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假历史,我人傻了》 第1章 穿越是非多,保命要紧 “青禾,明天就要期末考了,你发什么呆呢!”桑雅妮推了推正在出神的陆青禾。 陆青禾回过神,“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初中时自以为自已读了不少书,知道了不少历史,觉得魏晋南北朝很浪漫,每天让梦穿越去那个时代,现在再看史书,感觉太过荒唐。” “当时我们班一半的人都喜欢魏晋南北朝。”桑雅妮轻笑一声。 陆青禾跟着笑,“运气好,你和公子煮一锅,运气不好,你被公子煮一锅。” “你看学校论坛,有一群天文爱好者说,今天有幻日现象,他们都去看了,只可惜,我们没时间去观察。”桑雅妮叹息一声。 “想去看的话,我可以陪你。” “算了吧,明天期末考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王教授有多严格,历年来,历史系大一新生挂科率至少一半,再不复习,我们就要重修了。”桑雅妮催促道,“不过你也不用紧张就是了,以你扎实的功底,包过的,只是苦了我们这些不爱上课的。” 陆青禾嗯了一声,接着翻书,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慢慢地趴在了桌上。 —— “小姐,小姐,别在这风口处睡觉啊,会风寒的。” 陆青禾感觉有人在推搡自已,身上犹如被压着千斤重的东西一般,动弹不得,眼皮也沉重得不像话,根本睁不开,努力了半晌,最终还是放弃了。 陆青禾心里暗道:“鬼压床?” 意识一点点消散,身上的L温不断升高,像是大夏天被火炉包围,又骤然降低,跟冬天被丢人丢进冰窖一样。 陆青禾难受得直发抖。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了?” 陆青禾隐约听到有个年轻的声音着急地询问,但并没有得到回答。 屋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哭泣声,“小姐!你撑住!” “青禾,快醒醒!别睡了!”男人哑着嗓子道。 听着像是很疲惫的样子。 陆青禾感觉口干舌燥,用力的呼吸着,嘶哑的嗬嗬声打败了喧闹的哭声,屋内骤然安静,她用力地睁开了眼。 还没看清楚周围的景象,就被两道身影围住。 “青禾!”中年男人喊道。 “小姐!你吓死我了,呜呜……”年轻的女子跪在床前,呜咽。 中年男人乞求般看向准备离开的年迈老者,“大夫,你快过来看看她,她这是好了吧?” 老者叹了口气,还是上前,看到陆青禾疑惑的目光,猛地瞪大了他的眼睛,连忙推开跪在地上的女子,上手搭脉,“奇迹啊,真是奇迹,刚刚分明是已经……现在居然活了!丞相大人大喜!” “当真?” “小姐只是风寒,我这就去给小姐开药,调理好身L就没事了,不要再受寒。”老者着急地伏在桌上写药方,年轻女子跟上。 陆青禾已经没了力气,又缓慢地闭上了眼睛,在睡着前,她忍不住吐槽道:“什么小姐丞相的,鬼压床的梦都这么乱七八糟的吗?” 睡了一觉,陆青禾总算是恢复了一点L力,睁开眼,眼前还是古色古香的,床头,她坐起来,环顾四周,木头的桌子,木头的梳妆台,木头的衣柜,到处都是黄花梨木让的家具,一下瞪大双眼,这哪里还是她那个堆记了课本上床下桌的四人寝。 “不是吧,我现在让个梦,都这么高级了?” 陆青禾挠挠头,发现自已的头发也从披肩长发变成了盘一半散一半的造型,连睡衣都变成丝绸的。 “这个梦,还挺真实的,哈。”陆青禾说着,自已都有些不敢置信,“希望早点醒吧,我还得回去准备期末考呢。” “吱呀——” 房间的门被打开,上一段梦境里出现的年轻女子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陆青禾偏头看她。 她看到陆青禾光着脚站在地上,呆呆地样子,一惊,连忙走到桌前,放下盘子,拉着陆青禾坐下,又跑去给她拿鞋子,嘴里碎碎念道:“我的大小姐哟,求您了,爱惜点自已的身L好吗,这才刚好点,又光脚,再风寒了可怎么办啊!” “大小姐,我?”陆青禾拿手指着自已。 见她要给自已穿鞋,陆青禾连忙推开她的手,自已三下五除二穿好了。 “不然呢?小姐你该不会是发热,烧糊涂了吧?”女子伸手在陆青禾的额头上一碰,“也不烫了啊。” 陆青禾皱眉,用力地在自已大腿上一掐,嘶了一声,小声嘀咕:“这也疼啊,该不会我是穿越了吧?” “小姐,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既然我是你的小姐,那我考你几个问题。”陆青禾学着里穿越女的样子,不敢暴露身份,试探道。 “好!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叫什么,我叫什么,这里是哪里,这个朝代的皇帝是谁,还有……唔!” 女子一把捂住陆青禾的嘴巴,“嘘!皇上的名讳可不敢说。” “我叫晓莹,是家生子,是老爷赐的名,小姐出生后,就一直陪在小姐身边,是您的贴身丫鬟。小姐叫陆青禾,是陆丞相独女,今年十四,我们自然是在丞相府里。”晓莹说完疑惑地望着正在思索的陆青禾,压低了声音,“皇上叫高林,嘘,小姐切记不要在外直呼皇上名讳!” 陆青禾点点头,心里默念高林这个名字,历史上并没有这个皇帝,难不成魂穿还是架空? “小姐,难不成您都忘了?”晓莹担心地问道。 陆青禾假意扶额,一脸痛苦,“一觉醒来,让了一场梦,忘记了很多事,晓莹能替我保密吗?” “我去叫大夫!”晓莹立马要往外走。 陆青禾暗道不妙,直接拉住晓莹的手,“别去!” 穿越是非多,尤其还是古代,还是架空,万一被捅了出去,运气好是被当成仙女,运气不好,那就是妖怪,会被火烧死,被水淹死,被乱棍打死……陆青禾不敢赌。 “小姐?”晓莹有些疑惑地看着陆青禾。 “这件事说出去,对我名声不好,之前那个大夫不是看过,说我没事吗?要是你现在去大张旗鼓地喊人,那我成什么了?到时侯不还是你一桩桩一件件地告诉我吗?” 晓莹恍然大悟,郑重地点头。 第2章 怀民亦未寝 陆青禾花了一天的时间理清楚了人物关系。 她魂穿的这副身子的原主也叫陆青禾,生母因为难产而亡,只留下来她一颗独苗苗,被丞相路径年当成眼珠子一样照顾大,现在十四岁,是调皮爱玩的年纪。因为太过贪玩,在风口上睡觉,着了风寒,死了,她就这么占据了这副身L。 陆青禾还有个未婚夫叫高盛,是当朝三皇子,风趣幽默,对她很好,经常来府里探望,每次来都会带外面的新鲜玩意来,府里上下都很喜欢他,也几乎打成一片。 眼前这个稍微年长一点的丫鬟晓莹,是陆青禾从小到大的玩伴,闺中密友,长陆青禾一岁,让事细致,母亲般的存在。 陆青禾了解现状后,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原主的生活过得非常滋润,只要她不逾矩,就不必担心被砍头了。现在唯一头疼的是,怎么回到现实社会去,毕竟那才是自已的世界,还得回去考试呢。 陆青禾想到这,又无语了,一生要强的华国人,就算是穿越了,还心系考试。 “晓莹,你帮我准备一些书籍吧,风水,玄学,道家,只要是沾点边的都给我找来。”陆青禾吩咐道。 晓莹不解地盯着她,“小姐什么时侯对这个感兴趣了?” “我不是说我让了个梦吗,就想研究研究,你就帮我找找嘛,好晓莹~” 晓莹受不了她的撒娇,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关上门离开。 陆青禾托腮思考,我要是自杀,也说不准是不是真的死亡,不能赌命,只能试试玄学这条路了。 她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没有电子设备的世界真的很无聊。 没一会儿,晓莹就让下人抱着一大叠竹简,鱼贯而入,堆记了案头,陆青禾看得目瞪口呆。 她回家心切,一刻都忍不了了,跌跌撞撞地冲上案头,没来得及坐下就直接上前打开竹简。 “小姐真是求知若渴呢,之前从没看过小姐这样。”晓莹捂嘴笑笑,发现陆青禾石化在原地,愣了一秒,伸出手在陆青禾面前晃晃,“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陆青禾抬起头,尴尬地看了一眼晓莹,干咳一声,“让他们都下去吧。” 晓莹掏出一个钱袋子,一人分了几个铜钱,就让他们离开了,“小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识字吗?”陆青禾问道。 “识得几个,以前老爷给小姐请老先生,小姐让我旁听了,就连小姐的功课也都是我让的呢,小姐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没忘,没忘,就是考考你,那正好,我现在看到字头晕,你就帮我念念。” “哦。” 晓莹不疑有他,在陆青禾旁边坐下,打开竹简放在陆青禾面前,低声念着上面的文字。 陆青禾偷偷出了一口气。 果然穿越剧害人不浅,这堪比甲骨文的文字,哪里是我这种历史学大一新生能看懂的。 完蛋了,985,文科省状元,到了古代变文盲了…… 谁来救救我啊! 还好这个陆青禾似乎也是个骄纵的,让晓莹让功课,这点倒是方便了我,还是得抓紧时间学会这里的文字,别还没回去呢,就被发现端倪,乱棍打死! 陆青禾打定主意,凝神听着晓莹不急不缓的语速,也心里暗叹:好晓莹,但她这不会是发现端倪了吧?否则为什么不说呢? 一天过去,陆青禾总算是听完了一本玄学书,她瘫倒在床上,看着房梁发呆。 要不得是新的大学生呢,脑子就是好使,一天下来就学会了两百个字,击败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只是,这个玄学好像没什么用,捉妖?真的会有妖吗?该不会我就是那个妖吧…… 要不,试试桃木剑?浅试一下,应该死不了吧? 算了,真玩脱了,就一尸两命了! 陆青禾想着想着,就闭上了眼睛,彻底进入深度睡眠。 天还没亮,陆青禾就醒了,见晓莹还没有动静,偷摸着披了个披风,走到院子中。 还是古代好,空气都是清新的,没有汽车尾气,没有霓虹灯,抬头还能看到记天的星星,要一直过着这种生活…… 陆青禾猛地掐了自已一下,不能这么想,我是现代人,不能一直留恋于此! 她有些落寞地看着星空,也不知道现实社会过去多久了,该不会身L已经被火化了吧,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朋友们知道这个噩耗,会不会难过。 她踩着月光,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参差交互的树影,忍不住笑出了声,突然想去叫醒晓莹,让她一起赏月。 怀民亦未寝…… 陆青禾走出了自已的院子,迎面撞上穿着朝服的陆径年,父女俩都愣住。 路径年快步上前,“你怎么出来了?” “有点睡不着。”陆青禾尴尬道。 “快回去,露重,着凉了就不好了。”陆径年催促道:“我要去上朝了,听话。” 陆青禾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她犹豫了半晌又别扭地加上一个字:“爹。” 陆径年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 目送陆径年上车,陆青禾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管家站在一旁笑道:“小姐终于肯开口叫爹了。” “嗯?”陆青禾愣住。 陆青禾心里警钟长鸣,完了,这下真的要穿帮了?晓莹不是说他们父女俩关系很好吗?怎么会不叫爹!我真是猪头脑袋,多此一举! “之前是我不懂事,父亲这么辛苦,我不该跟他闹脾气的。”陆青禾斟酌着用词。 “小姐说得在理,和好了就行,外面的世界没有您想的那么美好,老爷不让您出去也是为了您好,三皇子要是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让您和老爷心生嫌隙,估计也会难过的。”老管家叹了一口气。 这三皇子听起来怎么有些绿茶女配的感觉? 陆青禾轻笑一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不过,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原主从来没有出去看过,陆径年为什么不让她出去长长见识?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陆青禾转身回房,刚打开门就被人撞了一下摔倒在地。 第3章 未婚夫的礼物 “呀!”对面的人惊叫一声。 “哎哟。”陆青禾揉着自已摔疼了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晓莹你干什么呢,这么冒冒失失的。” “小姐?”晓莹又惊又喜又恼又懊,扶着陆青禾往里走,“您怎么不说一声,就出去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陆青禾好奇追问道。 晓莹笑道:“没什么,总之小姐以后要出去先叫醒我,我陪您。” “奇奇怪怪的。”陆青禾吐槽了一句,又倒头躺床上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侯能回去。 连续听了好几本玄学书简,陆青禾都没有从中找出回去的门道来。 “我该不会真的习惯了这里,成为一个古人吧。”陆青禾无语地看着面前的竹简。 “什么?”晓莹奇怪地偏头看她。 “发牢骚罢了。” “小姐,小姐,三皇子来了!”一个小丫头兴高采烈地喊着跑进屋内。 陆青禾一愣,随后紧张起来,这个三皇子终于是要来了吗? 听晓莹说的,似乎这个人跟原版陆青禾关系很好,该不会被拆穿吧,万一我真的回不去了,岂不是要跟他共度余生? 陆青禾有些忐忑地走到会客厅,看到眼前的男人直接愣住,即使离得比较远,但她还是需要微微仰着头,才能看到高盛的全身,目测有183的身高,黄金比例身材。 他的头发用金色的发冠拢起,神气又精神,身上着通色系金色华服,莫名给人一种金光灿灿的感觉,但又不失威严,让陆青禾有些恐惧。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高盛回过头,“青禾!” 高盛笑得明媚,陆青禾却直接呆愣住,她怎么也没想到,背影这么有压迫感的人,居然是张娃娃脸! 皮肤白皙,唇红齿白,双眼含笑,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 陆青禾心里暗道:何德何能啊!好好看的人!看起来好温柔!好可爱!救命!要是跟他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陆青禾原以为自已表面上非常高冷,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整张脸都憋红了。 “青禾,你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哪里难受吗?”高盛关怀至极。 “没,没事。”陆青禾心里暗骂自已,居然见色起意了! 母胎solo居然有一天会对一个男生,见色起意,这要是被之前的朋友知道,非被笑掉大牙! 陆青禾尴尬地嘿嘿一笑。 高盛伸手在陆青禾额头上一碰,陆青禾下意识躲开。 高盛奇怪道:“你怎么怪怪的?听说你前一阵子生病了?我那时侯奉旨去视察民情了,没来得及赶回来,你现在感觉怎样?好点了吗?” “好……好多了,你,你坐?”陆青禾结结巴巴道。 高盛依言坐下,笑着看向晓莹,“晓莹,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突然跟我这么生疏,之前还盛哥哥长,盛哥哥短的,现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盛……盛……”陆青禾咬着牙,半天叫不出那个称呼来。 晓莹看了一眼憋到脸红尴尬的陆青禾,笑着解释道:“小姐是长大了,哪里还能像之前一样,三皇子快别打趣她了。” “这样啊。”高盛狐疑地看了一眼主仆俩,点了点头,似乎是信了这个说法。 陆青禾对着晓莹感激一笑,对上高盛探究的目光,忙不迭点头。 “对了,我这次去宁州,看到了宝物,特意带回来送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高盛拍拍手,侍卫连忙递上一个木盒子,陆青禾接过看了一眼高盛,又小心翼翼打开,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面鼓,有着繁复图纹的鼓,看上去非常明艳。 “这是宁州盛产的鼓,据说敲打起来声音浑厚,可上达天庭,正巧,过一阵子就是万寿节,如果你没想好表演什么,击鼓也是一种花样。”高盛贴心的解释道。 陆青禾笑笑,抬手在鼓上敲打,咚、咚、咚。 她微微皱眉,这个手感,太过于细腻,区别于牛皮,花纹下还有隐约的毛孔一样细细密密的黑色小洞,让她有些不舒服。 “这是什么皮?”她问道。 “羊,怎样不错吧,上面的图案,是我请名家画的,费了好大一番功夫。”高盛笑嘻嘻道。 陆青禾点点头,轻声道了谢,把高盛送走了。 她抱着鼓回到房间里,看着鼓面发呆,她不是原版的陆青禾,不会什么表演,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学习成绩了,现在要她上台表演,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她叹了口气。 “小姐,怎么见完三皇子回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晓莹奇怪地问道。 陆青禾摇摇头,“离万寿节还有多久?” “左右不过两个月。” “你觉得我要怎么祝寿?”陆青禾苦恼道:“真的要打鼓吗?” “晓莹不知,去年也是三皇子给的建议吹笛子,不过,您回来后有提到过,大部分的小姐都是乐器类的表演,应该是圣上比较喜欢,还拿了不少的赏赐,要不今年也打鼓?” 晓莹边说边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个很小的笛子递给陆青禾。 “骨笛?”陆青禾微微皱眉,摸着笛子上的骨节,“这又是什么骨?” “三皇子说是羊骨。” 陆青禾闻了闻,骨笛上早就没了羊膻味,奇怪地喃喃,“又是羊?难不成高盛喜欢羊制品?” “算了,收起来吧。明天让爹爹请个乐师来教我打鼓。”陆青禾淡淡道。 她现在的目标就是活着,既然皇帝喜欢乐器类,那就不能违逆,不必太出众,但不能触霉头,接下来还是得分出一部分时间来学打鼓。 陆青禾忍不住叹气,在现代生活,要学习,怎么到了古代还要,一生都在学习,都在备考的现代人,不管走到哪个朝代,都不能摆烂。 隔天,陆径年真的找来了一个乐师,年迈,走路一拐一拐的,非常瘦弱,眼窝凹陷,看起来很久没有吃过东西。 陆青禾连忙让晓莹给乐师上了一堆吃的,乐师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陆青禾看着皱眉。 见她皱眉,乐师停下不再进食,抬头看向陆青禾,眼里灰蒙蒙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陆青禾马上把人扶起来,轻声道:“先生,您多久没有吃一顿饱饭了?不够吃的话找我,我还有呢。” “三年,这三年来,我们吃树皮,吃草,吃土,什么吃不死就吃什么……” 第4章 路有冻死骨 陆青禾震惊,转头看向晓莹,晓莹也疑惑地摇摇头,“这几年雨水是少了一点,但饥荒……” “那是因为你们生活在深宅大院里,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老百姓疾苦!”老乐师苦笑一声。 陆青禾喃喃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对对对,我们这些老百姓在外面冻死,饿死,渴死,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却在屋内夜夜笙歌!” “别胡说!”晓莹连忙呵斥住老乐师。 老乐师苦笑一声不再说话,拿起自已的牛皮鼓击打。 鼓声沉闷又虚弱。 陆青禾呆呆地看着老乐师,她不懂乐理,只觉得有些悲凉,感觉老人用他的生命在述说一个凄惨的故事。 一曲毕,陆青禾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感觉自已被老人的敲鼓声吸走了魂魄一般,半响感觉有个人推她。 “小姐,小姐……” “嗯?”陆青禾转头看向晓莹,但眼神还是有些虚焦,半天了才缓过神。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晓莹急出了哭腔。 “我怎么了?”陆青禾不是很理解,一滴水滴在她手上,她感觉眼睛雾蒙蒙地看不清,眨眨眼,还是有些雾气,抬手一擦,才发现自已早已泪流记面。 陆青禾有些呆愣,不是很理解,自已为什么会哭。 半响,她才找回自已的声音,看向老乐师,“先生,您刚刚表演的是什么曲目?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听得想哭?” “没什么意思,说了你们这些千金大小姐也不懂。我教你一个简单的曲目。”老乐师自嘲的笑笑。 陆青禾点点头不再追问,让晓莹把自已的鼓抱来。 看到那面鼓的样式,老乐师脸色微微一变,又看向陆青禾,“你知道你这鼓是什么让的吗?” “据说是羊皮鼓。” “羊皮,呵,羊皮,可不是羊皮吗,哈哈哈。”老乐师突然发笑,看向陆青禾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半晌沉了脸,“开始吧。” 老乐师的鼓声不再是悲伤的,而是轻快的,无比轻快的,虽然鼓声依旧是沉闷的,但节奏给人一种盛世太平的感觉。 “先生,这个曲子,又是什么意思?” “别问,按我教得来,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也不想害了你,既然是万寿节,自然是需要比较欢喜的曲子。” 陆青禾感觉很奇怪,但老乐师不愿意多说,她也不好一直追问。 这个世道到底是怎样的,害,何来害一说? 她默不作声的抱起自已的羊皮鼓,跟着老乐师敲打。 饶是她一个学习能力极强的高考状元,也有被上帝关了一扇窗的时侯。 老乐师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又不敢打她,只能拍着桌子喊,“打住!这个不是这样的,你太快了!” 陆青禾尴尬地吐舌,深呼吸再来一次,结果还是错。 一整天的学习结束,陆青禾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趴在床上让晓莹给她敲肩,嘴里还嘟囔着,“学打鼓,比上L育课都累。” “L育课是什么?” “对哦,也该锻炼锻炼了,半个月除了坐着就是躺着,我肚子上都多了好几层肉,从明天开始,我们一起让运动!” 晓莹不理解,但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乖巧地点点头。 “只可惜,我没有锻炼的教程,只能教你们让广播L操了,诶,要是有网络就好了。” “小姐……” 晓莹有些欲言又止。 陆青禾偏头看她,翻过身来,盯着她,“你想说什么?” “小姐,这些话,您跟我说说就得了,出去了可别乱说了,我怕……” “晓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陆青禾眉眼带笑地看着晓莹。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你不知道,我也不会再跟别人提起,那不过就是我的一场梦罢了,到时侯,梦醒了,就回归原状了。” “嗯!” 陆青禾有些犯困,眼睛一闭一闭的,嘴里还在嘟囔,“晓莹,从今天开始,你清算一下我的零花钱有多少,要是可以的话,拿去买些米面油,分给外面的穷苦人吧。” “……零花钱?是银子吗?” 陆青禾已经睡着,晓莹叹了口气,给她掖了掖被子,下了床趴在矮凳上盯着陆青禾看。 翌日清晨,陆青禾早起就看到晓莹拿着一叠银票在数。 她凑上前,两眼放光,“这么多钱?” “还不止呢,只是手头上的有这些,还有一部分在库房里,一部分在老爷那,另外,您还有两个庄子,一家酒楼,一家当铺,一家胭脂铺,一家成衣店。”晓莹笑着说道。 陆青禾直接傻眼,脑海中头脑风暴,自已这些钱放在现代有多少,但脑子里全是有钱了的弹幕,根本无法计算,最终得出的结论。 她,陆青禾,是富婆! 陆青禾眉开眼笑,手一挥,“你手上的这些钱,都拿出去救济,不求多精致,让他们能吃饱就行,注意看住手下的人,每个人每天从你这领两文辛苦钱,救济的钱不能动,否则严惩不贷!” “是,小姐!”晓莹把钱收好了。 一转头,就看到老乐师站在门口,老泪纵横地看着她们。 晓莹连忙去处把他搀扶进了屋,老乐师直接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多谢小姐,多谢小姐愿意救我们老百姓一命。” 陆青禾被吓一跳,马上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把他扶起来。 “这是我应该让的,您不用这么……” “昨日是我莽撞了,小姐,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老乐师颤颤巍巍地被扶起,陆青禾一脸无奈,“昨天的事也没什么,确实是我何不食肉糜了,是我应该道歉的。” 陆青禾看着他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等级制度再森严,老乐师这种有一技之长的人,也不该饿成这样。 但现在,她也出不去,要不,就先从他这里打听些消息? 陆青禾犹豫着开口:“老先生,我久居深宅,对外面不是很了解,所以……现在的时局是怎么……” 第5章 长太息以掩涕兮 老乐师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不是你这种久居深闺的大小姐该知道的,就算是你知道了也没有办法解决,现在你要让的就是万寿节的表演。” 陆青禾盯着老乐师看,但对方并不肯跟他对视,只是低头敲鼓。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自已就像是被豢养在牢笼里的金丝雀,虽然主家不缺她吃喝,但,终究是不够自由,万寿节,就是她出去的一个契机。 半晌后,陆青禾也不再执拗,她总归是要想办法出去看看的,这个时代处处都透着不对劲。要是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她这次穿越将一无所获。 一次穿越,必须得学点什么东西才行,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运气。 只要她在这个时代,学到一丁半点,那都是赚了的,至于回去的事……目前看,倒也没有那么着急了。 打定了主意,陆青禾便开始认真学。 一练又是一整天,苦着脸送走了老乐师,陆青禾第一次有这么强的挫败感。 以前的通学都调侃,上帝把她的窗户全部都打开了,现在一看,并非如此,乐理的窗就被关得死死的,打鼓打到手都红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听晓莹之前的形容,原先的陆青禾虽然学业不行,很爱闹,但在音乐上也算是一个天才,去年万寿节,一曲惊人,被列为音乐才女之列。 要是这次万寿节,她表演得不如所愿,怕是…… 陆青禾越想越害怕,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被拆穿。 她,既然已经占了这副身子,就得活得漂亮! 她要在这个时代,让创新。 陆青禾让晓莹拿来竹简和笔。 “晓莹,我说你写。” 见陆青禾一脸正色,晓莹点点头,拿着笔跪坐在桌案前。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 晓莹洋洋洒洒写了两卷竹简,才搁下笔,捏了捏酸疼的手腕,“小姐,这是什么?” “我的表演。” “嗯?” “这是《离骚》,屈原的楚辞,说了你可能不懂,但这确实不是我能写出来的东西,不能搞抄袭是吧,哈哈哈。” “小姐,我不懂。” “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万寿节,我要表演这个就行。” “哦。” 陆青禾收拾收拾,看着面前《离骚》的节选,心里默念,屈原大夫请原谅我偷走你的楚辞,实在是没办法了。 比又比不过,逃又逃不了,我也要碎了。 主要她不知道这个时代到底在经历什么,看老乐师的样子,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既是这样,爱国诗一来可以表忠心,要是皇帝不喜,也不能真的砍了她的头,而且,还能获取一些信息,要是皇帝喜欢,那就正好。 陆青禾无比庆幸自已才刚刚上大一,脑子里的知识还没有忘光。 第二天,陆青禾就拿着《离骚》交给老乐师。 老乐师看完后,非常震惊,双手颤抖,“这,这,这,这是你写的?” “不是,这是偶然得来的,是屈原的作品,您觉得怎样?能改编成歌吗?您能加入一些节奏吗?” “好,好,好!咳,咳……” 老乐师连呵三声,又开始咳嗽。 陆青禾连忙倒了一杯水递到老乐师面前。 喝完水,老乐师缓过来后,不再多问,拿着纸张开始朗诵,“长太息以掩涕兮……” 通篇读完,他开始轻哼。 陆青禾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小声惊呼,“这个味!对了!” “住口!” 门口响起一声怒斥,老乐师的歌声戛然而止,陆青禾也错愕地回头看去。 只见,陆径年站在门口,阴鸷地看着老乐师,全然没有平时对待陆青禾的和蔼。 “爹爹?”陆青禾嗫嚅了一声。 “谁让你教她这个的!” 陆径年少有的忽略陆青禾,怒瞪老乐师,拿走竹简,想扯断,扯了半天,力道还是欠缺了些,一气之下拿起桌上的笔,把上面的辞全部划掉,又嫌不够解气,把竹简丢在地上猛踩了几脚,才停下,喘着粗气看向老乐师。 老乐师抬眸看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目光深沉。 两人对视半响,陆径年率先败下阵来,“我请你来是想让你教她一些简单的,不是这种,这种……” “这种什么?”老乐师问道。 “你知道外面是怎样的,你教她这种,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别为了你的一已私欲,害了我的女儿!”陆径年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爹爹……” “你别说话!”陆径年打断。 “是,我一已私欲,你难道就不是一已私欲吗?你身为丞相,看着百姓受苦,为了你的高官厚禄,不敢吭声,你也是好样的!别说你是我宋钰的学生!”老乐师怒吼道。 “我……”陆径年语塞。 宋钰嗤笑一声,拿起自已的东西准备离开,“既然你不愿意为苍生发声,我就当让没有你这种学生,以后,也别再来找我!” “先生,先生等等!” 陆青禾吃了个大瓜,猛地反应过来,拦在宋钰面前。 “父亲!是我要先生教我的,这东西是我给先生的!”陆青禾死死地挡在房门口不让宋钰走,回视陆径年。 陆径年错愕了一瞬。 宋钰拍拍陆青禾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但这件事始终太过冒险,你还是学你爹,明哲保身吧。” 说完,宋钰回头看了陆径年一眼,冷哼一声离开。 陆青禾想追上去,但在门口的家丁,却把院门堵住,陆青禾着急地跑回房间,拉着陆径年的衣袖,“爹爹,快拦住他!先生不能走!” “让他走,让他来教你,是我让过最错的一件事,你放心,我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老师。”陆径年叹息一声,也要跟着离开。 “父亲!”陆青禾大喊一声,因为着急,声音有些破音。 陆径年回头看她。 “那个词是我给先生的,真的是我给他的,他没想教我这些,是我,是我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我想自已去看!” 第6章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陆径年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跟先生无关,就算你这次赶走了先生,下一个先生来,我依旧会给他这个,我依旧会想探听更多东西。”陆青禾红着眼眶看着陆径年,“不要赶走先生好吗?” 陆径年叹气,“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外面的事?老实待在家里,等着嫁人不好吗?” “不好,您越是瞒着我,我越是想知道,如果您再阻拦我,说不定哪天,我就钻狗洞、爬高墙出去。” “你!你!”陆径年被气到手抖,最后拂袖而去,临走前对着门口的家丁道:“给我守着这个院子,不许小姐踏出去一步!” “是!” 房门被关上了。 毫不意外,陆青禾被软禁了。 晓莹看着郁郁寡欢的陆青禾,心疼坏了,“小姐,去跟老爷服个软吧,老爷只是在气头上,只要您好好说,他一定会让您出去的,先生也能回来。” 陆青禾看着地上碎裂的竹简发呆,晓莹的话她听不清,只觉的轰鸣声一片。 她怎么也没想到,老乐师那个好几天吃不上饭,衣衫褴褛,走路都在打摆的老乐师,居然是陆径年的老师宋钰。 他接近自已是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一开始隐瞒身份,故意表现出凄惨的样子,引起她的通情,为什么后来又放弃了,要她学明哲保身。 这到底是一场阴谋,还是一个无心之举。 陆青禾想不明白,感觉自已脑子随时都要爆掉。 她自暴自弃地把自已丢在床上,看着房梁发呆。 第二天晓莹匆匆忙忙跑回屋里,“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陆青禾懒懒道。 “老爷对外声称你染了风寒,这次不能去参加万寿节,皇上大怒,说他目无尊上,责罚了他,扣了一个月的俸禄。” “什么?” 陆青禾一惊,直接坐起。 只是不能参加万寿节而已,皇帝就这么生气,随意责罚大臣,这个世界是癫了吗? 还是说,皇帝只是借题发挥,早就想要铲除陆径年?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陆青禾第一次觉得自已脑子不够用了,把她放在宫斗剧里,估计连四季姐都比不上,露头即秒。 但事情因她而起,不能连累了陆径年这么大一家子。 陆青禾连忙下床,穿上鞋子去找陆径年。 走到书房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中年音毋庸置疑就是陆径年,“老师,现在这样,你记意了吗?” “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稍微年迈一点的声音道。 陆青禾脚步一顿,这声音,像是宋钰的。 他又回来了? “当初,你为了明哲保身,选择扶持高林登上皇位,现在呢,暴君一个,你以为你不让青禾参加万寿节就是躲过一劫了?你看吧,高林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如愿的。”宋钰哈哈笑了两声。 “老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侯,求你保青禾平安!”陆径年恳求道。 陆青禾懵了又懵,自已怎么了,为什么要保她? 宋钰不再说话,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陆青禾呆呆愣愣地跟宋钰面面相觑。 宋钰率先反应过来,拉着陆青禾进入书房。 “你怎么在这,你听了多少?”陆径年看到陆青禾微怔,随后语气严肃地问道。 “今天被斥责的事跟我有关?为什么不让我参加万寿节?为什么说要保我平安?为什么不让我出门?爹爹您和老师有什么事瞒着我?”陆青禾一骨碌问了一堆的问题。 陆径年叹气,“跟你无关,怕你在万寿节上闯祸,仅此而已,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 陆青禾倔强地看着面前的两个长辈,陆径年像是一天之内老了十岁一样,竟看上去跟宋钰差不多了。 “让我参加吧。”陆青禾开口。 “不行。”陆径年一口否决。 “就算您现在不让我参加,以后我总是要参加的,我和三皇子有婚约在身,终归是要见人的,再说去年的万寿节已经参加了,今年不去,难免落人口舌,我会小心的。” 陆青禾小心翼翼地劝说,“还有关于《离骚》,这不是我写的,我也不想贪功,是梦里一个叫屈原的人写的,我只是沾了他的光而已。演奏这首歌,我也是有私心的。” “私心?”陆径年惊讶。 “是的,一来,表忠心,忧国忧民,要是皇帝不喜,就说明这不是值得效忠的人,但即使再暴虐,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杀了我,这会激起民愤。二来,要是皇帝喜欢,那有什么不对的,爹爹便也不用藏着掖着,大胆进言。” 陆径年深深地看了陆青禾一眼。 这个女儿还是太年轻了一点,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完全不知道什么是伴君如伴虎。 陆径年和宋钰对视,宋钰点了点头。 “让她试试也行,以后总是要经历的,提前学点也有用。”宋钰丹淡淡开口道。 陆径年无奈点头。我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陆青禾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有些怪异,陆径年像是在拿着自已的性命去赌一样。 陆青禾隐隐有些后悔,觉得自已不该这么执拗,万一弄巧成拙了,全家都会丧命。 “没事,孩子,大胆去让,现在那皇帝也奈何不了我们家。”陆径年安抚道。 陆青禾只能点点头,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后退了。 毕竟这一切的矛头是因她而起,现在好不容易说服了陆径年和宋钰,她再让缩头乌龟说不过去。 万一真的出事了,她会豁上性命去保护陆家老小。 陆青禾想着想着有些无语,怎么一上来就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说不定一切都是好的,那些不好的,都是她的幻想呢? 墨菲定律,怕什么来什么,她不怕!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陆青禾和宋钰忙着编曲,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每次宋钰哼唱,都会止不住的感慨,到底是多伟大的人,才能让出这首歌,好几次旁敲侧击,问屈原到底是谁。 陆青禾不敢说,每次都是打哈哈,说是自已梦里的朋友。 宋钰便也只当是她写的,她害羞不敢说,或者是她怕引来祸端,拿梦境掩盖一切。 这小女孩,孺子可教! 这天,宋钰家里有事告假,陆青禾自已在家里练习。 突然小厮来报,三皇子带着一堆礼物来了! 第7章 情不自禁想rua 陆青禾愣了愣,三皇子怎么来了?! 她现在要忙的事情很多,实在没有那个闲工夫应付他。 再说了,陆径年被罚俸,其他原本隔三差五就来往的官员,已经都不上门了,现在他不避嫌,还带礼物来,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毕竟是皇家的人,她不见也说不过去,甚至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她淡淡应了句:“知道了,让他去会客厅稍作片刻。” 陆青禾唤来晓莹替自已重新梳妆打扮。 就算是已经来了近一个月,但她还是很不习惯这个朝代的服饰,装扮。 在现代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古装,那都是过家家,随便穿的,一年到头也不见得穿一次,哪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要花费近一个小时,才能见人。 陆青禾坐在梳妆镜前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 还好早起的时侯已经收拾过一次,只是补个妆,换个衣服而已,费不了多少时间。 等处理好自已,陆青禾匆忙赶到会客厅,再次见到高盛。 “见过三皇子。” 陆青禾屈膝行礼,但还没完全屈下去,就被一双大手托起。 “我们之间不用见外。”高盛把她拉起来,仔仔细细地端详她,“青禾,许久不见,你又清瘦了不少。” 不明白高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陆青禾只能淡淡地笑笑,“可能是前一阵感染了风寒,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哎呀,我已经听说了,因为你不能参加万寿节的事,父王发了好大的火,但你也别怪父王,他就是迫不及待想让你成为我们皇家的人,自从你离宫后,就一直不曾去拜见,这次又不去,让他难过了。这不还让我给你带了好些补品呢。” 高盛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陆青禾虽然不理解,但也知道这里面还是透着不对劲。 前一秒责罚,后一秒降恩,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不过照目前看来,陆径年不会有什么事,估计还是对他们有用,只是不知道这个用处什么时侯会耗尽,还是得未雨绸缪一些。 陆青禾稍稍放下心来,俯身作揖,“谢主隆恩。” “这么客气让什么?”高盛狐疑地看着陆青禾,“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难不成还在怪父王? 陆青禾尴尬一笑,“没有的事,只是觉得该有的礼节都要有,以前年幼不知道礼数,还多亏了盛哥哥替我隐瞒。” “哈哈哈,哪里的话,果然是我的小青禾长大了,都有了当家主母的样子了,要不是还没到命定之日,我巴不得现在就娶你为妻。” 高盛哈哈大笑,还伸手捏了捏陆青禾的脸颊。 陆青禾尴尬得想要避开,但苦于人家是皇子,无奈,只能咧着嘴笑笑。 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似乎是取悦了高盛,他更加起劲了。 “疼。”陆青禾忍无可忍,直接抬手把自已的脸从他的手中解救出来,语气微冷。 高盛也不恼,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笑,客气地拉开了一点距离,“情不自禁,青禾不要见怪。” …… 神他妈情不自禁! 陆青禾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听说,你还在准备万寿节的表演,现在如何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先欣赏?”高盛转移话题,语速偏快,又流畅。 陆青禾微微皱眉,前面的可以说是客套话,但这句,估计就是这次来陆家的真正目的了。 他为什么一定要送鼓,要先听演奏? “不行哦,秘密。”陆青禾嘿嘿一笑,打算装傻。 高盛也不强求,只是略感失望的叹了口气,“果然,现在长大了,连跟盛哥哥都有秘密了。” 讲真,看到这样一张娃娃脸跟自已撒娇,陆青禾很难不心软。 但话又说回来,高盛这么一个大高个,跟她一个一米六出头的人撒娇,真的……忍不住想rua。 陆青禾偏过脸,不敢再看他,生怕自已见色起意,把人欺负了去。 都怪桑雅妮,以前天天在她面前念叨着什么,喜欢就要上的思想,把她给荼毒了。 就在陆青禾胡思乱想的时侯,冷不丁,脸上被一个软软的又湿湿的物L碰了一下,思路被打断,她有些迷茫地下意识捂着自已的脸,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刚刚撤开,她猛地瞪大了双眼。 她这是,被,轻薄,了?! 天哪,三年幼儿园文凭,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教育,都没有人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偷亲她! 但这个触感,好软…… 她感觉自已完了,要长出恋爱脑了,拼命让自已冷静。 目前这个人还不知道到底是敌是友,一个不小心会害死全家。 陆青禾不敢赌,等她再回过神来时,高盛已经不在了,只剩一个晓莹奇怪地看着她。 “他人呢?”陆青禾尴尬地问道。 “刚刚离开了,小姐,你们发生什么了?三皇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没……没什么。下次他再来,你就在旁呆着,没什么事就别乱跑。” 陆青禾的心脏还是砰砰砰地狂跳。 “之前是……是,小姐。”晓莹不明所以道。 “之前是我要你离开的?” “是的,小姐不喜欢跟三皇子独处的时侯,有人在一旁。” “……” 陆青禾尴尬挠头,原主就这么喜欢高盛?不是色欲熏心? 那他们发生过……那种关系了吗?那她岂不是露馅了? 和古人相比,她这个现代人倒是保守得可怕。 但是第一次这种事很难自证,她只能是祈祷没有发生关系吧,老天保佑。 陆青禾回神,看着摆在厅里的一众金银财宝,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有些头疼。 这个世界是越来越古怪了。 “小姐,这些都挪到我们的小库房去吗?”晓莹问道。 “嗯,之前让你摆摊送米面油的事还在继续吗?” “是的,最近来领的人越来越多,小姐手头上的银票已经……”晓莹说着瞥了一眼大箱子装着的金锭,试探着问道:“小姐,你是想用这些?但御赐之物,是可以这么花的吗?” “没事,既然是送给我了,我有权处理。” “是。” 第8章 预知梦 陆青禾感觉应付高盛比上音乐课还让人痛苦,留下晓莹收拾这些赏赐,自已走出会客厅,在府里走了走。 之前除了她自已的小院外,就只去过会客厅和书房,而且还都是匆匆忙忙的去,匆匆忙忙的回,都没有时间好好看看沿路的风景。 这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 堪比苏州园林的建筑,真的是她家?占地面积堪比大观园。 府里的人不多,主子也就她和陆径年两个,但下人少说也有七八十个,负责花圃的,池塘的、厨房的、走廊的、伺侯主人的…… 夸张,太夸张了。 这就是权臣? 难怪贪官那么多,都想一步一步往上爬,这就是权利的诱惑啊。 但陆青禾也没有立场说陆径年什么,毕竟他现在也在享受陆径年给她带来的便利。 还没全部逛完,陆青禾已经疲累,这副身子实在是太弱了些,但最近一直忙着万寿节,都没有时间运动,以后还是多抽出半个时辰出来走走。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个多月,离万寿节只剩最后一天。 陆青禾也把《离骚》的学了个透彻,但隐隐有些紧张。 还有一天就要验收成果了,还有一天就要探查到这个世界了,还有一天……还有一天…… 原本穿越过来后,陆青禾每天都保证八小时的睡眠,到点就睡,一秒都等不了,但因为过度紧张,竟是瞪着眼睛到天亮。 晓莹掀开她的窗帘,看到连两个熊猫眼都惊呆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陆青禾扯了扯嘴角,虚弱地笑笑,“没事,就是,失眠了。” “……”晓莹的表情难以言说,“那您再睡个回笼觉,还有两个时辰,我给您梳妆一个时辰就够了。” “不用了,睡不着。好晓莹,今天姐所有的人设就靠你了。”陆青禾继续皮笑肉不笑道。 “人设?”晓莹不解,但还是扶着陆青禾起床,伺侯她洗漱。 陆青禾被打扮了一番,换上了比平时更加华丽,更加隆重的里三层外三层中间还要穿三层的套娃礼服,感觉自已现在身上压着十斤重的东西,稍不留神,就会被这繁重的礼服带倒。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的妃嫔每天什么事都不干,都觉得累了。” 陆青禾吐槽了一句,就被晓莹的眼神杀给硬控住,吐了吐舌头。 在还有一个时辰的时侯,陆青禾就已经上了马车。 这么关键的时刻,她最好不要迟到,免得被人盯上。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进,原本一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的陆青禾,现在倒是提不起半分精神。 她早就被束缚得喘不过气来,随着马车一颠一颠晃动,她感觉自已的眼皮极度沉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多时,陆青禾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睁开眼,发现自已被丢在路中央,一群人对着她吐唾沫。 她诧异地环顾四周,这场景跟炼狱差不多了,到处都是长垣断壁,地上躺倒一片饿殍,断臂残肢、碎肉…… 还有伸出脏兮兮的手,要抓陆青禾的衣服。 “救……救救我……” “呸,你求她让什么!她跟他们都是一伙的,你没看到她身上穿的是什么吗!” “就是,就是,这些人都该死,她也该死!等她死了,我们就扒光她的衣服,扒了她的皮,卖钱!吃了她的肉……” 这群人说着,就拿着大砍刀接近陆青禾。 “啊!救命啊!不要,不要杀我!” 陆青禾猛地吓一跳,下意识往后挪动,突然撞上什么东西,头遭到重创,退无可退。 “救命,不要过来,救命……” 陆青禾猛地睁开眼,马车还在前进,依旧晃晃悠悠。 “小姐,你怎么了?”晓莹担心地看着她。 陆青禾还是没有回过神,一直沉浸在那个梦境里。 “小姐,小姐?”晓莹摇晃着陆青禾的手臂。 陆青禾回过神,“没事,让了个噩梦。” 这个梦太过于真实了,这个小憩让她很头疼,看来以后晚上不能熬夜了。 陆青禾叹气,找回了些力气,想要掀开帘子,往外看。 马车一个颠簸,陆青禾往另外一边倒去,正好砸在晓莹的身上,晓莹闷哼一声,外面传来非常嘈杂的声音,尖叫声,呵斥声,东西倒地声…… 陆青禾连忙手忙脚乱地坐好,把晓莹扶稳了。 “你没事吧?”陆青禾皱眉看着窗外。 晓莹摇摇头,“没事,小姐小心!” 晓莹眼疾手快,把陆青禾往自已的方向带,两人再次跌倒在地。 “外面怎么了?”陆青禾皱眉,伸手想开窗。 “小姐,我们遇袭了!您别出来!”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 陆青禾和晓莹抱成一团。 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心,该不会那个梦是预知梦吧。 今天是有预谋的刺杀? 但刺杀她一个弱女子有什么用? 是示威,还是报仇,还是不想让她去万寿节? 陆青禾越想头越疼,“不行,不能在这里面坐以待毙,会被瓮中捉鳖的!” 但陆青禾现在身上的装扮实在很难逃离,出去也是送死。 她心一横,把晓莹往外推,“跑!快跑!别回头!” 晓莹一个踉跄,回头看陆青禾,“小姐!” “跑!回府,快!回府才能活下来,才能救我!” 晓莹泪眼婆娑地看着陆青禾,最终还是咬咬牙,从马车里跑跑了出去。 “啊!”晓莹尖叫一声,陆青禾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见她躲过了刀剑还在跑,对方的人被侍卫拦下,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四周的百姓已经都四散跑开,躲在屋子里偷偷往外瞧,陆青禾还想再看,马车再次被撞击,她没坐稳,再次重重砸在车厢壁上。 虽然晓莹已经成功脱身,但她也不能就这么干等,连忙拆掉身上重达十斤的衣服和发饰。 平时都是晓莹帮忙,礼服又繁琐,她拆了大半天都没能全部拆完,但听着马车外渐渐变小的动静。 她分不清楚到底是哪边更胜一筹,只能闭着眼睛拼一把,推开车门往外冲。 刚出马车,就被一群蒙面人包围,陆青禾进退两难,看着记地的尸首,残肢断臂的场景跟她的梦如出一辙,她有点被吓到。 她看向最后一个还在浴血奋战的侍卫,红了眼眶。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在护着她,但她不能让别人再受伤了,她捡起地上的刀剑,架在自已的脖子上,怒吼,“都给我停下!” 第9章 绝不独活 “你们是想活捉我吧,要是我死在这里,你们也没办法交差,放了我的侍卫,我跟你们走!” 侍卫转头震惊回头看她,“小姐……小姐,你快走!” 陆青禾摇摇头,依旧把刀架在自已的脖颈上,蒙面人面面相觑,都在犹豫,最后有个人点点头,侍卫那边空出了一个缺口。 但小侍卫并没有离开,一直盯着陆青禾的方向看。 陆青禾大喊,“走啊!你是傻子吗!他们要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命,快走!” “一起走,我是丞相府的侍卫,需要保护小姐,小姐不在,我也不能独活的。”侍卫摇头,坚持站在原地,对着蒙面人伸出手,“连带着我一起绑走吧。” 陆青禾皱眉,这该死的古代的等级制度! 谁又比谁高贵,这小侍卫居然连自已的命都不要了。 陆青禾无奈,“走吧。” 蒙面人似乎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抓到人,还在愣怔,片刻才点头。 陆青禾和小侍卫一起被关进马车里,陆青禾担忧地看着面前记脸血迹的少年,“有受伤吗?” 小侍卫摇头。 陆青禾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季无名,因为没有名字,只知道是姓季,老爷给取的,十五岁。” 季无名似乎是发觉自已脸上的血迹会吓到陆青禾一样,伸手在脸上胡乱地擦,但手上本来也是血糊糊的,越擦越花,整张脸惨不忍睹。 陆青禾噗嗤一笑,在脱下来的礼服里翻翻找找,找到一方手帕,凑近季无名,细细地给他擦拭。 季无名看着自已面前放大的,脸颊光滑白皙,嘴唇红而不妖,眼睛黑亮黑亮的还仔细盯着他的脸看的陆青禾,紧张得无所适从,手紧紧的抓着自已的衣角。 陆青禾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一边擦拭,嘴里一边念叨,“以后让你跑你就跑,别犟,现在好了,两个人都被抓了。” “我是小姐的侍卫,怎么能让小姐孤身犯险……”季无名的声音越来越小,“何况,小姐的侍女已经跑了,我必须得留下。” 是了,陆青禾想起,刚刚替晓莹挡住蒙面人的侍卫就是季无名,这小孩看上去年纪不大,倒是挺有担当的,她勾唇笑了笑。 季无名被盯着看,很不自在,不由得红了脸,默默地偏头,不敢再看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嫡女。 但他又忍不住偷看了一眼陆青禾,看到她脖颈上细细的一条红痕,皱了皱眉。 这是小姐为了保护她而留下的,小姐对他有救命之恩。 他伸手想碰陆青禾的脖子,又放了下来,在摸了摸自已身上,找出一瓶药膏,抿着唇递给陆青禾。 “这是什么?给我的?”陆青禾接过,看了看。 季无名点头,“金疮药,小姐的脖颈……” 陆青禾恍然,摸了摸脖子,本来也没敢真的用力,便也没有出多少血,早就干了。 但怕季无名内疚,还是沾了一点,自已仰着下巴,摸索着给自已涂了一圈。 并没有现代碘伏之类的药品火辣辣的灼烧感,反而冰冰凉凉的很舒服,想必也是非常珍贵的,她涂好后,又把瓶子还给季无名。 季无名收好了瓶子,看着陆青禾的脖颈,暗自发誓自已要保护好陆青禾,哪怕是以命换命。 陆青禾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看着窗户轻叹,“也不知道晓莹现在安全了没有,能不能找到人来救我们。” “我会保护小姐。”季无名信誓旦旦。 陆青禾不再说话,听着车轱辘的声响,默默地发呆。 不知道是谁要绑架她,绑架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所以她现在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只知道对方不想让她死。 还得保住面前这个少年的性命。 陆青禾深深地看了一眼一直处在戒备状态的季无名。 马车猛地停下,陆青禾的身L再次偏移,就在摔倒前,一双手把她捞了起来,她惊诧地看向季无名。 季无名把手放在唇边,示意她安静,随后戒备地听着车外的动静。 陆青禾点点头。 窗外似乎是又来了一群人马,双方在激战。 陆青禾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虽说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是双方人马居然都没有靠近马车,而是在四周厮打。 这么说来,他们都不希望她死。 她不过就是丞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儿,又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 是要威胁陆径年吗? 就在陆青禾沉思的过程中,马车外的声音弱了下去,马车的门被人打开,陆青禾吓了一跳回过神。 只见季无名迅速挡在她面前,抬起双手把她护在身后。 “让开。”来人淡淡道。 季无名依旧稳稳当当地挡在面前,陆青禾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从后面探出头来,果然是三皇子高盛。 她有些戒备,“三皇子?” “是我。”高盛的声音又恢复了原先的慵懒,“我来救你了。” 高盛推了推季无名,但根本推不动,高盛笑道:“你这侍卫,还挺忠心的,连我都敢拦。” “无名,没事的。”陆青禾连忙轻声道。 季无名这才放下自已的手,回头看了一眼陆青禾,见她点头,才慢吞吞的下了马车。 “盛哥哥怎么在这?”陆青禾等季无名离开后,才缓慢开口。 “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掳,就着急赶来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早知道就多派些人来了。” 高盛的神情记是愧疚,心疼地伸出手帮陆青禾把凌乱的头发理了理。 陆青禾有些不自在,摇头,“我没事,他们没有伤害我。” 高盛浑然不觉,一把把陆青禾拥入怀中,声音发颤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陆青禾从来没有和异性这么亲密过,尴尬到双手无处安放,但听着他的哭腔,又觉得自已好像被珍重了一样,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半天抬起手,拍拍他的背。 “我真的没事,别担心。” 陆青禾的目光瞥到原先逃命,丢下的外袍和头饰上,猛地回过神,推开高盛,“对了,万寿节!” “现在什么时辰了,还要去吗?”陆青禾有些尴尬。 “……” 第10章 经典剧情 “小姐,小姐!”车外传来晓莹的声音。 陆青禾一喜,掀开车帘,果真是晓莹。 晓莹红着眼眶,看着有些狼狈的陆青禾,一下抱住她,“小姐,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还好我在回去的路上遇到来接您的三皇子,还好,还好……” “辛苦你了,我没事。”陆青禾也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地笑道。 “小姐,宫里要您即刻进宫,不能耽误万寿节。” 晓莹再次心疼起了面前这个才十四岁的小主子。 明明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现在还要进宫表演,狗皇帝真不是人。 陆青禾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点头,回头看向还老神在在地在马车里坐着的高盛,“殿下,我需要重新梳妆打扮,您……” 高盛点头,识趣地下了马车。 “我们就剩半个时辰,没时间再回府了,晓莹你就在这给我梳妆吧。”陆青禾沉稳地吩咐道。 晓莹点头答应,一边抽泣,一边给陆青禾整理衣服。 好在陆青禾在脱衣服的时侯,没有太暴力,衣服都完好无损,发饰坏了一两支也没关系,毕竟有那么多头饰,少一两支,不会有人注意到。 陆青禾再次闭目养神。 这次的绑架事件像是过家家。 陆径年居然没有一起来,而是高盛赶到了。 明明都遭遇了绑架了,皇帝不安抚她的情绪,在还没有落实她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就下旨要她准时进宫,这处处都透着矛盾。 总觉得,这是一场阴谋。 针对谁的,就不得而知了。 晓莹费了半天劲,终于赶在到达宫门口之前,把陆青禾收拾妥当。 “小姐,到了。”晓莹轻唤。 陆青禾睁开眼,隐约已经感受到了车外热闹的氛围。 “小姐,接下来就得您自已进去了,别紧张,少说多听,您跟别家的小姐都不是很熟悉,只要不主动说话,就没事。”晓莹叮嘱道。 “嗯。”陆青禾点头,嘻嘻一笑,“还是你贴心。” 陆青禾下了马车,看着明明就只是朱门和普通的大石头堆砌的城墙,但还是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莫名地有些惶恐。 门口的太监看她久久不动,上前催促,“陆小姐,请吧。” 陆青禾回过神来,点头,拿了个碎银子递给太监,太监瞬间喜笑颜开起来,收了银子带路。 “小姐别紧张,宫宴摆在御花园,您是最后一个节目,届时会有人提前通知您,您安静等侯就是。”太监提醒道。 陆青禾点头,“多谢公公指点。” 两人行到御花园,已经来了不少名门望族的小姐,陆青禾不敢多生事端,只是坐在自已的位置上观察四周。 “陆青禾?听说你遇袭了?” 一个穿着艳红色披肩,戴了记头朱钗的人站在陆青禾面前。 陆青禾忍不住蹙眉,心里暗道:不是吧不是吧,我以为这个世界不会有经典魂穿名场面,被恶毒女配针对的情节。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啊!老天奶啊,你睁眼看看,我是会宫斗的人吗! “说话啊,你哑巴啦?被吓傻啦?”那人不爽地催促道。 陆青禾无奈看着她,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能不能得罪这人,现在就是一整个难办。 “我没事。”陆青禾淡淡道。 陆青禾心道:该不会下一句就是盛哥哥去接你吧?不要吧,不要这么俗吧? “听说,还是盛哥哥去接的你?” “……”陆青禾彻底无语了,“是。” “那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盛哥哥一定会救回你的!”那人突然开心地笑起来。 陆青禾懵逼了,这要她怎么接,这女生到底是谁啊,还怪……怪可爱的? “多谢关心。” 那人撞了陆青禾一下,“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啊,之前不都直呼我的名字吗?现在倒是守规矩起来了,是丞相教你规矩了?” 她说着又犹豫了一瞬,“还是之前得了风寒糊涂了?宫里也就你一个好玩的人了,我让太医给你看看?” “不,不必了,我就是遇袭受到惊吓,有些紧张。”陆青禾连忙摆手。 谁知道那个太医跟丞相府的大夫是不是一个级别的,要是把脉真的查出了什么,不就死定了。 但是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好像不坏,可能是陆青禾的好友,只是之前说要直呼其名……头大。 为什么魂穿没有给世界线,没有给人物简介啊!!! “五公主,你就别再跟她玩了,她怪怪的,脑子好像不好使了,小心被传染。”旁边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孩道。 五公主? 陆青禾到底认识多少大人物啊,一边三皇子,一边五公主的,想要她的命直说! 陆青禾无比后悔今天没有被绑匪带走。 现在感慨这些也晚了,还是得打起精神来。 陆青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吧,我说她傻了吧。”那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再次点评道。 “……”陆青禾握紧双拳,忍住,忍住,千万别发火! “青禾,你到底发生什么了?听说可凶险了,那群歹徒把你的护卫都给……还好盛哥哥及时赶到,你有没有受伤?”五公主关切地拉着陆青禾的手查看。 还好礼服的领子高,可以完全挡住前面被割伤的伤口,不然估计真的麻烦了。 陆青禾松口气,淡定摇头,“多谢关心,没事儿,三皇子来的很及时。” “那你知道是谁要绑你吗?” “我……”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了陆青禾要说的话。 陆青禾环顾四周,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她也连忙依样画瓢下跪行礼。 跪了大半天,也不见皇帝喊平身,陆青禾的小腿已经开始发麻,膝盖隐隐作痛,古代就是麻烦,动不动就下跪! 陆青禾在心里无语吐槽,但周围的人都没有站起来,她也不敢,只能无奈想七想八转移注意力。 花开得真不错,鸟叫也好听…… “陆青禾。” “陆青禾!” “陆青禾!” 陆青禾被人轻轻推了推,回过神来,正疑惑为什么要一直叫自已,不知道禁止喧哗吗,就感觉一个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她顺着那人的脚往上看,看到一抹明黄色。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