显示余额不足。 她窘迫地切了三张银行卡才扫码成功。 等她切回银行卡的流水明细一查,差点两眼昏过去。 她唯一一张有钱的银行卡,余额原本只剩下三十六元,现在翻倍,也只是变成了七十二元。 本来她实习四个多月,存下了四千多块钱,可赵云朵没了后,沈铃兰又是打120急救,又是送她去火葬场,还有云朵骨灰盒,虽然是塑料的,但也花了不少钱呢。 整那一套流程,已经把她存了几个月的积蓄全部花光了。 沈铃兰也是尽了自己所能,给了赵云朵最好的仪式。 可此刻,沈铃兰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七十二元扣了七元,只剩下六十五元,连吃一星期饭都够呛,也不知道她刚刚在狂什么,还耽误了三分钟时间,差点就要迟到了。 沈铃兰抓着那瓶乳茶,脚下生风,马不停蹄地跑向公司。 在两点三十分的时候,沈铃兰准时踏进了公司的大门,她趴在门上气喘吁吁。 有同事从她身旁经过,沈铃兰还怪不好意思地朝人招手一笑,直到看到那个中年秃头男—— “李哥!” 沈铃兰率先喊了李宽一声,打了声招呼。 李宽却没朝她笑,目光森冷。沈铃兰迎上李宽的目光,不自在地抓了抓自己的包,站直身子,把笑收了回去。 她忍住眼中的嫌恶,用尽毕生演技,朝李宽点头问好。 李宽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沈铃兰那不知道几块钱从淘宝买的包包,不耐烦地说,“好多图等着你做呢!快点!” 沈铃兰又低头给赵云朵发去了无数条吐槽的消息。 等坐上工位后,沈铃兰想起脑里那道系统声,恶狠狠地告诉赵云朵:“宝儿,你给我等着,看我晚上不狠狠的喂饱你!” 等沈铃兰忍气吞声的做完了图,好不容易挨到了晚饭时间,李宽果然又告诉她晚上要留下来加班,惹得沈铃兰又咬牙切齿开始发短信。 “妈蛋,中年秃头男怎么这么不爱回家,天天就加班加班,家里不香吗!?” 但吐槽归吐槽,后天就要发工资了,沈铃兰不得不忍气吞声,留下加班。 她给赵云朵发了短信,问她要吃什么。 饿了一下午的赵云朵想吃她最爱的biangbiang面,还要特辣,沈铃兰干脆点了两份,还给赵云朵加了个肉夹馍。 两份面花了沈铃兰三十块,银行卡内还剩下三十五元。 如果每一次沈铃兰吃饱饭都能翻倍,那她的余额就会变成七十元,她明天可以继续给赵云朵送吃的。 如果是假的,或者只是昙花一现,只能实现一次,明天的三十五元,她就需要精打细算了。 好在不管怎么样,后天都要发工资,明天再怎么难,后天都可以吃点好的! 大不了明天两个人一起吃泡面! 沈铃兰下了决心,拿外卖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她趁别人不注意,飞快地按住给赵云朵那份外卖,心念一动,那份外卖就出现在了赵云朵面前。 一下午都在睡觉的赵云朵喜极而泣,没想到她“上辈子”辛苦了十几二十年,穿到末世后,反而能靠着闺蜜吃香的喝辣的,过上了吃饱就睡睡饱就吃的生活。 如果她现在不是活在末世就更好了。 只是,赵云朵知道沈铃兰家里也是不管她的,她工资微薄,养两个人估计也是费劲。 其实她也可以吃泡面的…… 赵云朵心里想着。 不对,她补充完体力后,明天应该试着出去找找物资。不能真的全身心依靠闺蜜,否则真的会把沈铃兰吃垮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水果刀上,决定明天用那把刀去试试。 现在,先开吃! 这家biangbiang面的是她的最爱,里面的炒鸡蛋很香,番茄炖得很烂也很甜,肉粒吃起来又耐嚼又不柴,赵云朵吃完面后,把下午剩下的一瓶冰红茶也喝光了。 “嗝~” 她躺在床上打了个饱嗝。 末世没有电没有网络,那部手机除了和沈铃兰打电话发短信外,其他不管是某绿色软件还是大眼,统统都没信号,奇怪得很。 好在赵云朵手机里还有曾经看完下载在手机里的,她醒来的时候就重新看打发时间。 她翻来覆去看男女主角又因为彼此没张嘴,所以产生误会,女主远走他国,留下男主苦苦思念她四五年。赵云朵觉得没劲,索性爬起来把自己手里唯一的武器给磨了。 水果刀放久了有些生锈,在洗手池的石头上磨了两下,赵云朵拿来切了切装外卖的塑料碗,发现刀钝得不行,长度还短,怕是还没扎上丧尸的脑袋,她赵云朵先一步被咬了。 赵云朵暗自盘算着,等沈铃兰发工资了,让她去超市买一把最便宜的长刀好了,应该十几二十块钱?赵云朵想,有了长刀,她就能出去和丧尸拼一拼,也就不需要一直依靠沈铃兰吃喝了。 如果沈铃兰是富二代就好了,赵云朵躺在床上想,最好沈铃兰出门中个彩票,中个几百万,不,哪怕就几十万,她都能安安心心躺在屋里等闺蜜投喂了。 不然让她去外面和丧尸血拼,她还是挺害怕的。 就在赵云朵胡思乱想的时候,沈铃兰已经结束了加班,走在下班路上,她刚刚又获得了余额翻倍的提示。 三十五元果然变成了七十元。 尽管有了这个特殊能力,沈铃兰也不敢奢侈,老老实实去等十点半的末班公交,不敢打车。 打车又要花十几块钱,明天能花的钱、能翻倍的钱又少了,那不是得不偿失。 在公交车上,沈铃兰想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如果她余额也翻倍,那就是一百四十元,再翻倍就是两百八十元,迟早有一天能翻到上千上万块钱去。 再说,她后天就要发工资了! 两千块钱的工资翻个倍就是四千块!不对,她昨天旷班被扣了近七十块,还有一千九百三十,不过翻倍也是很可观了。 难道她真的可以靠投喂闺蜜致富!? 这神奇的系统到底是哪里来的? 沈铃兰有不少疑问,可惜脑中的声音很机械,只会通知她闺蜜吃饱喝足余额翻倍了,并不会回答她任何问题。 还记得以前闺蜜两人还没发工资的时候,两个人分一个一块钱的白面馒头,结果半夜醒过来,饿得狂喝水。 当时她们就在做闺蜜如果是有钱人的梦。 那时候她们怎么说来着? “等你有钱了,我就摆烂躺平等你投喂我。” 也许,真的可以实现也说不定。 第5章 桑旎点点头,对于徐延的解释显然也没有任何怀疑,只自己按了层数。 徐延看了一眼那亮着的两个数字,又问,“桑小姐,您在这边......” 他的话还没说完,桑旎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她朝徐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再接起电话。 “赵总?嗯,是我。” “您也在吗?抱歉,我要是知道的话该去给您敬杯酒的。”桑旎笑着说道,“那我下次请您吃饭,算是赔罪。” “当然,地方随便您挑。” 偌大的电梯间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桑旎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入徐延的耳朵中。 徐延刚才还想问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一直到电梯抵达桑旎住的楼层,她的电话才挂断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徐延,“徐助理,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女朋友一个人住这边,如果方便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有什么也好互相照顾一下?” 徐延随便扯了个借口。 “不了吧。”桑旎却是回答,“这边治安挺好的,管家服务也很周到。” 她的态度已经十分明了。 徐延只能扯了扯嘴角,“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 桑旎朝他点点头,甚至连句再见都没有说。 徐延无奈的叹了口气。 很快,他的楼层也到了。 如果桑旎此时跟着他进屋的话就会发现——屋内是漆黑的一片,哪儿有什么女朋友? ...... 桑旎发现自己的抵抗力似乎比从前差了许多。 那天晚上就淋了这么一场雨就感冒了。 第二天已经是鼻涕不断,紧跟着是连绵不断的咳嗽。 她去看了医生也开了药,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医生说是她上次咳嗽拖太久,肺部被伤着了。 桑旎无法反驳。 夜里,随着那一声声无法入睡的咳声,她好像又被记忆拽入了那个冬天中。 是烟花燃尽的寂寥,还有泡沫破灭后的空白。 桑旎抑制了自己的回忆,只抱紧了身上的被子,强制自己入睡。 第二天,助理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小桑总,您这样确定还要去酒会?” “嗯。” “要不我跟您一起去吧?好歹帮您挡两杯。” 桑旎瞥了他一眼,“那是商业酒会,不是酒吧拼酒。” “可是......” “好了,我心里有数。” 桑旎朝他摆摆手,拿过旁边的外套后,直接走了出去。 今晚的酒会,来的基本都是寅城圈子中重要的人。 桑旎现在虽然是子公司的副总经理,但这一张入场券却也花费了不少的功夫,自然不能放过这一次的机会。 礼服是在上一周就已经定好了的。 海绿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嵌了亮片和碎钻,长发挽了起来,露出那细长的脖颈和完美的锁骨。 因为生病,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所以今天的妆也浓了几分,眼线拉长上挑,搭配偏红色调的眼影,让她那双眼睛看上去犹如夜间煽动翅膀的精灵,越发动人。 第6章 赵云朵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出来了。 她的床边放着一个还有点热乎的大包子,还有一碗她以前就爱喝的花生牛奶。是一早起来上班的沈铃兰给她传过来的。 昨晚喝了两瓶酒,赵云朵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她用矿泉水漱了漱口后,这才咬了一口包子,心里还想着要让沈铃兰给她送点日用品来才行,不刷牙真有点埋汰。 而沈铃兰这边,罕见的九点才去上班。 以往的她都是八点半就到工位,把空调开了,还会提前烧一壶水,等同事姐姐哥哥们和小领导到了,水刚好凉到能喝的温度。 再擦擦桌子,提前开始一天的工作。 但今天,她踩着点到了工位。 她前脚刚到,后脚李宽就到了公司。 办公室的温度还热烘烘的,明显空调刚开不久,水也没烧上。 李宽立刻把目光投向沈铃兰,“你又迟到了?” 声音冰冷,还一脸不满地看着沈铃兰。 沈铃兰没再惯着他,把打卡记录翻给他看,上面显示沈铃兰是在八点五十九分打的卡。 “没迟到。” 李宽呵呵的讥讽一笑,“实习生还踩点到,没点实习生的样子!” 沈铃兰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反问他,“您九点零五分才到,是不是迟到了?” 李宽啪地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指着沈铃兰大声吼道:“你什么态度!?我的事也是你能指指点点的?是不是不想要实习证明了!?” 实习证明…… 沈铃兰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月实习期就结束了,实习证明还没拿到手。 但她确实对李宽早就不爽了,刚刚怼他那一句,她都憋了四个月了,小爽了一波。 虽然不想忍了四个月,在这时候完全功亏一篑,但是只要发疯的口子一开,就忍不住了。 “实习证明我想要啊,我又没迟到我为什么拿不到实习证明?李哥,你不会因为上次约我出去吃饭,我不肯去,所以怀恨在心,不想给我开实习证明,来惩罚我吧?” 一听沈铃兰把这事直接说出口,李宽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咬着牙反驳沈铃兰,“什么我约你!你胡说!” “你真的要我把聊天记录发群里吗?” 周围看热闹的同事都凑了过来,还问沈铃兰,“什么聊天记录?” 还有不嫌事大的让沈铃兰直接发群里让他们看看。 沈铃兰没发,只是晃了晃手机,眼睛却盯着李宽看,似乎在威胁李宽,如果他再那么冲她喊,她就发了。 李宽见状,只好把情绪都压了下去,又摆摆手把周围的同事都喝退,“好了好了,不好好上班在这看什么热闹?” 他语气缓和了不少,对沈铃兰说道:“小沈啊不是我说你,你脾气也太大了,我就说了你两句你就这样。” 沈铃兰也学他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行了,实习证明我不会压你的,昨天旷班的事我也会跟人事说,就不扣你工资了。什么莫须有的聊天记录你也别发了。好了,你啊,脾气这么大,以后出了社会怎么办?” 见他语气软了下来,沈铃兰也不钻牛角尖了,毕竟把他惹急了他真在实习证明上给她动手脚,吃亏的还是她。 沈铃兰只是点点头,没理会他的示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她没想到一切会这么简单。 之前她被李宽明里暗里欺负的时候,只能自己忍下来。因为工资低、没积蓄,又没父母亲戚等人给她撑腰,所以她一直畏畏缩缩,从不敢和李宽作对,什么都忍着。 包括李宽想私下约她出去,她拒绝后,也不敢告诉别人,好像做错事的人是她一样。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极了,遇到傻呗就得怼,不然憋坏了,得乳腺癌的还是自己。 随着沈铃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中的叮叮声又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闺蜜吃饱喝足,奖励宿主银行卡余额翻倍!” 她的三百六十元变成了七百二十元。 沈铃兰一激动,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是了,她为了省钱,也为了余额翻倍,早上什么都没吃,现在饿得不行。 现在余额翻番了,她午餐可要吃点好的! 她暗搓搓给赵云朵发短信,问她中午要吃什么。 赵云朵说随便,吃点省钱的就行。 两人穷惯了,有了系统的金手指都不敢大吃大喝,一个愿意挨饿,一个愿意吃馒头榨菜。 沈铃兰却不愿意苦了闺蜜,给她点了她爱吃的鸡腿饭,还加了火腿肠、可乐、煎蛋等等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点了一大堆也才花了三十几块。 而她只给自己只点了一份普通的饭,能吃饱就行。 沈铃兰下班取饭后,给赵云朵送了过去,赵云朵那边却发来两条很紧急的短信。 【糟了!兰宝儿,我这儿手机快没电了!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这破地方没电了啊!】 【6%,5%……我快没了,我们以后不会联系不上了吧!!!救命啊!!!!】 接收到短信的沈铃兰在楼下取餐时拐了个弯,去隔壁一家专卖手机配件的店,给赵云朵买了两个充电宝,她把充电宝揣在包里,手一伸,心念一动,就给赵云朵送了过去。 赵云朵那儿很快发来短信: 【嘿嘿,我宝真聪明。鸡腿饭好香香!】 沈铃兰也松了口气,看来传过去的东西她那也能使用。不然的话沈铃兰还真怕联系不上赵云朵了。赵云朵一个人待着该多寂寞无聊啊。 720块钱买了鸡腿饭后,剩下671元,又买了两个充电宝花了70元,剩下601元。 很快,601块钱翻了倍,变成了1202元。 沈铃兰手里的鸡腿更香了,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赵云朵,赵云朵哎哟了一声,说刚刚应该只买一个充电宝就好了,能省下三十五块,翻个倍就是七十块,等于充电宝白送不要钱。 沈铃兰笑赵云朵是小财迷,赵云朵还在那感叹,“以前biangbiang面那是发工资才敢吃的,你今天给我点的鸡腿饭,我以前一个月只能吃一次!有时候犒劳自己,都只是加一瓶可乐,这种顿顿有肉和可乐的日子,以前是想都不敢想啊。” 赵云朵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都是饿着肚子嘎的,连夜宵都是从便利店打包的饭团——卖了一天剩下的。 饭团都没来得及吃下肚子,也不知道她噶了后那饭团去哪了。 忆苦思甜的赵云朵把鸡腿饭吃了个精光,吃得太撑,可乐是半点喝不下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肚子上长的赘肉,又给沈铃兰发了一条短信: 【晚上别点这么多了,我估计我这两天胖了有三斤,太可怕了!】 沈铃兰那儿说好,晚上给她点少一点,赵云朵还没来及的舒口气,外面又传来敲门声,这一次,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第7章 “我求求你,小妹妹,能不能施舍我们点吃的?我们的孩子快饿死了。” 女人一边说话,一边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赵云朵还在猜想那边是什么声音,女人又说:“我给你跪下磕头了,求求你行行好,给点吃的,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赵云朵吓得屏住呼吸,没敢回话。 昨天那个男人来骚扰自己一番,她以为自己一直不说话对方就会放弃了。 没想到,今天还有别的人来,看这样子可能还是拖家带口来的,居然还莫名其妙朝她下跪磕头,太可怕了。 只是,为什么这栋楼里大部分人都变成丧尸了,或者跑光了,他们一家三口却还在这? 赵云朵心里都是疑惑,半晌没出声,门外的女人不知道磕了多久的头,一直得不到回应,终于失去了耐心。她一边骂赵云朵没良心,一边离开房门口。 赵云朵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发现有不同的脚步声,一轻一重,赵云朵猜测他们来了两人。又听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赵云朵所在的三楼,往楼上去了。看来他们住在楼上,只是不知道是四楼还是五楼。 门口清净后,赵云朵松了口气,同时又收到了沈铃兰的短信,她这才知道,晚餐时间又到了。 这两天她天天吃了就睡,也没什么消化的运动,饿也不饿,馋都不馋了,她让沈铃兰给她送了半个冰西瓜,还有一份香菇猪肉馅的饺子,里面有十二个。 这个夏末,吃个冰西瓜再合适不过了。 赵云朵一边舀着西瓜,一边打电话和沈铃兰唠嗑。 沈铃兰一听居然还有别人住在这栋公寓里,寒毛都竖起来了,急道:“一男一女!?完了赵云朵,人数上你就不占优势啊。” “我也这么想!”赵云朵挖了一勺西瓜芯,塞进嘴里嚼啊嚼,“所以我一直不敢开门,他们拿我也没办法!我还有你投喂,根本不怵!大不了一直不出门呗!” 沈铃兰想了想,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她挂了电话后直冲超市。 好在今天下班早,才八点多,超市还没关门。 沈铃兰买了一把手臂长的木棒,还买了辣椒水、西瓜刀,全部都给赵云朵送去了。 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防身物,沈铃兰还惋惜的告诉赵云朵,“可惜不能买电棍,那种保安专用的,一按下去就能电人的,超市根本买不到。我晚上在某宝搜一搜,看看能不能给你整一个!” 沈铃兰买完东西回到公寓,正在上楼梯时,迎面差点撞到一个女人,好悬站住了脚。 “哎哟!”女人惊呼一声。 沈铃兰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差点撞到你了。” 女人长得比较胖,明明沈铃兰及时刹住车没撞到她,可她却横眉一竖,沉着脸警告沈铃兰,“打电话也不看路?!这是楼梯!我现在在备孕!要是怀上了你这一撞我孩子没了看你拿什么赔!” 沈铃兰刚刚确实埋着头,虽然没撞到她,但也理亏,又道了两声歉,女人这才翻了个白眼走掉了。 遇到这么个得理不饶人的女人,沈铃兰多少觉得有点郁闷。 她和赵云朵的电话没挂掉,那头的赵云朵也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她惊呼一声,“这女人声音好耳熟啊!” 赵云朵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好像刚刚敲我门,跟我哭诉孩子快饿死了那个女人!” 沈铃兰顿时停住了脚步,她从楼梯上往下看去,那个女人确实是从楼上下来的。原来顶上赵云朵的人居然也是这栋公寓里住的人吗? 看起来是不好惹的人,可是听赵云朵转述,那完全是一个一心只有孩子,怕孩子饿死的慈母,她刚刚还说自己在备孕…… 沈铃兰忽然心生一计,悄悄在楼梯上拍了一张女人的照片,又给房东发了微信,说自己刚刚不小心差点撞上这个女人,被她骂了一通。想问问她家里有没有孩子,她想买点营养品送给孩子,就当作给她赔礼道歉了。 房东很快回了她消息,说那个女人和家里的男人来A市很久了,住在这里一直在治不孕不育,好多年了一直没有成效。 “所以她脾气比较爆炸,脑子也有病,和楼里很多人吵过架了,没事,你别理她。” 房东似乎很烦那个女人,直接和沈铃兰说不用去上门赔礼道歉,反正也没撞到人。 挂了电话后,沈铃兰立刻给赵云朵打去了电话。 “他们不孕不育!根本没有孩子!朵儿宝,你赶紧离开那个房子,找个地方躲躲,不然我怕他们下次会想办法冲进屋里对你不利!” 赵云朵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 那个女人能在外面给她咚咚咚地磕了那么多个头,就说明她为了吃一口饭能放得下自尊,说明是个比较极端的人。甚至还为了骗取自己的同情心,编出了孩子的谎言来。 说不定下一次能放下人性,直接把赵云朵噶了! 赵云朵一边应着,另一只手一边收拾着刚刚沈铃兰传递给她的东西,刚刚她还觉得沈铃兰乱花钱,现在抓着手里的西瓜刀,她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赵云朵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外面没什么动静,这才蹑手蹑脚的,轻轻拧开房间门,把头探出去,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确定附近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没人后,她又轻手轻脚关上了门。 就在她准备溜下楼,离开这栋公寓时,楼上忽然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响声,还有一男一女的对话声,感觉他们离自己不是很远,对话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清晰。 “里面真的有人吗?怎么我们刚刚敲了半天门没人开?” 这是女人的声音,完全没有刚才在门外下跪磕头,那股可怜兮兮的劲,反而听起来有些阴冷刻薄,和电话那头,对沈铃兰说话时的声音更像了。 “我他妈都跟你说有了,还问问问,你怀疑老子?” 这是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比女人还凶狠。 赵云朵赶紧收回脚步。她像一条蛇一样,慢吞吞地移到了自己房间的对面的左手边那间房子,那间房子有一个小窗户,可以看见自己这个房间的门外的情况。 以前住在这儿的也是个朝九晚五的小姑娘,赵云朵和人打过几次照面。 也好在是个小姑娘,屋内干干净净的,被子都整齐的叠在一边,就是没剩半点吃的,早就断电的冰箱打开还发出了一股恶臭,呛得赵云朵赶紧关上了冰箱门。 除此之外,屋内倒是没别的不好了,赵云朵安下心来,缩在小窗户旁守株待兔。 那对夫妻既然在原来的世界已经不孕不育了,那在这个世界十有八九也生不了孩子,估计就是为了哄骗赵云朵吃的。 现在估计是想继续下来试探赵云朵的虚实,或许还带着武器,赵云朵把门锁好,又缩在窗户旁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想看看那对夫妻下来干嘛。 沈铃兰那边没挂电话,也紧张得不行,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可她一点困意都没有,甚至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第8章 赵云朵不敢说话,外面那对夫妻已经开始走下楼梯,她的额头已经紧张得布满了细微的汗珠。 “咚——” “咚——” 是两个沉重的脚步声,赵云朵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直紧紧盯着外面。 很快,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赵云朵的视线内,赵云朵用气音告诉沈铃兰,“他们下来了!” 让沈铃兰瞬间紧张得不行,也放慢了呼吸,想听听赵云朵那边的动静。 在朦胧的月色中,赵云朵看见了出现在出租屋前的人影。 果然只有一男一女,没有什么孩子。孩子是女人拿来骗她,想让她心软把门打开的。 这么一看,赵云朵才发现女人是个胖子。全身都是膘,身上的衣服又皱又脏。 男人也胖,但是高女人不少,剃了个光头,光看那副满脸横肉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末世,他们夫妻俩怎么还能吃得一身肥肉的?赵云朵心里很疑惑。 只见女人手里拿着一根钢棍,男人手里居然拿着一把铁锯子,比手臂还长。 如果赵云朵还躲在原来的屋子里,在夜晚被人这么威胁,难免会害怕。但现在还好,她躲在另一间屋子里,电话那头还有自己的闺蜜陪着自己,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 “再不滚出来我把你门把手锯了,等我们进去了,就不止是抢你食物那么简单了!我们连你都吃了!” 女人用尖细的嗓子朝赵云朵原来的屋子大吼,似乎想用声音将赵云朵震慑出来。 “滚出来!”男人一脚踢在门上。 女人这时候忽然问男人,“这里面真的有人吗?两天了,一直不出来,也没声音。” “他妈的!我都说有了!” 男人被问得很是暴躁。 胖女人嘟囔着,“这地方之前不就被我们搜空了吗?没一家有吃的,活的人也都被我们吃掉了,哪还有别的活人啊。” 男人不耐烦的瞪了女人一眼,“我都说我听到声音了,还闻到她吃饭的味道了,第一天她还应我了,就是不敢出来。” 胖女人举起手里的钢棍,钢棍敲在门把上,铁器相敲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把电话那头的沈铃兰听得浑身一颤,手机都快被她捏炸了。 她好着急好紧张,她恨自己不能穿进手机里去保护赵云朵,也恨那个末世没有了警察与公道,才能让那对夫妻那么嚣张地欺负赵云朵。 胖女人用尽全力敲门把,很快,门把竟然真的掉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在地上滚了两滚。 门把掉下来后,就看到男人举起锯子,伸进了门缝里,非常用力地上下拖动着锯把。 锯子的声音十分刺耳,听得赵云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男人花了不少力气,好半晌才把门锁给锯开。 他一脚踹开了房门,看了屋里一眼,大吼了一声,“草!” 胖女人紧随其后,把脑袋伸进去瞧,还从手里掏出一个又小又破的手电筒,结果左看右看,根本没看到人影。 “哪有人!?啊!?” 胖女人的手伸在男人的肩膀上,似乎想让他说个明白。 男人不耐烦地把她的手别开,“可能跑了吧。” “我看根本就没人吧!” “你怀疑我?” “怀疑!?里面确确实实没人,我还需要怀疑?” “啪!” 胖女人被男人扇了一巴掌。 男人在屋里巡视了一圈,说道:“我看那臭女人就是跑了!昨天就跟你说赶紧把人杀了,家里没吃的就拿她当粮,你倒好,磨磨唧唧唧唧歪歪,现在好了,什么粮都没了!” 胖女人捂着被扇肿的脸颊,哎哟哎哟地抱怨起来,她的眼神也在屋内转了一圈,“你说她在屋里吃东西,屋里连点带味道的东西都没有!” 赵云朵一听,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 她这两天吃完东西,外卖盒子都藏在洗衣机里,刚刚从自己的屋里出来之前,把洗衣机里的盒子都丢下了楼。幸亏当时心里多了个心眼,不然她之前住在里面、还在里面吃东西的事就是实锤了。 外面那对夫妻是真正的恶魔,看来这栋楼里没人影,丧尸又寥寥无几,估计都是他们干的。 “贱女人!要是那个女的真的跑了,我割你身上的肉吃!” 两人面对面开始吵架,赵云朵怕他们忽然回过身发现自己,赶忙缩回了脑袋,只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一刻不敢错过听着外面的动静。 男人骂够了,再懒得再跟胖女人废话,离开了那间屋子,又走了几步。 赵云朵听到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男人又一脚踹在门上,冲门大喊,“出来!” 踹的门是自己对面那间,也就是自己原来屋子的隔壁。 赵云朵稍稍松了口气,就听到男人和女人故技重施,在用铁棍和锯子锯开对面的门。 嘭的一声,又一扇门被撬开,摔在了地上。 胖女人再次看着空空如也的房子,终于失去了耐心,也朝男人吐出了几声怒骂,“我看你是出现了幻听,发疯了吧!根本就没人!” “闭嘴吧!贱女人!” “要不是我,你能活到现在?啊?一开始不是我帮你骗的房东,你才有口吃的,你现在这么骂我,你有良心吗?” 又是两声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离赵云朵越来越近。 那是男人的脚步声,他停在赵云朵藏身的这间屋子门前,举着锯子,对胖女人说:“把这个门锁也敲掉。” “我看你是发癫了!哪来的人啊?啊?这栋楼里早就没人了!” 胖女人连着开了两间空荡荡的门,心里已经有了不少怨言,现在被男人指挥着,越来越不满。 “开开开,开你妈啊!老娘要回去睡觉了!你自己开吧!” 胖女人果然不再逗留,脚步声离赵云朵越来越远。 电话另一头的沈铃兰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赵云朵藏身的地方没被发现,不然赵云朵恐怕凶多吉少。 可没待沈铃兰听到男人也跟着离去的声音,就先听到了赵云朵的惊呼。 “草啊。” 声音很小,是赵云朵拼命克制发出的极小声音。 赵云朵眼前出现了一把已经生锈了的铁锯子,锯子插在门缝里,正在一上一下地锯开门锁。 声音比刚刚她听到的恐怖百倍,让赵云朵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嘎掉了。 那刺耳的声音被沈铃兰也听了个透彻。 她在电话那头急得眼睛都红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沈铃兰在屋里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能把那个男人从赵云朵那边揪过来。 她的眼睛在屋里到处寻找着可用的东西,半晌,她看到了自己的电磁炉和煮锅,心生一计。 “宝,你别急,你先找个地方藏着,我煮一锅热油,等会儿那个男人破门而入你就把热油泼他脸上,我不信他不死!!!” 沈铃兰一边把电磁炉开最大的火力,一边把一整瓶五百毫升的油倒进锅中。 电磁炉加热的速度太慢了,油一定要热透了才有杀伤力,沈铃兰听那边越来越快的锯子声,拳头握得越来越紧。 而赵云朵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整个人呼吸变得急促,她挪动着身子,准备藏到床尾去,如果男人破门而入,她还能暂时避一避视线,等沈铃兰那边热油传给她再出来。 就在门锁差一点点被锯开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声音很沉,应该是刚刚那个胖女人,她从楼梯上返身回头了。 赵云朵暗道不好,不会她后悔了,返身回来继续帮男人据门吧?到时候就算有热油,也只能浇到一个人,另一个肯定早有所防范,不好对付。 就在赵云朵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男人的尖叫声。 “草拟马!你干嘛!!!” “啊——” 男人似乎受到了什么重创,发出了吃痛的叫喊声。 “让你老是使唤我,”胖女人哈哈笑着,赵云朵看不见她在做什么,只能听到她在喊,“让你骗我!我砍你手指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贱女人!你疯了吗!?啊——好痛——踏马的,你疯了吗?” 屋外传来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声音。 缩在床尾的赵云朵趴在地上往门外看去,只能看到两个人影你来我往地滚在一起,在夜色中,赵云朵竟看到了红色的血迹,从门缝流进了屋里。 第9章 沈铃兰是一刻不敢挂电话,赵云朵眼睛不敢多眨。 两人就这么等着外面的动静变小,然后一点点消失。 最后居然是女人打赢了,她还拖动着男人的身躯往外走去,嘴里还碎碎念,“死男人,贱男人,一天天就会骂我使唤我,末世前就是我伺候你,你老娘嫌弃我不孕不育,明明是你弱精,我吃了这么多苦,末世后你居然还这么对我,还扇我巴掌,你是人吗?” “我杀死你,以后没人打我骂我,我也不用伺候你,更不用听你的了。” “好爽……我终于杀掉你了,再没有人敢骂我了……” 屋外只剩下女人一个人的声音,她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赵云朵终于敢从小窗户中探出头去,虽然外面只有月光,但赵云朵并没有看到女人那肥胖的身影,只能看见地上的血迹从门口一直到楼梯处。 她的视线所及,全部都是红色的血迹,在月光的反射下,就像是一汪血池一样。 虽然窗户和门都没打开,赵云朵却感觉自己的鼻腔里充满了血腥味。 “yue——” 电话这头的赵云朵终于发出了声音,却是呕吐声。 “宝儿!!!” 那边的沈铃兰听到她呕吐声没有刻意压低,知道她安全了,也终于松了口气。 “怎么样了!?” 沈铃兰虽然和赵云朵待在同一栋公寓里,但不在一个世界里,让沈铃兰和赵云朵一样紧张害怕,甚至刚刚也秉着呼吸不敢说话,现在油已经冒起白烟了,但沈铃兰知道这锅油派不上用场了。 “他们走了……”赵云朵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像这样就能将她刚刚屏住呼吸所欠缺的氧气给补回来一样。 “那个男的,好像被女的砍死了。” “握……草……” 沈铃兰倒吸一口凉气。 杀人。 那个女的,怎么敢的? 沈铃兰想起自己刚刚看到女人那一眼,她暴戾,得理不饶人,可丝毫没看出她会杀人。 末世之下,人性如此脆弱,人命也如草芥吗? 她难免为自己的闺蜜捏把汗。 想到那刚刚被锯了半天的锁,赵云朵强撑着身子爬起来,把屋里的冰箱、床头柜、桌子等等东西,一股脑堆在门后,确保如果外面来人了不会被轻易推开门,这才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漏着夜色的那扇窗户。 “兰兰,我好想你……” 沈铃兰眼圈红了,赵云朵的一晚上都是惊悚,在生死攸关之际,可她这个闺蜜却没办法在她身边陪她。 “对不起,宝儿,我好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带你出来,或者进去陪你……” “胡说什么!”赵云朵看看天上的月亮,她们两个人一直以来就像是月亮和星星,天空和云朵一样互相陪伴,彼此依赖。 赵云朵想她,但同样也不想她以身涉险,和自己一样落在如此危险的境地。 “我刚刚yue了不少东西出来,宝儿,你那还有吃的吗?给我来点水和宵夜,漱漱口填填胃,让你余额再涨个零!” 沈铃兰擦去眼泪,打开冰箱,把自己所有的存粮都送到了赵云朵那边。 顾及赵云朵那边没有电,只能依靠月色和手机才能看见视物,沈铃兰又给赵云朵送了一个小台灯过去。 “千万别贸然打开灯!把窗户拉上再开!” 沈铃兰不忘叮嘱她。 赵云朵拍了拍脑袋,“哎哟!差点就忘了,要是被那个疯女人看到我屋里的灯,难保不会进来砍我。” 她一边拉窗帘还不忘一边开玩笑安抚沈铃兰。 等她坐回床上,打开台灯,看见了满面琳琅的吃食,哭笑不得。 “冰可乐、雪糕、花生牛奶、矿泉水……怎么连榨菜都有!” 沈铃兰哀叹了一声,“平时冰箱里也没什么吃的,不过我刚刚点了一份水煮鱼,等外卖送到就给你送过去!” 赵云朵本来不饿的,一听她说水煮鱼,肚子一下咕噜咕噜叫起来,“好好好,有没有加我最爱的毛血旺和花菜?” “那必须的!” “好!” 两人隔着一个手机干了一杯可乐,等烤鱼到了,沈铃兰把一整份烤鱼都给赵云朵送了过去,把赵云朵看得瞠目结舌,“这么大一份!你要我吃到明天都吃不完啊!” “没事!吃不完就丢掉,咱有的是钱!” 赵云朵不同意,“我干吃着你看着?不行不行,要么你也点一份,要么咱们一块吃!” 赵云朵分了一半的鱼肉和配菜出来,看着剩下的另一半犯了难,“你能送东西给我,我能送回去给你吗?” “不知……” 沈铃兰话还没说完,剩下一半的烤鱼居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居然可以! 有了新发现的赵云朵很开心,“这样我要是以后发现什么新奇玩意还能给你看看,蛮好蛮好!” 沈铃兰刚刚打开外卖盒的时候,就被烤鱼的香味吸引得直流口水,但她一口没吃,直接给赵云朵送去了,现在自己也有得吃,不再客气,抓起筷子大快朵颐。 “你别说,这家烤鱼还挺好吃。” “鱼肉很嫩,鱼皮焦香,太好吃了!” “这毛血旺太香了,木耳也很香脆,满分!” 两人经过刚刚那顿惊吓,胃口大开,一直吃到凌晨才算完。 赵云朵跟沈铃兰要了一根牙线,一边剔牙一边听沈铃兰在那边算账。 她晚餐买水饺西瓜,加上沈铃兰自己的晚餐,总共花了32元,赵云朵吃饱后先翻了倍,剩下的1170元直接翻倍变成了2340元。 晚上买的那些防身用具花了一百六十块,一顿烤鱼花了一百七十九块,现在总余额剩下2001元。 赵云朵的夜宵吃饱,余额加了个零,直接变成了20010元。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沈铃兰从床上蹦了起来,“哇!赵云朵!我们发达了!” 赵云朵一听两万块也咋舌,“我打那么多份工,交了学费后要攒两千块都费劲,现在居然轻轻松松获得了两万块!” “说吧!明天要吃什么!姐儿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那必须是麦德劳!” 沈铃兰乐不可支,说着说着还打开了某宝。 “得在某宝上买个电棍和防狼喷雾!让你在末世里横行霸道!以后遇到变态直接一棍子上前,让他们跪下喊你女王。哎呀,如果能买把枪就好了!” 沈铃兰惋惜不已,可惜国内买枪实在是太难了,就算是电棍也只能在某宝里买一些防身的电棍,根本比不上保安手里的大功率电棍。 她得想想办法给赵云朵弄点更有用的防身道具才行。 第10章 第135章他吻的很重 可是她在乎的人不信,别人信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有时候我还挺佩服许清欢的,她能将宴时的心紧紧锁住,而我什么都不会,只懂得在事业上帮他。” “他早晚会知道你的好,况且有傅家阿姨向着你,怕什么?就凭许清欢的身份,她永远别想进傅家的大门,别想被傅家承认!” 夏晚予没有说话,但她比周斯泽更明白,这个时候想限制傅宴时,只有讨好他母亲这条路! 傅宴时总不能最后连母亲都不顾了,也非得和许清欢在一起吧! ...... 许清欢从夏晚予的办公室离开后,直接拿着样本去了傅佳佳给自己介绍的那个亲子鉴定中心。 本来这种违规操作是不可以的,但好在有傅佳佳帮自己说情。 将这一切都办妥后,许清欢在回公司的路上,接到了傅宴时的电话。 她还以为傅宴时会在医院一直守着夏晚予的。 “你在哪?” “我在公司。” “许清欢,我就在你办公室里。” 许清欢轻咳几声,“啊,我刚才饿了,想出来买点东西,马上就回去了。” 那边挂断了电话,似乎很不悦。 也是。 刚才在夏晚予的办公室,她那副样子,傅宴时看到了肯定会心疼的!再怎么说,那都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抱着肯定会被训斥的态度,许清欢回到办公室,一推开门,就看见傅宴时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 他斜倚在那里,俊脸崩的锋锐,一双黑眸沉沉的定在许清欢的身上。 “为什么擅自跑去找夏晚予?” “因为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她。”许清欢也没什么心虚的,顶多就是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推倒了夏晚予!但要不是她先动手,自己也不会先推她。 傅宴时拧眉,“在这种时候,你做什么事情都应该多考虑。” 如果刚才夏晚予要求警察介入,那么许清欢肯定是要被带到警局调查的! 夏晚予的办公室里也没有监控,那一身的鲜血,还不得由着夏晚予随便说?到时候一个轻伤害定下来,许清欢都得到局子里蹲些日子! “我忘了她刚做完手术的事情,而且,是她先动手的。” “你就不应该去。” “傅总,您觉得我这个不应该,那个也不应该,到最后我的证据拿不出来,谁能信我呢?”许清欢本来不愿意和傅宴时单独说这件事,省的别人再说自己私下贿赂或者勾引了总裁之类的,可傅宴时一再过来帮夏晚予说话,她总得为自己争辩几句吧。 傅宴时看向她,颀长高大的身影霍地起身,一步步走到许清欢的面前。 良久,薄唇动了动。 “许清欢,我和你是夫妻。” “......” “我和夏晚予之间,只有上下级的关系。” 许是他的压迫感太足,亦或者这句话太震惊,让许清欢竟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我答应过你,这件事会公平处理,给我点时间,好吗?” 她眨眨眼睛,还没能消化这段对话,傅宴时的薄唇就已经压了下来。 如同在故意惩罚许清欢似的,他吻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