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青春》 第1章 狐狸精 我满15岁那年,母亲就去世了。 父亲将一位年仅23岁,名叫蓝欣的年轻女人带回家。 这女人长得非常漂亮。 腿长、腰细和屁股大! 曲线玲珑的身材就不用说了,光是她那张勾人的桃花脸,就把我父亲迷得神魂颠倒。 父亲让我叫她小妈。 我却从嘴里蹦出三个字: 狐狸精! 父亲冷声问:“你叫她什么?”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叫她狐狸精,怎么啦?” 父亲顿时就恼了,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感到两眼直冒金星,脸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本能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两眼怒视着他。 母亲在世的时候,即使我再顽皮,再过分,做了让父亲再生气的事,他都舍不得对我动手。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这令我感到无比伤心,十分难过,禁不住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我用手抹了一把眼泪,指着父亲的鼻子,说: “什么玩意儿,我妈才去世没几天,你就把一个狐狸精领回家,她才比我大几岁,你就让我叫她小妈,你这是老牛吃嫩草,简直是太可笑了,不觉得丢人吗?” “你这兔崽子……”我这句话彻底把父亲激怒了,只见他怒吼一声,恼羞成怒地朝我扑了上来。 蓝欣急忙上前用身子将我护住,大声责备道: “老张,你在干什么呀?孩子还小,一时接受不了我很正常,他愿意叫什么,就让他叫呗,你何必动手打他呢?” 经她这么一说,父亲的气才消了许多,但他还是骂骂咧咧地说: “小兔崽子,看在你小妈的面上,我今天就饶了你,如果你再在我们面前叽叽歪歪的,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行啦,”蓝欣怒喝一声,“张子文,你还有完没完?少说两句不行吗?” 父亲这才肯闭嘴,也不再对我动手。 看样子,这个女人将父亲拿捏得死死的,父亲有点怕她。 见有人这样护着我,我心里顿时就是一暖,但想起她是勾引我父亲的狐狸精,一股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心想,要不是因为她,我就不会挨揍了。 我一把将她的身子推开,没好气地说:“你这个狐狸精,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了,这辈子休想让我叫你一声小妈!” 蓝欣一脸愕然地看着我。 “狐狸精!” 我嘴里再次吐出这三个字后,转身离开家门。 身后传来了父亲歇斯底里的大喊声:“你这个兔崽子,有种的话,你走了之后就再也别回来了!” 他这是打算把我赶出家门,好让我给那个女人腾地方的节奏啊! 我心里是一阵刺痛,匆忙乘坐电梯下楼。 我恨父亲,更恨那个女人! 我甚至有些怀疑,母亲就是被这对狗男女合谋害死的。 我对这个家生无可恋。 我决定离家出走。 然而,像我这样一个才念初三的学生,在外面能做什么呢? 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呢? 去打工? 没有哪个单位敢招童工。 去混社会? 但我没有当混混的潜质。 我能做什么呢? 总不至于像一个流浪汉那样,整天沿街乞讨吧? 犹豫再三,我决定去投奔住在乡下的外婆。 当我离开蓉城,乘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大巴车来到外婆家时,外婆特别高兴。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向我询问道:“龙龙,你不在城里好好上学,跑到乡下来干什么?” 大概是母亲的死对外婆的打击很大,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原因,外婆一下子显得苍老了许多。 我流着眼泪说:“我爸找了一个狐狸精,不要我了……” 外婆在得知我父亲为了那个蓝欣那个狐狸精打了我一耳光不说,还把我赶出家门,着实心疼。 她替我抱不平说:“你爸简直不是人,是畜生,既然他不要你了,那你就在我这里安心住下来吧!” 我鼻子一酸,一头扎进了外婆的怀里。 大概是因为良心发现的原因吧,我父亲第二天就开车带着蓝欣一起来我外婆家,准备接我回城。 尽管外婆已经被他们说动了,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他们如何给我道歉,如何劝慰我,我都死活不肯跟他们一起回去。 反正,我的学习成绩很差,即使马上就初中毕业了,也考不起高中,还不如留在外婆家,帮她种地。 蓝欣走到我跟前,小声说:“你叫张龙是吧?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我可以提出跟你爸分手,然后从你们家搬出去!” 我冷哼一声:“你舍得吗?” “我……”蓝欣欲言又止,面露难言之色。 父亲误以为我是在为难她,冲我打伤呵斥道:“你在跟你小妈嘀咕什么呢?还不赶紧跟我们一起回城?” “我不!”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今天,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愿意跟你们一起回去!” “小兔崽子,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翅膀长硬了是吧?” 父亲冷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往他开过来,停靠在院坝里那辆奥迪A6轿车里拽。 情急之下,我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哟!”父亲痛叫一声,急忙松开我的手。 趁此机会,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外婆家,一口气跑到村里的一家理发店把头发剃光,偷偷地躲进了山上那座寺庙里。 我已经下定决心,就是留在这里当和尚,也不愿意跟他们回去。 村子不大,父亲打听一番后还是找来了,但见到我顶着一个大光头,整个人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最后他愤愤不平骂道:“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当和尚,这社会不去学习,我看你长大拿什么养活你自己!” 此时的我,也是叛逆到了极致,直接跟父亲对骂:“我是死是活不要你管,反正从我这开始,绝了你的后。” 最后,父亲狠狠瞪了我三眼,就一转身直接下山了。 寺里的住持是一名得道高僧。 他见我的体格不错,是一块练武的好苗子,便让我住进寺庙,并传授给我武功。 我趁此拜他为师。 由于我练功比较刻苦,悟性很高,深得师父喜爱。 他毫不保留地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功夫,全都传授给了我,并且,他还教给了我许多知识和做人的道理。 这一学就是三年。 这三年时间里,父亲再也没有来过。 当我以为自己真要当一辈子和尚时,师父却要撵我下山。 我找师父理论。 师父却说我三年混吃混喝,还想在寺庙里养老不成? 我知道师父是不想让我留念想,才故意这么说的。 如今的我,已经长成了一个身高180厘米,身材魁梧,身体壮硕的大小伙子。 说心里话,我实在是不适合当和尚。 尽管师父赶我下山,但我还是很感激他老人家的。 在庙门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我就下山了。 当我前去向外婆辞行的时候,却发现院坝里停了一辆奥迪A6轿车。 我一眼便认出这是父亲的座驾。 “我爸来干什么?该不会是又跑来接我回家的吧?”我对父亲没有任何好感,便带着疑惑走进了外婆家的堂屋里。 进屋之后,我并没有看见父亲,却看见了那个父亲让我叫小妈的女人。 第2章 英雄救美 一见到这个名叫蓝欣的女人,我就把脸一沉,毫不客气地问: “你这个狐狸精,跑到我外婆家来干什么?” 蓝欣顿时臊得满脸通红,但她并没有在意我对她的无礼,而是用一副十分恳切的口吻,说道: “张龙,你爸出车祸住院了,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听了之后,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管怎么说,张子文是我的父亲,我的血管里流淌着他的血,听说他快不行了,我心里还是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面无表情地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欣哽咽着说:“昨天晚上,我和你爸在吃过晚饭之后,就去外面散步,在过一个十字路口斑马线时,一辆失控的路虎车突然朝我们撞了过来,你爸奋不顾身地将我推开,他却被汽车撞飞了七、八米……” 讲完车祸的经过后,蓝欣已经泣不成声了。 看见她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我还真有点感动。 可我始终认为,这个女人跟我父亲在一起没安好心,要不然,她比我父亲小18岁,怎么可能嫁给他呢? 她不是图我父亲的钱财是什么? 我语气冰冷地说:“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蓝欣用手抹了一把眼泪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脸冷漠地看着她,说:“我父亲死了,你不就可以如愿以偿地霸占他的财产了吗?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了,快把你这些鳄鱼的眼泪收起来吧,别在这里恶心人了!” “你……” 蓝欣像是被我气糊涂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不依不饶地说:“我什么呀?难道是我说错了吗?我被父亲抛弃这三年的时间里,你们来看过我吗?我爸都快要死了,才想起我,让你跑来这里找我,你们这样做不觉得很可笑吗?” 这话彻底将蓝欣噎住了。 她心里清楚,我父亲的确是做得有些过分。 虽然自己曾多次劝过他,让他来看望我,想办法劝我回家,可张子文天生就是一个犟种,根本不听她的,权当他没有这个儿子。 由此看来,即使她说得太多,也没法跟我解释清楚。 站在一旁的外婆有些看不过去了,带着一副责备的口吻说:“龙龙,你是怎么跟你小妈说话的?” 我有些固执地说:“她就是一个狐狸精,你想让我怎么跟她说话?” 外婆一脸严肃地说:“不管怎么说,你小妈是为了你爸才来找你回去的,你不能这样对她。” 我有些叛逆地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外婆苦口婆心地说:“龙龙,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太任性了,你这样左一个狐狸精,右一个狐狸精地叫着,多难听,多伤你小妈的自尊啊?快跟她一起回去,见上你父亲一面吧,要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觉得外婆这话有道理,便不再与蓝欣发生争执,而是径直走到奥迪A6轿车跟前,拉开车门上车,一屁股坐到了后排的车座上。 蓝欣见我肯跟她一起回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生怕我会突然变卦,她先是向外婆告辞一声,然后冲进汽车驾驶室,迅速发动汽车,驱车离开。 汽车里散发着一股美妙的香气—— 那是轻微的汗味、成熟女人的体香、高跟鞋的皮革和尼龙丝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所产生的复杂香味。 对我这样一个刚满18岁,血气方刚,正值青春期的大男孩来说,具有一种超强的诱惑力。 然而,当我想起这个女人就是勾引我父亲,造成我父亲出车祸的罪魁祸首时,就产生一种排斥心理。 我再也不觉得这种香气好闻了,反而感觉有股发酸和发霉的味道。 就在我寻思着如何面对这个女人时,蓝欣率先开口了:“在你心目中,我真就是一个狐狸精吗?” “不然呢?”我透过汽车后视镜冷眼看她。 蓝欣扯了扯嘴角:“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 我很直白地说:“对于你这样的女人,我不需要了解,我只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比你大18岁的男人,难道说你不是冲着我父亲的钱财来的?” 反正,我早就得罪这个女人了,现在说出自己积怨已久的心里话,来打击一下她,没什么不妥的,至少可以让自己出口恶气。 蓝欣犹豫了一下,说:“你说错了,我看上的并不是你父亲的钱财。” 我质问道:“那你看上他什么?” “我之所以跟你父亲在一起,完全是为了报恩……”蓝欣开始讲起了她跟我父亲之间的故事。 原来,她曾是一名大学生。 由于家里比较穷,父母没钱供她上大学,为了完成学业,她一边在校读书,一边在校外勤工俭学。 有一次,她在上完夜班回学校的途中,被几个流氓拦住了。 那帮家伙见她长得十分漂亮,便对她起了歹心。 正准备对她实施强暴时,我父亲突然出现了。 那群流氓见我父亲坏了他们的好事,感到非常气愤,就对我父亲大打出手。 就在双方打斗的过程中,一名歹徒用一把匕首,狠狠地捅了我父亲三刀。 我父亲顿时就倒在血泊之中。 那帮家伙误以为是闹出了人命,一个个仓皇逃窜。 她立即打电话叫来一辆120救护车,将我父亲送去医院,经过医生一番抢救,我父亲才脱离了危险。 就这样,他们就认识了。 我父亲因此资助她,供她念完了大学。 听完蓝欣的叙述后,我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在我10岁那年的某一天,我母亲带我去市人民医院的一间病房里,看见我父亲就像是被包粽子似的,全身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输液时的画面。 从时间上推测,蓝欣说这件事是真的,并没有对我说谎。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她很虚伪,根本不想放过她。 于是,我一脸讥诮地说:“好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啊,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从那时候开始,你就跟我父亲勾搭上了吧?” 蓝欣一脸幽怨地看着我,说:“张龙,我对你爸是真心的,请你别用‘勾搭’两个字好吗? “实不相瞒,你父亲舍身救我之后,我对他心存感激,但他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我不能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从而破坏你们的家庭,我始终把他当成大哥哥那样看待,我们俩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直到你母亲病逝之后,我见你父亲整天精神恍惚,以泪洗面,表现出一副萎靡不振,悲痛欲绝的样子,感到十分心痛,为了尽快帮他从悲痛中摆脱出来,才决定跟他在一起生活的……” 听蓝欣讲述完她和我父亲的故事之后,我心里突然滋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我一时又说不上来。 第3章 嚎啕大哭 下山前,师父告诫过我,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是不可信的,一是男人的承诺,二是女人的眼泪。 我虽然没有见过世面,也不懂得男女之事,但我始终认为,男女之间根本不存在纯洁的友谊。 凡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在一起交往的时候,其目的性都是很强的,干女儿也好,干妹妹也罢,只不过是他们借以出轨的一块遮羞布。 我不能听蓝欣的一面之词,更不相信他们会有那么高尚,也不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有那么纯洁。 于是,我没好气地说:“如果你和我爸的故事不是你编造出来的话,的确是有点让人感动!” 抛下这句话后,我就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起来了。 这是三年来,我在寺庙里养成的习惯,也是我每天的功课。 蓝欣回头看了我一眼,发现我双腿盘坐在后排的车座上,双目紧闭,嘴里念念有词,表现出一副十分虔诚的样子。 一看便知,我这个“小和尚”又开始念经了。 为怕打扰我,她不再吱声,用心开车。 三个小时后,我们出现在了蓉城市人民医院的一间高级病房里。 还像是当年他被人捅伤住院那样,我父亲就像是包粽子似的,全身缠着绷带,只不过是这次好像严重一些。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 蓝欣走到病床前,拉住张子文的手,说道: “老公,我替你把儿子带过来了。” 我父亲睁开浑浊的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龙龙,你……你终于回来了,我……我还以为这辈子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父亲这副油尽灯枯,奄奄一息的样子,我感到心里隐隐作痛。 想起父亲三年前,他将我赶出家门,明知道我在寺庙里,却一直对我不闻不问,根本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也就不再觉得伤心了。 相反,我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我有些叛逆地说:“张子文,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都说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放心吧,阎王爷是不会收你的,你死不了!” 蓝欣两眼怒视着我:“张龙,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爸都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说出这种话来呢?” 我冷眼看她:“那你想让我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么教训我?” 蓝欣张了张嘴,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怕跟我在这里发生争执,会伤到我父亲的心,从而让他死得更快,才没有跟我计较的。 张子文一脸歉疚地看着我,断断续续地说, “龙龙,对……对不起,都……都是我不好,没……没有照顾好你,我……我就要去见你妈了,我……我走了之后,就……就让你小妈来替我照顾你吧,你……你一定要听小妈的话……” 说完,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闭,他就再也没有睁开。 我用手在他的鼻子上探了探,发现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原来,他已经离开人世。 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真的是留下最后一口气,来与我见最后一面,还把我托付给蓝欣,而我却说出那种忤逆不孝的话来伤害他。 想起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度过的那些欢乐日子,幸福岁月,我顿觉悲从心来。 我用力摇晃着父亲渐渐冷却的身体,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喊起来: “爸,对不起……” 蓝欣一头扑到父亲的尸体上,大声恸哭起来: “老公,你不能这样狠心地抛下我们呀,你走了之后,我们将来的日子怎么过啊?呜呜……” 我见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死去活来的样子,忽然觉得她还是蛮可怜的。 年纪轻轻的,就死了丈夫,不可怜才怪呢! 尽管我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但还是感到有些不忍。 我伸手将她从我父亲的尸体上拉起来,对她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既然我爸已经走了,你就让他安心去吧!” 蓝欣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感受到她身体的热度和柔软,我的身子猛地一僵。 本想将她推开,但见她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只好任由她在我身上宣泄自己的痛苦和悲伤。 一阵啜泣声从我胸口传来。 穿在我身上那件衬衣已被蓝欣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 我感到一股湿热的气息。 有生以来,除了我的母亲外,我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这样抱过,现在被称作小妈的女人抱住,我感到有些紧张,也有些不安。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心跳也在不停地加速。 忽然,我想起父亲第一次将她带回家,让我叫她小妈,我却叫她狐狸精时的情景,心里就是一震。 这时候,病房门口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 蓝欣将目光投向房门口,见一名中年医生带着一群护士走进病房,这才发觉自己失态,触电似地松开抱住我的双臂。 我顿时就臊得不行,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幸亏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死者身上,要不然,我会挖个地洞钻进去的。 蓝欣缓了一下神,指着我父亲的尸体,用一副哀求的口吻说道: “医生,请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活我丈夫!” 医生走到病床前,先是用手探了探我父亲的鼻息,再翻开他的瞳孔看了看,然后十分遗憾地对蓝欣说道: “抱歉,你丈夫已经离世了,我也是无力回天!” 蓝欣彻底绝望了,再次扑到我父亲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 一名护士小姐前去将她拉起来,向她劝慰道:“蓝女士,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尽快让你丈夫入土为安吧!” 既然确定丈夫已经死亡,蓝欣也只好认命了。 她抹干眼泪,在医院里办完相关手续之后,租了一辆殡仪车,将我父亲的尸体送去了殡仪馆,进行火化。 在办完父亲的丧事后,蓝欣将我带到了一套豪华别墅里。 她叮嘱我说:“张龙,这套别墅是你爸生前为我们购买下来的房子,从今往后,你就要跟我一起住在这里了!” 第4章 情感 尽管我对蓝欣没什么好感,始终有种排斥的心理,但还是跟她一起住进了父亲留给我们的这栋别墅。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蓝欣对我父亲是真心的,并不像是一个贪图钱财,很有心计的女人。 因为,有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那就是一个人自然流露的情感。 在我父亲去世之后,蓝欣就像是丢了魂似的,整天是以泪洗面,茶不思饭不想,显得相当憔悴。 看着她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生无可恋的样子,我心生怜悯。 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不就是死了丈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重新找一个呗!” 听了之后,蓝欣就是一愣,缓了一下神,一脸幽怨地说, “张龙,你年龄还小,根本不理解我和你爸之间的感情,我这辈子恐怕是再也找不到像你爸那样,真心对我的男人了。” “我爸早就被你这个狐狸精迷的神魂颠倒了,能不对你好吗?可是,他对我呢?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吗?”我心生怨气,心里也有些不平衡,但见她这般模样,也就没有继续往她伤口上撒盐,违心地说,“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你有多么地爱他,但他现在已经死了,你总不至于跟着他一起去死吧?” 蓝欣摇头说:“我现在还不能死!”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 蓝欣解释说:“因为我答应过你爸,一定要替他照顾好你!” “看来,我爸还算是有点良心,临死前还知道把我托付给这个女人。”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是一暖。 然而,想起我这些年,在寺庙里忍受孤独和寂寞的时候,他们却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过着过二人世界,享受有钱人的生活,心里那股怨气就再次攀升起来。 我没好气地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谁需要你照顾了?我说过要让你照顾了吗?再说了,你这样不吃不喝,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能照顾得了我吗?” 我之所以这么说,一是想告诉她,我已经长大了,生活能够自理,二是想刺激一下她,让她吃点东西,免得她也跟我父亲一样,一不留神就嗝屁了。 这句话果真奏效。 蓝欣立马说道:“我饿了!” 我不以为然地说:“饿了就吃点东西呗!” 蓝欣回答说:“家里都是一些零食,我吃不下!”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西红柿煎蛋面!” “想吃的话,就自己去做呗!” “我没力气!”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帮你做?” “嗯!”蓝欣点了点头。 “你搞错没有?究竟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呀?”我有些不满地问。 “都一样,”蓝欣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这次,你把我照顾好了,等我吃饱之后,有力气了,才能更好地照顾你呀?” “贫嘴,”我抱怨一声,“看样子,是我爸平时把你宠坏了!” “嘻嘻!” 蓝欣朝我挤了挤眼睛。。 我见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便不想继续跟她费口舌,还是离开客厅,径直朝厨房里走去。 这些年,我虽然住在寺庙里,但并没有削发为僧。 我只不过是一个俗家弟子,经常下山去外婆家杀鸡宰鸭,偷偷地吃肉喝酒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干过。 因此,做起西红柿煎蛋面来,简直是轻车熟路。 不一会功夫,我就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煎蛋面从厨房里端出来,摆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大概是因为饿坏了的原因,她拿起碗筷,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还一边吃,一边啧啧称赞道: “好吃,简直是太好吃了!” 我听师父讲过,饿过头了不能暴饮暴食,便向她提醒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经我这么一说,她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 她朝我吐了一口香舌之后,这才恢复了一个淑女的形象,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我心里还是蛮高兴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虽说一开始我就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还是觉得她是一个比较善良,重感情的女人,并不是我心目中的那个狐狸精。 看在她对我父亲那份深情的份上,我尽量说服自己去原谅她,甚至接受她。 也许是触景生情的原因吧! 吃起我亲手为她做的面条,蓝欣想起了我的父亲,想起了他们一起共同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吃着吃着,她的眼泪就从眼角流出,再顺着脸颊流下,有的挂在她的腮帮上,有的掉进碗里。 终于,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放下筷子,开始抽泣起来。 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我有点于心不忍,便向她询问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哭了吗?你怎么又哭了?” 经我这么一说,她竟然嚎啕大哭。 我一时乱了方寸,不知如何去安慰她,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里。 蓝欣哭了好一阵子,才从茶几上扯了几块纸巾,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再次拿起碗筷,一口气将碗里剩下的面条吃光。 吃完之后,她打了一个饱嗝。 继而,她放下筷子,扯了一块纸巾,擦了擦嘴,一脸欣喜地说, “我吃饱了,心里也舒服多了!”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看着她跟变色龙似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情绪波动得这么快,我顿时就感到一头雾水。 看样子,我的确是不懂女人的心。 我心里直犯嘀咕:“女人都是水做的吗?她们的眼泪怎么跟不要钱似的,说流出来就能流出来呢?” 蓝欣见我一脸愕然地看着她,随即冲我莞尔一笑,说:“张龙,谢谢你给我做的西红柿煎蛋面!” 我这才缓过神来,急忙向她摆手说:“没关系,如果你喜欢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做给你吃!” 这是我有史以来给她说过最多的话,也是最暖心的话。 蓝欣听了,自然是满心欢喜。 她意味深长地说:“孩子,你长大了!” 听她以长辈的身份叫我,我不但没有觉得反感,反而感到心里暖洋洋的,仿佛是失去多年的母爱又回来了。 这是一个新的里程碑。 意味着,我已经开始慢慢接受她这个小妈了,然而,我父亲已经死了,她还算是我的小妈吗? 如果我改口叫她小妈的话,还能叫多久? 第5章 小白脸 吃完我煮的那碗西红柿煎蛋面后,蓝欣的精神状态有了明显的好转。 她先是上楼去主卧室卫生间的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再对着卧室里梳妆镜梳妆打扮一番,穿上一套全身雪白的连衣裙出来。 合身的裁剪勾勒出一幅前凸后翘的身材曲线。 两条如莲藕般雪白修长的美腿从裙摆里伸出来,灵巧的秀脚上套着一双白色黑底的高跟鞋。 当她踩着规律的步伐,蹬蹬地沿着内楼梯下楼时,一头橘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地披在肩上。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顾盼多姿,如雪的娇靥上染上了一抹晕红。 秀丽清雅,美若天仙! 她就跟脱胎换骨地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一下就呆住了。 蓝欣笑盈盈地走到我跟前,带着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说: “走,跟小妈一起去逛街!” 我慌忙说:“逛……逛什么街呀?” 蓝欣回答说:“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说着,她就拽着我往外走。 我拗不过她,只能跟她一起出门。 上了停靠在车库里那辆奥迪车之后,她立即发动汽车,直接将车开到位于市中心的一个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 在一个停车位将车停稳后,蓝欣领着我乘坐电梯上到四楼,一起走进了一家男士服饰专卖店。 蓝欣替我挑选了一套阿玛尼西装和一件雅戈尔衬衣,对我说道:“龙龙,我觉得这套衣服和衬衣适合你,你拿去穿去试一下吧!” 我看了一眼吊牌上的价格,就两样加起来就要十几万,对我这样一个刚下山的假和尚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急忙说道:“这么贵,我看还是算了吧!” 蓝欣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即使是再贵也得买,就算是我买来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吧!” 我还没有完全接受她,本想拒绝她的好意,但转念一想,反正这些钱是我父亲留给她的,让她出点血也没什么。 于是,我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 当我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蓝欣顿觉眼前一亮,忍不住惊叫出声: “龙龙,你简直是帅呆了!” “有那么夸张吗?”我笑着问。 “当然,”蓝欣点了点头,指着店里的一个试衣镜,说道,“不信的话,你照镜子看一看!” 正当我走到试衣镜前,准备看看这套西装合不合身的时候,忽然听见专卖店门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呦呦呦,这不是蓝欣蓝大班长吗?好久不见。” 我闻声转头看去,就见一位身穿红色连衣裙,身材性感的年轻女人,挽着一个身穿灰色西装,有些发胖的油腻男走了进来。 女人瞥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对蓝欣说道: “念大学的时候,你不就傍上了一个大老板吗?怎么?你是被那个老板抛弃了?又换了个小鲜肉? “啧啧,别说,你的眼光还真不错,这小白脸的身材样貌倒是真不错。 “看样子,你在上一个老男人的手里没少捞钱啊,竟然舍得花钱给你这小白脸挑这身高档西装……” 我微微皱眉,对眼前女人极是厌恶。 不过,那女人压根不在乎我的情绪,只是脸上挂着嚣张的笑。 蓝欣彻底这个女人给激怒了,厉声骂道:“林娇娇,你这个长舌妇,几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你积点口德行不行?” 男人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说:“蓝欣,我们家娇娇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嘛,你何必这么激动呢?” “我看你们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蓝欣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就将我拉到一边,向我介绍起了这两个人来。 原来,男人叫赵亮,女人叫林娇娇。 他们是蓝欣的大学同学。 赵亮家里很有钱,在大学里祸害的女神不少,曾多次追求过蓝欣,均被她拒绝,一直对她怀恨在心。 林娇娇曾跟蓝欣同住一个宿舍,只因蓝欣是从农村考上大学的穷学生,就看不起她,经常纠结一帮势利眼的女生一起欺负她。 没想到大学毕业后,这对臭味相投的狗男女竟然走到了一起。 并且,他们今天还在这里撞见了。 赵亮本想借机羞辱一下蓝欣,但见她根本不搭理,与我站在一旁聊天,把他当成空气一样,心里是一阵气恼。 他一个箭步冲到我们跟前,向蓝欣大声质问道: “告诉我,你跟这个小白脸是什么关系?” 蓝欣冷声说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与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林娇娇跑上来说:“蓝欣,我们家赵亮是看得起你,怕你被男人骗了,才这样问你的,你可别不知好歹呀!” 蓝欣冷冷地说:“滚一边去,我不想跟你们这种人说话!” 一名身穿制服的女售货员急忙跑上来,向他们询问道:“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要吵架的话就去外面,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赵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几下,一下便计上心来。 他用手指着试穿在我在身上那套笔挺的西装,向售货员询问道: “这衣服付钱了吗?” 售货员摇头说:“还没呢!” 赵亮用手指着我说:“这家伙是夜店里的鸭子,他口袋里根本没钱,他们主要是来这里试穿高档衣服拍照,上传到抖音和朋友圈里刷存在感的,你千万别让他们把衣服弄脏了,到时候,是卖不出去的!” 店里的其他服务员和顾客在听见吵闹声后,纷纷朝我们围了上来。 大家一起将目光落到我身上。 售货员用一副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我,问:“先生,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蓝欣急忙将一张银行卡递到售货员手里,说道:“别听那家伙胡说八道,拿去刷卡,密码是卡后面的六位数!” 目送着售货员立即拿着蓝欣的银行卡去了收银台后,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小声说道:“哇,这小伙子还真是被这个女人包养的小白脸!” 有人大声附和道:“现在的年轻人,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好,偏要去被人包养的小白脸,简直是把他们家的老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我顿时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诚然,我是没钱买衣服,可蓝欣有钱,而她身上的也是我父亲遗留下来的啊! 儿子花老子的钱天经地义! 怎么在这些人的嘴里,我就成了一个被人包养的小白脸了呢? 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赵亮和林娇娇误导的,这对狗男女跟蓝欣过不去,也不能拿我来出气呀? 此刻,众人的议论声如潮水般地涌进我的耳朵里。 我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裂了! 第6章 忍无可忍 看着周围那一张张睥睨和嘲讽的脸,看着赵亮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我心理防线都快要崩溃了。 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一忍再忍,无需再忍。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握紧拳头,一拳朝着赵亮的脸上砸了过去。 “碰”的一声闷响。 一阵剧痛袭来,赵亮感到眼里金星直冒,往后一个趔趄,下盘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店里的地板上。 他本能地从嘴里吐了一口血水,夹杂着两颗门牙哐当当地滚落在地。 周围的人见我把赵亮打倒在地后,还表现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一个个都吓坏了,生怕惹火烧身,纷纷躲到一边看热闹。 在他们的心目中,像我这样一个无钱无势的小白脸,就应该被像赵亮这样的有钱人踩在脚下,任由他们蹂躏和践踏。 没想到我竟然敢对赵亮动起手,这简直是天理难容,寄希望赵亮能够找来帮手,把我暴打一顿,让我受到应有的惩罚。 于是,他们都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事态的进展。 赵亮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指着我,有些嚣张地说: “你……你他妈的竟然敢打我?你……你知道我是谁吗?”说话有点漏风,吐字也有些不清。 “我管你是谁?”我冷哼一声,抬腿朝他踢了上去。 赵亮庞大的身躯被我踢出去好几米远, 再次倒地之后,这家伙才变得老实起来,躺在地板上不动弹了。 林娇娇急忙扑上前去,一脸关切地问:“老公,你没事吧?” 赵亮龇牙咧嘴地说:“老婆,疼……疼死我了!” 林娇娇回过头来,两眼怒视着我,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打我老公?” 我理直气壮地说:“他的嘴贱,该打!” “你知道他父亲是谁吗?” 我回答说:“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妈去!”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林娇娇红着脸问:“你听说过文龙集团公司吗?” 我在寺庙里的时候,一心只跟着师父练功,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刚下山,哪里知道这些狗屁的公司呢? 于是,我很诚实地摇头:“没有!” “没有就对了,”林娇娇不无得意地说,“像你这种生活在社会底层,靠女人包养的小白脸,哪里还知道什么大公司呀?实话告诉你吧,他父亲是文龙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而这家商场就是这家公司的产业……” 介绍完公公的名号后,林娇娇又开始拽起来了。 一看见她这张丑恶的嘴脸,我就感到恶心,要不是看在她是一个女人的份上,我早就一拳把她轰出去了。 我向蓝欣询问道:“你知道这家公司吗?” “嗯,”蓝欣冲我诡秘一笑,心想,“这小子,就连自家的公司都不知道,该不会是在山上呆傻了吧?” 继而,她将目光落到林娇娇身上,不露声色地问,“你确认赵亮的父亲是这家公司的副总?” 林娇娇轻蔑一笑:“对啊,你怕了吧?” 蓝欣不予理会,而是将目光移到赵亮身上,问:“你父亲叫赵德发,对吧?” “对啊,”赵亮有些诧异地问,“你……你该不会是听到我父亲的名字后,吓得尿裤子了吧?” “是吗?”蓝欣一脸玩味地说,“要不,你现在就打电话叫你父亲过来,看他能把我吓成什么样子?” “好啊,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我就不拦你们,我现在就给我父亲打电话,你有种的话,就跟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赵亮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父亲的电话。 此时,赵德发正在附近一家高档会所里,享受一个妖艳女人的按摩服务。 一见是儿子打过来的电话,他就朝怀里的女人打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将电话接起来。 手机里传来了赵亮痛苦的声音:“爸,我……我在商场里被人打了,我……我的门牙都被打掉了……” 赵德发惊声问:“谁他娘的那么大胆,竟然敢打我赵德发的儿子?” “就……就是一个被女人包养的小白脸……” “简直是岂有此理,你让他们等着,我马上就带人过来,顶多10分钟!” 赵德发说完,就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推开,再调出商场总经理刘永春的手机号码拨打出去。 赵亮是他们赵家的独苗,也是他的命根子,如果儿子出了什么事情,他会感到相当难过的。 放下电话后,赵亮很嚣张地对我和蓝欣说道:“10分钟之后,我爸就赶过来了,等我爸带人过来了,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对,”林依依跟着帮腔,“蓝欣,你这个贱女人,等我公公带人过来了,看你和你包养的这个小白脸还敢不敢这样嚣张?” 蓝欣不以为然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保安队长李大勇在接到刘永春的电话后,迅速带人赶到现场。 赵亮用手指着我,说道:“李队长,你总算来了,我刚才被这个小白脸打了……” 李大勇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怒声呵斥道:“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这里撒野,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一脸不屑地说:“这不是商场吗?我们来商场里购物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如果是来购物的,我们当然表示欢迎,但你们在这里寻衅滋事,打伤了人,那就有问题了!”李大勇一边说,一边向他带来那几名保安吩咐道,“这两个人是跑来闹事的,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这家商场虽然是文龙集团公司的产业,但张子文刚去世不久,蓝欣刚接手公司,还没来得及来打理这边的业务。 商场这边的业务全由副总经理赵德发负责。 因此,这里的保安根本不认识她。 在得到李大勇的命令后,四名保安一起朝我和蓝欣围了上来。 蓝欣冲保安们大声呵斥道:“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李大勇冷声问:“你谁呀?” 蓝欣如实回答说:“我是文龙集团公司的新任董事长,如果你们这些人不想被开除的话,那就尽管对我们动手试一试!” 此言一出,众人是一片哗然。 保安们一个个更是脸色大变,大家辛辛苦苦地在这里干了那么长事情,不能因为一个纨绔得罪董事长,丢了饭碗呀。 众所周知,董事长张子文车祸身亡后,文龙集团公司交由他的夫人来打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张夫人。 我一脸愕然地看着蓝欣,小声说:“你怎么冒充起了公司董事长呢?” 蓝欣询问道:“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叫文龙集团公司吗?” “不知道!”我摇头说。 蓝欣解释说:“因为你父亲叫张子文,你叫张龙,你爸临走前是这样跟我交代的,我暂时做公司董事长,替你管理公司,等你在基层锻炼一段时间,时机成熟之后,就将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你!”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恍然大悟起来。 忽然觉得我父亲还是对我蛮好的,临死之前,居然把道路都给我安排好了。 这时候,林娇娇高八度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 “你们都被这个女人骗了,实话告诉你们吧,她是我们的大学同学,她的底细我们是一清二楚,她就是一个傍大款的小三,哪里是文龙集团公司的新任董事长呀?” 第7章 女骗子 经林娇娇这么一搅和,李大勇又开始来劲了。 他用手指着蓝欣,厉声说道:“好啊,你这个女骗子,竟然敢来这里冒充文龙集团公司董事长,看老子今天如何收拾你们!” 那些不明事理的围观群众,纷纷叫喊起来: “骗子!” “大骗子!” …… 李大勇见众人站在自己这边,一下就飘了。 保安们则一脸懵逼。 李大勇朝他们大声呵斥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两个骗子跟我抓起来?” 保安们再次朝我们围了上来,准备随时发起进攻。 蓝欣见这帮家伙不但不相信自己,还对我们动手,顿时就吓得花容失色。 我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朝保安们勾了个手指,说道:“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今晚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存在,如果你们不怕死的话,那就尽管过来!” 保安们见我身材高大威猛,全身散发出一种浓浓的杀气,顿时就有点心虚,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对我们动手。 赵亮大喊道:“你们没听见李队长的话吗?赶紧动手啊,只要你们能够将这小子拿下,我就给你们每人两万块!” 大家都知道他是公司副总赵德发的儿子,是他们这些人得罪不起的。 关键是,拿下我之后,他们能够从赵亮手里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两万元可是他们半年的工资啊? 于是,他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地朝我招呼过来。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我那一瞬间,我的身子动了。 我在山上跟师父学了三年的功夫,还从未有过实战经验,今天正好可以拿这群保安练练手。 本以为这帮家伙很能打,但在我凌厉的招式下,简直是不堪一击。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我就将包括李大勇在内的八名保安打伤在地。 一个个躺在地上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在场的所有人见我这般能打,无不感到震惊。 大家均用一样的目光看着我。 赵亮率先缓过神来,用手指着我,厉声说道: “小白脸,你摊事了,你摊大事了,别以为你打伤了几个保镖就了不起,我就怕你了,这年头,能打顶屁用?等我爸带人来了,一定会把你和蓝欣那个贱人一起抓起来,送进号子里!” 这家伙再次把我激怒了。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掐住赵亮的脖子,沉声说道: “今晚,我本不想跟你计较的,是你主动挑衅我,触碰我的底线,还花钱雇佣这里的保安对我动手,如果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右手将他举在空中,左手拍着他的脸,一脸玩味地问: “你刚才不是很狂吗?你不是已经给你那个护犊子的父亲打电话了吗?他怎么还没有来呢?” “放……放开我……” 赵亮顿时就涨得满脸通红,他张大嘴巴,本想让我松手,嘴里却发不出声音,只好不停地挣扎。 不一会功夫,他变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挣扎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林娇娇大声叫喊起来:“杀人,杀人啦!” “张龙,快放手,”蓝欣感觉有些不妙,急忙出声制止道,“你这样会掐死他,闹出人命来的……” 突然,一个男人大声呵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住手!快放开我的儿子!” 接着,赵德发和商场总经理刘永春率领一众保镖从外面冲了进来。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房门口。 蓝欣想看看这帮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急忙站在我身后,并背过身去。 “老东西,你终于来了!”我冷喝一声,随手将赵亮庞大的身体朝他们扔了过去。 四名保镖同时伸出手,合力将赵亮接住。 在惯性的作用下,几人被赵亮撞翻在地,就像是叠罗汉那样重叠在一起。 赵德发和刘永春一左一右地将赵亮拉起来。 赵德发向儿子询问道:“亮亮,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要打你?” “咳咳,”赵亮先是咳嗽了两声,再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粗气之后,用手指着我,“爸,这小子不仅打伤我,还打伤了保安,你可要帮我们出这口恶气啊!” 赵德发两眼怒视着我,厉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伤我儿子?” 我大义凛然地说:“你儿子嘴臭,犯贱,一点也没教养,我帮你管教一下他,你不但不感谢我,还向我兴师问罪,有你这种做父亲的吗?” 赵德发破口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有什么资格管教我儿子?” 我沉声说道:“看来,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跟你儿子是一个德行,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这句话彻底将赵德发激怒了。 他向身后那群保镖大声命令道:“你们赶紧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给我抓起来!” 众保镖得令后,一起朝我冲了上来。 蓝欣急忙转身,厉声呵斥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保镖们一见到蓝欣,全都傻眼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被赵德发叫过来对付的人,居然是文龙集团公司新任董事长。 这可是天大的乌龙啊? 大家纷纷停下脚步,谁也不敢上前。 他们可不想做炮灰,成为公司一、二把手对抗的牺牲品呀! 赵德发在见到蓝欣那一瞬间,也是一脸懵逼,只见他瞪大眼睛,长大嘴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亮急忙向父亲说道:“爸,这个女人是我大学同学,念大学的时候,她就傍大款当了小三,那小子就是她在外面包养的小白脸,她刚才还大言不惭地说,她冒充文龙集团公司董事长,你赶紧让公司保镖将他们抓起来呀?” 林娇娇煽风点火地说:“对啊,这个女人简直是太不要脸了,竟然敢冒充董事长,败坏你们公司的名声,你快让人把她抓起来呀?” “我……”赵德发欲言又止。 蓝欣有些恼怒地说:“赵德发,你快告诉这两个脑残的白痴,我到底是不是文龙集团公司新任董事长?” 第8章 踢到铁板上了 赵德发回过神来,急忙说道:“蓝董,原来是你呀?对不起,我儿子不懂事,冲撞你们了,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虽然花钱雇人制造了一起车祸,没想到张子文没有死透。 张子文被送去医院后,经过医生一番抢救后,居然醒了过来并立下遗嘱,委任蓝欣接任他的董事长位置。 因此,在蓝欣没有被自己从董事长位置拉下来,掌控公司之前,还不能打草惊蛇,得尽量在她面前表现得低调一些。 赵亮不知其中缘由,更不敢相信蓝欣真的是文龙集团公司新任董事长。 于是,他一脸愕然地看着父亲,有些不服气地说: “爸,你搞错没有?她就是一个傍大款,在外面包养小白脸的贱女人,你怎么要给她道歉呢?” 赵德发抬手打了赵亮一巴掌说道:“小兔崽子,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让你别在外面惹是生非,你却到处飞扬跋扈,竟然用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侮辱我们公司新任董事长蓝欣,我看你是在找死,还不赶紧跟她道歉!” 对赵德发而言,完全是打在儿子脸上,痛在自己心里。 他之所以做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完全是在蓝欣面前演苦肉计,其目的是为了让她对自己放松警惕。 赵亮被啪啪打脸后,心里极度不平衡,大声反驳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蓝欣就是一个贱女人,怎么可能是文龙集团公司董事长呢?爸,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故意骗我的吧?” 林娇娇也跟着帮腔:“是啊,爸,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我们对蓝欣是知根知底,她压根儿就不是公司董事长呢?” 赵德发怒声骂道:“你们这两个蠢货,你真想害死我吗?我作为文龙集团公司副总,难道谁是公司董事长都不清楚吗?赶紧跪下来给蓝董道歉,要不然,我就让公司里保镖打断你们的狗腿,再将你们从这里扔出去!” 赵亮和林娇娇这才发觉自己踢到铁板上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跪地。 林娇娇向蓝欣道歉说:“蓝董,对不起,我们刚才冒犯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赵亮一下子变得像是一只哈巴狗那样,向蓝欣求饶道:“老班长,念在我们是同班同学的份上,你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 蓝欣指着我,说道:“你们道歉,求原谅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赵亮有些不满地问:“你让我们向他道歉,凭什么?” 这家伙一直是把我当成一个小白脸,虽然被我揍了一顿,但对我还是不服气,认为向我道歉,有点丢分。 蓝欣一字一句地说:“就凭他是一手创建云龙集团公司董事长张子文的儿子,公司的合法继承人张龙!”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我并不是赵亮和林娇娇嘴里所说的小白脸,而是一个妥妥的富二代,只不过是他们被这对男女误导了。 大家万万没想到,我不仅身手好,还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纷纷向我投来了惊羡的目光。 赵德发率先反应过来,不无讨好地说:“张公子,我经常听你父亲提起过你,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这么高了……” 我急忙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地说:“你少跟我套近乎,我对你这些话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处理刚发生的事情!” “我现在就让他们给你道歉,”赵德发抬起脚,一脚将跪在地上的赵亮踹翻在地,怒声呵斥道,“你这个逆子,还不赶紧给张公子赔罪?” 赵亮还从来没有见父亲对自己这么凶过,只好从地上爬起来,无奈地跪在地上,向我磕头道歉: “张公子,对不起,我不应该狗眼看人低,把你说成是小白脸!” 我冷声说道:“好啦,我知道你从骨子里看不起我,不是真心向我道歉的,快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反正,我暴揍这家伙一顿后,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没必要继续为难他。 那样的话,大家觉得我这个文龙集团公司未来的掌舵人心胸狭隘,不大气,还不如就此给这家伙一个台阶下。 赵亮在我这样一个才18岁的小年轻面前吃瘪后,心里很不服气,但见我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思,同时答应放过他,也就没有跟我计较。 反正,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来日方长,他一定要将今天在我们面前所受的委屈,加倍地还给我们。 于是,他拉着林娇娇的手从地上站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专卖店。 目送着儿子和儿媳妇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之后,赵德发冲我和蓝欣笑了笑,一脸谄媚地说: “蓝董,张公子,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导致儿子和儿媳顶撞你们了,我回家一定会好好教训一下他们,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走了!” 蓝欣朝他挥了挥手:“没事了,你们走吧!” 赵德发和他带来的保镖们向我们告辞一声,即刻转身离开。 一行人离开后,商场总经理走到我们跟前,不无讨好地说: “蓝董,张公子,我是负责这家商场的总经理刘永春,不知道是你们大驾光临,实在不好意思,影响了你们的购物体验……” 我将目光落到从地上爬起来的保安身上,面无表情地说: “你们这里的保安挺牛逼嘛,竟然敢随便收受别人的钱财,一起来对付我们,简直是助纣为虐!” 刘永春急忙赔笑说:“请张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对他们进行严肃处理的!” 我用手指着保安队长李大勇,说道:“这个人太狂妄了,还是把他开了吧!” 李大勇急忙跪在地上,向我求饶道:“张公子,一切都是赵亮指使我干的,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千万别让刘总开除我!” 我冷声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大踏步地朝专卖店外面走去。 蓝欣接过售货员刷卡后的那张银行卡之后,也紧随我一起离开。 身后传来了刘永春谄媚的声音:“蓝董,张公子,请慢走!” 当我们离开商场,一起走到来到蓝欣开过来那辆奥迪A6轿车跟前时,蓝欣将手里那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说道: “这张银行卡是你父亲曾经用过的,卡里还剩下10多万,你先拿去花着,不够的话,再问我要!” 一听说是我父亲的银行卡,我也就没有跟她客气,顺手将银行卡揣进裤兜。 但想起刚才赵亮和林娇娇说,蓝欣在念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傍大款了,我心里就像是锥了一根刺那样,感到相当难受。 我知道他们嘴里所说的大款就是我的父亲。 这足以说明,我妈在世的时候,蓝欣已经跟我爸在一起了。 蓝欣却告诉我说,她跟我父亲的关系是纯洁的。 谁会相信呢? 她一定是在我面前撒谎。 就凭这一点,我就无法原谅她。 于是,我把穿在身上这套西装脱下来,重新换上我那身衬衣和裤子后,朝着蓝欣扔了过去,一脸冷漠地说: “拿去,这是你买的衣服,我嫌脏!” 说完,我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逃也似的离开。 蓝欣被我这种反常的举动搞懵了,冲着我离去的背影大声喊: “张龙,你要去哪里?” 我对她心生怨气,没有理会她,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很快! 我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9章 代课老师 我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那样低着头,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行走。 夜幕笼罩,夜色妖娆。 万家灯火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建筑中,像是一盏盏星星,凌乱地散落在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里。 昏暗路灯下,我一米八魁梧而又壮实的影子,一会变长一会变短。 我尝试着追逐映照在地上影子,可总是不能如愿,正如某些东西,你越想去寻找事实的真相,越是不容易得到。 如果不是在商场里撞见蓝欣那两名大学同学,从他们嘴里听到蓝欣念大学时傍大款这件事,我已经试着去原谅并接受蓝欣这个小妈了。 在赵亮和林娇娇,以及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眼里,蓝欣就是一个傍大款的小三,而我则成了一个被蓝欣包养的小白脸。 虽然我们的身份最终打了他们的脸,但这一切都因蓝欣而起,我无辜躺枪,心里特别难受。 我对蓝欣心生怨气。 我认为,当年我母亲病逝,并不完全是因为得了癌症,而是在发现蓝欣和我爸的私情后,抑郁而终。 甚至认为,我父亲在那起意外的车祸中死亡,并不是偶然,而是人为造成的。 一定是有幕后凶手。 那个凶手是谁呢? 难道是蓝欣是为了侵吞我父亲的财产,对他起了杀心? 照这么说,我父亲的死给蓝欣并没有造成任何打击和伤害,她在我面前所表现出来的痛苦和忧伤,完全是装出来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歹毒,太可怕了吧? 越是这么想,我越是想弄清父母的死因。 然而,我转念一想,既然蓝欣想谋夺家产,那她为什么要把我从乡下接回城里。 为什么还告诉我说,文龙集团公司是我父亲以我和他的名字来取的。她只不过是暂时代理董事长,将来要把公司交给我呢? 难道凶手另有其人?或者,根本不存在什么凶手,只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 正沉思间,两粒豆大的雨点钻过领口,砸在了后脖子上。 我猛地打了个颤,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大雨倾盆而下,砸起地上一片灰尘,又把灰尘按了下去。 雨水浇在我身上,只感到眼前模糊的一片。 当我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一家酒吧门口时,衬衣早湿透了,裤腿上也打湿了一大片,沾满泥土。 我整个人就跟落汤鸡似的,一边抖动着头顶和衬衣上的雨水,一边走到一家酒吧门口躲雨。 这时候,一个柔和的声音从酒吧里传来: “帅哥,淋湿了吧?要不要进来喝点酒,暖暖身子?” 回头看时,一名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笑盈盈地站在我跟前。 虽然我在山上当和尚的时候,师父不让我喝酒吃肉,更不能杀生,但我已经被师父赶下山了,也就没有那么多戒律了。 我此时的心情糟糕透了,的确需要喝酒来麻醉自己。 我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酒吧。 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成双成对的男女围坐在一起,或偎依低语,或促膝而谈,或推杯换盏。 有的男女则在舞池里跳贴面舞。 到处充斥着一股浪漫而温馨的气氛。 迎宾小姐将我领到了大厅里的一张圆桌旁坐下来。 一名身穿制服的服务员走过来问: “请问先生,你喝点什么?” 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根本不知道这地方的行情,只好红着脸说: “随便!” 服务员建议道:“那就给你上一份套餐吧!” 我点头问:“多少钱?” 服务员笑着说:“888元。” “我没带现金,能用银行卡付账吗?”幸好蓝欣把我父亲留下的那张银行卡交给了我,不愁付不起这钱。 “可以!”服务员点头。 我潇洒地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 付完账,服务员给我端来了一打瓶百威啤酒、一个水果拼盘和几碟小吃。 她用开瓶器替我将瓶盖打开,说声“请慢用”后,就离开了。 我拿起桌上的一瓶百威啤酒,一口气将里面的啤酒喝光。 接连喝下三瓶啤酒之后,我就有些上头了。 面前的红蜡烛暧昧地摇曳着妖冶的光。 我的双眼也在酒精的刺激下变得通红。 突然,疯狂的音乐声在大厅里震响。 强劲的镭射灯光在昏暗狂热的空间里碰撞。 一名身穿皮衣皮裙的性感领舞小姐站在舞台上,卖力地挥动着双手,如蛇一般地扭动着她曲线玲珑的身躯。 台下密密麻麻的男女随她一起狂野地舞动。 到处都是飘扬的长发,倩丽的舞影。 在酒精的刺激下,我开始变得疯狂和大胆起来。 我站在圆桌旁,有模有样地跟着大家一起,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起扭动起来。 什么忧愁啊,什么烦恼啊,统统见鬼去吧! 我用一双充血的眼睛,在舞池里搜索着。 很快,一个疯狂的舞动的女人进入了我的视线。 她穿着一条七分热裤,薄薄的衬衣紧紧地包裹住她凹凸有致的娇躯。 两条修长的大腿充满动力,滚圆的翘臀左右摇摆,就像是一只充满野性的猫,魅力十足地扭动着。 一头酒红的头发也随之飘摆—— 那丰胸,那细腰,那翘臀,那美腿…… 直看得我面红心热。 我猛地咽下一口唾沫,撕开刚被雨水打湿了的衬衣领子,踉踉跄跄地冲进舞池。 两个男人一边在女人面前狂舞,一边向她挤眉弄眼。 女人笑盈盈地回应着,露出那雪白的牙齿。 我陡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嫉妒感和征服欲。 我迅速将衣襟全部拉开,径直走到他们之中,伸手将那两个男人推在一旁,直接贴在女人的身体上扭动起来。 女人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我推开。 一个男人不服气地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怒声骂道: “你他妈的是谁呀?” 我转过身来,声音低沉而凶狠: “傻逼,滚蛋!” 我180厘米的身高,以及裸露在外的强健胸脯和线条清晰的六块腹肌,在闪烁的灯光下,有一种野兽般的震慑和残暴感。 面对如此猛男,男人一下就认怂了,立即将手缩了回去,然后拉着同伴的手,灰溜溜地从舞动的人群中遁去。 女人见我的身体这么强壮,如此霸道,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她冲我妩媚一笑,柳眉弯如新月。 那舞姿不但没停,反而更加的妖娆起来。 我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熊熊的火焰,带着一丝凄然和冷酷的笑,与她如胶似漆地舞在一起。 近距离看时,我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有着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全身散发出一股青春的气息,完全没有流连夜生活所造成的黑眼圈或黯淡颜面。 我竟然猜不出她的年龄,更猜不出她的职业。 忽然,我觉得她有点眼熟。 再仔细看她时,我一下就瞪大眼睛,将嘴巴张成了“O”字型。 因为,她是我念初中时的语文代课老师—— 沈清雪! 第10章 章舔狗 在我的印象中,沈清雪是一个家庭条件十分优越,着装相当保守,非常传统和矜持的女人。 今晚,她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还却穿得如此火爆和性感。 这简直是颠覆了我对她的认知。 在学校里,她经常穿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和长裤。 她的身高在170厘米左右,拥有一头如瀑布般的披肩长发,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 她的脖子不粗不细,肩膀平直光润,胸部挺翘饱满,腰肢盈盈一握,臀部圆润后翘,大腿笔直修长。 这种无可挑剔的身材和容貌,以及她高雅的气质,放在我们学校那些教师队伍里,简直是鹤立鸡群。 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我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梦中情人了。 在我梦遗的时候,梦境中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正当我回忆起沈清雪当年站在讲台上给我们授课时的情景,以及我们在梦中深度交流时的画面,耳边响起了她好听的声音: “帅哥,你的舞跳得真棒!” 看样子,她根本没有把我认出来。 她能认出来才怪呢! 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我还是一个身体偏瘦,个子不高的小男生。 我辍学这三年来,在寺庙里经过了刻苦的习武和锻炼之后,已经变成了一个身材高大,身体壮硕的大男生。 可以说,我已经是脱胎换骨了。 既然她没有把我认出来,我还是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故意问: “你说什么?” “我在说,你的舞跳得太棒了!”沈清雪把嘴贴在我的耳边,那芝兰般的气息吹拂在我耳旁。 我顿时有种心动和心慌的感觉,立即把嘴贴到她的耳边,将嘴唇触到了她的鬓发上,用赞美的口吻说: “老师,你真漂亮!” “啊?你叫我什么?”沈清雪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我顿觉自己失言,赶忙开口说:“美女,你的舞跳得更好!” 沈清雪冲我妩媚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羞涩。 我则尴尬地笑了笑,生怕她把我认出来。 接下来,我继续跟着她跳舞的节奏,结合自己从师父那里学来的武术动作,几乎是紧贴着身体跟她跳在了一起。 一阵阵幽幽的香味从沈清雪身上散发出来。 这香味弥散在我的四周,直往我的鼻孔里钻。 我猛耸了几下鼻子,顿时有种想流鼻血的冲动。 这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接电话。 在电话里跟对方说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 重新将手机放回裤兜后,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我说: “抱歉,我朋友来了,我得上楼去KTV包房里陪他们,有缘再见!” 我有些不舍,向她建议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沈清雪摇头说:“不了,我跟朋友要谈点正事,你去不方便!” 我一脸恳切地说:“那我在这一楼大厅里等你,你谈完事之后,就下来找我!” “看情况吧!”沈清雪顿了一下,说,“这样吧,我们互相加一个微信,到时候,我给你发微信!” 我欣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互加微信后,沈清雪冲我妩媚一笑,转身离开。 望着她消失在这些攒动的人群中的身影,我感到有些失落,但想起她给我留了微信,我们以后有机会联系,又感到一阵欣喜。 原来,沈清雪也是蓝欣、赵亮和林娇娇的大学同学。 沈清雪曾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由于她的家庭条件好,林娇娇自然成了她的舔狗。 大学毕业后,他们一直保持联系。 前段时间,沈清雪的父亲沈亚东遭人陷害,被警察抓进了看守室。 沈清雪就从学校辞去了语文老师的工作,接管了她父亲一手创办起来的亚东实业集团公司, 然而,那些势利眼合作商们得知沈亚东出事后,纷纷取消了与该公司的合作,公司里的股东也不认可沈清雪,一个个落井下石,纷纷要求撤股。 如果不尽快找到合作商,亚东实业集团公司即将面临破产。 为了尽快将父亲从里面捞出来,沈清雪四处找关系,却没有人愿意帮她,即使有人想帮她,也是为了打她的主意。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求同学赵亮和林娇娇帮忙。 虽然林娇娇曾经是沈清雪的舔狗,但她从骨子里看不起沈清雪那副高冷的样子,对沈清雪一直是羡慕嫉妒恨。 这次,她终于逮到机会了。 林娇娇告诉沈清雪说,叶氏集团公司总经理叶凌天能帮她解决一切麻烦,准备把叶凌天介绍给她。 表面上是帮她,实则是让叶凌天玩弄她。 沈清雪救父心切,没有往其他地方想,欣然同意他们在这里见面,并提前预定好了一间豪华的KTV包房。 此刻,三楼8号KTV包房里。 叶凌天身穿一套笔挺的西装,端坐在一张长椅沙发上。 大概是因为整天沉迷于酒色,身子已被掏空了的原因,他的眼睛黑了一大圈,身体也有些瘦削。 茶几对面的赵亮和林娇娇并肩坐在一起。 叶凌天仔细地打量了赵亮一眼,有些吃惊地问: “赵公子,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唉,别提了……”赵亮一口气将自己是如何被我打伤的经过叙述一遍,然后一脸恳切地说,“叶少,你可要为我做主,让你的人好好教训一下那小子……” 叶凌天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没事,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得先帮我把沈清雪搞定了再说!” “好啊,”赵亮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特效药,说道,“一会儿,等沈清雪进来,我们在劝她喝酒,就让林娇娇偷偷地把这东西投进她的酒杯里,等她药性发作的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保证让你今晚欲死欲仙!” “哈哈,”叶凌天大笑着说,“还是你们两口子会玩!” “嘿嘿,”赵亮坏笑一声,“这种事情,跟您叶少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说笑了,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呀!”叶凌天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想,“这种小儿科的事情,我简直是玩腻了,不过,对付那些贞洁烈女来说,倒是挺管用的,也不知道这个沈清雪上不上道!” 谈话间,包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清雪亭亭玉立地站在房门口。 赵亮急忙将手里那包白色粉末揣进裤兜。 林娇娇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沈清雪迎了上去,娇嗔道: “雪儿,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 第11章 笑里藏刀 “不好意思,我来的时候,发现你们还没有到,就一个人下楼蹦迪去了……” 沈清雪在向林娇娇解释的时候,就发现坐在沙发上那个陌生男人正用一双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自己看。 这种眼神是她经常在那些好色的男人眼里捕捉到的,一下就对这家伙产生了一种厌恶和抵触情绪。 果不其然,沈清雪刚出现在包房门口,叶凌天就感到眼前一亮,立即将目光落到她傲人的娇躯上,视线不能离开半分。 林娇娇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上前挎着沈清雪的胳膊,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好跳舞这一口,跟你闹着玩的,今晚就看你的表演了……” 一边说,一边将她领到叶凌天跟前,介绍说,“这位是叶氏集团公司总经理,也是叶家未来的家主叶凌天……” “叶少,你好,我是亚东实业公司的沈清雪!”沈清雪虽然对叶凌天不感冒,但自己有求于人,最起码的诚意还是要有的。 叶凌天这才缓过神来,急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与沈清雪的手握在一起: “沈小姐,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还真像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强人!” 沈清雪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后,就知道这家伙心术不正,急忙抽出来,说: “叶少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子。” 叶凌天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说:“沈小姐,请坐!” 沈清雪摇头说:“不了,我还是坐你对面吧!” “那……好吧!”叶凌天有些尴尬地坐回到原位。 赵亮急忙打圆场说:“沈大美女,叶少不是外人,你就挨着他坐下吧,你父亲的情况以及你们公司目前面临着的危机,我已经跟叶少讲过了,只要你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所有的问题他都能帮你解决!” 言下之意,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呀。 沈清雪有些警惕地问:“什么诚意?” 赵亮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了几下,说道:“当然是今天晚上,大家在一起喝好、唱好和玩好哟!” 念大学时,沈清雪对赵亮这个花花公子没任何好感。 可以说,两人几乎没有任何来往,后来林娇娇跟他处对象,并成为了他的老婆,沈清雪对他的态度才有所改观。 既然赵亮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沈清雪再不给叶凌天的面子,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虽然她对叶凌天心生芥蒂,但自己今晚有求于人,沈清雪也就没往其他地方去想,一屁股坐到了叶凌天身边。 林娇娇也紧挨着赵亮坐下。 叶凌天将一杯装有半杯红酒的高脚杯递到沈清雪跟前,说道:“沈小姐,你来迟了,该不该罚你一杯?” 沈清雪婉言拒绝道:“叶少,我不好喝酒这一口,还是算了吧!” 叶凌天半开玩笑说:“你该不会是觉得我这杯就来有东西吧?” 这句话还真说到沈清雪的心坎上了。 她的确是有点担心这帮家伙在酒里动了手脚。 虽说赵亮和林娇娇是她的大学同学,但大学毕业进入社会这么多年了,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与叶凌天串通起来陷害自己。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对于一个单身女人来说,这么一点防范意识还是要有的。 “既然这样,我重新给你倒一杯!”叶凌天看透了沈清雪的心思,同时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一边说,一边拿起茶几上那个盛有勾兑好红酒的玻璃器皿,往三个高脚杯里倒了大半杯,将其中一杯递到沈清雪跟前,说: “这下总该行了吧?” 沈清雪只好接过叶凌天手里的酒杯,建议道:“初次见面,别动不动就罚酒了,大家还是一起碰杯喝酒吧!” 赵亮说:“我同意!” 林娇娇说:“我也没意见!” 夫妻二人分别将剩下那两个酒杯端起来,齐声说: “干杯!” 沈清雪跟大家碰了一下杯子,见他们已经将杯中酒喝光后,这才放松警惕,将自己杯子里的红酒喝下肚。 赵亮拿起玻璃器皿,分别将四人的杯子倒了大半杯后,对沈清雪说: “沈大美女,上大学的时候,你不是特别喜欢唱歌吗?今天晚上,你就先给我们唱一首怎么样?” 林娇娇附和道:“对啊,我记得你在宿舍里,经常给我们唱《西海情歌》,你先给我们表演这首!” 说完,她就起身走到点歌器旁,点了这首歌。 音乐响起,字幕打开。 沈清雪拿起话筒从沙发上站起来,随着KTV包房里的夜景大屏幕上的字幕,开始吟唱起来: 自你离开以后,从此就丢了温柔。 等待在这雪山路漫长,听寒风呼啸依旧。 …… 赵亮见时机成熟,便向林娇娇使了个眼神。 林娇娇会意地拿起另一个话筒,走过去将手搭在沈清雪的肩膀上,与她站在一起高声歌唱。 赵亮迅速将口袋里那包白色粉末拿出来,倒进了沈清雪那个酒杯里。 白色粉末很快就融入了粉红色的酒水里。 由于沈清雪精力比较集中,唱得也很投入,加之,林娇娇阻挡了她的视线,她一点也没察觉赵亮在给她下药。 更没有意识到危险正一步步地向她靠近。 沈清雪空灵的歌声在包房里回荡。 一曲罢了,余音缭绕。 大家起身鼓掌。 林娇娇率先端起自己的酒杯,一脸兴奋地对沈清雪说道:“雪儿,你唱得太棒了,来,干杯!” 沈清雪也是沉浸在喜悦之中,毫不犹疑地端起自己的酒杯,与她碰杯喝酒。 两人分别将杯子喝了个底朝天。 赵亮和叶凌天也将杯子端起来,喝了个精光。 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笑里藏刀,不怀好意! 他们的这种小动作正巧被沈清雪捕捉到了,觉得这两个家伙有点不对劲。 与此同时,她感觉自己身体有些异样,似有一股燥热从小腹里升起,向身体的各个部位发散。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身体也有些发软。 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人下药了,立即转身朝包房里的卫生间方向走去。 林娇娇上前问:“雪儿,你去哪里?” 沈清雪:“尿急,上厕所!” 林娇娇:“我陪你!” 沈清雪摆手说:“不用!” 当她偏偏倒倒地走进了包房里的卫生间,关好房门时,首先想到了我,于是掏出手机,给我发了条微信: “我在3楼8号雅间,快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