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玄学大佬竟是鬼怪它祖宗》 第1章 以身献祭 偏僻大山处。 漆黑的夜晚,荒郊野岭的孤寂小屋显得格外醒目。窗户破碎,在夜风中摇曳,嘎吱......嘎吱...... 屋内摆着满地香烛,烛光忽明忽暗,入眼望去,鲜血从门外延展到屋内,白色蜡烛相互交错竖立在用血画出的框内,形成一个巨大的六角血阵。 中心位置站着一女子,她穿着一袭白色吊带长裙,长裙破破烂烂,身上也满是泥土和汗渍,头发粘腻在皮肤上,打成结块。 最令人触目惊心还是她手臂上一道长长的深褐色伤口,绽放在白皙的皮肤上,深红的鲜血不停溢出,从指尖滴落,融入到血阵中,该女子却一动不动,眼神疯狂却又偏执,嘴里不知默念着什么。 倏地,无数黑影在墙壁上若隐若现,张牙舞爪的爬向女子中心位置,沙......沙......在者寂静的环境中更显诡异。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成功.....”察觉到黑影,女子恐惧的瞪大眼睛喃喃自语,她拿着蜡烛,疯狂甩动受伤胳膊,大喊道:“别过来。” “怎么还不出现!为什么.....为什么.....”黑影离女子越来越近,烛火倒映下留出锋利的牙齿,即便无声,也能感受到阴森的气息。 最外围的烛火有些已经开始熄灭。 “不要!”女子斥着脚不顾地上打碎的玻璃碎片,仿佛没知觉一样疯狂去点蜡烛。胳膊上的鲜血随着脚下跑动越涌越凶,很快,洇染一小块地面。 连接着蜡烛的血痕被流着鲜血的脚踩得模糊一片。 她神情癫狂,摇晃着点蜡烛,蜡烛被灭一分,黑影越近一分,她死死盯着已经模糊的血痕,忽然疯狂大笑。 完了....... 都完了...... 突然,一只青白色触手从地面窜出,抓住女子小腿,一股冰凉透骨的寒意窜入女子骨髓,黑影随着女子手中最后一根蜡烛光灭,嬉笑出声,“嘻嘻,抓到你了!” 那声音尖锐且不怀好意。 女子下意识后退,绝望跌倒在地,撕心蚀骨的痛意在脑中扭动,她吐出一口鲜血,手中蜡烛松散咕噜滚到角落,意识逐渐消散,最终留下苦涩一笑。 这辈子又是这样啊...... 她这永远腐烂的人生...... 下一瞬,想象中撕扯的感觉并未袭来,眼前浮现出一道模糊光影。 地面的血迹随着光影的出现缓缓隐入地面,消失不见,烛光全部绽亮,周围黑影不甘心的嘶吼着,纷纷消散。 “汝?为何唤我?”悦耳清明声音徐徐传来,扫荡空气中浑浊的阴气。 女子混沌的意识被猛地敲打一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似回光返照。 悬空中有一虚影,若隐若现,看不清模样。 她...... 成功了。 明亮的月光下,躺在地面狼狈不堪的白裙女子,拼着最后一刻意识,虚抬受伤的胳膊指向虚影。 “我要以我灵魂献祭,让那些对我无端欺辱的人都不得好死。” “因果相对,吾失罪于尔,尔可许他愿。”虚影神色带有怜悯,对此表示十分遗憾。她的嗓音如流淌的清泉缓缓流出,清脆悦耳,似有神性,使得白裙女子心头一颤。 她落寞的放下手臂,眼底偏执的光芒逐渐消散。 她听懂了,“吾失罪于尔。”表明因果之内,她干不了。 她在客气的向自己道歉。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的声音能击穿我长久的恶念,我明明召唤的是邪物啊...... 过往的痛苦的回忆在白裙女子脑海中显现,被殴打,孤立,排斥,嫌弃......画面一帧一帧的闪过。 她的唇角颤抖着,似痛苦,似绝望,似释怀,眼框里滚动着泪珠,眼泪无声的从她脸颊落下。 “欺负我的人都能够得到应有的报应吗?” “汝所愿,必成之!” 虚影话音刚落,白裙女子安定的垂下了手臂,和谐而安详。 转眼金光大闪,如剑般划破漆黑的天际,照亮了大地。仔细瞧过去,金色的光芒中却夹杂一抹诡异的红。 ........ ........ “赶紧找!”一伙人举着刺啦的手电四处环顾。 “别让她跑了。” “快点!这小杂碎肯定在这边。”一个五十多岁的肥胖大妈,满脸横肉,叉着腰指挥着身边一群人。 其中也有人表示不满,“张二婶子,我们大晚上被你叫你来找人,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追出来,你不能把我们当成你家牛使唤吧!” “就是。” “就是。” 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不满起来。 张二婶子一见众人起哄,便撒泼打滚起来,坐在地上就开始哭诉“老头子啊!自从你走了之后,这些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不得好死啊,为了这个村子牺牲,人家得了好处转脸就不认人啊,老头子哎......” 叫喊声越演越烈。 众人顿时脸上难堪。 “行了行了!别哭了。”站在最前面的村长开始发话,哭的他头疼,他摆摆手,“张家婶子,你起来。” 扭头又对众人一番说教,“在合欢村,大家就该齐心协力,难不成以后你们自己家就遇不到这些情况吗?” 村长一顿教训过来,叫嚣的人都垂下了头,他们可不敢和村长对着干,合欢村村长最大。 张二婶子看着他们被训,得意的看着他们,连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沾着草屑的泥土。 站在村长边上的王二狗子突然一声惊呼。 “前面老秦家的屋子亮着!” “快快快!那小婊子肯定在那边。”张二婶子望过去,率先朝那边跑,身上的肉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肥胖的身子掣肘着她的行动,没跑几步她就停下喘气。 再看看周围,合欢村的村民根本没有跟过来。 “村长,再不去,她就跑了......”张二婶子急得直跺脚,并未察觉到众人不对的反应。 “村长.....那可是老秦女儿......”村长身边高个子男人神色纠结,欲言又止。 其他村民也不出声,心思各异,脸上还透露出一丝恐惧。 “村长!”张二婶子又一大声催促。 “走吧!”村长语气不容拒绝,眼底划过一丝阴郁。 “村长......”身后还有人支支吾吾想反驳。 “嗯?”村长一个眼神扫过来,吓得那人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众人浩浩荡荡移动过去。 杂乱的脚步声及叫骂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忽地,强光一闪,天空如白昼照耀大地,众人眼睛被刺得险些睁不开。 第2章 合欢村 悄无声息躺在地上的少女猛地睁开眼睛,眸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后转而消失不见,只一瞬便让人心惊,仿佛刚刚只是幻觉。 镜黎抬起受伤的胳膊,茫然的看着上面的伤口,她平静的站起,脚上的刺痛让她眉头一皱,脑子里面多出了一些并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僵硬的走了几步,打量屋内环境,白色长烛安静的竖立在烛台上,地面上狼藉不堪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胳膊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但深可见骨的刀伤仍旧很扎眼。 镜黎闭目整理下脑中杂乱的记忆,指尖微动。 嗯?这个世界灵气竟如此微弱? 原来我死了这么久了啊...... 半晌,镜黎不经心中暗叹一声,这人生也是够惨的啊...... 怪不得要使用噬魂阵。 噬魂阵,顾名思义,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词,堕魔邪术的一种,以献祭自己召唤出深渊中的邪祟,与邪祟达成协议,帮助献祭人完成心愿。 期间若失败,无数游魂会分食献祭人灵魂,此法为邪术之最。 镜黎嗤笑一声,可是召唤我了呢!不知是缘分还是巧合。 她瞟了一眼门上的木梁,便移开了视线,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下本不属于自己躯体。 没想到竟如此契合。 她食指指尖微微发亮,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画出别人看不懂的图案,最后一笔落下,金色符文“咻”的窜进镜黎身上,丝丝金光附着在伤口处。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金光也消失不见,只有胳膊上伤口毫无变化,仔细看过去,金色符文在里面若影若现。 “他们来了啊。”镜黎嘴角微扬,缓缓出声。 她打开本就破碎的窗户,平静的注视远处那一群人。 那群人边走边交谈。 “怎么回事?” “刚才那是什么?” “那个方向是老秦家!” “金光大闪,不会是……” “不会是老秦女儿……” “……” 十几个人七嘴八舌,纷纷压低声音说着自己的猜测。 每个人脸色都难看起来,脑中紧绷一根弦。 “都给我闭嘴!”村长身边高个子男人突然大声一吼,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他瞄了一眼村长的脸色,才缓缓出口,“我们村是庇护的,难不成你们忘记是谁在庇护你们吗?” 男人言辞狠厉,“谁在口出狂言,妖言惑众,我就将他扔出村外,再也不得进村。” 他这句话说完,众人纷纷对视一眼,眼中充斥着无限的恐惧,在不敢出声。 赶他们出村,这跟让他们死了有什么区别。 谁都知道村外会发生什么...... 就连一直闹腾的张二婶子都不敢在进行催促。 气氛瞬间凝固,只有踩到枯木的嘎吱声。 见已无人再随意猜测,村长铁青的脸色才好点,充当起白脸的角色,态度缓和地说道,“我们都是合欢村的村民,只能团结一致,才能让村长走的更长远。我不希望有些人再提一些不利于村子安稳发展的人或事。当然,每个人只要遵守村规,你们想要的都会有。” 村长对他们敲打了一番,身后村民似乎想到了什么,摒弃了心中的想法。 “啊!!!!” 眼尖的王二狗又发现了前面的情况,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脸色刷白,吓得手中电筒的光线到处乱射。 “鬼!有鬼啊……” 他指着木屋哆嗦着后退。 “哪里有鬼?啊!在哪......”张二婶子被吓的一激灵,颤颤巍巍的缩在人群中间,但是太过肥胖,并未完全掩盖在人群中。 这突兀的尖叫声,也吓得众人一跳,高个子男人反应最快,举起手电照向木屋,看到那边的场景,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心脏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来。 木屋四处破败不堪,门前长着半人高的荒草,几乎看不见门庭,整个屋子裂缝隐隐透出昏暗的烛光,一闪一闪几乎快要暗淡。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窗户处,在烛火的照耀下,时显时消失。 在这寂静的夜晚,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毛骨悚然。 “鬼啊!!”有人跟在手电看过去直接吓得瘫倒在地。 “老秦家的女儿报仇来了......快跑......”胆子小的人恍惚的喃喃自语。慌不择路的想要朝后面跑去,却被高个子男人一把抓住。 “是人!不是鬼,谁在口不择言,我就弄死他!” 害怕的村民一下子稳定下来,见村长没有任何挪动的迹象,只能抑制住发颤的双腿,强装镇定的站在那。 村长微眯双眼,仔细打量着那边的窗户。 镜黎站在窗口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身后的有一条细长的影子,倒真的像活生生的恶鬼。 她的脸色因放血后白到几乎透明,墨黑的长发杂乱的搭在两侧,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平静的看着他们。 张二婶子也哆哆嗦嗦地从旁边探出一个头,壮着胆子看过去。 只一眼,她便认出了镜黎。 她顿时怒火中烧,刚才恐惧的情绪瞬间消散,“好啊!我以为什么东西装神弄鬼骗我老婆子,原来是你这个小贱蹄子!” “村长,这就是大壮媳妇,大家伙可得帮我抓住她!” 张二婶子率先冲了出去,这小蹄子化成灰她都认识,她可是花了五万大洋买回来的,准备给家里大壮用来生儿子的。 五万块钱啊! 她一辈子的积蓄。 “村长,这个事情有点不对......”高个子男人压低声音在村长耳边说话。 村长摆了摆手,“先不管,将她抓起来再说。” “嗯。” 高个子男人带着身后几个汉字追过去,“走。” 村长狐疑的打量镜黎。 少女并没有因为他们冲过去而感到急促慌忙,她依旧站在那边一动不动,就好像在静静等着他们到来。 跑得快的村民一会便到了房屋门前,见屋内真的是个人后,缓缓吐出一大口气。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对木屋有所忌惮,并没有要进去的样子。 高个子男人走到小屋唯一的窗户处,眼神十分不耐,威胁道:“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们把你拖出来?要是我们动手,你可没有好果子吃,我劝你识相点。” 少女这才有些反应,扭头看过去,“威胁我?” 她的语调平静的像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感情,原本漂亮的眼眸在此刻却显得有些阴森。 屋内的烛光正在慢慢消失,房屋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更加诡异....... 第3章 我不出去,又当如何? 高个子男人头皮发紧,打着手电晃过镜黎,又朝屋内看了看,见没什么异样,才恶狠狠的瞪着镜黎。 镜黎这才正眼瞧他,看一眼,便惊呼,“天灵宫寂灭,头顶一片死气,你要倒大霉啦!” “你胡说什么?”高个子男人面色铁青,刚想要伸手将她拽出来,但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只能作罢。 “林哥!别跟她废话,她就是故意搞你心态,你别......”另一个一米六几矮个子的男人拽住发怒的高林,却被高林一下子挣开。 矮个子男人一下子不说话了。 镜黎又将目光看向矮子的男人,又“啧啧”两声,“子女宫晦暗,你竟然还有孩子。” 这村子不简单啊...... 矮个子男人顿时怒不可揭,“你......” 别以为他没听出她什么意思,她是咒他没孩子。 “小贱蹄子,你!你!给我!出来!”张二婶子大嗓门直穿脑门,她跑的没有别人快,这会到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扶着旁边粗壮的大树,断断续续说话。 就连五十多岁的村长都被人扶着要到了。 镜黎又循着声音望过去,眉眼一笑,是她啊,终于见到一个熟人了。 原主被养父卖出去的买家——张荣华。 翻翻记忆,原主的废物爹也不是什么好人呐! 用五万块钱卖了自己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人。 她手指微动,探查到什么后,笑容拉扯的更大了。 废物爹坐牢了。 “你要倒霉了。” 合欢村村长刚过来就听到了女子淡然的嗓音。 “小贱蹄子,你竟然敢诅咒我!”张荣华气的直跳脚,掐着腰就要冲进去。 “张荣华!” “张二婶子!” 所有人都陡然出声,每个人脸上都流出忐忑不安的情绪,他们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张荣华被喊得也回了神,看着自己踩在木屋门槛上的脚,瞪大了眼睛,慌不择路的收回脚,紧张过度连带着身体往前倾,哐当一声摔在了门槛上。 上半边身子都没入进去,紧接着白色蜡烛又灭了几根,顿时阴风阵阵。 “嗬!”张荣华一阵呻吟,脸色顿时涨成青紫色,眼球充血,她极力想发出声音,喉咙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海绵,根本喊不出来。 村民见张荣华这副样子,吓得呆在了原地。 “快!抓住她的腿,拖出来!”高林立马抓住张荣华的腿,大喊着其他人的帮忙,肥胖的身体让高林拉着有些费劲。 村民眼见情况不对,几个人上前合力将她拉了出来。 出来的瞬间,张荣华脖子上便多出了一道青紫色勒痕。 “勒痕!是勒痕!”靠张荣华近的村民发现这一迹象,吓得扔掉了手电,手脚并用的往后爬。 众人循着视线看到后大气都不敢出,下意识后退几步,拿着手中唯一的光线朝里面照射。 里面真的有鬼吗? 镜黎好整以暇的看着张荣华,双手抱胸依旧站在窗户口处,说出来的话声音不大不小,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真惨,怕是活不今晚了。” “明明刚刚才提醒过她要倒霉了,可惜她不信,世上好人可真难当啊!”镜黎嘟囔道。 村长脸色阴沉得像是锅底。 周围得人忌惮着看着木屋。 高林火气逐渐迸发,恶声警告:“臭丫头,我劝你乖乖出来,跟我们回去,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若不出,又当如何?”镜黎微勾起唇角,语气轻快得说道:“反正你们也不敢进来不是?难不成?你们想进来抓我?” 她说完这句,暗搓搓手,眼神莫名多了些期待。 村名们见到张荣华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没人再敢上前。 听见这话,高林被气的浑身发抖,面色扭曲,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能锤爆一个人。 “大林,走,找几个人架着张荣华回去。” 村长的话让高林收回了怒气,他似乎不甘心,又狠狠瞪了镜黎一眼。 他心知,这小丫头肯定发现了他们不能进去,与其在这边纠缠,不如快些离去,毕竟这里也不能久待...... 村长又扭头对镜黎说道:“小丫头,老头子对你进行一句劝告。”他黑漆漆的眼珠子僵硬的转动一下,盯着屋内黑暗的一个地方,后缓慢出声:“你若不出来,你便会死在里面。” 村长苍老粗粝的嗓音回荡在小屋里,平添了一丝恐怖气息。 镜黎平静的观察他,好一会才开口:“不劳费心。” 这老儿纹痕印于印堂,疾厄宫低陷,短寿之相,应活不过四十,现如今也该有五十多了,却不见疲病之态。 这村子,孤寡之人尚有子嗣,短寿之人神色奕奕。 “哼!”回应她的是村长的怒呵声。 镜黎微动手指,金黄色的缕缕丝线缠绕在她手腕上,紧接着心中便一片了然,是这样啊...... 她转而又随意的看了一眼门口的梁柱,古怪的笑了,松了啊...... 众人浩浩荡荡的来,此刻却又灰溜溜的抬着人回去。 高林没走几步,心中的实在气不过,正准备回头对身后少女再嘲讽几句。 刚扭头看过去,令他头皮发麻的场景闯入他的视线,吓得他几乎失了声,整个人汗毛竖立,心脏似乎要跳出来。 不远处的小屋,随着白裙少女踏出门槛,烛光悉数散灭,木屋顷刻间陷入死寂。 而她的身后,一袭红绸女子脑袋面相屋内悬挂在房梁上,月光惨白,隐隐能看见明明头是背对着少女,身体却像是正面,两只青白发灰的手从红绸中缓缓伸出,快要接触到少女。 忽一顿,似乎察觉到有人看她,本是面朝屋内的头瞬间旋转一百八十度,没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高林,诡异一笑,嘴角快要拉到耳后。 “村......村长......”高林舌头都捋不清,脑袋快要炸开,胸口发烫的厉害。 他连忙转身,跌跌撞撞的往回跑。 高林跟在村长身后,知道一些东西,但是让他亲眼看见这些,他还是头皮发紧。 红衣女鬼似乎对这个能够看见她猎物更感兴趣,面部更显狰狞,欲要冲出。 第4章 最强玄术师——镜黎 有人听见了高林的声音,拿着手电下意识回头看他的情况。 紧接着,尖叫声便响破天际。 “鬼啊!真的有鬼!” 看到的人声线明显带着颤抖。 仿佛是为了应景,昏暗的手电也在此时刺啦刺啦的闪烁不停。 众人本就对张二婶子莫名多出的勒痕而感到惊恐,此时回头看到这一幕,胆子小的人当场就晕了。 抬着张荣华的村民直接扔下了这个累赘,头也不回的往回跑。 “走!”村长脸色由青转白,似乎事情出乎他意料,当即从身上掏出一枚铜镜竖立在地上。 女鬼伸出锋利的爪子身体扭曲飞出,越过镜黎,在距离门梁两米之外时,脖子上突然多出一条黑色的锁链死死的勒着她,越来越紧,又将她重新吊回了门梁上。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怨毒的盯着那伙离开的人,黑洞洞的眼眶里流出血泪,挂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待那群人彻底不见身影,她才想起来近在咫尺的猎物。 她飘动的身影悠悠一转,青白锋利的爪子迅速朝镜黎袭去。 “滋!” 鬼手碰上镜黎的瞬间被烧成黑色,烧焦的部分化成黑雾飘散在空气中。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扭曲着身体,缩回胳膊。 镜黎没有搭理她,定定看了眼铜镜,没有上前,转身便回了屋内,躺在唯一的家具老式藤椅上。 她深深叹了口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女鬼。 这具身体亏空的厉害,仅消耗了她一丝功德便要受不住了。 现如今的世界已经不是她所认知的世界了。 这里灵气甚微,还好她前世功德足够庞大,能够用来转换为灵力,进而施法。 在她看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早就已经死了,她是万年前的第一玄术师——镜黎。 玄术师,使用灵力可呼风唤雨,掌控自然之力,操纵一切万物。 他们能力层出不穷,唯有镜黎只习得阵法之术。 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不知为何阴差阳错的占据这具身体。 胳膊上隐隐作痛的疤痕提醒着她,若想真正重生,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其一,献祭之人的愿望。 原主记忆中的人生,真是糟糕透顶......不过,既然她过来了,那么欺负她的人她也会一一教训。 因果,是镜黎最不想沾染的玩意。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开始答应不了原主的原因。 善有善果,恶有恶果。 这个世界都是有因果报应的,无缘无故利用能力搞坏别人气运,天道不会放过她。若放在以前,她也不太会在意这些小事的反噬。但是她现在本身就存在因果。 其二,自身因果的反噬。 镜黎作为修道者,借尸还魂,虽不是自愿,却也需要接受天道的惩罚。 而噬魂阵本就是邪术,她要遭受的力度怕是寻常的逆天改命的人的两倍。 若是在加上在这个世界无故破坏他人气运,那功德之力便不会在护着她。 实力未恢复的情况下,很难接受这么大的冲击。 她需要材料为自己布阵,来抵挡天道的反噬。 而这个村子里,她似乎能感应到她需要布阵的材料...... 八方镜,也不知是何人留下的。 镜黎撕下裙角被划开的布条,挽起黏在皮肤上的头发,快速的打了一个结,躺在藤椅上,便睡了过去。 完全忘记了还在门梁上一脸怨毒盯着她的女鬼。 黑色铁链隐隐散发着黑气,让张牙舞爪的女鬼无法向前一步。 ...... ...... 一伙人从山上跑回村中,每个人脸上都带有惊恐的神色,慌慌张张跑回家中,关上大门,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是她!她要过来报仇了......” 村长家中。 村长媳妇刚打开门便看到了满脸阴沉的村长,她本满脸春风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出事了?”她低声询问。 高林也惊魂未定的跟在后面进来。 他刚想说话,却又被村长媳妇眼神制止了,示意她身后的堂屋。 高林紧跟着探头看了过去。 院子不大,从大门处一眼便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堂屋空间狭小,里面摆了些简单的木质家具,家具并不大,只有正对门靠墙位置,有一张和墙面一样长的长桌,上面摆着一尊铜人,前面还摆着香炉,铜人疑似娃娃模样,黑色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两男三女正坐在矮小的小木椅上,似乎在争执,并没有注意到那尊铜人,坐在靠近门边的女生一下子跳了起来,娇声娇气的声音里面透露出不满。 “什么啊!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女生语气比较激动,朝她斜对面的女生撒气“初夏!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会困在这个地方。” 此时说话的女生,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里面是一件修身的吊带T恤,下身一条宽松牛仔裤,修长的身形仿佛经过精心雕琢。 精致美丽的面孔,写满了不耐烦。 这是个大美人。 “我又没有逼着你。”斜对面的女生语气也十分不悦,她同样也是一身登山套装,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单看容貌比娇气女生逊色一点,但清冷的气质却使人十分忘怀。 另一名女生正抱着巨大背包,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男人正在拿着指南针测试,看是否坏掉。 其中染着墨褐色卷发的清俊少年见情况不妙,出声阻止,“茜茜,少说两句。” “二表哥,你什么意思,你竟然还帮着她!”南宫茜鼓着腮帮子,瞪着少年,一脸不高兴。 初夏则十分看不惯女生这种作态,似笑非笑的插了一句,“南宫茜,你要是想走,你现在也可以走啊。” “凭什么?要走也是你走。”南宫茜气急了,说出来的话如珠炮一般滔滔不绝,“初夏,别仗着赵彦辰喜欢你,你就肆无忌惮,你一个村姑,要不是靠着赵彦辰,你也配进皇家学院。” 这话说出,一直研究地图和指南针的男人一改之前随和的神色,眸里凝着骇人的冷气,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戾气,“乔枫,管好你的妹妹,别让她发疯。” 乔枫忙不迭捂住南宫茜的嘴,也有点生气,“茜茜,你要是在无理取闹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南宫茜“呜呜”出声,眼睛瞪的老大,恨不得将乔枫脑袋瞪出一个洞出来。 初夏则不屑的嘲讽:“蠢货。” 第5章 看你们今晚怎么办 南宫茜更气了,使劲全身力气拽开乔枫的钳制,怒气冲冲,张口指着乔枫抱怨,“乔枫,要不是你求着我过来,我根本就不会过来,现在被困在这边,你作为我二表哥哥竟然这样待我,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大哥,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她左手叉腰,右手指着乔枫,嘴巴一直喋喋不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这个女人,但是人家根本看不上你,别当舔狗了。” 南宫茜说出来的话让乔枫一脸难堪。 “乔枫,别管她了,她要是想走,就让她自己走。”初夏帮乔枫解围,厌恶的看着南宫茜。 听到女神的声音,乔枫更加觉得难堪了,脸上面子险些挂不住,此刻也有些恼羞成怒。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信不信......” “南宫茜!你再无理取闹,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南宫茜还没说完就被乔枫打断,一脸不可置信看着朝她发火的乔枫。 作为南宫家的大小姐,她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这样的呵斥。 一下子眼眶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 “好,我走!”她用衣袖擦了擦眼睛,语气充满倔强,作势就往门外走。 “枫哥......”一直沉默的女生站了起来,想要说点什么。 “不用管,让她走!”乔枫说的很大声。 赵彦辰则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初夏仍是一脸不屑。 “哎呀!小姑娘怎么哭了啊!”村长媳妇从院门外快步走进堂屋,脸上堆满笑容。 村长和高林随后跟着她走进堂屋。 高林看见南宫茜的第一眼心里便有了想法,但一想到脑中女鬼狰狞的面孔,便心慌不已,所以只瞄了一眼南宫茜就转开了视线。 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 几人见到身后的两人,只微微点头,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南宫茜背对着村长媳妇他们,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极力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村长媳妇见状拉住南宫茜的手,安慰道:“孩子,别哭了,大娘给你打点水去,别给脸都哭花了。” 南宫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后又泄气,说道:“我会走的。” “你看现在已经快要凌晨了,外面黑凄凄的,咱们村外还有野兽会吃人嘞!” “真!真的吗?”南宫茜似是被吓到了,眸子都瞪圆了。 “当然是真的,前几年,也是像你这样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不顾我们阻拦,夜晚非要出去,被黑熊撕咬吃了,还是村中砍柴的人第二天发现的,那可是惨呦,只留下了点稀碎的骨头。” 村长媳妇描述的绘声绘色,把其余人都说惊了。就连赵彦辰都眉头紧蹙。 “正好我厨房的饭菜也做的差不多了,我家老头子也回来了,我们家还有两间偏房,你们可以挤一挤。” 村长媳妇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就朝厨房走去。 晚饭期间,几人讲述了自己到这边的经历,学校组织了课题,探险活动,在网上搜索到这边,便就过来了。 主要乔枫和初夏在说话,另一女生自始至终就没说话几句话,赵彦辰则客气疏离的表达了谢意。 南宫茜本就在气头上也不愿意说话,吃着碗里的菜甚至还流下了泪水。 饭菜并不合她胃口,她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饭后,南宫茜拉住要去洗碗的村长媳妇,微扬着下巴,哭过的眼睛微微泛红,撅着嘴,硬巴巴的说了一句:“谢谢你们的款待,我明天就走。” 转而她又对着其他人“哼”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其他人各自回了偏房准备睡觉。 村长媳妇热情的嘱咐他们事宜,表明有什么需求可以找她,满脸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等几人全部回屋后,她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刚刚堆满笑容的褶子都显得格外阴森。眸子中掺杂着喜悦与算计,仿佛猎人终于等来猎物的兴奋。 几人只有高林一直精神不在状态,他跟着村长以及村长媳妇到里屋。 不知村长他们说了什么,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已恢复如初,再也没有刚刚胆怯害怕的模样。 翌日。 镜黎被嘈杂声吵醒,她睡得并不安稳,因为藤椅实在太咯人。 女鬼已经消失不见,只有门梁冒着丝丝黑气。 小屋周围的树木并不密集,阳光大部分会投射过来,显然女鬼害怕强光,躲在了梁柱里。 她把屋子翻了个遍,才找到原主留下的鞋。 额......拖鞋。 记忆中好像叫人字拖。 她穿上脚,一脸苦恼,有点硌脚...... 怪不得她刚到场的时候疑惑原主为啥赤脚呢,原以为是特殊爱好,没想到是这玩意硌脚啊,讨厌人字拖。 唉,没想到原主穷到这个地步,连鞋子都买不起。 好像又不对,另一段记忆又侵袭过来,原主好像在家就穿着这个玩意啊,她是被她渣爹强制拐卖的。 渣爹......她怎么会说出如此新颖的词,关键她还知道什么意思...... 按理说被噬魂阵召唤出,并不会继承记忆,只要达成召唤者愿望即可,达成后召唤者灵魂才会消失,为啥她感受不到原主的灵魂? 镜黎想不通便也不想了,猜不透的事情以后总会有疑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阵法师,可卜卦参透别人命格,而自己却不能卜自己。 天道使然,再厉害的玄术师都得受天道约束。 镜黎坐在门槛上看着那边的动静,他们正在抬张荣华的尸体,她已经死了! 人死后身体会出现尸斑,呈现紫红色,而张荣华全身皮肤都是深褐色,唯有脖子上的勒痕呈青紫色。肥胖的身体,一晚上像是被吸干了血肉,整个人如同干瘪的枯木。 那些人对这边似乎有些忌惮,没有理会镜黎,给张荣华三两下盖上白布,抬着就跑了。 镜黎拍了拍屁股,拖着人字拖,艰难地走过去,毫不在意的一脚踢飞竖在地上的八方镜。 她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带着小坏。 看你们今晚怎么办呢~ 别问她为啥昨晚不踢,那女鬼阴森森的样子,她也怕啊...... 其实是她想睡个安稳觉,反正她今晚也不会住这了,她要找个好去处。 明明是白天,小屋如同黑色深渊,藤椅无风自动,最深处隐约站着无数人影,发白的眼珠子,齐刷刷的看着镜黎的背影。 第6章 有人布阵? 镜黎从山上木屋径直走向村子,在无数次辨别方向失败后,还是周身运转了灵力。 说来也奇怪,她一个玄术师,却方向感极差,尤其她还是习阵法之术。 但当她施法时,却又对方位极其熟稔。 不需要任何思考,便能准确定位各物品位置。 于是镜黎循着感知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在村中的大道上,刚进入这个村子,周身便被煞气紧紧包围。 似乎有诡异的力量锁定了她,危险逼近,少女右手掌心朝上,食指中指微微勾起,掐出漂亮的诀印,“离!” 声音像是蕴藏无尽力量的深渊,如同波纹一圈一圈扩散出去。 煞气骤然消散。 “乾位,西北方。” 镜黎抬眸看向那边,突然笑了起来,明媚的眼眸在太阳的照耀下似有点点星光。 竟然会有阵法? 这个世界似乎不像原主记忆中的世界......竟有玄术师。 可惜这阵法明面上似乎有点太弱...... 她算出来这村子人养了邪祟之物,供奉着,以达成自身愿望。 呵,更令人意想不到的却在这...... 沉寂的村落在朝霞中苏醒,各家各户的烟囱里烟雾袅袅,有食物的香气在空中飘散,隐约能够听到几声鸡叫与狗吠。 整个村子古朴宁静,宛若自给自足的世外桃源。 镜黎站在最近的土堆上,眺望远处的高耸的群山,树木遮天蔽日,哪里是什么世外桃源,这个村子就是座巨大的坟墓。 挨家挨户有些出门做事的婆娘,刚打开门,便看到如此娇俏的小姑娘,纷纷要热情上前。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自家的汉子拉了回去。 “你干嘛?”男人压低声音呵斥。 “女的!不是我们村子的,狗娃他爹,我们可只有狗娃一个男孩。”婆娘依旧蠢蠢欲动,见别家都有的妇人要出门了,立即急了。 男人拽着婆娘,脸色说不出来好看,语气似有些忌惮“她是从山上木屋下来的!” 婆娘瞬间背后一僵,再也没有心思出去,“啪!”惊恐的关上门。 挨家挨户都在上演这一幕,镜黎每走几步,身侧院落的关门声便立马传来,每个关门的人脸上都带有惊恐之色。 镜黎摸了摸下巴,她这是被嫌弃了吗? ...... ...... “村长,那个女人下来了......”王二狗闯进村长家中,因为太急,额头上布满薄汗,“就是大壮她媳妇。” 张荣华已经被火化掉了,已经通知了在外游走的李大壮,不日便能回来。 “什么?”村长抽着烟袋的手一顿,雾气模糊了他的面容,看不出他什么神情,“她竟然没死!” “不用管她,那个小丫头虽然有点蹊跷,但她定也走不出我们村子了”村长放下烟袋,拍了拍王二狗,“接下来,快到满月了,这才是需要重点准备的事。” “是!” 王二狗走出的时候,正看到南宫茜几人刚出房门,见到南宫茜第一眼,眼睛便热了。 他回身去求村长将这个女人送给他。 “不行!”村长转身拒绝。 王二狗子耷拉着脸,“为什么?” “昨晚送给你高林哥了。” 王二狗十分怨恨,不甘心的走了。 “我现在就走!哼。”南宫茜正在收拾自己墨绿色的登山包,“谁想和你们同处一处。晦气!” 她昨晚在这边住了一晚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偷窥她,她现在就要下山回京城。 “茜茜,婶子说了,山中起大雾,这一星期都要待在这边,你不要在耍性子了。”乔枫显然对南宫茜还有些怨气,但终究语气还是软了软。 南宫茜听到他的话就来气,什么叫她耍性子,一开始要不是他求着自己来这边,自己会被困在这边吗?还说保证很安全,结果到了这边就开始训斥她。 早知道她才不会要什么法拉利! 南宫茜家是有钱,但是家中大哥管的严,不会让她随意花钱。 乔枫用一辆法拉利为条件,邀请她一起过来。 “你别假惺惺装模作样,当你女神的舔狗去吧!”南宫茜什么扎心就说什么。 乔枫被接二连三的说舔狗,也开心不起来。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带她来,仔细想想,好像是女神暗示的? 乔枫下意识的看向井水处的初夏,立马驳回了脑中的想法,不是不是,她们两个本就不对付,女神怎么会暗示他带着茜茜呢? 南宫茜执意要走,同伙的人除了乔枫没人管她,只有村长媳妇一个劲的劝她。 看着村长媳妇常年劳作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有黑色的污垢,她忍着内心的不适,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的手。 昨晚天色太暗,她知道这里环境不好,却不知道比想象中更加脏污,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好想回家...... 她背着看着比她还宽的大包,坚定的走出院门。 靠人不如靠己! 村长媳妇还想拦着,看见自家老头的神情后,以及其他几人的余光后,装模做样的叹口气,也放手了。 如果她在刻意阻拦,估计会引起他人怀疑。 眼下要到满月了,还需要这几人...... 那丫头,自会有大林拿捏,昨晚老头子已经交代过大林了。 南宫茜走出没多远,便被沉重的背包压得喘不上气,她蹲在墙角拿出背包里的手机,眼眶倏地红了。 破地方,还是没信号。 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舍弃她,南宫茜愈发委屈,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罪,她双手抱着膝盖,呜咽哭泣。 “咦!”镜黎从墙角处探出一颗头。 南宫茜被吓得一激灵。 “什么东西?”她竖着手机,双手护在胸前。 左右扫视,看到镜黎的头后,尖叫出声:“啊!!!!” 镜黎也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 太吵了! 南宫茜缓慢挪动身体,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还不忘拖着自己的大包,“你是人是鬼?” 她拾起地上的树枝,指向镜黎。 在她眼里,镜黎一身白衣,除了有些好看,像极了女鬼。 “我?”镜黎手指指向自己,像是在思考,脑袋上翘起的呆毛显得她有点呆萌,“应该、都算吧!” 毕竟她死了万把年,但这具身体倒是个人。 南宫茜:“......” 她到底在说什么!!哪有都算的!!!!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瞬间闪过...... 第7章 越货杀人 南宫茜见对面的少女静静地站在那,她的眼睛如深邃的宇宙,星光点点,似乎有悲悯众生的感觉。 于是她上前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欲要戳少女,却被少女一把抓住了手腕。 想象中冰凉刺骨的寒意没有袭来,只有人类自带的体感温度。 她还有影子! “作甚?”镜黎抓着南宫茜的手并未放下。 “你不是有影子嘛,还装鬼骗我!”南宫茜缩回自己的手,双手抱胸,又上下打量了镜黎,微扬下巴,傲娇的说道:“你怎么穿的这么破旧!你要是无处可去,跟着本小姐,等回到了京城,我给你安排个去处。” “不去。”镜黎表情很平淡,好心提醒她,“你命宫与流年、大运相冲,大凶之昭。” 镜黎说的很认真,她本不欲多管闲事,但是这女子竟与原主有因果,在原主的记忆中,她被学校同学殴打的时候,南宫茜驱赶了他们。 想不到一向盛气凌人的大小姐竟然会互帮同学。 镜黎看着她一身的金光,暗自“啧”了一声,嘴硬心软的家伙。 要不是这一身金光护着她,她昨晚就该死了。 现如今,金光中掺杂着缕缕黑色,估计不日就要香消玉损。 “喂!我好心给你安排去处,你不去就不去,怎么还诅咒人?”南宫茜心中气闷,怎么谁都欺负她! “你若不想死,就跟着我。”镜黎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走,原主欠下的因,她得还。 “我才不去!我要下山!”南宫茜背起登山包,嘴上非常硬气,内心却十分疑惑,哪儿跑来的女人,上来就诅咒人,真是好心没好报。 “随你。”少女淡然随意的声音在空中飘散过来。 南宫茜一怔,心中隐有一股直觉,自己不跟着她,真的会死。 她纠结片刻,火速跟着自己直觉行动,她刚刚还看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好似站着一个男人,昨天晚上和村长一起回来的男人。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十分危险。 她从小敏锐感就高于常人,和别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就很容易能察觉到这个人的好恶。 所以她一直不喜欢初夏,她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 昨晚在那劳什子村长家中的时候,她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安感,等今天再次见到村长他们后,那股不安感异常强烈,所以她才会急切的要走。 二表哥已经得了失心疯了,昨晚她偷摸去找过他一起走,但是他不信她。 刚刚那个少女给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所以她才会出言给她安排去处。 南宫茜在高林大步迈向这边的时候,拖着包就去追镜黎。 还好前方的少女穿着人字拖,她不一会就追到了。 “你等等我!”她一边喊着镜黎,一边时不时观察后面的高林,心里十分发慌,会不会这个男人追上来,把她和这个漂亮的小妹妹一起杀了。 她面色发白,脑子飞速运转,额头冷汗不断滴下,就在她以为那个男人要追上来的时候,他突然拐了一个方向。 南宫茜轻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脏缓缓放平。 “怎么了?”镜黎看着她的小表情有些好笑。 南宫茜此时也不在意刚刚镜黎说的话,直觉告诉她少女可信,于是她轻垂脑袋,伏在镜黎的耳边说道:“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刚刚感觉到后面的男的对我不怀好意,还好他走了。” 她以为镜黎又会和之前的人一样说她是不是想多了,自恋症犯了啥的。 结果镜黎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信。” 南宫茜眸子都亮了,她竟然说相信她!!! 她高兴的头上都要冒出一朵花。 “啊啊啊,你真的信我,我就知道我会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啊呸!真命天女。”她几乎要跳起来。 “他刚刚过来就是要绑架你,三天后给他生儿子。”镜黎这句话像是阐述,却给南宫茜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当然,我也是被绑架过来的。” 南宫茜表情瞬间有些惊愕,她还以为这个小妹妹是本村村民,没想到比她还惨,“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要报警!” 镜黎竖起食指摇了摇,她明白报警是什么意思,就是报官嘛,“官家管不了,这里有聚阴阵,而且,今晚他们就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南宫茜被她这老神在在的模样搞得十分迷糊,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合成一句话后,她就不明白了。 南宫茜问道:“那刚才那个男人怎么走了?” “因为他怕我!”镜黎神秘一笑。 南宫茜:“......” 这少女有点自恋...... “而且我还是最强玄术师。”说完这句话,少女眉眼间还有些许傲气。 南宫茜:“......” 脑袋还有点不正常...... 但是看起来这么耀眼肿么回事。 南宫茜与镜黎并排行走,两人步伐并不快速,甚至可以说是缓慢,镜黎则是因为实在穿不惯人字拖,南宫茜则是被累的....包实在是太重了...... 她跟着镜黎走了老半天,实在走不动,她感觉面前的少女就是带着她绕圈子,于是开口:“我们要走到何年马月啊,要不你跟着我下山,我让我哥帮你找找你的家人,我哥可是警察!” “出不去。”镜黎还是在自顾自的看着方位。 “?为什么出不去?”南宫茜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此时也顾不上干不干净,嗓子也被渴的直冒烟。 “凡是被村子中人带过来的,都会被邪祟打上印记,除非你能苟过满月。”镜黎不介意为她解答,毕竟这小丫头的功德茂盛,帮了她,可以让她付点费用,“满月,是你们被献祭的日子。” 听完这话,南宫茜顿时感到背后阴风阵阵,她在说些什么? 而且她为什么说的是我们,她自己不也是被绑过来的。 想到什么,她也便问了,“我们被献祭?那你呢?” “我?”镜黎笑笑,“当然不用。” “那你为什么不下山?”南宫茜暗自揣测,她吓唬人的吧! “我留在这边有大事要做!”说到此处,镜黎看着南宫茜坐着的石墩笑的更加明显了。 南宫茜:“!!!”什么大事,你需要笑的这么明显。 此时南宫茜的脑子一直强调要相信科学,但心中却有九分相信她的话,她在蠢也听懂什么意思了。 ...... ...... 这狗屁村庄要杀人越货...... 第8章 你蹲在人家头上了 南宫茜越想越害怕,想要起身靠近镜黎一点,却发现身体有种僵硬感,想动却迈不开脚,声音也发不出。 只见少女在手掌轻轻在她身上一拍,窒息感陡然消失,她扑棱跳下石墩,“救命!” 跳下石墩的瞬间,她顿时感觉周身一轻,连呼吸都畅通不少。 刚刚有东西缠着她,和昨晚那种诡异的感觉一模一样。 若说刚刚对镜黎的话还存在怀疑,此刻已经完全相信了。 她惊恐的抱着镜黎的胳膊,“怎!怎么回事!” 俨然把镜黎当成主心骨。 “你坐到人家头上了,怪不得人家生气。”镜黎拉着南宫茜后衣领,正欲拉开她,发现她拽的十分紧,索性放弃。 后瞧了瞧此处的地势,坎位,阵法北方,运为低谷,怪不得将头封在此处。 “什么?”南宫茜惊疑不定的四周瞧了瞧,发现她刚刚只坐了石墩。 吓得她更加抱紧镜黎的胳膊,瑟缩在镜黎身后问:“它就是,就是那邪祟?” “是,也不是。” “那会出来缠着我...我吗?我...我,要不要做场法事。”她们豪门圈子还是流行做法事,看风水的。 “不用,它暂时出不来。” 听见镜黎这么说,南宫茜紧绷的情绪才好一点,抱着镜黎的手腕也松了松。 “但是过几天,就说不准了。”镜黎趁机将南宫茜拽了下去。 “!!!” 南宫茜顿时头皮发麻,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先去那。”镜黎指了一个方向。 “村长家在那。”南宫茜顺着方向看过去。 “嗯。” 南宫茜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根本不想去村长家,但是经历过刚刚那件事后,她更不想一个人待着。 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镜黎身后。 ...... ...... 此时村长家中。 初夏和赵彦辰两人以探访村子为借口出去了,乔枫精神萎靡躺在小院椅子上晒太阳,不说话的女生于曼文低垂着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院外有许多人路过,视线时不时会瞟向他们。 乔枫还在想着南宫茜的事情,外加初夏对他几乎没有回应,这使他很挫败。 村长媳妇,也就是周花,依旧是那副热情的模样。 她对这批猎物很是满意。 她被村长叫进了里屋,高林也在里面,脸色不太好,恐惧和气愤来回交替。 周花疑惑道:“那小丫头呢?” 说道这,高林怒气渐起,声音都拔高了不少,“跑了,她身边跟着那个诡异的女人!” “小点声。”周花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狐疑的看下院外,见外面的人没有注意到这边,才继续说道:“什么诡异的女人?” 昨晚女鬼的恐怖的样子还印在高林的脑中,他支支吾吾没回答。 若不是昨晚被吓到,他也不会惧怕一个孱弱的少女。 村长抽着烟袋,双腿盘在身下,坐在床上,语气阴沉的解释:“山上的木屋,她在里面待了一晚上。” 周花秒懂,吓得脱口而出:“老秦女儿是不是附在她身上?该不会来寻仇......” 高林也听得一激灵。 “妇人家,有些话不要乱说,我们可是有铜神庇护。”村长烟袋敲了敲床边扶手桌,语气十分严肃。 提到铜神,周花神情肃穆道:“是!” 里屋内,烟雾弥漫,村长抽着一口又一口的烟,表情沉思,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大林,晚上你带着几个人,拿着铜神赐予的铜镜,找个机会,把那个女人杀了。” 高林紧皱眉头,踌躇不决。 “怎么?害怕了?那你还怎么做下一任村长!”村长见不得他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厉声呵斥。 “我现在就出去安排人!”想到以后自己要当村长,高林低垂的脑袋抬起,眼底只留下一抹狠辣。 “这还差不多。”他瞧了瞧烟袋,“去吧!” “是。” 待高林出去。 周花才说话,“老头子,真的要把村长的位置给大林嘛。” 村长家并没有儿子,甚至留后代都没有。 “要不今年满月我们去求铜神,让他也赐一个儿子给我们,好多家都有了......”周花犹犹豫豫,心底没个准。 每次谈到这个话题,都会被老头子责骂。 村长抽烟的手一顿,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 周花见有戏,继续说道:“反正今年女孩多,我们就要外面那个。” 周花抬头示意院子里的于曼文。 “我考虑考虑......” 得到满意的回答后,周花笑眯眯的走出里屋,对着长桌上的铜人点了四柱香,敬重的磕了头。 燃烧香烛的烟气本该散开,此刻犹如有一股吸力,纷纷落入铜人娃娃身体上,消失不见。 “周大婶,你在拜什么啊?”乔枫从院中走进堂屋,他想进来找他包里的手机,看看信号恢复了没。 恢复的话,打个电话给茜茜,他有点担心。 一进门,便注意到周大娘跪在地上,正对着长桌上疑似手办的东西磕头。 这有什么好磕的?村子里的风俗?? 心中好奇,所以他便问了。 周花敬重的磕四个头后,才起身,对这个打扰他拜神的年轻人表示不悦,“铜神面前,要敬重!” 她摆着脸色,颇有些不满。 “铜神?这不是手办吗?看着倒是不错,活灵活现的。”他笑笑,还仔细瞧了瞧。 周花并不想给他过多解释,想到他还有用,又重新堆起笑容,吩咐几句,便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和于曼文打了个照面。 她笑的更加热情,让不爱说话的女生头压得更低了。 于曼文客气疏离的点点头,随后小跑进堂屋,想要和乔枫说什么,看到铜人娃娃后,面色顿时惨白,身体都在发抖。 还在观察铜人娃娃的乔枫也察觉到她的异常,手摊上她的额头,“不舒服?发烧了吗?” 于曼文拉着他的胳膊让他低下头,小声说道:“神三鬼四,那里有四支香。” 仔细听,能发现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曼文,你在胡说什么?这就是一个手办,你不要瞎想!”乔枫神经大条,不在意她说什么。 但说着说着,余光却发现那铜人的嘴巴动了,他猛的扭头,越看越觉得心惊,刚刚它的嘴巴是抿着的吧? 乔枫顿时头皮发麻。 原本屋子是比外面凉快很多,甚至还有些冷,怎么一下子像是冰窖,冻得人发抖。 第9章 为什么负我? “什么!我们又要回去!”南宫茜生无可恋,怎么刚到这边又要回去。她要被累死了,之前这个包都是乔枫给她背的,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都有。 女孩子的东西除了重就还是重啊! “是的。”镜黎叹了口气,又苦恼的看着自己被摩擦的发红的脚。原主真的很穷......出去后是要好好赚钱的,记忆中这个世界没钱是不能生存的。 南宫茜一阵哀嚎后,引来众多村名齐刷刷的关注。 忌惮于镜黎的诡异,没有人贸然上前。 南宫茜额头布满细汗,冲锋衣束在腰间,拉开背包,拿出矿泉水递给镜黎,又拿出另一瓶咕噜咕噜往下咽,都没空问镜黎为什么。 镜黎拿着矿泉水不经有些惊奇,记忆中的储水罐。 南宫茜喝完水,她又翻了翻,找到了她的鞋子,递给了镜黎,“诺!这可是本小姐限定的鞋子。” 镜黎不解,拿着鞋盯着看。 “什么意思,嫌弃本小姐的鞋嘛,我这可是新的,要不是看你脚指红了,我才不给你呢。”她好不容易求着大哥给买的,要三十万啊...... 亏了,真亏大发了。 “这是什么?”镜黎指了指Q版小人,上面还镶着钻石。 “还是能是什么!钻石啊!”南宫茜以为她说的是钻石。 镜黎摇摇头,“不是,是这个!” 她白皙光滑的手指指向图案。 “某米,怎么?” “没事,挺可爱,谢谢,我不会让你死的!”镜黎温和说道,依照记忆中的样子穿鞋扣鞋带。既拿了别人的东西,那就得尽心办事。 原主和她的因果其实并没有那么深,按理说她可以不管,只是这个女娃娃她瞧着挺顺眼的。 “哼~”南宫茜看着镜黎穿上她的鞋,一副你得了大便宜的样子,又听到镜黎说的话。 憋红了脸,捂着心脏,给自己顺气,安慰自己,没事,她就一小姑娘,口不择言,不能和她计较。 “走吧,今晚他们会过来找我们的。”镜黎已经穿好鞋,扫视一圈躲着观察他们的村民。 “谁啊?”每次都卖关子,南宫茜脑细胞都要炸了。 镜黎语气轻柔,淡淡道:“今晚就会揭晓,我们去一个地方。” ...... ...... 申时,太阳已落西。 “确定是在那边?” “对,老王看见她进了老秦家祖宅,问了好几个人,也看见了。” “那现在就去。” 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游走在村子中,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砍刀。 “高林,我们真的要去吗?”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小心问道。 “吴刚,这可是村长的命令,你敢不听吗?”高林搬出村长威胁他。 其余人也都没敢说话。 吴刚还想反抗一下,“万一她要是真的被老秦家女儿附身,我们几个......” 他语气中带有一丝恐惧,其余几人变了脸色。 “怕什么!不是有铜镜吗?铜神会保佑我们。”高林掏出了铜镜,铜镜很模糊,照不出来具体的模样,却异常冰凉。 提到铜神,几人心底底气足了足。 吴刚嘴巴上下开合,想说什么,最终闭了回去,心中暗骂高林,自私的玩意,铜镜只在他手里,又不是给他们用。 傍晚的合欢村只有少数几家的灯还亮着,老式的梨形灯泡泛着淡黄色的光,大多数村民们早早便关了灯入睡。 今天的天黑的异常的快,在他们谈话期间借着月光才能看见房屋的边角,周围也雾蒙蒙一片,房屋的阴影中,似有无形的恐惧悄悄蔓延。 突然,轻飘飘的声音闯入高林的耳膜。 “高林。” “高林。” “谁他妈叫我?”高林狐疑的看向身侧几个人。 其他人被高林一吵,吓了一跳。 “没、没有,高林哥,我们没叫你。”一个人瑟缩着脖子,环顾四周。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发现对方眼底的疑惑。 “不会......”吴刚害怕的情绪又被调动。 高林捏了捏自己的额头,难不成因为昨天的事,出现幻觉? “赶紧走。”高林紧了紧怀里的铜镜,催促道。 吴刚不想再去找那个诡异的女人,路已经走了一大半,现在折返回去,高林是绝不允许的。 几人走动起来,高林又听见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高林......” 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高林......” 越来越近。 于此同时,其他人也听见有人在叫他们。 他们纷纷看向对方。 “你们听见了吗?” “嗯......” 不约而同,每个人眼神里堆满恐惧,瞬间脊背发凉。 “谁在装神弄鬼,老子弄死你。”高林到处乱走,拿着铜镜乱照。 待他出了人群后。 下一秒,其余人纷纷倒地,胸口处黑乎乎碗口大的血洞,并没有鲜血流出,心脏不翼而飞,面部却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注意到同伴的吴刚显然害怕极了,他极力克制自己回头的冲动。 “吴刚........”随着这一声话落,吴刚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下,刹那间凉意从天灵盖蔓延到全身。 “啊!!!” 吴刚不管不顾的朝高林那边跑,整个人的眼睛都盯在铜镜上,看不清身后东西模样,只看到一抹散发着黑气的红色衣角。 他趁着高林不注意,一把抢过铜镜,没有任何停留,往原路返回。 “吴刚!!!”高林大喊,失去铜镜的他除了愤怒,十分慌乱,“铜镜、还、给我。”说话也结结巴巴。 周围空气瞬间变得窒息起来。 “高林......”声音似乎在他耳朵响起。 “高林......为什么骗我......” 不要回头,半夜有人叫你不要回头,高林闭着眼睛默念着。 “为什么负我......”凄厉的话语回荡在高林周围,后背一片冰凉,有什么东西正在贴着他。 他低头视线慢慢往下移,瞳孔猛的紧缩,红色嫁衣闯入他的眼底。 他“扑腾”跪下来,合起双掌便跪拜,“小兰,求你放过我,我也是被逼的,是那个死老头,要找你找他去,别找我......” 他抬头,猛的对上一张苍白的脸,绿油油的眼睛,阴森诡谲的盯着他。 第10章 唤灵 早晨,有人刚打开院门,就看到了趴着的人,上前查看,入目便是黑洞洞的窟窿。 “啊!!!” 惊叫声响彻附近。 “来、来人、快来人啊!” 他哆嗦着喊人,不一会大部分人就围了过来。 他们将尸体翻过来,有的才发现死的是自家人,立马嚎丧:“二强!二强你怎么了......” “三娃......醒醒啊.......” “......” 哀嚎声此起彼伏,呼天叩地,村长和他媳妇很快赶到这里。 村长看清那几个人以及死不瞑目的诡异场景后,脸色由青转白。 怎么会...... 铜镜也对付不了那个女人? “村长......这是怎么回事啊?”有村名惶恐开口:“他们......他们都是按照你的指令做事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在都缺失心脏死在这边。” 村长沉默也不知道说什么。 有人道:“铜神不是会保佑我们吗?难不成......铜神反悔了?” “不可能,铜神怎么可能出尔反尔。”有人反驳道。 “是不是......是不是铜神今年要提前提供祭品!” 此话一处,倒是提醒了村长。 “将祭祀提前到明日。”他浑浊的目光落在西北方向,语气粗哑且深沉,“先将尸体处理了。” 他一声令下,大家都开始行动。 有人突然疑惑,大声嚷嚷:“村长,高林呢?高林昨晚也在,他现在人呢?” “不会拿着铜镜跑了吧!”有些昨晚和高林一起出来的人家,知道高林拿着铜神赐予的铜镜,此刻也不哀嚎了,跟着那些人到处找高林,看是否有高林的尸体。 “那兔崽子肯定跑了。” “他一直很自私。” “找到了吗?” “没找到,他自个跑了,等他回来,我一点要找他算账。” “......” 种种声音都在唾骂高林,大部分人都对他平时的作风感到厌恶。 周花胳膊轻轻碰了一下村长,显然有话要说。 村长阴沉的眼睛直视她,似乎在警告她有话回去说。 ...... ...... 另一边,南宫茜像个树懒挂在镜黎身上,头还时不时磕在一边,猛地看见什么后,又急忙抬起头,一顿一顿的,她黑眼圈明显,精神状态显得萎靡不振,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镜黎在无数次叹气和说服自己得情况下,此时已经淡然,静坐在床上打坐。 床边便是简单得柜橱衣柜,角落里放着装饰花瓶,花瓶里面得植物早就枯萎,屋子里面充满了浓厚古典气息,看得出来屋子得主人在这个村中还是比较富裕。 在与其他村名家相比较,这里得现代化物品较多一些。 气氛宁静柔和,如果能够忽略屋内中心位置被吸干的干尸以及一直恶狠狠凝视她们的恶毒视线,那此刻倒也不错。 时间追溯到昨晚,镜黎带着南宫茜进了秦家祖宅,刚进去,南宫茜便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寒意,看着身旁的妹妹不知右手在虚空画了什么。 顷刻间,天地色变,破败的院子从中间开始有了色彩,色彩渲染后的地方出了许多没有的物品,堪比人高的杂草也渐渐消失不见,就连房屋都变得崭新。 南宫茜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姣好的面容透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这......”她语无伦次。 “卧槽!” 这妹妹真的不是一般人,变魔术?魔法?最终所有的疑问都化作了一句口头语。 镜黎看向南宫茜,眼里有着不赞同:“你刚刚那是脏话吗?小孩子不能说脏话。” 气势如同像是训晚辈的长辈。 南宫茜被点名,尴尬笑笑,“口头语、口头语。” 转念一想,大家都是同辈,自己干嘛要怕她,又稍微竖直了腰身,我可是南宫家的大小姐。 正想辩驳几句,空荡荡的院子却出现了两道身影。 “小兰,我今晚就带你离开。”一男一女正站在院子角落中的水塘边,男子情深意切,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 而女子样貌很清秀,小家碧玉的风范,在这个村子里也算是秀色可餐。 女子似乎很感动,眼中泛着欣喜,语气都轻快不少,“真的吗?那我今晚等你。” “嗯,我先回去准备准备。”男子用手将她的碎发刮到耳后,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便转身离去。 他刚转身的时候,南宫茜被吓了一跳。 “妹、妹妹,我们快、快跑吧!”是村长身边的那个男人。 正当她要拽着镜黎跑的时候,却发现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的目光中根本没有看她们,好似看不见他她们的存在,男人都要走到跟前,还在继续往前走,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只有叫小兰的女人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离开。 “!!!” 南宫茜惊愕,什么鬼怪神奇的事?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刚刚那个人从她身上穿过去了吧! 她脑袋都要炸掉,十分不可思议,边上的妹妹到底是什么人...... “按理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老祖宗。”少女淡淡出声,看向南宫茜的目光里满是认真。 南宫茜:“......” 老祖宗!她才多大啊! 就让我叫她老祖宗! 不是占我便宜吧? 看着少女认真的脸色,南宫茜咽了咽口水。 还是没喊出来。 接下来,便是院中各种日常杂碎的小事,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霎那间,画面转变,院子中是小兰跪下的场景。 南宫茜一脸疑问,镜黎便替她解答:“这是唤灵,这些场景是院子中以前发生的事。” 唤灵? 南宫茜已经对新的名词免疫,震惊到已经来不及在震惊了。 她到底是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不会是在做梦吧。 她想掐一下自己,但大小姐怕疼又放弃了。 “孩子他爹,你就让她走吧!”旁边一个妇人拉着自家老汉的手,眼眶泛红,十分不舍。 老汉的手里拿着一根藤条,怒气冲冲:“你这是在害她!长时间离开村子的人,哪个还活着的!况且那高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你确定要离开这个家吗?你今天要是敢踏出家门一步,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老汉藤条指着跪在地上的小兰,气极了。 “是!”小兰坚定的挺直腰板,向着老汉磕了一个头,“恕女儿不孝。” 第11章 救命,救我 老汉一藤条便要抽下去,妇人一下子扑了上去,“你还真的想打死她啊。” “惯子如杀子啊!”老汉痛心疾首,转过身子,颤颤巍巍的走向屋内,“你要走,便随你吧......” “若兰拜别阿爹、阿娘......” “兰儿......”传来老妇泣不成声的担忧声。 最后的画面,小兰在妇人的扶持下起身,她缓慢走向屋外,越走越近,眼神也越来越阴森,就在南宫茜以为她会和之前那个男人一样穿过她的身体时。 她就像能看到她一般,站在了离她额头不到半指宽的距离。 突然,诡异一笑。 站在她面前的小兰,变得面色灰白,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举起锋利的爪子便扑了过来。 “妈呀!”南宫茜被一股力量拉扯后退,身体随着力道转了半圈,才站定,焕然一新的宅子又变成了原本灰败的模样。 她的心脏骤跳不停,嘴巴微微颤抖,身体发软。 什么东西? 鬼、鬼、鬼啊! 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嘛!! 女鬼怨毒的看向镜黎,对于这个坏她好事的人类十分痛恨。 她凄厉的尖叫着。 大小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身体抖成筛子,此刻才意识到,这位说的没错,她真的是玄术师,于是她挪了挪步子,身体整个后背靠向镜黎。 不跟着她会死啊! “你贴的太近了。”镜黎皱眉,这女娃娃怎么跟个蠕动的虫子一样,在别人身体上来回摩擦。 其实不是南宫茜摩擦,是她太害怕,身体太抖,她也控制不住。 尤其这女鬼还在直视她们这边。 “妹妹。不,老祖宗,你说过之前不会让我死的对吧。”生死存亡之际,南宫茜改口改的异常顺利。 “你且站好。”镜黎表情很严肃,完全没有把厉鬼当回事。 她目前更关心南宫茜贴在她身上的行为。 “我不,不......” “嗯?” 南宫茜最终败下阵来,朝边上挪了一小步,但手腕一直勾着镜黎。 镜黎无奈,这种黏人的娃娃最不好带。 “砰!” 院子的大门突然闭合,厉鬼转头就去把朝着门外爬的男人吸了回来。 这就是被抓回来的高林。 高林被死死掐住脖子,悬在空中,手臂紧紧的掰着厉鬼的手,喉咙不清晰的溢出两个字,“救......命......” “不要救他!”南宫茜小声嘀咕,也许是镜黎身上清透出尘的气息给她带来了安全感,“他不是什么好人。” 她的直觉很准的。 “我自是知道。”镜黎又拽了拽她,有些绝望。 厉鬼另一手忽地抬起,高林吓破了胆,脸色青紫,喘不上气,艰难的又吐了几个字,“我可以告诉你们如何下山。” 南宫茜犹豫一下,立马说道:“别信他。” 镜黎嘴角微勾起一抹笑,缓缓开口:“但是我见不得杀生。” 高林听到这句话后,眼见有希望,挣扎的更厉害,“救......我......” 厉鬼似乎听懂了镜黎的意思,猛的转头,恶意铺面而来。 “那......要救他?”南宫茜没懂镜黎的意思,在她看来,她说的种种事情,都表明了他们这些人和她无关。 要是这么好心,那一开始就不会将他们和她自己扯开......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却也没有去找二表哥他们,带他们离开...... “见不得杀生,不代表我会救他。”镜黎带着南宫茜后退一步,看向女鬼含笑道:“要给你腾地方吗?” 果然!! 什么救人都是假的。 估计是戏弄那个渣男呢。 听到这话的高林,恐惧的颤抖,随后便是...... “啊!!!”男人惨叫声只有短短几秒。之后便被吸走了所有阳气,瞳孔溃散,彻底没哟声息。 南宫茜见到此景,身体僵硬,双腿发软,死死抱着镜黎,才没掉下去。 厉鬼吸收阳气后,实力大增,越发渗人,长发黑丝异动,硬度如同钢铁,直插过去。 镜黎拽着南宫茜身体一侧,躲过了攻击。 她右手随意一拽,头发竟瞬间燃烧起来,黑夜中泛着点点金光。 厉鬼看着头发被烧,怒火中烧。 她要撕碎这个女人!! “吼!”厉鬼身上黑气暴涨,周围空气都弥漫着雾气,不一会,无数道黑气从山中倾泄而下,汇聚在厉鬼身上。 镜黎不知从哪掏出一面铜镜,面朝厉鬼,厉鬼瞬间回闪,十分惧怕。 铜镜在镜黎的指尖上来回转动,厉鬼似乎被定身,动惮不得,镜黎摸出铜镜,背面对着她。 缓缓走到她的位置,俯身,勾唇,语气中似乎带着引诱:“你不想报仇吗?你想永远被压制吗?” “你面对一面镜子都无可奈何,你难道甘心吗?” 南宫茜闭上眼睛,尽量不去看女鬼的样子,听见镜黎的话,怎么感觉有种反派的诡异感? 厉鬼本就神志不清,易怒易受影响,此刻双眼充血,血泪划过惨白的面孔。 “我可以帮你。”镜黎语气轻飘飘的,依旧和睦春风笑着,手上却轻而易举的捏碎了铜镜。 铜镜一碎,厉鬼仿佛没有了压制。欲起身攻击镜黎。 镜黎眼里红光一闪,食指与中指合并轻轻点在厉鬼头上,一股净化的力量窜过厉鬼全身。 她的眼神恍惚间有了神志,逐渐清明过来。 “你真的愿意帮我?”厉鬼看起来仍旧恐怖,但是语气却变得正常。 镜黎显露出的本事让她屈服,世上竟有如此厉害的道士。 她生前见过许多道士,他们被请上山后,坑蒙拐骗一番,就能够拿到许多钱。 她化为厉鬼后倒是见过一个厉害的道士,就是压制她的罪魁祸首,送上铜人的邪道。 但那人给她的感觉只能与她平分秋色,要不是那莫名其妙的铜人,自己未必不能打过他。 但是这个女人,她感受到了绝对的威压......让她心惊...... “当然!我从来不说谎。”镜黎双手背在身后,“但是你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什么代价?只要能让这些畜生得到报应,我什么都愿意付出,他们害死了我,害死了我的家人,他们罪该万死,千刀万剐都难消我的恨意!”厉鬼秦若兰说道此处,刚被净化的黑气,隐约又要暴起。 南宫茜为了自己的小命,插了嘴:“女鬼姐姐,你平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