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再嫁,状元夫君宠不停》 第1章 重生科举前(1238字) 科举考秀才前夕,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沈清白竟然要和戏子私奔。 沈清白是白水县的神童,这次下场肯定能考中秀才。 他寒窗苦读十几年,就是为了明天。 为了他的前途,胡凝霜把私奔一事告知了沈家,谁成想却导致那戏子丢了性命。 后来,他们如婚约成亲,虽谈不上恩爱也过了八年。 八年后他考上了状元,却在那天当晚骗她喝下了一碗堕胎药。 胡凝霜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心狠,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胡凝霜,想知道原因吗?因为我也想让你尝尝,失去最爱的人是什么滋味。”他攥着她的衣领,眼神冷血无情。 “你最爱的人……” “对,是玉翠。”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胡凝霜,我希望你能从一开始就滚远点!” 这碗堕胎药也要了胡凝霜的命。 死的那一刻,胡凝霜后悔了,沈清白自己都不在意前程,当初自己又何必为他着想。 若有下意识,她绝对不会再管他! - 初秋的傍晚微凉,胡凝霜再次确认自己是重生了。 这就是十年前她和老爹住的酿酒小旧屋,微凉的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酒香,她从床上坐起来,就可以看见窗外佝偻着身子干活的胡老爹。 爹…… 看见这梦里日思夜想的身影,她的鼻子酸涩,没想到老天爷还真的给她机会,让她重新活了过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就是沈清白要和戏子贾玉翠私奔的日子。 也是乡里乡试的三日前,再有三日,十年寒窗的沈清白就可以去考秀才了,错过这一次就要再等三年之久。 前世,她知道沈清白十年苦读的付出,不想他因为一时的冲动误了大好前途,前思后想才把这件事告诉了沈家爹娘。 至于自己与他的亲事,也不是非成不可。 是后来沈家一再求亲,加上沈清白认错回头…… 胡凝霜正凝神回忆着过往,忽而听见了胡老爹有些沉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丫头,沈家那小子来了,说有急事找你。” 胡凝霜知道胡老爹对沈清白是不怎么喜欢的,没有坚持阻止,也是担心她唯一的闺女为情所伤。 胡凝霜哎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来。 “爹,我去看看,马上就回。” 从胡老爹的脸上仍然可以看出对沈清白的不满,但他知道自己说也是白说,谁叫自家姑娘打小就稀罕人家。 胡凝霜从自家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身素衫的沈清白是夕阳下来回踱步,看起来的焦急得很。 “你找我什么事?”胡凝霜记得曾经也是这样问他的。 “凝霜。”沈清白看见她立刻说道;“能不能借我一些银钱,我有要紧的事情需要用得上。” “要紧的事……”胡凝霜凝神了片许。 眼前这一幕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当时她问他借钱做什么,他开始是怎么都不愿意说,直到她再三追问,沈清白才哑着声音,“我得带玉翠走。” 胡凝霜没有言语。 “求你了。”忽而听见沈清白又道:“我和玉翠才真心相许,你就成全我们,帮帮我。” 再回忆起来,胡凝霜觉得可笑,既然知道沈清白在乎是贾玉翠,自己竟然后来还傻傻的相信他的话,和他成了亲。 这一回,胡凝霜想好了,这辈子都要和沈家划清界限。 只不过,帮他们私奔逃跑却是一件好事,这样让他们早早滚远,以免影响自己的大好人生。 “好吧。”胡凝霜这回什么都没有问,就把自己积攒的银钱拿了一部分给他。 “多谢。”沈清白没有再看胡凝霜一眼,攥着钱袋转身就跑掉了。 胡凝霜松了口气,愿他有去无回。 第2章 赔钱货(1281字) 闺女出了门很快又回来了。 这让胡老爹有几分奇怪,要搁着从前,哪次凝霜去见沈家的人,不是一去大半天,帮他家做这做那。 胡老爹观察着自家闺女的时候,胡凝霜也正笑眯眯的看着胡老爹。 胡凝霜虽然才年岁十六,但胡老爹却已经五十六了,头发都是黑混白,他天生瘦瘦的,留着两撇山羊胡。 也是怪了,胡凝霜是他们白水镇里有名儿的大美人儿,柳叶眉杏核眼,高挑的个子人见人夸,她老爹却生了一双小眼睛。 可就这样一个胡老爹,却是这辈子最疼爱胡凝霜的人,所以她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老爹亲切的紧。 “你看爹干甚?”胡老爹被自家闺女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还以为自己脸上落下了什么东西。 就见胡凝霜扑哧一笑,抢过了胡老爹手里的簸箕,“我今天躺了一个晌午,人现在精力好得很,收拾这点高粱就让我来吧。” 胡家以酿酒为生,已经做了两代人,他家做的高粱酒香味醇厚,附近的村子都喜欢到这来打酒喝。 有着这门手艺,胡家虽然不比那些财主,却也有吃有喝日子过得去。 可惜胡凝霜前世不够清醒,被沈家迷惑了双眼,告诉她女儿家早晚要嫁人,现在她帮衬婆家,等婆家日后发达了自家也会跟着享福。 可回想前世,哪里有什么享福,沈家不行的时候胡老爹心疼女儿,月月贴补,可沈家日子好过了之后,对胡老爹的付出绝口不提。 上辈子她胡凝霜谁都对得起,唯独对不起的就是她的老爹。 老天爷既然让她重回了一回,她一定要回报孝顺老爹,把他们老胡家过得红红火火。 闺女帮着干活,胡老爹也不愿意闲着,“那你干一点,累了就放下有爹呢,爹去打水去。” “唉……”和前世一模一样,胡老爹是个闲不住的人,日复一日的操劳让他早早弯腰驼背。 胡凝霜看得心疼,一狠心把高粱放一边,就奔着自家鸡窝去了。 鸡窝里养着三只老母鸡,是胡老爹去年开春时候养下的,为的是自家闺女每天能吃上鸡蛋。 可前世呢,胡凝霜记得很清楚。 沈清白的娘有天看见了自家的母鸡,就跟她哭诉她的身子骨如何如何虚弱,要是能滋补一下就好了。 她当时就把鸡煮了送去了给了沈家。 胡凝霜无奈的摇摇头,能让她重生回来这时候真好,一切错误都来得及挽回。 胡老爹担着扁担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就听见自家老母鸡扑棱着的惊叫,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回了来。 “霜啊,你在家里干啥呢?” “爹,我杀鸡呢。”老母鸡已经被胡凝霜扭断了脖子,耷拉脑袋被胡凝霜拎在手里。 胡凝霜看见自家老爹露出调皮的笑容,“爹,今天晚上咱们杀鸡吃!” 胡老爹不心疼是假的,可鸡都死了,又不能死而复生。 想想自家凝霜这些日子为了督促清白念书科考,辛苦的人也瘦了一圈,也就接受了。 “那我帮你做点啥。” “你啥也不别干,等着吃就好了。”胡凝霜把老母鸡丢进了自家的大盆里,就去烧开水了。 开水烫鸡毛才好把鸡毛拔干净。 胡凝霜干活很利索,胡老爹把第二担水担回来的时候,老母鸡已经被褪的光溜溜躺在木盆里。 自家酒铺对面的王六婶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头来,手里抓着一把花生嗑的花生皮横飞。 “哟,老胡头,你家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咋大开杀戒啊。” 胡老爹和善笑笑,“我家丫头在杀鸡呢,说是炖鸡吃。” 王六婶听了这话发出几声嘲讽的哼笑声,“我说老胡头你就不觉得自己个可怜吗,还不赶紧趁着年轻些娶了隔壁村的李寡妇算了。 你这闺女啊就是闺女,都是赔钱货。” 第3章 卖酒(1400字) 胡老爹不乐意听,“你别那么说话。” “我还说错了咋的,你那闺女快把你们老胡家搬空了吧,等一成亲了啊,你们胡家酒铺里面改名叫沈家酒馆咯!” 王六婶的嗓门子大,乡下地界空旷,这声儿顺风就传进了胡凝霜的耳朵。 但她装作没有听见,王六婶说的话是夸张了些,但有些事情的确是真的,与其去吵吵,不如把眼下的事情做好。 乡下大铁锅,下面的烧的干木柴,起锅烧油下作料,老母鸡剁块下锅,不一会儿就煮的咕嘟咕嘟开锅了。 鸡肉的香味也从自家飘了出来,飘在空气里,让人禁不住吸鼻子吞口水。 连胡凝霜自己都忍不住加了一块肉来尝尝。 乡下土鸡就是香,她自己尝了一块确定熟了,就忙着捞出里面最大的一块鸡腿放进碗里。 “爹,吃肉啦! 爹,你在哪儿呢?” 胡老爹正在家门口忙着堆木柴,就瞧着闺女端着碗追出来了,“爹来尝尝啊,看看差不差作料。” 碗里肥大的一个鸡腿,几乎占了一只鸡的三分之一。 对面王六婶瞥见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咋的,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她胡凝霜竟然不是给老沈家的炖的肉吗? 胡老爹只吃了一口,真是太鲜美了,他笑出一脸褶子,“好吃,也不柴,味道正好。” “那你把这碗都吃了。” “这也太多了,我吃不了,你先吃。” “你就别让我了,大鸡腿锅里还有一个呢,咱爷俩嘛,一人一个!”胡凝霜斩钉截铁,跟命令似的。 胡老爹本来就是没有什么主见,媳妇在的时候听媳妇的,媳妇不在了,闺女说啥就是啥。 胡老爹这边吃得香喷喷的,对面王六婶看得可眼馋得不行。 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门对门住着,也不见这爷俩跟她客套客套。 心里泛酸,刻薄的话脱口而出,“且,吃个肉嘛,还跑铺子门口吃来,可显着你家了!” 王六婶这人一向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说沈家那摊子事怎样,就平日里她也没少找胡家的麻烦。 两家都是卖酒为生,可胡家的酒就是比她家的醇厚好喝,来买的客人也多。 这王六婶眼红,就时不时的尖酸刻薄,几年来可没少说让老爹难受的话。 胡凝霜便回了过去,“想吃就吃,又没有杀你家的鸡。六婶有时间管闲事,不如多管管自家男人,这天都黑了,又不知道在哪儿赌起来了。” 这话茬可提醒了王六婶了,她往后一张望,他家老六已经出去一个大白天了,也不见人回来。 她可是着急了,扔下家伙式连围裙都没解救出去找去了。 看见她那狼狈样儿,胡凝霜父女俩相视一笑。 自家是开酒铺的,天黑了也要收起来关门了。 乡下地界也没什么好玩的,天一黑,人也就洗洗睡了。 胡凝霜还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在自家院子里淡淡的酒香中睡得十分香甜。 翌日一早,她便随着镇上第一声鸡啼声起来了。 生火热热昨天的鸡汤加两个面馍,就解决了父女俩的早食。 “霜,你今天起的太早了,还刚亮,睡会儿吧。”胡老爹有些心疼的说道。 “我躺着才难受,昨儿睡得早,这会起来正好。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咱们早早开门,说不定能多卖些酒出去。” 胡凝霜打定主意要好好经营自家酒铺,才不管胡老爹阻止。 开门营业,把酒坛子一一搬出来放在摊位上,酒坛子也擦得锃亮。 然后手搬个椅子,就坐在摊位前等买卖了。 胡凝霜的模样是十分好看的,身材纤细皮肤白皙,一张福气鹅蛋脸,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杏核眼,俊俏耐看得紧。 赶集的日子热闹许多,不一会儿有人上门问酒来了。 “丫头,你家的酒怎卖。” “咱家的酒都是好粮食酿的高粱酒,味道醇厚好喝,一升二十个铜板。” “二十个,我看别家都十八个铜板哩。”来买酒的大叔攥紧了手里的钱袋要讲价。 这时候,对面的王六婶嚷嚷起来,“客官,来咱家买啊,咱家的酒只要十七个铜板就能打一升,一升能喝好些日子哩。” 第4章 滚,行吗(1085字) 打酒的大叔一合计就要转身。 胡凝霜怎么能让自家失去这个客人呢,起身麻溜的打开酒坛,用酒提子提出一些散酒来倒进碗里。 “大叔先别走,你先尝尝味道,咱家贵是有贵的道理。” 大叔顺手端起碗就尝了一口,就这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 王六婶也赶紧盛了自家的,那大叔转身过去鼻子一吸,连喝都没喝就皱起了眉头。 “你家的酒不地道,发酸,还是这胡家的好。” 说着,就开始数铜板了,“丫头,给我提一升。” 胡凝霜利索的打好了酒,把到手的二十个铜板收进柜台下面的抽屉里。 这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味道好才是做生意的根本。 哗啦啦的清脆的声响让对面王六婶气的直踹凳子。 等她气鼓鼓的坐下去,凳子好像记恨她了一样,硬生生让她坐了个空。 扑通一声,人疼的诶唷诶唷直叫。 笑人家是不地道的,所以胡凝霜转了个身,争取自己不看那边。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风风火火拍摊子的声音。 “凝霜,你怎么还在这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家遇到事了。”来人竟然是沈清白的妹妹沈红兰,她跑得脸都红了。 胡凝霜愣了愣神,莫不是沈清白私奔的事儿? 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这辈子,是要跟沈家划清界限再不来往的。 “你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胡凝霜冷冰冰的说道:“别在这挡着我,我还要做生意。” “你还做什么生意啊。”沈红兰叫着,“我哥和那个唱戏台子的女人,他他们跑了呀!” 还真是这件事,这一回明明她没有去告密啊。 胡凝霜不肯动弹,沈红兰诧异的很,按说胡凝霜知道这事应该早就急眼了啊,她可是从小到大一直倾慕自家哥哥的。 “凝霜,你是不是傻了,你赶紧想想办法,把他们找回来啊。还有三天,就要科考了,我哥肯定能考中秀才的。” 科举考试三年一次,错过了这一次鬼知道下个三年什么光景,也难怪沈家着急得不得了。 沈家可是倾尽全家之力供养沈清白读书,全指着他出人头地呢。 但此时胡凝霜一脸淡然,“我能有什么办法,私奔的又不是我,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哪儿。” “你不知道你还不会找吗,咱们镇子小,想从这去城里就是快马也得几个时辰。我哥他们走路去的估计才出镇子不会太久。 你快拿出些银子出来,再去找几个人租上几匹快马,一准能把人半路截回来。” 胡凝霜这话听也听笑了,“不是,沈红兰,跑了的是你哥,又不是我哥,凭什么要我出钱出力?我是脑筋不对了还是欠你们沈家钱了?” 没想到胡凝霜就这样呛声了,要是从前这个未来嫂子一直把自己当成好姐妹,言听计从的。 “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呀。可是你想想,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哥稀罕那个唱戏的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是男人。 你要是早同意那唱戏的做妾,他们怎么又会跑了。” 这错还是自己的了? 胡凝霜也烦了,这个沈红兰不要脸就罢了,叽叽哇哇在这里耽误她家的买卖,于是抱起胳膊回她,“滚,行吗。” 第5章 胡凝霜不一样了(1252字) 沈红兰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呢,她她胡凝霜竟然会骂她。 “你这个坏女人,等我告诉我娘去!” 沈红兰一转身跑掉了。 胡凝霜赶紧操持起自己生意,这会儿太阳升起来了,人也越来越多了。 她扯开嗓子吆喝起来。 “卖酒,卖酒,好喝的高粱酒,先尝后买,不好喝不要钱哩!” 她人美声甜,这么一喊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闺女,你家酒咋卖?” “二十文一升,你要是要的多,我给你送到家也行。” “可你家的酒有些贵哩。” “先尝尝,要是不好喝我也不能强买强卖不是。”胡凝霜拎着一坛子倒了好多碗出来,请大家伙品尝。 酒本来就是好酒,卖酒的姑娘又热情,好多人开口买酒。 不一会儿,就卖空了两个大坛子,还有一户人家嫁闺女办喜事,一下预定了两坛子要求送上门。 胡老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胡凝霜在那串铜板呢,串了足足一大串。 “闺女,这都是今儿挣的?” “可不咋的,爹,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做买卖的材料。” “还真是,辛苦了闺女了,这样你回去歇会儿,爹帮你看着。” “也行。” 胡凝霜回屋里去了,虽然是秋天,但晌午太阳一出照得人就暖洋洋的,她想换一身薄衫子自在些。 这边刚换完出门来,就看见了沈清白的娘宋氏也来了,在拉着胡老爹苦口婆心的说着什么。 正逢宋氏一抬眼,瞥见了出门来的胡凝霜,这老太太是立刻笑眯眯又是苦哈哈,她追过来握紧了胡凝霜的双手。 “凝霜丫头啊,这回可是苦了你了。 你知道我的,我是从来不认可那唱戏的女人,你在在我心里才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好儿媳。” “你到底想说什么吧?” 胡凝霜对这个老太太也没有几分耐性。 前世她也是这样笑眯眯的装好人,张口闭口都是把自己当闺女。可后来呢,自己的儿子平步青云,她也露出了真面目。 最后自己被沈清白送上那碗堕胎药的时候,胡凝霜还对她抱过一丝残存的希望。 可宋氏的笑容比沈清白更加阴森。 “你去死吧,我怎么可能救你。你今儿死了,明儿我儿子就能娶个官家小姐!” 回忆起这些,胡凝霜在看宋氏的眼神冷漠极了。 宋氏也是第一次看到胡凝霜这样的眼神,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继续堆着笑脸道:“好闺女,你这回得帮忙找找清白啊,以后你们成亲了我一定好好疼你。 我知道你从小没娘,你进了我们沈家就跟从前不一样了,以后你也有爹娘疼了。 还有清白这孩子,他这回对不起你,把他找回来我们一定严加管教。” 宋氏每次都是这样,说的比唱的还情真意切,而胡凝霜从小缺少母亲的疼爱,竟然也信过她的话。 可现在的胡凝霜不一样了,她已经睁开了眼睛了。 她点点头,“是啊,你说的没错,是沈清白他对不起我,是你们整个沈家都对不起我。” 宋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了,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从前哪次胡凝霜被清白气着了,只要她来游说上一通,问题就会解决掉。 怎么这回…… “婶子啊,不说别的,先说你们沈家这些年吧,陆陆续续以借钱的名义,用了我家多少银子。你也是时候应该还回来了吧。” 宋氏的心里咯噔一下,一下恼了,“现在我家清白还找不到人呢,你就想着要银子,胡凝霜,我真怀疑我看错了你了。” “那可恭喜你啊,现在终于看清楚我是什么人了。我告诉你,你儿子丢不丢是你们沈家的事情,今儿别想让我胡凝霜出一个铜子!” 第6章 饿晕了的男人(1197字) “你!” 胡凝霜对这老太婆的耐心已经耗尽了,越过她走向了自家摊位去。 旁边胡老爹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到底为什么?闺女这两天完全变了?他心里又是慌张又有几分欢喜。 沈家做事做人不地道他早有察觉,一直不敢多说是怕闺女生气难过,要是这回闺女开眼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宋氏在胡凝霜身上吃了瘪,心思打到了胡老爹的身上来,“呵呵,胡大哥……” 胡老爹却是理也不理,直把人晾在了一边。 宋氏只能悻悻离开。 胡凝霜这边赶走了沈家人,想着应该能消停消停了。 “爹,帮我搬酒,镇上东头的陈大叔家过几天娶媳妇,在咱这定了两大坛子高粱酒,我这就给人家送家里去。” “你能行吗。”胡老爹可不愿意,“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哪儿推得动这推车,我送就行。” “我在老爹眼里那么笨吗,谁不知道这推车得用巧劲儿。”胡凝霜挽起了袖子,搬上酒坛子绑好。 两脚稍微分开稳住下盘,手臂使劲儿一抬,随着木轮子往前滚动,这小推车就推起来了。 她不仅能推,还推的稳稳当当呢。 这胡老爹才松了口气,“路上慢点啊,早去早回。” “好嘞。” 说起推这小推车还是胡凝霜为了帮上沈家干活时候学起来的。现在不一样了,为的是自家的生意,她干活可有干劲儿了。 小车吱哟吱哟,很快送到了陈大叔家。 “陈大叔,你定的酒来啦!” “诶呀这么快呢,霜姑娘快进屋歇一会儿。”陈家大叔大婶都乐呵呵迎接了出来。 做生意呢就是要热情勤快。 胡凝霜笑着道:“我不累,赶紧送了这趟,我还得回去看铺子呢。” “那行,我这就给你拿银钱去。”陈大婶送钱出来的时候还拿了一纸包糖块,“咱家的喜糖,霜丫头也甜甜嘴。” “谢谢婶子。” 这包糖算是意外之喜,胡凝霜走在半路上就剥开了一颗,甜滋滋的味道溢满整个口腔,让人心情都愉悦了几分。 陈大叔住在镇子东边的村子里,走正路的话要绕远一些。 为了图省事,胡凝霜准备直接从竹林穿过去。反正老百姓们也是这样来来往往的,早走出了一条羊肠小路来。 她推着小推车一路轻松。 忽而,远远的看见了竹林里躺着一个人,青灰色的粗布袍子倒在满地落下的竹叶上。 “喂,前面的人你怎么了?”胡凝霜停下来喊了一句。 那人一动不动。 胡凝霜有几分紧张,但还是停下来走了过去,先是捡起一个细竹竿推了推对方,见还是不动,放才把蹲下来把他的头正过来。 是个皮肤白净的年轻人,约莫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虽然闭着眼睛,一样看得出来,是长得很俊的男人。 他脸还是温热的也有呼吸,是活的。 她忙拍打对方的脸,“醒一醒啊,小哥哥,你躺在这里可不是回事啊,到了晚上熊瞎子出来会把你吃了的。” 对方还是不动,胡凝霜静下心来帮他把起了脉。 她们老胡家虽然是做酒的,没出过什么秀才和大夫的。 但胡凝霜前两年因为沈家宋氏老太的腿得了痹症,找了许多大夫也医治不好,她便去自己学起了医术。 也是她聪明有天赋,也是她不怕辛苦,总之,倒是阴差阳错学上了医术。 这会儿她已经把完了脉。 她可以确定,这人属于是饿晕了过去。 于是从怀里掏出陈大婶送的那包糖,取出一颗用牙齿咬碎了,给男人塞进了嘴里:。 第7章 吊死鬼(1304字) 周易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狂魔犬踢回了牢房。 他走过去重重将牢门关上,结界再次凝聚而成。 狂魔犬趴在牢房内,真的很想骂人。 他想问问到底谁才是罪犯,堂堂副看守长怎么能如此无耻。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犯人:狂魔犬】 【境界:人仙巅峰】 【状态:关押中】 【犯罪指数:3565】 【抓捕参与度:75%(本次25%)】 【收益:修为+540(本次修为+60)】 【关押房间:天狱一层567号】 果然! 已经收录天狱档案的犯人,只要抓捕参与度没有达到100%,也能是能重复抓取获取收益的。 不过周易有些失望。 这次关押狂魔犬修为才+60,看来初次收录进天狱档案时已经结算了犯人修为境界、犯罪指数的全部收益,哪怕重复关押也只会结算提升的那点抓捕参与度的收益。 这么一来,在单个犯人身上重复刷收益的意义不大,每个犯人第一次被收录天狱档案时的收益才是最高的。 所幸……天狱的犯人足够多,每个犯人第一次收录天狱档案时的收益加起来足以让他吃到饱! 现在周易的天狱档案一共才收录了孙悟空、夜行游女、狂魔犬三个犯人,天狱剩下那么多犯人,只要他去一一放出来再关进去就行了。 “我抗议!你这是栽赃陷害!” 就在此时,狂魔犬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周易的思绪。 他看着牢房内的狂魔犬,笑容和煦,声音却很冷漠: “抗议无效,你敢多嘴的话,在你第三次‘越狱’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我就不清楚了。” 狂魔犬见到周易面带笑容说出如此冰冷的话,心都凉了半截。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 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天狱最可怕的不是那些狱卒、狱卒长,也不是一把手看守长,而是眼前平时懒散的副看守长周易。 周易满意地开口:“这就对了,我相信你不会继续越狱的。” 对这些犯人,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过分。 这些罪犯行凶之时做的事可比他残忍多了。 他这算是犯罪吗?原则上或许是。 可在天狱,他就是原则。 周易从狂魔犬牢门前离开,走到了另一间牢房前,看着里面的犯人,露出核善的笑容: “我猜,你一定很想出来,对吧?” 两分钟后。 “竟然敢越狱,胆子倒是不小,实力便是弱了些。” 接下来,周易一直在天狱一层重复这种操作。 与此同时,孙悟空已经被丢入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需要煅烧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炼化。 三日后,周易嫌这些犯人一个一个放出来太过浪费时间,直接大手一挥,浩瀚法力爆发,将第一层那些并未被收录天狱档案的犯人的牢门全部打开。 一时之间,数百犯人困惑不已地看着打开的牢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狱一层很大,周易之前是一个区域一个区域来释放犯人再关押,其它区域的犯人并不知情。 很多犯人还以为天狱是不是碰到大凶来劫狱了,心中狂喜。 只是一刹那,数百犯人都冲出了牢房,争先恐后地冲向天狱大门。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路上连一名狱卒都没看见。 真是天佑我等! 就在这些犯人沾沾自喜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们视线之中,孤身挡在前方,直面他们数百罪犯。 一众罪犯脚步一顿,警惕地看向只身挡在前方的那人,其中不少罪犯很快就认出了对方身份。 “这家伙好像是天狱的副看守长周易!” “副看守长?那一定很强吧!”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高手一起冲,他还能全部挡住不成?” “对呀,一起冲,总有兄弟能冲出去!” 在这一刻,这些罪犯无比齐心,罕见地团结起来,一同朝周易冲去。 现在他们只想重获自由,任何人也不能阻挡他们! “一群蝼蚁。” 面对数百罪犯气势汹汹地冲来,周易面露讥讽之色,朝前缓缓踏出一步。 轰! 一股太乙金仙层次的威压从他脚下爆发,刹那席卷所有罪犯。 扑咚! 瞬息之间,数百名气焰嚣张的罪犯全部趴在了地上。 巨大的威压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动弹不得,更别说冲出天狱。 有眼尖的罪犯更是瞅见大前方的天狱大门处,似乎站了一排排狱卒。 该死的! 原来那些狱卒都守在天狱门口,一开始就没有给他们逃出天狱的机会。 很多罪犯都意识到似乎中陷阱了。 眼前的局面很明显是周易在下套,故意打开牢门引诱他们出来。 周易一本正经地开口:“你们这些蝼蚁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越狱,当我周易不存在吗?” 随后他大手一挥,所有罪犯都被一股法力轰飞,准确无误地回到各自原本的牢房。 砰! 所有牢门也在此时应声关上。 周易脸上浮现笑容。 一次性收获数百名犯人的收益,还算不错,用时三日天狱一层所有罪犯都已收录天狱档案。 接下来,就该天狱二层的罪犯了! 周易转身看向守在天狱大门处的一排排狱卒,喊道: “好了,都散了吧,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接下来我要去天狱第二层进行‘越狱演习’。” 他为了以防万一,方才是对狱卒宣布进行“越狱演习”,下令让天狱一层所有狱卒都去大门处守着。 好在结果还是很顺利,天狱一层的犯人都是人仙境,哪怕一次性全放出来也掀不起风浪,根本没有落网之鱼需要狱卒来防守。 “是!” 一众狱卒齐声回应,看向周易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他们没想到周易副看守长竟然如此敬业,竟然亲自进行“越狱演习”,以应对可能出现的越狱情况。 虽然说越狱这种事以往从未发生过,但是周易副看守长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越狱演习是很有必要的。 “看来是我等误会周易副看守长了。” “是啊!没想到周易副看守长是这么敬业的人,以前很可能是被看守长打压了。” “不错,现在看守长一走,周易副看守长就能发挥自己的能力了。” “依我看,周易副看守长才应该当看守长。” 在一众狱卒的悄声吹捧中,周易离开天狱一层,来到天狱二层。 看着天狱二层一众牢房中关押的犯人,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天狱二层的罪犯们,你们准备好“越狱”了吗? 第8章 你还命来(1432字) “啊啊,谁啊!哪个……” 她昂头看着胡凝霜,胡凝霜正站在墙头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呀,王六婶你咋在这呢啊。” “啊呸呸呸,你这个该死的丫头片子,你是故意的。”王六婶一边骂,嘴里还吐出一个烂菜帮。 “我可没有,我寻思这没人才往这里倒的,谁知道你跑这里来嚼舌头了。”说完,胡凝霜人就撤了。 王六婶气的呼哧呼哧的,但自己嚼舌头在先也是理亏,只能气呼呼的回家换衣裳去了。 这一桶泔水下来,也把其他几个妇人吓得够呛,各个拍着心口逃开了。 而胡家的里院,坐在椅子上的祁允初也睁大了眼睛。 好家伙,这个笑起来温婉如水的女子竟然这么厉害! 胡凝霜解决了长舌妇再回来看向祁允初,“好了,跟我去西屋里,这边正好有地方,我就在里面给你诊治吧。” 胡凝霜在医术上真是有着莫名的天分。 明明是个半路出家的,却不比那些从小就接触医术的人学得差,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祖上出过什么医术大家。 话不多说,她先给祁允初一碗米汤和一个馍缓缓身子,接着就开始接骨了。 祁允初起先还有些怀疑,可见她手法娴熟,不一会儿功夫,就把他的小腿骨头接好,用板子固定住了。 “可以了。” “我什么时候能走路。” “走路啊,想得美呢,伤筋动骨了,加上喝些辅助骨头愈合的药,最起码也要三四十天。” 那么久? 祁允初皱起了眉头,距离乡试只有三天了,如果错过这一回的话再等就要三年。 如今已经被叔叔婶婶赶出了家门,他若是不能考中秀才以后又该如何呢。 他郁郁寡欢。 其实胡凝霜记得祁允初这个人的。 前世,自己也是一个巧合把他救下捡了回来。只不过那时候的她听不了王六婶那些流言蜚语,不愿意让一个陌生男人住在自家。 给他治愈之后就让他离开了。 后来祁允初如何经历她都不知道,只记得他回来找过她提出要给她回报,不过被她拒绝了。 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九年之后了,在京城的殿试,沈清白考中了状元,而祁允初是仅次于他的榜眼。 也不知道为何,听说那时候的祁允初还不曾娶妻,甚至也拒绝了朝中大臣的婚配提议…… 胡凝霜望着面前眉目俊秀的男人思绪翻飞,而祁允初也正不好意思的望着胡凝霜。 “胡姑娘,胡姑娘!” “嗯?你哪里不舒服?”胡凝霜回过神来。 “不是不舒服……”祁允初低了低头,“我是想跟你说,你这间屋子能不能租赁给我。因为我一时之间也没有好去处,加上诊金,你看两个月的话要多少银钱?” 胡凝霜闻言算计了起来。 诊金嘛其实也没花什么力气,要个几十文意思意思就好了,至于租金,听说附近租房子一个月是四五百文。 她也不是什么黑心商,就道:“就一个月四百文吧,另外,你不方便的时候可以跟我们父女一块吃饭。 反正,我们吃什么就给你吃什么。” “好,那是再好不过了。”祁允初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这就数起银钱来了,一次付给了胡凝霜一千文。 “为什么还多二百文?”胡凝霜不解。 “我是觉得我在这里处处不方便,肯定需要你的关照。还有就是我想去参加今年的乡试,希望胡大叔能送我一下。” 这当然可以,胡凝霜就收下了。 暂时也没有需要特别照料的,胡凝霜出去和胡老爹一起看生意去了。 不过早上的集市一散,打酒的客人也就剩下镇子上一些老客人了。 晚上胡老头特别煮了两个鸡蛋给祁允初,说是补身子,胡凝霜也闲着无事给祁允初做了一副拐杖,这样也方便他能活动。 拐杖做完,也是深夜了。 胡凝霜梳洗梳洗就要睡下。 谁知道这个时候,自家的大门竟然被砰砰砰的拍响了。 而拍的人简直是疯了一样,把门板拍得打颤。 “谁呀!”胡凝霜来了脾气,开门问道,“再拍下去门板都要拍掉了。” “你还在乎你家的门板。”门外,竟然是沈清白猩红着双眼,他咒骂她,“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你还玉翠的命来!” 第9章 厚脸皮(1071字) 胡凝霜意料之外,沈清白怎么会出现在自家门口。 “你不是已经和贾玉翠私奔了,来我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你还装,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沈清白盯着胡凝霜,“你装模作样借钱给我,一转头就把这件事告发给了我的家人。” “我可没有。” “不可能不是你,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我没告诉任何人。”沈清白这般失去了理智,看得出来是真的恨她。 但自己没做,胡凝霜怎么认。 “我都说没有告发了,你爱信不信。” “你这种人,我怎么信你。要不是你告发,我们怎么会被追上。 要不是为了逃脱,玉翠又怎么会滚下山坡摔死。 我知道,你以为这样破坏了我们,我沈清白就会喜欢你了。” 胡凝霜感到头疼,沈清白就这么以为她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 胡凝霜从来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前世也不过可惜他寒窗苦读的前途而已。 这时候,寂静的夜里有骂架声从远处传来,并且越来越大了。 胡凝霜听得耳熟,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沈清白也紧忙着往这边跑。 只见前头街里,亮着好几只火把,有镇上戏班的陈班主和手下人,还有沈家一家人都在。 地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女人。 胡凝霜凑近一看,正是贾玉翠。 沈清白见了立刻冲过去,伤心的落泪。 这就怪了,这一世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怎么贾玉翠还是这个结果,胡凝霜有些想不通。 “沈家的,翠丫头可是我辛苦养大的,又教她唱戏这些年,这才稍稍有了点名头,人就在你们沈家人手里死了,你们说,这事是不是给个说法!” 陈班主的眼泪半真半假,但人出事了是事实。 “我还没有怪你呢。”沈父反而气呼呼的指着陈班主,“要不是你教出这个唱戏的缠着我儿子,幸好我儿子是找回来了,不然我还要找你算账!” “姓沈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儿子现在好端端的,可我们翠丫头呢,连命都没了! 再怎么的,也是死者为大! 我告诉你们,要是不给我陈老三一个说法,沈清白不是要考秀才吗,我一准让他考不成!” 陈班主干了这么些年戏台,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沈父一下被唬住了,“你,你想怎样。” 沈家慌张,忽而宋氏看见了胡凝霜也在,眼珠一转就把她拉到了一旁。 “凝霜啊!你看看咱家遇到了这么大的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胡凝霜皱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不能这么说,你和咱家清白是定了亲的。 你别看他现在这样,他这个人就是心软那个唱戏的罢了,等他冷静下来,他心里真正装着的人肯定还是你。” 胡凝霜真佩服宋氏的厚脸皮。 “你就别给我灌迷魂汤了,说来说去,不过就是惦记着我们胡家的银子。”胡凝霜再一次说道:“你们趁早收了这心思,我们胡家的银钱,就是养狗也不能花在你们身上。” 沈清白听见这话,有些不可置信,“胡凝霜,玉翠她都死了,你怎么会这么心狠,要不是你告发,玉翠怎么会这样。是你害了玉翠。” 第10章 害人的人是他(1091字) “没错,就是你害了人!”沈红兰一看这架势,紧忙顺着沈清白说话。 沈家不管真假,一股脑把错都推到了胡凝霜的身上。 这阵闹嚷,乡下小镇本来就好看热闹,周围不少人家都出门来瞧着。 让沈家这么一通嚷嚷,大家也不明真相,胡凝霜就成了替罪羊。 沈家的心思可真够狠毒的。 前世也是如此,她被沈家一家人指责。 可前世她确确实实是告发了,自己也误以为贾玉翠的死跟自己有间接关系,才咬着牙借钱也平息了这件事。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告发。”胡凝霜重申。 她说着,突然觉得这件事十分蹊跷。 这个时候,胡凝霜瞧着地上的贾玉翠,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按照路程时间推断,贾玉翠死了两三个时辰了,学医之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是尸体最僵硬的时候。 她摸了摸贾玉翠的脖子,竟然还有温度。 “她没死。”胡凝霜突然说道。 “不可能啊,我们都看见了,她连呼吸和心跳都没有了。”陈班主明显不信。 “没死就是没死,还有救,等我,我去去就来。” 胡凝霜再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针灸包。 她把贾玉翠的身体放平,请人帮她举着一只火把照亮。 看准人中的位置,一针斜着刺了进去。 接着,掰开她贾玉翠的手指,分别在拇指中指和小指放血出来。 最后猛地拍打了几下她的心口。 “咳咳!”突然之间,地上的人竟然咳嗽了一声。 “啊!”陈班主惊讶的喊了一声,“真的没死!” 贾玉翠的眼睛缓缓睁开,“班主。” “好了,既然人没事,正好说清楚,你和沈清白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胡凝霜救人并不是什么善心大发,而是想把事情真正了解明白。 “对啊,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陈班主有些责怪的问道。 贾玉翠撑着坐起来,回忆了好一会儿,“我记得清白带我私奔,后来到了傍晚,沈家人追了上来,我们跑到山崖边上,是他!” 她突然怨恨的指向了沈父,“是他推了我一把,我就摔下去了。他害我!” 这话一落下,周围的人都纷纷看向了沈家。 原来害人的不是胡凝霜,是沈树春! “爹,是你……”沈清白深深皱起眉头。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沈父嘟咕,“我当时是想拉她一把,谁知道,就没拉住。” “你骗人,就是你推我,我一着急想抓着你,还抓了你胳膊一把呢。”经过这么一遭,贾玉翠也给吓得够呛,什么实话都说出来了。 陈班主精明厉害,听明白后,一把把沈父抓来,袖口一掀,上面果然是女人指甲的抓痕。 “老小子,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真能装! 跟我嚷半天,原来是你自己害人,你耽误我们戏班多少事,还有翠丫头要是落下毛病不能唱戏了,又怎么说。 咱们附近乡亲都在呢,你们说,沈家是不是应该赔钱。” 围观的老百姓这回也看懂了。 议论纷纷。 “啧啧,沈家这事办的真不地道。” “唉,就算看不起那唱戏的,也不至于给人害死啊。” “可不止啊,明明是沈家害人,还想把尿盆子扣人家胡家头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