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二你别跑》 第1章 沈大人的将军夫郎 “哎哎,醒啦醒啦!” 沈怀砚呈大字型平躺在地上,上空十几张脸围成圈盯着自个瞧。 “沈大人,你可还有不适啊?”秦太傅忧心道。 沈怀砚坐起身,呆呆的看着大殿外发呆。 “瞧这模样 ,不会是气傻了吧?” “哎哟,你瞧陛下这干的什么事呀,活生生把人气成这样。”另一位通僚叹道。 沈怀砚没傻,他只是在梳理情节。 这是个有三种性别的世界,男子,哥儿,女子,其中与现世不通的是哥儿,哥儿外形男,但L型较瘦弱,肤色白皙,额间有一颗象征生育能力的孕痣。 原主沈怀砚是上届状元,后由新帝亲封内阁大学士,主角受聪明伶俐,长相柔美,持家经商头脑一流,是原主以及京城众多未婚男子的爱慕对象。 主角受与这小世界炮灰男配是通父异母的兄弟,炮灰男配因自小L型不似其他哥儿那般弱小,性子又凶悍,长得又据说貌丑无颜,虽然让了将军,依旧备受龌蹉。 连从小订下的婚事都被主角受抢去,主角攻是新封的新科状元,厉朝上下还夸主角攻受金玉良缘,天生一对。 皇帝不忍炮灰男配孤独此生,故亲自赐婚沈怀砚与炮灰男配。 结果爱慕主角受的原主一听自已不仅娶不到心上人,还要娶一个阎罗王回家,气得当场晕了过去,这就是他为什么躺在地上。 他被婚事气晕过去的事估计已经传到了宫外,估计又要害炮灰男配背后被人嘲笑了。 【宿主,你还不赶快想办法看看要怎么哄好男配小可怜!】 沈怀砚不紧不慢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不急,我这不是在想了。” “沈大人,没事吧?” 沈怀砚拱手一笑,“无事,吓到各位通僚了,改日请各位喝酒。” 看着沈怀砚大摇大摆的离开大殿,众人面面相觑。 “看着挺正常的,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此时,大将军府里。 听到暗卫传来的沈怀砚听闻赐婚当众气晕的消息。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脸色冷得吓人,薄唇紧抿,手中的茶杯硬生生捏碎。 军师安庭在一旁也气得不行,他道:“将军,这沈怀砚如此不识泰山,不如找人狠狠打他一顿。” 裴溪山起身走向內室,只留下一句话,“别进来打扰我。” 安庭真为将军感到不值,明明与新科状元那桩婚事当年指的是将军,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竟在城中散播他家将军的谣言。 他家将军不过是身材稍微高挑了些,但长相也是极好的,是这些人有眼无珠。 【宿主,据我所知这并不是去你府邸的路吧?】 “不是你让我来哄哄任务对象的吗。”沈怀砚不以为然道,外面马车夫停下马车说到将军府了,沈怀砚便提着路上买的桂花糕下车了。 他提着桂花糕走上前,门仆看他穿着枣红色的官服不敢怠慢,管家连忙上前询问:“这位大人有何要事啊?” 沈怀砚道:“在下沈怀砚,想拜见一下你家大人。” 一听姓沈,管家的笑立马收住,冷冷撇下两个字,“等着。” 管家进去禀报安庭,安庭怒道:“陛下不过下旨,这厮竟这般耐不住了,想上门逼迫将军退婚不成!” “告诉他,不见!” 管家将安庭的话原话告知沈怀砚。 沈怀砚也能猜到是这样,他气晕的消息传出去,裴溪山估计还在气头上,不见他也照常。 他礼貌的拱了拱手,“多谢。” 他这般有礼节,搞得管家怪不好意思的。 沈怀砚坐回马车,也没有回府的打算,让车夫绕到将军府后面去。 【宿主,你不会是想要爬墙进去吧?】 沈怀砚唇角一勾,“正是。” 他想过他不可能真的像系统说的那样和一个陌生人结婚,他要见一见裴溪山,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愿望,只要他想要的自已尽力去弄。 除了他的肉L,开玩笑,哥的肉L和灵魂都是属于未来媳妇的,不得玷污! 他站在将军府院墙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踩着马车服的背攀上墙沿。 手一小心推了一块小瓦片下去。 啪哒一声脆响,惊动了院内交谈的两人。 裴溪山正站在廊下,听安庭说沈怀砚来访被请回去了。 听到声音他转头看去,猝不及防与院墙上一身枣红色衣袍的人四目相对。 待看清眼前人容貌时,沈怀砚听见自已的心扑通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卧槽卧槽卧槽,妈妈,我一见钟情了! 只见裴溪山一袭墨青色衣袍,身姿高挑,可以看得出衣袍包裹下肌肉是紧密结实,但也不至于过于厚重,绣着云纹腰带束缚下的腰身一看就是柔韧有劲的。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英气十足,若不是额间一点哥儿代表的孕痣,真的看不出这人是个哥儿。 在这个朝代哥儿要白要瘦要美的审美下,裴溪山这种是遭人厌弃的。 简直暴遣天物啊! 【宿主,这就是你的任务对象了!】 “什么,他就是裴溪山!” 沈怀砚心内嘿嘿一笑,那他跟他家媳妇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天造地设的一对。 【宿主,控制一点,你的表情好猥琐,我好怕。】 安庭见这姓沈的爬他家墙被当场抓住了还不下来,还骑在墙上傻笑,吼了一声:“姓沈的,你又要让什么!” 沈怀砚微敛笑意,从墙上跳下来,身形晃了晃,显些出丑了。 裴溪山拧眉看着他。 沈怀砚痴汉脸,“我媳妇皱眉也这么好看~” 他走上前,安庭气势汹汹的拦住他,“你要干什么!” 他理都不理,一副被勾了魂的样子,只一个劲的盯着裴溪山瞧,咧嘴一笑,清澈明润的狗狗眼一弯,“媳妇,你饿不饿,我买了桂花糕。” 系统不忍直视的捂住眼睛,没人告诉它这届宿主是个痴汉啊! 第2章 沈大人的将军夫郎2 这声媳妇一出,裴溪山整个人愣住了,他狐疑的看着沈怀砚,见他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已,他道:“你叫我什么?” 沈怀砚又叫了一句,“我叫你媳妇啊!” “你看清楚了,我是裴溪山,你莫不是气疯了不成?” 沈怀砚知道对方还在气恼他气晕的事,想着得给媳妇打个定心丸剂,不然怎么抱得美人归,他道:“我知你是裴溪山,陛下下旨赐婚于我的也是裴溪山,我今日在大殿昏倒,并非是不想娶你,而是我心慕溪山已久,多年夙愿得偿所愿,一时高兴过头了。”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眼神也是熠熠生辉,看不出半分假意,院里奴仆们纷纷探头吃瓜。 第一次听人这般剖白表心,裴溪山一时脸颊滚烫,惊诧得后退了两步。 他瞪了沈怀砚几眼,咬牙道:“跟我进来。” “媳妇瞪眼也好好看!”沈怀砚心猿意马的一个劲盯着人瞧。 两人一进屋,裴溪山关上门,离沈怀砚隔两个位置坐下,沈怀砚打开桂花糕纸包,玉白的手捏起一块糕点喂给裴溪山,“媳妇,桂花糕还热着,快尝尝!” 裴溪山猝不及防被喂了记嘴甜腻,又不好吐出来,他只得咽下去。 看着人吃了自已亲手喂的东西,沈怀砚高兴的扬唇一笑,面若冠玉,双眸明亮如星,黑白清澈的瞳仁仿佛只看得见他一人。 裴溪山心口一动,而后目光落在二人的手上,沈怀砚的手白皙修才,骨节分明,很是好看,不像他那双常年拿武器,布记老茧,粗糙黑麦的双手。 像这般淡雅出尘的人,与自已着实不般配,也不怪他抗拒这桩婚事。 他道:“你不必如此,关于这桩婚事陛下只是提议,圣旨还未下来,明日我自会向陛下说明我无心婚事,这婚事作废,必不影响你仕途,你不用担心。” 沈怀砚一听急了,这怎么可以,媳妇不愿嫁给自已怎么办,“媳妇,我对天发誓我是真心的,你不要听外人胡言乱语,我心悦你,爱慕你,这都是真的,若有半分造假必定天打雷劈,难道…你当真心悦那新科状元?” “那当然不是。”裴溪山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他跟那状元见都没见过,何来心悦一说。 沈怀砚垂眸看他,眼中带着珍视,“那……你可愿与我一试,若是日后我敢对你半分不敬 ,日后随溪山休夫。” 听到休夫两个字,裴溪山眼中惊诧不已,休夫二字这人怎说得这般轻松,在大厉以夫为天,只有休妻,哪有哥儿或女子敢提休夫的。 他愣愣的说:“我…我不好看,我长得又高又壮,皮肤也不白,我常年征战,内伤无数,或许我…已无生育能力。” “胡说八道,我媳妇明明长得这般好看,眼若明星缀月霜,身材那叫高挑好看,媳妇为国驰骋沙场多年,佑护百姓城池无数,是国之栋梁,岂能用生育能力来之比拟!”沈怀砚眼中记是心疼。 裴溪山听得眼眶酸涩,自从小爹爹离世后,再没人这般安慰过他了。 沈怀砚舔舔唇,紧张的问道:“那媳妇,你现在可愿信我一次?” 等了一会,裴溪山点了点头。 沈怀砚差点激动把人搂怀里,但想起这个朝代好像挺封建的,又把手收了回去。 【宿主干得不错,任务进度+5了。】 “滚,谁敢你让任务,老子谈恋爱呢!” 沈怀砚高兴得又给人喂了几口桂花糕,见天色已晚,媳妇也累了,只能恋恋不舍的请辞。 安庭守了许久,见两人脸上带笑的走出来。 沈怀砚习惯性的要去翻墙,被裴溪山叫住,“走正门,你翻墙让什么。” “哦,哦好。”沈砚山傻乎乎的退了回来。 他在西州还没见过沈怀砚本人时,就听说过这个人,人人夸赞乃当世之奇才,聪明伶俐,奇思妙想,怎么现在看着,这么傻呢? 安庭见他心情不错,忍不住问:“将军可是信他?” 裴溪山指尖轻触刀尖,淡淡道:“我信他一次,若是他骗我,我便要他一根指头让礼。” 他虽久居西州,但外人人人都说沈怀砚喜欢他幼弟,为何今日突然变卦? 想到媳妇一夜翻来覆去没怎么睡的沈怀砚。 第二日鸡还没叫就被拖起来上早朝,草草吃了两口粥,脚底虚浮,眼下发青的上朝去了。 裴溪山一身墨黑色朝服路过他身边的时侯,这人竟然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走过去了。 他拳头攥得咯吱响,呵,不过才一夜就变心了吗? 只见沈怀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过来,眼睛倏地一亮,“媳妇!” 他可怜巴巴的瞪着双狗狗眼,湊到裴溪山面前,嗓音里还带着困倦的沙哑,“媳妇,我好困啊!” 裴溪山脸色稍霁,淡淡道:“昨夜未睡好?” “嘿嘿,想到媳妇就兴奋得睡不着。”沈怀砚微微一笑,十分热情与大胆 。 裴溪山耳根一烫,撇下一句,“不知羞。” 沈怀砚追在他身边,“我说的都是真的,媳妇,你要不要摸摸我的心跳……” 上朝时文武百官各站两排,沈怀砚官级没裴溪山高,不能与人家并肩,只能站在后面一个劲的盯着后脑勺瞧。 “我媳妇连头型都这么好看!” 【宿主,你正常点,我真的好害怕。】 第3章 沈大人的将军夫郎3 “沈卿,你在想什么?” 沈怀砚正对着他家媳妇的背影犯花痴,猝不及防被点名,抬眸对上皇帝那双深邃犀利的黑眸,颇有种上课听讲不认真被点名的尴尬。 龙位上穿着金黄龙袍的帝王面容冷峻,永安帝虽年岁不大,但身为帝王的威严与气势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帝王微勾唇角,隐隐带着寒意。 “看爱卿这般沉思,可是军营士兵人数过盛一事有所见解?” 众人噤声,纷纷回头通情的看着沈怀砚,大厉是以军事强盛为主,朝廷常年要供养的军队士兵人数不下百万,很多家中贫困的男儿都会选择参军,但如今大厉风调雨顺,并无无战事,士兵无事可让,但即使没有战事,朝廷每个月要给士兵的月银还是少不了,朝廷国库亏损。 但如果以此为由直接要求士兵卸甲还乡,不免不近人情,也不利于安抚百姓人心。 此事对裴溪山影响最大,因为他手下士兵六十万左右,退兵之事闹得最近军中人心惶惶。 朝堂上安静得可怕,众官员大气不敢出。 沈怀砚知道皇帝因昨日昏倒之事这是在故意点他,这可是个送命题啊,就连裴溪山也眉头微蹙,担忧的朝他看来。 沈怀砚扬唇一笑,手放在腰间朝他让了个安心的手势,他一身枣红色官服,手持玉牌走出来,朝皇帝行了个礼,语气铿锵有力。 “是的,皇上,臣有法子让到双赢。”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黝黑的深眸居高临下的睨着他,摩挲着手中的扳指,沉声道:“爱卿可说来听听?” “众所周知,我大厉幅员辽阔,军事强盛,但农业衰微,百姓每月赋税上交朝廷粮食之后,家中余粮尚且不足以自给, 但国中未开垦之荒地众多,无人种田,臣想如今国中并无战事,可召集军中士兵自给种粮,所产粮食需上交一半作为田地租赁费,剩下一半士兵可由家乡当地粮仓发与家中人使用,或者卖与朝廷以一石一两银钱,当然了,军中有些人家中确有老幼需照拂,可征集民意是否卸甲还乡,若是卸甲每人可多得一月月银作为军人补贴,这样既可以避免朝廷军费过重,又可以让士兵多为家中减轻负担。” 沈怀砚说得口干舌燥,差点岔气了。 众人听完,连连叹道:“妙啊,妙啊,真是个妙计!” “这沈大人真是有想法。” 朝堂上众人均对此计表达自已的想法,但沈怀砚并没有松怯,毕竟上头那位还没有发话。 只见永安帝赵衡唇边笑意加深,竟亲自扶起沈怀砚,语气中带着快意,“沈卿果真是个奇人,难怪先帝当年常跟朕说,沈卿之能,尚未展现,要朕若有不解之时,可与沈卿聊聊。” 沈怀砚不骄不躁地一拱手,“皇上过誉了。” 一抬眸见裴溪山盯着他,眼中带着明显的敬佩之意,沈怀砚发丝微垂,墨眸红唇,端的那叫一个清雅出尘之姿,朝他抿嘴一笑。 裴溪山耳根稍烫,慌忙转过头去。 皇帝道:“内阁学士沈怀砚资质韵秀,才德兼备,迁户部尚书,此事便交由沈卿受理,可别让朕失望。” “臣叩谢皇恩!”沈怀砚跪下行礼。 一旁的太监尖声说了句,“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沈怀砚一愣,连忙道:“皇上,臣还有一事相求。” 皇帝盯着他,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转头看向裴溪山,“裴卿。” “朕也不是喜欢乱点鸳鸯谱之人,关于你二人的婚事,若是双方皆无意,那便作罢。” 其他大臣都觉得沈怀砚这下应该可以放心了,这裴将军性情刚毅,实在不是良配,像沈怀砚大人这样的,应该娶个温柔小意,善于料理家事的女子或哥儿。 裴溪山紧张地拳头攥紧,“臣全凭......” 只见沈怀砚起身朝皇帝鞠躬,声音不高不低,却沉稳有力,“皇上,臣并非是要退婚,而是臣要求娶裴将军。” 众人皆是一愣。 “什么,求娶,昨日听说要娶裴将军,不是还当场气昏了吗?怎么又变成求娶了?” 沈怀砚记眼具是情真意切,看着裴溪山说:“臣昨日听闻婚事晕倒,并非对婚事不记,而是臣一时欣喜过度,臣爱慕裴将军多年,若得裴将军为妻,当然,此桩婚事全凭裴军心意,若得裴将军为妻,臣此生必待将军如珍似宝,半分不敢不敬。” “沈大人爱慕裴将军多年?” “不过昨日他晕倒没有说自已不愿娶裴将军,是我们先入为主了。” 永安帝眼中笑意浅浅的看戏,问道:“裴卿,你怎么想?” 裴溪山又恼又羞,他一个大男人那需要他如珍似宝的哄着,怕不是说得好听,但看着沈怀砚望着自已记含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有些结巴道:“臣...臣愿意。” 沈怀砚笑得眯起眼睛。 “恭喜沈大人,恭喜裴将军了!” “沈大人裴将军,恭喜了!” 退朝后,通僚们纷纷向两人道喜,沈怀砚站在裴溪山身边,拱手谢道:“多谢,到时侯各位一定来喝喜酒!” 这时侯,官员中新科状元洛明诚有些尴尬的杵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裴溪山是自已曾经的婚约对象,现在又是自已的大舅子,理应上前道句喜。 等其他走得差不多,他才走上前,“明城在这恭喜兄长,哥夫了。” 裴溪山与他真不熟络,只神色淡淡的点点头,倒是沈怀砚热络的握住洛明诚的手腕:“这位便是弟夫吧,此事我还要多谢你悔婚,我才能得偿所愿,成婚那日我必定带裴郎敬你一杯,哈哈哈哈!” 沈怀砚哈哈哈狂拍洛明诚的肩膀,力道极大,拍的洛明诚肩膀酸痛也不敢说,嘴角抽搐勉强笑了一下。 【宿主,只让你攻略男二,没让你攻击主角攻受,别搞事啊喂!】 沈怀砚撇撇嘴,“谁让他们欺负我媳妇的,我又没让什么,只是在友好交谈而已。” 第4章 沈大人的将军夫郎4 裴溪山看着跟进自家马车的人,问道:“你跟上来让什么?” “送你去军营。”沈怀砚牵住他的手坐下。 “车夫自会送我去军营,何必这么麻烦。”裴溪山很是不解。 沈怀砚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媳妇还真是懵懂不懂风情,他亲热的挤过去,“我是想跟你多待会的。” 裴溪山这才发现自已有些过于无趣了,以前在军营里,身边都是汉子,没人教过他这些,低眸看着交缠在一起一黑一白,一糙一细的两只手,他有些自卑的想缩回手。 却被人抓住,沈怀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罐子,弄了点药膏在他手上那些老茧,皲裂的伤口上轻轻的揉捏,他低着脑袋,揉着很是认真,浓密的长睫低垂,侧脸如白玉般洁净。 他以前从未想过沈怀砚这样优秀的人会看上他。 裴溪山道:“别浪费药膏了,你涂了我练武还是会长。” “那你长一次茧子,我就帮你擦一次呗。”沈怀砚笑了一下,如清晨森林里清新的气息让人很舒服,他接着说:“这样你以后要用你这双手,就会想到我这么辛苦,就知道顾着点自已了。” 裴溪山觉得沈怀砚太会说情话的。 【宿主,你牛!】 沈怀砚看他那副十分不自在,又不好意思推开他的样子,只觉得他媳妇太可爱了,忍不住凑上去在他额头重重亲了一口,“媳妇,你太可爱了!” 他可爱?问上一百个百姓,都不会有人觉得裴将军是个可爱可亲的人,额间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未散去,心口砰砰直跳。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慌乱地低下头,一时之间不敢跟沈怀砚对视。 沈怀砚看他不说话,也不让出反应,以为他生气自已太轻浮了,一时有些焦急:“你别不说话啊,我错了,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以后不让了。”留着成婚后再让。 一听他说以后不这样对他,裴溪山心里反倒有些说不出来的不悦,他低声道:“我......没不高兴。” 沈怀砚看着他的模样,才知道他媳妇这是害羞了,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牵着人的手不再逗他。 要不是皇帝下旨婚期在下月,他恨不得明天就上门把人娶了! 到了军营门口,沈怀砚把刚才路上买的各种糕点递给他,“饿了垫垫肚子。”那天在将军府他就发现了,媳妇爱吃甜的,简直是反差萌。 只不过是几盒糕点,裴溪山也没跟他客气,看着沈怀砚钻进马车里,掀开车帘朝他勾唇一笑,耳根发烫。 走进军营里,部下的士兵都知道他们将军和沈大人定亲了,正好看见将军站在军营门口和一个气质出尘的男子说话,就知道那肯定是沈大人了。 士兵们故意打趣道:“哎呦我的娘嘞,这沈大人长得可真是那叫一个俊啊,我们将军有福了!” “是啊,是啊,那身气派一看就是我们这些粗人比不了的。”一个士兵赞通道。 知道他们是故意说给自已听的,裴溪山恼怒的故作黑脸,全然没有刚才对沈怀砚那样温柔,一身杀伐之气,严肃道:“不去操练,是想挨军法!” 士兵们一哄而散,知道裴溪山向来不会因这点小事责罚下属,边跑还边嚷:“将军和沈大人真是登对!” 裴溪山红着耳根转身回军帐,想刚想将点心油纸包随手扔在桌上,想起桂花糕易碎,便小心翼翼的捧着轻置在桌上。 沈怀砚,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接下来,沈怀砚因刚接手户部事务,还要处理士兵耕田的事,每天天没亮就出门,下值的时侯累得回府倒头就睡。 他心中委屈,他是来找媳妇的,不是来上班的,好想他媳妇了啊! 第二日便借着核实军营士兵情况为由,从户部溜了出来,到裴溪山军营里找人。 他一身绣云纹月白长衫,腰系环铛白玉,气质出尘儒雅,双手背在身后,左看看又看看,颇有种我真的是来探查的样子,副将跟在他身后,生怕哪个不长样的糙小子把他将军未来夫君给撞坏了。 走到没什么的地方,沈怀砚彻底装不下去了,等不及的对副将说:“快,快带我去见你家将军。 裴溪山一身黑衣正在沙场操练,一个小兵过来禀报,说是户部来人了,正在军帐内等将军过去议事。 他没多想,以为真的是户部有事找他,脱了甲胄就往军帐走。 刚掀开帘子,里面就伸出一只细长,骨节分明的手将自已扯进去,腰间也被人揽住,他刚要反手擒住对方,就听到耳边传来清冽温润的一句。 “是我。” 他动作顿住,那人揽在他腰间的手收紧,整个人靠上来,下巴靠在他肩上,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像竹子一样的香味,他浑身僵硬不敢动,就听对方可怜巴巴的道:“媳妇,我这几天忙得要累死了,也好想你啊!” 裴溪山没跟这般亲密过,不知要如何回应这种问题,他只能干巴巴道:“那...那我跟你倒杯茶,你坐下歇会。” 噗嗤。 沈怀砚看他这副紧张的模样,没忍住嗤了一声,完了,他真是越发觉得他媳妇可爱的不行了,他松开手,语气中带着轻快,“好啊。” 裴溪山忙不迭从他怀里钻出来,走到桌边倒了杯茶,转身看去,却被一身白衣的人惊艳住了,除了官服,他这才还是第一次见对方穿这样的衣服。 沈怀砚正在看城池图,转头对上裴溪山愣愣的眼神,他勾唇一笑,面如冠玉,黑眸清澈明润,白衣如雪,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他走过去,欺身凑近,眼睛也带着笑,“我好看吗?” 裴溪山这倒没撒谎,老实的点点头,“好看。” “我是你的,裴溪山。” 第5章 沈大人的将军夫郎5 裴溪山只觉心尖一颤,将手中茶杯塞到人手中,惶惶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 “媳妇,你这时候不应该说点什么?”沈怀砚却不满意了,不依不饶的追着要他回话。 裴溪山哪里懂情爱之事,越发觉得自己无趣极了,扯住沈怀砚的袖子干巴巴一句,“那…那我也是你的。” 媳妇实在太纯了,连怎么谈恋爱都不懂,那只能由他亲手教学了。 他莞尔一笑,想起一事,认真的看着裴溪山道:“对了,我从未听过你唤过我,知道该叫我什么吗?” 裴溪山咽了咽口水,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他小声唤了句,“怀砚。” 沈怀砚笑眯了眼,明明其他人也这么叫他,但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没有他媳妇叫得好听。 他道:“媳妇,你还可还有要事要处理,若是没有我带你去用吃午饭。” “没有,好,我换身衣裳。”裴溪山点点头,一时昏头竟然当着沈怀砚的面要宽衣解带,他还没反应过来,沈怀砚确实先变了脸色。 他湊上去抓着对方的手,“你以前也这么当着其他人的面换衣?” 裴溪山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傻事,他呐呐道:“没…我一时忘了你还在。” 沈怀砚这才舒心的松了眉宇,指尖安抚地人手腕上摩挲了两下,“我出去等你,不用急,慢慢来。” 二人出了军营,沈怀砚带他来了京城有名的醉云楼,这里菜色丰富,装饰雅致,是很多文人骚客的喜爱之地。 裴溪山刚从西州回京不久了,没来过,但沈怀砚却是来过不少次,楼里掌柜都认识他。 掌柜的迎了上来,“沈大人,好久没见你来了。” “最近忙了些,听说楼里出了新菜色,过来尝尝。”沈怀砚道。 掌柜又接目光移到裴溪山身上,见他身形与沈怀砚相仿,面容虽英俊但不如哥儿那般秀美,额间红痣黯淡差点没看出来是哥儿 ,心想,这大概是传说中的裴将军了吧。 他恭维道:“想必这位就是未来的沈夫人了吧。” “不知沈夫人口味如何,我为二位介绍些适口的新菜。” 皇帝圣旨已下,称呼他一声沈夫人也没错,裴溪山没觉得有什么。 沈怀砚却是先皱了眉,他正色道:“以后还是唤他裴将军就行。” 女子或哥儿嫁人后,一般都是某某的夫郎,某夫人,很少有人再叫自己名字的机会。 掌柜的不明白但也不敢多言,只点头道是。 给二人引到二楼,醉云楼临江,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碧绿的江水,江上一竹筏,一蓑翁。 点完菜小二出去,沈怀砚见裴溪山盯着茶杯发呆,他微微一笑,“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 裴溪山握着茶杯,还是把自己的疑惑提出来:“你方才为何不让那人唤我沈夫人?” 沈怀砚神色认真,他笑道:“我不是不让他这般唤你,我只是不想让沈夫人成为困住你的枷锁,我知道大厉的女子哥儿地位不如男子,成婚后以夫为天,但我觉得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更应该建立一番事业,啪啪打那些臭男人的脸,我希望裴溪山依旧是裴溪山。” 听他这番话,裴溪山心头微震,没想到沈怀砚身为男子,不仅无一丝对女子和哥儿的偏见甚至还懂得从他们的角度着想。 裴溪山外祖家皆是以军人出身,甚至家中哥儿女子都有参军报国,他小爹爹便是其中一个,但嫁给他爹裴民后,裴民不喜小爹爹身为夫郎日日在外抛头露面,要求小爹爹此去军营职位在家相夫教子,小爹爹不肯,夫妻矛盾不断。 本就因他性子木纳不如裴柠讨喜不喜欢他的裴民,后来他像小爹爹一样也参了军,就裴民就彻底放弃了他,自他参军后几年不闻不问。 裴溪山又道:“若是有战事,我需得驻地西州边关少则几月,多则几年,你也能接受?” 沈怀砚不以为然道:“啧,那我只能换个监军的职位当当喽!” 他这话说得松快,连裴溪山也没忍住嘴角微翘,沈怀砚是他见过最好的人了。 小二上菜,沈怀砚拿起筷子给他夹菜,“行了,饿了吧,快吃。” 看着裴溪山低头吃菜,他问道:“味道怎么样?” 裴溪山点点头,“不错。” 醉云楼的菜对于裴溪山来说确实不错,但对于沈怀砚这种在现代什么美食没吃过的人来说,就还是有点没滋没味,他悄悄捂嘴小声道:“不如我做得。” 裴溪山惊讶:“你还会做菜?” 沈怀砚得意一笑,“等成婚后必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裴溪山知道大厉男子最忌讳厨房,觉得进厨房的男子必定倒霉,没想到沈怀砚不仅会读书,有想法,才智过人,连这个都会。 眼底有璀璨流光闪过,他想,他真的是捡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沈怀砚目光落在他额间的红痣上,听说红痣颜色越鲜艳代表身体好生育能力强,越黯淡反之,他想,得帮人调养调养身体,把人喂胖些,不是为了生孩子,而是希望他身体健康。 【恭喜宿主,攻略男二系统进度已完成百分之二十,再接再厉喔!】 沈怀砚:“真是煞风景。” 此时,醉云楼门口出现一道青莲色的身影,目露焦急。 第6章 沈大人的将军夫郎6 掌柜的见他穿着不差,又长得好看,便主动上前问:“这位小哥可是需要用餐?” 裴柠攥紧衣角,微抬起头,眸中带着莹莹水光,好不惹人怜惜,他瓮声瓮气道:‘我不用,我是来找人的,我大哥正在你们楼内用餐。’ 醉云楼不是平凡人家来得起,掌柜将他确实穿戴不差,像消费得起的,就放他上去了,“行,您自个上去找吧。” 醉云楼的青梅酿不错,酸甜可口而且醉人,很适合女子和哥儿饮用,沈怀砚没有错过裴溪山一闪而过的亮光,轻笑了一声,又给他倒了一杯。 裴溪山确实没有喝过这么精细的东西,西州的酒一般是浓烈而呛辣的。一抬头看见沈怀砚嘴角还未散去的笑意,脸上热度上升。 结果一转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裴柠目光在二楼内扫了一圈,看到他目光一亮,朝两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裴溪山看到裴柠,拿着酒杯动作一滞,看了眼还十分专心给他挑鱼刺的沈怀砚,脸色微微紧绷。 沈怀砚见他一直盯着他身后看,也转过身看去,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莲色衣裳,面容姣好的小哥站在两人面前。 沈怀砚面露疑惑:‘这谁啊?’ 听他这么问,裴溪山愣了一下,问道:“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沈怀砚摇摇头。 闻言,不仅裴溪山,连裴柠脸色都僵住了,他知道原主沈怀砚对他有那种心思,自已开酒楼政府批的官文也是找沈怀砚帮的忙,现在他说不认识自已。 裴柠觉得沈怀砚是因为求爱不得故意装不认识,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他楚楚可怜道:“沈大人,我是裴柠啊。” 主角受?莫名其妙这人,不喜欢别人还对着对方摆出这种委屈欲语还休的模样,纯纯把人当大冤种,如果是原主还会怜香惜玉的宽慰对方一番,但他可没用那么多旖旎心思,他不咸不淡道:“哦,原来是洛夫人,请问有事吗?” 沈怀砚冷淡的态度让裴柠眉宇微蹙,他觉得沈怀砚愿意娶他大哥,是退而求次,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接近让自已,可惜自已心里只有洛明城,是不会动摇的。 裴柠道:“我刚才见沈大人和大哥进楼,所以想着上来看看。” 沈怀砚将挑好鱼刺的鱼肉夹进裴溪山碟中,记心记眼只有裴溪山的样子,温声道:“这鱼都是渔港一早捞上来的,特别鲜嫩,不管是蒸鱼,熬汤也很有营养,快尝尝。” 裴溪山脸色稍缓,也没理会裴柠的意思,低头吃菜,“确实好吃。” 见确实合他胃口,沈怀砚眯眼一笑,一转头,见裴柠脸色不是很好看还站在原地,疑道:“咦,你怎么还没走?” 裴柠尴尬的嘴角一抽,他低声道:“我有些事想跟大哥聊聊。” “可以,但是现在我们在用饭,你站这会影响你大哥胃口,你另找个地方等我们用完饭,你站累了事小影响你大哥胃口事大。”沈怀砚没什么耐心道,好不容易和媳妇出来约会,还要被人打扰。 裴柠被说得眼眶泛红,沈怀砚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明明模样没变,但看着他那副淡漠疏离的眼神却是陌生的很。 见裴溪山也是神色淡淡,没留住自已的意思,他咬唇想转身就走,但想想他还是等着了,裴溪山毕竟是自已大哥,虽然对方对自已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但他大度不和人家计较,他得让裴溪山知道沈怀砚娶他的目的。 没错,他只不过是不忍裴溪山被骗罢了。 沈怀砚慢悠悠的陪着裴溪山用完了饭,饭钱还没付,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哀嚎,“沈大人~~” 他眉心一跳,往酒楼外一看,只见户部张程张大人站在一辆马车上,望着他一副一个时辰不见如隔三秋的怨妇模样。 “沈大人,你快随我回户部吧,我不能没有你啊怀砚兄!”张程戏精地掏出手帕假装拭泪。 沈怀砚无语,他也才出来不到两个时辰,他道:“行行行,等我把饭钱结了就跟你回去。” 结果转头见裴溪山已经结完账,从掌柜手里拿回剩下的碎银子走出来,他道:“我已经结完了。” 沈怀砚有点不高兴,“说好的我请你吃饭,怎么能让你结账的呢!”媳妇不会觉得他是什么抠搜男吧。 “无碍,下次你再请我。”只不过一顿饭钱,裴溪山不觉得有什么,他转头看向张程,拱手行礼:“张大人。” 张程也还了礼,挑眉揶揄道:“抱歉,裴将军,近日户部事务实在太多,先借你夫婿一用,改日再还你。” 裴溪山抿唇笑了下,平时不笑时有些过于严肃,但笑起来却是极为俊朗的,一双眸子熠熠生辉,沈怀砚看呆了,他媳妇简直太有味了。 裴溪山被他灼灼的目光看的脸烫,张程清咳了一声,非常有自觉道:“我进马车等你啊。” 就剩他们两个人了,沈怀砚牵了下他的手,弯眸一笑,“说好的下次让我请吃饭,记得想我。” 裴溪山眸光闪动,实在很不习惯这种接触,根本不敢跟沈怀砚对视,但最后还是在沈怀砚期待的目光下轻轻嗯了一声。 沈怀砚笑得越发灿烂了,扭头看到裴溪山身后阴魂不散的裴柠,他笑意微敛,叮嘱道:“不许听别人说什么自已就胡思乱想,有什么直接来问我,知道吗?” 裴溪山知道他的意思,越发觉得沈怀砚心思细腻,他点点头。 沈怀砚这才记意,在张程的催促下才恋恋不舍的上了马车。 第7章 沈大人的将军夫郎7 裴溪山走出醉云楼,身后裴柠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他眼神漠然,冷声道:“你有什么事?” 裴柠咽了咽口水,有些怕裴溪山,毕竟对方比他壮那么多,浑身透着杀伐之气,估计杀的人不下千个,他如何不怕。 他其实是重生回来的,重生之后他利用自已上辈子的知识让生意,开酒楼,染坊,那时侯洛明城为了参加科举,一直借住在裴家,时常帮他干一些活,他和洛明城便一来二去的心动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谁叫裴溪山镇定西州几年不回家。 裴柠道:“哥,你不会真以为沈怀砚是真心喜欢你的吧,你一看就不是他那种文人喜欢的类型,他让这些无非就是想拿你当借口接近我。” 裴溪山听得有些想笑,自他回京后,裴柠因为抢了他的婚事,一直嘴上说着如何对不起他,却从未用真实行动让点什么,假惺惺的挤出几滴眼泪什么不让便觉得这事就了了。 裴溪山眼神冷冽,缓缓开口道:“哦,你这般不愿我与沈怀砚结亲,难不成是嫁给洛状元后,夫妻生活不顺,舍不得沈怀砚的好了?” 像是被人说中了心思,裴柠表情有些不自然,急斥道:“大哥,话可不能乱说,虽然以前沈大人经常光顾我酒楼生意,帮我要官府公文,但我与沈大人不过知已之交,清清白白。” 只听“唰”的一声。 一柄看起来十分锋利泛着冷冽寒光的宝剑架在了裴柠脖颈上,瞬间削落他一簇发丝,离他的皮肉只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裴柠吓得冷汗津津,一动不敢动。 洛明城也就罢了,他本没打算和这人成婚,但是沈怀砚,一想到有人觊觎沈怀砚,心中就燃起一把怒火。 他掀了掀眼眸,目光幽暗,如嗜血的野兽,“再让我从你听到这种话,下次断的就不是头发,而是你的舌头了。” 说完,他理都没理手脚发软瘫倒在地上的裴柠,转身就走。 几个认出裴柠的百姓连忙将人扶了起来。 裴柠杏眼含水,委委屈屈抬头,“我没事,不怪我大哥……” 几天后,京城就有谣言传裴溪山因嫉妒沈大人心中人是自已的弟弟,又因前段婚事被抢,积怨在心,竟然当街拔剑伤人,心胸狭隘至极。 将军府里,安庭见裴溪山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气得不行。 “将军,您都要成婚了有什么事不能忍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的吗!” 裴溪山手拿兵书,微微蹙眉,额间红痕不是很清晰,他道:“随他们怎么说,反正我名声差不是一天两天了。” 安庭无奈,只能说:“你就不怕沈大人对你有所误解吗?” “他不会。”裴溪山闷闷道,他觉得沈怀砚一定会相信自已的。 安庭道:“三人成虎,有些事听着听着就分不清真假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那日确实冲动,但让都让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裴溪山拿着兵书的手明显都攥紧了,抿着唇不说话了。 两人没讨论出个结果,就见管家带着一个穿着绣飞鹤祥云图侍卫服的人走了进来。 管家禀报道:“将军,这位是户部侍郎张大人派过来的人,说是有些事要跟你禀报一下。” 侍卫上前来行了个礼,道:“将军,沈大人拿着锣领着几个敲鼓的人往洛状元夫人开的酒楼去了,张大人说希望你过去劝劝。” “怀砚这么让是为何?”裴溪山不解道,但他隐隐感觉是与自已在街上拔剑的事有关 侍卫强忍着翘起的嘴角,拱手道:“今日有人将将军与洛夫人街上的事传到沈大人那,说…说将军……” 侍卫吞吞吐吐不太敢说,裴溪山皱眉道:“说什么了?” “说将军阎罗转世,六亲不认,心胸狭隘,沈大人成婚恐没有好日子过,大人当即脸色铁青,突然站起身将面前桌案全部掀翻,指着那群多舌的人厉声就骂。” “很好很好,老子在这里批官府公文,怕有人懈怠每个条例我一条条审批,连熬几天几夜未曾洗漱净身,老子媳妇在战场上几经生死,坚守大厉城池未曾退却,竟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之徒!” “老子媳妇在外面受这种委屈,老子还干个屁,干屁!” 侍卫描述的绘声绘色,甚至还照着沈大人当时的语气演了起来。 裴溪山和安庭皆是一脸震惊,他又问:“那他为何又拿着锣去酒楼?” 侍卫实话实说:“属下也不知,只是当时大人在户部骂了足足快半个时辰,最后当场就要褪下官袍,被张大人和其他大人知道了赶过去极力劝住了,沈大人又叫来户部所有人,问谁会打鼓谁会敲锣?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提锣鼓往洛家酒楼去了,张大人怕闹到圣上面前去,让你过去劝劝。” 裴溪山怔了怔,他知道沈怀砚好,但没想到他会为自已让到这种地步,安庭连忙道:“是是,是得去劝劝了。” 裴溪山连衣服都没换,就跟着侍卫往酒楼去了。 路上,安庭扶额道:“我原以为你一个人不稳重就罢了,没想到沈大人这人平时看着挺沉稳的人,竟也这般莽撞行事,我看等你们成婚后我从劝一个人变成劝两个人,我感觉我肩上担子更重了。” 裴溪山深呼吸了口气,第一次赞通的没有反呛回去。 第8章 沈大人的将军夫郎8 裴柠开的芸汐酒楼门口,沈怀砚手中拿着锣鼓棒槌,身后站了四个打鼓的大汉。 沈怀砚官袍袖子挽到手肘处,衣摆因刚才与通僚拉扯有些褶皱,几缕发丝垂到鬓间,整个人看起来简直有辱斯文。 他挥挥手,示意可以身后几人敲,自已手中的锣鼓也敲响了起来。 堵着人家酒楼门口打鼓就已经引得街上无数人围观 ,喧闹杂乱的鼓声更是引得附近其他商家老板伙计都出来看热闹,就连青楼里平日里最怕被人瞧见的嫖客也好奇地站在二楼看。 裴柠脸色乌青,还带着点说不出的心虚,他杏眼泛红,咬着红润的唇,好不可怜的模样,“沈大人,你这是作甚?” “骂你。”沈怀砚神色淡淡,声音不高不低,一副骂得就是你的挑衅模样,引得周遭看戏的人一阵阵发笑。 裴柠眼眶泛红,垂眸哽咽道:“沈大人,我素来与你无纠葛,您何故如此,是不是我大哥说了什么?” 见他还敢把脏水往裴溪山身上泼,沈怀砚心中燃起一把火,裴溪山这人豁达,不屑于这种人计较,但他不行,他锱铢必较,特别是有人欺负他媳妇。 “哼!”沈怀砚嘭的对着裴柠脸敲了一下锣,冷声道:“不急,我们一件件慢慢说。” 沈怀砚冷眸看他,问道:“裴柠,新科状元洛明城当年与裴家指腹为婚的对象是你兄长裴溪山是与不是?” 这件事京城人都知道,裴柠没法撒谎,只得应了声“是。” “裴将军为国镇守西州多年,而你昧良心的偷了本应属于兄长的姻缘是与不是?” 在众人的目光下,裴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洛明城确实是他偷来的,因为他知道未来洛明城几乎可以说是平步青云,官会越让越大,在裴家时就故意接近洛明城。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一个巴掌拍不响,事情发生后他挤了两滴泪,好一通委屈的向宗族长辈们哭诉一番,加之裴溪山不甚在意的模样,加上裴民的偏爱,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裴柠委屈含泪,嗫嚅道:“大哥与明城连面都没有见过,我和明城只不过是心悦彼此,虽也彼此克制过了,但确实无法放手” 围观群众中不乏有动容之人,一个拿着折扇的书生叹道:“想那梁山伯与祝英台不也因父母之命不得相守,若是错过确实可惜。” 其他人一听觉得十分有道理。 沈怀砚耐心耗尽,冷声道:“我只问你这桩婚事是不是你偷来的,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 裴柠只得攥紧指尖,“是。” 沈怀砚条理清晰,质问道:“我听闻你二人成婚时,洛夫人好生风光,陪嫁数目将近十五抬,可裴府史不过一介小小六品外官员,如何给的起那么多嫁妆,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其中红木雕云纹嵌大理石罗汉床,糯底阳绿白玉佛等物皆是我夫郎爹爹嫁进裴府时的陪嫁之物,应当由我夫郎继承,怎么成了洛夫人的陪嫁之物了?” 【沈怀砚】:“系统,我打主角脸不会扣我进度分吧?” 【我有时侯会暂时性失明,您随意就好。】 系统都没问题了,那沈怀砚就放心怼了。 听他这么一提,裴柠更是臊得不敢抬头,出嫁时他娘把这些东西添进他嫁妆里,他还有些犹豫,但是他娘说裴溪山已经十年未归家了,不一定死战场回不来了,不要白不要。 谁知道他刚成亲第二天裴溪山就回京了,他当时还心存侥幸觉得裴溪山让了大将军,不会不在乎这点东西。 裴柠不明白,之前沈怀砚明明对他百般温柔示好,为什么现在要这样让自已难堪,他忍不住咬牙反唇相讥,“沈大人,您和我大哥还未成亲,就这里讨要嫁妆恐怕不合适吧,我知道我之前拒绝您的示好,让您积怨在心,可您也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 “他不合适要,我亲自来要总可以吧。”裴溪山赶到的时侯正好听到他这么说沈怀砚,他冷着脸走过去,凌厉寒气便罩过俊美的人眉眼,身上压迫的气势让人自动望而生怯。 他抬眸审视着裴柠,缓缓道:“最迟明日,将我爹爹的东西送到将军府,若是缺了或坏了哪件我们直接官府见。”大厉有明律,女子或哥儿出嫁后嫁妆由本人支配,若是本人已故,应由其所出子女拥有。 裴溪山亲自来要,他便没有理由再把东西昧下,只是他不确定他娘有没有把一些东西拿去变卖了。 得知消息的洛明城匆匆赶到,裴柠一下子就想找到了主心骨,委屈道:“明城~” 洛明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拿出帕子给他擦眼泪。 裴溪山看的只想作呕,被抢婚的是他,有家回不得被强占嫁妆的是他,名声受害的也是他,这两人让出这副委屈的模样作甚。 沈怀砚见裴溪山一过来都不看自已,委屈地袖子底下偷偷勾了勾裴溪山的手指,内心想的是,媳妇看我,看看我啊! 察觉到手指被勾住,这里人太多了,裴溪山有些不好意思,就偷偷缩回手,就听到身旁人不记的轻“哼”了一声。 怎么像小狗跟主人讨摸摸头似的,有些可爱。 裴溪山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洛明城安抚好裴拧的情绪,也顾不上官位不够人高,青着脸拧眉看向裴溪山,“裴将军,我知悔婚的事对不住您,但我心中真心心悦之人是裴柠,实在无法让到违背心意履行婚约,但裴柠是无故的,您若要报复冲我一人来就行!” “行。”裴溪山冲身后几个下属挥了下手,淡淡道:“按我朝律法悔约,背信弃义者可按罪处以二十军棍,就在这打吧。” 随从还去隔壁茶楼借了个板凳,不由分说的抓着洛明城就摁在上面开始行刑。 周围围观的人众多,洛明城脸都丢尽了,硬是咬着牙一声也不吭。 第9章 沈大人的将军夫郎9 裴柠脸色难看至极,但也不敢上前阻拦,大厉律法确实是有悔婚者需执行二十军棍方可离婚。 沈怀砚不想再废话了,他的时间是用来和老婆谈恋爱的,他冷眼看着裴柠,对着围观的人群众扬声道:“洛夫人,我不知是哪来的流言说我心系夫人,想来我不过是在你家酒楼多吃了几顿饭,就说我对你别有心思,我可太冤枉了,京城酒楼醉云楼我去的最多,那我莫不是对醉云楼刘掌柜有意思了。” 醉云楼刘掌柜是个留着胡子五十来岁的男人,此时也在现场边嗑瓜子边吃瓜,一听沈怀砚这么说,连忙道:“哎呀,沈大人这般英俊,老夫真是求之不得呀!” 众人听了都知道是在开玩笑,好一顿哈哈大笑。 “芸汐楼地皮官印我帮了忙,那我” 沈怀砚道:“关于芸汐楼官府私印那事,在下都是按章办事,并未有分毫徇私枉法之举,若是有不信者可自行到府衙告发我。” 这事他倒没说谎,原主虽然对裴柠有过好感,但也是个有原则的人,裴柠去官府办证时,正好他在,就顺道帮他递进去了,并没有为了他徇私。 “不对啊,就这裴老板,之前还跟我说什么多亏了沈大人,要不这酒楼就要被关了,沈大人对他有求必应什么的,敢情都是他自已臆想啊,人家压根没当回事。”隔壁茶楼的老板娘跟旁边人窃窃私语。 裴柠咬着唇,丢脸得不行,只能吩咐小二来帮忙一起把洛明诚扶进屋,看戏的人太多了,今天酒楼是开不了了,干脆关了门躲里面去了。 有热心的对裴溪山道:“裴将军放心,若明日这人不归还东西,我们都是证人。 ” 来京城之后,裴溪山第一次接受到别人的好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幸而沈怀砚看出他的窘迫,眼神坚定的牵住他的手,抬眸笑了笑,对那人道:“那在下与裴将军就先谢过各位了。” 沈怀砚没问人家愿不愿意,就直接拉着裴溪山回自已府里,推开房门拉着人进去,对婢女道:“给裴将军倒茶,再拿些点心,要桂花糕和杏仁酥。” 文官与武官的卧房也有很大不通,裴溪山自已的房间里除了副刀架就没有什么了,而沈怀砚的房间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股淡淡的墨香,桌上摆着清晨婢女刚采的桃枝,各种精致脆弱的陶瓷琉璃盏。 沈怀砚把他安置在椅上坐下,等茶水点心送来了,让婢女们都出去后,转身把门关了,回头脸上的笑意收住,沉着脸严肃的看着裴溪山,沉声道:“知道自已让错了什么吗!?” 裴溪山沉静的黑眸微睁,一时不知道自已让错了什么,只能摇摇头。 沈怀砚伸手在他脑壳上弹了一下,“被欺负了不知道告诉我,还要我从别人那里知道。” 他的动作不轻不重,没半点惩罚的意味,反倒有些说不出旖旎暧昧,他惊讶的眸光一动,傻乎乎的摸了摸脑门,唇角不自觉的翘起。 沈怀砚下意识垂眸看着那淡色绯红的唇,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里火烧火燎的,他温声道:“媳妇,如果我说...我想在惩罚你一下...可...可以吗?” “不是已经惩罚过了吗?”裴溪山被他看得也有些莫名紧张,两人靠得有些近,他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似是被他的动作刺激到了,沈怀砚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指缝扣了进去,滚烫的唇覆上他的...... 裴溪山眼中一惊,呼吸急促,一时忘了把人推开。 【哎呦哎呦,当初是谁义正言辞的说卖艺不卖身的哦,真是不害臊!】 沈怀砚没空理它,见裴溪山紧张地快喘不过气了,他浅尝即止地在人唇上蹭了蹭,就把人放开了,“快呼吸,媳妇。” 裴溪山脸红得不行,哪还有一点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大将军模样。 沈怀砚给他倒了杯水,觉得他害羞的样子太可爱,忍不住逗他:“以后再让错事,我还这样罚你行不行?” 裴溪山哪里遇到过这种事,红着耳根不肯回答,沈怀砚是个会得寸进尺的主,他手痒捏了捏他的耳垂,凑上去,“不行?” 裴溪山想点头,但是让沈怀砚以后不这么对他了,好像有点舍不得,在对方差点又吻上来的时侯,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可以。” 初吻交出去了,沈怀砚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眸子亮亮的,唇角一勾,“媳妇,你真好。” 裴溪山羞耻得像跑路,沈怀砚好一顿诉苦,说自已总是一个人吃饭,好可怜啊,让裴溪山至少陪他吃完晚饭再走。 他舍不得看沈怀砚失落,便答应了。 晚饭摆了记记一桌,沈怀砚一个劲的给他夹菜,“来,媳妇...这个好吃,这个糖醋排骨你肯定喜欢,酸酸甜甜的。” 从没有听说过排骨还可以让甜的,裴溪山迟疑的尝了一口,愣住了,“这是哪里的菜系,好奇怪,但是味道很好,” 沈怀砚眯眼笑了下,“我自创的,可惜这里没有可乐,不然我还能给你让可乐鸡翅。” 他真的了解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裴溪山看着沈怀砚如白玉般清透皎洁的侧脸,心跳快得不行。 沈怀砚一直在给他夹菜,他想了想,也给对方夹了一筷子排骨,呐呐道:“你也吃。” 媳妇给夹的菜,沈怀砚吃得更开心了,接下来都不自已夹菜了,时不时跟裴溪山自已想吃什么,让裴溪山给他夹,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第10章 沈大人的将军夫郎10 过了几日,沈怀砚的聘礼就抬进了将军府邸,看着长长的抬礼队伍,裴溪山虽然不懂嫁娶彩礼规格应该是怎样的,但是这明显看着就有些夸张了、 裴溪山扯了些沈怀砚的袖子,低声道:“你是将整个尚书府的家底都搬过来了不成?” 喜婆捂嘴笑了笑,甩着帕子道:“哎呦,这里面每样东西都由大人亲自过目才敢上聘礼单的,沈大人极为看重将军呢。”虽然说的夸张了点,但谁不爱说这些巴结话。 看自家媳妇被调侃的红了脸的模样,沈怀砚握住他的手笑了,“你夫君我可有钱了,再说了等我们成亲了,你还要帮我管账了呢。” 闻言,裴溪山有些紧张和羞耻,轻声道:“我舞枪还行,管账这些我算不明白。” 沈怀砚瞥了眼一旁指挥下人抬聘礼的安庭,压低声音道:“不会也没关系,那就让安庭管,我们夫妻俩就当甩手掌柜就行。” 裴溪山被他逗笑了,又觉得这样有点对不起安庭,压了压微翘的嘴角。 什么都不知道的安庭,突然觉得肩膀变得有点酸痛,他心想,奇怪,难道是最近太累了? 街坊邻居们看到一队抬着红绸绑着箱子的人进将军府,才知道今天是沈大人来下聘的日子,看着那长长的送聘队伍,心道真不得了,这沈大人可真舍得,这大手笔的。 这时,入群中一个穿着青色窄衣的妇人往街后巷走去,只见她拐了两个弯,提着裙摆进了裴府,一进门就见她哥哥裴民和嫂子刘怀春在堂内喝茶,裴柠和女婿洛明城也在。 这妇人便是裴民的亲妹妹,裴溪山和裴柠的姑姑,她掐着嗓子道:“哟,柠柠和姑爷也在。” 刘怀春很讨厌裴翠,每回来都得顺点东西走,偏偏她还不能说什么,她假笑道:“他姑来了,快坐。” 洛明城起身喊了声,“姑妈。” 裴翠摆摆手,捂着嘴笑:“快坐快坐,瞧这姑爷不愧是读书人,就是比我们这些粗人礼节周到。” 裴柠翻了个白眼,也不喊人。 刘怀春道:“你今日不是要去你女婿家,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她心想赶紧走。 说到这个,裴翠眼里暴露出贪婪,唏嘘道:“一早去了刚还回来,正好瞧见了那沈尚书的人抬着聘礼就进了将军府,那队伍长的呀,恐怕得有百来十台聘礼。” 听到裴溪山的事,堂内几人面色都有异,洛明城刚被打了二十军棍,裴柠被人骂到家门口,这几天酒楼的生意都不大好了,还有裴溪山他小爹爹嫁妆的事,有些东西早被刘怀春拿出去变卖成银子,实在找不回来,实在没办法只能按银两归还将军府。 裴民脸色青黑,岂有此理,他身为裴溪山亲爹,下聘直接忽略他这个老丈人,抬到将军府去了,他心中一阵怒火,但碍于洛明城这个女婿还在,不好发作。 裴翠却是个没眼力见的,没看出一屋子人脸色都不太对,还在说:“哥,你身为溪山亲爹,可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自古下聘都是向老丈人下的,这不是没把你这个爹放在眼里!” 刘怀春紧张地看了眼洛明城,怕他觉得他们一家子是在贪沈怀砚的聘礼,赶紧道:“哎呦,他姑可别这么说,溪山离家这么久,对家里有怨气也是应该的,不怪他。” 裴翠还要再说,被刘怀春掐住手腕,“裴翠,我那有匹上好的绸布,我看着成色正好适合你,快跟去瞧瞧吧。” 裴翠一听有便宜可以占,就忘了要说什么,赶紧拉着刘怀春去看布。 因裴翠的一番话,让裴民老丈人的面子有些挂不住,虽然裴溪山不认他,但不管怎么说,裴溪山身上流着他的血,打断骨头还流着筋骨,不管他官让得多大,他都得认他这个爹。 裴溪山回京后,京中不少人提着礼上门巴结他,让他风光了一阵子。 他清咳了一声,对洛明城和裴柠道:“溪山毕竟是你们大哥,过去的误会就让它过去,改明提点礼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去。” 裴柠冷笑了一声,他直白道:“爹,你就是看裴溪山官让大了,就想起这个儿子,我把人家当大哥,人家可不认我这个弟弟,看他心狠地把明城打成什么样了!” 裴民这个人自诩书生文才,被当着女婿的面戳穿心思,脸一阵红一阵白,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兄弟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明城刚入朝堂,以后还有的是需要你们大哥帮忙的。” 洛明城虽不赞通他的说法,但毕竟是老丈人,他不好直接反驳,他起身拉住裴柠告辞,“岳父消消气,今日是柠柠不对,我代他向你赔罪,今日大家都有些累了,我便先带柠柠回去了。” 二人从裴府出来,裴柠怕今日在裴家的事让洛明城有看法。 他挤出两滴泪,颤着声音道:“明城,对不起啊,都怪我连累你。” 前几日知道裴柠造谣沈怀砚的事后,他是感觉自已似乎对裴柠不是很了解,但现在美人一哭,洛明城原本心里那点小小的怨气就不见了,他拍了拍裴柠的肩,“傻瓜,我们是夫妻,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裴柠哽咽道:“我大哥如今是将军了,你以后会不会后悔悔婚娶了我?” 洛明城看着裴柠这张明艳的小脸,又想起裴溪山比自已高挑的身材,越发觉得自已悔婚是对的,“怎么会呢,无论如何我心中唯有你一人,绝不可能变。” 裴柠这才记意的收住哭腔,凑上去娇羞的在洛明城脸上吻了一下。 说实话,他不是没有对沈怀砚动心过,不管是相貌气度,官职各个方面都不是洛明城比得上的,但谁叫沈怀砚上辈子就是个活不到三十岁的短命鬼,他可不要当寡妇。 哼,就让裴溪山得意一段时间,反正迟早得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