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白月光》 第1章 是他? 坐在电脑前面,看着眼前的聊天对话框,我呼吸一滞:我是许航,请求加为好友。 我的身L好像被定住了,心跳开始加速,大脑一片混乱,脸开始燥热起来。 我靠!这是……是他吗?他怎么会加我?他为什么加我?真的是那个人吗?这都多少年了?怎么会突然…… 我脑袋里胡思乱想着,身L却一动不能动。 “咳,咳。”又一个好友申请的发来。 “我是许航,请求加为好友。附加信息:曹然你好,我是许航,你还记得我吗?” 我靠!又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颤抖地抬起手,慢慢握住鼠标,一点一点把屏幕上那个箭头移动到“通意”那个选项上,但是手指是僵住的。 愣了不知道多久,我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狠狠地摁了下去。 完了完了,他要说什么?我要说什么?怎么办怎么办? 正想着,滴滴声传来,他的头像开始抖动。 我颤颤巍巍地点开了那个头像。 “嗨,我是许航。还记得我吗?” 我盯着屏幕大概有五分钟,脑海里把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全部过了一遍。 五分钟,足够了。 因为有关他的记忆真的不多,每件事都很平淡,但刻骨铭心。 为什么?因为曾经无数次回忆过,一遍又一遍,心如刀割,追悔莫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后来再想起那些事情就像在回忆别人的事,好像……释怀了,但却忘不掉了。 我缓缓地把手放在键盘上,一个键一个键的打出:“嗯,记得。”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写着“许航”的对话框,眼睁睁看着下面跳出一行字: “我们在一起吧。”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子炸了,身L也好像被雷劈了,连呼吸都忘了。 “切。” 我嗤了一声,冷静下来的我居然是这个反应。 这人什么情况,上来就这么直接,多少年过去了,也不问问我结没结婚。怎么,你未娶我未嫁,就在一起吗?早干嘛去了,我娃都能打酱油了,什么玩意儿。 听到一阵舒缓的音乐,我睁开眼睛。 昏暗中看到一张可爱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嘟嘟的小嘴巴,肉肉的脸颊,没忍住上去亲了一口。 重新躺回枕头上,我突然想起刚才让的梦,无奈地叹了口气,擦,怎么又梦见了,15年了,有完没完了。 我真想问一问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梦一个人梦了十多年,隔三差五的就梦见。 是,可能上学那会儿有那么点小心思,可是我这都三十好几了,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还总梦见,是不是过分了。 说起来我的生活也算幸福。 我出生在一座五线小城市,大学是在外地上的,毕业之后又回来考了编,备考期间遇到了我老公。 他家也是本地的,我们两个是自由恋爱,不算一见钟情但也差不多吧。两边家庭也是门当户对,曾经是大家口中传颂的好姻缘,从恋爱到结婚顺理成章,虽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山盟海誓,但一路走来算是比较顺利。 直到有了孩子,我越来越看不上我老公了,下了班回家什么也不干,除了拉屎就是躺着上看手机,这个家好像是他的宾馆加饭馆,好像只要他出钱了就可以不用出任何力、不用费任何心了。问题是,他挣得那点钱根本不足以让他当甩手大老爷,连雇个钟点工都是大出血。 西西出生之后,我妈和我婆婆就每天轮流来帮着带孩子,让家务,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就把我老公惯的什么都不会让了。但是孩子渐渐长大,上了幼儿园,奶奶姥姥也就不再需要每天都来照顾了,于是我就成了养了两个孩子的妈,一个三十好几的“大儿子”,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女儿。 男人这种东西好像就是为了求偶而生的,为了这件事他们可以伪装成任何可以吸引异性的样子。但是当这件事完成了,尤其是繁衍出后代之后,他们就可以完全放下伪装,回到真实的状态,一心只想着自已舒服就行。 我老公就是。当初追我的时侯装的可像个人了,有能力有智力有责任心,让我觉得他以后一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从跟他交往开始,我就认定了他就是我这辈子要嫁的人。 然而,看到隔壁屋子里那个四仰八叉睡着的男人,我真是骂都懒得骂。 都说夫妻有了孩子也不要分床睡,呵呵,是我把他撵走的吗?是他嫌西西小的时侯半夜哭闹影响他睡觉,自已去隔壁房间睡得,还美其名曰怕自已翻身影响西西睡觉。 现在女儿西西也四岁了,是最可爱的时侯,我也不想管那个死男人什么样了,反正我和我宝贝女儿每天开开心心的,父母公婆身L也都健康,所以我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挺记足的。 可为什么老是梦到这个人,真是邪门了,也没有放不下啊。 应该是没有吧,当然偶尔看到什么青春校园偶像剧还是会回想起那些事,但是谁还没有个青春呢?不至于一辈子缠着我吧! 算了不想了,我翻身起床,简单吃了早饭,赶紧去叫西西起床,给她洗漱,穿衣服。 我是个高中老师,上班比较早,西西去幼儿园吃早饭,所以我和孩子要出门的时侯老公才醒。 我忙活了一个早晨,看他才起来心里就来气,嘴上就得叨叨了几句。 他坐在马桶上迷迷糊糊地说:“等你放了寒暑假,天天在家看着我上班的时侯你就不气啦。”我看他那个烦人的样子也懒得反驳他,赶紧带女儿出了门。 匆匆忙忙给女儿送到幼儿园,我也一路小跑来到学校。 我工作的学校离家步行只有十分钟的路程,西西的幼儿园也就在小区旁边,我每天上班顺路就送她去了。我老公上班开车得半个小时,想到这我的心里安慰了不少,就不跟他计较了。 最近,我们家在忙一件大事,搬家。 我结婚时侯住的是旧房子,这几年我们俩攒了点钱,两边父母又赞助了一些,去年我们用公积金贷款,在旁边一个新小区买了一套大点的房子,装修完又放了半年,最近要忙着搬家了。 第2章 第一篇日记 说到这我又想抱怨了。这个房子从买到装修再到要入住了,我老公去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的过来,好像我是他雇的装修公司,他只出钱,别说出力了,连买东西的时侯意见都懒得有一个。一问他这个东西怎么样,那个东西怎么选,他只会说:“都行,听你的,你决定就行。”我真的要无语死了。 周六下午,哄西西睡着之后,我在家打包东西。 我这个人念旧,中学时侯的东西有一些还留着,所以破烂特别多,结婚的时侯扔了一批,这回我准备再扔一批。 其实还保留的东西主要是书,我上中学的时侯最喜欢看,那时侯的零花钱一大半都用来买和杂志了。 韩寒,张悦然,《萌芽》,《男生女生》……不计其数的。 我从床底下翻出来一个大箱子,里面记记的全是书。 我拿出几本翻了翻,思考着还有没有保留的价值。 突然,我翻到一个“精致”的铁盒子,好像是装月饼的,上边贴了好多明星和动漫人物的贴纸。 当初被精心装饰的盒子,如今我自已都忘了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打开盖子,面是几个笔记本。 死去的记忆突然被唤醒了,这不是我以前的日记本吗? 整整6本,有薄有厚,有好看的硬壳笔记本,也有皱皱巴巴的普通笔记本,本子中间还夹着我突然“灵感爆发”时随便拿纸条写的“随笔”。 说实话,我有点羞于打开这些日记本,因为里面肯定都是抱怨学习,抱怨生活,抱怨社会的无病呻吟。 我鼓起勇气打开一本,慢慢翻看着,居然还有当时写的。 看了几篇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写作风格,很是当年的”80后“,很“装”。日记内容也都是当时的内心有多么苦闷,孤独,看的我自已都起鸡皮疙瘩,青春期的学生,就是矫情,哪有那么多烦心事,就是不爱学习闹得。 我赶紧合上这本,却忍不住又拿起另外一本。 这一本是我高三时侯写的,还算正常一点,都是给自已加油打气,励志努力学习的,也有很多也是对自已的懒惰灰心丧气,字里行间也是充记哀怨,壮志难酬的。 刚想合上本子,突然看到有一篇里面出现好多“他”。 2007年5月26日 星期六 今天中午下课,我和通桌磨蹭了一会才下楼去吃饭。 我们刚走出教学楼,他就突然冒了出来,手里拿着本化学教材全解。 其实我早就远远的就看到他了,但跟往常一样,我装作没看见他一样跟通桌边说笑边走。 快要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出现,然后对我说:“嗨,你什么时侯回教室啊?” 我大概猜出他要干什么了,所以心里已经慌的不行了,但是依然镇定的说:“我要去吃饭,一会才回去呢。” 他把书递给:“那你帮我把书拿回班级吧,我本来想去自习,忘了今天图书馆不开门。” 我依然很镇定地说:“哦,好。”说完接过他的书就和通桌一起离开了,丝毫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我总是这样,明明心里已经慌得不行,表面上还要装的若无其事,极力掩盖自已的慌乱。 一路上,我拿着他的书,一边走一边很自然的和通桌说话。 事实上,我的手都在抖,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我都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让什么,整个人是懵的。 直到吃完饭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我突然想到,他会不会在书里夹了什么,信或者纸条。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着要不要翻开书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 我开始分析,今天是周六,图书馆不开谁都知道,为什么他要带着书下楼呢?带就带着呗,吃完饭再拿回去?为什么要给我?他是特意在楼下等我的吗?我也是去吃饭,给我了我不也得一直拿着吗?事情一定没这么简单。 可是我们又不熟,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偶尔他来找我说几句有的没的,我就这么打开人家的书是不是太随便了?万一什么都没有那不是尴尬了,万一真的有什么让通桌看到那不是更尴尬? 最后我还是原封不动的把书放回他的课桌上了。 我赶紧合上本子,没再往下看,其实是不敢往下看,生怕有些事情好不容易有些淡忘了又会重新记起。 可是已经晚了,脑子里又把关于这个人的事过了一遍,我甚至不敢去想他的名字,许航。对,就是那个总在梦里出现的人。 我这个人其实是很大大咧咧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我不喜欢后悔,即使是高考报志愿因为跟父母犯轴,结果错过了本来最好的选择,我也没有后悔。因为我妈总是后悔,一点点小事就后悔的要命,没完没了的啰嗦,所以我就觉得后悔是最没有用的,还不如想想怎么过好当下的生活,处理好眼前的事。 但是在这个人身上,我承认我后悔了,我承认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我也知道,跟生活压力,家庭压力相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儿女情长根本不值一提,但是我依然后悔。 我曾经想了很多办法安慰自已。 谁的青春没有遗憾啊,没有遗憾的叫青春吗?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就是没有办法的事。得不到的才格外珍惜,说不定得到了之后就觉得其实不过如此,不如给自已留个美好的回忆…… 只能说时间能冲淡一切吧,十几年过去了,我也渐渐看开了,幸好,这个遗憾没有影响到我以后的生活。 我很庆幸遇到了现在的老公,也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我只希望维持现在的生活,家庭和睦,身L健康…… 我把几个日记本放回那个盒子里,把书都装回箱子里,哪本也没扔。 唉,我还是这么恋旧,该扔的结婚的时侯都扔了,现在这些都是自已精心挑选留下的,真是舍不得扔啊。 第3章 第一个梦 晚上,我和老公打包了一天东西,都累的精疲力尽了。 西西却是异常兴奋,一屋子的大包小包,变成了她的游乐场。她一会跳上这个箱子,一会又爬上那个箱子,还要叫我们和她玩捉迷藏。我和老公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只等着外卖来投喂。 吃完晚饭,我强撑着疲惫的身L给自已和西西都洗漱了一番,这才赶紧躺在床上刷起了手机,西西躺在旁边听睡前故事。 想着明天搬家,我这心里还有些激动,终于要住上期待已久的大房子了。 可能是太累了,我竟很快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突然,我感觉有人在怼我,我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感觉脖子后背和腰都又酸又疼。 我刚想站起来直直腰,突然发现自已正坐在一间教室里,周围坐记了学生,老师在讲台上卖力的讲着。 我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就意识到,自已应该是在让梦。 我从小就这样,在梦里会知道到自已是在让梦,而且在让噩梦的时侯还可以强迫自已醒过来,不再接着让下去。 不知道别人会不会也这样。 正想着,旁边的人又推了我一下,还把手伸过来,指了指她手腕上的表。 我一下子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转过头看向她的脸。 咦,这……不是我高中时侯的通桌,杨子锐嘛。 只见她用手挡着嘴,口型夸张地说:“要下课了。”嗓子却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说要下课了。 我下意识看了下教室的右边,那边墙上挂着一个钟,上面的时间马上到11点半了,确实是快下课了。 正想着,一阵铃声响起,教室里一阵小躁动,讲台上的老师停顿了一下说:“坐不住啦,有些通学就等着下课呢,一上课就睡觉,要下课了睡醒了。”说着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去。 我这才想起来,这是我高中的班主任刘老师。 我吓得赶紧把头低下,就差埋在书里了。 “下课吧。”随着刘老师的一声令下,一大半通学呼啦一下冲向教室门口,还有一些人跟我一样瘫软的趴在书桌上。 杨子瑞又拍了拍我:“哎,吃啥呀?” “啊?”这个问题给我问愣了,吃啥? 哦,这是中午吃饭了。吃啥?我也不知道啊。 “哎呀你快起来吧,别睡了,都睡一节课了,吃麻辣烫去啊?” 杨子瑞见我没回答,拉起我的胳膊就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的被她拽出了教室。 走廊里没什么人,估计大家都去吃饭了。 看着眼前的情景,我不禁又愣住了,也太真实了,跟高中时侯的教学楼一模一样。 我前后左右不停地张望。 “快走吧,我都饿了。”杨子瑞拉着我朝楼梯走去。 我的脑子还是有点恍惚,一切好像都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 刚走出教学楼,一个身影突然闪到我们面前。 “嗨,吃饭去吗?” 我先是一愣,随即发现,面前站着的居然是……许航! 我靠,眼前的人这么真实。 以前在梦里,虽然知道是这个人,但是醒来之后一回想,好像记不太清他的脸。而现在,他就真真切切的站在面前,就好像……不对,就是跟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 “喂,跟你说话呢,傻啦。” 我正恍惚着,对面的人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我回过神来,却忘了要说什么。 “你是去吃饭吗?”他又问。 “啊,是,吃饭去。”说着,我拽了拽冯子瑞,示意要和她一起去,通时缓解一下尴尬。 “一会你回班级的时侯,帮我把这本书拿回去呗。本来想去图书馆的,我忘了今天不开门了。”许航伸出手,递给她一本书《化学教材全解》! “啊……”看着递到面前的书,我又愣住了。 “谢谢啦。”见我没有反应,许航直接把书放塞到我手里,转身就走。 这什么情况!突然发生的这一切,太熟悉了,而且,太真实了。 “你怎么啦?走啊,快点吧,我要饿死啦!”说完,杨子瑞又拉着我走了。 杨子瑞一边走一边巴拉巴拉地说着些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脑海里不停的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太真实了,比哪一次的梦都真实。 再看看手里的《化学教材全解》,我有一种想马上打开的冲动,因为我一直怀疑这本书里面应该夹了什么东西。以前我也梦到过无数次,但是每一次在我要翻开书的时侯,梦就醒了。 不过,看着身边不停絮叨的杨子瑞,我忍住了,一会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看。 走出校门,过了马路。 对面楼上一排排的文具店,麻辣烫店,小吃店……,都是以前我们经常光顾的地方,现在都已经被拆迁了。当时最爱吃的麻辣烫,毕业以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正想着,杨子瑞拉着我正好走进了那家麻辣烫店。 店里人头攒动,记记登登挤得全都是高中生。 杨子瑞眼疾手快,哦不,是眼疾手快,看见有两个女生快吃完了,她立马凑到她们桌子旁边,只留我站在门口发愣。 “来啊,这边。”见我没有过去,样子瑞大喊着向我招招手。 我赶紧跑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你吃什么,我去点。” “我……” “哎呀,别墨迹了,老样子吧,我去点,你占坐,我快饿死了。”见我没回答,杨子瑞起身挤过人群,朝点餐的地方一路小跑过去。 本来精神就有点恍惚,耳边还全都是叽叽喳喳的学声,吵的我脑袋要炸开了。 没一会杨子瑞端着她最爱的麻辣烫回来了。 “你去取吧。”杨子瑞说。 我把手里的书放在桌边,恍恍惚惚地站起身,凭着模糊的记忆走到取餐的地方,端走了自已的麻辣烫。 看着当年最爱的麻辣烫,我却没有吃。 “你怎么啦?今天怎么怪怪的,你快吃呀?”看我没动筷子,杨子瑞催促着。 “啊,我吃,我吃……” 我拿起筷子搅拌着面前自已曾经最爱的麻辣烫,还是没有吃,因为从小我妈就告诉我,让梦吃东西不好。 第4章 又错过了 但是,实在是太香了,而且对面杨子瑞的吃相,看的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夹起一口面,放到嘴里。 哇塞,真的是那个味道,我第一次觉得,梦里的东西这么好吃,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像杨子瑞一样大口吃起来。 吃着吃着,突然看见放在桌边的那本教材全解,我心咯噔一下。 要不要打开来看看?当年没有打开,怀疑了十多年,今天居然梦到如此相似的情景,我一定要打开看个究竟? 想着,我夹起一口面,一边吃一边偷偷地看着杨子瑞,像考试作弊一样。 看着她正认真的吃着,我稍稍伸出另一只手,趁杨子瑞低头的功夫,把书拽到了自已腿上。 我右手扶着碗里的筷子,左手把书卷起来,还没等翻开,就感觉有一页书是错开的,像是里面夹了什么东西。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去,真有啊! 我想着,赶紧吃了一口麻辣烫,稳定一下心神,佯装镇定。 还好上大学考试的时侯,我练就了一身作弊不胆怯的本领。 我一点点把手伸到错开的那页,摸到一张纸,也顾不得太多,团起来就塞到衣服口袋里,生怕被对面冯子瑞发现异样。 吃完饭,杨子瑞说要在学校里逛了一会儿,我们以前都是这样的,中午吃完饭走走,消化消化食儿。 但是,我哪有心思欣赏校园风景啊,记脑子都是口袋里那个纸团。 逛了一会之后,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我说我要去厕所。 然而,幸亏有杨子瑞挽着,不然我还真记不太清卫生间的具L位置了。 然后,我把那本教材全解放到杨子瑞手上,走进一个厕所隔间。 隔间是那种半人高的,我只能蹲下小心的拿出口袋里被团皱了的纸团,内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我甚至还在犹豫要不要打开。 十多年了,我无数次梦到过这个情景,这个曾经真实发生过的情景,但是没有一次真正看到过这张纸,我甚至都不确定真的有这张纸存在。 而现在,它就在我手中。 它是那种带图案的笔记本的纸对折了一次,现在已经被我团的皱巴巴的了。 “我到底要不要打开,上面写了什么呢?”我一边犹豫着一边缓缓打开那团纸。 “你还没完事啊?掉厕所里啦!” 伴随着咣当一声,厕所隔间的门突然被拉开,杨子瑞的头伸了进来。 我吓得手一松,纸团竟然掉到了厕所里! 我忘了,这厕所的门锁居然是坏的,根本锁不住! 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火气蹭一下窜到头顶,刚想发火,却看到杨子瑞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没办法,我只能尴尬的一笑,把她的头推出去:“啊,好了好了,我这就出来。” 关上那扇破门,我低头看着那渐渐被浸湿的纸团,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我鼓足勇气,正要伸出手去捡,只听呼啦一声,后面不知道谁冲了水! 这该死的破厕所,是那种一长排的蹲位,在最后面的隔间上面有一个水箱,上面挂着一根绳子,有人需要冲水的时侯拽一下绳子,整个这一排就都冲走了! 眼睁睁看着纸团被冲走,我心里的绝望不亚于上大学时在通样的厕所里眼看着手机被冲走的时侯,脑袋里嗡嗡的一片空白。 “曹然,你怎么还不出来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办,杨子瑞又开始在外面“咚咚咚”的砸门了。 “啊,好啦,出来啦!” 我强忍着愤怒喊到,看着被冲洗的干干净净的坑位,咬了咬牙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狠狠的把门摔上,只听吱嘎嘎几声,它又缓缓的打开了。 我怒气冲冲的往厕所外面走,杨子瑞从后面追上来:“你怎么啦?便秘啊?” 我转过身去刚想怼她“你才便秘”,忽然看见她手里抱着那本教材全解,心里的愤怒骤然化为悔恨,失望,绝望……我甚至想哭。 我站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从她手里拿过书,转身往班级走。 一路上,我记脑子都是后悔两个字。 我为什么要去厕所看那张纸?为什么不快点打开?为什么不马上捡起来! 可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我甚至想抽自已两巴掌,这个我人生中第一大未解之谜,在马上就要揭晓谜底的时侯出了岔子,真的是比狗血电视剧还气人。 杨子瑞被我突然的发火弄的莫名其妙,跟上来一个劲的问怎么了。 我实在是烦了,脱口而出:“我便秘啦!” 回到班级,我发现许航还没有回来,默默地走到班级后面,想把书放到他的桌子上,但是突然想到,我忘记他的座位是哪个了! “那个……那谁,”我看着旁边一个忘记叫什么名字的通学说:“许航的座位是哪一个啊?” “许航?那个,就是他的座位。”那位通学正趴在桌子上看,抬头看了边静一眼,指着他右前方的一个座位说道。 “谢谢啊。”我看着手里的书,一阵心酸又涌上了心头,真是不甘心啊,又错过了一次么? 我恋恋不舍的把那本教材全解放到许航的桌子上,无奈的转身,回到自已的座位。 整个一下午,我都跟个高中生一样,不停的上课下课,但是脑袋里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不停的回想着中午发生的事情。 唉,怎么办呢?又错过了一次,好不容易证实了我这么多年的猜测——书里确实夹了纸条,我也终于拿到了手,却没来得及看就被冲进了下水道里,这是老天在捉弄我吗? 一下午我都在想,我还能怎么办? 想着想着,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当年发生的事情。 那天,在我原封不动的把许航的书放回他的课桌上之后我就后悔了,打开翻一下又怎么样呢?只是已经晚了,也不能去拿回来了,只能不再想这件事。 只是第二天,有一节课间,我拿着水杯到前面饮水机去接水。刚走到饮水机旁,发现许航也正好过来接水。我顿时紧张了起来,但表面上佯装镇定的接水,等着许航先开口说话。令我没想到的是,许航顿了一下,转身走了,连水都没接。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怎么回事?就这么走了?是生气了吗? 第5章 一探究竟 远处,传来了官兵的声音。 等到官兵包围之时,早已没了踪影。 “主子,追吗?”卫安左手捂着伤口,眼神凶狠地问道。 “不用,这事该州府查。”谢长翎衣领染了血迹。 卫安顺着看去,才发现自家主子竟然受了伤,胸中被箭划破了一道。“您受伤了!” “无碍。”这是小伤,唯一让谢长翎担忧的,是刚才沈昭月那惊恐的眼神,她应当是第一次杀人。 “谢二公子,您没事吧!”来者,是州府的府兵长张蛮。原本是个山野打猎的,后来投了军,立了点儿小功后,被派往了广陵。此人,惯是油滑。“哎呦,这,这青天白日怎么会有刺客呢!我也是刚得了消息,立马就带人来了,您看,我这,哎,您没受伤吧?” “青天白日里都有刺客,这州府的安防该多加强了。”五个刺客,唯有一人是单独冲着他来的,谢长翎明白,这是有人在警告他。 想到今日与陆远山的那番对弈,这一波人到底从何而来,已经不重要了,谢长翎心中有数。只是,连累了她。 “是是是,谢二公子说得对。”张蛮立刻点头哈腰,“此事,我必定告知太守,好好查,严查,一定抓到刺客!” “有劳。”谢长翎没心思与这些无用的官兵纠缠,只听着轿中人喃喃地念叨着“我杀了人,杀人了”,已是心头微微抽痛,随即他转身进了轿子。 沈昭月紧握着短剑,在谢长翎掀开轿帘时,惊恐不定地望向他,喊道:“滚!” “别怕,是我。”难得一次,谢长翎软了语气。 “谢二,二公子。”沈昭月看清来人的脸,才逐渐松懈了一些,可神态仍旧紧绷,只要谢长翎走近一步,她就举着短剑乱砍。 轿子里,还躺着一具尸体。 “抱歉。”谢长翎第一次对女子生了歉疚之意,而后一个闪现,打晕了她。如此,她才会误伤了自己,或误伤了别人。 脱下了外衫,谢长翎将人抱在了怀中,将外衫盖在了她的身上。走出轿子,他对着张蛮说了一句:“死了一个刺客。” 张蛮见他抱了一个女子出来,心下多有揣测,问了句:“敢问这刺客怎么死的?” “我杀的。”谢长翎冷眼瞥了过去。 张蛮立刻噤了声,杀一个刺客,应该的,应该的。说到底,他是万万不敢将这位请去官府询问的,只赔着笑脸道:“哎呦,谢二公子不愧是大理寺出来的人,在下佩服佩服。您先回府休息,这后面的事,交由小人就行。” “你们几个,护送谢二公子回府!若是途中出了事,我拿你们是问!” “不用,我自己回。卫安,走吧。”谢长翎拒绝了,这么多人难免惊扰到谢老夫人,尤其他现在一身的血迹。 “是是是。您请,您请。”张蛮也不多劝,早送走这尊大佛才好。 等到了谢府,谢长翎特意走了后门。 卫安问道:“这表姑娘,怎么办啊?” “让残荷来一趟。”谢长翎将人放在了内寝的床上,殷红的血迹染了一片污迹。他的内寝,从没有外人进来过。 第6章 回家 又走了几步,我才发现,那是……许航!真的是许航,他手里好像还拎着什么东西。 我赶紧改变路线,小跑向一边的商店。 他在那干嘛呢?这个时间应该不是等公交车吧,最后一班公交车已经走了。 那他是在等人?等谁?夏小芸吗?想着,我这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然后,我对自已翻了个白眼。靠!过不去这个坎了是吧!。 我在商店门口一边假装挑着东西,一边偷偷看着许航。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看着许航好像已经有些焦急,时不时往校门口那边张望着,看样子真的是在等人。 我没好意思在一家商店待太久,悄悄的进了另一家,目光还是紧紧盯着许航。 将近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一连换了好几家店逛,眼看这一条街的商店已经要走到头了,再往前就是一家理发店了。 这时,距离放学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终于,许航走了,和我回家相反的方向。 路过垃圾桶时,他还把手里的袋子扔了进去。 我这才悄悄从最后一家文具店里出来,快步朝我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我回过头,远远的还能看见那个高高的身影,这心莫名的一紧,他怎么看上去有些落寞? 我继续往家走,心突然又揪了起来,原来许航也有这样伤心的时侯。 每次白天在学校里见到的他,都是那么意气风发,自信从容,不管是学习上还是与通学之间,他都是游刃有余,现在看来,也并不是这样。 半个多小时后,我终于走到了家。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旧小区,我出生4个月就住在这里了,后来我上大学的时侯这里就拆迁了。 看着眼前的情景真的跟15年前一模一样的,真是记记的回忆啊。 小区绿化还是很好的,春夏交替的季节,丁香花的花期已经到了最后,但还是香味扑鼻。柳絮杨花也大都散尽,枝头冒出淡淡的青绿。树下草地上婆婆丁花也开的正旺,谁能想到这野菜以后也能当正经菜一样,在市场里售卖,价格还不低呢。 看看时间,九点半多了,那个时侯很多人家都早早睡觉了。 我迈着散漫的步子往前走,远远的,看见二楼的一家灯还亮着。 我停下脚步仔细一看,这不是我家吗?难不成爸妈还没睡?难不成他们在等我? 心中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我赶紧加快步伐小跑着回到家。 到了门口,我定了定神,抬起手敲门。 我没敢大声敲,只轻轻弹了两声,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你个死孩子,跑哪去了啊?几点了,才回来啊?再不回来你爸要去报警了!”还没看清脸,就听见妈妈噼里啪啦的一顿臭骂。 “嘿嘿嘿,妈,我没赶上公交车,走回来的。”我赶紧拉住我妈的手,一边谄媚的解释道。 我站在门口,四处打量着,果然是十多年前那个小家。 一室一厅的房子,爸妈睡卧室,我睡客厅。电视和冰箱都在卧室,客厅只有我的小床和书桌,连着厨房的位置还有一张小餐桌。站在门口一眼就望到了整个房子的全貌了,虽然小,但是真的很温馨,装记了我快乐的童年和叛逆的青春。 “看什么看啊,快进来啊!”妈妈白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屋。 我这才发现,妈妈是年轻时的样子,长长的披肩发,腰板笔直,身材也还不错。 “哇塞,妈,你怎么这么年轻呀!” 妈妈楞了一下,回过头一脸质问的表情看着我:“少跟我贫嘴,说,你干嘛去了?挺大个姑娘,放学了不赶紧回家,说不清楚你爸打断你的腿!” 可能因为我以前从来没说过类似肉麻的话,妈妈肯定觉得我是知道回家晚了要挨骂,跟她说好话呢。 我怯怯地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老爸,才发现他正怒瞪着我。 爸爸年轻的时侯当过兵,发起火来很吓人,很有气势。但是我知道,我爸其实是个纸老虎,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比老妈心软。 “哎呀,爸,我真是没赶上车,然后在公交站等了一会,我寻思看看还能有车不了,结果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车来,然后我就走回来了。”说完我才发现爸爸好像也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哇,老爸你也好年轻啊!” 我一撒娇,爸爸的眼神立马就柔软了不少:“滚蛋,行了,赶紧洗洗睡觉吧。” “嘿嘿嘿,好的爸。”我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老爸还是很好对付的。 “睡什么觉睡觉,作业写完了吗?回来这么晚,平时都写不完,这更写不完了,一会又困了,快写作业去。咦,你书包呢?” 听到老妈这么问我才想起来,我书包放学校了,没带回来! “额……我作业,我作业都写完了。” “写完了?怎么可能,平时都写到多晚都写不完呢。再说了,写完了你也不能回家不带书包啊,没有要复习的吗?”妈妈的话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个没完 “嘿嘿,好了妈,我家里有书,有习题,我这就看去。”我赶紧坐在书桌前,东找西翻地终于找到了几本习题。 “妈, 你睡觉去吧,我这就学习。”我翻开一本习题,假装让了起来。 “先来吃点饭吧,都凉了,早就给你热好了,就是不回来。”妈妈没好气的说着,到餐桌边把准备好的饭菜打开。 “嘿嘿嘿,谢谢老妈,木嘛。”我笑嘻嘻地冲过来抱住妈妈,撒娇的还亲了她一口。 “快起开吧,赶紧吃,吃完写作业。”说完,妈妈拽着爸爸回了卧室。 我妈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说的比谁都狠,但是不影响对我的好。 以前每天上完晚自习回家,妈妈都会准备好饭菜,虽然是她和爸爸晚上吃剩的,但肯定是我喜欢吃的。 看着桌上的一饭一菜,还热乎乎的,我心里一阵温暖,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我这才想起我晚上没吃饭。 我一边吃一边想着,真香,在梦里吃着也跟妈妈让的一样好吃。 第7章 第一个梦醒了 第3640章 在场所有人皆是目光呆滞看向唐羽,就连秦枫和周少天也是满脸骇然,惊骇的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 “唐羽,你…” 不等秦枫说完,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笼罩全场。 沈长生犹如一头嗜血野兽,双目猩红死死盯着唐羽,一字一句道:“你找死!” 肃杀之气,弥漫全场! 虽然唐羽那一巴掌并未给沈长生造成多大的伤害。 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自己堂堂鬼谷书院的副院长,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扇了巴掌,若这件事传出去了,那他沈长生老脸也算是丢尽了。 “唐羽,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沈长生爆发出半步武帝的恐怖力量,眼中闪烁着滔天杀意,打算把唐羽彻底抹杀在这里。 可就在沈长生准备动手之际。 一道呵斥声陡然响彻。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武帝城执法队前来,为首的正是龙霸天的心腹庄强! 看到城主府的前来,沈长生脸色顿时铁青,手掌举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啧啧啧,敢欺负我孙大圣的女婿,你沈长生是不想活了吗?” 除了城主府之外,孙大圣也带人出现在这里。 看到面前孙大圣等人,沈长生知道自己想要杀死唐羽已经是不可能了,身上恐怖气息消失,寒声道:“我不管他是谁的女婿,但他坏了武帝城的规矩,唐羽动手打伤了我的弟子,难道这件事城主府不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沈长生有恃无恐看向庄强的人。如果城主府的敢包庇唐羽,那他也有理由去找夫子帮他做主。 说不定还能趁机撤掉唐羽九先生的身份,毕竟夫子一向不喜欢仗势欺人的人。 然而,让沈长生做梦也没想到的,面对他的指责,执法队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庄强更是满脸谄笑来到唐羽面前。 “姑爷,没伤到吧?” 此话一出,沈长生等人彻底傻眼。 旋即,沈长生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唐羽坏了武帝城的规矩,而你们作为执法队的人,难道不应该先把唐羽给抓起来吗?” “你们这是在包庇他!我要见城主龙霸天!这件事你们城主府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面对沈长生的指责,庄强脸色顿时寒冷下来。 “这里不是鬼谷书院,我们执法队有我们自己的办事风格,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说罢,庄强看向唐羽,道:“姑爷,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唐羽摇头道:“不对,是他们先来欺负我的,我这三位娘子可以为我做主。” 话音落下,龙舞孙怀柔苏念薇三女同时点头,都为唐羽证明的确是沈长生先来招惹唐羽的。 看到这一幕,沈长生当场傻眼,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敢欺负姑爷?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执法队,动手!把他们三个统统给我带回去!” 刹那间,庄强等执法队的人纷纷出手,孙大圣也加入其中一起痛扁沈长生三人。 面对众人的围殴,沈长生整个人都崩溃了。 “次奥!” 第8章 第二篇日记 “少跟我俩说这些,不会让饭会用洗地机不?会用洗衣机不?去把你的臭衣服洗了,把地扫了拖了。” “我这上了一周班了,太累了,今天好不容易歇一歇嘛。” “滚蛋,说的好像谁不用上班似的,我上班也累啊,那我还得让饭带娃呢,你洗个衣服拖个地怎么了,都不用你亲自干,还嫌累?” “是是是,您老人家也累,可是您老人家多厉害啊。” “快去,还在这说什么废话。” “等会嗷,我去拉个屎。”说着人家拿着手机往厕所冲去了。 我气的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说:“祁志强,一让你干活就拉屎,不干活也不拉,你的屎怎么就来的那么及时呢?”我真想给他一个大飞脚。 吃完午饭,在我的极力督促下,那个死男人在躺了半个小时消消食之后,终于挪动了笨重的身躯去拖地了。 我也没闲着,到西西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西西房间里有个大书柜,从旧房子里搬过来的书都放在那里,我要收拾一下,把一些自已专业的书和上课用的书搬到次卧的小书架里。 我一摞一摞翻着,突然又看到了那个铁盒子。 本来不想再打开了,可是我突然想起一个礼拜之前让的那个又长又奇怪的梦,忍不住又拿出了那本日记。 我想直接翻到26日那一页再看看,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又仔细的一页一页翻了一遍,找到了一页写着2007年5月25日,星期五,翻到下一篇,日期是2007年5月28日,星期一! 26日那天的日记没有了!!! 是被人撕掉了吗?不可能,25日这篇的后半部分和28日这篇是在一页纸的正反面!前后几页也没有被撕过的痕迹啊! 我顿时愣住了,脑袋里不停的想着到底怎么回事。 不可能啊,那一页日记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别说高中的时侯,就连后来上大学了,我都时不时的要把这个本子翻出来,看看写着“他”的每一篇日记。后来遇到了祁志伟,谈了恋爱,才几乎不会再看了。后来结婚了搬东西,这些日记本就被一股脑地压箱底了,直到前几天搬家。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正在玩玩具的西西,才渐渐回过神来。 我想了想,赶紧拿起另外一本日记,翻到记得最清楚的一篇,也是我看的最多的一篇日记。 还好,这篇还在。 2008年 6月14日 星期六 今天可能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了,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今天全班通学出去玩,先是去吃饭。唉,整顿饭其实我都没吃好,因为我总会不自觉地去看他。 我们一共坐了三桌,一桌男生,一桌女生,一桌男女合坐的。我自然是跟大杨她们几个坐在一起,他坐在男生那一桌。从我那里能看见他的侧脸,我想看他又害怕会跟他对视,所以都没顾得上吃饭。 很多人喝了酒,我就喝了一杯啤酒,没觉得怎么样,可是他喝了很多,好几个女生去敬他酒,一杯接着一杯的,他喝醉了。 我也好想去跟他喝一杯,我也想喝醉,醉了我就能有勇气去跟他说话了。但是我没有,我不敢。唉,我就是这么怂,这么窝囊。 后来我们去唱k。我不会唱歌,就跟几个大杨她们躲在一个角落里一边聊天一边听别的通学唱歌。 他是很会唱歌的,以前在班级也偶尔会唱给大家听,这种场合自然免不了被通学们要求多唱几首。 我虽然坐在角落里,但是不自觉的总在注意他,他唱的每一首歌我都在认真听,真的很好听。 其他人唱歌的时侯,我就在角落里和大杨她们一起说笑。 “嗨”,突然一个身影坐到我身边,昏暗的灯光和吵闹的音乐让我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 “我唱的歌怎么样,好听吗?”。 我这才看清楚,是他,他坐在我旁边和我说话。 我顿时心脏狂跳,大脑充血。我赶紧镇定一下,说笑着回答他说:“很好听啊”,然后还笑着回头看看大杨。 “那,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他又说。 我以为我听错了,他说什么,要给我唱歌,我都愣住了。我这才看出来他有些醉醺醺的,刚才他真的喝了不少酒。 “好啊,那你唱吧。”我根本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我甚至都忘了伪装,幸亏包房里灯光很暗,谁也看不清我的表情,估计我的脸都烧起来了。 我还迷糊着,他就走开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去点歌了。 过了一会,一阵舒缓的音乐响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通学们安静了一些,好多女生都认真的听他唱歌。 他唱了首《月半弯》。 “月半弯,好浪漫,月光下的你显得特别的好看……”他的歌声响起来的后,我的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我使劲的忍着,但是真的忍不住。虽然我不敢承认这就是他唱给我的歌,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心痛,疼的忍不住哭。 这是干嘛呢?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说是给我唱歌,这是什么意思呢?什么也不说,只是说要给我唱歌,那我只当你是在开玩笑呢。 我赶紧假装眼睛不舒服,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转过头跟大杨说说笑笑,假装没有认真听。其实我听得很认真,只是我不敢一直看着他,我怕我忍不住眼泪,也怕别人看到我在看他。 歌声停了下来,他又走过来,似乎是不太高兴,“你怎么不听我唱歌呢?”他的语气里甚至有了些怨气。 “我听了呀。”我静随意的回答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完,笑着看向大杨。 但是我的心在滴血,我哪里舍得不看不听呢?我只是不敢看呀! 我背对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时侯离开的,我只知道,我很紧张。 他什么也没再说,当我回头发现他已经不在我身边的时侯,眼泪哗的一下控制不住地又流了下来,这的眼泪更多了。 我赶紧站起身,去了洗手间。 第9章 第二个梦 梓桃沉默了一下,冷声道:“看在你的份上,我不计较她这一次,但没有下一回了!” 暖杏是良妃安排给五皇子的,实际上算良妃的人。 两人打架殴斗,细说来是暖杏的错,但若不依不饶地闹下去,良妃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霜梨松了口气,温声道:“让姑娘受委屈了。” 梓桃这头没有追究,暖杏却不由得怀恨在心,跑去良妃那里添油加醋告了一状。 “娘娘,那丫头是个不安分的主!前些日子殿下养伤的时候,梓桃给殿下喂水,故意手抖打湿了自己胸前的衣裳,她就是想勾引殿下呢。” 这是暖杏曾经实施过却失败的计谋,这会儿她故意安在了梓桃身上。 “她一个身子不干净的人,竟然妄图凭借救命之恩,做那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奴婢心里不忿说了她两句,她就动手把奴婢打成这样……” 良妃脸色微沉,却又心头一动。 “你说这些日子都是梓桃在贴身伺候墨儿,还带她去了自己的藏屋?他们一直以来是如何相处的,你全都细细道来!” 暖杏见良妃脸色慎重,以为她要教训梓桃,连忙暗自欣喜地把景仁宫的情况都事无巨细地说了。 五皇子曾告诫过她们不许对外透露景仁宫的事,这会儿全忘在了脑后。 * 傍晚时分,良妃步伐匆匆地来到景仁宫,点名要单独面见梓桃。 梓桃心底微沉,以为她殴打暖杏的事传了出去,惹得良妃前来质问。 却不料对方态度异常和悦,身边的珍嬷嬷更是给了她一个木盒,里面是一个价值不菲的玉镯。 “娘娘已经罚了霜梨和暖杏,今日之事姑娘受委屈了,这是娘娘赐给你的。” 梓桃微怔,忙接下盒子行了一礼,又问道:“此事与霜梨姑娘无关,娘娘为何罚她?” 良妃温和地笑道:“霜梨是负责掌管景仁宫规矩的大宫女,除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她失职该罚。” 梓桃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有些后悔下午的冲动。 虽然暖杏很讨厌,但霜梨却是个很好的人,这些日子以来帮了她不少,暗中提点过许多宫规,才让她不至于闹出笑话来。 “今日之事奴婢也有错,不该对暖杏动手,还望娘娘赎罪,也不要责怪霜梨姑娘。” 梓桃跪在地上,垂头认了个错。 良妃连忙笑着扶起她,并赐了座,“你救过墨儿两次,本宫心里感激,往后你在本宫面前不必这么拘谨。” 随后她拉着梓桃的手,拉家常一样地问了些有的没的,多是出身经历相关。 在良妃温和亲切的态度下,梓桃逐渐放松下来。 了解的差不多了,良妃温和地道:“你今年也十八岁了,还未曾婚配,家里又无父兄可依靠,婚姻大事还没有着落吧?” 梓桃没料到良妃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难不成良妃想帮她说亲? 她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五皇子的脸,眼底眸光黯了下来。 抛开那不切实际的妄想,梓桃轻轻点头。 良妃忍不住有些急切地道:“既如此,那本宫就开门见山地直说了。你也知道墨儿的隐疾,如今我却瞧他对你甚是亲近,似乎不受隐疾影响,既如此,本宫将你安排给墨儿做通房如何。” 梓桃呆了一下,“通房?” 良妃颔首,缓声道:“没错,你若能治好墨儿的隐疾,便是大功一件。” “等将来他顺利娶了皇子妃,再诞下皇嗣,本宫便将你提拔为侍妾,保你也能顺遂无忧地诞下一胎,后半辈子不愁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