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妖相》 第1章 穿越妖相,笼中雀 “大梁洪旭皇帝诏命,擢升文华阁大学士李文若为首辅大臣,统领内阁,以正朝纲!” 相国府中,李载看着手中的遗诏久久没能回过神。 李载,字文若,大梁相国府嫡长子。 也是《江山情柔》这本中的大反派,一代奸相。 自己穿越到他刚成为首辅之时? 少年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原著中的妖相李文若,残害忠良,祸乱朝纲,秽乱宫闱,人品极其恶劣。 权力巅峰时,连当朝公主都敢凌辱。 只是最后结局也很惨,被男女主联手扳倒,做成人彘丢进了猪圈,屈辱苟活余生。 穿成好人还是坏人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这小子将来要被做成人彘丢猪圈啊! 身为反派却又是个弱不禁风的文人,这不就是给男主刷经验的精英怪吗? 可仔细一想,这妖相天胡开局啊,要不是被剧情杀,怎么可能输给男女主? 李载深邃的双眸扫过四周,精致的屏风,摆放有序的书架,书香气十足的书房。 看起来像是在相府,于是又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李储!李文朴!老弟!你在哪儿呢?赶紧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破门而入。 “哥?你叫我啊?” 面前的莽汉子是相府小公子,在两兄弟上面还有两个姐姐。 李储,字文朴,一个天生神力的横练高手。 只是性情单纯,对父亲和哥哥唯命是从,不问对错。 在原著中被妖相李文若当做手中刀,两兄弟一文一武,凶名赫赫。 只可惜,最后因为妖相逃不过剧情杀,所以这位老弟也被男女主关在铜钟内活活烤死。 “老弟,今夕是何年?” 李储挠了挠脑袋。 “老哥,当今陛下刚登基,是我大梁灵运元年啊!” “这么说,抄镇国侯家的剧情还没开始?”李载嘀咕了两句。 莽汉子一听抄家二字,当即说道: “老哥,前两天你不是已经让我带兵把林家给抄了吗?” “啊?我不是刚就任首辅大臣吗?” “老哥,你糊涂了?这圣旨半月前送到家,你都领政近半月了!” 糟糕!先入为主了,穿越过来就看到圣旨,还以为是今天刚送过来的。 李载将圣旨往桌上一扣。 “对了!那林枫呢?!!抓到人没有!” 林枫就是原著男主,在原著之中逃离京都后流落江湖,后来拜师学艺,一路开挂,最后回来复仇。 魁梧汉子有些心虚。 “他跑了……” 李载此刻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拳砸在桌上。 “他奶奶的!居然没逮住这孙子!” 此时李储一副歉疚模样。 “老哥对不起,我是不是把事情给办砸了?但弟弟我真的很尽心去办了,那小子运气太好,有不少人舍命送他出城……” 李储低着脑袋,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李载稍加思索,把玩起面前的酒杯,眯起双眼说道: “唉,不怪你,这孙子毕竟有主角光环嘛,那就只能另做打算了。” “诶!对了老哥,虽然没有抓到林枫,但他那个已经嫁人的姐姐跑不掉,还在京都,另外,我还逮住她妹妹。” “她妹妹?林素素啊?” 此时李储一脸坏笑,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早就心仪那位女子。 “老哥,这丫头我带回来了,就在你房中!你先试试,若是喜欢就留在身边做个奴婢,若是不喜欢,那弟弟就将她发往教坊司!” “哦?”一听这话,李载可就来劲儿了。 要知道林素素可是京城远近闻名的美人,虽出身武将世家,却是一位诗画双绝的才女。 “这倒是个好消息,将这女人掌握在手中,不怕那林枫能翻起什么浪。” 和原著男主林枫之间必定是个不可化解的死结。 林家和李家既是政敌,又有血仇。 李载知道后续剧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此时李载打量起自己这位实力强横的二弟,这小子颇有“项李”之姿,是一个天生的悍将。 有这小子在,府中安全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老弟,最近这些日子找几个心腹高手在府中,若是有人偷偷潜入府邸,放他进来之后拿下。” “老哥的意思是林枫那小子很可能回来救他妹妹?” “外人都叫你李憨儿,我看是一点也不憨,聪明!” 听到老哥夸奖,壮汉害羞地摸了摸脑袋,脸上浮现腼腆的笑容。 “嘿嘿嘿……阿储肯定没有老哥您聪明啊,好了,老哥,您赶紧去照顾小美人吧,我先去布防了!” …… 卧房内,林素素一袭白衣站在角落,手持发簪以死相逼,她满脸惊恐地盯着李载。 “你不许过来!” 李载瞥了一眼这位花容月貌的小美人,也不过十七八的年纪,冰肌玉骨,蕙质兰心。 果真不愧是号称书画双绝的才女。 眉黛青山,秋水剪瞳,眼角一点泪痣,更添绝色之姿。 “你就是林素素是吧?把簪子放下!” 少年的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你这个狗贼!乱臣贼子!害我林家满门!我与你不共戴天!” “哦?林姑娘好生清高啊,你可知你父兄自诩忠诚良将,却是暗中派人刺杀先父?” “你胡说!我父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 “呵,不重要,随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反正如今你已是本相鸟笼中的金丝雀!” 李载倒上一杯酒,盯着手中酒杯,眼神无比深邃。 “你……你若是敢动我分毫,我哥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哥?他已经丢下你跑了,不过本相已经放出消息,且布下天罗地网,眼下只需等君入瓮。” 听闻此言,少女脸色煞白。 “你……你不许伤害我哥哥!” “哦?是吗?凭什么?就凭三言两语就能威胁本相?” 少女急得眼中泛起泪花。 这几天,她亲眼见过了京都锦衣卫的铁血手腕。 心知兄长若是落到朝廷手中,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你……你这个混蛋!” “呵,少废话,小丫头,跪下求我,或许本相可以考虑放过你哥哥!” 自始至终,李载都没有正眼去看林素素。 白衣少女自知落到李载手中定是很难再有未来了,她早就已经绝望。 如果还能为哥哥做些什么的话,也许也只有一个办法。 “你……你不就是想要我吗?我可以答应嫁给你,但你不得伤害我哥哥!” 原著中,李载曾向林家求娶林素素,却是遭到拒绝。 而这位心狠手辣的反派,对这位林家小姐却是情有独钟。 可惜今日的李载,已不再是那个对她情深如许的小舔狗。 “嫁给本相?呵!你以为你是谁?本相要的是让你为奴为婢!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跪在我面前,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哥哥!留他性命苟延残喘!” 听到李载冰冷的话语,林素素身子微颤。 从小到大,她都是家里最宠爱的千金,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可一想到在锦衣卫刀下被屠戮的家人,以及那生死未知的兄长。 她眼中落下两行清泪。 心中一番挣扎之后,她还是乖乖来到了李载面前。 跪下叩首道:“我甘愿为奴为婢,只求你放过我哥哥……” 她声音很轻,尽管心中有万般屈辱,但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绝色美人。 李载没有半点心软,这才转过头面向她。 随即伸手掂起她的下颚,玩味笑道: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相的侍寝丫头,若是表现得好,将来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你哥留下一条贱命苟延残喘。” “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少女恶狠狠瞪着李载,但李载并不在意。 他知道,从穿越成为这位祸国妖相开始,今后便免不了这样的咒骂。 起身将这位美人抱起,走向床边。 而少女也一副认命的模样。 手指轻轻划过那雪白的肌肤,李载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肤若凝脂。 李载凑到她耳边,轻轻一嗅,淡淡少女清香传来。 少女脸红到耳根,伸手想要推开李载。 “你……你无耻……” “成王败寇,若是素素小姐此时后悔,大可起身离开这个房间,本相保证,无人敢为难你。” 少女咬住嘴唇,眼里是晶莹的泪花,却又迟迟没有动作。 “你……” 李载伸出手指按在她双唇上,“如果不是后悔的话,就别说了,还有,若是选择留下,就该有一个侍寝丫头的自觉,别再冒犯本相!” 一瞬间,少女眼里写满了委屈和不甘。 可正如李载所言,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 去教坊司?还是去跳洛阳河?还是眼睁睁看着兄长身死? 沉默许久,林素素好似终于下定决心。 随后缓缓抬起双臂,环上李载的脖子,闭上眼。 凑到李载耳边轻声言道:“我不会后悔……” 这一夜,李载并不温柔,他将自己对那位原著男主的厌恶都发泄到了这位的绝色美人身上。 软玉温香白凝脂,强龙夜探桃源幽。 直到第二天醒来,李载看着怀中美人哭红的双眼,憔悴的面容下,满是疲惫。 不远处被单上,一点落红触目惊心。 回想原著之中,李文若是个有君子之风的反派,将林素素控制在身边时,秋毫无犯。 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一个世仇之女,还跟她这么客气。 明明是天胡开局,却是因为痴情于这个女子,最后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害得一家满门都在主角的手段下,凄凉身死。 李载可没有这么多虚伪的想法,食色性也。 更何况原身的父亲,也正是死于林家的暗杀之下。 这等世仇,本就无可化解。 此时怀中的绝美少女睁开双眼,她眼中流下绝望的泪水,想起昨夜李载的粗暴,她还是恶狠狠地看着李载。 “你这个坏人!早晚会有报应的!” “小丫头,看来是昨晚没把你收拾够啊!” 李载一把将林素素按住,作势要再战一场。 林素素顿时眼眶湿润。 “你……你……不许再碰我!疼!” 小姑娘急得滑落两行清泪,此时她的恐惧并非来完全自于绝望,更多的是实在招架不住这个男人的肆意摧残。 初经人事的少女,哪经得起李载如此不懂节制? 李载也就是吓唬她一下,眼见她眼中生出惧意,随即起身穿好衣物。 “林素素,本相看在你好歹是侯府嫡女的份儿上,倒也不用你真的像奴婢一样端茶倒水,今后你只需要服侍好本相即可!休息一下吧,来人,给林姑娘弄点好吃的!” 说完,李载换好紫色官袍,吩咐府中人备好车架,前去上朝。 第2章 权倾朝野,展相威 大梁王朝以武立国,这个世界,仙魔精怪横行,人道强盛。 寻常武夫,分一到九品。 往上便是天地玄黄四阶。 武夫之上就是宗师境、绝代境、和陆地神仙境。 真正的高手,劈山断海,御剑神行皆可做到,寿命更是远超常人。 原著中的大反派李载之所以能被先帝任命为首辅大臣,除了自身有才学和家世背景深厚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早年就被天道院认定为无法修行,所以再怎么浪,此生也就是凡人寿命。 先帝对李载的评价是:空有一身才学,却只是凡人之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于是先帝敢在将死之际,放心地把大梁托付给李载。 毕竟一个无法修行的凡人,就算狼子野心,也有垂垂老矣之日。 不过如今的李载却绝不会坐以待毙。 眼下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该如何踏上修行之路。 其次才是收拾那对要把自己做成人彘的男女主。 按照原著的剧情走向,男主林枫逃离京都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觉醒血脉力量。 他的母亲是某位上古仙宗的仙藤祭灵之残根所化,所以要是这次不能搞死男主,他必定以最快的速度崛起。 而原著之中的女主,便是当今大梁灵帝,萧灵儿。 本为长公主,却是女扮男装,登上帝位。 看原著的时候李载就无法理解,这么一个才情和姿容倾城绝世的美少女,怎么就能毫无理由的喜欢上男主林枫。 如今,萧灵儿年方十六,初登帝位,一心想弄死自己这个首辅大臣。 喊着政由己出的旗号,千方百计想废相。 而今日的朝会,便是这位女帝陛下和自己的第一次交锋。 …… “李爱卿,今日何故来迟?” 含元殿内,李载一袭紫色官袍走进大殿,目不斜视,直接去到群臣最前方。 两侧官员颔首低眉,不敢直视那位少年相国,纷纷躬身,拱手行礼。 文武群臣唏嘘不已,只因今日这位少年相国误了时辰,此时方至,着实有些没把皇帝放在眼中。 皇位之上,坐着那位面容清秀的小皇帝。 萧灵儿虽是女扮男装,却也难掩她绝色之姿。 李载眯着眼笑道: “臣昨晚太过操劳,故朝会来迟,还请陛下见谅!” 原著中此时的李载刚入相,虽然家族势力强大,但他却是谨小慎微,并未展露过自己的野心。 “大胆李载!面君不跪,你眼里还有陛下吗?” 不远处言官开口怒斥。 若没有特许,面君不跪就是大不敬。 可要自己跪这个萧灵儿,李载心里却是极不情愿。 毕竟眼前坐在皇位上女扮男装的皇帝,就是将来要把自己做成人彘丢进猪圈的女主。 哼!将来谁给谁跪,还不一定呢。 李载面带虚伪的笑意,直勾勾盯着龙椅上的萧灵儿,轻声问道: “陛下,臣需要跪吗?” 少年的声音虽轻,却是真切地传入所有人耳中。 另外三位辅政大臣微微皱起眉头,碍于李氏威望,也并未吱声。 萧灵儿一脸诧异,心里顿时怒不可遏。 心想这奸贼,刚抄了林家,便认为无人能制衡他了吗? 今日非得杀杀他的威风! 萧灵儿想到先帝一共留下了四大辅臣,另外三人也不见得就斗不过李载,所以心中还是有几分底气。 “李爱卿,你虽为重臣,但面君不跪,可是未将朕放在眼里?” 李载笑了笑,眯起双眼,随即跪下。 “臣有罪!” 李载一跪,除了另外三位辅臣和几位言官,其他的文武百官纷纷跪下。 眼看这阵势,萧灵儿脸色铁青。 咬咬牙问道: “李爱卿这是什么意思?是要逼宫吗?” “臣不敢!” 李载一开口,身后的文武群臣附和。 “臣等不敢!” 大梁的满朝文武,多的是先父李敬忠的故旧门生。 当然,更多的是一些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 此时另外三位辅政大臣脸色也不好看。 萧灵儿知道,这是李载在向自己示威。 就算心里极不情愿,也只得咬咬牙,冷声说道: “罢了,李爱卿身为首辅,国之重臣,特许今后面君不跪!” 萧灵儿的手狠狠捏在龙椅的把手上,心中已是愤怒不已。 “臣李载,叩谢龙恩!” 李载缓缓起身,心想果然和自己预料中的一样。 原身初为相时,因为家族的根基深厚,便已经拥有了把持朝政的力量。 可原身却是根本没有好好利用自己这天然的优势,反倒是错过了最好的发育时机。 此时龙椅上的少女眼神冰冷的问道: “李爱卿,关于林家抗旨一案,可有结果?” 李载立刻回忆起关于男主一家抗旨的剧情。 男主林枫的父亲是大梁镇国侯,不遵诏命出兵与压境的大安王朝兵马血战。 十万人换了对方七万人。 在草原上,和闻名天下的大安铁骑打成这种战绩其实还算有些本事。 可抗旨就是抗旨,哪怕林家打出了大梁的血性,但不听话的将军,永远都是祸端。 “回陛下,林昭南已枭首,林家男丁除林枫在逃,其余皆斩首,女眷发往教坊司!” 对于林家的处置,本是先帝遗命。 可萧灵儿从小就是听闻林家的英雄事迹长大,所以此时便认为李载是在挟私报复。 “李爱卿,如此处置是不是太重了些?林家是功臣,就算这次犯了错,就不能念在他们的功勋上,从轻处置他的家人吗?” 没等李载回答,身后一位言官却是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李相是在挟私报复!因其曾遭到林家拒婚,故趁此机会对林家赶尽杀绝。” 萧灵儿心中一喜,心想总算有人说到自己心坎儿上了。 “李爱卿,你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李载清楚,这就是萧灵儿想找机会打压自己。 可这丫头还是太嫩啊,明明刚才自己都玩了一出百官附和的戏码,她竟还认不清局势吗? 难道还以为仅凭一个“挟私报复”就能废掉自己相位? 朝局从来不是君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君臣之间更重要的是博弈。 而今在这盘棋中,皆是李家的棋子。 一个乳臭未干的女皇帝,加上三个立场暧昧的辅臣就能动摇自己的位置? 李载拂袖,深邃的眼眸之中充满了不屑。 “国法而已,谈何挟私报复?” 刚说完,都没等其他人说话,此时刑部尚书站出来帮着李载说话。 “陛下,对于林家的处置,李相下的判决没有任何不妥!” “臣等附议。” 群臣附和,大多数都是李家的拥护者。 李载眯眼微笑,一语不发。 真正的执棋者,根本不必亲自下场厮杀。 只需要关键时候说上那么两句就行。 萧灵儿的脸色铁青,她意识到是自己小看李家的根基了,于是将目光转向了另外三位辅政大臣。 可就在此时,那位弹劾李载的言官却是突然开口说道: “陛下,李相深得人心,满朝文武都为他说话,可世间有公道,他如此铁血手腕,不近人情,实在不配坐那首辅之位!” 此话一出,满朝鸦雀无声。 就在此时,李载威严的声音响起。 “公道?你是在质疑先帝遗旨不公道?还是在质疑国法不公道?御史大人,你该当何罪啊?”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开始附和李载。 “歪曲事实,妄议先帝、质疑国法、诋毁一国之相,其心可诛!还请陛下重责!” 权臣附议,纷纷跪下请求重罚这位御史。 李载心想,这才是逼宫!于是又把目光落到其余三位辅臣身上。 “三位大人可有意见?” 若是占理,这三个老狐狸或许还能和李载斗上一斗。 可这不占理的情况下,他们也没了底气。 “臣等也以为李相的处置没有任何问题,这御史仗着先帝不杀言官的先例,肆意妄为,还请陛下处置。” 这一刻,萧灵儿愣住了,她本想今日找机会打压一下李载。 可确实没想到朝局根本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 此刻就连原本能作为倚仗的另外三位辅臣也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这让萧灵儿怒不可遏,瞬间将一切不甘和愤恨归咎到大殿上那位紫袍少年身上。 “你们……想如何处置王御史?” 李载淡然一笑。 “当然是依国法处置。” 身后的刑部尚书立刻说道:“王御史之罪,当斩首!” 御史脸色煞白。 “李载!你这个乱臣贼子!我大梁落到你手中,彻底完了!” 李载面不改色,根本没有理会,只是静静地看向了龙椅上的女帝。 萧灵儿无可奈何,叹息一声后说道: “既是国法,便不容亵渎,便依了众卿的意见吧。” 说罢,她愤然起身离去,太监高喊退朝。 李载看着萧灵儿离去的背影,并未因此得意。 今日只是小试牛刀,见到如此顺利,李载的底气更盛了几分。 权力这种东西,是争抢来的,只有一点点试探,才可能真正将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到手中。 散朝之后,他也没有急着回府。 于是动身前往了御书房。 这皇宫之内的禁军大多都在弟弟李储的掌控下,李载自然能做到进出无阻。 想要立于不败之地,就得将大梁掌控在手中。 而那位女帝陛下,便是掌控大梁的钥匙。 第3章 代理朝政,戏君王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没事啊!" 江敬仁笑呵呵的说道,招呼着林羽赶紧进屋坐。 江颜捧着肚子,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复杂的望了林羽一眼,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最后还是起身叫着叶清眉一起进了屋。 "颜姐……" 林羽有些不解的喊了江颜一声。不过江颜似乎没听到,脚下未停,径直进了屋。 "爸,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家怎么都怪怪的?!" 林羽有些疑惑的问道,"是不是颜姐身体不舒服?!" "没有,没有,她好着呢!" 江敬仁笑呵呵的摆手,手中还紧紧握着电视的遥控器。示意林羽喝茶。 "您一直握着个遥控器干嘛?!" 林羽不解的问道,接着想到刚到众人围簇在电视前面的情形,以及每个人脸上表情的异样。他神色微微一变,急忙问道,"爸,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聚在一起看什么节目呢?!" "奥,没什么,就是些乱七八糟的综艺节目!" 江敬仁头也没抬,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综艺节目?" 林羽皱眉道,"综艺节目。为什么我一回来就关了?!" 他此时隐隐感觉到,大家之所以表现异样,多半是跟刚才的电视节目有关。 "奥,演完了嘛,自然就关了!" 江敬仁笑呵呵的说道,"来,你尝尝这茶,可好了……" "爸,你把遥控器给我!" 林羽见江敬仁一直握着遥控器,心里更加狐疑,伸手问江敬仁要遥控器。 "哎呀,这电视上没啥好看的节目,咱爷俩下棋吧!" 江敬仁说着直接将遥控器坐到了屁股底下,似乎生怕林羽抢去,同时双手开始去摆弄棋盘。 殊不知。他这一坐,恰好坐到了遥控器的电源键上,电视屏幕瞬间亮了起来。只见电视上此时正在播放的是一个新闻节目。 而节目的下方一行字中赫然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何家荣"三个字! 林羽一眼便看到了这几个字,脸色陡然一变,瞬间皱紧了眉头。 江敬仁见状吓得一激灵,慌忙掏出遥控器想要将电视关上,不过林羽眼疾手快,已经一把将遥控器从他手里抓了过来。 "家荣,你给我……没啥好看的,真的没啥好看的……" 江敬仁神色慌张的要去抢林羽手中的遥控器,但是立马被林羽神情严肃的摆手打断。 江敬仁见状叹息一声。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林羽眯眼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发现这是一个专题新闻栏目。而且是京中最大的本地电视台,屏幕下方写着:起底春节连环杀人案,为"何家荣"而死的五名死者身份大揭秘! 此时电视屏幕上,主持人坐在演播室里正侃侃而谈,介绍着几起案情的基本情况,用极具有感染力和悬疑性的话术将整个案件添油加醋讲述的扑朔迷离,同时搭配以图片和视频,使得看点极强! 不过,在讲述的过程中,他不断地提到林羽的名字,不停地重复点明,这几个人都是因为林羽而死,是林羽的替死鬼!指向性极强! 似乎将这些人的死全都怪罪到了林羽的头上! 甚至,利用一些情绪渲染的讲述方式,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林羽的罪行不比那个十恶不赦的凶手的罪行低! 林羽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紧咬着牙关,满脸怒容! 怪不得他的家人刚才会有那种表现。任谁也能看出来,这个节目是在恶意针对他! 他知道,现在这些节目,为了收视率已经没有任何的道德操守和下线,但是他没想到,这个节目竟然会恶劣到如此地步! "家荣。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江敬仁见林羽满脸怒容,神色一慌。急忙冲林羽安慰道,"现在这些媒体,都是胡说八道的。没人会信,也没几个人看的,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它们爱咋说咋说……" 林羽面色苍白,听着电视上主持人的讲述,只感觉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扎进他的胸口,将他戳的千疮百孔。 让本就满怀负罪感的他心理更加的煎熬痛苦! "死老头子,你干嘛啊!" 厨房的李素琴听到动静赶紧冲出来。一把将电视的电源拔了。 "家荣,别往心里去,我们没做错什么,我们不怕别人说!" 秦秀岚也跟着出来,急声安慰道。 "要我说你给他们的领导打个电话,管管他们,事还没查清呢,就胡说八道,这不是恶意诽谤吗?!" 李素琴愤怒的说道。 第4章 男主刺杀,失良机 眼见将此时萧灵儿攥紧拳头,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宰了自己的模样。 李载这才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见好就收,起身朝着御书房外走去。 只是在路过她身边时,故作漫不经心说道: “林尚仪,本相爱喝普洱,今后记得在宫中常备!” 潇洒离宫之后,李载赶紧回了相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近还有一个男主林枫折回京都前来刺杀自己的剧情。 原著中是因为李载喜欢林素素,所以在林素素以死相逼下,放走了林枫。 可如今的李载可不会如此妇人之仁。 这是一个抓他的好机会,李载不愿错过! 以如今林枫的实力,自己的弟弟李储完全能收拾他。 要知道二弟李储本就是宗师境高手,能担任禁军统领,没点儿实力怎么说得过去? …… 几日后的一个夜晚,相府出现异动。 弟弟李储在府中养有私兵,所以想在相府刺杀李载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入夜的时候,弟弟李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哥,果真如你所料,林枫前来行刺!人已抓获!” “带进来!” 一位模样俊秀的少年,在府中高手的押解下被带到了房中。 怀中绝美少女脸色苍白,起身想要上前,却是被李载紧紧搂住。 林枫看到此刻在李载身边衣衫不整的妹妹,顿时瞪大了双眼,怒不可遏。 “李载!你这个混蛋!老子杀了你!” 李储抓着林枫的脖子就按在了地上。 “小兔崽子,还想杀我哥?老子先废了你!” 说完李储一把捏住林枫的手腕,顺势折断了他的手臂。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林素素顿时红了眼眶,起身跪在了李载面前。 “李……李载,你答应过我,要放过我哥的……” “没错,我是答应过,放心,本相今日不会杀他!” 李载如此保证道。 毕竟今日不杀,还可以有明日,自己不杀,也可以有别人杀。 “素素,不许跪!身为我林家儿女,你怎可向这种狗贼求饶?!” 李载起身坐到桌边,慢悠悠倒上一杯茶。 轻轻嗅了嗅茶香,漫不经心地看向那个将来会成为自己劲敌的少年。 “你就是林枫?” “姓李的狗贼!你要杀要剐冲我来!放过素素!” 李载嘴角勾起轻蔑的冷笑,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白衣少女。 随即伸手掂起她的下颚。 眼中含泪的模样我见犹怜。 “你妹妹这等绝色佳人,自然得留着为我李家衍嗣延绵,身为男人,你也就只能无能狂怒了,但凡你真的在乎这小美人儿,当日就不该丢下她自己逃走。” 说着,李载拉起林素素,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见到这一幕,林枫面目狰狞。 “李载!你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你有种和老子堂堂正正打一场。” “也不知道就你这脑子凭什么能当男主,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凭什么和你打一场?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强迫你妹妹了?素素,告诉你哥,你是否真心愿意跟着本相?” 怀中白衣少女身子微颤,轻轻低下头,那绝美的容颜下,藏着几分落寞,眼神中带着几分向命运屈服的无奈,破碎感十足,尽显凄美。 “哥……素素是真心愿意留在李家,而且,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林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素素,你说什么?!你不知道他是我们的杀父仇人吗?难道你已经失了清白之身?你怎可为了活命做出如此下贱之事?” 林枫怒不可遏,瞬间将怒火发泄到了自己妹妹身上。 李载眉头一皱。 “下贱?骂得好啊!但你可想过她一个罪臣家眷又有什么选择呢?又是谁导致她沦为罪臣家眷呢?跟了本相,至少可以不用去教坊司做官妓,难道不好吗?” “李载!你他妈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你我血仇,来日我定要将你李家满门杀绝!” “你怎么知道自己还有来日呢?” 紫袍少年轻轻抿下一口茶,眼中杀意浮现。 此时莽汉子腰间长刀缓缓出鞘,只等着兄长一声令下。 林枫一愣,咽了咽口水。 此时怀中的白衣少女泛起泪光,立刻开口求情: “你……你答应过我……” 少女委屈地看向李载,这个时候,她倒是比那个兄长更能认清局势。 在这相府之内,生杀予夺就是李载一句话的事情。 林枫看着如此模样的妹妹,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林素素!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实在恬不知耻!!!为了我林氏风骨,你早在被抓的当日就该自绝于府中!” 此话一出,林素素的脸色煞白。 她不明白从前温柔体贴的兄长怎么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但还是卑微地开口说道:“阿兄,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我这般……这般也不全是为了不去教坊司,也是为了能让你活下去……阿兄,李载答应过,不会杀你……” “住口!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配做我林家的人。” 林素素愣住了,她低下头,心中生出几分羞愧。 李载实在是看不下去。 “林小侯爷既然言及风骨,那本相也就许你求仁得仁!二弟,给他一把匕首,请君自裁吧!” 李储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顺势拔出了手中长刀。 林枫看着匕首,顿时愣住了。 “你……你不是答应素素不杀我吗?” “哦,我还以为,你不在乎你妹妹为你求来的活命机会呢?所以现在不求风骨了?别啊,我还是很钦佩林家如此有血性的,你今天要是敢自裁于此,我李文若发誓,必定还你林氏一个忠臣之名!” 林枫看着地上的匕首,并未伸手去捡。 “哼!我就知道,你们李家都是一群伪君子,落到你手上,我也没想过活命……” “既然没想过活命,为何不把匕首捡起来?” 林枫冷哼一声,依旧不为所动。 而此刻林素素再次起身,跪到了李载面前。 “李文若,不,相爷,我已经是您的人了,只要您放过我兄长,今后素素必定一心一意,侍奉在您身边……” 她眼中纵有千般委屈,此刻也彻底认清了局势。 而林枫终于没有继续叫嚣,只是攥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看向李载。 “林枫,你是知道我喜欢你妹妹对吗?所以心里认定,我为了她,定不会杀你对吧?” 原著中,李载对林素素情深,京都远近皆知。 “要杀便杀,我绝不会向你这种狗贼低头!” 李载笑眯眯喝下一口茶,心想这男主也是绝了。 “给你机会全林氏风骨,你不敢,心里想借着我对你妹妹的喜爱活命,却又不耻于她献身求活命的行径,你还真是又当表子又立牌坊啊。” “你他妈才是个表子!李载!少废话,今日落到你手里……” 李载已经受够了这小子汪汪叫。 “得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当真想救你妹妹,拿起匕首自裁,我还她自由,许她一生荣华富贵,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将你妹妹留在这儿,然后起身从相府离去,我保证,不会有人拦你!这盏茶喝完之前,你若是不决定,我便帮你做决定!” 李载的语气冰冷,一双眼眸中藏着无尽杀意。 李储有些担忧,“哥!你当真要放了他?” “本相说过的话,还能有假?” 李载继续悠然喝茶。 而此刻林枫看着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 林素素纵然因为刚才林枫的话而感到心寒,但她还是顾念兄妹之情,“哥,不必管我,你是林家最后的男丁,好好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白衣少女低声说道,不管她哥怎么想她,她都觉得无所谓。 听闻此言,林枫站起身来。 “素素……我怎能留你在此受罪?” 李载一拍脑门,立刻说道: “若是不想让妹妹受罪,你就捡起匕首自裁啊!” 林枫此刻仿佛听不见李载的话一般,选择性失聪。 “李载,今日你对我林家的羞辱,来日我必定百倍奉还!” 说罢,林枫看向林素素,随即一脸决绝。 “小妹,今日是为兄对不起你,可若是为兄死了,林家的血脉传承就断了!我不能做那不孝之人!” 说罢,林枫扶着断臂,转身离去,飞身离开了相府。 若不是看到李储真的命手下散开,给他让出了生路,恐怕林枫也不会这么痛快的做出选择。 李载看向白衣少女。 “你看到了,你哥若是真的在乎你,就不会选择离开。” “不许你诋毁我兄长,他……他只是肩负林家传承,所以才忍痛割舍掉我……” 说出这话的时候,林素素自己都不那么有底气。 听到这话,李载顿感无语,一拍脑门。 “唉,没救了!” 此刻,二弟李储来到身边。 “哥,真要放过那小子?” 听到李储询问,白衣少女也有些紧张地看向李载。 李载清楚这丫头是担心自己出尔反尔。 索性说道:“无妨,丧家之犬罢了,更何况,答应女人的事情,就得做到,若是一开始就不想做到,还不如不答应呢。” 听闻此言,林素素有些诧异。 心想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一时之间,林素素的神情有些复杂,思量再三后,她起身朝着李载行了一礼。 李载转身出了房门,单独和二弟在门外聊了两句。 “哥,你真要为了那个女人选择放过林枫?” “你刚才有没有嗅到桃花香?” 此时的相府内,不知何处飘落了几瓣桃花。 紫袍少年伸手接住一片。 “有什么奇怪吗?” “天道院中,是不是有一位叫颜若幽的桃花剑仙?” 刚才李载也想过要彻底永绝后患,可当那桃花香弥漫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次没有机会了。 毕竟,此时并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原著中,林枫这次能活下来,是因为林素素。 李载没有想到那个本该后续剧情才出现的人物,居然今日提前出现。 虽不见其人,但刚才那一瞬间李载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 李储听到颜若幽的名字,顿时变了脸色。 “哥,刚才好像确实有高手的气息,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就像是那位天道院的桃花剑仙,可她为什么要帮林枫?” 第5章 男主光环,关系户 原著中的桃花剑仙颜若幽和男主的生母有些情谊。 而这位名动大梁的女剑仙也在后续关键剧情中救过男主性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今日她居然出现在相府周围。 李载也不想冒险,索性暂且放走男主,还给了林素素一个顺水人情。 “这颜若幽和林枫的母亲有些渊源,罢了,二弟,帮我做件事。” “哥你直接吩咐就行了!” “过几日我要去锦衣卫死牢捞一个人,帮忙打点一下!” “哥您放心,我这就去打点,到时候您只管去!” 说完,李载示意弟弟带人散去,随即转身回房。 此刻李载也意识到,这个男主没那么好杀,是时候扩展自己的力量了。 此时屋内,白衣少女看向刚回房间的李载,心情有些复杂。 “不管怎么样,今日谢谢你能遵守诺言,放过我哥。” “既如此,也请林姑娘遵守自己的承诺,以后好好服侍本相。” 林素素攥紧了拳头,想起了昨晚那些不堪的回忆。 雪白的脸颊上又羞又恼,她有些不安地问道: “你……你想要我怎么服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飘忽不定,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红润。 本就是个娇柔的小美人,此番扭捏作态,更是惹人怜惜。 李载走上前,抬起双臂。 “以后别你你的,你可以称本相名讳文若,也可以称本相为相爷。” 林素素小心翼翼为李载脱下官袍,抱在怀里不敢撒手。 李载转身看向面前娴静典雅的才女,缓缓来到她面前。 “你好像很怕我?” “没……没有。” “本相说过了,你就是我的笼中雀,之前给过你选择,既然早就下定决心,还这般扭捏做什么?” 林素素暗暗想着,他确实给过自己选择,而自己也做出了选择。 之所以留下,想救兄长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她无法接受沦落教坊司。 此时,李载轻轻伸手勾起她身前腰带,轻轻一扯,白色纱衣松散,春光乍泄。 月光撒在雪白的肌肤上,更显柔美。 林素素羞红了脸,转头将视线挪到一侧。 “你……你可不可以,别弄疼我……” 她的声音如蚊子般细小,心知无法改变命运,也只能在顺从之中适应。 “转过头来,看着本相。” 林素素乖乖照做。 二人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少女脸颊越发红润,若是在昨日,她尚且对眼前男人充满的恨意。 可当她选择接受命运的那一刻,心里便有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你当年向林府求亲,便是想将我困于闺中,满足你无耻的欲望吗?” 此时,林素素的心情极为复杂。 遥想当年初见,这李文若也是远近闻名的世家公子,甚至还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丰神俊朗的模样,也曾令少女春心萌动。 若非两家是仇敌,林素素也并不反感这门婚事。 如今,时过境迁,林家毁于一旦,自己居然成了他的掌中玩物,着实令人唏嘘。 面对少女的问题,李载淡漠一笑。 心想原著中李载和林素素也是绝配,只可惜这个蠢女人一心只会护着他那个蠢货哥哥。 “当年求亲,倒是真的喜欢你,可你父亲却是对我李家一通羞辱,所以如今你在本相心里,也就这么回事儿了。” 说罢,李载将面前的绝美少女抱起,去往了床边。 “若……若是当初父亲答应了我们的婚事,今日你还会如此对我吗?” “或许我会敬你爱你,咱们做一对世人艳羡的才子佳人也未必不可能!” “若是你愿意与家兄握手言和,我可以……” “闭嘴!林素素,记住你的身份,现在你只是个侍寝丫头,本相养在府中的金丝雀罢了,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少女神情微怔,她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刚想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却是感受到李载的动作,顿时羞红了脸。 她转过头,目光躲闪。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看着我……” 她声音如蚊子般细小,脸上泛起的红晕更显娇羞。 李载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脸转过来。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依旧躲闪,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你总是看着我做什么……” “我喜欢看你媚眼含羞的模样,素素,你可是不敢看本相的脸?” 少女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李载,只是神情依旧紧张。 李载伸手去挠她痒痒肉,总算是让着小丫头有了反应,终于不再板着脸。 “你……你不许这般捉弄我……” 李载凑到她耳边,温柔说道:“府中的房间不太隔音,你若是不想被人听见,就克制一点……” 说完这话,李载都能感受到贴着自己脸颊的肌肤突然变得滚烫。 “你……你……明明是你欺负我……才……” 一时之间语无伦次,可李载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顺势进入正题。 第二天一大早,李载醒来后看向身边的绝美佳人。 接连两晚的折腾,少女已是下床都费劲,一直躺着,不愿动弹。 少女神情麻木,抬起手臂挡住双眼,轻声哽咽。 “哭什么哭?不准哭!” “你就是个混蛋!明明说好不许再那样……” “哪样啊?你不说清楚,本相怎么怎能知晓呢?” 林素素羞愤不已,难于启齿。 只能转过头,不再理会李载。 原本对这李载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些,可经过这一夜,她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好感再次灰飞烟灭。 “行了,你这是什么眼神?不就是本相身体好了些吗?你这小丫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等你岁数大些就该庆幸自己找了个多好的男人。” “哼!无耻!下流!” “呵!昨晚林姑娘的反应似乎也不那么讨厌本相,怎么?你痛快了,就不许本相也痛快痛快?” 李载的手开始不老实,惹来林素素一声娇嗔。 脸色也越发红润,又羞又恼,已经到了气急败坏的边缘。 一把推开李载不老实的手,林素素眼中的怒火更盛。 “你!你胡说八道!我才……才没有……” “哦?没有什么?没有痛快吗?没有痛快的话,本相现在也可以……” “混蛋!你这个下流之徒!登徒子!” 李载笑而不语,起身穿好衣物,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头。 “好了,这两天不折腾你了,好好休息一下,需要什么,让下人给你拿!” 说罢,李载起身出了房门。 林素素转头看向那个男人的背影,心中的情绪无比复杂。 脑海之中,皆是昨晚的画面,挥之不去。 若是按照哥哥的说法,为了林氏清白,自己就该自行了断。 可为什么自己就非得死呢?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活着呢? 自己身为林家女子本就没得选,家族大难,自己落到这般田地,难道还要沦为“风骨”的牺牲品吗? 自己从不曾做错什么,为何就一定要死? …… 经历昨晚的事情,李载心里生出几分担忧。 本想直接弄死男主,可男主林枫的主角光环太重。 在京都之内,若是不摆平那个桃花剑仙怕是没机会再对林枫动手。 这桃花剑仙曾和男主的亲娘义结金兰,按照辈分算,林枫还得叫她一声姨娘。 倒也是个久负盛名的清高女人。 昨晚颜若幽没有直接进相府抢人,多半还是忌惮二姐李沁棠。 二姐作为天剑宗的掌门,在江湖上的威望极高,这也是李家的底气之一。 可真要是到了关键时候,不可能指望不在京都的二姐。 所以今日一大早,李载便准备去会会这个女人。 第6章 拜访道院,颜若幽 如今整个大梁京都已经封禁,到处都是自己的人,林枫不可能轻易逃出去。 所以他能栖身的地方肯定就只有天道院。 天道院奉行的道教乃是大梁国教,高手如云。 而桃花剑仙颜若幽在其中担任大供奉,在大梁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 今日李载孤身前来,并未带任何侍卫,天道院以礼相待。 天道院庭院内,颜若幽一袭绯红仙衣,手持仙剑站于桃树之下。 颜若幽乃是道门中人,骨子里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清高。 姿容绝艳,一对丰腴的大白灯笼绝对当得起“傲然”二字。 若不是知道她出身道门,李载多半会以为她是某个已然嫁人的风韵少妇。 “李相今日前来拜访,不知有何贵干呢?” “昨晚颜仙姑拜访相府,在下也不知你有何贵干呢?” 风韵美人心头一怔,心想昨晚自己并未出手,这个丝毫没有修为的少年居然能发现自己在相府之中出现过? 看来这小子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简单。 “不过是夜里无眠,偶然闯入,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李相见谅。” 言至于此,颜若幽的眼里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似乎并未将这位没有丝毫修为的少年放在眼里。 李载自顾自走到桃树下的石桌,自己倒上一杯茶。 “久闻桃花剑仙心系天下苍生,为人正直公允,没想到也会为了私情坏了自己的规矩。” 原著中这位桃花剑仙确实算得上是正面人物,只是为了报恩才屡次帮助男主林枫。 “本座不明白李相在说什么?”颜若幽故作镇定,抬手掸去落于肩头的桃花。 “想找一个人很难吗?天道院再厉害,能比朝廷的更厉害?若是再有天剑宗帮忙,覆灭天道院也不过是弹指之间。” 天道院同样效忠于朝廷,所以有些事情颜若幽也不会明着做。 如果李载真的以天道院窝藏乱党为由彻查下去,早晚能查出端倪。 首先,天道院不可能为了一个林氏遗孤跟朝廷翻脸。 其次,真的要翻脸,李载背后还有一位身为天剑宗掌教的姐姐。 颜若幽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李相这话过了,天道院不会窝藏乱党……” 话还没说完,李载失去了耐心。 “若是颜姑娘不愿意坦诚相待,那本相就不多言了,等到大军围困天道院之时咱们再聊吧。” 此时摆在颜若幽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 一个是死撑下去,等到朝廷大军封锁天道院,找出林枫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个是不顾一切,带着林枫逃离,以偿还当年他母亲对自己的恩情。 这位风韵十足的美剑仙握紧手中剑,微微皱起眉头。 正当思量之际,身后的房门打开。 一道身影手持利刃窜出,手持长剑朝着李载杀来。 李载转头一看,还真是昨夜逃走的林枫。 可这里的大梁都城,李载并不觉得天道院敢让自己死在这儿。 于是漫不经心走向桃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边走便说道:“颜姑娘,我若是死在这儿,天道院必将血流成河。” 此话一出,颜若幽脸色无比难看,心知此时林枫突然出现刺杀李载,是愚蠢至极的行动。 这不就是让自己没有任何选择吗? 就算不护着他,天道院窝藏逃犯的事情也坐实了。 颜若幽一把拦下林枫,脸色无比难看。 “颜姨娘,你放开我,让我杀了他!” “够了!你杀了他,不仅自己活不成,还会连累我天道院,我早就跟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得轻举妄动!”颜若幽的语气之中隐隐带着愤怒。 李载叹息一声。 “颜姑娘,看到了吧?这位林小侯爷压根就没有在乎你救下他是担了多大的风险,他心里,只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当然了,此时突然闯出来,除了想报仇以外,多半还是担心你会扛不住压力将他交给我,你说说,这小子的用心何其险恶?” 李载继续挑拨,说来这林枫也确实有些心机。 颜若幽脸色铁青,她施展手段将林枫困住。 “李相,既然你也看到了,我也没必要继续掩饰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和天道院无关,我只是念及当年其母恩情,不忍他林氏血脉断绝,所以才冒险相救。” “能理解,颜姑娘是个重情之人,所以我也压根儿没想为难你。” 李载也不愿逼迫太深,毕竟眼前的风韵女子可是一位实打实的剑仙。 真要逼急了,她可以选择一剑斩了自己,随后带着林枫浪迹江湖。 这样岂不是遂了林枫的愿? 颜若幽没想到李载这么好说话,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态度也柔和了几分,朝着李载抱拳行礼。 “李相,不知你可否放过林枫一次,以全我报恩之心?” 经过刚才林枫的莽撞,颜若幽也清醒过来。 当年恩情要报,可搭上自己和天道院的同门,实在是代价太大。 “我不会追究天道院,更不会追究你,一句话,你可以偷偷送林枫离开,但我要你今后效忠于本相。” 颜若幽皱起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我身为天道院大供奉,效忠的是大梁朝廷,李相说这话,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吗?” “本相效忠的也是大梁朝廷,人间事,本就不一定要你死我活,姑娘为了报恩,才冒险去救林枫,那今日我放过姑娘,甚至不追究天道院之责,岂不也是恩情?” 听闻此言,颜若幽虽然觉得这小子不怀好意,但似乎又挑不出毛病。 “此言虽是不错,可我不想替你做那些不干净的事情。” “我知道颜姑娘是个侠义之人,所以只要你愿意宣誓效忠,今后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要做的,只是保护我的安全!如何?” 颜若幽沉默起来。 以她的实力,就算此时杀了李载,逃离江湖也可以从此逍遥世间。 可天道院的人都会遭到自己的牵连。 可若是答应向李载效忠,似乎也不损失什么,违心之事自己不做便是。 李载深知原著中对颜若幽的描写。 此人是虽然实力强横,但却是容易被情义二字所困。 选择救林枫是为了报当年恩情,那今日她就不会为了林枫舍弃同门。 “你所言可否为真?我为你效忠可以,护你安全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你不得强迫我做不愿做的事情。” 李载点点头。 “自然,以您的实力,若是哪天我强迫你做不愿做的事情,你不做也不算违背向我效忠的誓言!” 这么一说,颜若幽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只是仔细一想,这小子难道就不怕自己事后反悔? 颜若幽仔细打量起面前少年,心里生出了几分好奇。 李载注意到她的视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朝着对方点点头。 这般举动,让颜若幽越发疑惑,心想难道这小子真没想过为难自己? 她抱拳行礼,“多谢李相!” 看到李载和颜若幽达成约定,林枫却是不乐意了,伸手拍打颜若幽设下的禁制。 “颜姨娘,你不能答应他!这小子就是想用这件事要挟你!” 第7章 意外之喜,强助力 不得不说,今日李载走了一个大运。 如果没有林枫那愚蠢的操作,想要拿捏颜若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此时林枫当然不乐意,他更希望以母亲当年对颜若幽的恩情,换取这个强力的守护。 颜若幽眉头紧皱,一时没有说话。 “我要挟颜姑娘?林枫,如果你小子就乖乖躲在房中,以颜姑娘的为人,绝不可能将你交出去,她有的是办法拖住我,然后命人拼死送你出城,就算我将大军带来围困天道院,能不能找到罪证还两说,可你却是突然闯出来要刺杀本相,不就是为了断绝颜姑娘后路吗?” 眼见被说中了心思,林枫有些紧张地看向颜若幽。 “颜姨娘,我没有这么想!你别受这奸人挑唆。” 李载再次说道:“你确实可以说自己没有这么想,但你就是这么做了,因为你担心颜姑娘会将你交出去,索性直接暴露她窝藏你的事情,这样一来,她就没有选择,只能宰了我,然后带着你离开京都,从今往后,你的身边就会多一个强力守护,我说得对吗?” 听闻此言,颜若幽的脸色无比难看,眉头紧皱看向林枫。 她也不敢相信,这小子会有如此心机。 但事情确实如李载所言,林枫嘴上说着没这么想,却这般做了。 此刻,林枫立马装起了可怜。 “颜姨娘,你别受他挑拨,我只是心中愤恨,报仇心切,这贼人害我林家,辱我妹妹……” 李载再次打断道: “你林家落到今日,完全是没有想到先帝会如此决绝吧?你父亲倒是个真男人,至少敢作敢当,可你呢?昨夜颜姑娘想必就在相府时刻关注你的安危,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必她也已然见证,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颜若幽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不是林素素,作为局外人,她昨晚在林府外听到的,只有一个自私少年想要活命,而舍弃了自己的亲妹妹。 可碍于当年情分,她也不忍故人绝后,所以才打算冒险救这小子出城。 谁曾想,今日竟差点害了自己。 颜若幽轻轻叹息一声,转头看向李载,暗暗心想,还好眼前这位少年相国并未为难自己。 “李相,我答应你的条件,但前提是我要保证林枫能安全出城。” “颜姨娘,你当真要为这贼人效忠?” 颜若幽冷哼一声。 “若你能听我的,乖乖待在屋内,事情也到不了这个局面,你是否有逼我做选择的心思姑且不论,我就当你没有,今日护你周全,便算是我还了当年姐姐的情分,从此你林家和我再无瓜葛。” 颜若幽心里对这个少年,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而林枫也不知道,他其实早就错失了得到颜若幽这强大助力的机会。 就在昨晚相府之中,他若是当真拿起匕首要自裁,必定能让颜若幽对他生出敬佩。 说不定还会直接出手将这兄妹二人救下,连夜送出城。 当然,以颜若幽的为人,为了不牵连天道院,定会回来和天道院划清干系之后再逃走。 可如今事态发展成这样,颜若幽也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做。 “颜姨娘,你什么时候也如此是非不分了?你堂堂一代剑仙,怎么能受这李载狗贼威胁?” “住口!来人,送林公子出城。” 说罢,颜若幽坐到李载对面,随即自己倒上一杯茶。 李载淡然一笑,目送着天道院的高手将林枫送走。 他不怕这颜若幽会事后反悔,因为这女人性情纯粹,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李相,我可以答应为你效忠,在你身边护你周全,但我绝不会帮你杀人。” 李载心想,自己要杀人,也用不着你来动手。 昨晚让弟弟李储去锦衣卫打点,便是要去捞一把最锋利的刀。 “放心,颜姑娘今后可自由出入相府,保护本相安危!” 颜若幽无奈叹息,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当真不怕我此时反悔?” “你不会的,林枫今日坑了姑娘一次,那是因为他不了解你,可我了解你。” “哦?咱们今日也不过第一次见面,谈何了解?” “久闻颜仙姑侠义之名,这是其一,其二,仅为了年幼时一饭之恩,就能记到现在,甚至冒险去救林枫,如此重情重义的人,怎会出尔反尔?” 听闻此言,颜若幽面露惊讶之色。 她和林家的渊源,很少有人知道。 而面前这位少年,居然能如此了解自己,着实有些手段。 风韵美人暗暗打量起李载,心里不免感慨。 明明和林枫同龄,为何差距就这么大呢? 仔细一想,李载并没有拿窝藏林枫的事情做要挟,反而只是让自己护他周全,这等进退有度,也不惹人反感,难怪能这么年轻就成为大梁重臣。 “李相谬赞,我只是……” “不必多言,姑娘重情重义,文若心中钦佩,您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什么不干净的事情,你只需要护在下周全就行。” 此时颜若幽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单膝跪地。 “我颜若幽,天道院大供奉,今日起誓,此后愿效忠李文若,护其周全,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这种口头誓言,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李载未必会相信。 可从颜若幽嘴里说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于是连忙起身搀扶起眼前风韵多姿的剑仙。 “颜姑娘快快请起,以您这样的身份,不至于此!” “说过的话,我自会做到,也请李相莫要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君子可欺之以方,对于颜若幽这样的人,就该用情分去结交。 礼遇有加,真诚相待。 虽然再次放过了林枫,但将颜若幽收入麾下,无论怎么想都是划算的。 今日,颜若幽并未立刻跟自己回府。 说是贴身侍卫,需要随时保护李载的安全。 但李载也并没有要求她脱离天道院。 想要彻底收服此人,还需要花费些功夫,毕竟李载这个人的名声从来都不好。 李家之所有能有今天,靠的就是父亲李敬忠曾是先帝宠臣。 帮着先帝做了很多皇帝不应该做,却又想做的事情。 在世人看来,那就是长袖善舞的弄臣。 所以李载入仕之后,也是作为皇帝的宠信派在做事,故此名声必定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李载也不着急,今日能走这样的大运,简直就是意料之外。 谁能想到林枫能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第8章 釜底抽薪,唐玉楼 拜别颜若幽之后,李载回到了相府。 二弟李储今日休沐,但想着老哥交代的事情,一大早就去拜访了锦衣卫指挥使。 直到午后方才归来。 “哥!对不起,我又把事情办砸了。” 李载坐在书房翻看典籍,身后是林素素在为她捏肩捶背。 看着弟弟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李载也是有些好奇。 “不应该啊,没办成就是没办成,什么叫办砸了?” “韩文耀那墙头草,这次居然硬气了起来,一听说我要到死牢里捞人,一口就回绝了。” “哦?你有说捞谁吗?” “不知道啊,哥你没说啊。” 莽汉子傻乎乎摇摇头。 “唉,没事儿,回头我亲自去拜会他,毕竟死牢里的人,也不是这么好捞的,不对,这也不叫办砸了呀?你还干什么了?” 李储有些心虚,声音越来越低。 “我揍了他一顿……” 李载皱起眉头。 “你堂堂禁军统领,跑去和锦衣卫指挥使打架?” “哥,我错了……” 李储低着头,心虚地瞟了李载一眼。 “你为什么揍他?” “他……他骂你是奸贼,敢骂我哥,老子非得弄死他!” 说到一半,李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后又蔫儿了下去。 “唉,骂就骂呗,你说你较什么真儿?” 见他是为了自己出头,李载倒也不忍心责怪,只是再次问道: “那……打赢了吗?” 听到李载这么问,李储的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开玩笑,他能打得过我?弟弟我给他好一顿胖揍!” “好了,没吃亏就行,下次别这样了,毕竟同朝为官,他三品,你二品,都是朝中大员,来不来给人揍一顿,像话吗?” “嘿嘿……老哥不怪我就好,弟弟下次一定注意!” 感觉李载没有生气,李储又开心起来。 “既然这件事没办成,那就再给老哥办一件事儿!” “老哥放心!这次我一定帮您办好!” 李储拍着胸脯保证道。 “天道院曾经放逐过一个人,名字叫唐玉楼,找几个得力的亲信去把他客客气气接进京,就说我读过他的文章,想请他来京都一见!” 唐玉楼,一个被天道院放逐的废人。 此人修为实力都不强,甚至可以说是很弱。 但理论极强,是个人才。 他是原著中男主林枫的启蒙导师,被天道院放逐之后就去了西凉,在莲华仙宗做了一个首席客卿。 此人对男主的影响极其深远,如果不是他的一些理念,男主的崛起估计没有这么快。 所以李载早就想好了釜底抽薪。 既然是个人才,那就想办法弄到自己身边效力。 反正这个唐玉楼就是个怀才不遇之人,说不定他还能在修行上帮到自己。 “老哥,这唐玉楼很厉害吗?” “算是个人物,此人自尊心极强,记住,一定要客气,礼遇有加,本相无法轻易离开京都,一定要告诉他,本相很想亲自去迎接,只是因为政务无法轻易离京!” “老哥,不过是个放逐之人,您何必这么客气?” “你懂个屁!对待人才就得礼遇有加!” 李储摸了摸脑袋,笑呵呵说道: “老哥说的是,反正我听老哥的!” 李载亲自为弟弟倒上一杯茶,随即继续问道: “对了,今日朝中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呃……没什么大事,只是小皇帝好像遇到了些麻烦。” “麻烦?除了本相,还有谁会找她的麻烦?” “北境将士抚恤之事本由国舅姬文运主办,但是前几日克扣抚恤的事情被翻出来,小皇帝一生气,就将自己的亲舅舅下了大狱,可同为国舅的姬南天却是不干了,眼下正在给小皇帝施压呢!” 萧灵儿的生母出身淮水姬氏,有两个弟弟。 一个淮水侯姬南天,身为辅臣,是个凭自己本事掌权的名将。 还有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姬文运,靠着家族的关系,在朝中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儿。 抚恤、粮草、赈灾这些都是肥差。 一直以来也有人在这上面发横财,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李载清楚,就算是原身的父亲,也没少干这种事儿。 只是萧灵儿初登帝位,就想着肃清贪腐之风,着实有些愚蠢。 明明自己都根基不稳,还想动外戚的蛋糕。 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从古至今,想当好一个皇帝都不是容易之事。 李载眯起双眼,嗅了嗅茶香。 “这萧灵儿,还真是有点意思,哪有皇帝亲自下场和权臣斗的?她就不知道借力打力?还是说,就这么不想请本相帮忙呢?” “老哥,你也想掺和这件事儿?” “我干嘛要掺和?说到底,姬家是外戚,还是让这位小皇帝好好想想,为什么先帝要让我做首辅大臣吧?” “啊?难道不是因为老哥你才学惊世,力压群臣吗?” 李载看着二弟憨憨模样,一时觉得有些可爱。 “你哥我啊,就是先帝留下的一把屠刀,只可惜这小皇帝不知道怎么用呢,从古至今,宗亲、外戚、权臣,都是帝王临终前会担忧的问题,在四大辅臣之中,比起其他人,只有你老哥我对皇位的威胁最小,所以朝局想要平衡,小皇帝只有仰仗本相。” “原来是这样,可要是老哥将四大辅臣都除掉,岂不是……” 李载颇为惊讶。 “李憨儿啊,你可真是一点儿也不憨,但老哥我可能这么着急去将他们除掉啊,飞鸟尽,良弓藏,不是什么好事儿。” 李载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午后便独自换上官服进宫,再次畅通无阻去到了御书房。 刚一到,就发现那天见过的“林尚仪”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眉头紧锁,唉声叹气。 没错,今日萧灵儿依旧穿着一身绯红色衣裙。 朱钗锦袍,妆容淡雅,脸上还沾着一点墨迹,倒有几分可爱模样。 “大胆!区区宫中女官,竟敢坐陛下的龙椅!” 被这么一吓,萧灵儿立刻抬起头来看向紫袍少年。 “啧!又是你。” “林尚仪,好大的胆子啊,让本相抓个正着,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萧灵儿今日在宫中之所以还穿着女装,也是在等李载前来。 身为皇帝,她不屑于求教这个混蛋。 可若是身为尚仪,偶尔虚心请教两句也没什么问题。 “我奉陛下之命,在此批改文卷,李相时常早朝不去,这来御书房倒是来得勤。” “这不是昨日见到尚仪绝世姿容后,回去辗转反侧,思之如狂吗?” 萧灵儿轻哼一声,想起李载之前轻浮的举动,面色一红。 “哼!登徒子!无耻之徒!” 第9章 女帝剑舞,遇知音 李载径直走到了椅子旁,伸手捏了捏萧灵儿的脸颊。 “放肆!竟敢辱骂本相,小心本相收拾你!” 萧灵儿眉头一皱,一把打开李载的手,没好气瞪了一眼。 “不许碰我!” 少女并未发怒,毕竟今日有求于人,更是起身让出了座位。 “哟呵,今日倒是懂事许多,昨日让你备的普洱可曾备下?” 少女眉头紧锁,就算心里不情愿,也还是走到一旁烧水煮茶。 不一会儿,便端着茶水来到桌案前。 恰好看到少年拿着那本让自己头疼的奏章在翻阅。 李载便是故意拿的这本奏章。 此为淮水侯姬南天所奏,为其弟姬文运求情的奏折。 “这淮水侯,一边打着感情牌,一边说着弟弟一时糊涂,言辞之间还有威胁之意,啧,到底是手握三十万淮水军的重臣啊。” 萧灵儿见到李载主动提起这件事儿,心下一喜。 “李相如何看待此事?” “你问我怎么看啊?我用眼睛看呗。” 李载随手将奏折扔到一旁,端起茶盏,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萧灵儿明白了他的意思,忍着怒意走到李载身后开始为他捏肩。 随后又说起了好话。 “之前是下官无礼,我瞧着陛下最近为这事儿挺头疼的,不如李相国教下官两句,若是能为陛下分忧,说不定下官在宫中的地位能更高些。” 李载心想,这傲娇的萧灵儿还真是不耻下问啊,她若是发现自己一早就知道这所谓的林尚仪便是大梁皇帝,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你这是在求教本相吗?” 萧灵儿咬了咬牙,强挤出一个笑容。 “下官也是想为陛下分忧,还请李相莫要计较下官之前的无礼之处,不吝赐教!” “可以,不过凭什么呢?你要是愿意跟本相回府做相国夫人,那也不用费尽心思往上爬。” 这混蛋!简直就是个登徒子! 萧灵儿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抬手给他一巴掌,但冷静下来还是客客气气说道: “承蒙李相抬爱,下官可不敢妄想高攀。” 李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不愿嫁,那不如给本相跳支舞吧,就在这儿,本相亲自抚琴为你奏乐!” 说着,李载看向了不远处书案上摆放的那把瑶琴。 此琴名为寒山幽月,乃是萧灵儿最喜之物。 听到李载居然要自己为他跳舞,萧灵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攥紧双拳,一脸不满地盯着李载。 咬咬牙,恶狠狠说道: “哼!我更擅剑舞,不知李相是否有这个福气消受呢?” 她的双眼闪过一抹杀意,随即将目光落到了不远处挂着的宝剑之上。 此时,她真的很想立刻拔剑宰了这个混蛋。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萧灵儿虽然在政务上经验欠缺,可这一身功夫倒是不差。 自小就拜在天道院修行,如今已是九品高手。 十六岁的九品,放眼天下也算是凤毛麟角。 萧灵儿正生闷气时,只见李载已经摆好了架势,将瑶琴放到了桌案上。 “你……你不准动那把琴!” 李载没有回应,抚动琴弦,悦耳的琴音响彻御书房内外。 萧灵儿当即愣在了原地。 这混蛋的琴艺居然不输于自己? 李载哪儿会抚琴?这都是原身的肌肉记忆。 脑子想什么曲调,自然而然就弹奏出来了。 不知不觉,萧灵儿居然听得入神。 “你弹的这是什么曲调?” “高山流水,没听过吗?” “名字倒是不错,不过确实从未曾听闻,何方名家所作?” “磨磨唧唧,你管谁作的曲呢?还不赶紧为本相起舞?” 萧灵儿又急又气,可想到最近困扰自己的问题,一时又没了心气儿。 只是若为这混蛋起舞,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一番衡量下,萧灵儿也顾不得许多。 伴随着那高山流水的曲调翩然起舞。 李载一边抚琴,一边欣赏着这婀娜辗转的妙曼舞姿。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果真不愧是大梁第一美人。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此刻萧灵儿舞剑的身姿越发入神,宛若剑仙临凡,每一个动作都那般轻快灵动。 听到李载所念之诗,她更是惊讶不已。 随口一出,便是这等水准的文章,这混蛋还真是不负那三元及第状元郎之名。 此时的御书房外,宫女太监驻足停步,都在探索着绝妙的琴音从何而来。 直到曲落,萧灵儿久久无法回过神。 “此曲名为高山流水对吗?” “此为知音之曲。” “知音吗……那你刚才所作之诗。” “并非我所作。” “哼!得了便宜卖乖,不就是想显示你多有才情吗?装什么装?又不是什么惊艳世间的绝世诗句!你号称是大梁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子,本应有这水准。” 看来这丫头是误会了什么,以为自己在假谦虚,真卖弄呢。 自己怎么可能写得出这等诗句?又怎么可能作得出如此曲调? 不过无所谓,李载并未解释。 “好了,既然林尚仪为本相舞,那今日本相便指点你一二。” 此时萧灵儿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随后自己拿了个小板凳坐到桌案前。 “快说!” “姬文运克扣将士抚恤?你觉得他该杀吗?” “自然该杀!将士征战沙场,马革裹尸,最后连买命钱都要被人克扣,就算姬文远是……是陛下的亲舅舅,想来陛下也不会容忍他如此混账之举!” 没想到这丫头还是挺善良的,就是傻了点儿。 “但你可知,这种事情并不罕见,几乎朝廷每年的抚恤、赈灾银两,都会经过层层克扣才能达到百姓手里。” “什么?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白花花的银子从兜里过一遍,你才知道它的魅力。” “可我大梁总有清廉之人。” “清廉之人,是不是人?” “你这不是废话吗?” “是人就有弱点,贪官为了拉人下水,必会党同伐异,你说是贪官多还是清官多?” 萧灵儿沉默,突然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难道这种事情就没办法杜绝吗?” “有啊,就像咱们那位陛下想的那样,杀人,但杀一个姬文运不够,满朝文武,起码七成的官员都要杀。” “那怎么可能?人杀绝了,谁来做事?” “对咯,当官的也是人,想让人做事,就得喂饱他们,只有喂饱他们,底下人才能吃得饱。” 萧灵儿很是失望。 “人的欲望能喂得饱吗?” 第10章 女帝求教,亲传道 李载颇为惊讶,心想这丫头还是能找到重点的。 “是啊,人的欲望喂不饱,但你得让他们以为能吃饱,如此,人会变得比狗都听话。” 萧灵儿似懂非懂,双手托腮,痴痴看着李载,似有些走神。 此时模样,还真就是像是个乖乖听学的小姑娘。 “呃……” “简单来说,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最是危险,因为他们不会有什么顾虑,但人只有在能解决口腹之欲后,才会生出其他的欲望,你得明白他们想要什么,才能知道如何掌控他们。” “这和是否杀姬文运有关系吗?” 李载继续说道:“姬文运就是小角色,因为他只是贪财,可姬南天贪的,却是权势和地位,我只问你,出现问题的时候,该怎么做?” “当然是解决问题。” 李载追问道:“现在的问题是什么?” “是有罪之人不能得到惩治,是十万将士不能拿到应有的抚恤。” “回到刚才的话题,欲望,在这件事涉及的势力之中,他们各自的欲望是什么?”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萧灵儿眨巴眨巴眼,好奇地看向李载。 李载耐心解释道: “这么说吧,将士遗孤的欲望是得到抚恤,姬文运获罪下狱,惶恐不安,他的欲望是能脱罪,而姬南天的欲望是想救下弟弟,如何才能满足三方的欲望呢?” 萧灵儿一点就透,一拍桌子说道: “明白了!让姬文运戴罪立功!命他去将钱款追回,然后把差事办漂亮,若是办不好,就弄死他!这样姬南风的面子也给了,只要派亲信之人监管,想来姬文运遭过一次罪,也明白陛下会紧盯着这件事儿,多半不敢再生出歪心思!为了脱罪,他也会尽力去把事情办好!” “聪明!只是想把事情办漂亮,其中要考虑的细节还有很多。” “这是自然!只要有了思路,其他的不是问题!” 此时萧灵儿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看向李载。 心想这浑蛋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看问题确实通透。 只不过很快,萧灵儿又愁眉苦脸起来。 “可是,李相说要考虑到所有人的欲望,却是忽略了一人的欲望。” “谁?” “当然是陛下的欲望,陛下想要政由己出,无功不赏,无罪不罚,若是就这么让姬文运逃脱罪责,岂不是便宜了他?” 李载淡然一笑。 “这世间很多事情本就是无法面面俱到的,就像一间破庙,你再怎么缝缝补补,它也不再如新,除非拆了重建,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窟窿眼儿给补上。” “有道理,可是……若陛下还是想收拾姬文运呢?” 李载温柔地笑了笑,随后抬起手,朝着萧灵儿脑门儿弹了一个脑瓜崩儿。 “哎呀!你干什么?!疼死了!” “你是不是傻啊?陛下乃是天子,一国之君,看谁不爽还能自己上去揍他一顿吗?” 萧灵儿一脸不满地盯着李载。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 “陛下手底下的人难道是吃干饭的?算上本相,陛下有四大辅臣,本相和那三个老狐狸本就不对付,你说,本相要是等姬文运把事情办完回来之后,再参他一本,咬着这件事不放,想来以本相的权势,弄他个辞官离朝,再揍他几十大板,打个半身不遂应是没问题!” 萧灵儿面露喜色。 “这个好啊!李相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有劳……” “诶!等等,我就是举个例子,谁说我要这么做了?” “可你自己不还说……” 言至于此,萧灵儿好似想起了什么。 确实,李载虽然和淮水侯并不对付,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又干嘛要去做呢? “我明白李相的意思了,你是说要让朝中大臣自己斗,而陛下只需要拉架对吗?” 李载端起茶盏,笑眯眯看了萧灵儿一眼,随即抿上一口,也不说话。 萧灵儿打了个冷颤。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美人笑颜如花,岂不比花更好看?” “哼!登徒子!” “我只是在想,如林尚仪这么聪明的女子,不入朝可惜了,不如嫁给本相吧?以后做本相的贤内助,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呵!那李相还是早些回去吧,美事不会有,倒是能做个美梦。” “嘿!你这翻脸不认人的劲儿还真像我,有点意思,我喜欢。” “哼!不管怎么说,今日多谢李相解惑,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在御膳房那儿给你拿点儿好吃的。” “林尚仪好大的胆子啊,还敢偷御膳房的东西?” 李载故意调侃道。 萧灵儿有些心虚,又怕暴露自己的身份,随即说道: “我……我好歹也是宫中尚仪好吧,御膳房有的是想巴结本官之人。” 李载笑了笑。 “看来本相今后也得好好巴结一下林尚仪了,但愿能有口福。” “那是!行了,今天的事情也已经解决,李相若没有什么别的事就请回吧!” 李载无奈摇头,心想这位女帝陛下光是现在这么看,倒也没有那么令人厌恶。 既然她都亲自逐客了,倒也不好继续逗留。 看着李载离开后,萧灵儿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 她的视线始终都在自己那把瑶琴之上。 纤细玉指掠过琴弦。 “幽月啊幽月,你这么心高气傲的灵琴,怎就能被那浑蛋弹响呢?” 自幼年得到这把琴始,萧灵儿就在用自己的灵气养琴。 虽不是什么法宝灵物,但也颇具灵性。 若非能被这把琴认可之人,根本就无法弹出声响。 不知不觉间,少女的思绪不知飞了几千里。 但很快,她好似又想起了什么。 连忙拿起御笔,找出一张新纸,提笔写下。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还真是好诗句,话说,本宫舞剑真有如此好看?” 萧灵儿说着面露窃喜之色,捂着脸高兴了一阵儿。 只是很快又变了脸。 “哼!萧灵儿啊萧灵儿,你怎能夸赞那个浑蛋?!他可是个奸臣!” “哼!他竟如此清楚贪污抚恤案中的明细,肯定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对了!这浑蛋的父亲当年也没少帮父皇去赈灾,可恶!多半他们当初也是这么做的!” 一想到这儿,萧灵儿又气不打一处来。 又想到大梁王朝如此多的不正之风,她顿觉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唉……父皇啊父皇,早年你多给我生两个弟弟多好,就轮不到我遭罪咯……” 第11章 为求修行,会锦衣 “天地玄灵,气游诸天,灵台交感……” 相府内,颜若幽看着迟迟无法感受到灵气存在的李载,一时也有些无奈。 今日颜若幽初到相府,便被李载拉着对弈。 赌注便是教李载修行。 可直到傍晚,李载甚至连最基础的感应灵气都无法做到。 “李相,这可不是本座不愿教,是你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李载皱起眉头。 “怎么会呢?总得有个原因吧?” 颜若幽早就替李载检查过经脉,摇摇头说道: “你没有灵根啊。” “何为灵根?是什么天地精怪之类的东西吗?本相立刻派人去找!” 颜若幽摇了摇头。 “简单来说,就是你没有资质,这是天生的,经脉闭塞,灵感封闭,所以你连最基础的感应灵气都做不到。” “呃……不太懂……” “也就是说,就算是普通人,哪怕体内无法积攒灵气,但多少是能感受到灵气存在的,而你连普通人都不如。” 李载愁眉苦脸。 “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你可是堂堂桃花剑仙,威震五湖四海,天下人闻风丧胆……” 颜若幽一阵无奈,心想这些马屁自己刚才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李相,少来这套,你再如何花言巧语,不行就是不行。” “就没有什么能贯通经脉的法门?亦或者丹药?亦或者功法?” 李载可不想就此放弃。 原著之中李载到死都是个普通人,虽然身边高手如云,可终究自己是个小弱鸡。 早年天道院就为李载检查过,若是颜若幽有办法的话,必定不会瞒着先帝。 所以此时她也很是无奈。 “李相,时候差不多了,以后我便住在客院,你若有危险我自能察觉,若是出远门,提前说一声。” 李载也没想到这女人的执行力这么强,还真就直接来到府上住下。 偌大的相府倒不缺这么一间屋子。 这么一位大人物入了麾下,李载心中舒畅。 不过他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老弟那边,时刻派人盯着林枫的动向。 如果按照原著的发展,没多久那小子会拜入莲华仙宗,紧接着就是升级打怪做奇遇。 只不过李载已经提前派人去请唐玉楼,一招釜底抽薪算是玩儿明白了。 男主的成长道路上对他影响最深远的导师,被自己截胡,那这小子的进步速度起码慢三年。 接下来,也是时候解决自己无法修行的麻烦。 李载还是有一点头绪,虽然正道名门想不到解决之法,可那些所谓的魔道中人未必就不能做到。 如果可以的话,李载也想选择光明大道,可这条路既然走不通,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如今在京都,最有希望帮助自己的人,也就只有那一个。 正是之前让二弟前去打点锦衣卫,准备捞出来的那个人。 裴术,前代锦衣卫指挥使。 此人是个真正的狠角儿,曾是先帝用得最顺手的一把刀。 身为先帝的鹰犬,此人一生杀人无数。 后来因为擅作主张,滥杀无辜被先帝所反感。 可先帝念其劳苦功高,也没有杀他,只是将其关在锦衣卫死牢,并下旨永不复用。 …… 第二天一早,李载再次告病,未去上朝。 命人从府中库房中取出了一柄宝剑,一路来到锦衣卫北镇抚司。 锦衣卫指挥使韩文耀,是个尽显谄媚的中年武夫。 眯眯眼,小八字胡,看起来心机颇重。 “李相今日因何来访啊?” 他悠然喝着茶,脸上带着淤青,眼神中还有几分不忿。 “之前舍弟多有冒犯,今日在下前来赔罪,此剑乃是当年西凉使臣送于家父的宝剑,俗话说,宝剑赠英雄,还请韩指挥使笑纳。” 一听宝剑,韩文耀的眼神立马放光。 “西凉的宝剑?” 韩文耀接过李载带来的剑,拔剑出鞘,仔细一看,喜悦溢于言表。 他捋了捋小胡须,顿时又觉得此物贵重。 “李相,说来京都都知道你家李憨儿是个莽夫,动辄与人动粗,和他起纷争,本官也有错,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与下官计较便好,何必如此大礼相赠呢?” 韩文耀到底是武夫出身,对于这等兵器类的宝物情有独钟。 李载笑眯眯说道: “诶,应该的,久闻韩兄喜好兵器,我一介文人也用不着此物,宝剑赠英雄嘛……” 这一通吹捧,让韩文耀很是受用。 但送礼这种事,里面门道多着呢。 虽然之前这小子当自己弟弟的面儿骂自己是奸贼,但李载却是了解此人。 因为有前代锦衣卫指挥使被下狱的前车之鉴,所以这韩文耀也是个事事小心的人精。 “李相这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在下帮忙吧?之前听闻令弟说要去死牢里捞人,这可让在下有些为难啊……” 他做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李载笑着摆了摆手。 “这哪儿能啊,死牢里的人怎么能轻易放出来?本相就是喜好结交英雄,今日来只是单纯拜访韩兄罢了!” 韩文耀自然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东西要是收了,不办事就肯定会得罪这位当朝权相。 于是面露喜色大笑道: “好,宝剑在下愧领了,只是东西也不能白拿,不如这样,下官帮您杀个人?” 锦衣卫干的就是杀人的买卖,所以韩文耀此时也是在表态,最好就是杀个人的买卖,这是自己能接受的条件。 李载也是面露喜色,与之客套起来吗,“诶,韩兄,我李载又没什么仇家,大可不必!” 韩文耀一拍李载的肩膀,表现得十分熟络,“文若兄,在下今日斗胆与您称兄道弟,所以您也别和下官客气,您说个名字,兄弟我帮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哦?韩兄当真能帮我杀人?”李载谈笑间故作惊讶。 韩文耀也是表现得极其热情,“诶!说名字就行!” “要不……裴术?” 闻言,韩文耀江的手顿在半空,笑容僵滞,缓缓将宝剑放到桌上,露出疑惑之色。 “文若兄,你杀他干嘛啊?要知道这裴指挥使可是我结拜大哥啊。” “哦?你还在乎这个?” 李载自然不相信韩文耀会在乎裴术的生死,当年要不是裴术下狱,韩文耀也成不了锦衣卫的老大。 这小子承蒙裴术器重才有今天,可当裴术下狱之后,他竟是欺辱裴术的妻子,强占为己有。 裴术发妻不忍受辱,投河自尽。 这样的大仇,韩文耀自然不会再给裴术翻身的机会。 所以想从这小子手里将裴术弄出来,还得花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