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高阳退婚,我诗仙的身份瞒不住了》 第1章 开局就给长孙无忌一个大比兜! 大唐贞观十年,三月,春。 长安城。 东风拂面梳杨柳,草长花开绿映红!又是一年芳草绿,又是一度春花开! 阳光明媚,春风徐徐,沉寂了一个寒冬的长安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和繁华。 而与众人沉浸在春天到来的喜悦不同,此时的当朝尚书仆射房玄龄的府邸却是一片愁云惨淡,鸡飞狗跳! 前两日,房家二郎房遗爱因为醉酒坠马已经昏迷了两天。 经过御医的诊治,这好不容易醒来,却是痴痴傻傻,行为举止异于常人。 见到自家儿子如此模样,这可把房玄龄和卢氏急坏了。 房府上下见自家老爷和夫人整日愁眉苦脸,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得主人家不快,殃及池鱼。 房府内院的一间厢房内,一名年约十五,六岁,肤色微黑,五官俊朗,身材敦实,一脸憨厚的少年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一簇绿油油,随风摇曳的小草发呆。 如果此时有人靠近的话一定会听到,这位发呆的少年正小声不停的在碎碎念。 “这贼老天,我只不过是喝醉了酒,在大马路上睡了一觉,怎么就穿越到大唐来了?” “你说这穿越就穿越吧,怎么还穿越到这千古绿帽王房遗爱身上了?!真是造孽啊!” ………… 没错,这位正发呆,不停碎碎念的少年就是房家二郎:房遗爱,不过他更喜欢别人叫他另外一个名字:房俊! 不过,此房俊却非彼房俊!因为此时占据这具身体的是来自一个21世纪的灵魂,准确来说他是一个现代穿越者。 此时的房俊看着窗外那一簇绿油油的小草,感觉很是刺眼!他现在有种感觉,这绿色怕是会成为自己往后人生的主旋律! 这房遗爱是谁呀?后世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小子头上简直就是青青草原一片呐,千古绿帽王的称号他当之无愧! 自己的公主老婆和辩机和尚在房内乱搞,他却窝囊的在外面帮忙把门,稍微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二郎,老爷在大厅等你,说有要事与二郎相商!”就在他骂骂咧咧之时,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一名长相清秀,身材娇俏的小丫鬟迈着小碎步,一脸紧张的走了进来,脆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房俊撇了这小丫头一眼,一脸的不情愿。 这名年约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是他的贴身丫鬟,名叫巧儿。 巧儿闻言,小脸顿时一喜,自家二郎昏迷了两天,这好不容易醒来,却是谁都不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一天到晚净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胡话。 如今竟然会搭理自己了,看来二郎的身体状态已经开始往好的一方面发展了! 想到这,她一脸欢喜,脚步轻快的奔出了房间,向老爷和夫人报喜去了。 “这丫头好端端的抽什么风?”房俊见这小丫头一惊一乍的模样,撇了撇嘴,接着,他便抬步走出了房间,慢悠悠的往前院大厅走去。 他刚来到前院大厅,便看到自己的便宜老爹房玄龄正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一副欲言欲止的模样。 这老头唱的这是哪一出啊?房俊见状,顿时一脸的疑惑。 “那个……不知阿耶唤孩儿前来,所谓何事?”他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看到二郎无恙,为父便放心了!”房玄龄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二郎,见他眼神清亮,行为举止也不是前两日那般痴呆,心里的担忧顿时消散了大半。 接着,他面露微笑,“二郎,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收心了!再过两月就是你与高阳公主的成亲之日,这两个月你就安心去国子监进学,好好表现一番,莫要让陛下和公主失望!” 什么?再过两个月自己就要与高阳公主成亲?! 听到这消息,房俊微黑的脸庞顿时煞白,脑海中“轰”的一声,犹如响起了一道惊雷,把他炸的头皮发麻,心里直冒凉气。 这他娘的!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难道这就是我房俊今生的宿命吗?!不行!高阳咱绝对娶不得! 想到这,他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脸委屈道:“阿耶啊,孩儿是真的不想娶高阳公主!如果非要让孩儿娶公主的话,阿耶能不能跟陛下求求情,咱换个公主行不行?!” “你个逆子!高阳公主温婉淑丽,身份何等高贵?你竟然还嫌这嫌那?还换个公主?你以为是集市上买大白菜呀,还想挑三拣四!”房玄龄见到自家儿子说出了如此的混账话,顿时气的肝疼,怒声喝斥道。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入杠精模式,系统激活绑定中!” “叮,系统已激活,已绑定。” 就在这时,房俊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系统?穿越者的必备金手指终于来了! 房俊听到这声音,顿时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不过这杠精模式是啥意思?这系统怎么感觉有点中二呢?! “本系统名为杠精怼人系统,只要与人抬杠或者怼人便能获得积分,对方身份越高,奖励的越是丰厚!”还没等他发问,脑海中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什么?杠精怼人系统?这怎么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此时的房俊瞬间就懵逼了,后世的自己就是因为嘴臭,啥事都喜欢跟人家抬杠,虽然能力出众,业绩突出,但却被领导和同事所不喜,所以摸爬滚打了十多年,也就只是混了一个副经理的职位! 他可是对自己这爱抬杠的毛病深恶痛绝,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痛定思痛,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痛改前非,可没想到这上天竟然给自己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跟人家抬杠就能获得奖励,这纯属就是瞎扯淡啊!在这个君权至上的封建社会,跟人家抬杠,忤逆君父,这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呀! 不过,如果自己不抬杠,什么事都逆来顺受的话,那估计这高阳公主咱可是娶定了呀! 想到这,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一脸肃然的说道:“如果阿耶非要孩儿娶高阳公主的话,那孩儿就剃度出家当和尚,让老房家断了香火传承!” 什么?剃度出家当和尚?让房家断了香火?房玄龄闻言,气得胡子直抖,嘴角直抽啊! 瞧瞧,这憨货说的是什么话?我老房家又不是只有你一根独苗,就算你出家当了和尚,那不是还有你大兄吗? “哈哈哈……” 就在父子俩争执之际,突然旁边传来了一道揶揄的哈哈大笑声。 房俊连忙转头一看,这才发现旁边胡凳上还坐着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你个老小子,笑个屁呀!” 房俊顿时怒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过后,整个大厅刹那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位微胖的中年人捂着火辣辣的微胖脸颊,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个逆子!简直是翻了天了!连赵国公你都敢打!”此时的房玄龄见到这一幕,顿时暴怒。 什么!眼前这老小子竟然是长孙无忌那老阴逼!房俊闻言,不由骇然失色,心中就是一凉! 先前他还以为这个胖胖的老家伙是家中管事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当朝国舅长孙无忌! 第2章 伴君如伴虎! 这也不怪他认不出来,实在是现在的他脑子一团浆糊,原主的记忆还未完全与他融合。 “赵国公见谅,这逆子就是一个憨子,赵国公大人有大量,应该也不会与一个憨傻之人计较吧?”此时的房玄龄虽然心中暴怒,但没办法,眼前这憨货再混蛋,也是他房玄龄的儿子。 这儿子做错了事,他这个做老子的,自然得给自家儿子擦屁股。 此时的长孙无忌被一个晚辈打了耳光,心中自然恼火不已,但他也知道这房家二郎打小性格憨直,这长安城谁不知道眼前这小子浑不吝、大棒槌的性子。 自己堂堂一个国公,要是跟一个憨子较劲,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想到这,长孙无忌只好把刚刚升腾起来的怒火压了下去,站起身来,对着房玄龄拱了拱手,脸色难看的说道:“房相,某府中还有要事,这便不打扰了!” 说完之后,还不等房玄龄回应,便一脸阴沉,怒气冲冲的走了。 “你这孽障,为何如此抗拒这门亲事?你要知道高阳公主乃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之一,日后你要是成了她的驸马,必可保你一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房玄龄望着长孙无忌那怒发冲冠的模样,心中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他转头望着眼前自己这个憨傻儿子,苦口婆心的劝道。 “阿耶,此言差矣!”房俊闻言,一脸的不屑,“我们房家也算是名门望族,阿耶贵为当朝宰辅,我阿姐又是韩王妃,以我们房家如今的名望和势力,就算孩儿不做那驸马,照样能富贵一生!” “你……”房玄龄闻言,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自家二郎这话虽然看似很混账,但细细思量却又不无道理。 以他房玄龄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家族的势力,就算自己这个儿子不做驸马,一样能逍遥富贵一生! 可问题是,这可是陛下亲自赐婚,他房家要是敢退婚,那就是打陛下的脸! 怎么着?连朕的公主你都看不上吗? 伴君如伴虎啊! 这天子滔天的怒火可不是他房家能承受的起的! “你这逆子,竟然还敢顶嘴!看某不打死你!”想到如果抗旨不尊,房家被满门抄斩,下场凄惨的后果,他不由怒从心头起,抬手就抓起旁边的一根鸡毛掸子,便朝眼前这憨货狠狠的抽了过去。 房俊又不是真傻,哪会傻傻的站在那里任由他打,他刚想撒腿就跑,刚一转头,便看到厅外有一位年约四旬,身材微胖,面容秀丽,气势无比彪悍的妇人急冲冲的从厅外走了进来。 看到这位妇人,房俊顿时大喜,看来天不亡我,自己的救星终于到了! “房玄龄,你敢打我儿一下试试?!”这妇人看到这一幕,疾步走进了大厅,娇声喝道。 接着,她便把一脸委屈的房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夫人,所谓慈母多败儿!你如此惯着这逆子,你这是害了他,害了整个房家!”房玄龄见状,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没错,这位秀丽端庄的妇人就是房玄龄的结发妻子:卢氏! “房玄龄,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刚刚二郎说的一点都没错,以我们房家今时今日的地位,足可保他一世无忧!又何苦让二郎入赘皇家,去受那公主的气!”卢氏面对自家夫君的指责,却是恍若未闻。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如今陛下已然下旨赐婚,如果二郎拒之不受,这抗旨不尊的后果,你们娘俩考虑过吗?!”房玄龄闻言,差点没被眼前这母子俩给气的背过气去。 这………… 当卢氏听到这抗旨两个字时,顿时也愣住了。 这当今天子李世民可是为了皇位连兄弟都敢杀的狠人,自家二郎要是惹恼了他,这下场还能好的了?! “二郎啊,要不,你就听你爹的话?娶公主咱们也不吃亏!要是拒绝赐婚,惹恼了当今陛下,咱们房家恐有灭门之祸啊!”想到这,卢氏转头望着自家二郎,苦口婆心的劝道。 在这君权至上的社会,公然忤逆皇帝,绝对是找死的行为!公然抗旨肯定是不行的,不过要是让皇帝自己收回赐婚的旨意,应该就不会牵连到自己和整个房家了吧?! 房俊想到这,双眼猛的一亮,连忙朝着自家老娘点了点头。 房玄龄和卢氏见到这一幕,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肯定是自己刚刚的劝说起到了效果。 吃了午饭,房俊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关上了房门,坐到桌边,意识沉入脑海。 “叮!被怼者:房玄龄,身份:尚书左仆射,身份等级:A级,获得积分:100分!” “叮!被怼者:长孙无忌,身份:尚书右仆射,当朝国舅,身份等级:A级,获得积分:150分!” 意识刚一沉入脑海,系统的播报声便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听完系统的播报声,房俊顿时有点懵逼,莫非这身份还有附加值不成? 要知道大唐的尚书左右仆射,在品级上并没有高低之分,都是从二品。 但从权利上来说,这左仆射的行使职权甚至要比右仆射高一些,可自家老爹的被怼积分竟然比长孙无忌那老阴逼的低50分,看来问题应该出在长孙无忌当朝国舅那一层身份上! “系统,这积分有何用处?”房俊开口问道。 “宿主可以使用积分在兑换商店兑换需要的物品,这物品越是稀有,消耗的积分就越高!”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 “打开兑换商店!”房俊一脸兴奋的下达了指令。 “正在启动商店面板!商店面板启动成功!” 很快,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电子屏幕上的物品多不胜数,琳琅满目,比如后世常见的辣条、奶茶、等等应有尽有。 我靠!这一包辣条就要消耗100积分,一杯奶茶要120积分!这系统这么坑爹吗? 房俊看着系统面板上左上角余额显示的250积分,顿时欲哭无泪。 这他娘的,怼一次也就才一百多积分,意思是刚才自己怼了两位朝堂顶尖大佬,也就仅仅够喝一杯奶茶和吃包辣条! 第3章 什么?她就是高阳?我将来的公主老婆! 额,不对!自己现在可是在大唐,竟然还在想着喝奶茶吃辣条!先看一下有没有土豆或者高产的粮种才是王道! 此时的房俊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急忙在屏幕上查找了一番,很快便在屏幕中的一个小角落看到了番薯和土豆的图标。 这系统果然牛逼!有了这两样作为倚仗,只要自己不作死跟着去造反,可保房家三代无忧! 什么?一斤土豆竟然要1000积分!一斤番薯要1200积分!这系统是来消遣老子的吗?估计等老子凑够这1000多积分,这坟头草估计都有一丈多高了吧?! 当房俊的目光转到兑换需要消耗多少积分时,顿时气得差点跳脚,这系统也太坑爹了吧? 这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怼人一次两次还行,这要是被怼多了,自己还能活吗?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起舞,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啊! 唉,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这系统看来也并不是很靠谱,终归还是得靠自己啊!房俊叹了一口气,退出系统,意识回归现实。 ………… 翌日,清晨。 “咚咚咚……” 房俊睡得正香,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美梦中拉回了现实。 “谁呀?这是!这一大早的敲什么敲?”被打搅了美梦的房俊顿时就怒了,朝着房门口就是一阵咆哮。 “二郎,是我,巧儿!二郎,快起来!进学的时间到了,再不起来的话,就赶不上了!”很快,门外便传来了贴身丫鬟巧儿害怕中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 进学?房俊闻言,顿时一愣,随即才想起今天自己可是要去国子监上课的! 自己堂堂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如今来到了这大唐,竟然还要去念书,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房俊无奈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走到房间门口,把门栓拉了开来。 站在房外端着一盆漱洗热水的巧儿连忙走了进来。 “我自己来吧!你回自己房间再睡一会儿吧!”房俊看着这丫头因为来的太早,此时一张清秀的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连忙一把抢过手上的铜盘,开口说道。 虽然现在已至三月,但早上起来还是有些冷。 “二郎莫非是嫌弃巧儿?想赶巧儿走不成?”巧儿见状,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顿时吓得煞白一片,小巧玲珑的身子微微颤抖。 “说什么胡话呢?我嫌弃谁也不能嫌弃我们的巧儿啊!”房俊见这丫头反应这么大,顿时嘴角一抽,连忙出声安慰。 “既然二郎不嫌弃巧儿,那就让巧儿来服侍二郎梳洗吧!”巧儿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唉,算了吧!谁让自己穿到了这万恶的旧社会!这巧儿可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如果自己不让她伺候的话,这丫头肯定不会安心的!房俊想到这,只能一脸苦笑的无奈接受。 一刻钟之后,梳洗打扮完的房俊看了看铜镜上的自己很是满意,原主虽然肤色黑了些,但这五官长得确实没得说,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尤其是嘴唇厚薄适中,唇形完美,这要是放在后世,妥妥的黑马王子一枚,说是少女少妇杀手也毫不为过! 可放在这男子都喜簪花敷粉的大唐,他这微黑的肤色很显然并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理念! “好了,少爷,别看了!时间来不及了!”一旁的巧儿看着自家二郎磨磨蹭蹭,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只能无奈的再次提醒道。 房俊打量了片刻,便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前院大厅,随便扒拉了几口,便信步走出了房府。 他刚到门口,便看到府门前一名房府下人牵着一匹黑色骏马,正眼巴巴的等着自己。 他连忙快步走了过去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这肌肉记忆如此深刻,由此可见,原主的骑术绝对不低。 接着,他按照脑海中模糊的记忆,辨明了方向,快马加鞭的往国子监赶去。 国子监位于朱雀门街东第二街北数第一坊:务本坊,北靠皇城,西北通安上门。 国子监乃大唐最高学府,能进入里面读书的无不是皇室宗亲、勋贵子弟,一般人想要进去简直难如登天! “哟,二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竟然来的比本王还要早!”房俊来到了国子监门口,把马交给了守门的门房,抬脚便准备往里行去,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男子的调侃声。 房俊忙转头循声望去,便看到一名身材肥胖,衣着华贵的少年,正一脸打趣微笑着看着自己。 这是魏王李泰? 房俊思索了片刻,便想到了此人的身份。 看来这历史上记载,这房遗爱诞率无学,颇有武力,交好魏王李泰,十有八九是真的。 瞧眼前这胖子对自己各种调侃和打趣,这原主与他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呐! “魏王殿下说笑了,我房俊不学无术,憨子、大棒槌的名声,这长安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其实某也不想来呀,都是我阿耶逼的!”房俊连忙朝眼前这胖子行了一礼,憨憨一笑。 “哼!总算某人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就在这时,自己的耳边又传来一道如黄莺出谷般悦耳的女子嗓音。 这是谁呀?声音竟然这般好听! 房俊连忙抬眼望去,瞬间便呆立当场。 只见一名年约十五、六岁,身着黄色衣裙的妙龄少女正往这边款款而来。 这少女头挽乌鬓,斜飞凤钗,面若银盘,目若秋水,两道秀眉如纤美弯月,好一个绝色俏佳人呐! 这妮子不仅相貌绝美,这身材也堪称一绝!臀大腰细,酥胸高耸,走动之间,山峦上下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破衣而出一般! 对于在后世看惯了美颜和千遍一律网红脸的房俊来说,这种略施粉黛,便美的如同仙女一般的女子,简直是惊为天人! “哼!登徒子!”那名少女见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想一口把自己给吞进肚中,顿时,俏脸之上布满嫌弃之色,娇哼了一声,便脚步盈盈,如弱柳扶风般快速走进了国子监,娇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咳咳咳……二郎,别看了,人都走了,瞧你这德行,真他娘的丢人!”李泰望着一脸痴呆的房俊,连忙干咳了几声,小声提醒道。 “魏王殿下,你知道刚才这位是哪家的姑娘吗?竟然如此绝色!”回过神来的房俊连忙急声问道。 “我说房二郎,你是不是真的把脑子给摔坏了?连高阳你竟然都不认识了!”李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一脸讶异的回道。 什么?她就是高阳?我将来的公主老婆! 第4章 姐姐,我讨厌这大棒槌! 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是高阳呢?! 此时的房俊听到李泰这话,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或许是因为高阳公主太过骄横跋扈,对原主不屑一顾,而原主潜意识里对于高阳估计也很是排斥,所以在原主的记忆里,关于高阳公主的印象很是模糊不清。 而这也就是刚刚房俊为何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高阳公主的最大原因! 此时,他在脑海里仔细的搜索了一番,终于在原主不多的记忆中,找到了关于高阳公主的些许记忆片段,顿时心如死灰,刚刚骚动的心仿佛如老僧入定一般瞬间归于平静,刚刚升起的一丝爱慕之心,彻底烟消云散! 这高阳就算真的美得像广寒宫里的嫦娥,咱也不能娶啊! “二郎,你发什么愣呢?还不赶紧进去!这要是耽误了时辰,小心挨罚!” 就在房俊浑浑噩噩,胡思乱想之际,旁边站着的李泰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急步往门内走去,边走边说道。 房俊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油腻腻的大手握住,瞬间回神,他低头一看,顿时嘴角一抽。尼玛!这胖子怎么回事?怎么还拉上老子的手了?这胖子不会是个基佬吧?! 或许还真有可能!要知道他们老李家可是有好男风的基因,这太子李承乾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想到这,他连忙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从李泰的手里抽了回来,讪笑道:“刚刚某一时走神,让殿下见笑了!” 李泰对于他的这般举动却是毫不在意,拖着肥胖的身躯快步的在国子监行走穿梭,很显然,他对于国子监的地形格局了如指掌。 而此时的房俊因为记忆混乱、模糊,对于自己在哪个教室上课毫无头绪,故而只能乖乖的紧跟在李泰的身后,生怕跟丢了,找不到地方闹了笑话。 ………… 皇宫,太极殿。 身着一身亮黄色团簇龙袍,头戴翼善冠,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的大唐天子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扫视着底下站着的一众文武百官,朗声问道:“不知诸位爱卿觉得,这创业与守成,哪个较为艰难?” “回陛下,老臣觉得,每当朝代更替之时,就是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之日!想要把他们一一击破、降服,其中之艰辛可想而知!故尔老臣觉得这创业更为艰难!”文官队列中,尚书左仆射房玄龄,跨步而出,拱手说道。 曾经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一些文武百官闻言,都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房相此言差矣!”门下省侍中魏征闻言,摇了摇头,跨步而出,朗声说道:“一个王朝的兴起,一定是在前朝腐败衰乱的时候,这时只要振臂一呼,百姓就会乐于拥戴,四海之内也都会先后归顺,这正是天授人与,如此看来创业并不艰难! 然而已经取得天下之后,骄傲放纵,百姓需要休养生息而徭役没有休止,百姓已经穷困凋敝而奢侈的事务还仍然不停,国家的衰败,常常就是这样开始的。这两相对比之下,守成比之创业更难啊!” 一众文武百官见这两位大佬说出了不同的见解,但貌似说的都很有道理,顿时陷入了沉思。 很明显,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标准的答案,只不过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而已。 李世民见两人争执不下,微微一笑道:“玄龄当初跟随朕平定天下,历尽了千辛万苦,多次死里逃生,所以切身体会了创业之艰难! 而玄成则替朕安定天下,每日劳心费神担心出现骄奢淫逸的苗头,陷入危亡的泥坑!故明白了守成之艰难。如今创业的艰难既已过去,守成这一难事就得和诸公一道慎之才是!” 玄成是魏征的字! “陛下圣明!” 太极殿一众文武百官闻言,纷纷出列,齐声附和道。 ………… 房俊跟随李泰七拐八绕走了差不多一刻钟,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崇志堂! 大唐国子监分为五厅六堂,其中五厅是:博厅、掌馔厅、典籍厅、典簿厅和绳愆厅。 六堂分别为:正义、崇志、业、修道、诚、率性。 房俊大踏步走了进去,依照脑海中模糊的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双腿一跪,撅着屁股,趴在了矮几上,开始打起了盹。 此时因为胡汉血统的大融合,胡凳也已经开始流入中原,但是跪坐依然还是主流。 堂内的其他人对他这种懒散、无礼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了,整个关中谁不知道他房二郎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大棒槌! “四哥,你看他……”高阳公主李漱见到这一幕,不由气的是柳眉倒竖,清丽脱俗的俏脸之上满是苦涩。 想到自己以后的驸马就是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憨货,她的心就仿佛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一股钻心的疼瞬间涌上了心头。 我李漱的驸马只能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大英雄!至于这一无是处的黑面神,给本公主滚一边去吧!本公主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嫁他! “十七妹,你与二郎的婚事乃是父皇钦定的!这个……四哥也爱莫能助啊!”此时的李泰也是一脸的为难。 说实话,这房二郎确实混账,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一个大权在握的宰辅老爹呢?! “好啦,十七妹快过来这边坐好!”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名十八、九岁,身姿曼妙,五官清丽,气质温婉的妙龄少女伸出雪白皓腕冲李漱招了招手,娇声说道。 她的声音温婉柔和,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姐姐,我讨厌这大棒槌!我不要这黑面神做我的驸马!”李漱来到少女身前跪坐下,转头可怜兮兮,泪眼婆娑的娇声哀求道:“姐姐乃嫡长公主,父皇最疼你了!要不,你帮妹妹去求求父皇,让他取消这门婚事可好?” 没错,这位妙龄少女便是长乐公主李丽质!生母乃当朝皇后长孙无垢!当今天子李世民的嫡长女! “十七妹,所谓君无戏言,父皇乃一国之君,如此朝令夕改,帝王的威严何在?”李丽质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况且十七妹别忘了,父皇如果一旦退婚,那致房家于何地?致房相于何地?!” 李漱闻言,顿时俏脸煞白如纸。 聪明如她,李丽质稍一分析,她便听出了其中利弊! 第5章 算学大家王孝通! 可以说,一旦取消了这门婚事,对于父皇的威望和房家的名声都极为不利! 看来,想要父皇取消这门婚事怕是不可能了!至于房家则更不可能开口主动取消,毕竟违抗圣旨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李漱想到这,心中不由五味杂陈,满脸的茫然之色。可以预见自己往后的人生,将是一片黑暗! 这伤心欲绝的模样,直把一旁的李丽质看的是心疼不已,但她却也无可奈何,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姻之事本就不是她们自己所能左右的! ………… 不多时,一名身穿儒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堂外缓步走了进来。 “王夫子好!” 堂内众人见到来人,纷纷起身见礼。 “嗯,坐下吧!”王孝通望着台下一众皇亲勋贵子弟,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孝通,国子监算学博士,初唐著名算学家。 唉,这房家二郎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当他见到人群中一道身影趴在矮几上呼呼大睡时,心中不由哀叹了一声。 想他房玄龄贵为当朝宰辅,才华横溢,博古通今,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混账儿子?真是作孽! 随即,他便把目光收了回来不再理会,开始给台下众人讲解算学。 “呼……噜……” 讲了一刻钟之后,王孝通就再也讲不下去了,原因无他,只因为房俊打呼噜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砰!”王孝通气的花白的胡须直抖,他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将手中的竹制戒尺狠狠的拍在了讲台之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堂内众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吓得噤若寒蝉,脖子一缩。 能坐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皇室宗亲,勋贵子弟,甚至其中还有亲王和公主,身份何等显赫! 但王孝通毕竟是他们的老师,他们就算身份再尊贵,也不敢在老师面前放肆,也就房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憨货是个例外! 哼!这个黑炭头要倒霉了!这一次最好能把这黑炭头赶出国子监!李漱见状,心中不由暗自窃喜。 要是这次房俊被赶出了国子监,那自己或许可以向父皇说说,让父皇取消这门婚事也说不定。 想到这,她精致好看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闪过一道喜色。 一旁的李丽质见状,不由摇头苦笑。看来自己这个十七妹对于房俊的排斥远超自己的想象啊!如果这两人真要成了婚的话,那两人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二郎,快醒醒!”跪坐在一旁的李泰一脸无语的拉了拉呼呼大睡的房俊,急声提醒道。 “怎么了?是不是散学吃午饭了?那咱们走吧!”正做着美梦的房俊被他这一拉,瞬间惊醒,用手揉了揉睡眼稀松的双眼,迷迷糊糊摇摇晃晃便站起身来。 这房二郎果然是个憨货,大棒槌啊!众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嘴角抽搐,一脸的无语。 “房二郎,你放肆!”王孝通见这混小子竟然如此肆无忌惮,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怒火冲天,他疾步走到房俊近前,怒不可遏的大声喝道。 卧槽!这老头谁呀?怎么这么大火气? 王孝通这一声大吼,把房俊的最后一丝睡意也给吼没了。 “二郎,这位是王夫子!乃是国子监的算学博士!不可无礼!”李泰见房俊一脸懵逼的模样,连忙出声提醒道。 我去,原来这老头是国子监的老师!房俊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自己作为学生竟然在人家上课的时间睡觉,如此不遵守课堂纪律,不尊敬师长,这怎么说都是自己有错在先! 房俊想到这,顿时一脸惭愧,他刚想说几句软话道个歉,但脑子却突然灵光一闪,哎,对呀!眼前这位可是国子监的算学博士,要是自己能趁着这个机会在这课堂上胡闹一番,以后就不用一大早来上课了! 如果让李世民得知此事,肯定会认为自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说不定还会主动开口取消自己与高阳那妮子的婚事呢?! 这简直就是两全其美之法呀!房俊想到这,差点没跳起来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鼓掌。 “房二郎,你笑什么?”王孝通见眼前这混账小子对于自己的话恍若未闻,反而站在那里傻笑个不停,心中就是一突,听说这小子前段时间因坠马受伤,摔坏了脑袋,瞧眼前这小子如此反常的模样,不会真的摔成了一个白痴吧? “那个……王老夫子实在对不起啊!刚刚某之所以会打瞌睡,完全是因为这算学一道对于小子而言实在太过简单,实在是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房俊嘿嘿一笑道。 什么?算学一道对你而言太过简单!王孝通听到他前面那一句道歉的话,心中还略感欣慰,可当听到后面那一句,顿时把他气的差点吐血。 看来这小子真的是摔坏了脑袋,竟然开始说胡话了! 大堂内的其余众人俱都面面相觑,一脸的古怪之色。这房二郎不会真的是傻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 “……房相果然生了个好儿子啊!”崇志堂大门角落处,长孙无忌望着站在一旁一张脸黑如锅底的房玄龄,眨了眨眼,小声揶揄道。 “你……”房玄龄见他如此嘲讽自己,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为首的李世民却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哼!房俊,你刚刚说这算学一道对你而言太过简单,是也不是?”王孝通瞪了眼前这小子一眼,忙深吸了几口气,压制住了怒火,咬了咬牙,冷声问道。 “自然!”房俊一脸轻松,微微一笑。 “二郎,莫要说胡话!赶紧向夫子道歉!”坐在一旁的李泰顿时急了,连忙出身劝道。 要不是看在这小子的老爹是当朝宰辅房玄龄,他都想跟这小子划清界限了,真他妈太丢人了! “道歉?如果说实话也是错的话,那我房俊也无话可说!向王老夫子道歉便是!”房俊一脸委屈的说道。 “你……好!好!好!”王孝通闻言,不由怒急反笑道:“既然你说这算学一道对你而言太过简单,那好,那老夫就出题考考你,你若是答的出来,那今天这事老夫就不与你计较!” 第6章 这大棒槌竟然还看不上本公主?简直可笑! “房俊,你竟敢当众顶撞王老夫子!如此目无尊长,简直混账至极!” 就在这时,崇治堂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暴喝! “参见陛下!” “拜见父皇!” 堂内众人连忙循声望去,就看到门口一位身着黄色常服,身材高大魁梧,面容硬朗霸气又不失儒雅的中年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见到来人,众人都不由心头一惊,这陛下怎么来国子监了? 众人震惊的同时,纷纷躬身行礼! 这帅大叔就是当今天子李世民?! 房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这位被后人之人称为千古一帝的大佬级人物,心中震撼不已,久久无法回神。 “你这逆子!见了陛下还不快行礼!”跟着李世民身后的房玄龄见自家这个混账儿子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出声怒喝道。 “草民房俊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房俊听到自己便宜老爹的怒喝,瞬间回神,连忙朝着李世民,躬身一礼。 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听到他这另具一格的话,顿时心中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这房二郎也忒不要脸了吧?这种阿谀奉承,拍马屁的话也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嗯,这小子虽然混账了一些,但这话说的还是挺中听的!而此时的李世民听到后面这一句话,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受用之极! 站在一旁的房玄龄不由暗暗捂脸,想自己为人方正,从不阿谀奉承,你说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混账玩意?! 而一旁的长孙无忌则是一脸的怪异之色,这小子貌似还有当佞臣的潜质!瞧这马屁拍的,老夫不如他啊! “陛下,房俊此子大言不惭,老臣正要出题考教他一番呢!能否请陛下作个证?省的这小子等会输了不认账!”王孝通朝着李世民拱了拱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个逆子!你究竟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跟王老夫子叫板?不想丢人现眼的话,就赶紧跪下磕头认错!王老夫子大人有大量,必然不会与你这黄口小儿计较!” 一旁的房玄龄听到王老夫子竟然提出让陛下作为此次考教的中间人,顿时慌了,急忙上前踢了房俊一脚,大声喝道。 “阿耶,干嘛踢我?孩儿又没说谎,这算学一道本就简单的很!”房俊拍了拍衣袍之上的一个大脚印子,满脸不服道。 “你个逆子……” “哎,房相不必动怒!”房玄龄还想再说,便被李世民出声打断,望着一脸不服气的房俊,他微微一笑,“房俊你既然如此自信,那就让王老夫子考较你一番吧!” “多谢陛下!”房俊一脸感激的拱了拱手,“不过陛下,如果是小子赢了,陛下能否答应小子一件事?” “何事?你尽管说来!”李世民一豪气的说道。 “能否请陛下取消我与公主殿下的婚事?”房俊转头望了望站在不远处身姿曼妙,面容绝丽的李漱,一脸忐忑的说道。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慌的一批,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为了皇位杀兄弑弟,囚父的狠人呐!自己要是惹恼了他的话,丢命倒不至于,一顿板子却是免不了的,他可不想被打的屁股开花,半个月下不来床啊! 果不其然,他此话一出,整个崇志堂瞬间寂静,落针可闻! 众人都一脸愕然的望着他,这房二愣子莫非是疯了不成?竟敢当着陛下的面,说出退婚的话,简直是不想活了! “房俊,你大胆!高阳乃金枝玉叶,天潢贵胄,无论是身份还是容貌都是世间一等一的!她能下嫁于你,那是你房二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敢当众退婚,莫非是真以为朕的刀子不利了吗?!”李世民见这小子说出如此胆大妄为之言,顿时脸沉似水,语气冰冷的说道。 声音冰冷刺骨,让堂内之人浑身打了个冷颤,仿佛瞬间进入了冰天雪地的寒冬,浑身发寒! “陛下,正是因为公主太过优秀,某愚笨不堪自知配不上公主,所以才……” “好了!这事等考较完再说吧!”房俊还想再说,便被怒气勃发的李世民怒声打断。 这大棒槌竟然还看不上本公主?简直可笑!李漱秋水般的美眸闪过了一道怒色,狠狠的瞪了房俊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房俊都死了几百回了! “王老夫子,在考较小子之前,能否让小子测试一下您老在算学一道上的水准,有没有达到考较小子的水平呢?”房俊闻言,顿时大喜,他抬眼望向王孝通,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你想如何测试?!”王孝通见这小子竟然质疑自己,顿时火冒三丈,他连忙深吸了几口气压住了心里的火气,以免君前失仪,咬牙冷声问道。 “很简单,小子这里有几道算学题,如果王老夫子能解答出来,那小子就心服口服,任由王老夫子考较!不知您老意下如何?”房俊眼珠骨碌一转,开口回道。 嘶! 堂内众人闻言,都不由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竟然反客为主,想先考较王老夫子! 此时的房玄龄听到自家这混账儿子的话,羞愤欲绝,要不是顾及当今陛下还站在这里,他都想上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给一脚踹死,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就你这不学无术的二愣子,竟然还想考较一代算学大家王孝通! “噗嗤……” 高阳公主李漱见这黑小子如此作死,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堂内的其余众人俱都脸颊抽动,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二郎,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王老夫子乃一代算学大家,就算你现在认输,也不丢人!”站在一旁的李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房俊的衣袖,眼睛眨个不停。 “认输?不存在的!我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房俊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摇了摇头。 第7章 这……一代算学大家竟然向房二行弟子之礼! 这小子哪来的底气?竟然如此自信!李世民一脸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黑小子,心里疑惑不已。 在他看来,这小子不学无术,空有一身武力,如果不是看他老爹房玄龄对自己忠心耿耿,为了大唐兢兢业业,劳苦功高的份上,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女儿下嫁与这么一个混账小子?! “哈哈哈……那就请二郎出题吧!”王孝通见眼前这小子如此大言不惭,顿时乐了,他抬眼望向一脸生无可恋的房玄龄,哈哈大笑道:“房相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一旁的长孙无忌连忙抬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好!请王老夫子听题!”房俊对于周围众人向自己投来鄙视的目光视而不见,朗声说道:“今有九百九十九文钱,及时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问:梨果多少?价几何?” 这题用白话文翻译就是:用999文钱买得梨和果共1000个,梨11文买9个,果4文买7个。问买梨、果各几个,各付多少钱 呃……这…… 王孝通听完之后,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堂内的其余众人听完此题,顿时也陷入了沉思。 人群中的李丽质和李漱姐妹俩也是秀眉微皱,抿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埋头苦思这题的答案。 一刻钟之后。 “不知王老夫子可算出了答案?”房俊望向一张脸都快皱成包子的王孝通,开口问道。 “我……”王孝通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这逆子,这题难度如此之大,王老夫子一时半会解不出来也很正常!”房玄龄见王孝通吃瘪,怕他的面子挂不住,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嗯,确实!小子,你再出一题吧!”李世民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朕就不信你小子还有这种难题! “好,那某就再出一题吧!王老夫子听好了!”房俊对此毫不在意,像这种数学题他脑海里多的是,再次开口说道:“一人街上走,提壶去打酒,遇店加一倍,见花喝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光壶中酒,试问酒壶中,原有多少酒?” 这道题用白话文翻译就是:一人去街上打酒,每次遇到酒铺就将壶中的酒加一倍,每次遇到花就喝一斗酒,这样遇见酒铺和花各3次,正好把酒壶中的酒喝光,问酒壶原来有多少酒? 这房二果然有够卑鄙无耻的,这题明显比上一题还要难上不少! 众人听完这题之后,顿时嘴角抽搐不已,差点把房俊的祖宗18代都骂了个遍。 “房俊,这题你自己解答的出来吗?该不会这两道题是从哪位大家口中听来的吧?”李漱瞥了他一眼,冷冷一笑,“如果这两道题你自己都解不出来的话,那你就是在耍赖!” “对!就是,这不知从哪听来的两道题,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竟还敢拿出来考较别人,简直贻笑大方,徒增笑柄罢了!” “对,这题我看压根就没有答案!估计是房二胡编乱造的!” ………… 堂内众人本就解不出来,很是尴尬,此时见到有人提出质疑,顿时脸色一喜,纷纷出声附和道。 “公主殿下是认为某解不出来这两道题吗?”房俊望着站在不远处体态玲珑,容颜俏丽的李漱,不知觉的咽了一口口水,这妮子长得可真漂亮! “难道不是吗?”李漱抬起秀眸撇了他一眼,俏脸之上满是嫌弃之色,刚刚房俊暗吞口水的动作虽然隐蔽,但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登徒子!真恶心! 房俊对此也不争辩,信步走到一个放有笔墨纸砚的矮几旁,拿起架在笔架上的一支毛笔,在砚台上沾了沾墨,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之上,挥毫泼墨起来。 众人见状,疾步围了上去,当见到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时,都不由一呆,不是说这房二诞率无学,不学无术嘛? 可瞧眼前这字迹笔画舒展修长、飞动潇洒,乍一看犹如美女翩翩起舞,又具备刀剑的锋芒气势,外观清爽畅达、神采超逸,瘦劲的点画似仙鹤独立! 瞧这字苍劲有力,犹如银钩铁画一般,俨然有开宗立派之势! 没错,房俊现在写的就是宋徽宗的瘦金体!后世的他因为酷爱书法,对这瘦金体更是情有独钟,所以在上大学时他报了一个书法兴趣班,对这瘦金体早已是驾轻就熟,信手拈来。 这怎么可能?这黑面神的书法竟然达到了此种境界!当李漱见到宣纸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时,顿时惊的小口微张,俏脸之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震惊的又何止她一个!在场之人脸上全是震撼之色,看着宣纸上那清瘦又不失其肉的字迹,嘴巴张的都差不多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这小子以前莫非在藏拙不成?!李世民心里此时也是波涛汹涌,久久无法平静。 “梨657个,钱803文,果是343个,钱196文!王老夫子,不知小子算的对是不对?”就在众人震惊于房俊出神入化的书法之时,房俊指着宣纸上的答案,微笑着说道。 众人闻言,心里顿时就是一惊,这答案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算出来了! “这答案是对的!不过,你这些符号是什么?为何老夫一个都看不懂!”王孝通听到答案,在心里速算了一遍,幽幽一叹道。 不过当他目光扫到宣纸上那弯弯曲曲犹如蝌蚪文的奇怪符号时,顿时,一脸的懵逼。 当房俊看到宣纸上那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数字时,瞬间也感到很是头疼。刚刚自己为了装个逼,竟然把这阿拉伯数字给写出来了,真是失策啊! “额……这个……它不是什么符号,这只是一种简易版的数字!呵呵……这个不重要,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房俊呵呵干笑道。 他还真怕眼前的老小子不依不饶,刨根问底。 “不对,你这简易版的数字对于算学一道大有裨益!只要二郎能指点一二,老夫以后必以弟子之礼相待!” 王孝通毕竟是算学大家,一眼便看出了这简易版的数字对于算学一道有多重要,他后退两步,朝房俊躬身一礼,满脸激动的说道。 这……一代算学大家竟然向房二行弟子之礼! 众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惊骇的无以复加,这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第8章 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 “你们相信真的有鬼吗?”男子神秘道 八个人整齐划一的点点头。 “那我就告诉你们,为何不让你们上去,我们眉山村,是这一带最大的村,以往附近还有十几个村子,很久以前,我们村有三千多人,那时是真热闹啊。 眉山村是杂姓,有姓甑的,有姓黄的,姓李的,姓陈的,还有我们朱姓,而朱家是当时人数最多的姓,我们朱姓人数占了眉山村近三分一的人口。 可是在那一夜之间,朱家男女老少,除了我跟我奶奶。其他朱姓人全部死亡了。唉,那个凄惨啊,村里的妇女孩子们都不敢去看一眼。 后来上面来人调查,查不出个所以然,不了了之了。后来都说是朱家人平时作恶太多,遭恶鬼报复了,否则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部惨死。 而那些死去的朱家人,全部埋到后山去了,也就是你们要去的眉山。从那以后,村里的人都一家一家往外面搬走了。” “啊,这么多人一夜之间竟都惨死,还都是朱家的人,这不很明显的嘛,是报仇来了”周卓大声道。 “没错,有一天我从后面放牛回来,听见那老屋子里有人在唱歌,我靠近仔细听,竟是有几个女娃娃在里面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大哭,一会说,我们已经报仇了....,当时吓得我连牛都不要了一路跑回了家,而那女鬼竟然跟到了我家门口后又离去了。 次日,我等太阳出来后,一路跑到了眉山之上,找到了那法师,法师给了我两张符纸,一张烧水里我喝掉了,另一张让我在村口烧掉了,从此这里就太平无事了。” “您当时去找法师时,有几个人在哪里?”陈玄宇问道。 “就法师一个人在那里” “这村子里现在就您一家人了吗?”梁博问道 “没错,现在就只有我跟我奶奶住这里了,主要是因为我奶奶她哪里也不去,所以我只能在这里陪着她” “啊,那昨天还有一个大爷,他是谁?” “大爷?不可能,这眉山村只有我跟我奶奶两人住这里,不会有第三人的。”男子认真道 “啊,又见鬼了。”王菲惊道 “所以,你们还要上眉山去吗?”男子问道。 “要,请大伯指一下路,我们还是要上去的”陈玄宇坚定道。 “好好好,既然你们坚持要上去,那我成全你们。” 男子带着他们来到了村后面的一条青石板路,阴湿的路两边已经长记了杂草几乎遮盖了路径。而石板上也长记了青苔。 “切记,太阳落下之前一定要下来”男子离开时还大声嘱咐他们。 一行人怀着忐忑之心,向上攀去。 “没错,我记起来了,就是这条路,跟我梦到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些树木而已”陈玄宇激动道, 其他人也跟着激动起来,像是看到了希望。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眼前是一个大平台,全是密密麻麻比人还高的毛草。 “啊..”罗雪容突然大叫 “是坟墓”梁博道 “是好多坟墓”陈玄宇停下脚步道。 众人凑上前,果然,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坟墓。有的泥巴垮下来,都能看见已经烂了的棺木。这是乱葬岗。即使是大白天,在太阳照射下,也能让人毛骨悚然。 一行人手牵手,战战兢兢,走在坟海里。 翻过了这个山坳,又走了将近两小时,终于见到了那座梦中的木房子。 “果真如此”看着眼前的青瓦木房,还有门前那块石凳子,陈玄宇似有一丝亲切,但内心里却是万般疑惑。 “是这里吧?玄宇”大家问道。 陈玄宇点了点头。只见那大门已然倒塌。屋顶的瓦片也大半掉落。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到底是谁?”陈玄宇暗道。 周卓等人已经进去屋里翻箱倒柜。 “你们小心一点,这房屋随时可能倒塌”陈玄宇提醒道。话音刚落,只见那房子哗啦哗啦就往后倒下去了。几人动作还算敏捷跑了出来。 随着房屋的倒塌,陈玄宇看见了所梦见的那口小箱子,他立马上前,从泥尘之下抬了出来。 众人都围过来期待着。 箱子盖都已经烂了,轻轻一拉,就变成了渣土。 而里面是一摞厚厚的黑纸。只见陈玄宇将那黑纸拿出来,拿掉了上面几层,下面的纸居然是黄色的,边缘已然烂掉。陈玄宇又拿掉一小叠。 “这就是黄纸吧?”周卓激动问道。 “没错”陈玄宇也有些兴奋道。 “陈玄宇,要不是时间对不上,我都怀疑这就是你家里”田丰看着那黄纸说道 “玄宇,你赶快给我画一张符,我心里还瘆得慌”王菲急忙道 只见陈玄宇看看自已的手指,一口就咬下去了。 “啊,好痛”陈玄宇大喊道 “你干嘛啊?”彭程程吓到了。 “我画符啊,这里没有鸡毛,没有鸡血,我让梦就是这样咬手指的,可是让梦一点也不疼啊”陈玄宇苦笑道。 “脑子锈透了,你不知道找根木刺砸一下吗?想装帅啊”梁博嘲笑道。 说话间,陈玄宇的符纸已然画好了。 “给,这是卍字护身安心符,贴身放着”陈玄宇道 “有没有用啊?”王菲接过了符纸。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今晚看效果吧,我看你也没怎么被吓着,所以只需一张护身安心符足矣” 大家一阵笑声。 陈玄宇将剩下的黄纸都拿了出来,却见箱底有一把短竹剑。 “这正是我梦里削的那把竹剑”陈玄宇道。 陈玄宇拿起短剑,抖了抖剑上的灰尘,那剑上的符文清晰可见。 “起”陈玄宇大喊。 “干嘛?”周卓问道,其他人也都奇怪看着陈玄宇。 只见陈玄宇再次在空中画起来符,对着竹剑喊道 “起” 还是没反应。 “完了,没反应啊”周卓预感不妙。 “难道已经失效了”陈玄宇暗道 只见陈玄宇从盒子中拿出一张黄纸,再次用自已的鲜血,照着记忆又画了一张卍字和合符。 “合”陈玄宇大喊。 只见那血迹果然被竹剑吸收了。 众人惊奇看着。 “起”陈玄宇再次喊道。 话音未落,只见那竹剑果然立了起来,悬空停在陈玄宇面前。 “哇,成功啦,玄宇,你果真是捉鬼大师啊”田丰大喊,其他人也跟着欢呼雀跃。 陈玄宇将竹剑拿起,仔细端详。 “为什么梦里削竹剑是那么的真实?而此竹剑就在我手里,难道我真的是爷爷的传人?”陈玄宇暗道,此刻他已经完全迷糊了。 “陈玄宇,我知道什么情况了,你的家族是捉鬼师,只不过在你这里失传了,但因为某种原因激活了你的血脉,我想就是我跟田丰激活了你,所以你才会梦见我们的老爸,然后我们才克服种种障碍来到这里,这里面存在某种契机。”梁博激动道。 “没错,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里,这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田丰跟着道。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玄宇又没梦到我们?”柳依依道。 “你们,当然也有作用,比如...” “我们回去吧,太阳已经快到山头了,那大伯叮嘱过我们要落山之前赶到村里”陈玄宇打断了田丰的说话,他知道田丰要说什么。 “怕什么?你赶快多写几张符,给我们一人一张”周卓大声道。 为了安全起见,陈玄宇给每人写了一张卍字辟邪符,鬼怪见了,避而远之。 几人还是在太阳落下之前回到了村里,陈玄宇想要去跟那位大伯招呼一下,顺便也给他一张符纸,以表谢意。可他们找遍了也没看见那位大伯了。老奶奶也不见了。 整个村子空荡荡的,一片孤寂荒凉。 “为什么都不见了是躲起来了吗?”柳依依问道。 “是躲起来了,他们都躲起来了…”陈玄宇内心有些颤抖道。 “啊?为什么啊?”柳依依不解道。 “没有为什么,走吧,梁博,你要回老家吗”陈玄宇问道。 “你们都去吧,难得来一趟,”梁博期待道 “去吧,反正现在鬼都不怕了还怕什么”罗雪容笑道。 “行,这个暑假玩个够...”柳依依大喊。 第9章 暴打武氏兄弟! “大胆贼子,吃我一拳!”怒不可遏的房俊冲进小巷,对准其中一个男子后脑勺就是狠狠的一拳。 “啊……”男子猝不及防之下,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嗡嗡作响,一个趔趄扑倒在地,痛呼出声。 “谁?”另外一名男子见有人在后面搞偷袭,连忙调转身形,满脸警惕的怒声喝道。 “是你爷爷我!”房俊一不做,二不休,猛地冲上去,抬脚就是一记猛踹。 话说原主这身体素质真是好的没话说,壮的跟头牛犊子似的,浑身肌肉紧绷结实,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那名男子被他一脚直接踹飞,狠狠的砸在了小巷子的墙壁之上,“哇”的一声便口吐鲜血。 “阿娘,你怎么样?没事吧?” “媚娘,放心!娘没事!” 等他把这两名男子放倒之后,转头一看,便看到墙角处蜷缩着一名身着麻布衣裙,浑身是伤的妇人,旁边还蹲着一名嘤嘤哭泣的妙龄少女。 虽然两女背对着自己,但那凹凸有致,玲珑曼妙的身材却也非常夺人眼球,让人眼前一亮。 等等!刚刚这名妇人称呼那少女什么?媚娘?这应该不会这么巧吧?房俊听到媚娘这两个字,顿时心里一突,眼前这位妙龄少女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位……?! “你们没事吧?”房俊压制住心中的忐忑,抬脚走到两女近前,开口问道。 “多谢公子仗义出手!”少女满脸感激的回头,娇声说道。 声线温婉柔和,风铃般的声音,轻声细语。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 这丫头要是放在后世,就凭这声线去当声优肯定能够大火!房俊听到这犹如天籁的嗓音,心中感慨,可当他看清这少女面容时,瞬间呆立当场。 这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随风飘拂,细长的凤眉,一双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玲珑的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娇羞含情,嫩滑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轻盈又不失丰满! 这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从锦画中走出来的人间仙子啊! “咳咳咳……” “多谢恩公!”那名浑身是伤的妇人在少女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对着房俊盈盈一礼。 “媚娘谢过公子!公子还是快些走吧!我这两位兄长乃是睚眦必报之人,奴家不想无故连累公子!”少女行了一个万福,急声说道。 “敢问令尊可是应国公武士彟?”房俊一脸紧张,试探性的问道。 “正是家父!公子莫非认识家父?”少女闻言,顿时一愣,随即娇声回道。 原来眼前这妮子竟然真的是一代女皇武则天!难怪这妮子长得如此祸国殃民! 证实了心中的猜测,房俊刚刚还忐忑不安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毕竟此时眼前这位还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离黑化蜕变还早着呢! “应国公为人豪爽,仗义疏财,重情重义,颇有贤名!某虽不认识,但却仰慕已久啊!”房俊脸色一肃,一脸的缅怀之色。 贞观九年(635年)五月,太上皇李渊驾崩。在荆州都督任上的武士彟得知消息,悲痛成疾。李世民屡遣名医诊治,武士彟仍因医治无效而逝世,享年五十九岁。 “呜呜呜……要是阿耶还在,我跟阿娘又怎会……”武媚娘想到自己与阿娘如今悲惨的生活,顿时悲从中来,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簌簌而下。 “要是阿耶还在,一定会把你们这两个贱人赶出家门!”后脑勺挨了一拳的男子,躺了半天才缓过气来,他踉跄的站起身来,朝着武媚娘咆哮道。 “你胡说!阿耶最疼我和阿娘了!”武媚娘一脸怒容,娇声怒斥。 “这个贱妇品行不端,竟敢在外面勾三搭四,简直丢尽了我武家的颜面!”被踹了一脚的男子,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指着杨氏,恶狠狠的说道。 “啪!” “混账!竟敢对长辈无礼!”房俊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房二郎,这是我武家的私事,与你何干?”旁边那位身着锦服,身材略矮微瘦的青年男子,两眼恶毒地望着房俊,怒声说道。 “你认识我?”房俊闻言,顿时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看来自己是问了一句废话! 这两人应该是武媚娘同父异母的哥哥:武元庆和武元爽!都是长安城的纨绔,谁不认识谁呀? “房二,你少在我们面前装糊涂!”旁边那位年纪稍长,身材略高的青年一脸愤然。 “她虽然不是你俩的生母,但论辈分,你们也应该喊一声阿娘!可你们兄弟俩竟然还敢打骂与她!如此不孝!简直畜牲不如! 今日这事我房俊还真就管定了,你待如何?”房俊把武媚娘俩个护在了身后,指着武氏兄弟,便是一顿训斥。 “你……”武元庆闻言,顿时一阵气结。 而武元爽则更是如鹌鹑一般,不知所措。 这能怎么办?自己本就理亏,这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赢! 武元庆望着躲在房俊身后同父异母的妹妹,眼中闪过了一道恶毒之色,恶狠狠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个贱货,还没出嫁,就不声不响爬上了房二郎的床,真是有辱我武家的门风! 阿耶不在,今日我便代替阿耶行使家法,把你这个贱货赶出我武家!” “大兄,你莫要胡说!”武媚娘一听,顿时小脸煞白,“我与房公子今日才初次相识,那有大兄说的那般龌龊!” 自古女子贞洁名声大于天,这要是坐实了的话,那自己这一辈子可就毁了!武媚娘就算心智再坚定,此时听到大哥的污蔑,心中的最后一丝防线也瞬间土崩瓦解,彻底崩溃。 “大郎,你怎可如此污蔑媚娘?你这是要把媚娘往死里逼啊!你……”杨氏听到这话,本就身上带伤的她,气的是浑身颤抖不止。 大郎?武大郎?站在一旁的房俊听到这话,顿时一脸的古怪之色。 “呵呵……如果她真的是清白的话,那房二为什么要帮你们娘俩出头?”武元爽望着自己这个后母,脸色狰狞,冷声笑道。 第10章 心若死灰的武媚娘! “二郎,你……”杨氏闻言,顿时一阵气结,不知该如何反驳。 “竟然两位兄长执意要把我与阿娘赶出家门,那媚娘也无话可说,我们走便是!”此时的武媚娘脸色苍白,心如死灰,对于武家的最后一丝留恋,瞬间烟消云散。 自从阿耶死后,自己这两位同父异母的兄长就一直视自己与娘亲为眼中钉,肉中刺,平日里动不动就恶语相向,拳打脚踢,要不是看自己长的美貌,到时嫁出去能收不少彩礼钱,估计早就把自己与阿娘赶出家门了! 武家从事木材买卖,家境殷实!可自己这两位兄长却是不学无术,平日只顾贪图享乐,对于家族的生意一窍不通,早已把武家败的差不多了! 如今更是丧心病狂,丝毫不顾兄妹之情,为了百贯的彩礼钱竟然想把自己卖与一个六十老翁做小妾! 站在一旁的房俊见未来的一代女皇竟然被自己的两位混账哥哥逼到了如此境地,不由唏嘘不已! 或许可能就是因为少女时期这段悲惨不幸的经历,这才让后来的武美眉形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吧! 为了当上皇帝,掌握帝国的最高权力,武媚娘一路走来,不仅沾满政敌的鲜血,就连她的不少亲人,也死在她手中。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眼前这两位:武元庆、武元爽!武媚娘称帝之后,第一个对付的就是她的这两个混账大哥。 果然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啊! 房俊本想帮腔几句,但想了想还是闭嘴不言。因为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作为一个外人本就不该插足此事,如今更是因为自己出手相助的缘故,被武氏兄弟抓到了把柄,把武美眉娘俩赶出了家门。 “哼!媚娘,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大哥可没逼你,莫要后悔!”武元庆没想到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心智如此坚定。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把赶出家门这个杀手锏拿出来,应该能镇住这个她,任由自己拿捏,如今看来,是自己失算了,但话已然出口,想收回来已是不可能,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媚娘,你可莫要冲动!离开了武家,你一个弱女子可怎么活呀?”旁边杨氏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出声劝道。 “阿娘,难道留在武家,我们就有活路吗?”武媚娘惨然一笑。 杨氏听到这话,顿时一脸的茫然,是啊,就算她们娘俩留在武家,迟早也会被武家两兄弟当做货物卖出去,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呸!不知好歹的两个贱货!”武元庆朝着母女俩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接着,兄弟俩便相互搀扶,走进了武府,“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不再理会三人。 “娘,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媚娘啊!”就在这时,房俊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 他连忙转身回头一看,便看到浑身是伤的杨氏,一张秀丽的脸惨白如纸,双眸紧闭,单薄纤细的身子倒在了武媚娘的怀中,昏了过去。 唉,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啊! 这杨氏本就浑身是伤,如今又被武氏兄弟赶出了家门,这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之下,终于不堪重负倒下了! “武姑娘,要不,随某回房府吧?某府上有大夫!”房俊开口说道。 “房公子的好意,奴家心领了!”武媚娘心若死灰,摇了摇头,接着,便摇摇晃晃的把昏迷不醒的杨氏抱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方走去。 房俊看着前方那道缓缓前行单薄倔强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愣神。 “砰!” 就在他愣神之际,还没走出多远的武媚娘因为体力不支,娘俩摔在了地上。 房俊慌忙追了过去,将武媚娘扶了起来,急声问道:“武姑娘,你没事吧?” “呜呜呜……” 此时的武媚娘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遭遇如此打击,哪能受得了,她扑到了房俊的怀中,仿佛找到了安全的港湾,泪水簌簌而下。 房俊轻拍着她的后背,满脸的心疼之色。 “武姑娘,我知道你不想随某回房府,是怕人说闲话!要不这样,前面拐角处有我房家的一处酒楼,你们先去那落脚。 你放心,等你阿娘的伤好之后,你们是去是留由你们自己做主!” 许久之后,房俊见她发泄的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 “嗯,那媚娘就多谢公子了!”武媚娘俏脸羞红的离开了他的怀抱,咬着红唇想了许久,点了点头,她们娘俩都是女子之身,如今又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这偌大的长安城压根就没有她们两人的落脚之处,这眼看天都要黑了,总不能真的露宿街头吧?! 房俊见这妮子终于答应下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妮子犯倔! 接着,房俊把昏迷不醒的杨氏背在了背上,朝不远处的房家酒楼走去。 武媚娘咬了咬银牙,心一横,便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房俊就在酒楼找了一间上房,把这娘俩安顿下来了,接着,他又叫酒楼的伙计找来了大夫为杨氏治伤。 忙活了好久,见天色已不早,房俊这才离开。 ………… 次日,房府大厅。 “郎君,下个月就是祖母寿辰,这祝寿的礼物可有准备?”饭桌上,杜氏望着房遗直,开口问道。 “娘子放心,礼物早已备好!”房遗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漫不经心的回道。 “哦,郎君准备了什么礼物?能否跟妾身说说?”杜氏见自家夫君一副敷衍的态度,秀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一些字画,还有……” “又是字画?每年都送这些,郎君知不知道我娘家嫂子和伯母在背地里是如何说妾身的?” “你们这些妇道人家懂什么?这些字画可比那些铜臭之物高雅百倍!” ………… 此时的杜氏见自己这个丈夫依旧一如既往的死板,顿时气的是美眸含泪,一脸的委屈。 每次自己祖母寿辰,自己那些兄弟姐妹拜寿的礼物都是一大车一大车的往杜家大宅搬,可自己拜寿的礼物呢?每次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字画! 自己这个夫君就是一个书呆子,每天除了看书之乎者也,家里的事压根就不管。 第11章 妈的,老子重活一世,这辈子绝不做舔狗! 房俊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大哥和大嫂因为拜寿送礼物一事,正吵得不可开交,顿时不由暗暗咋舌。 自家这大嫂杜氏出身于京兆杜氏,没错,就是“城南韦杜,去天尺五”里的那个杜氏! 城南韦杜,去天尺五的意思是,长安城南,姓韦的,姓杜的两家,离皇权近在咫尺! 从这句话中,不难看出这韦、杜两家在大唐的名望之盛! 当然,大嫂杜氏并不是杜家嫡系一脉,严格来说,只能算是杜家的一个旁支而已。 但饶是这样,这杜家的老太太寿辰,自己这大哥每次去给人家拜寿却只是送一些字画,身为当朝宰相的大公子,这怎么看都有点说不过去呀?! 难怪自家大嫂会气成如此模样! “咳咳咳……”房玄龄一脸尴尬的放下了碗筷,干咳了几声,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该上朝了!” 说完之后,便站起身来,转身快步离开了大厅。 你说你,贵为一朝宰辅,这家里穷的连个像样的拜寿礼物都拿不出来,说出去肯定会让人笑掉大牙吧? 看着自家老爹仓皇而逃的背影,房俊不由在心里暗暗腹诽。 但腹诽归腹诽,对于自家老爹的品性,他是打心眼里佩服! 如果不是太过清廉,克己奉公,就凭房玄龄这一朝宰辅的权势,还会为了区区钱财之物而发愁吗?! 卢氏坐在一旁默不作声,望着自己这个秀外慧中的儿媳,眼里满是愧疚之色。 自家老爷虽然俸禄不低,但房家上下上百口人,这开销也是不小。其实房家在长安也有些产业,但房玄龄公务繁忙,一心只扑在国家社稷之上,压根就没心思去打理。 而其下的三个儿子,大郎房遗直就是一个实打实的书呆子,对于商贾之道,嗤之以鼻。 二郎房遗爱性格大过憨直,压根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至于最小的房遗则还只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奶娃子,更加指望不上。 所以这房家的一些产业自然也就挣不了几个钱,也就只能勉强维持现状,而这也就导致了如今房家的尴尬境地! …… 国子监。 房俊抬脚刚迈进国子监大门,便看到不远处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正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前院中一颗桃树上刚刚绽开的粉红桃花出神。 高阳!这臭丫头一大早竟然还有如此兴致?算了,不管她了!咱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房俊想到这,脚步猛地顿住,接着,换了个方向,往另外一边快步走去。 “喂,房黑子!本公主命令你给我过来!”高阳公主李漱其实早就发现刚刚走进来的房俊,只是故作傲娇,一幅赏花入神的模样,她原以为这憨子会过来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大棒槌看到自己像看到瘟神一样,竟然绕开了自己。 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哼!那本公主就偏不如你的愿! 于是她出声叫住了正准备绕路偷偷溜走的房俊。 我擦!竟然被这臭丫头发现了!不行,绝不能回头,咱就当做没听到! 房俊对她的叫唤恍若未闻,脚步非但没停,反而还加快了几分。 “房俊,你给本公主站住!你要是再敢走一步,我就叫非礼!”李漱见到这憨子飞快的脚步,顿时气的银牙紧咬,俏脸通红,她双手撩起裙摆,疾步向前追了几步,娇声斥道。 叫非礼?这臭丫头果然够狠!房俊听到这非礼两个字,只好无奈的顿住了脚步。 没办法,虽然两人有婚约在身,但毕竟还没成亲,这可是国子监,万一要是被人听见的话,那自己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房俊见过高阳公主殿下!”房俊转身回头,有气无力地朝着李漱拱了拱手,没好气的说道。 “你为何躲着本公主?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李漱见他如此不耐烦的模样,心里那个气呀! 就你长的跟个黑炭头似的,竟然还看不上本公主!简直可笑之极! “公主殿下说笑了!刚刚某并不是躲着殿下,而是不敢打扰殿下赏花的雅兴而已!”房俊眼皮也没抬一下,撇了撇嘴,用一副极其敷衍的语气回道。 他对于高阳这个刁蛮公主,印象可谓是差到了极点!当然,也不排除先入为主的原因。 后世稍微懂点历史的人都知道眼前这位并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性格骄横跋扈不说,竟然还搞婚外情,跟一个和尚瞎搞,这也就算了,可后面竟然还煽动原主造反,给原主带了一顶千古绿帽不说,还连累了整个房家! “房俊,你以为本公主会看上你吗?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此时的李漱见到他如此态度,心中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你放心,我一定会求父皇,收回赐婚的圣旨!我高阳要嫁的是风流倜傥,才高八斗,惊才绝艳的驸马! 而不是你这个如泥腿子般土里土气的土包子!” “嗯,那就再好不过了!还希望公主殿下说到做到!”房俊面无表情的回道。 “什么说到做到?”李漱本以为他会反驳几句,听到他这话,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当然是求陛下收回赐婚的圣旨!”房俊言简意赅地回道,压根就不想多说一个字。 妈的,老子重活一世,这辈子绝不做舔狗! “你……”李漱听到他这话,不由一阵气结。 “公主殿下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那某就先告辞了!”此时的房俊压根就不想跟这臭丫头多待一刻钟。 “房俊,你说!你到底哪来的底气,竟然还看不上本公主?!”李漱见他如此不把自己当回事,那微黑的脸上满是嫌弃之色,顿时被气炸了,要知道平常那些勋贵子弟,见到自己就如同蜜蜂一样见到了花蜜一般,眼巴巴的凑上来,各种讨好、巴结! 那些人无论是相貌还是学识,都远胜这黑炭头千倍万倍!他房俊又凭什么对本公主不屑一顾?! 这个黑炭头简直可恶至极!本公主绝不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