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后,她掀翻京城,夺后位!》 第1章 闺蜜齐穿越,你离我也离 哗啦! 宋玥浮出水面,一只手紧扶着岸边大口喘着气,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巨疼,她死死咬着牙,摸了摸肚子,还没等喘口气水面上已经浮现了一圈圈红晕,一股热流从下半身涌出。 “嘶!” 疼! 湖水冰冷,侵蚀她的四肢百骸,下半身宛若撕裂般疼,宋玥强撑着身子爬上岸,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 闭眼之前她看见一抹浅绿色身影朝着这边走来,宋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了对方的裙摆:“姐妹,帮忙打个120。” 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玥疲倦的睁开眼,打量着眼前古香古色的房间建筑。 “你醒了。” 女子低沉的声音传到耳边。 宋玥朝着对方看去,还是那抹浅绿色,看着对方脸上的关切眼神,有些眼熟。 “如今是北楚十九年,这里是靖国公府,我是靖国公府二夫人叶嘉嫣,一个时辰前在后花园荷花池救了你。”叶嘉嫣说话时紧盯着宋玥。 两人对上视线。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嘉嘉?”宋玥试探道。 叶嘉嫣没忍住一把扑了过来,紧紧搂着宋玥,嚎啕大哭:“你他娘的终于来了,我一个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了三个月,要郁闷死了。” 两人情绪都很激动,冷静下来后,宋玥也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她穿书了,穿到一本叫《凤隐天下》的里,成了炮灰二号。 面前哭得一抽一抽的女子是炮灰一号。 也是她的闺蜜! 两人正聊着,忽然砰的一声巨响。 大门被踹开。 裴知晏站在门槛上,眸光阴沉地盯着宋玥:“装死很好玩?” 宋玥看着来人,眼底浮现一抹浓浓恨意,原主一心一意对他,可裴知晏心里有个白月光,就是女主。 女主此时是寄养在靖国公府的表姑娘,又是秀女身份。 裴知晏爱而不得,但却处处维护女主。 但凡和女主沾上边儿的,裴知晏就会失去理智。 宋玥嫁过来才一年,被惩罚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原主本就是难孕体质,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出来散散心,刚好碰上掉入湖水里的女主。 又很不巧,裴知晏就在附近,及时将女主救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责怪宋玥心思恶毒,将人推下水。 女主的话模棱两可。 原主嘴笨解释不清。 裴知晏为了让宋玥长教训,直接将她丢入池子里,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想到这,宋玥深吸口气,恨不得一拳打爆裴知晏的脑袋! 渣男! “宋玥,表哥为了找你,差点将整个湖都给翻一遍,你怎么躲在这啊。” 女主阮拂龄的声音从身后插入,娇俏动人的脸上闪过担忧和怒气:“表哥很担心你。” 担心? 可她看裴知晏嗤笑,眼底尽是不屑,哪有一丁点担忧的样子? 叶嘉嫣往前一步挡住了宋玥的身子,怒呵:“你这个混账,竟然将玥玥害得小产了,那可是你的血脉,那你根本不配做人!” “小产?”阮拂龄惊呼,上下打量着宋玥:“宋玥你小产了,怎么不说一声呢,这可是表哥的第一个孩子,你也太不小心了。” 裴知晏在听到小产的那一刻,眼眸一缩,震惊地看向宋玥,对上宋玥冰冷的目光时,他有些恼怒:“我不稀罕你生的孽种。” “裴知晏!”叶嘉嫣一拳挥在了裴知晏的脸上。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知晏眉头紧皱,目光狠厉瞪着叶嘉嫣,手里的拳头攥得嘎吱嘎吱响。 “二表嫂,你这是做什么?”阮拂龄惊呼,娇小玲珑的身子凑过去,踮起脚尖拿出帕子擦拭裴知晏的脸。 叶嘉嫣指着阮拂龄:“你闭嘴!这是人家夫妻两人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姑娘家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不知羞耻!” 被人当面指责,阮拂龄小脸一白,手上的动作往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 羞愤地跺跺脚,捂着脸呜呜咽咽地跑了。 裴知晏蹙眉:“我念你是二嫂的份上,不跟你动手。” 说完又对着榻上的宋玥说:“就算没了孩子,也是你自找的!” 末了,拂袖而去。 叶嘉嫣气愤不已抬脚就要跟上,却被身后的宋玥叫住:“嘉嘉你回来!” 宋玥心口紧绷,呼吸有些艰难,叶嘉嫣只好停下脚步,转头抱住了宋玥:“玥玥,别听他胡说,是他自己造孽,不关你的事。” 宋玥摇摇头,她根本就不在意裴知晏。 从第一面见阮拂龄,她就觉得有点眼熟,说话语气太招人反感了,她问:“你有没有觉得阮拂龄很像某人?” 叶嘉嫣猛的点头。 仅是猜测,也不敢确定。 对女主的结局,两人都是知道的,入宫选秀被皇帝看中,从小小贵人一路晋升成了贵妃,皇贵妃,最后母凭子贵成了一国之母。 阮拂龄的儿子刚出生就被册封了太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宋玥已经整理好情绪了,问起叶嘉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她是女主,我能有什么打算?”叶嘉嫣气馁,讲述自己每次遇到女主都会倒霉。 不止是三爷裴知晏,就连二爷裴燕川也极其偏袒女主。 有一次叶嘉嫣不小心提了阮拂龄的缺点,就被裴燕川给撂脸子了,还将她闭门思过,直到昨日才解除禁足。 叶嘉嫣对这个便宜丈夫心死了,干脆就在院子里躲清净。 宋玥冷笑:“我这个人锱铢必较,阮拂龄欠我一条命,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想继续做女主,也得看我答不答应!处理完女主,咱们一块和离,远走高飞。” 宋玥勾唇,冲着叶嘉嫣招招手低声研究了计划,叶嘉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俨然将这几个月学的规矩全都抛之脑后:“玥玥,有你在,老娘什么都不怕!” 两人想法达成一致,毁了女主晋升之路,再想法子脱离靖国公府,带着十里红妆游走山河,去过潇洒自由的日子。 宋玥点头,浑身一股子疲乏劲儿袭来,她暗叹这副身子实在是太弱了,又经历过小产,要是不好好调理,她真担心能不能活着离开靖国公府。 她闭上了眼:“嘉嘉,我睡会。” “好。”叶嘉嫣替她拉起被褥,心疼的额摸了摸宋玥的脑门儿,还好没发烧。 第2章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这一觉,宋玥睡得很沉。 等醒来时嗓子有些沙哑,一开口宛若被刀刮了似的疼,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一圈显然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住的院子。 “嘉……” 一开口,嗓子疼得快冒烟儿了。 陪嫁丫鬟云冬听见动静推开门进来,焦急地扶着宋玥:“夫人,您终于醒了。” 终于? 宋玥蹙眉。 只见云冬吸了吸鼻子,哽咽:“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三天前三爷将您从二夫人的院子带回来,您就一直睡着。” 捕捉到有效信息,宋玥紧攥着云冬的胳膊:“那嘉嘉……我是说二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嘉嘉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裴知晏带走的,除非嘉嘉遇到危险了! “二夫人骂了表姑娘不知羞耻,表姑娘没想开跳河了,老夫人得知后很生气,便将二夫人罚跪祠堂,等表姑娘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才让二夫人回去。” 宋玥倒吸口凉气,眸色阴沉:“你的意思是阮拂龄到现在还没醒?” 云冬点头:“表姑娘落水被救起来,又受了惊吓导致昏迷,至今还高烧不退。” 该死! 阮拂龄一定是故意的。 宋玥掀开被子要下地,却被云冬拦住了:“夫人,您身子还很虚弱,不能下地啊。” 姐妹有难,她哪还能坐得住。 砰! 门被推开。 裴知晏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厌恶地看着宋玥:“龄表妹至今没醒,也有你一份罪孽,若不是看在你小产的份上,罚跪祠堂也有你一份!” 被人指着鼻尖辱骂是个恶毒的女人。 宋玥简直快气炸了,恨不得给对方两个大耳刮子。 但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宋玥深吸口气,紧咬着牙故作一副愧疚模样:“三爷,妾身……妾身自知有罪,愿意弥补龄表妹。” 裴知晏拧眉:“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三爷忘了么,妾身会医术。”宋玥眨眨眼,一脸诚恳:“还请三爷给妾身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妾身去看看龄表妹。” 这话裴知晏半信半疑。 宋玥继续说:“这几日府上一定请过其他大夫,龄表妹至今没苏醒,越拖延下去,对龄表妹的损伤会越大,不如让妾身试一试,说不定龄表妹就能醒呢。” 这话说到了裴知晏心坎上,继续昏睡的确不是个法子。 “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绝不姑息!” 威胁过后,裴知晏决定带着宋玥去试试。 宋玥乖巧懂事地紧跟在裴知晏身后,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处叫兰花汀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兰花,大部分都是珍稀物种,大片大片地绽放,整个院子都是兰花的香气。 而且兰花汀极大。 环境优美,比她住的听雨阁大了足足三倍。 书中阮拂龄的人设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自强自立,凭借着聪明才智和锦鲤运气,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 宋玥强压怒火进了门,再看屋子里的摆设,奢侈二字不足以形容。 “进去吧,别让我知道你在耍花样。”裴知晏紧攥着宋玥的手腕,恶狠狠地威胁。 宋玥仰着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对方,眼神都是怯怯的,小脸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见此,裴知晏面色有些不自然地松开了手,低声安抚:“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孩子? 你也配! 宋玥在心里狠狠吐槽,跟着丫鬟进了屏风,看着榻上宛若睡美人般的阮拂龄。 怒火高涨。 她恨不得掐死床上的人。 刚要凑近,一旁的老嬷嬷却抬起手朝着宋玥身上摸过去,嘴里头说着:“为了保险起见,奴才需要搜一搜三夫人身。” 宋玥听了直皱眉,看来她这个三夫人在府上还真没什么地位,连个奴才都敢欺辱。 她极力地压制着暴脾气,咬着牙摊开手,任由老嬷嬷搜身,哽咽道:“嬷嬷,我是真心来探望表妹的,绝不会伤害表妹。” 声音透过屏风传到了外头。 裴知晏坐在椅子上眉头拧得直打结,清了清嗓子,提醒里面,老嬷嬷听见动静只好作罢。 “三夫人,您可要小心些。” 宋玥靠近床榻边上,她清楚地看见了阮拂龄的眼皮子轻轻抖了一下,凑近些也能看清,她的脸上覆上一层厚厚脂粉,使得整个人看上去虚弱至极。 她弯腰刚要伸出手,阮拂龄忽然睁开眼,看见宋玥时,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笑,随即又变成了惊恐,伸手推开了宋玥,张嘴刚要喊出来,却被宋玥提前一步喊出。 “啊!” 宋玥顺势朝着桌子角碰去。 惨叫声划破长空。 下一秒她清楚地看见一抹修长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裴知晏先是看了眼阮拂龄,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宋玥。 “表……表哥,我是受了惊吓,轻轻一推。”阮拂龄一脸柔弱无辜地解释:“我……我以为宋玥要掐死我。” 裴知晏抿唇没有说话,大步走向了宋玥,弯腰将人横抱起。 “表哥?”阮拂龄焦急地喊。 这次裴知晏只留下一个背影,并未回头,阮拂龄盯着背影,有些懊恼,她只是轻轻一推而已。 裴知晏一路将宋玥抱回了听雨阁,怀里的人已经昏迷,额上正在潺潺流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小路。 云冬慌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嘴里喊着夫人。 “快去请大夫!”裴知晏怒喊。 屋外小厮飞奔而去。 很快大夫就来了,替宋玥诊脉后,皱着眉:“夫人刚刚经历小产,身子还没痊愈,又被重力撞击伤了脑袋,这……” “能不能治?”裴知晏不耐烦地问。 大夫点头:“能治是能治,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少啰嗦!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在裴知晏的催促下,大夫赶紧开了药方子,没一会儿屋子外头就开始熬药。 裴知晏低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还沾染着血,他眉头拧紧,犹豫了一会正要离开,却听见宋玥嘴里呢喃着什么。 “表妹,表妹,别过来,我……我害怕。” “救救我,救救孩子。” 宋玥额头冒着一粒粒硕大的冷汗,双手紧攥着被,呜呜咽咽地喊着:“母亲,女儿好想你。” 裴知晏的身子忽然紧绷,望着宋玥,眼睛里浮现了愧疚,她嫁给自己一年,平心而论也没什么大错。 又没了孩子,受了重伤。 裴知晏叹了口气,叮嘱云冬好好照顾宋玥,随后扬长而去。 第3章 女主惊慌,兄长上门做主 从前没有细想,现在回想起来,曾经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个笑话。 出门逛街,李敏然会轻车熟路的把包递给秋水。 身上穿的戴的也大部分是秋水选的款式。 甚至在喝多的时候第一个电话也是打给秋水。 两人不知道多少次躺在床上。 第二天回来,她也不过一句不咸不淡的喝多了,又没有做什么。 但订婚宴已经算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她跟从前的每一次一样,没有丝毫犹豫离开。 思绪拉回,柳欣的声音传入我的耳畔。 “我希望你想清楚了以后,给我准确的答复,我申请你调到分公司,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希望你因为个人感情一时生气答应我,随后又反悔!” 柳欣有些生气,她邀请我去管理分公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那时候我的心里只有李敏然,自然没有心思考虑其他的。 她会有这样的怀疑也并不奇怪。 “你放心,这次我既然选择去管理分公司,就不会中途找借口离开。” 我言辞诚恳,眼里的坚定是她从不曾见过的。 “好,我信你!” 确认我的想法以后,柳欣也不再犹豫。 一脚油门直接开向分公司。 ...... 一觉醒来,李敏然掏出手机好久没有看到我的信息。 她再次拨通我的电话。 她不是没有想过解释,但手机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通。 从前的每一次都是只要她勾勾手,我就会自己贴上去。 她也是人,再好的耐心也会被磨光。 这边,我正忙着整理分公司的文件,根本没来得及看消息直接接通了电话。 “喂!” 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分公司的事情。 或许是我想要通过公司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也可能是因为我想尽快了解分公司的情况。 从来到分公司我就没有停下来。 “沈渝怀,你在哪儿?” 听到电话接通,李敏然的困意瞬间清醒,她实在是受不了我不在乎她的模样,好像一直求着要结婚的是我一样。 “有什么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冷漠的开口。 李敏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次做错了,压着性子问道。 “你昨天不接我电话到底怎么了?我给你道歉,昨天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在订婚典礼上丢下你。” “对不起,你回来以后我们马上重新订婚,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李敏然自认为已经把姿态放的足够低了,毕竟从前的她从来没有这么诚恳的道过歉。 “你以为仅仅是昨天你在订婚典礼上面丢下我,所以我才不接你电话的?”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李敏然居然会打电话过来跟我道歉。 我放下手上的工作,靠在椅子上,等着对面的下文,不过李敏然终究没有让我失望。 “你够了没?沈渝怀,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她就想不明白了,一个大男人有什么磨磨唧唧的,从前不道歉的时候还不是舔着个脸找她。 现在给了一个台阶还登鼻子上脸了。 “我让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我也丝毫不退让。 李敏然吃瘪,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沈渝怀,差不多得了,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的日子到底是谁给的。” “我警告你,今天下午我必须要看到你在家,否则你不要怪我对你不手下留情!” 李敏然咬牙切齿,贴近手机麦克风警告。 她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取消订婚典礼的,毕竟她以后还是要做生意的,请了那么多客人,还有生意场上伙伴。 如果真的这个婚订不了,那么以后也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她之所以那天敢逃婚,就是因为她笃定我会给她收拾烂摊子。 每次都一样,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要对我的家人动手吗?”我能想到的唯一结果也就这样。 我现在没有什么牵挂,唯一在乎的也就只有家人。 “沈渝怀,你就直接说你要怎么才愿意回来!”李敏然没了耐心,直截了当的开口。 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还能不了解她什么性格。 “如果说我想让你断绝跟秋水的来往呢?”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结果,我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想要亲口听到他说出来。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我就不明白了,秋水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 “你就得要跟他过不去?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和秋水就是普通朋友而已,你有必要这样无理取闹吗?” 听到这番话,我冷笑一声。 果然李敏然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呵!” 正准备挂断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敏然,你在跟谁打电话?”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李敏然,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我冷冷开口,心里却嘲笑着自己的单纯,我早就应该知道,李敏然是绝对不可能跟他断的。 但是她都过去两天了,居然还和秋水在一起,甚至于两人还...... 光是想想都让我觉得恶心的程度。 我是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渝怀,你什么意思,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龌龊行不行?” 李敏然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允许自己做出任何不对的事情,却不允许别人多说一句。 “行行行,我龌龊!你们躺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做!” “你们就是唇友谊,我明白!” 我已经不在乎了。 电话那头偏偏有人恶心我。 “敏然,我好像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给我拿一下止疼药!” 听到秋水的声音,李敏然声音有些慌乱,甚至电话还没有挂断就已经慌不择路的跑到抽屉面前找止疼药。 秋月还在不停说话。 “敏然,刚才打电话的是不是渝怀啊?你赶紧跟她解释清楚啊,不然误会了更加解释不清楚了。” 他着急的抓住李敏然的手。 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我的脑海自然而然就浮现出令我作呕的画面。 我心脏有些痛,毫不犹豫挂断电话,不再理会两人的你侬我侬。 第4章 你尽管带人走,谁敢拦试试 “为何不能让我见着妹妹?” 外头传来冰冷的声音,紧接着宋曜站在了门槛上,阮拂龄脸色微变,还要阻挠却被宋曜绕开,大步阔来,看清了榻上的人后,宋曜勃然大怒:“这是怎么回事儿?” 叶嘉嫣见状猛的掐了一把大腿根,抽抽噎噎起来。 阮拂龄见状不妙瞪了一眼叶嘉嫣:“二表嫂身体不适就回去歇一歇吧,这里也用不上你。” 这时候撵人了? 叶嘉嫣没去碰阮拂龄,也不给她碰瓷的机会,瞪着对方:“你失手推了玥玥,现在玥玥还有口气在呢,你竟敢撺掇众人毁尸灭迹,你真是恶毒!” “老二媳妇!”老太太怒喝。 叶嘉嫣扬起脖子:“靖国公府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偏袒一个草菅人命的凶手,算是让我见识到了靖国公府的不知羞耻。” 老太太被气得差点儿晕过去,怒指着叶嘉嫣,又看向了裴燕川:“还不快管管你媳妇。” 裴燕川上前拉住了叶嘉嫣的手腕;“你别添乱,跟我回去!” “砰!” 宋曜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裴燕川的心口上,雷霆大怒:“我看今日谁敢动二夫人一下!” “宋曜,她是我的妻!”裴燕川被踹出去老远,紧捂着心口怒瞪对方。 叶嘉嫣挣脱后,怒指着裴燕川:“一家子烂心肝的东西,我要与你和离!” 裴燕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嘉嫣。 叶嘉嫣没理会他,对着宋曜说:“三天前玥玥被裴知晏丢入池子里,当场就小产了,还将玥玥关在院子里,又逼着玥玥去给阮拂龄赔罪,被阮拂龄推着撞在了桌子角当场昏迷不醒,这帮人还在玥玥床前商量着如何毁尸灭迹,隐瞒罪证,将责任推给丫鬟,不给宋家一个交代!” 叶嘉嫣的语气很快,一口气说完。 在场的人脸色齐齐大变。 阮拂龄眼皮跳了跳,心里头涌起一阵不安,不敢去看宋曜要吃人似的眼睛,朝着裴知晏身后躲过去。 裴知晏下意识地挡住了阮拂龄的身子:“这件事不能怪她,她只是刚苏醒,失手推了一下。” “砰!” 宋曜怒极,一拳头狠狠地打在了裴知晏的脸上,高大的身子浑身怒气满满,一把揪着裴知晏的衣领子:“玥儿是你的发妻,你竟敢如此作践,谁给你的狗胆!” 砰! 又是一拳。 重重地打在裴知晏的脑袋上。 裴知晏并没还手。 倒是老太太气得大叫:“宋曜,这里是靖国公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怎么能随意打人呢,岂有此理!” 宋曜扭过头目光阴狠地看着老太太,吓得老太太浑身一哆嗦,支支吾吾:“你敢!” “区区靖国公府也敢草菅人命,我倒要看看,天底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宋曜脱下身上的披风搭在了宋玥身上,将人抱起,抬脚就要走,老太太见状赶紧对着裴知晏吩咐;“快拦住他,不能让他带着宋玥离开靖国公府!” 裴知晏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拉住了宋曜的胳膊:“她仍是我的妻,靖国公府也给她请了大夫,若是死后也应该葬入裴家祖坟,你不能带走。” “照这么说,你们靖国公府故意阻挠宋家兄长,是要打定主意要活活拖死玥玥了?好歹毒的心思,也不怕遭报应!”叶嘉嫣没了顾忌,什么话都敢怼。 老太太语噎,狠狠瞪了一眼叶嘉嫣,等这件事解决了,回头再收拾她。 裴知晏不予理会,拉着宋曜道:“不是她想的那样,她是我的妻,我自然会让大夫好好医治。” 宋曜停下脚步:“不必了,宋家自有良医给玥儿医治。” 老太太嘟囔:“宋玥嫁过来身子就不好,只是掉下水而已,谁知道这么不经折腾,靖国公府固然有错,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宋曜咬牙切齿。 “来人,去把三夫人抢过来。”老太太命令。 她就不信了,这么多人抢不到宋玥。 这话叶嘉嫣都听不过去了,她抬起手猛地一掌劈在了桌子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她从地上捡起两根当做武器,对着宋曜说:“你只管走,今日我拼死也要你带着玥玥离开靖国公府!” 宋曜眼眸闪过错愕,然后点了点头。 叶嘉嫣挥舞着木棍,身形极快地将闯入进来的小厮给打了出去,左一棍,右一击。 横扫踢腿,将三五个围攻上来的小厮踹飞老远,手上的木棍狠狠地插入其中一个小厮大腿内。 “啊!” 惨叫声划破上空。 鲜血流淌。 叶嘉嫣的脸上也溅出许多血,她此刻眸色阴沉,满脸杀气,像极了从地狱里爬上来的罗刹。 “谁想死,尽管上前试试!” 大家都被叶嘉嫣的满身戾气吓着了。 小厮们纷纷不敢上前。 宋曜抱着人大步离开,老太太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叶嘉嫣一记凌厉的眼神给吓得一哆嗦,嘴里喊着反了反了。 “宋大公子没有离开靖国公府前,谁也不能离开这个屋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叶嘉嫣的话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大家许是被叶嘉嫣给吓得没恍过来神,错愕得不知该怎么办,直到外头丫鬟说宋大公子已经走了。 叶嘉嫣才松了口气,将手上的木棍往地上一扔,下颌高高扬起:“青桔,咱们回叶家!” “是!” 老太太见状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阮拂龄也被吓得不轻,一只手紧紧拽着裴知晏的衣袖;“表……表哥,现在怎么办?” 宋曜这么一走,事情肯定会闹大的。 那她还怎么选秀? 还怎么做母凭子贵做皇后? 裴知晏的脑子也是懵的,习惯性的安抚:“出了事我扛着,与你无关。” 阮拂龄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倒是裴燕川神色有些奇怪,他和叶嘉嫣成婚好几年,从来没见过她耍过武功,今日也是第一次看叶嘉嫣动这么大的怒火。 “二表哥。”阮拂龄朝着裴燕川看去。 裴燕川却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阮拂龄,眼神没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探究。 阮拂龄见状心里咯噔一沉。 二表哥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呢? 第5章 撕破脸皮,众人指责 靖国公府门外 宋曜抱着宋玥一步步朝着宋家方向走,他满脸都是愤怒,步伐很沉,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 三天前,宋玥派人给他送了封书信。 要他三日后来靖国公府一趟,还叮嘱他不论什么情况一定要将她给带出靖国公府。 宋曜担心了三日,掐着时间来了靖国公府,在看见宋玥躺着的那一刻,他怒火直冲天灵盖。 也庆幸父亲带着母亲去了外省探亲不在府上,否则母亲要是知道玥玥变成这副模样,该有多心疼。 与此同时叶家那边,叶嘉嫣顶着一身伤回到了叶家,跪在了叶老爷身边,说起了靖国公府种种。 气的叶老爷当即决定入宫告状。 “父亲,这些事都是源自一个叫阮拂龄的女子挑拨的,父亲别忘了参奏这个。”叶嘉嫣提醒。 这是宋玥和叶嘉嫣语气商量好的,一定要毁了阮拂龄的名声,断绝她入宫的可能! 宋叶两家一块去了宫门口敲鼓告御状。 鼓声阵阵,引起了百姓们围观看着,大家都在好奇,这两人怎么凑在一块了。 “是靖国公府差点弄死了宋家女,听说是为了个表姑娘,还拖着不肯医治,简直太坏了。” “裴三夫人死了?” “还有一口气呢,听说都病了好几日也没人管,还是宋家兄长上门探望无意发现不对劲,将人带走了。” “这靖国公府也太歹毒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 宋曜仰着头,红着眼跪在宫门口前:“天理昭昭,求皇上给宋家做主。” 此事闹得越来越大。 彼时的宋家。 叶嘉嫣从宋家后门来探望,看着床榻上的闺蜜身子单薄,脸颊枯瘦,额上还留下伤疤,胳膊腿淤青斑驳,她心疼地掉眼泪。 宋玥急忙安抚:“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咱们应该庆幸脱离了原著轨迹,起码不是个早死的命运了。” 真要按原著走,她两一个血崩而亡,一个缠绵病榻数十年,眼看着夫君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妾,还有两只手都数不清的庶子庶女,成日围在她身边转悠,诚心要气死她。 可偏偏她命长,硬是死不了,活着也遭罪。 反倒是那两兄弟,一文一武,一个位高权重成了一国宰相,一个统率三军,成了女主最坚强的后盾。 她倒要看看闹这么一出后,靖国公府还能不能顶住压力,这二人是否又能扶摇直上。 至于阮拂龄么。 她就不信事情闹大了,靖国公府还保得住她! 文武百官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入宫选秀的。 叶嘉嫣梗着脖子嘴硬:“谁哭了,只是迷了眼而已。” “你别忘了提醒叶家去靖国公府抬嫁妆,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宋玥走得不甘心。 没能亲手惩治那些恶人。 还有裴知晏,他身上可不止背负着一条人命! 现在两家算是撕破脸了,她日后要是提过分的要求,旁人也会站在她这边,和离一事也简单多了。 叶嘉嫣点头,冷笑道:“这不用你说,我肯定不能轻饶了靖国公府,不死也要脱层皮,等这些事办完,我直接剃度出家,咱们远走高飞!” 宋玥早就想好了要改名换姓,又能和叶嘉嫣一块,日子总算是有盼头了。 此时靖国公府被人告御状,百姓们议论纷纷,议论最多的就是裴家两位少爷是非不分,为了一个表姑娘争风吃醋,虐待发妻。 还有人说表姑娘阮拂龄是个狐媚子,小小年纪净会勾引人,没羞没躁。 丫鬟说给她听时,阮拂龄气得差点儿晕过去,当即就要去找老太太做主,半路上遇到了裴知晏和裴燕川。 “二表哥,三表哥,你们去哪?” 裴燕川没回应,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大步往外走,他要去接叶嘉嫣回来。 有些事肯定是误会。 裴知晏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看向了阮拂龄:“我今日只问你一句话,那日当真是玥玥将你推下水的吗?” 阮拂龄闻言心里咯噔一沉,慌乱不安地看向裴知晏,一脸委屈。 “当日在湖边还有不少奴才呢,表妹,你真的要我一个个审问吗?”他问。 “表哥……我。”阮拂龄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流淌,可怜兮兮的说:“是方嬷嬷误会了,我从未说过是宋玥推我的,我当时被吓坏了。” 裴知晏拧着眉头盯着阮拂龄,那眼神陌生得很,像是第一次见着她,他当时明明记得在岸边上,阮拂龄虚弱地倒在方嬷嬷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手指着宋玥,满脸惊恐和欲言又止。 虽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就是宋玥推的。 他才会一气之下将宋玥扔在水里,想给宋玥个教训的。 万万没想到宋玥竟然有了身孕! 那个孩子……裴知晏心里隐隐泛起酸涩,深吸口气望着阮拂龄,眼神中带着责怪。 吓得阮拂龄哭得更凶了,跪在地上:“表哥,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给宋玥以命抵命,消了宋家的怒火。” 裴知晏不为所动,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 阮拂龄见他真的动了怒,一咬牙朝着旁边的柱子冲过去,身后的方嬷嬷大惊失色:“姑娘!” 一声尖锐的喊声打断了裴知晏的沉默,他一个箭步冲上拉住了阮拂龄,阮拂龄身子一软倒在了他怀中。 裴知晏见状弯腰将人抱起朝着院内走:“快去请大夫!” 殊不知他怀里的人嘴角悄悄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又极快地消失不见了。 第6章 推卸责任,宋家反击 大夫来替阮拂龄诊脉:“姑娘这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加上之前落水,身子受损,才会导致突然晕厥。” “那我家姑娘可有大碍?”方嬷嬷担忧地问。 大夫叹了口气:“暂时无碍,开几服药调理就是,只是心病太重,若不及时解开只怕会拖垮身子。” “这……”方嬷嬷欲言又止地看向了裴知晏,一咬牙跪在地上:“三爷,我家姑娘失手推了三夫人不假,可姑娘刚刚醒来,身子柔弱着呢,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分明是三夫人身子本就不好,姑娘无辜成罪人了。” “三夫人好歹还有个娘家兄弟撑腰,不似我家姑娘……”孤苦无依四个字,方嬷嬷却是不敢再提了:“三爷,您要怪就怪老奴吧,老奴只看着姑娘落水,误以为是三夫人推的,姑娘是不知情的。” 方嬷嬷说完砰砰磕头。 不一会儿额前便呈现青紫。 裴知晏的确很生气,抬起脚狠狠踹在了方嬷嬷身上:“混账!要不是你说不清,哪会有这些糟心事!” 方嬷嬷挨了一脚差点背过气,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身,哭着抹泪:“三爷,老奴是心疼姑娘,一时着急,求三爷饶命。” 彼时榻上的人呜咽醒来。 阮拂龄紧咬着唇,泪眼朦胧地望着裴知晏:“表哥,是我……是我的错。” 看着阮拂龄虚弱模样,裴知晏的怒火消了七分:“你先好好养着,宋家那边,自有我来扛着。” 阮拂龄轻轻点头。 目送裴知晏离去后,阮拂龄坐稳身子,拿起帕子擦拭眼角,掀开被子下地弯腰将方嬷嬷扶起来:“嬷嬷,可有大碍?” 方嬷嬷捂着心口,疼得龇牙咧嘴,刚才那一脚踹得可不轻:“姑娘不必担心,老奴无碍,今日老奴瞧二爷似是恼了您,三爷一如既往向着您,您可要想想法子啊,趁着流言蜚语还没闹起来,赶紧平息这件事。” 真要闹起来,靖国公老太太再怎么疼爱她,也不会为了她一个人毁了靖国公府的名声。 …… 宋家 宋玥喝了药后,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打了个盹的功夫就听青桔凑在叶嘉嫣耳边说:“三爷站在叶家门口一个多时辰了,执意要见您,要给您负荆请罪。” 叶嘉嫣嗤笑:“又在耍什么把戏,肯定是为了给阮拂龄求情呢。” 相对裴知晏,裴燕川稍稍还有点良心。 不管原因,至少还上门了,不像裴知晏,妻子都快死了也没出现。 “我记得女主有心悸的毛病,手里还攥着一颗保命丸,将来就是用这颗保命丸救了当朝太后,所以才会宫斗一路顺畅。”宋玥拍了拍叶嘉嫣的肩:“不如咱们将保命丸弄来?” 那颗保命丸,是女主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 一共两颗,一颗给了靖国公老太太,也因为这颗保命丸,老太太对阮拂龄是百般疼爱。 叶嘉嫣眼珠子一转立马会意。 小丫鬟一路哭着朝宫门口飞奔,对着宋曜说:“不,不好了,夫人快不行了,少爷您快去看看吧。” 宋曜一听魂儿都快吓没了,顾不得许多,当即打马朝着宋家飞奔。 刚才小丫鬟这一嗓子,喊得人尽皆知,宋家娘子真的要病死了,宋曜一口气请了好几个大夫,太医来给宋玥医治。 “宋娘子伤势太重了,只怕是药石无医了。” “不成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 叶嘉嫣站了出来,指着其中一个太医问:“李太医,两年前靖国公府老太太病危,后来却突然好转,是否是您医治的?” 李太医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对着宋曜说:“那次靖国公府老太太是服用了一颗保命丸才会转危为安,若是宋娘子也服用,说不定有奇效。” “保命丸?”宋曜疑惑。 “阮拂龄手里就有一颗!”叶嘉嫣拔高声音提醒:“她失手差点杀了人,为了补偿,拿出保命丸也无可厚非。” 宋曜一听也顾不得许多起身就要去靖国公府,意外得知裴知晏来了,宋曜咬牙:“来的正好!” 宋曜对着裴知晏也不客气:“玥儿性命垂危,保命丸许能救她一命,你速去将保命丸取来。” 裴知晏脸色微变;“当真?” “李太医亲口所说。” 裴知晏二话不说飞奔回府,找到了阮拂龄,将保命丸的事说了,阮拂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 “这……” “表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次救了宋氏,宋氏也不好再追究你的责任了。” 在裴知晏看来,保命丸不仅可以救宋玥,还可以让宋家饶了阮拂龄的无心之失,抵消流言蜚语。 保命丸有多珍贵,阮拂龄心知肚明,白白给了宋玥,她是不愿的,只好委婉的说:“表哥,不是我不肯给,只是外祖母身子每况愈下,若是没了保命丸续命,万一有个什么,就是我的过错了。” 裴知晏蹙眉,祖母的身子不是好好的么? 宋家索要保命丸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老太太斩钉截铁地一口回绝。 “宋玥那副身子骨就算是吃了保命丸也未必管用,白白浪费,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也不值当一颗保命丸。” 老太太经历过一次生死,所以也不肯让阮拂龄将保命丸给了宋玥这个短命鬼。 裴知晏蹙眉。 等了裴知晏一炷香时间,叶嘉嫣提醒:“他耳根子软,这一去就未必能回来了。” 宋曜一听,怒气冲冲:“也没指望真的将保命丸拿来,靖国公府既然这么看重这个,我倒是非争来不可了。” 匆匆出府,跨上马背离开 仅仅半个时辰后 一辆奢华的马车停靠在靖国公府门口,帘子撩起,是惠王走下马车,匆匆入府,直接去找靖国公老太太。 “皇上口谕,尽快让靖国公府主动交出保命丸,平息谣言。” 老太太见着惠王出面,脸色变得难看,惠王极少过问臣子家的事,在朝中极有威望,手握兵权,又是皇帝的亲叔叔,就连皇帝也忌惮三分。 竟然为了宋玥亲自来了靖国公府讨药。 “皇上……这事儿传到了皇上耳朵里?”老太太有些慌了。 惠王点头:“宋曜是皇上看上的人才,外面的动静闹得这样大,又有李太医作保,力证保命丸的作用,皇上岂有不允之理?” “这件事有误会,且保命丸是我那外孙女的私产,皇上怎么……”夺人所好四个字,老太太没敢说。 可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听明白了。 惠王挑眉:“此事因阮姑娘所起,又是秀女身份,皇上给足了国公府面子,否则就不是派本王私底下传口谕,而是直接下圣旨了。” 一句话堵得老太太哑口无言。 她哪敢反驳,喃喃着:“既然惠王来取,自然听从,只是我也不知保命丸还在不在,来人,快去请姑娘来一趟。” 惠王清清嗓子提醒:“保命丸若是没了,日后若是再出现一颗保命丸,皇上都会治靖国公府欺君之罪!” 老太太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赶紧派人取保命丸来。 第7章 算计失败,朝堂羞辱 阮拂龄得知惠王带着口谕来的,她又惊又气。 “姑娘......”方嬷嬷凑上前,自以为聪明地建议:“不如咱们送一粒假的如何?” 阮拂龄摇头:“不可!李太医见过真的保命丸,假的根本糊弄不过去,万一宋玥吃死了,别说宋家不会善罢甘休,就连惠王也会追究。” 所以这颗保命丸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她咬着牙取来放在锦盒里,亲自去送。 老太太见她来,惨白着脸身子还单薄,心疼地上前搂着:“你怎么出来了?” “外祖母,是我的错,这颗保命丸可否让我亲自送到宋玥手上,若不看着她痊愈,我良心难安。” 阮拂龄想过了,既然要送,就要大大方方地送。 也让大家看清她的惨样,混淆视听,勾起百姓的同情心,扭转局势! 老太太很快就明白了阮拂龄的用意,点点头:“也好,省得你内疚。” 于是大街上多了一道风景。 一名女子身穿浅色长裙,手捧着锦盒,身姿摇曳地朝着宋家方向走。 她五官绝色,脸色惨白,一双杏眼微微眨动闪着泪光,紧抿着唇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阮拂龄扬起下巴,期待着能从人群中听见赞赏。 砰! 一只臭鸡蛋砸在了她身上。 暗黄色鸡蛋液顺着衣裳滑落,映衬在浅色衣服上格外显眼。 还伴随着一股恶臭味,熏得令人作呕。 她愣了。 “装什么装!宋家等的都快火烧眉毛了,放着马车不坐,非要走着去,这是要活活拖死宋家娘子!” “真是居心歹毒!” “小姑娘看着干干净净,心怎么这么恶毒呢,我听说宋家娘子还没死呢,这小姑娘就要毁尸灭迹。” “宋家娘子的孩子没了,她吓得昏迷了三日,最后还是宋家娘子拖着病体上门赔罪,结果呢,给她推倒撞在桌角,这才性命垂危。” “装柔弱是她惯用的伎俩,可别还没到宋家门口就晕了过去。” 阮拂龄傻眼了。 一句接一句诋毁,谩骂冲着她来。 臭鸡蛋,烂菜叶,小石头朝着她身上砸去。 顷刻间,阮拂龄被人包围了。 “啊!” 她失声大喊。 马车后的惠王瞥了眼,摇摇头,让侍卫赶紧救出阮拂龄,接过她手上的锦盒,打开确认无误后递给了侍卫:“快快送去宋家。” 侍卫飞奔而去。 阮拂龄被扶上了马车,委屈又难堪地红了眼,看向了对面的惠王。 惠王皱了皱眉,实在是难以忍受臭味,下了马车:“送她回去。” “是。” 坐在马车里,她还能听见百姓的指责,嘲讽。 阮拂龄愤愤地攥着拳,又气又怒:“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不是百姓见她可怜,扭转局势么。 微风吹过,帘子挑起露出一角。 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叶嘉嫣!! 原来是她在背后捣乱,可恶! 她本就没走多远所以马车很快就停下了,帘子再次挑起,下了马车。 马夫皱着眉躲得远远的,一脸嫌弃的表情。 阮拂龄气红了脸,捂着脸进了靖国公府,极快地逃回去洗了个澡。 足足换了三次水,抹了香蜜,这才罢休。 “去请大夫,就说我老毛病犯了......” 阮拂龄朝着榻边走,方嬷嬷欲言又止。 她察觉不对,停下脚步拧着眉:“怎么?” “姑娘,外头设了个赌局,说您三日之内必定会犯病,而且病得不轻,十日之内或许还会以死谢罪。” 方嬷嬷起初听丫鬟聊起时,气得不轻,伸手在两个丫鬟身上拧了两下。 丫鬟年纪小吓得说出这是从外头听说的。 如今闹得人尽皆知。 方嬷嬷也顾不得许多,赶紧来找阮拂龄商量对策。 “一定是二少夫人做的。”方嬷嬷道。 阮拂龄此刻的脸色阴沉如水,眼底暗藏杀气。 “二少夫人太缺德了,设了这么个赌局,明摆着让您进退两难。” 方嬷嬷撇撇嘴:“要不,您去找二爷?” 阮拂龄想起白日裴燕川看她的眼神,摇摇头,咬牙切齿道:“再等等吧,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太被动了。 只等宋氏醒来后,她必定不会轻易罢休。 此时反击,宋氏万一有个好歹,她就更说不清了。 ... 连续三日宋家都没消息传出。 宋曜为了给妹妹祈福,拿出私房钱在灾区捐赠米粮和布匹,并扬言什么时候人醒来什么时候停止。 全京城的人都在等,宋家娘子今日醒来没? 早朝上宋曜毫不客气地指责了靖国公教子不善,纵容行凶。 靖国公一张老脸涨红,气得刚要反驳,和宋曜交好的大臣七嘴八舌地开始讨伐。 “听闻那位表姑娘从小寄养在靖国公府,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是顶好的师傅教,住的院子更是比嫡长女还要宽敞,靖国公耗费这么大心思培养表姑娘,不仅仅是因为怜惜她失了母亲吧?” “这有什么,那表姑娘可是秀女。” 众人又将此事推向另一个高度。 靖国公府不仅纵容表姑娘欺负宋家娘子,还有意培养此女进宫争宠。 北楚帝目光阴森森地落在了靖国公身上。 “皇上,老臣冤枉啊。”靖国公跪在地上:“这些都是外界的揣测,一个女郎哪有通天的本事争宠,只不过身子弱了些,府上的人多了几分疼惜,仅此而已。” “那裴知晏为了此女,亲自动手将我妹妹按在水里,导致妹妹当场小产又怎么说?”宋曜逼问。 靖国公提着口气,恨不得将裴知晏揪过来狠狠打一顿。 “小产后还不许大夫医治,逼着身子虚弱连路都走不稳的人去给阮拂龄赔罪,靖国公,有你这么羞辱人的吗,真当我宋家无人了?” 宋曜连声质问。 文武百官个个都盯着靖国公。 他们只听外头流言蜚语说起这些。 是真是假还不知。 但现在,信了八分。 靖国公刚想说这是误会,一抬头就对上了叶大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仿佛他一开口辩解,叶大人立马就戳破谎言。 同为亲家,叶大人根本就没打算帮着隐瞒。 “靖国公的确教子无方,不止裴知晏混账,裴燕川也没好到哪去,我家小女也被欺负了。” 叶大人扭头冲着北楚帝告状:“我家小女嫁过去也才一年,就因为和这位阮表姑娘拌嘴,结果被禁足好几个月,这位表姑娘可真是手段高明,哄得两位公子倾心不已,连结发妻子都顾不得了。” “叶大人!”靖国公出声:“你也要落井下石吗?” 叶大人回过头,当即嗤笑:“宋娘子还没死呢,这位阮表姑娘就当众提出火烧毁迹,可见心狠,要不是宋大人恰巧上门探望撞破此事,说不定过几日老夫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一群人指着靖国公嘲讽他不会教儿子。 靖国公为官几十年,还是第一次享受被人群围指责,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9章 门前请罪,收拾白莲花女主 为了挽回靖安侯府的名声,老太太不得不放下身段去了一趟宋家,阮拂龄一同跟来。 站在宋家门口,老太太仰着头看了眼牌匾,胸腔里的怒火一簇簇地往上翻涌,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后,抬步上了台阶。 掐此时叶嘉嫣刚从宋府出来。 “二表嫂?”阮拂龄眼尖,一下就看见了来人。 叶嘉嫣扬眉,瞥了眼两人嘴里嘟囔:“真是倒霉遇到这两个扫把星。” 老太太不悦宋玥,对这个老二媳妇同样是反感,要不是叶嘉嫣多嘴,那日宋曜也不会知道真相闹起来。 “老二媳妇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扶我一把。” 叶嘉嫣忽然冲着老太太龇牙,露出森森寒意笑容,气势汹汹地朝着老太太走来:“原来是祖母来了,快……” 老太太冷不丁地想起了叶嘉嫣那日的凶狠模样,下意识地后退,缩回了手:“不,不必了,我今日是来探望老三媳妇的,你怎么也在这,正好,你跟我一块劝劝老三媳妇尽快搬回去,都是出嫁的人了,老住在外头算怎么回事儿?” 语气里尽是责怪。 叶嘉嫣根本不惧老太太威胁,撇撇嘴:“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让裴燕川亲自抬轿来迎。” “你说什么?”老太太瞪大眼,手颤抖地指着叶嘉嫣:“你是不是疯了,你可是靖安侯府媳妇!” 叶嘉嫣撇撇嘴,抬脚绕过了老太太,头也不回地说:“既然老太太没有诚意,那就无话可谈了。” 说罢,也不管老太太惊讶的表情扬长而去。 老太太气的心口起伏,久久才说了句:“简直是大逆不道!” 听这话门口的管家嗤笑一声。 老太太赫然回过神看向管家,管家二话不说直接对着小厮吩咐:“少爷吩咐了,要是闲杂人等来了,直接轰出去,别让不干不净的人玷污了咱们宋家门楣。” 砰! 大门关上了。 将几人阻拦在门口。 老太太心中的怒火瞬间就从四五分怒涨九分,嘴皮子颤抖的厉害,两人吃了个闭门羹。 “宋家欺人太甚!” 看着紧闭的大门,阮拂龄轻轻捏了捏老太太的手心,老太太深吸口气,配合地晕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老太太晕倒了!”阮拂龄大喊。 带来的丫鬟手忙脚乱地扶着人。 阮拂龄转身就去扣宋家大门:“快来人啊,老太太晕了过去,快请大夫啊。” 她心想着只要宋家不开门,肯定会落得个见死不救,冷漠无情的骂名,到时老太太装装病,说不定就能借此挽回些名声。 至少让旁人知晓,一个巴掌拍不响,宋玥在靖安侯府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她声音越来越大,还朝着身边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也扯着嗓子喊,那架势,像是老太太快不行了。 门外 宋玥听着只冷笑。 “姑娘,奴婢看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咱们怎么办?”云冬担忧。 宋玥却不急,她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 见时机成熟,她吩咐打开门。 宋玥看着老太太倒在阮拂龄怀里,睫毛一抖一抖的,她讥笑装的可一点儿都不像。 一个箭步冲过去时,许是太着急了,宋玥在门槛处被绊了一跤,扑通趴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老太太身边,力气极大的从阮拂龄怀里将人一把抢过来。 “祖母!祖母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宋玥一只手狠狠的掐着老太太,哭得泣不成声,使劲摇晃:“您别吓唬我啊,我……我不知道您今日来了,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阮拂龄猝不及防地被推开,手掌触地,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再看宋玥一袭浅色长裙披头散发,哭成泪人儿,她皱着眉。 “章管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我祖母拦在府外!”宋玥怒斥。 章管家哭丧着脸:“姑娘,奴才是担心老太太又来作践您,太医说您不能再折腾了,奴才这才擅自做主地将人拦在外面,求姑娘饶恕。” 两人一唱一和地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根本不给对方开口解释的机会,宋玥在老太太手里吃过亏,面上不显,手上的力道却是渐渐加重:“表妹你也是,明知祖母身子不好,还求着祖母上门,你这不是存心折腾人么,万一祖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不饶你!” 阮拂龄脸色渐渐阴沉。 老太太就遭罪了,身上被掐得剧痛,紧咬着牙强忍着,她要是醒来就前功尽弃了。 宋玥可不客气,抓紧机会使劲掐。 “祖母,是孙媳的错。”宋玥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门口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夸赞宋玥孝顺。 “宋家娘子都病成这样了,还跑出来,真是孝顺。” “靖安侯府放着好好这么孝顺的媳妇不要,偏偏宠着一个搅事精,真是糊涂。” 听这话老太太好几次差点就醒了。 “你们别胡说,祖母是真心实意来接我回府的,可不是装晕陷害宋家。”宋玥扯着嗓子带着哭腔辩解。 一句话吓得老太太又紧紧闭上眼。 她不能醒。 醒了就成了笑柄了。 宋玥见老太太嘴皮子都在哆嗦,差点忍不住笑了,绷不住时就大声哭,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阮拂龄终于反应过来了,伸手去扶却被宋玥一把挥开,阮拂龄顺势倒在地上,委屈道:“三表嫂,你可是还在怪我?” 怪? 宋玥恨不得杀了她。 当着众人的面,宋玥高高扬起手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了阮拂龄脸上。 清脆响亮。 阮拂龄懵了。 “你平日里闹也就罢了,祖母年纪大了,身子又不好,何必折腾祖母呢,我自然要怪你!” 宋玥掌心微微麻,心里爽翻了。 要她装! 只要阮拂龄敢晕过去,她保证会让其后悔。 阮拂龄捂着脸,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深吸口气:“都是我的错……” “祖母你快醒醒啊,只要你能醒来,我愿意去寺里代发修行,祈求您的平安。”宋玥冲天举起三根手指,将阮拂龄要说的话全都说了。 阮拂龄再次愣住了。 “诸位做个见证,我愿意吃素三年换祖母平平安安,若违背誓言,就让老天爷罚我一辈子嫁不出去,不得夫君宠爱。” 宋玥一脸真诚,让在场不少人纷纷替她感动。 “宋家娘子可真是孝顺!” 第10章 抢功劳,提前偶遇 “大夫来了!”有人喊了声。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大夫背着药箱子上前,摸了摸老太太的脉象,许大夫道:“老太太怒急攻心导致的昏迷,加上之前落得病根子,怕是不太好啊。” 许大夫,是靖安侯府的坐诊大夫,平日里就给老太太诊脉。 刚才一直躲在人群里。 宋玥极快开口,将矛盾指向了阮拂龄:“表妹你真是糊涂啊,明知祖母最疼爱你,向来有求必应,竟还拖着祖母来宋家,害得祖母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三表嫂你可不要冤枉人……” “你们上门为何不提前说一声,我就是让小厮抬着也到了祖母跟前。”宋玥声音拔高,盖过了阮拂龄。 一旁的许大夫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门外一阵阵马蹄声传来。 宋曜翻身下马,看见大门口围着这么多人,又看见了靖安侯府老太太和阮拂龄,眉头拧得能打结。 “兄长,快,快去请太医,祖母被表妹气晕了。”宋玥冲着宋曜眨眨眼。 阮拂龄想开口阻挠,宋曜已经离开了。 眼看着局势不受控制,阮拂龄只好冲着老太太喊:“外祖母您快醒醒啊。” 可她哪里知道,老太太早就被宋玥给掐晕了。 既然要装晕,宋玥成全! “来人,快将老太太抬回靖安侯府。”宋玥吩咐。 云冬赶紧吩咐两个小丫鬟从宋玥手里接过老太太,宋玥站起身,身子晃了晃,惨白着小脸,摇摇晃晃地叫人准备马车:“我要去菩萨面前替祖母求平安,来人,快备马车!” 宋玥本就要去寺庙,正好今日顺水推舟给自己赚取一个孝顺的名声。 名声这东西,有的时候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至少眼下,她扭转了局势。 “三表嫂。”阮拂龄极快地拦住了,她眼眶含泪:“就让我去寺里替外祖母祈福吧。” “表妹,祖母一旦醒来看不见你,必定会更伤心难过,往日咱们的恩怨先放在一边,祖母身子最要紧,别任性了。” 宋玥软了语气,一副商量的口吻,盯着阮拂龄脸上的巴掌印越看越爽,恨不得左右再来几个。 阮拂龄略有深意地打量着宋玥,明明之前还是个锯嘴葫芦,怎么突然就变得能说会道? 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 宋玥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阮拂龄,阮拂龄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弹开,她正要委屈却见宋玥诧异的盯着她,摊开白净的双手:“这……这是怎么了?” “这个表姑娘还真是爱演戏。” “瞧那副模样就招人讨厌。” 阮拂龄气不过低头寻找痕迹,却发现连一个针眼都没有,她呼吸一紧,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三表嫂,是我太谨慎了,抱歉。” “表妹,马车快走了,你不去照看祖母吗?”宋玥背对着门口,冲着阮拂龄似笑非笑。 阮拂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果然,是故意的! 众目睽睽之下她岂敢说不照顾? “三爷。” 云冬忽然开口提醒。 宋玥身子一僵,有些不可置信,昨儿才挨了三十个板子今日就能下地溜达了? 她回过头果然看见男人脸色苍白,微微弯腰,一只手扶着侍卫站在人群中。 裴知晏的目光紧紧盯着宋玥,眼底划过一抹惊喜,再抬起头朝着一旁的阮拂龄看去,脸上还有巴掌印,而且眼底还有泪光闪烁。 阮拂龄咬了咬唇,故意露出那半张巴掌脸,低着头什么都没说:“没关系的,只要三表嫂消消气,就是再打两巴掌我都能忍受。” 宋玥就站在那,她不屑和裴知晏解释,只提醒了一句:“表妹还是快回去瞧瞧祖母吧,可别耽搁了祖母的病情。” 一句话立显高低。 一个只顾着哭,一个却心里装着长辈。 阮拂龄心头一哽。 “姑娘,马车备好了。”云冬指了指马车。 宋玥扶着云冬的手朝着马车走,小小单薄的身子从裴知晏面前走过,她巴掌大的脸颊,五官精致,脸色虽惨白却难掩倾城之色。 裴知晏本就对她有几分愧疚,下意识地想伸手却被宋玥不着痕迹地避开,直到上了马车。 “趁着天还没黑,尽快去天照寺。” “是。” 马车走远。 阮拂龄闭了闭眼,她竟然被宋玥三言两语就给逼得下不来台,挨了打,还要被人白眼。 可恶! “表妹,回去吧。”裴知晏低沉道。 京城百姓对裴家人不甚友好,时不时地伸出手冲着两人指指点点,裴知晏脸色有些难看,心里还惦记着老太太,当即就回去了。 闹剧散了 摇晃的马车里叶嘉嫣笑得快直不起腰了:“这么好看的一出戏就错过了,真是可惜,女主在你面前吃瘪,想想就爽得很。” 宋玥摸了摸手心,那一巴掌力道可不轻。 “我打听过了,天照寺这几日的确是来了一位神秘夫人在寺里祈福,身边还有个力大无穷的侍女跟随。” 宋玥点头:“那就是咱们要找的人。” 原著中此人被女主机缘巧合救下来,成了女主的倚靠,以至于日后帮了女主一个大忙。 这段时间阮拂龄被靖安侯的事牵绊住了,这机缘么,就成了她们两个的。 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抵达了天照寺脚下,又走了半个时辰的台阶才抵达了寺内。 安置在两个厢房内,叶嘉嫣仗着身手不错,亲自出去打探消息,莫约一个时辰后就将神秘夫人的作息时间弄到手,只等着偶遇。 机会来得很快,次日她们就在寺内遇到了一位穿着朴素的妇人,她跪在蒲团上,手里攥着佛珠对着佛像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宋玥跪在一旁,双手合十:“求佛祖保佑靖安侯老夫人身体康健,无病无灾。” 连续三日,她们都在佛堂前遇到。 每一次宋玥都是在老太太祈福。 终于,这位夫人忍不住朝着宋玥看去,宋玥没有回头,闭着眼仍诚心祈福。 祈福后,夫人问起了宋玥:“姑娘身上这是什么香?” 宋玥蹙眉,低着头闻了闻微微一笑:“许是药香味吧。” 她日日熏药,衣服上都沾染药味。 夫人叹了口气:“小小年纪身上就有这么重的药味,真是可惜。” 宋玥莞尔,起身扶着云冬的手慢慢离开,刚踏出殿门外头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姑娘,快下雨了,咱们快回去吧。” 说话间大雨倾盆而至。 宋玥抿了抿唇,她就在等这场大雨呢。 就是因为这场大雨,山体滑坡,那位夫人突发疾病,没有药及时医治,是女主救了夫人,结下了良缘。 但这一次,缘分是她的了! 外头暴雨连天,雷声阵阵。 宋玥站在屋檐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不好了,夫人,夫人犯病了。”丫鬟惊慌失措。 宋玥轻轻勾唇。 夫人身边的丫鬟找遍了寺庙,都没有凑齐一副药方子,偏偏山体滑坡,前路被阻,急得那丫鬟跺跺脚:“现在可怎么办?” 第11章 赠药救人,冒雨取药 “不好,夫人晕过去了。” “这可怎么办?” 宋玥听着里面的动静并没有着急赶过去,下一瞬,捂着心口晕在了云冬怀里。 “姑娘!”云冬慌乱不已,赶紧将人拖入佛堂内找了个根柱子靠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瓷瓶,轻轻地扶着宋玥,将一粒药递入后,不多时宋玥就醒了。 身后之人见状赶紧上前,有些难为情的开口:“姑娘,我家夫人突然晕厥,不知你们这是什么药?” 云冬赶忙将白瓷瓶纳入怀中,一脸警惕:“这是我家姑娘救命的药。” 那人脸色涨红。 宋玥摸了摸心口,朝着另一边看去,然后叮嘱云冬:“云冬,不得无礼。” 云冬讪讪低头。 宋玥缓慢地撑着身子站起来,从云冬手里将白瓶递给了讨药丫鬟:“这是治我心悸毛病的药物,你瞧瞧是否能用得上。” 讨药丫鬟许是会些医术,恭恭敬敬的伸手接过之后凑近鼻尖嗅了嗅,眼眸倏然亮了起来;“姑娘,可否赠药?” 丫鬟觉得说这话许是有些唐突又道:“姑娘,我们可以买,您开个价吧。” “不必了。”宋玥摆摆手,手搭在了云冬胳膊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快去救人吧。” 丫鬟看了一眼宋玥,记住了模样,点点头转身去救人。 那夫人服了药后很快就醒了,呼吸也顺畅许多,丫鬟又惊又喜,顺势指了指身后,却发现身后早就空空如也了。 “咦,刚才还在这呢?” 夫人姓徐,徐夫人叹了口气:“今日多亏了她,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 宋玥回到斋房,看了一眼叶嘉嫣,有些担心:“这么冷的天,你可要做足准备。” “怕什么,最多就是回去躺几天。” 叶嘉嫣不以为然。 她装在白瓷瓶里只有一粒药,而且药效还被她减半了,最多只能挺五六个时辰,到了半夜,那位徐夫人肯定还会犯病。 到时还会上门求药。 和她预料的一样,半夜就有人来敲门了。 “姑娘,姑娘。” 云冬点燃了烛火去开门,门口赫然就是白天讨药的丫鬟,那丫鬟略带歉意地说:“我家夫人又犯病了,不知可否求药?” “我家姑娘统共就带了那点药,现在也没了。”云冬为难道。 丫鬟有些不信。 宋玥匆匆套上了衣裳走了出来,她面色苍白,虚弱无力,还没走几步就倒下了,云冬一个箭步冲上前:“姑娘您怎么了,您是不是又犯病了,您怎么这么糊涂啊,将药给了旁人,那可是您的救命药。” 宋玥捂着心口喘不过气来。 丫鬟见状有些自责:“姑娘当真没有药了?” “出来的急,也没多带。”宋玥撑着口气,心口起伏的厉害。 屋外大雨瓢泼,雷声阵阵,狂风怒吼听得人心里发颤,叶嘉嫣忽然来了:“刚才听见有人说话,这么晚了……玥玥?” 叶嘉嫣冲了过来,扶着宋玥探探鼻息,一把将人抱起放在了床榻上,伸手就冲着云冬拿药。 云冬表示药已经给了旁人。 叶嘉嫣大喝一声糊涂。 “二夫人现在可怎么办,外头这么大的雨,山路难走,可要是没有药,奴婢担心姑娘会撑不住。”云冬是带着哭腔说的。 叶嘉嫣瞥了眼窗外,深吸口气:“我去取药。” 眼看着叶嘉嫣身形利落,讨药丫鬟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不忍心道:“这位夫人,外面漆黑一片,山路难走,您一个弱女子只怕是有危险。” “区区山路还难不倒我。”叶嘉嫣冲入了雨内,一眨眼身影就与黑夜融为一体。 讨药丫鬟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盼这位夫人能平安无事归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叶嘉嫣回来时脸色惨白,浑身湿透,将一瓶子药递给了云冬,云冬赶紧给宋玥服用一粒。 恰好讨药丫鬟也来探消息,见着叶嘉嫣真的回来了,眼睛都瞪圆了,激动道:“夫人取来药了?” 叶嘉嫣蹙眉,瞥了眼讨药丫鬟,有听说她也需要这药救人,只好大方地给了一小瓶,莫约七八粒。 “多谢夫人。”丫鬟跪在地上,冲着叶嘉嫣狠狠磕头。 徐夫人服过药后脸色渐渐好转,睁开眼已是天亮了,她问:“药从哪来的?” “回夫人话,昨儿救您的是宋家娘子和叶家娘子,半夜是叶家娘子冒雨下山去取的药。” 丫鬟一五一十的把昨日的险境说了一遍。 “宋家娘子,叶家娘子?”徐夫人思索片刻,恍然:“那不是这阵子闹得沸沸扬扬靖安侯府的两位夫人?” “正是。” 徐夫人第一次见宋玥就闻到了她身上有股药味,那药和她常年吃的药味相差无几。 “想不到宋家娘子小小年纪就得了心悸的毛病。” “夫人,宋家娘子那是被气的,前阵子差点吐血死了,许是上了心肝儿,这次要不是宋家娘子赠药,叶家娘子取药,咱们可怎么办?”丫鬟想到这都觉得后怕。 这次夫人出门是给即将出征的大将军祈福,原定三日就要回去的,却不曾想突降大雨,耽搁了行程,又突发了心病。 若不是恰好遇到这两人,不敢想象后果有多严重。 下了两日的大雨终于停下。 宋玥没想到第一个上山的人会是阮拂龄,初见她时,满身泥泞,浑身湿淋淋的,巴掌大的小脸惨白,手里还拄着根木棍艰难的走了进来,冻得浑身发抖。 阮拂龄身上还背着个包袱,像极了一路乞丐。 跟着她一块来的,还有裴知晏,脸色呈现苍白,衣衫湿透粗喘着气,看见宋玥的那一刻,他眉头一拧。 “裴知晏不是被打三十板子?”叶嘉嫣疑惑。 宋玥也纳闷呢,耸耸肩:“谁知道呢。” 她的关注点不在于裴知晏,而是阮拂龄,两人对视一眼,阮拂龄艰难地往前挪动脚步,正要打招呼,却看见了徐夫人从另一头走了过来,只见徐夫人面色红润,手里攥着檀木珠子转动,根本就不像是发病的。 阮拂龄傻眼了。 第1章 闺蜜齐穿越,你离我也离 哗啦! 宋玥浮出水面,一只手紧扶着岸边大口喘着气,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巨疼,她死死咬着牙,摸了摸肚子,还没等喘口气水面上已经浮现了一圈圈红晕,一股热流从下半身涌出。 “嘶!” 疼! 湖水冰冷,侵蚀她的四肢百骸,下半身宛若撕裂般疼,宋玥强撑着身子爬上岸,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 闭眼之前她看见一抹浅绿色身影朝着这边走来,宋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了对方的裙摆:“姐妹,帮忙打个120。” 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玥疲倦的睁开眼,打量着眼前古香古色的房间建筑。 “你醒了。” 女子低沉的声音传到耳边。 宋玥朝着对方看去,还是那抹浅绿色,看着对方脸上的关切眼神,有些眼熟。 “如今是北楚十九年,这里是靖国公府,我是靖国公府二夫人叶嘉嫣,一个时辰前在后花园荷花池救了你。”叶嘉嫣说话时紧盯着宋玥。 两人对上视线。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嘉嘉?”宋玥试探道。 叶嘉嫣没忍住一把扑了过来,紧紧搂着宋玥,嚎啕大哭:“你他娘的终于来了,我一个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了三个月,要郁闷死了。” 两人情绪都很激动,冷静下来后,宋玥也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她穿书了,穿到一本叫《凤隐天下》的里,成了炮灰二号。 面前哭得一抽一抽的女子是炮灰一号。 也是她的闺蜜! 两人正聊着,忽然砰的一声巨响。 大门被踹开。 裴知晏站在门槛上,眸光阴沉地盯着宋玥:“装死很好玩?” 宋玥看着来人,眼底浮现一抹浓浓恨意,原主一心一意对他,可裴知晏心里有个白月光,就是女主。 女主此时是寄养在靖国公府的表姑娘,又是秀女身份。 裴知晏爱而不得,但却处处维护女主。 但凡和女主沾上边儿的,裴知晏就会失去理智。 宋玥嫁过来才一年,被惩罚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原主本就是难孕体质,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出来散散心,刚好碰上掉入湖水里的女主。 又很不巧,裴知晏就在附近,及时将女主救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责怪宋玥心思恶毒,将人推下水。 女主的话模棱两可。 原主嘴笨解释不清。 裴知晏为了让宋玥长教训,直接将她丢入池子里,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想到这,宋玥深吸口气,恨不得一拳打爆裴知晏的脑袋! 渣男! “宋玥,表哥为了找你,差点将整个湖都给翻一遍,你怎么躲在这啊。” 女主阮拂龄的声音从身后插入,娇俏动人的脸上闪过担忧和怒气:“表哥很担心你。” 担心? 可她看裴知晏嗤笑,眼底尽是不屑,哪有一丁点担忧的样子? 叶嘉嫣往前一步挡住了宋玥的身子,怒呵:“你这个混账,竟然将玥玥害得小产了,那可是你的血脉,那你根本不配做人!” “小产?”阮拂龄惊呼,上下打量着宋玥:“宋玥你小产了,怎么不说一声呢,这可是表哥的第一个孩子,你也太不小心了。” 裴知晏在听到小产的那一刻,眼眸一缩,震惊地看向宋玥,对上宋玥冰冷的目光时,他有些恼怒:“我不稀罕你生的孽种。” “裴知晏!”叶嘉嫣一拳挥在了裴知晏的脸上。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知晏眉头紧皱,目光狠厉瞪着叶嘉嫣,手里的拳头攥得嘎吱嘎吱响。 “二表嫂,你这是做什么?”阮拂龄惊呼,娇小玲珑的身子凑过去,踮起脚尖拿出帕子擦拭裴知晏的脸。 叶嘉嫣指着阮拂龄:“你闭嘴!这是人家夫妻两人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姑娘家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不知羞耻!” 被人当面指责,阮拂龄小脸一白,手上的动作往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 羞愤地跺跺脚,捂着脸呜呜咽咽地跑了。 裴知晏蹙眉:“我念你是二嫂的份上,不跟你动手。” 说完又对着榻上的宋玥说:“就算没了孩子,也是你自找的!” 末了,拂袖而去。 叶嘉嫣气愤不已抬脚就要跟上,却被身后的宋玥叫住:“嘉嘉你回来!” 宋玥心口紧绷,呼吸有些艰难,叶嘉嫣只好停下脚步,转头抱住了宋玥:“玥玥,别听他胡说,是他自己造孽,不关你的事。” 宋玥摇摇头,她根本就不在意裴知晏。 从第一面见阮拂龄,她就觉得有点眼熟,说话语气太招人反感了,她问:“你有没有觉得阮拂龄很像某人?” 叶嘉嫣猛的点头。 仅是猜测,也不敢确定。 对女主的结局,两人都是知道的,入宫选秀被皇帝看中,从小小贵人一路晋升成了贵妃,皇贵妃,最后母凭子贵成了一国之母。 阮拂龄的儿子刚出生就被册封了太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宋玥已经整理好情绪了,问起叶嘉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她是女主,我能有什么打算?”叶嘉嫣气馁,讲述自己每次遇到女主都会倒霉。 不止是三爷裴知晏,就连二爷裴燕川也极其偏袒女主。 有一次叶嘉嫣不小心提了阮拂龄的缺点,就被裴燕川给撂脸子了,还将她闭门思过,直到昨日才解除禁足。 叶嘉嫣对这个便宜丈夫心死了,干脆就在院子里躲清净。 宋玥冷笑:“我这个人锱铢必较,阮拂龄欠我一条命,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想继续做女主,也得看我答不答应!处理完女主,咱们一块和离,远走高飞。” 宋玥勾唇,冲着叶嘉嫣招招手低声研究了计划,叶嘉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俨然将这几个月学的规矩全都抛之脑后:“玥玥,有你在,老娘什么都不怕!” 两人想法达成一致,毁了女主晋升之路,再想法子脱离靖国公府,带着十里红妆游走山河,去过潇洒自由的日子。 宋玥点头,浑身一股子疲乏劲儿袭来,她暗叹这副身子实在是太弱了,又经历过小产,要是不好好调理,她真担心能不能活着离开靖国公府。 她闭上了眼:“嘉嘉,我睡会。” “好。”叶嘉嫣替她拉起被褥,心疼的额摸了摸宋玥的脑门儿,还好没发烧。 第2章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这一觉,宋玥睡得很沉。 等醒来时嗓子有些沙哑,一开口宛若被刀刮了似的疼,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一圈显然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住的院子。 “嘉……” 一开口,嗓子疼得快冒烟儿了。 陪嫁丫鬟云冬听见动静推开门进来,焦急地扶着宋玥:“夫人,您终于醒了。” 终于? 宋玥蹙眉。 只见云冬吸了吸鼻子,哽咽:“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三天前三爷将您从二夫人的院子带回来,您就一直睡着。” 捕捉到有效信息,宋玥紧攥着云冬的胳膊:“那嘉嘉……我是说二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嘉嘉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裴知晏带走的,除非嘉嘉遇到危险了! “二夫人骂了表姑娘不知羞耻,表姑娘没想开跳河了,老夫人得知后很生气,便将二夫人罚跪祠堂,等表姑娘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才让二夫人回去。” 宋玥倒吸口凉气,眸色阴沉:“你的意思是阮拂龄到现在还没醒?” 云冬点头:“表姑娘落水被救起来,又受了惊吓导致昏迷,至今还高烧不退。” 该死! 阮拂龄一定是故意的。 宋玥掀开被子要下地,却被云冬拦住了:“夫人,您身子还很虚弱,不能下地啊。” 姐妹有难,她哪还能坐得住。 砰! 门被推开。 裴知晏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厌恶地看着宋玥:“龄表妹至今没醒,也有你一份罪孽,若不是看在你小产的份上,罚跪祠堂也有你一份!” 被人指着鼻尖辱骂是个恶毒的女人。 宋玥简直快气炸了,恨不得给对方两个大耳刮子。 但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宋玥深吸口气,紧咬着牙故作一副愧疚模样:“三爷,妾身……妾身自知有罪,愿意弥补龄表妹。” 裴知晏拧眉:“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三爷忘了么,妾身会医术。”宋玥眨眨眼,一脸诚恳:“还请三爷给妾身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妾身去看看龄表妹。” 这话裴知晏半信半疑。 宋玥继续说:“这几日府上一定请过其他大夫,龄表妹至今没苏醒,越拖延下去,对龄表妹的损伤会越大,不如让妾身试一试,说不定龄表妹就能醒呢。” 这话说到了裴知晏心坎上,继续昏睡的确不是个法子。 “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绝不姑息!” 威胁过后,裴知晏决定带着宋玥去试试。 宋玥乖巧懂事地紧跟在裴知晏身后,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处叫兰花汀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兰花,大部分都是珍稀物种,大片大片地绽放,整个院子都是兰花的香气。 而且兰花汀极大。 环境优美,比她住的听雨阁大了足足三倍。 书中阮拂龄的人设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自强自立,凭借着聪明才智和锦鲤运气,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 宋玥强压怒火进了门,再看屋子里的摆设,奢侈二字不足以形容。 “进去吧,别让我知道你在耍花样。”裴知晏紧攥着宋玥的手腕,恶狠狠地威胁。 宋玥仰着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对方,眼神都是怯怯的,小脸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见此,裴知晏面色有些不自然地松开了手,低声安抚:“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孩子? 你也配! 宋玥在心里狠狠吐槽,跟着丫鬟进了屏风,看着榻上宛若睡美人般的阮拂龄。 怒火高涨。 她恨不得掐死床上的人。 刚要凑近,一旁的老嬷嬷却抬起手朝着宋玥身上摸过去,嘴里头说着:“为了保险起见,奴才需要搜一搜三夫人身。” 宋玥听了直皱眉,看来她这个三夫人在府上还真没什么地位,连个奴才都敢欺辱。 她极力地压制着暴脾气,咬着牙摊开手,任由老嬷嬷搜身,哽咽道:“嬷嬷,我是真心来探望表妹的,绝不会伤害表妹。” 声音透过屏风传到了外头。 裴知晏坐在椅子上眉头拧得直打结,清了清嗓子,提醒里面,老嬷嬷听见动静只好作罢。 “三夫人,您可要小心些。” 宋玥靠近床榻边上,她清楚地看见了阮拂龄的眼皮子轻轻抖了一下,凑近些也能看清,她的脸上覆上一层厚厚脂粉,使得整个人看上去虚弱至极。 她弯腰刚要伸出手,阮拂龄忽然睁开眼,看见宋玥时,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笑,随即又变成了惊恐,伸手推开了宋玥,张嘴刚要喊出来,却被宋玥提前一步喊出。 “啊!” 宋玥顺势朝着桌子角碰去。 惨叫声划破长空。 下一秒她清楚地看见一抹修长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裴知晏先是看了眼阮拂龄,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宋玥。 “表……表哥,我是受了惊吓,轻轻一推。”阮拂龄一脸柔弱无辜地解释:“我……我以为宋玥要掐死我。” 裴知晏抿唇没有说话,大步走向了宋玥,弯腰将人横抱起。 “表哥?”阮拂龄焦急地喊。 这次裴知晏只留下一个背影,并未回头,阮拂龄盯着背影,有些懊恼,她只是轻轻一推而已。 裴知晏一路将宋玥抱回了听雨阁,怀里的人已经昏迷,额上正在潺潺流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小路。 云冬慌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嘴里喊着夫人。 “快去请大夫!”裴知晏怒喊。 屋外小厮飞奔而去。 很快大夫就来了,替宋玥诊脉后,皱着眉:“夫人刚刚经历小产,身子还没痊愈,又被重力撞击伤了脑袋,这……” “能不能治?”裴知晏不耐烦地问。 大夫点头:“能治是能治,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少啰嗦!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在裴知晏的催促下,大夫赶紧开了药方子,没一会儿屋子外头就开始熬药。 裴知晏低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还沾染着血,他眉头拧紧,犹豫了一会正要离开,却听见宋玥嘴里呢喃着什么。 “表妹,表妹,别过来,我……我害怕。” “救救我,救救孩子。” 宋玥额头冒着一粒粒硕大的冷汗,双手紧攥着被,呜呜咽咽地喊着:“母亲,女儿好想你。” 裴知晏的身子忽然紧绷,望着宋玥,眼睛里浮现了愧疚,她嫁给自己一年,平心而论也没什么大错。 又没了孩子,受了重伤。 裴知晏叹了口气,叮嘱云冬好好照顾宋玥,随后扬长而去。 第3章 女主惊慌,兄长上门做主 人一走,宋玥唰的睁开眼。 她病得太严重了,整整三天都没有喝过药,被人扔在榻上不闻不问,要是不想想办法,可能就撑不过去了。 今天去看阮拂龄,本来就抱着受伤的心去赌一把。 原著裴知晏是个大男子主义,怜惜弱小,疾恶如仇,每次阮拂龄都是以弱小姿态出现在裴知晏面前,加上原主后期被逼得有些咄咄逼人了,才会让裴知晏处处维护女主。 可要是她比女主还弱呢? 何况,她还没了孩子,这个孩子又是裴知晏亲手弄没的,眼下局势对她有利,所以她成功勾起了裴知晏的愧疚。 阮拂龄根本就不敢让她诊脉。 所以她一去,阮拂龄肯定会醒来。 果不其然,一切如她所料,阮拂龄不仅醒了还失手推了她。 这次她也让阮拂龄尝尝什么有理说不清。 宋玥抬起手摸了摸额头,这一下力道可不轻,差点就将她撞成了脑震荡。 “云冬,你过来。”宋玥在云冬耳边嘀咕几句。 云冬点头。 接下来两天宋玥都是昏迷不醒的,就连药都灌不下去了。 这下轮到女主着急了。 阮拂龄听说宋玥还昏迷着,强撑着病体来到听雨阁,还特意挑了裴知晏在的时候来。 “姑娘,您的身子还没痊愈呢,大夫吩咐不能下地啊。”老嬷嬷扯着嗓子喊。 阮拂龄哭得梨花带雨:“都是我的错,失手推了宋玥,害她昏迷不醒,我该死,要是宋玥醒不过来,我就以死谢罪。” 说话间人来到门口,惊讶地看着屋子里的裴知晏,柔柔地喊了声表哥。 裴知晏往前一步扶住了阮拂龄:“你身子不好就别下地了。” “表哥……”阮拂龄捂着脸流泪,一双通红的眼睛泪水盈盈,装满了委屈。 裴知晏心疼极了。 下一秒。 云冬扯着嗓子:“不好了,三夫人快不行了。” 阮拂龄一听心里咯噔一沉,宋玥要是死了,她可就要背负杀人的恶名了。 裴知晏也顾不得心疼阮拂龄,大步朝着里面走,阮拂龄紧跟其后,她倒要看看宋玥是不是真死了。 裴知晏摸了摸宋玥的鼻息,气息真的是微弱,近乎没有了,脉搏更是时有时无,脸色呈现灰白色。 这幅状态,分明是濒临死亡前的样子。 他慌了,声音略微颤抖:“快请大夫!” 云冬一边哭一边指责阮拂龄:“表姑娘,我家夫人明明没有推您入水,您为何不说清楚呢,夫人与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要下这么狠的手,将夫人置于死地?” 阮拂龄蹙眉。 “啪!”老嬷嬷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云冬脸上,怒道:“小贱蹄子,谁让你胡说八道的,明明就是三夫人自己命短,和我家姑娘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巴掌打得太快了,阮拂龄连阻挠都没机会,她眼看着裴知晏的脸色阴沉如水。 阮拂龄气恼:“方嬷嬷,谁给你的胆子动手打人?” 方嬷嬷后知后觉地察觉了裴知晏极寒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三爷,老奴是看不惯有人污蔑姑娘,姑娘在府上孤苦伶仃的,老奴实在是太着急了。” 这话方嬷嬷经常说。 从前听着倒没什么,可今日裴知晏却觉得有些讽刺。 “你家姑娘住最好的院子,锦衣玉食地伺候着,府上谁不怜惜,怎么就成了孤苦伶仃了?” 见裴知晏恼了,阮拂龄心慌了赶紧掩嘴咳嗽,单薄的身子似是要将肺都给咳出来了,眼眶含泪望着他,喃喃地喊了句表哥。 裴知晏别开眼,脑子里想的却是宋玥。 这一年他对宋玥也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初嫁过来,揭开红盖头时,那一双娇羞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宋玥变得不可理喻? 云冬顶着巴掌印脸蛋,冲着裴知晏磕头:“夫人嫁过来时,可是身子健康的,要是宋夫人知道了,怎么受得了啊。” 这话无疑是给了裴知晏狠狠一击。 他浑身一震,如鲠在喉。 宋玥快病死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靖国公府,叶嘉嫣也来了,她听着府上的长辈还研究着怎么将此事压下去,撇清阮拂龄的责任,试图给宋玥按上一个病死的假象。 她咬牙,这帮人简直是混账! 老太太急急忙忙赶来,站在床前探了一眼后,嫌弃的往后退了退,心知肚明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着断气,处理后事了。 “人要是断气了,为了靖国公府的名声,这件事不能传扬出去。”上首的老太太一脸肃穆地看向每个人,还特意在叶嘉嫣身上停顿了一会,试图警告。 叶嘉嫣乖巧垂眸,敛去眼中的讥讽。 “只是……万一老三媳妇死了,总该要给宋家报个丧,只是宋家兄长是个粗鲁的,若是闹起来。”老太太揉了揉眉心,一脸的不耐烦,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裴知晏。 裴知晏还在发呆,听这话低声回:“祖母,人还没死,说不定大夫能医好。” 老太太也不想当众留下心狠薄凉的印象,清了清嗓子无奈道:“我只担心宋家要闹着要追查宋玥的死因,这身子骨的脉象是骗不了人的,提前做好准备罢了,人要是救活了,自然更好。” 宋家门楣并不次于靖国公府,尤其是宋家大公子还是去年的武状元,前途似锦。 真要闹起来,也够靖国公府喝一壶的。 “外祖母,若是将人火葬呢?” 四周寂静无声,阮拂龄忽然开口,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阮拂龄也顾不得许多了,她还要选秀呢,绝对不能顶着杀人犯的名声去选秀。 只要宋玥尸骨无存,宋大公子就算是闹起来,又能如何? 叶嘉嫣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裴知晏的神色,又看了眼便宜丈夫裴燕川。 两兄弟皱着眉,但谁也没开口反驳。 叶嘉嫣叹了口气,想不明白了女主这么心狠手辣,究竟哪里好了? 真是眼瞎! 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 门外管家匆匆来报:“老太太,宋大公子来了。” “什么?”阮拂龄蹭的一声就站起来了,满脸的惊慌失措,着急地看着老太太:“外祖母,一定不能让宋家人见着宋玥。” 第4章 你尽管带人走,谁敢拦试试 “为何不能让我见着妹妹?” 外头传来冰冷的声音,紧接着宋曜站在了门槛上,阮拂龄脸色微变,还要阻挠却被宋曜绕开,大步阔来,看清了榻上的人后,宋曜勃然大怒:“这是怎么回事儿?” 叶嘉嫣见状猛的掐了一把大腿根,抽抽噎噎起来。 阮拂龄见状不妙瞪了一眼叶嘉嫣:“二表嫂身体不适就回去歇一歇吧,这里也用不上你。” 这时候撵人了? 叶嘉嫣没去碰阮拂龄,也不给她碰瓷的机会,瞪着对方:“你失手推了玥玥,现在玥玥还有口气在呢,你竟敢撺掇众人毁尸灭迹,你真是恶毒!” “老二媳妇!”老太太怒喝。 叶嘉嫣扬起脖子:“靖国公府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偏袒一个草菅人命的凶手,算是让我见识到了靖国公府的不知羞耻。” 老太太被气得差点儿晕过去,怒指着叶嘉嫣,又看向了裴燕川:“还不快管管你媳妇。” 裴燕川上前拉住了叶嘉嫣的手腕;“你别添乱,跟我回去!” “砰!” 宋曜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裴燕川的心口上,雷霆大怒:“我看今日谁敢动二夫人一下!” “宋曜,她是我的妻!”裴燕川被踹出去老远,紧捂着心口怒瞪对方。 叶嘉嫣挣脱后,怒指着裴燕川:“一家子烂心肝的东西,我要与你和离!” 裴燕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嘉嫣。 叶嘉嫣没理会他,对着宋曜说:“三天前玥玥被裴知晏丢入池子里,当场就小产了,还将玥玥关在院子里,又逼着玥玥去给阮拂龄赔罪,被阮拂龄推着撞在了桌子角当场昏迷不醒,这帮人还在玥玥床前商量着如何毁尸灭迹,隐瞒罪证,将责任推给丫鬟,不给宋家一个交代!” 叶嘉嫣的语气很快,一口气说完。 在场的人脸色齐齐大变。 阮拂龄眼皮跳了跳,心里头涌起一阵不安,不敢去看宋曜要吃人似的眼睛,朝着裴知晏身后躲过去。 裴知晏下意识地挡住了阮拂龄的身子:“这件事不能怪她,她只是刚苏醒,失手推了一下。” “砰!” 宋曜怒极,一拳头狠狠地打在了裴知晏的脸上,高大的身子浑身怒气满满,一把揪着裴知晏的衣领子:“玥儿是你的发妻,你竟敢如此作践,谁给你的狗胆!” 砰! 又是一拳。 重重地打在裴知晏的脑袋上。 裴知晏并没还手。 倒是老太太气得大叫:“宋曜,这里是靖国公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怎么能随意打人呢,岂有此理!” 宋曜扭过头目光阴狠地看着老太太,吓得老太太浑身一哆嗦,支支吾吾:“你敢!” “区区靖国公府也敢草菅人命,我倒要看看,天底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宋曜脱下身上的披风搭在了宋玥身上,将人抱起,抬脚就要走,老太太见状赶紧对着裴知晏吩咐;“快拦住他,不能让他带着宋玥离开靖国公府!” 裴知晏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拉住了宋曜的胳膊:“她仍是我的妻,靖国公府也给她请了大夫,若是死后也应该葬入裴家祖坟,你不能带走。” “照这么说,你们靖国公府故意阻挠宋家兄长,是要打定主意要活活拖死玥玥了?好歹毒的心思,也不怕遭报应!”叶嘉嫣没了顾忌,什么话都敢怼。 老太太语噎,狠狠瞪了一眼叶嘉嫣,等这件事解决了,回头再收拾她。 裴知晏不予理会,拉着宋曜道:“不是她想的那样,她是我的妻,我自然会让大夫好好医治。” 宋曜停下脚步:“不必了,宋家自有良医给玥儿医治。” 老太太嘟囔:“宋玥嫁过来身子就不好,只是掉下水而已,谁知道这么不经折腾,靖国公府固然有错,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宋曜咬牙切齿。 “来人,去把三夫人抢过来。”老太太命令。 她就不信了,这么多人抢不到宋玥。 这话叶嘉嫣都听不过去了,她抬起手猛地一掌劈在了桌子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她从地上捡起两根当做武器,对着宋曜说:“你只管走,今日我拼死也要你带着玥玥离开靖国公府!” 宋曜眼眸闪过错愕,然后点了点头。 叶嘉嫣挥舞着木棍,身形极快地将闯入进来的小厮给打了出去,左一棍,右一击。 横扫踢腿,将三五个围攻上来的小厮踹飞老远,手上的木棍狠狠地插入其中一个小厮大腿内。 “啊!” 惨叫声划破上空。 鲜血流淌。 叶嘉嫣的脸上也溅出许多血,她此刻眸色阴沉,满脸杀气,像极了从地狱里爬上来的罗刹。 “谁想死,尽管上前试试!” 大家都被叶嘉嫣的满身戾气吓着了。 小厮们纷纷不敢上前。 宋曜抱着人大步离开,老太太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叶嘉嫣一记凌厉的眼神给吓得一哆嗦,嘴里喊着反了反了。 “宋大公子没有离开靖国公府前,谁也不能离开这个屋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叶嘉嫣的话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大家许是被叶嘉嫣给吓得没恍过来神,错愕得不知该怎么办,直到外头丫鬟说宋大公子已经走了。 叶嘉嫣才松了口气,将手上的木棍往地上一扔,下颌高高扬起:“青桔,咱们回叶家!” “是!” 老太太见状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阮拂龄也被吓得不轻,一只手紧紧拽着裴知晏的衣袖;“表……表哥,现在怎么办?” 宋曜这么一走,事情肯定会闹大的。 那她还怎么选秀? 还怎么做母凭子贵做皇后? 裴知晏的脑子也是懵的,习惯性的安抚:“出了事我扛着,与你无关。” 阮拂龄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倒是裴燕川神色有些奇怪,他和叶嘉嫣成婚好几年,从来没见过她耍过武功,今日也是第一次看叶嘉嫣动这么大的怒火。 “二表哥。”阮拂龄朝着裴燕川看去。 裴燕川却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阮拂龄,眼神没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探究。 阮拂龄见状心里咯噔一沉。 二表哥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呢? 第5章 撕破脸皮,众人指责 靖国公府门外 宋曜抱着宋玥一步步朝着宋家方向走,他满脸都是愤怒,步伐很沉,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 三天前,宋玥派人给他送了封书信。 要他三日后来靖国公府一趟,还叮嘱他不论什么情况一定要将她给带出靖国公府。 宋曜担心了三日,掐着时间来了靖国公府,在看见宋玥躺着的那一刻,他怒火直冲天灵盖。 也庆幸父亲带着母亲去了外省探亲不在府上,否则母亲要是知道玥玥变成这副模样,该有多心疼。 与此同时叶家那边,叶嘉嫣顶着一身伤回到了叶家,跪在了叶老爷身边,说起了靖国公府种种。 气的叶老爷当即决定入宫告状。 “父亲,这些事都是源自一个叫阮拂龄的女子挑拨的,父亲别忘了参奏这个。”叶嘉嫣提醒。 这是宋玥和叶嘉嫣语气商量好的,一定要毁了阮拂龄的名声,断绝她入宫的可能! 宋叶两家一块去了宫门口敲鼓告御状。 鼓声阵阵,引起了百姓们围观看着,大家都在好奇,这两人怎么凑在一块了。 “是靖国公府差点弄死了宋家女,听说是为了个表姑娘,还拖着不肯医治,简直太坏了。” “裴三夫人死了?” “还有一口气呢,听说都病了好几日也没人管,还是宋家兄长上门探望无意发现不对劲,将人带走了。” “这靖国公府也太歹毒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 宋曜仰着头,红着眼跪在宫门口前:“天理昭昭,求皇上给宋家做主。” 此事闹得越来越大。 彼时的宋家。 叶嘉嫣从宋家后门来探望,看着床榻上的闺蜜身子单薄,脸颊枯瘦,额上还留下伤疤,胳膊腿淤青斑驳,她心疼地掉眼泪。 宋玥急忙安抚:“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咱们应该庆幸脱离了原著轨迹,起码不是个早死的命运了。” 真要按原著走,她两一个血崩而亡,一个缠绵病榻数十年,眼看着夫君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妾,还有两只手都数不清的庶子庶女,成日围在她身边转悠,诚心要气死她。 可偏偏她命长,硬是死不了,活着也遭罪。 反倒是那两兄弟,一文一武,一个位高权重成了一国宰相,一个统率三军,成了女主最坚强的后盾。 她倒要看看闹这么一出后,靖国公府还能不能顶住压力,这二人是否又能扶摇直上。 至于阮拂龄么。 她就不信事情闹大了,靖国公府还保得住她! 文武百官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入宫选秀的。 叶嘉嫣梗着脖子嘴硬:“谁哭了,只是迷了眼而已。” “你别忘了提醒叶家去靖国公府抬嫁妆,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宋玥走得不甘心。 没能亲手惩治那些恶人。 还有裴知晏,他身上可不止背负着一条人命! 现在两家算是撕破脸了,她日后要是提过分的要求,旁人也会站在她这边,和离一事也简单多了。 叶嘉嫣点头,冷笑道:“这不用你说,我肯定不能轻饶了靖国公府,不死也要脱层皮,等这些事办完,我直接剃度出家,咱们远走高飞!” 宋玥早就想好了要改名换姓,又能和叶嘉嫣一块,日子总算是有盼头了。 此时靖国公府被人告御状,百姓们议论纷纷,议论最多的就是裴家两位少爷是非不分,为了一个表姑娘争风吃醋,虐待发妻。 还有人说表姑娘阮拂龄是个狐媚子,小小年纪净会勾引人,没羞没躁。 丫鬟说给她听时,阮拂龄气得差点儿晕过去,当即就要去找老太太做主,半路上遇到了裴知晏和裴燕川。 “二表哥,三表哥,你们去哪?” 裴燕川没回应,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大步往外走,他要去接叶嘉嫣回来。 有些事肯定是误会。 裴知晏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看向了阮拂龄:“我今日只问你一句话,那日当真是玥玥将你推下水的吗?” 阮拂龄闻言心里咯噔一沉,慌乱不安地看向裴知晏,一脸委屈。 “当日在湖边还有不少奴才呢,表妹,你真的要我一个个审问吗?”他问。 “表哥……我。”阮拂龄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流淌,可怜兮兮的说:“是方嬷嬷误会了,我从未说过是宋玥推我的,我当时被吓坏了。” 裴知晏拧着眉头盯着阮拂龄,那眼神陌生得很,像是第一次见着她,他当时明明记得在岸边上,阮拂龄虚弱地倒在方嬷嬷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手指着宋玥,满脸惊恐和欲言又止。 虽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就是宋玥推的。 他才会一气之下将宋玥扔在水里,想给宋玥个教训的。 万万没想到宋玥竟然有了身孕! 那个孩子……裴知晏心里隐隐泛起酸涩,深吸口气望着阮拂龄,眼神中带着责怪。 吓得阮拂龄哭得更凶了,跪在地上:“表哥,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给宋玥以命抵命,消了宋家的怒火。” 裴知晏不为所动,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 阮拂龄见他真的动了怒,一咬牙朝着旁边的柱子冲过去,身后的方嬷嬷大惊失色:“姑娘!” 一声尖锐的喊声打断了裴知晏的沉默,他一个箭步冲上拉住了阮拂龄,阮拂龄身子一软倒在了他怀中。 裴知晏见状弯腰将人抱起朝着院内走:“快去请大夫!” 殊不知他怀里的人嘴角悄悄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又极快地消失不见了。 第6章 推卸责任,宋家反击 大夫来替阮拂龄诊脉:“姑娘这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加上之前落水,身子受损,才会导致突然晕厥。” “那我家姑娘可有大碍?”方嬷嬷担忧地问。 大夫叹了口气:“暂时无碍,开几服药调理就是,只是心病太重,若不及时解开只怕会拖垮身子。” “这……”方嬷嬷欲言又止地看向了裴知晏,一咬牙跪在地上:“三爷,我家姑娘失手推了三夫人不假,可姑娘刚刚醒来,身子柔弱着呢,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分明是三夫人身子本就不好,姑娘无辜成罪人了。” “三夫人好歹还有个娘家兄弟撑腰,不似我家姑娘……”孤苦无依四个字,方嬷嬷却是不敢再提了:“三爷,您要怪就怪老奴吧,老奴只看着姑娘落水,误以为是三夫人推的,姑娘是不知情的。” 方嬷嬷说完砰砰磕头。 不一会儿额前便呈现青紫。 裴知晏的确很生气,抬起脚狠狠踹在了方嬷嬷身上:“混账!要不是你说不清,哪会有这些糟心事!” 方嬷嬷挨了一脚差点背过气,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身,哭着抹泪:“三爷,老奴是心疼姑娘,一时着急,求三爷饶命。” 彼时榻上的人呜咽醒来。 阮拂龄紧咬着唇,泪眼朦胧地望着裴知晏:“表哥,是我……是我的错。” 看着阮拂龄虚弱模样,裴知晏的怒火消了七分:“你先好好养着,宋家那边,自有我来扛着。” 阮拂龄轻轻点头。 目送裴知晏离去后,阮拂龄坐稳身子,拿起帕子擦拭眼角,掀开被子下地弯腰将方嬷嬷扶起来:“嬷嬷,可有大碍?” 方嬷嬷捂着心口,疼得龇牙咧嘴,刚才那一脚踹得可不轻:“姑娘不必担心,老奴无碍,今日老奴瞧二爷似是恼了您,三爷一如既往向着您,您可要想想法子啊,趁着流言蜚语还没闹起来,赶紧平息这件事。” 真要闹起来,靖国公老太太再怎么疼爱她,也不会为了她一个人毁了靖国公府的名声。 …… 宋家 宋玥喝了药后,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打了个盹的功夫就听青桔凑在叶嘉嫣耳边说:“三爷站在叶家门口一个多时辰了,执意要见您,要给您负荆请罪。” 叶嘉嫣嗤笑:“又在耍什么把戏,肯定是为了给阮拂龄求情呢。” 相对裴知晏,裴燕川稍稍还有点良心。 不管原因,至少还上门了,不像裴知晏,妻子都快死了也没出现。 “我记得女主有心悸的毛病,手里还攥着一颗保命丸,将来就是用这颗保命丸救了当朝太后,所以才会宫斗一路顺畅。”宋玥拍了拍叶嘉嫣的肩:“不如咱们将保命丸弄来?” 那颗保命丸,是女主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 一共两颗,一颗给了靖国公老太太,也因为这颗保命丸,老太太对阮拂龄是百般疼爱。 叶嘉嫣眼珠子一转立马会意。 小丫鬟一路哭着朝宫门口飞奔,对着宋曜说:“不,不好了,夫人快不行了,少爷您快去看看吧。” 宋曜一听魂儿都快吓没了,顾不得许多,当即打马朝着宋家飞奔。 刚才小丫鬟这一嗓子,喊得人尽皆知,宋家娘子真的要病死了,宋曜一口气请了好几个大夫,太医来给宋玥医治。 “宋娘子伤势太重了,只怕是药石无医了。” “不成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 叶嘉嫣站了出来,指着其中一个太医问:“李太医,两年前靖国公府老太太病危,后来却突然好转,是否是您医治的?” 李太医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对着宋曜说:“那次靖国公府老太太是服用了一颗保命丸才会转危为安,若是宋娘子也服用,说不定有奇效。” “保命丸?”宋曜疑惑。 “阮拂龄手里就有一颗!”叶嘉嫣拔高声音提醒:“她失手差点杀了人,为了补偿,拿出保命丸也无可厚非。” 宋曜一听也顾不得许多起身就要去靖国公府,意外得知裴知晏来了,宋曜咬牙:“来的正好!” 宋曜对着裴知晏也不客气:“玥儿性命垂危,保命丸许能救她一命,你速去将保命丸取来。” 裴知晏脸色微变;“当真?” “李太医亲口所说。” 裴知晏二话不说飞奔回府,找到了阮拂龄,将保命丸的事说了,阮拂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 “这……” “表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次救了宋氏,宋氏也不好再追究你的责任了。” 在裴知晏看来,保命丸不仅可以救宋玥,还可以让宋家饶了阮拂龄的无心之失,抵消流言蜚语。 保命丸有多珍贵,阮拂龄心知肚明,白白给了宋玥,她是不愿的,只好委婉的说:“表哥,不是我不肯给,只是外祖母身子每况愈下,若是没了保命丸续命,万一有个什么,就是我的过错了。” 裴知晏蹙眉,祖母的身子不是好好的么? 宋家索要保命丸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老太太斩钉截铁地一口回绝。 “宋玥那副身子骨就算是吃了保命丸也未必管用,白白浪费,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也不值当一颗保命丸。” 老太太经历过一次生死,所以也不肯让阮拂龄将保命丸给了宋玥这个短命鬼。 裴知晏蹙眉。 等了裴知晏一炷香时间,叶嘉嫣提醒:“他耳根子软,这一去就未必能回来了。” 宋曜一听,怒气冲冲:“也没指望真的将保命丸拿来,靖国公府既然这么看重这个,我倒是非争来不可了。” 匆匆出府,跨上马背离开 仅仅半个时辰后 一辆奢华的马车停靠在靖国公府门口,帘子撩起,是惠王走下马车,匆匆入府,直接去找靖国公老太太。 “皇上口谕,尽快让靖国公府主动交出保命丸,平息谣言。” 老太太见着惠王出面,脸色变得难看,惠王极少过问臣子家的事,在朝中极有威望,手握兵权,又是皇帝的亲叔叔,就连皇帝也忌惮三分。 竟然为了宋玥亲自来了靖国公府讨药。 “皇上……这事儿传到了皇上耳朵里?”老太太有些慌了。 惠王点头:“宋曜是皇上看上的人才,外面的动静闹得这样大,又有李太医作保,力证保命丸的作用,皇上岂有不允之理?” “这件事有误会,且保命丸是我那外孙女的私产,皇上怎么……”夺人所好四个字,老太太没敢说。 可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听明白了。 惠王挑眉:“此事因阮姑娘所起,又是秀女身份,皇上给足了国公府面子,否则就不是派本王私底下传口谕,而是直接下圣旨了。” 一句话堵得老太太哑口无言。 她哪敢反驳,喃喃着:“既然惠王来取,自然听从,只是我也不知保命丸还在不在,来人,快去请姑娘来一趟。” 惠王清清嗓子提醒:“保命丸若是没了,日后若是再出现一颗保命丸,皇上都会治靖国公府欺君之罪!” 老太太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赶紧派人取保命丸来。 第7章 算计失败,朝堂羞辱 阮拂龄得知惠王带着口谕来的,她又惊又气。 “姑娘......”方嬷嬷凑上前,自以为聪明地建议:“不如咱们送一粒假的如何?” 阮拂龄摇头:“不可!李太医见过真的保命丸,假的根本糊弄不过去,万一宋玥吃死了,别说宋家不会善罢甘休,就连惠王也会追究。” 所以这颗保命丸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她咬着牙取来放在锦盒里,亲自去送。 老太太见她来,惨白着脸身子还单薄,心疼地上前搂着:“你怎么出来了?” “外祖母,是我的错,这颗保命丸可否让我亲自送到宋玥手上,若不看着她痊愈,我良心难安。” 阮拂龄想过了,既然要送,就要大大方方地送。 也让大家看清她的惨样,混淆视听,勾起百姓的同情心,扭转局势! 老太太很快就明白了阮拂龄的用意,点点头:“也好,省得你内疚。” 于是大街上多了一道风景。 一名女子身穿浅色长裙,手捧着锦盒,身姿摇曳地朝着宋家方向走。 她五官绝色,脸色惨白,一双杏眼微微眨动闪着泪光,紧抿着唇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阮拂龄扬起下巴,期待着能从人群中听见赞赏。 砰! 一只臭鸡蛋砸在了她身上。 暗黄色鸡蛋液顺着衣裳滑落,映衬在浅色衣服上格外显眼。 还伴随着一股恶臭味,熏得令人作呕。 她愣了。 “装什么装!宋家等的都快火烧眉毛了,放着马车不坐,非要走着去,这是要活活拖死宋家娘子!” “真是居心歹毒!” “小姑娘看着干干净净,心怎么这么恶毒呢,我听说宋家娘子还没死呢,这小姑娘就要毁尸灭迹。” “宋家娘子的孩子没了,她吓得昏迷了三日,最后还是宋家娘子拖着病体上门赔罪,结果呢,给她推倒撞在桌角,这才性命垂危。” “装柔弱是她惯用的伎俩,可别还没到宋家门口就晕了过去。” 阮拂龄傻眼了。 一句接一句诋毁,谩骂冲着她来。 臭鸡蛋,烂菜叶,小石头朝着她身上砸去。 顷刻间,阮拂龄被人包围了。 “啊!” 她失声大喊。 马车后的惠王瞥了眼,摇摇头,让侍卫赶紧救出阮拂龄,接过她手上的锦盒,打开确认无误后递给了侍卫:“快快送去宋家。” 侍卫飞奔而去。 阮拂龄被扶上了马车,委屈又难堪地红了眼,看向了对面的惠王。 惠王皱了皱眉,实在是难以忍受臭味,下了马车:“送她回去。” “是。” 坐在马车里,她还能听见百姓的指责,嘲讽。 阮拂龄愤愤地攥着拳,又气又怒:“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不是百姓见她可怜,扭转局势么。 微风吹过,帘子挑起露出一角。 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叶嘉嫣!! 原来是她在背后捣乱,可恶! 她本就没走多远所以马车很快就停下了,帘子再次挑起,下了马车。 马夫皱着眉躲得远远的,一脸嫌弃的表情。 阮拂龄气红了脸,捂着脸进了靖国公府,极快地逃回去洗了个澡。 足足换了三次水,抹了香蜜,这才罢休。 “去请大夫,就说我老毛病犯了......” 阮拂龄朝着榻边走,方嬷嬷欲言又止。 她察觉不对,停下脚步拧着眉:“怎么?” “姑娘,外头设了个赌局,说您三日之内必定会犯病,而且病得不轻,十日之内或许还会以死谢罪。” 方嬷嬷起初听丫鬟聊起时,气得不轻,伸手在两个丫鬟身上拧了两下。 丫鬟年纪小吓得说出这是从外头听说的。 如今闹得人尽皆知。 方嬷嬷也顾不得许多,赶紧来找阮拂龄商量对策。 “一定是二少夫人做的。”方嬷嬷道。 阮拂龄此刻的脸色阴沉如水,眼底暗藏杀气。 “二少夫人太缺德了,设了这么个赌局,明摆着让您进退两难。” 方嬷嬷撇撇嘴:“要不,您去找二爷?” 阮拂龄想起白日裴燕川看她的眼神,摇摇头,咬牙切齿道:“再等等吧,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太被动了。 只等宋氏醒来后,她必定不会轻易罢休。 此时反击,宋氏万一有个好歹,她就更说不清了。 ... 连续三日宋家都没消息传出。 宋曜为了给妹妹祈福,拿出私房钱在灾区捐赠米粮和布匹,并扬言什么时候人醒来什么时候停止。 全京城的人都在等,宋家娘子今日醒来没? 早朝上宋曜毫不客气地指责了靖国公教子不善,纵容行凶。 靖国公一张老脸涨红,气得刚要反驳,和宋曜交好的大臣七嘴八舌地开始讨伐。 “听闻那位表姑娘从小寄养在靖国公府,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是顶好的师傅教,住的院子更是比嫡长女还要宽敞,靖国公耗费这么大心思培养表姑娘,不仅仅是因为怜惜她失了母亲吧?” “这有什么,那表姑娘可是秀女。” 众人又将此事推向另一个高度。 靖国公府不仅纵容表姑娘欺负宋家娘子,还有意培养此女进宫争宠。 北楚帝目光阴森森地落在了靖国公身上。 “皇上,老臣冤枉啊。”靖国公跪在地上:“这些都是外界的揣测,一个女郎哪有通天的本事争宠,只不过身子弱了些,府上的人多了几分疼惜,仅此而已。” “那裴知晏为了此女,亲自动手将我妹妹按在水里,导致妹妹当场小产又怎么说?”宋曜逼问。 靖国公提着口气,恨不得将裴知晏揪过来狠狠打一顿。 “小产后还不许大夫医治,逼着身子虚弱连路都走不稳的人去给阮拂龄赔罪,靖国公,有你这么羞辱人的吗,真当我宋家无人了?” 宋曜连声质问。 文武百官个个都盯着靖国公。 他们只听外头流言蜚语说起这些。 是真是假还不知。 但现在,信了八分。 靖国公刚想说这是误会,一抬头就对上了叶大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仿佛他一开口辩解,叶大人立马就戳破谎言。 同为亲家,叶大人根本就没打算帮着隐瞒。 “靖国公的确教子无方,不止裴知晏混账,裴燕川也没好到哪去,我家小女也被欺负了。” 叶大人扭头冲着北楚帝告状:“我家小女嫁过去也才一年,就因为和这位阮表姑娘拌嘴,结果被禁足好几个月,这位表姑娘可真是手段高明,哄得两位公子倾心不已,连结发妻子都顾不得了。” “叶大人!”靖国公出声:“你也要落井下石吗?” 叶大人回过头,当即嗤笑:“宋娘子还没死呢,这位阮表姑娘就当众提出火烧毁迹,可见心狠,要不是宋大人恰巧上门探望撞破此事,说不定过几日老夫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一群人指着靖国公嘲讽他不会教儿子。 靖国公为官几十年,还是第一次享受被人群围指责,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9章 门前请罪,收拾白莲花女主 为了挽回靖安侯府的名声,老太太不得不放下身段去了一趟宋家,阮拂龄一同跟来。 站在宋家门口,老太太仰着头看了眼牌匾,胸腔里的怒火一簇簇地往上翻涌,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后,抬步上了台阶。 掐此时叶嘉嫣刚从宋府出来。 “二表嫂?”阮拂龄眼尖,一下就看见了来人。 叶嘉嫣扬眉,瞥了眼两人嘴里嘟囔:“真是倒霉遇到这两个扫把星。” 老太太不悦宋玥,对这个老二媳妇同样是反感,要不是叶嘉嫣多嘴,那日宋曜也不会知道真相闹起来。 “老二媳妇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扶我一把。” 叶嘉嫣忽然冲着老太太龇牙,露出森森寒意笑容,气势汹汹地朝着老太太走来:“原来是祖母来了,快……” 老太太冷不丁地想起了叶嘉嫣那日的凶狠模样,下意识地后退,缩回了手:“不,不必了,我今日是来探望老三媳妇的,你怎么也在这,正好,你跟我一块劝劝老三媳妇尽快搬回去,都是出嫁的人了,老住在外头算怎么回事儿?” 语气里尽是责怪。 叶嘉嫣根本不惧老太太威胁,撇撇嘴:“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让裴燕川亲自抬轿来迎。” “你说什么?”老太太瞪大眼,手颤抖地指着叶嘉嫣:“你是不是疯了,你可是靖安侯府媳妇!” 叶嘉嫣撇撇嘴,抬脚绕过了老太太,头也不回地说:“既然老太太没有诚意,那就无话可谈了。” 说罢,也不管老太太惊讶的表情扬长而去。 老太太气的心口起伏,久久才说了句:“简直是大逆不道!” 听这话门口的管家嗤笑一声。 老太太赫然回过神看向管家,管家二话不说直接对着小厮吩咐:“少爷吩咐了,要是闲杂人等来了,直接轰出去,别让不干不净的人玷污了咱们宋家门楣。” 砰! 大门关上了。 将几人阻拦在门口。 老太太心中的怒火瞬间就从四五分怒涨九分,嘴皮子颤抖的厉害,两人吃了个闭门羹。 “宋家欺人太甚!” 看着紧闭的大门,阮拂龄轻轻捏了捏老太太的手心,老太太深吸口气,配合地晕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老太太晕倒了!”阮拂龄大喊。 带来的丫鬟手忙脚乱地扶着人。 阮拂龄转身就去扣宋家大门:“快来人啊,老太太晕了过去,快请大夫啊。” 她心想着只要宋家不开门,肯定会落得个见死不救,冷漠无情的骂名,到时老太太装装病,说不定就能借此挽回些名声。 至少让旁人知晓,一个巴掌拍不响,宋玥在靖安侯府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她声音越来越大,还朝着身边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也扯着嗓子喊,那架势,像是老太太快不行了。 门外 宋玥听着只冷笑。 “姑娘,奴婢看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咱们怎么办?”云冬担忧。 宋玥却不急,她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 见时机成熟,她吩咐打开门。 宋玥看着老太太倒在阮拂龄怀里,睫毛一抖一抖的,她讥笑装的可一点儿都不像。 一个箭步冲过去时,许是太着急了,宋玥在门槛处被绊了一跤,扑通趴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老太太身边,力气极大的从阮拂龄怀里将人一把抢过来。 “祖母!祖母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宋玥一只手狠狠的掐着老太太,哭得泣不成声,使劲摇晃:“您别吓唬我啊,我……我不知道您今日来了,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阮拂龄猝不及防地被推开,手掌触地,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再看宋玥一袭浅色长裙披头散发,哭成泪人儿,她皱着眉。 “章管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我祖母拦在府外!”宋玥怒斥。 章管家哭丧着脸:“姑娘,奴才是担心老太太又来作践您,太医说您不能再折腾了,奴才这才擅自做主地将人拦在外面,求姑娘饶恕。” 两人一唱一和地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根本不给对方开口解释的机会,宋玥在老太太手里吃过亏,面上不显,手上的力道却是渐渐加重:“表妹你也是,明知祖母身子不好,还求着祖母上门,你这不是存心折腾人么,万一祖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不饶你!” 阮拂龄脸色渐渐阴沉。 老太太就遭罪了,身上被掐得剧痛,紧咬着牙强忍着,她要是醒来就前功尽弃了。 宋玥可不客气,抓紧机会使劲掐。 “祖母,是孙媳的错。”宋玥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门口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夸赞宋玥孝顺。 “宋家娘子都病成这样了,还跑出来,真是孝顺。” “靖安侯府放着好好这么孝顺的媳妇不要,偏偏宠着一个搅事精,真是糊涂。” 听这话老太太好几次差点就醒了。 “你们别胡说,祖母是真心实意来接我回府的,可不是装晕陷害宋家。”宋玥扯着嗓子带着哭腔辩解。 一句话吓得老太太又紧紧闭上眼。 她不能醒。 醒了就成了笑柄了。 宋玥见老太太嘴皮子都在哆嗦,差点忍不住笑了,绷不住时就大声哭,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阮拂龄终于反应过来了,伸手去扶却被宋玥一把挥开,阮拂龄顺势倒在地上,委屈道:“三表嫂,你可是还在怪我?” 怪? 宋玥恨不得杀了她。 当着众人的面,宋玥高高扬起手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了阮拂龄脸上。 清脆响亮。 阮拂龄懵了。 “你平日里闹也就罢了,祖母年纪大了,身子又不好,何必折腾祖母呢,我自然要怪你!” 宋玥掌心微微麻,心里爽翻了。 要她装! 只要阮拂龄敢晕过去,她保证会让其后悔。 阮拂龄捂着脸,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深吸口气:“都是我的错……” “祖母你快醒醒啊,只要你能醒来,我愿意去寺里代发修行,祈求您的平安。”宋玥冲天举起三根手指,将阮拂龄要说的话全都说了。 阮拂龄再次愣住了。 “诸位做个见证,我愿意吃素三年换祖母平平安安,若违背誓言,就让老天爷罚我一辈子嫁不出去,不得夫君宠爱。” 宋玥一脸真诚,让在场不少人纷纷替她感动。 “宋家娘子可真是孝顺!” 第10章 抢功劳,提前偶遇 “大夫来了!”有人喊了声。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大夫背着药箱子上前,摸了摸老太太的脉象,许大夫道:“老太太怒急攻心导致的昏迷,加上之前落得病根子,怕是不太好啊。” 许大夫,是靖安侯府的坐诊大夫,平日里就给老太太诊脉。 刚才一直躲在人群里。 宋玥极快开口,将矛盾指向了阮拂龄:“表妹你真是糊涂啊,明知祖母最疼爱你,向来有求必应,竟还拖着祖母来宋家,害得祖母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三表嫂你可不要冤枉人……” “你们上门为何不提前说一声,我就是让小厮抬着也到了祖母跟前。”宋玥声音拔高,盖过了阮拂龄。 一旁的许大夫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门外一阵阵马蹄声传来。 宋曜翻身下马,看见大门口围着这么多人,又看见了靖安侯府老太太和阮拂龄,眉头拧得能打结。 “兄长,快,快去请太医,祖母被表妹气晕了。”宋玥冲着宋曜眨眨眼。 阮拂龄想开口阻挠,宋曜已经离开了。 眼看着局势不受控制,阮拂龄只好冲着老太太喊:“外祖母您快醒醒啊。” 可她哪里知道,老太太早就被宋玥给掐晕了。 既然要装晕,宋玥成全! “来人,快将老太太抬回靖安侯府。”宋玥吩咐。 云冬赶紧吩咐两个小丫鬟从宋玥手里接过老太太,宋玥站起身,身子晃了晃,惨白着小脸,摇摇晃晃地叫人准备马车:“我要去菩萨面前替祖母求平安,来人,快备马车!” 宋玥本就要去寺庙,正好今日顺水推舟给自己赚取一个孝顺的名声。 名声这东西,有的时候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至少眼下,她扭转了局势。 “三表嫂。”阮拂龄极快地拦住了,她眼眶含泪:“就让我去寺里替外祖母祈福吧。” “表妹,祖母一旦醒来看不见你,必定会更伤心难过,往日咱们的恩怨先放在一边,祖母身子最要紧,别任性了。” 宋玥软了语气,一副商量的口吻,盯着阮拂龄脸上的巴掌印越看越爽,恨不得左右再来几个。 阮拂龄略有深意地打量着宋玥,明明之前还是个锯嘴葫芦,怎么突然就变得能说会道? 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 宋玥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阮拂龄,阮拂龄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弹开,她正要委屈却见宋玥诧异的盯着她,摊开白净的双手:“这……这是怎么了?” “这个表姑娘还真是爱演戏。” “瞧那副模样就招人讨厌。” 阮拂龄气不过低头寻找痕迹,却发现连一个针眼都没有,她呼吸一紧,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三表嫂,是我太谨慎了,抱歉。” “表妹,马车快走了,你不去照看祖母吗?”宋玥背对着门口,冲着阮拂龄似笑非笑。 阮拂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果然,是故意的! 众目睽睽之下她岂敢说不照顾? “三爷。” 云冬忽然开口提醒。 宋玥身子一僵,有些不可置信,昨儿才挨了三十个板子今日就能下地溜达了? 她回过头果然看见男人脸色苍白,微微弯腰,一只手扶着侍卫站在人群中。 裴知晏的目光紧紧盯着宋玥,眼底划过一抹惊喜,再抬起头朝着一旁的阮拂龄看去,脸上还有巴掌印,而且眼底还有泪光闪烁。 阮拂龄咬了咬唇,故意露出那半张巴掌脸,低着头什么都没说:“没关系的,只要三表嫂消消气,就是再打两巴掌我都能忍受。” 宋玥就站在那,她不屑和裴知晏解释,只提醒了一句:“表妹还是快回去瞧瞧祖母吧,可别耽搁了祖母的病情。” 一句话立显高低。 一个只顾着哭,一个却心里装着长辈。 阮拂龄心头一哽。 “姑娘,马车备好了。”云冬指了指马车。 宋玥扶着云冬的手朝着马车走,小小单薄的身子从裴知晏面前走过,她巴掌大的脸颊,五官精致,脸色虽惨白却难掩倾城之色。 裴知晏本就对她有几分愧疚,下意识地想伸手却被宋玥不着痕迹地避开,直到上了马车。 “趁着天还没黑,尽快去天照寺。” “是。” 马车走远。 阮拂龄闭了闭眼,她竟然被宋玥三言两语就给逼得下不来台,挨了打,还要被人白眼。 可恶! “表妹,回去吧。”裴知晏低沉道。 京城百姓对裴家人不甚友好,时不时地伸出手冲着两人指指点点,裴知晏脸色有些难看,心里还惦记着老太太,当即就回去了。 闹剧散了 摇晃的马车里叶嘉嫣笑得快直不起腰了:“这么好看的一出戏就错过了,真是可惜,女主在你面前吃瘪,想想就爽得很。” 宋玥摸了摸手心,那一巴掌力道可不轻。 “我打听过了,天照寺这几日的确是来了一位神秘夫人在寺里祈福,身边还有个力大无穷的侍女跟随。” 宋玥点头:“那就是咱们要找的人。” 原著中此人被女主机缘巧合救下来,成了女主的倚靠,以至于日后帮了女主一个大忙。 这段时间阮拂龄被靖安侯的事牵绊住了,这机缘么,就成了她们两个的。 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抵达了天照寺脚下,又走了半个时辰的台阶才抵达了寺内。 安置在两个厢房内,叶嘉嫣仗着身手不错,亲自出去打探消息,莫约一个时辰后就将神秘夫人的作息时间弄到手,只等着偶遇。 机会来得很快,次日她们就在寺内遇到了一位穿着朴素的妇人,她跪在蒲团上,手里攥着佛珠对着佛像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宋玥跪在一旁,双手合十:“求佛祖保佑靖安侯老夫人身体康健,无病无灾。” 连续三日,她们都在佛堂前遇到。 每一次宋玥都是在老太太祈福。 终于,这位夫人忍不住朝着宋玥看去,宋玥没有回头,闭着眼仍诚心祈福。 祈福后,夫人问起了宋玥:“姑娘身上这是什么香?” 宋玥蹙眉,低着头闻了闻微微一笑:“许是药香味吧。” 她日日熏药,衣服上都沾染药味。 夫人叹了口气:“小小年纪身上就有这么重的药味,真是可惜。” 宋玥莞尔,起身扶着云冬的手慢慢离开,刚踏出殿门外头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姑娘,快下雨了,咱们快回去吧。” 说话间大雨倾盆而至。 宋玥抿了抿唇,她就在等这场大雨呢。 就是因为这场大雨,山体滑坡,那位夫人突发疾病,没有药及时医治,是女主救了夫人,结下了良缘。 但这一次,缘分是她的了! 外头暴雨连天,雷声阵阵。 宋玥站在屋檐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不好了,夫人,夫人犯病了。”丫鬟惊慌失措。 宋玥轻轻勾唇。 夫人身边的丫鬟找遍了寺庙,都没有凑齐一副药方子,偏偏山体滑坡,前路被阻,急得那丫鬟跺跺脚:“现在可怎么办?” 第11章 赠药救人,冒雨取药 陈扬和乔凝看见外面的场景终于静止了下来,外面却是一片无垠的空间,四周都是色彩斑斓的世界。各种维度纵横,从另一个角度看这种维度,就像是看许许多多的书架一样。而书架的缝隙里面,就能看到世界的存在。各个世界,各个时间度。 “这是真正的五维空间!”陈扬马上对乔凝说道。 “五维空间?”乔凝不解。 陈扬说道:“长宽高为三维空间,三维空间加上时间之后,就是四维空间。五维空间是将将四维空间立体起来,从五维空间里,我们就可以看到各个世界。如果有足够的能力,也可以通过五维空间,将你想要传达的东西传达到你想要去的地方。这是一个总枢纽,目前来说,四维空间在广泛理解中,五维空间是现代科学家的一种想象。没想到,我今天看到了真正的五维空间。” 乔凝还是不太理解,她说道:“我们现在到底处于什么地方?” 陈扬说道:“处于所有世界的背面,不在任何真实的世界之中。” 乔凝吃了一惊。 这时候,明月仙尊在虚空中站定,她的前面出现了萧远山,和另外一名男子。那男子正是羽化门中的另一位太上至尊,同样也是萧远山的弟子,叫做萧见羽。 萧见羽是萧远山的弟子,萧远山退位后就将掌教至尊之位传给了萧见羽。 同样,萧明月还是萧见羽的师妹。 当年明月仙尊之所以叛出,这其中萧见羽的功劳显然不小。 “就凭你们两人?”明月仙尊冷笑一声,说道:“当年你们没有做到的事情,今天难道就可以做到吗?” 萧远山哈哈一笑,说道:“明月徒儿,当年若不是为师对你一念之仁,你以为你真的能活到今天吗?这些年来,为师不与你计较,任由你明月宫发展壮大,这都没什么。但是这次寿宴,你公然挑衅羽化门,这你就大错特错了。” 明月仙尊说道:“论吹牛,天下也没人吹得过你。还有,你我师徒之情早已断绝,还是不要再恶心的喊我徒儿了。我可没有你这种师父。” 萧远山哈哈一笑,他却是丝毫不着恼。 同时,萧见羽也说道:“萧明月,那林千山想必就藏在你的净瓶里吧?现在将他们交出来,我可以念在曾经的师门之谊上,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够了!”明月仙尊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师徒两还是这么的不要脸。”她随后眉毛一挑,说道:“没错,林千山是在我的净瓶里,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萧见羽说道:“萧明月,你的手段很多。不过这无相空间可是我们专程为你准备的,今天你休想逃离出去。” “无相空间?”明月仙尊吃了一惊。 萧见羽冷笑一声,说道:“萧明月,你大概没想到吧,仙界之门洞开,师父已经沟通到了祖师爷。祖师爷降下了无相空间,这无相空间在你明月宫外面布了数天,就是等你出现。” 萧远山冷声说道:“萧明月,不管如何,羽化门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你不该挑战这个底线,挑战了这个底线,祖师爷都不会放过你。你以为,就凭你便可以抗衡祖师爷了?” 明月仙尊冷冷说道:“祖师爷又如何,神挡我萧明月,我就杀神。佛挡我萧明月,我就杀佛!” 萧远山狂笑起来,他说道:“好,明月,为师就看看你的手段。” 这一瞬,萧远山与萧见羽同时出手。 萧远山的众神领域瞬间将明月仙尊笼罩。萧见羽也施展出了他的无极领域! 一瞬间,两大领域将明月仙尊笼罩,无穷的法则之力朝她镇压下去。 森严法则,亿万钧的力量疯狂涌入。 这样的压力,即便是十重天的巅峰高手也要瞬间被碾压成粉碎,这是没有丝毫的回转余地的。 明月仙尊站立当地,眉心陡然洞开。她的眉心之中,赤色涡旋出现。 大吞噬术! 森严法则的力量以及元气便被大吞噬术迅速吞噬进去。 萧远山与萧见羽自然知道明月仙尊的大吞噬术之厉害。这时候,萧远山祭出了神王权杖! “无相空间,唯我独尊!”萧远山法相庄严,接着道:“神王权杖,赐神力!” 那神王权杖飞到空中,接着化作一尊巨大的神王。 这神王虚立空中,接着,无相空间内所有的维度开始变化,扭曲,无穷的世界之力注入到了神王的身上。 那神王上身赤.裸,法相庄严,头戴紫金王冠,身后一共有十八层光圈! 世界之力的注入,那十八层光圈越发的耀眼起来。 “般若世界!” 萧远山轻喝一声!同时,他双手结法印。 那神王身后的一层光圈迅速化作般若世界朝明月仙尊侵蚀而去。 般若世界乃是三千世界中的一个世界,此时神王身后的这一层光圈就代表了般若世界。这一下击杀下去,便是将般若世界的法则和力量朝明月仙尊压了下去。 当然,这并不是所有般若世界的力量,但这力量也是绝对恐怖了。 萧见羽在一旁此时并不出手,因为在世界之力的碾压下,他出手也会被世界之力波及。他只能在一旁择机而动。 般若世界中有万般琉璃,五颜六色的光芒,其中有各种灵魂虚影。 整个般若世界朝明月仙尊压了下来。 明月仙尊也就意识到了无相空间和萧远山的神王心经神通结合起来,有多么的恐怖。通过无相空间,可以汲取世界之力。 无穷的世界法则将明月仙尊包围,那般若世界压下来的时候,所有的灵魂虚影将明月仙尊纠缠。就像是一个挣不开的网,任凭明月仙尊的大挪移术多么厉害,却都逃不开般若世界的镇压。 “炼龙之手!”明月仙尊迅速出手。 一道巨大的龙手从明月仙尊的眉心之中抓了出来。 “炼龙之手就想破开我的般若世界?”萧远山冷哼一声。 便在这时,炼龙之手中闪现出雷光。 炼龙之手中强大的天龙力量迅速将般若世界撕裂开来,一颗雷丹飞入进去。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传了出来。 整个般若世界迅速坍塌。 随后,明月仙尊也不闲着。她施展出了天龙领域。 那一瞬,整个无相空间发生了变化。滚滚龙息瞬间遍布整个无相空间,方圆百里全部被天龙包围。无数的天龙咆哮着,显示着天龙一族的威严。 每一头天龙都长达千丈! 明月仙尊迅速结法印! 一瞬间,三道巨大的炼龙之手形成。一道炼龙之手抓向了空中的神王。一道炼龙之手抓向了萧远山。还有一道炼龙之手抓向了萧见羽。 明月仙尊以一敌三,那天龙领域迅速就将众神领域和无极领域撕裂成了粉碎。 与此同时,明月仙尊大手再次一挥。 她的琉璃净瓶立刻出现。 陈扬和乔凝马上就看到了面前的大海中,惊天骇浪出现。 浪花高达万丈,汹涌的朝外面涌去。 “琉璃千重浪!” 那琉璃净瓶中,海水狂涌。 海水涌出来后,形成千重巨大海啸之力。一共就是千重力! 这千重力便是撞杀向萧远山和萧见羽。 萧远山和萧见羽也不敢小觑,两人既要应付炼龙之手,还要应付琉璃千重浪。 此时的无相空间里,神王虚坐空中,炼龙之手抓摄向神王。 天空上,天龙领域出现,天龙来朝,异象遍天。 地面上,已经成为了一片汪洋大海。 这是真正的神仙大战。 明月仙尊站立在汪洋之上,她一身翩翩公子的打扮,就像是个赶考的佳公子一般。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位公子有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呢。 “世界之手!”神王一掌抓向了炼龙之手。 那一掌拍下,瞬间覆盖方圆百里的。 天空之中就只剩下了神王的手掌。 无穷的世界之力,世界法则,世界精神充斥其中。 便是有亿亿万钧的力量镇压下来。千重海水在这样的力量下,迅速就被化解了所有的冲击力。汪洋大海,瞬间平静无比! 明月仙尊眉毛一挑。“万龙朝宗!” 天龙领域中,万条天龙咆哮着,滚滚龙息迅速侵入到了世界之手中。万头天龙一起撞入到了世界之手里面。 随后,那万头天龙将那巨大的世界之手撕裂成了碎片。 天摇地动! 明月仙尊再次手指挑动,她的手指纤细,且洁白如玉。 手指如跳舞一般。 “万龙在野!” 万头天龙迅速围绕住了巨大神王。那是一片天龙海洋,上下数万米,全部形成了天龙壁障。 萧远山和萧见羽都看不见神王了。 天龙力量熊熊燃烧起来,赤炎色的火焰将温度焚烧到了不可想象的高度。神王便就沐浴在了火海之中。 萧远山连续三掌将眼前的炼龙之手破解,他吃力的操纵着神王抵抗这样的天龙烈焰。 萧见羽将攻杀他的炼龙之手毁灭,同时大喝一声,道:“师父,按照计划进行!” “好!” 萧见羽和萧远山两人同时法相庄严起来。 接着,他们一起开口,手中结的法印也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