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他能读心!我穿成王妃只想摆烂》 第1章 穿书六年 残阳余晖洒在古老斑驳的围墙上,满城枝头都系上红缎带,城西主街道占地最广的卓王府内,婚宴有条不絮地进行,府外站满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一个个探头张望,都想亲自围观这场,卓王为心上人筹备了十年的盛大婚礼。 而人潮久久不愿散去的原因只有一个:新娘临时换人了!!?? 此刻,卓王府内扶风阁,端坐在新房中的少女,正缓缓侧头倾听,“小姐,房中的酒水,奴婢已都换过”,丫鬟悄声道。 一袭艳如烈焰的火红嫁衣,坠着十二颗金珠的喜帕掩盖住她的绝色倾颜,仅能从缝隙中窥见紧俏的红唇,腰间束以流云纱绯色腰带,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的玲珑巧致,是一种悄无声息的勾魂摄魄。 少女开口道,“嗯!嫁妆都清点好了吗?” “小姐,清点好了,真如你所料,基本都被换过了”,小丫头练习良久的稳重都端不住了,瞧着她家主子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继续道: “大夫人陪嫁里的沉香木镶玉如意,被换成下等玉如意;琉璃雕花血玉镯,被换成绯色玉石镯;连苏府流传下来的赤金柳纹扶摇簪子,都变成了普通玉簪,其他陪嫁品名称都对得上,但物品都被换成次等的了,实在是太太太坏了。” 身前这又恢复一惊一乍的丫鬟,从六年前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人不算聪明,但忠心耿耿,自从得知她要嫁到卓王府,就暗地里偷偷练习成熟稳重的人设,说不能给她家小姐丢人。 至于她那个所谓父亲?呵呵!有这个人吗? 沈榆看着她,抬头好笑道,“宝儿,如果能让我净身出嫁,你猜沈夫人还会花心思偷龙转凤么?” 看着小丫头气得小脸圆鼓鼓还想说什么,随即打断道,“好了,嫁妆清点完先堆在厢房,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离开,还有……” 室外喧哗声声入耳,话未说完,就听到门外响起“给王爷请安。” 【来了来了!炮灰恋爱脑,在线面基!!】 嗯?谁在说话? 陆应行脚步一顿,环视一周没察出异样,只眼眸中淡淡多了一丝疑惑,是他幻听了吗? 沈榆把心里的慌乱压下去,但又有点小雀跃,门外就是那个错手杀妻的恋爱脑便宜夫君。 慌的是害怕剧情不变,自己会被误伤;雀跃的是手握剧本,反正今晚不碰酒就是了!! 没错,沈榆是穿书的,作为特工组的首席黑客兼组长,之前在车上随手翻开一本名为《重生后,我踩着备胎做皇后》的狗血。 作者居然将书里她最欣赏、多智近妖事业男写成恋爱脑?还是早死炮灰?? 越看越离谱,这让黑客大佬她不能忍,正打算黑进去帮他手动修改剧情,结果遭遇保护任务的目标被仇家报复,本来她已带着人成功脱险,结果又被目标一通胡乱操作车辆失控冲落悬崖,在闭眼之前她发誓,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干翻所有傻笔!! 再张开眼,她就穿书了,还是穿进这本狗血?? 很好,让她一个电脑高手,穿进一个没有电脑的时代,还玩个球啊。 “都退下吧。” 一声低沉的嗓音响起,成功唤回沈榆思绪。 沉稳的步伐一步步靠近,忽的眼前一亮,头盖被挑起,刚抬头,就撞进一双幽暗又探究的眸。 来人眉眼修长,菱角分明的脸庞,此时犹如雕刻般冷峻,一身绯红锦袍也衬托不出主人一丁点喜色,深邃如大海的黑瞳,却带着不同于妖孽容貌的清朗。 【哟~~面如冠玉,肩宽腿长,人帅命短】 在心里吐糟完炮灰男,也肯定了他的颜值,沈榆的目光很快就被眼前垂下的绯色罗帐吸引,层层叠叠,每块轻纱边缘都绣着精致祥云,朝外看去,满堂的富丽映入眼帘,每处陈设无一不透露出一个重点:好有钱!!! 【完了,他这么用心准备婚礼,看来真是要殉情了】 【你想死可以啊,反正我不喝毒酒】 【你真想杀妻也行,咋们可以商量假死嘛】 听到她心声的陆应行:“…………” 在沈榆好奇打量四周的同时,陆应行也低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外表看起来端庄贤淑的美丽少女,有着一双如藏月湖般水润的眼眸,此刻正面带羞意,偷瞄他一眼后便不敢再对视,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新嫁妇该有的娇羞与期待……但如果不是听到她的心声,他差点就信了。 【他这么有钱?如果殉情死了,财产我算合法继承么?】 【算吧算吧?哎呀,有亿点点心动了哎】 陆应行确定了,声音的主人,大概率就是眼前的新婚妻子,纵然心里惊涛骇浪,脸上依旧没露出一丝表情,只是淡淡地睨她一眼。 还以为被沈大人抛弃,嫁进王府做线眼的少女会如丧考妣,结果人家还挺自得其乐?更没想到来人居然会是她?刚嫁进门就盼着继承他的遗产? 合法继承?殉情?呵! 观察了门外众丫鬟的神色,那个声音应该只有自己能听到,但无尘调查过眼前人,确实是沈家沈榆。 而黑客大佬和书中的“沈榆”确实同名同姓,但她是比陆应行更炮灰的炮灰,一提名字即下线那种。 “沈榆”本应死在六年前,和亲娘、亲弟同天病逝,亲娘临死前,求夫君娶自己寡居表妹为续弦,这是她作为母亲能想到的给女儿沈榆最后的庇护,毕竟亲表姨母总比未知的继母让她安心不是么? 作者对这段描述只一笔带过,目的是引出表妹改嫁带过来的拖油瓶女儿:沈月,亦是原书女主的小姐妹之一。 当初读到这段剧情,沈榆就想翻白眼,这哪哪都是茶道的剧情,认真的? 她穿书的时间线,刚好卡在六年前母亲诞下死胎、气绝身亡之后,当时父亲答应娶表姨的剧情已发生,她只能趁着当时府中混乱,溜去灵竹寺说是为亲人祈福,实则只为保命。 毕竟,原书中的沈榆,就因接受不了丧母丧弟的噩耗而“病逝”在这一晚。 结果,没死成的沈榆,六年后喜提陆应行一枚。 她来到书中世界已经第六年,这让她不禁怀疑,是否她当初脑抽想黑进去改剧情的行为,感动了天、感动了地,才给她这个机会,亲自穿进书里手把手地改剧情…… 但问题是,他书中的原配老婆也不是沈榆啊,真不用刻意给我加戏的啊!! 第2章 听见心声 和原书中一样,上代卓王和王妃早逝,八岁的陆应行被接到皇宫抚养,封地卓城也由皇帝暂管,只待他二十岁弱冠大婚后,再继承卓王之位及封地管辖权,为此,皇帝仁义之名更上一层楼。 而陆应行,痴恋女主徐雅盈十年,皇帝为其赐婚,但婚礼前一月女主意外堕崖身亡,皇帝又再另行赐婚有功于朝廷的商贾之女。 人家新娘本来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结果大婚当晚,陆应行服毒为女主殉情,却阴差阳错毒酒被新婚妻子喝下,女方当场身亡。 问题就出在这里,眼下的剧情在沈榆穿书后发生了偏差,新娘换成了她,这是要她死的节奏啊!!! 和原剧情一样,皇帝在女主堕崖后,同样提出另行赐婚商贾之女,变故就发生在这之后……便宜老爹沈念的政见对手突然在线报复,提议赐婚同在适婚年龄的一品大臣沈家嫡女,说更能彰显皇帝对陆应行的爱重及安慰之意。 本来,能嫁给下任卓王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毕竟他可是五皇爵之一,但朝堂上滑不溜秋的沈尚书沈念明白,皇帝动陆应行是早晚的事……他可舍不得爱女沈月蹚浑水,正在他着急之际,缺被夫人提醒他还有另一个女儿在灵竹寺祈福。 圣旨只写了嫡女,没指名道姓,反正嫁谁不是嫁?更谈不上欺君。 沈榆就这样,在一个月前被匆匆接回府中待嫁,但眼下原书女主的确传出堕崖身亡,陆应行也的确被重新赐婚。只是那个倒霉催变成她自己!!!今晚他想不想殉情沈榆不关心,她只牢记一点: 【绝对不能喝酒!那是人家陆应行的殉情道具!!】 看着对面依然在出神的人,“夫人,该喝合卺酒了?”陆应行玩味地勾了勾唇,绝不喝酒是吧?殉情道具是吧?呵! 冷风随着半开的檀木窗花渗入,沈榆感到周身温度在流失,心里挣扎极了……虽然宝儿说酒水换过了,但万一呢?看着眼前高举酒杯的男人,喝?还是不喝? 【要不我假装成酒精过敏的无辜少女?】 【但他这状态也不像要自杀啊?】 【不会是他本来就是要杀妻的吧!!】 再次听到她心声的陆应行:“…………” 看着对面心声乱飞的女子,一张艳绝小面颊略显稚嫩,雪肤如瓷,面薄腰纤,明明是刚及笄的年纪,但心声里的谋算,显然和她年龄不符啊……她真的是沈榆? 【要不我直接假装深情表白他吧?】 【他丫就一个恋爱脑,吃这套的吧?】 听到这句话,陆应行的表情险些绑不住,最后一丝耐心耗尽,冷冷地开口,“喝不喝?” 沉思三秒,沈榆决定放弃表白这个高难度表演,直接干吧,“王爷你好,如果我用一个秘密作为交换,你可否放我离开王府?” “哦?”见对面的人浓眉一挑,像是来了兴趣,将手中杯盏放下。 “我知道王爷想娶的人不是我,如果我说王爷心悦之人未死,你现在赶去救她还来得及,你……可会信我吗?”沈榆深呼吸,一口气说完。 屋内幽静无声,红色烛火映出一片亮堂,对面的人小嘴一张一合,自顾自地说出让他震惊无比的话……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心声又再次响起。 【为什么他这么镇定?不是痴恋十年吗?】 【心尖尖的爱人哎?大哥你给点反应行不行啊?】 陆应行听罢,硬生生把欲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你如何得知?” 沈榆觉得这波稳了,脸上的喜意掩也掩不住,“请恕我无可奉告,但只要王爷答应,我马上就能告知详细地点,我也愿意配合假死脱身,我只求出府,之后我会马上离开皇城,自此世上再无沈榆……” 她眼神坚定,像是笃定自己会答应……陆应行修长的手指轻巧几下桌面,故意做出思考的样子,果然,等了没多久,心声再度响起。 【希望皇帝这次不会赐死你,再夺你封地吧】 【哦,还有你那群脑残下属,没了杀妻深情的虐恋戏码,还会转投白月光麾下吗?】 【真惨啊,但我走之前还让你和心尖尖团聚了】 【唉,我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不明白这次的心声又是什么意思,皇帝要杀自己?憋了她一眼,“我怎么保证你说的是真的?”陆应行问。 沈榆想也不想就回答,“那等你成功救回她后,我明天……不后天再走也行啊?” “随你……” 得到具体营救地点后,男人丢下冷硬的两个字,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新房。 沈榆脑袋突然卡了一下,待对方身影完全消失在廊下才反应过来,这就成了?这么简单? 你要说担心吧,他又没点多余表情,你要说不急吧,他又转身就走,别说……他这样子还是挺帅的,啧啧啧! 沈榆独自坐在桌上陷入沉思,按照原书剧情,在误服毒酒身亡后,妻子的商贾父亲悲痛万分,他以贡献大半财产给国库为代价,兼煽动民情,跪求皇帝赐死陆应行给爱女偿命,碍于群情汹涌,皇帝不得不照办。 书里“不得不照办”这几个字,就用得很微妙了……呵,看把他勉强得…… 但在陆应行死后三个月,女主又再次出现,对外说是堕崖被救后重伤昏迷,实则她是故意假死逃婚…… 是的,原书女主徐雅盈是重生的,第一世嫁给洛城大皇子下场凄惨,被挖眼毁容死在冷宫,重生后只想复仇,一心做皇后。 她重拾起上一世为讨好大皇子学来的各种手段和人脉,暗中撩拨皇城才俊,酱酱又酿酿,收获裙下之臣无数,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坐上后位。 而陆应行?不好意思,只是女主皇后路上的炮灰一号,亦是为她提供武力值的角色。 只因幼时在皇宫里偶尔给陆应行送温暖,他就将徐雅盈视作白月光、朱砂痣,而在陆应行死后,这段轰天动地爱情也感动了他的那群脑残下属…… 卓王府麾下的明暗卫营和封地卓城军,改认徐雅盈为主,自愿成为女主暗中一把指哪打哪所向披靡的刀…… 理由是:主子的心上人,由我们守护!!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反正,在沈榆看来,作者将陆应行写得那么牛掰,他在父母双亡、皇帝监视、且故意养废的前提下,还能韬光隐晦,暗地里培养自己势力,眼看着大婚后就能逃离洛城,结果,却因为女主堕崖身亡而殉情? 是,配角多数是为了主角而服务,或许陆应行存在的意义,写他是为了把培植的势力过渡给女主,但陆应行这么烂尾的结局,作者你人干事? 沈榆为今晚的谈判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想过,他无悲无喜,转头就走…… 难道他不应该涛涛式咆哮:不~~盈盈,我要去救她!!! 我瓜子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亏得她还让武功最好的展春匿藏在暗处,万一情况有变,直接一把火烧了隔壁院落,趁乱离开!!虽然那堆鸡勒嫁妆怪可惜的,但小命要紧啊! “小姐,王爷这是答应放你走了吗?” 宝儿溜进屋里,眉头紧缩,觉得自家小姐都深明大义自请出府了,王爷肯定会如小姐所说感动哭的。 沈榆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浓重的夜色。 别问我,我又不是写的,我只是一个黑客。 第3章 你被绿了 天色渐暗,一轮新月斜挂于天际,幽冷的月辉透过枝叶,落到连绵起伏的屋瓦之上。 卓王府内婚宴仍在继续,在沈榆扶风阁隔壁,正是陆应行的鹤鸣远……所以,其实沈榆那个烧毁隔壁院落后逃走的计划,是不成立的……毕竟,此处可是整个王府守卫最深严的地方。 如果沈榆知道了肯定会说:这就是失去网络后黑客的悲哀,连个地图都加载失败!!! 此刻,屋内仅剩一束烛光,泛着淡淡微红,显得孤独又冷清,屋堂里走进来两个长相俊美、气度不凡的男子。 其中年轻一些的人髻戴金冠,身着暗龙纹绣金丝锦袍,他眼眸狭长,面带揶揄地对坐在桌案后的人喊:“陆大新郎官,新婚之夜你不去前院待客,又不去后院陪娇妻温存,躲在这里装什么深沉?” 另一个看着较年长些的男人,也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永远穿着那一身月牙色衣衫,秀眉轻挑,容貌俊美,手上折扇摆动间也难掩贵气风流。 与前者炙热八卦的眼神不同,即使他脸上笑着,眸中也隐约露出几分精精明:“怎么了?你这是不满意新娘子?还是……嗯哼,新娘子不满意你?” 年轻人啧了一声:“付云修,这就是你不对了,进新房后才这么点点时间他就坐这了,你叫新嫂子怎么满意?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陆应行眼底浓墨环绕,目光幽深地注视着还有心思开玩笑的两人:“用最快速度,帮我查一个人。” 见他面上没有多余表情,只周遭温度骤降几分,两人立马收敛神色,等着他下一步指令。 陆应行眼波闪了闪,严肃开口:“姓白,名叫月光。” 自十二年前父王战死,母妃跟着殉情,他被迫迁居皇开始,身边充满各种尔虞我诈、构陷侵害,都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刻般让他惶恐……这是一种对于未知的焦虑。 他不信鬼神,不信命运,但眼下的情况,明显超出他的认知。 回到鹤鸣院后,第一时间集合院中下人,却没再听到任何一人的心声,甚至刚进门的二人亦如是……他怀疑过自己被下幻药、甚至被药物控制,但无留复查过今日他能接触到的所有饮食、物品亦并无异常。 陆应行躲过无数次暗杀,早练就出规避危险的本能直觉,除在新房听到心声外,今日一切并无特殊……所以,问题只能出在他的新婚妻子身上。 她说皇帝想杀他夺回封地?他不意外,但她说下属会转投到一个名叫“白月光”的人麾下?这就让他不得不防…… “你再让人去查查……沈榆”,陆应行沉声道。 “嘶,不会吧!!” 陆君凌是纨绔皇子,又不是傻子,这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陆应行这厮大婚当天被绿了??天啊!!! 或许是他幸灾乐祸得太过直白,陆应行居然看懂了,这一认知让他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深渊般的危险,“不会说话就闭嘴。” 就凭自家这个便宜表哥的阴险腹黑劲儿,陆君凌已补脑出“奸夫白月光”的100种死法…… 本以为逃过了第一次赐婚,结果老头子转眼又给他指了一门更绝的亲事,竹鸣大师断言‘克父克母克夫克族’的妻子啊,本已经够倒霉了吧,结果还敢绿他?壮士啊!!! 陆君凌突然就对这位壮士嫂子好奇心爆棚,然后又忍不住作死问,“所以……你现在是告诉我,你对新夫人一见钟情?结果人家心有所属?然后提你要杀人夺妻?” 陆应行将手里的茶杯飞快朝他掷过去,陆君凌一惊,险些被击中,“陆应行你恼羞成怒!!” 付云修看着对面针锋相对的两人,不动声色拱火道:“这种事也怪不得嫂子吧,毕竟上面那位……就算提前知道小姑娘有心上人,应该会更乐意赐婚吧?唉……多情自古空余恨啊!” 陆应行如墨般深邃的眼眸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付!云!修!徐雅盈的藏身之处泄露了,你就是这样办事的?立刻命人将她转移,我们按照原计划撤离……你自己去领罚吧!”说完懒得再理会他们,身形一闪,消失在屋内。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一种名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陆应行的笑话?突然都想住进王府了怎么办?吃瓜第一线啊!! 这边厢。 沈榆还在思考怎么执行假死脱身,院门外突然就走进来十二名鬟,在门前分两列站定,这个架势,一看就是有人要搞事情啊。 迎面而来是个穿着一身宫装的老嬷嬷,看起来约五十出头,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双手置于腹部,没有多余动作,进屋后淡淡看着沈榆,也不说话,似是习惯使然,她的嘴角会自然往下。 沈榆一想,哟!也摆出职业假笑,转身走到圈椅,姿势一摆,坐好。 装逼是吧?谁不会呢? 为首的丫鬟见状抿了抿唇,眼里是明晃晃的鄙视,就一个村姑还敢在嬷嬷面前摆款? 随即皱眉训斥:“卓王妃,房嬷嬷是太后身边的得力管事,皇上仁慈,得知王府难处,怕没有高堂坐镇王妃不礼数,特意派嬷嬷来教导王妃规矩,你当是长辈尊着都不为过……你在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陋习可别失礼了王府,过来叩拜嬷嬷吧。” 言下之意,这位就是你的老祖宗了,跪吧。 沈榆淡定地将手上的金镯子往里推了推,却语出惊人,“哦?原来太后、皇上、皇后在你眼里竟都不是生人?” 顿时,院内鸦雀无声,有胆小的下人吓得赶紧垂着头,只有宝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婢女一脸不敢置信楞楞地看着沈榆,她本就貌美,是宫里为高门大户准备的美婢,这次来极大可能是要选做王爷通房的……结果,她一上来就给自己扣这么大顶帽子!!正要说话,又听见沈榆开口。 “你说卓王府没有高堂坐镇?这不就等于你说他们不存在吗?皇上的赐婚你看不到?皇后娘娘的添妆你看不见?就连太后娘娘都特意老嬷嬷来王府伺候,你也视若无睹?” 沈榆冷凝的视线染上几分韫色,声音更提高几分,“皇上待我们一家亲厚,从小把我家皇爷养在膝下,就算私下里王爷尊称一声皇伯伯都不为过……你明知道卓王府高堂在列,却借故诅咒太后和皇上皇后?你有何居心?难道是谁派你来,故意离间王府与皇上关系的吗?“ 来啊,宫斗啊!!谁怕谁!! 第4章 要玩宫斗? 宫女被吓得面色刷白,摔倒在地上,诅咒太后皇上皇后?? 这何止是诛九族的重罪啊,都够诛她家二十七族了!! “奴婢没有,你休想血口喷人!” 沈榆气场全开,眼眸尽是寒光,没再搭理她,而是对着另一边道,“嬷嬷呢?您老也是这么想的吗?” 看她这一脸刻薄相就烦,让人想起那个容姓嬷嬷,小时候看剧可把她气得啊!!没想到自己人生中遇见的第一个真嬷嬷,居然和电视剧里的人高度重合?? 还以为嫁进卓王府只是走个过场,居然还能有幸受邀参演宫斗?沈榆激动了!!战意满满! 以前看电视剧她最烦那些轻言细语、笑里藏刀的宅斗宫斗,榆大神坚信能动手就别哔哔的原则,反正我吃吃喝喝几天就假死遁走,谁要跟你虚与委蛇? 房嬷嬷也没想到,这位新卓王妃居然是这么个风格?以前在宫里谁不是表面一团和气,再背地里捅刀子下死手的?这种直来直往的风格,宫斗老油条表示极度不适应!! 所以,沈·宫斗小白·榆,完全是误打误撞,用魔法打败魔法…… 但宫斗老油条也不是吃闲饭的,况且她还有任务在身……变微笑着开口,“王妃好口才,看来在寺庙清修六年,也没能让王妃沾上慈悲……三言两语就把纤纤的话歪曲到大不敬的杀头之罪上,只是不知大婚之夜,王妃将王爷赶出新房,连合卺酒都没喝又是何意?王妃口口声声道皇上待王府亲厚,那不知王妃如此行事,究竟是不满皇上赐婚?还是不满皇上将你赐婚给王爷呢?” 沈榆这六年来,虽说是躲到灵竹寺避祸长住,实际老和尚睁只眼闭只眼,让她化名在城中各处行走,但她所接触之人都是村民、书斋、曲坊等市井之流,实际上她那点可怜的宫斗经验,还真的全部来自电视剧…… 但没见过猪跑,能未吃过猪肉吗?“哦,嬷嬷是躲在桌子底下了?不然怎知王爷他不是人有三急呢?”沈榆淡笑道,既然有人要给她下马威,那她也不介意用他们立立威,你是太后的嬷嬷又如何?我也是王妃呢,虽然是个临时工…… 此时,突然有丫鬟端来一双酒杯走近,看起来像是方才摆在桌上的那对。 房嬷嬷一个眼神,来人就把其中一杯酒端到沈榆跟前,接着开口道:“看来王妃是不满意太后娘娘的安排了,那我这个老太婆也不好碍王妃的眼,就算王妃不满意赐婚,也非我等能劝说的,这杯合卺酒就请王妃喝了便是,我亲眼看过今晚婚宴仪式走完最后一步,也好给太后娘娘回禀。” 沈榆:“?????” 嬷嬷你的针呢?不拿出来扎我么?怎么突然一副宫斗倦怠的态度,不玩啦?? 沈榆忽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书里究竟是陆应行殉情误杀妻子?还是眼前这个老嬷嬷下毒嫁祸?但是杀卓王妃唉?真的能这么明目张胆? 原书中的陆炮灰,多数剧情是一笔带过,大婚当晚细节更只字未提,例如这个突然多出来的房嬷嬷…… 按常理推断,皇上更有动手的理由,毕竟陆应行误杀王妃,皇帝才能高喊杀人填命…… 反正从陆应行今晚的表现来看,你说他会殉情?我是打死不信的…… 原本一直想不明白,陆炮灰好端端的为何要杀妻?这不是给皇帝递把柄么?就算真要杀妻,以他装傻充愣的本事,无声无息杀死一个人很难吗? 不对劲,细细想来无论是原书,还是眼下,剧情哪哪都不对劲……既如此,也没必要和她们硬碰硬,先混过去再说!, 沈榆上前接过酒杯,移到门外叹气道:“不知道是谁人误导了嬷嬷,合卺酒我与王爷已经喝过,但既然酒已端来,我也好借此机会,敬两杯酒水给已仙游的父王和母妃,好告慰仙人在天之灵。” “也好叫太后娘娘知晓,房嬷嬷尽心教导对于高堂的规矩,沈榆领受了”,说罢便将两杯酒倒到地上,还弯腰虔诚地对着月亮拜上三拜。 “奴婢一定把话带到!”说完又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沈榆眨眨眼睛,她真的只是来送毒酒!? 待进入车厢,刚刚被打的婢女低声问“嬷嬷,她没……”房嬷嬷瞪了一眼示意闭嘴,一双眼眸洋溢着阴森的光芒,这个新王妃远没有她们调查到的那般蠢笨,但嫡母过世后不想着巩固自己嫡女地位,却躲到寺庙一避六年不是蠢笨又是什么?这宗亲事怎么落到她头上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今晚的任务没有完成,她还要赶紧回宫禀告,他们的人已经全部到位,但那酒……她却是没有喝下去…… 马车隐藏在幽暗的夜色中,向着城内最高处的皇宫驶去。 新房内,打发完事儿精嬷嬷后,沈榆就开始愉快地吃起了晚膳,一边想着这会准新郎该出城寻到爱人了吧?一边盘算起后续离开后的事。 而此时的陆应行,其实早就藏匿在扶风阁的阴暗处多时,也看到同样藏在墙角的那名婢女,只是对方的武功在他眼里还不入流……竟是连自己在她后方看了这么久都没发觉,啧,这个沈榆的人也不怎么样嘛!哼! 同时,他也目睹了方才的一切,他好奇沈榆会怎样应对宫里来人,瞧刚才的反应,她是皇上细作的可能性不大,只是没想她如此大胆,会当脸给太后的人难堪? 透过窗花,观察着坐在桌前吃得正欢的女子,见她此刻已卸下钗环,披着织锦红披风,不施粉黛、秀发垂肩的模样,实在又比方才的整套朱钗发髻的模样……增添了几分真实感。 由于太过震惊,刚那会的心声他也没听清楚,她说那个叫白月光的是我心上人,还是她心上人来着? 还有,谁告诉她的自己要殉情? 藏在树上的陆应行没再听到她心声,任平日再冷静自持的他,此刻也压不住心底的踌躇,是距离不够近?还是刚才只是幻听?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进屋,他却迟疑了,怕进屋后听不见,更怕进屋后真的能听见…… 第5章 我玩脱了 寝室内的沈榆,正一筷子夹了颗红丸子搁碗里,吃得无比满足! 也不知厨子哪来的巧思,竟然将四色的豆子镶嵌在表面,正当她又想去夹紫苏虾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风袭来,男人进门时裹挟着一身春寒,让这室内的温度又下去几分。 【哎哟~~还是台中央空调啊?】 陆应行看着眼前悠然自得的女人,果然又听见了!是必须在她身侧才能听见吗?但她脑袋里究竟整日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双幽深的瞳孔望来,配着那张仿佛欠他几百万的脸,沈榆正在夹菜的手僵在半空……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老实港,她一直认为这只是个纸片人世界,所以并没有很用心地伪装成一个古人,那些礼仪规矩原身记忆里都有,只是她经常装着装着……就忘了。 况且,她并不认为在双方已初步摊牌,在新邻居……啊不新婚夫君不在家的情况下,自己饿了先吃饭有什么问题?但看到来人直接在身旁坐下,还问她:“夫人,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为夫说的吗?” “………………”夫人你妹! 沈榆莫名其妙地看了来人一样,他不赶去和情妹妹卿卿我我,在这里干嘛,“你没找到你的白月光……啊不,心上人?我没骗你啊,她真的在那个山崖下的小村落啊。” “已派人去寻……但在此之前,我希望夫人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陆应行琢磨着,该如何能骗得她脑袋里多想些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还让他再窥探几分…… “摆正位置?”沈榆一脸懵笔。 “你是我夫人!”陆应行理所当然。 夫人??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嘛?回想了几遍电视剧里看过的流程,沈榆在放下筷子的同时,释放一下演技,“那……妾身伺候夫君用膳?” 啧!这些古人就是麻烦!!! 瞧她那小模样,笑得要多端庄有多端庄,要多贤惠就有多贤惠。 【呕……鸡婆疙瘩都起来了!】 【还切妾身呢……夫君个鬼哦!】 【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早就打爆你的狗头了!】 陆应行生平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子私下底的真实想法如此生动有趣,是世间所有女子皆如此?还是只单单眼前人如此?他确信,会是后者。 这个新婚小妻子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陆应行突然就好奇了,宫里的嫔妃们对着皇上难道也是这样口是心非? 虽则他接触过的女子不多,但这么生动有趣的确实是独一个,当然,旁人的心声他也听不到…… 本意只是试探,但被她这样一提才发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倒是真的有点饿了。 瞧她那努力端庄的小模样,忍着笑意,陆应行用力攥紧了桌底下的手,面上维持往日一贯的冰冷倨傲道:“那就劳烦夫人了。” 沈榆“………………”我就是说说的。 良久后,在他心情愉悦地准备添第二碗饭时,沈榆决定不伺候了,你又不是没手,凭什么要我布菜?! 她露出一个职业假笑,诚恳地开口:“王爷,晚上不宜吃太饱,对脾胃不好。”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心声,陆应行似笑非笑地调侃:“确实,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夜,是不适宜吃太饱的……”说罢,还露出一副满面春风的表情。 【还想洞房?我们什么关系,你心里没点阿拉伯数字?】 【说好的非白月光徐雅盈不娶呢?说好的十年心上人呢?】 【说好的失魂落魄呢?说好的疯魔殉情呢?】 【这陆应行是不是坏掉了啊?怎么画风完全不一样?】 “嗤……哈哈哈哈哈哈……” 陆应行原本只是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勾,但越想越忍不住,他都忘记自己多久没这么肆意地笑过了,这个小妻子果然不一般,旁人得知疯魔殉情,难道不是应该逃跑?她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阿拉伯数字是什么字?原来她也以为我喜欢徐雅盈?白月光指的是她? 陆应行心情出奇地好了,仿佛这段时间被皇帝接连赐婚带来的阴霾,一笑而空。 沈榆无语地看着眼前笑盈盈的男人,高悬的心总算落地,虽然情况处处透着诡异,虽然与书中剧情有出入,但起码,她没从陆应行身上感受到杀意,只是他脑子貌似有点不好…… 【所以书里他没殉情?那他新婚妻子谁杀的?】 【真是那个老嬷嬷吗?那他为何要背锅?】 【若以结果推测动机,皇帝可能还会派人……】 躲在暗处的侍卫也被这阵大笑声惊到,急急落地现身,他怀疑自己王爷中毒了,江湖传闻,确实有一种毒能让人在狂笑后死去。 太恶毒了!!! “无留,出去……”陆应行收敛笑容,瞪着这个打断他偷听心声的属下。 【原来他就是无留啊,脑残下属中的王者!】 【叫无尘的就聪明多了,早看穿女主把戏,可惜还是死了……】 “等等,无尘回来了吗?交代他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无尘死了?怎么死的?陆应行故意透露更多信息,希望夫人心里话能再多说点。 无留看着面前般配的二人,疑惑了一下,王爷能在新王妃面前毫不避嫌,应该是能信任的意思吧…… “启禀王爷,刚收到无尘飞鸽传书,徐姑娘已往深山转移,留守的人也换过一批,保证不会再被发现。” 【徐姑娘?就是说女主被解救啦!哇那我可以走了耶~~】 【终于不用再做沈榆了,拜拜咯~~呵男人】 呵!知道我那么多秘密还想走?不再做沈榆?难道她竟然不是沈榆么?那她是谁? “暂时别太大动作,府里都是上面线眼,不能影响撤离计划”,陆应行话虽是对着无留说的,眼神却从未离开过沈榆。 【什么撤离计划?你们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吧?】 【我不想知道这种要杀头的计划啊!麻蛋!】 “夫人放心,你肯定可以安然王府离开的,为夫会亲自护送你同行……”陆应行意有所指地解释。 “不是,你等等!我用徐姑娘藏身地点,换取的是我独自离开啊?!你是徐雅盈的为夫,不是我的!” 见陆应行一面淡定……沈榆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 “哪个,你和徐姑娘相亲相爱的,带着我上路不合适吧……”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的沈榆急了,她貌似……可能……真的玩脱了!!! 第6章 剧情崩了? “夫人误会了,我和徐雅盈只是合作关系,她的堕崖本来就是一场局……” “至于洛城那些所谓痴恋传言……也是有人刻意为之,为夫只是顺水推舟罢了……此番过后,若夫人愿意听故事,我再同你细说便是,但既然赐婚圣旨已下,你就是我陆应行名正言顺的夫人!”他说完温和一笑,似是融雪化霜。 【什么为夫为妻的……多不适合啊,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殉情?】 陆应行“…………” “容我提醒王爷一句,原本赐婚给你的人不是我,是沈月!” “沈府嫡女从来只有夫人你,她生来就不姓沈,自然是娶你。” “但是王爷答应了,用藏身地点换我离开的啊?难道想反口?”沈榆真的气笑了。 “夫人,徐雅盈这个局本就是为夫布下的,那所谓的交换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况且……我当时回答的是:随你,意思是……‘随夫人你’一同离开,我以为夫人听懂了的?原来没有吗?” 陆应行摆出一脸诚恳与正直,眼底透着疑惑,见夫人一脸震惊,他长睫下垂,压盖了得逞了笑意。 这门婚事在她眼里,只是离开沈府的跳板而已,她不想嫁给自己,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半分新嫁娘的喜悦,只有转身离开的迫切…… 沈榆盯着他,双唇抿紧,精致的眉眼染上怒气!她真的玩脱了!!这货还想真结婚? 这场所谓的局……究竟是原本就有的剧情?还是她穿书后导致的蝴蝶效应?他说本就打算离开?难道原书里的陆应行其实也是假死脱身?! 难道我误会原书作者了? 但是毒杀妻子呢?皇帝下令杀头呢?收回封地呢?这一刻,是沈榆穿书后第一次感到迷茫…… 她脑子一团乱,如果堕崖是个局,那下属们后来臣服女主又怎么说? 虽然没看到结局就穿了,但当时书都看到后期,陆应行还是没再出现?沈榆抬头,视线和眼前这个老神在在的男人对上,难道他是全书隐藏大boss?! 【但这样的话……后面剧情咋回事?】 【无留被女主误导杀了无尘,假如陆应行没死,会让这件事发生?】 【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亲如手足,这也是无留得知真相后愧疚自尽的原因】 【如果不是无尘身死,卓城军就不至于被全军覆灭】 陆应行垂眸,隐下眼底黑压压的戾冷,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逐渐攥紧,心脏在听到那句“全军覆灭”后,仿佛停顿了一瞬。 他会死?卓城军也会死绝?这个女子……是能看到未来之事吗?陆应行眯了眯眼眸。 至于徐雅盈……女主又什么意思?她要害卓王府……呵!那所谓的合作就没必要继续了,陆应行心里盘算调整计策,心声却再一次袭来。 【不管陆应行真死假死,无尘无留肯定真死,都直接身首异处了】 【还有卓城军、暗卫营单纯是送人头……太惨烈了】 【嗯……如果我透露几句,他们能避开这些事吗?】 【会信吗?会把我当妖怪捉起来烧死吗?很疼的啊喂】 沈榆自问不是坏人,更不是圣母,只是当书中角色突然鲜活地出现在眼前,脑海自动就会联想到那些她所熟知的惨烈结局。 他们只是一群保家卫国的将士而已,为亲人朋友、为兄弟义气,本意只是想为陆应行报仇,最后却沦落为权利争斗下的牺牲品。 可能同为军人,她看书时就对这群忠心的下属带着些许怜悯心理,他们都是因为女主才死绝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要保持沉默,但良知又让她无法袖手旁观…… 正低头思考着要怎么找机会不着痕迹透露几句,所以就没注意到,对面陆应行复杂的神色。 他一眨不眨地盯眼前的小女子,勾了勾唇又压下,眸中带着些许道不明的深邃,看来……这个小妻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善良。 但“善良”的沈榆,此刻心里很烦,穿书前作为特工组组长的她,安全感来源于对一切情况的掌控与布局,因此自六年前她就开始收集这个世界的情报,毕竟除了必要剧情,书中很多描述都是一笔带过。 这是一本以女主角徐雅盈重生后视觉角来写的大女主爽文,写她如何在裙下之臣的帮助下披荆斩棘,一步步逆袭成为皇后,没有绝对的男主,男人都是她的陪衬,反正全程开挂! 所以穿书后,她对于未来生活的布局,都是避开女主上位轨迹来布置的……女主插手的生意绝不掺和,与女主有关的男人必须避开!! 她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安居乐业!!寿终正寝!! 原计划是三个月后离开皇城,那正是女主在陆应行死后,强势归来的日子,皇帝为了安抚她御赐县主之名,这也是她皇后路的起点。 只是她的离开计划,被意料之外的赐婚打乱了…… “夫人!”对面的陆应行突然出声。 他发现了,原来心声也不是全部能听见的,像方才夫人似是入定般思考时,他一句都听不到,反倒是之前一问一答的对话,心声的内容就很连贯…… 沈榆回神,抬头,陆应行很确定,他从她的眼眸中……读到了怜悯。 沈榆也确实怜悯……其实冷静分析下来,按照后续剧情推断,陆应行不像是假死…… 封地被瓜分殆尽?下属全员身死?假死的意义何在?牺牲自己推女主上位?但他说痴念十年是假,和徐雅盈只是合作关系,那就是连“为爱疯魔”的理由都不存在了…… 但不管陆炮灰结局如何,反正都与自己无关,她不能留下来,他们还在府外等着自己…… 【书里的陆应行应该是真死了】 【不管是假死脱身变真死,还是逃离皇城后被杀死】 【结果就是,他会在离开皇城后死掉……】 陆应行压下心里的震撼,微微垂眸……所以眼下不能走?会死……对吗? 不愿再与她眸中的怜悯对视,陆应行也生平第一次感到迷惘…… 第8章 什么把柄?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晏琤那张犹如造物主的天颜。他似是又察觉到了姜壹的目光,双目对视的那瞬间,他眼中的沉雾透过六年的时光,像是从上辈子就追随她一般。 晏琤知道她最爱他眼角的那颗靡艳的泪痣。在床榻之上,她总会摩挲他的眼角,眼中露出痴迷的神态。那时候他们之间极为契合,只需要她一个眼神,晏琤便能将事情安排完善。 在最开始,姜壹对这张脸根本不惧怕,甚至可以说……痴迷于这张脸。 是什么时候开始害怕的,姜壹也说不清楚。许是她第一次违背他的想法,偷跑到机场,他在车上时那双晦暗的眼睛,有力地抓握她胳膊的手;又许是那晚他将她拷在床上,她第一次知道恋人之间的事情会如此折磨;又可能是后续陌生的佣人,严苛的安保,见不到的朋友。 姜壹终于忍不住,还是撇过头:“晏师兄,您能把眼镜带上吗?” 她脸上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但是角度受限,晏琤看不见。 她几乎把戴眼镜的晏琤和不戴眼镜的晏琤当成了两个人。戴眼镜的晏琤是她们最初恋爱时期,两情相悦,尊重她爱护她的晏琤。而不戴眼镜的晏琤却是个恶魔,罔顾她意愿的囚笼。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墙上镜中的自己,衣着整齐,发型精致—— 晏琤戴上眼镜,气氛终于回暖,姜壹的态度也回归平常。 在这时,姜壹接了一个电话。晏琤示意她先接,姜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壹姐,过几天是你生日了是不?今年想要什么?弟弟给你买!” 电话那头谢乔明亮的声音穿透性极强,在室内的晏琤停下敲打键盘的手,他的视线看向阳台姜壹,她正露出一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放松的神情,和面对他时候完全不一样。 姜壹好像面对他的时候很紧张,晏琤这么想到。 姜壹柔和的声音传到晏琤耳朵里:“不需要礼物,朋友一起出去吃一顿吧,我请客,之前还攒了一些钱,可以好好吃一顿!人均餐标拉满!” 一个月前,姜壹曾给晏琤发过消息,邀请他一起吃饭,算算时间,差不多是姜壹生日这天。 原来是因为要过生日了吗? 晏琤抿唇,不管怎么说,空手去参加总是不好的。他确实需要准备礼物。 “那蛋糕我准备?” “不用,你看哪次我们吃了?你知道的,最近我在减肥。” 姜壹只字不提自己住院的事情,反正也快好了,不需要让谢乔徒增烦恼。 “好吧。对了,之前我哥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还拿之前我出去跟人赛车出车祸的事情威胁我,他加你了嘛?” 谢呈? 姜壹怕谢乔说的越多,晏琤听的越多,没聊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等她回来,关于课题的探讨也接近尾声。 姜壹原本以为晏琤听到的不多,可是晏琤在走之前,还是提起了谢呈。 “谢呈,他不是个……能结交的人。” 姜壹将他敷衍过去,心里想的确是,没有人比晏琤更坏更恶劣了。 …… 晚间张特助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电竞椅里打新出的3A大作游戏,他过了三十岁还是个单身狗,平时也就这点爱好了。 手机一响,接到晏琤电话的他赶紧暂停游戏,恭恭敬敬的接通。 “小晏总,您之前让查的事情已有头绪,确实有人给谢呈通风报信了,但是是谁我暂时……” “不是这件事。……我想问一下,如果一个人不敢看我,是什么原因?” “晏总,您是不是不常照镜子?我觉得可能是,您的样貌太有侵略性了。通俗一点来讲,她可能看到您就脸红心跳。为了防止自己的注意力被您过分夺走,她选择不看您。” 对面的晏琤停顿两三秒,“而且她还邀请我参加她的生日……聚会,说可以不带礼物。” “姜小姐?那很明显呀,姜小姐肯定是因为喜欢在意您的。之前听闻姜小姐还为您挡了一刀?” 晏琤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电子奸臣张特助兴致勃勃的出歪点子:“晏总,女孩子说不要就是要,我觉得您不止要准备礼物,而且还要精心准备!” “她之前有和您聊过,她喜欢什么吗?” “芒狗?” 晏琤最近高强度翻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姜壹曾经转发过一个小玩偶,结合芒果和小狗的可爱特性创造出的。 “那,晏总,需要我去替您准备吗?” 张特助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升官了,像他这样为上级着想的高情商下属可不多见。 “不需要。” 看来晏琤是打算自己准备。想到这张特助又想起来一件事:“晏总。晏董事叮嘱我,两天后萧霏霏小姐的生日宴,您必须出席,萧小姐的礼物也是您准备吗?” “他叮嘱你,你去,我有事。” 晏琤冷淡地挂断了电话。 这态度差别也太大了,张特助叹了一口气,关掉电脑。 …… 姜壹和谢呈约在远离成大附医的街边咖啡厅见面,上来就直奔主题。 “姜小姐,您最近和晏琤走的很近吗?” 姜壹之前给谢乔当家教的时候,和谢呈只能算是点头之交,谢呈对她也毫不在意,两个人一直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谢先生,我觉得这和你无关,” “可是我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谢呈略停顿一二,将自己的电脑界面给姜壹看,“前几天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IP似乎和姜小姐有些关联。” 谢呈会进一步查下去,在姜壹的意料之内。仅凭她的力量,面对日安无异于螳臂当车,但是谢家是否是个值得托付的对手,也有待商榷。 谢乔看起来不着调,笨笨的很安心,本质上他也是个精明的商人,只不过姜壹和他没有利益冲突,他乐意和姜壹以这样的方式相处着。 “谢乔很信任你,所以我对姜小姐也没有什么恶感。不如,你多讲讲你知道的?” 谢呈将晏琤视为头号对手,对晏琤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关注,对于姜壹为晏琤挡刀的事情他也是清楚的。——也许姜壹真的是个极佳的突破口也未知。 姜壹接过对面谢呈递过来的纸条,在这一刻,他们达成共识。 第9章 塑料夫妻 虽说五城之间也会联姻,但从不许诺正妃之位,更别提立储,绝不让你后代来蚕食我城皇位!! 所以他这神操作,给大家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只要自家女眷能让对家皇爵皇帝脑抽,这就怪不得我们了吧? 所以说,恋爱脑在哪里都要不得。 更轰动的是,他逼得卓王亲妹招婿后仍不死心,偏要给人家儿子赐名:陆承乾。 要不是身为他老婆的皇嫲嫲大闹一场,他还想赐名:陆承玺…… 坊间谣言:你想给他哪个玺?哪个乾?乾坤大挪移的乾? 而这个倒霉催‘陆承乾’正是陆炮灰十二年前战死的亲亲老爹……其实这爵位轮不到他爹继承,只是卓王舅舅没留下血脉,才转给外甥。 结合穿书后的调查,及原书中提过的剧情,沈榆有理由怀疑,这个老皇帝就是想讲卓城放在火上烤…… 但这并不妨碍后续两代洛城皇帝,对卓王一脉恨之入骨…… 所以,狗皇帝故意将陆应行养废,又给他赐婚自己这个“克父克母克夫克族”的妻子就太合理了,这八个字不就是皇帝对陆应行,最真挚的祝福么? 但如今被他这样一问,忽然又觉得是自己格局小了……可能这就是现代人与古代人的思维差距,上位者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 有错就认一直是榆大神的美德,于是虚心求问:“那请教王爷,他会拿什么威胁我?总不能以为我会为了沈家牺牲自己吧?” 【那我必须给他递刀啊!!】 “自然是你珍视之人……”其实他也挺好奇,一个娘亲及外家离世多年、长住寺庙、又被父亲舍弃的嫡女有什么弱点? 【我与叶沐安的关系从来不在表面上】 【我与暮儿的关系更不可能有人察觉】 “啊!!不会是打算用沈念的命威胁我吧?”沈榆眼神亮晶晶地问! 见她这跃跃欲试的小表情,陆应行好笑道,“看来夫人与沈大人……关系并不好?” 叶沐安?是叶家那位‘羽衣坊’背后的经营者么?夫人居然与她有关系?至于暮儿……呵!看来得派人重新调查沈榆了……他意有所指地说,“看来夫人也有很多秘密啊……” 偷听到她的弱点,陆应行显然心情很好,也不介意提点她两句。 “沈大人是皇帝心腹,他用着很趁手……”言下之意,如非必要皇帝不会动他,“其实,我原本以为夫人是他们放进王府的线眼……” “胡说!我不屑与狼心狗肺之辈为伍!!” 沈榆豪气地一挥手,“沈念有没有把柄被人抓住我不清楚,但就凭他还拿捏不住我”,沈榆咬了一口宝儿送进来的干果,嗯,好吃! 陆应行点头,表示他信! 见他态度良好,沈榆又道,“再免费赠送你一个消息吧,他们原计划是打算杀死那个赐婚的商贾之女,再嫁祸给你的,然后要你填命的,不用谢我!” “多谢……但是夫人也不像是能被轻易杀死之人?”这消息和心声重合,她倒是实诚。 懒得再矫正他的称呼,“随你怎么想吧,那现在……请王爷说说,打算怎么合作?” 陆应行垂眸,“我继位的条件是成婚,所娶之人必然是皇帝指派,否则他不放心让我走,虽不知他出于什么原因选择了夫人,但对我来说,你不与他们一条心就足够了。” “据我所知,夫人大婚前一个月才被接回沈府,此前一直避居在灵竹寺,想来夫人也是不愿意留下的,既如此,何不就随我同往定居北地?” 沈榆挑眉,一言不发。 “虽则明面上,夫人是作为皇帝的眼嫁到北地,但山高路遥,传回多少消息还不是夫人说了算?从此海阔凭鱼跃,若不愿住在王府,我也能另给夫人安排住处,而卓城感念夫人恩德,往后必护你一世周全!”说完定定望着她,给出一个最真挚的承诺。 沈榆轻笑一声,站起来,双手扶着桌子边缘,身体往前倾,居高临下地赏了他一个假笑,“这就是王爷所谓的合作?不想给报酬就早说,浪费本小姐时间!!!”说完直接起身走人,还吩咐宝儿她要泡花瓣浴。 【笑脸给多了,惯得你全是病!】 待人离开后,陆应行嘴角浅浅弯了一下:“啧,不好骗啊!” 红色的花瓣随着温热的涟漪在木桶内盘旋,沈榆闭上眼睛,享受着全身热度在奔走,心情也跟着变得愉悦。 就凭今晚的短暂接触看已看明白,陆应行不愧是原书里她最欣赏的炮灰,将空手套白狼的鬼话,硬生生包装成王子解救灰姑凉的童话!! 既要她抗住压力别真被皇帝收买?又要她随传随到扮演王妃?更要她担着王妃的名头活守寡,一辈子留在北地受他监视?呵呵! 他不开发廊可惜了,洗脑这么厉害!!但他不愿放自己,确实有点麻烦啊……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下起来,绯色帐帘“沙沙”作响,沈榆坐在梨木雕花大床上,看着眼前的人一言难尽…… “夫人,现在有一事,为夫需要你的帮忙……” 刚洗漱完的男人面容俊朗,身高约一米八五,一身红色寝衣随意披着,春光若隐若现…… 他唇瓣含笑一步步走到身边,抬手间衣袖随着动作起伏,散发出阵阵幽香,他突然高声道,“夫人,该就寝了,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沈榆“…………”你们古代人这么不讲究的?忽悠不成又换色诱? 【恭喜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杀意】 像看穿她心思一般,陆应行俯身,示意她看窗边那偷偷摸摸的黑影,想将她散落的碎发绕于耳后,中途却被一只素手挡住。 他也不在意道:“有人在外面等着呢,夫人帮忙演出戏如何?嗯?” 以她的理解能力,秒懂! 沈榆将自己的被褥搁到贵妃椅上,回身指着床对他说:“你自己上去摇吧!” 陆应行微微一怔,摇头哑笑,“我只是说演出同睡一床的假象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没想到……夫人还挺懂?” 沈榆脸上刷的一下爆红,赶紧将被褥一收,往床上一扔,把自己一裹,滚到床角最里面装死…… 只要我装得够死,社死就奈何不了我!!! 看着床里面红了耳根子睡得一本正经的人,陆应行想:这样的日子好似也挺有趣的…… 第10章 狐狸尾巴 此时的陆仁,将婆娑剑势催动到极致,融入到斩帝剑之中,使得斩帝剑散发出一股十分恐怖的锋芒。 轰! 陆仁纵身一跃,长剑挥砍而出,迸发出惊人的剑气,和那赤红色剑气,狠狠撞击在一起。 剧烈的爆响传递,那赤红色剑气直接支离破碎,沈卓的身躯也是一震,向后狂退。 陆仁根本不给沈卓机会,再度施展婆娑一剑,向死而生,向着沈卓的头顶,狠狠斩杀过去。 沈卓狂吼,感觉到那可怕的攻势,体内气血翻滚起来,汇聚出一只狂狮虚影,冲天而去。 他手中的长剑,也是迸发出最惊人的攻势,将八重天火剑势催动到极致,和陆仁狠狠碰撞起来。 轰! 一股更为恐怖的声音传递,恐怖的剑气崩碎,向着四面冲击出来。 许多苍玄宫的长老看到这一幕,立刻联手布置玄气护罩,将整片广场都封锁起来,才避免那崩碎的剑气能量,波及到看台上的武者。 感受到这恐怖的震动,所有人皆是震惊无比,死死的盯着升龙台上。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空中坠落下来,狠狠砸在升龙台的龙身上。 居然是沈卓! 升龙台剧烈轰鸣,天地震荡,沈卓发出惨叫,鲜血四溅,胸口上已经多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剑痕,鲜血狂涌。 如果不是他的手掌,抓住了一片龙鳞,整个人早就掉下升龙台了。 许多人倒吸了口冷气,震惊不已。 陆仁居然在重伤的时候,爆发出更恐怖的力量,轻而易举的重创了沈卓,这太逆天了。 “该死,这家伙修炼的到底修炼了什么剑法?” 沈卓咬咬牙,能够感受到陆仁身上传递出来的一股特殊剑势,而这种剑势,能够让陆仁在重伤的情况下,爆发出惊人的攻击。 不过,他身上又开始蜕皮了,刚才的伤势,消失的荡然无存,气息也恢复了巅峰。 他重新站到了龙身上,冷笑道:“有点意思!” 如今,他施展金蛇出壳,再度恢复巅峰,陆仁拿什么和他斗? “现在,送你上路!” 陆仁冰冷的声音传出,踩踏着虚空,五行轮回异术爆发出来,将自身的气势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实际上,陆仁修炼了五行混沌诀,五行轮回异术对他的提升太小了,但陆仁管不了那么多,他受伤严重,趁着自己肉身还能够坚持,再度朝着沈卓杀去。 “哼!” 沈卓冷哼一声,七寸的小世界凝聚出来,面对冲杀而来的陆仁,猛地砸去! 轰! 陆仁的斩帝剑和小世界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波动,恐怖的劲力渗透到陆仁的体内。 噗呲! 陆仁喷出一口鲜血,但身上的气势更甚,身形一幻,化作十三道诡身,同时冲向沈卓,随后汇聚成一道人影,出现在沈卓的面前,再度对着沈卓的脑袋劈去。 沈卓脸色难看至极,没有想到陆仁的气势还能够更强,陆仁的伤势明明已经达到极为严重的程度,换做一般人,早就死了。 “杀!” 沈卓爆喝一声,再度催动七尺的小世界,狠狠砸去。 轰! 小世界一震,和陆仁的长剑轰击在一起。 那七尺的小世界崩碎了起来,沈卓同样遭遇到反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口中喷出鲜血。 众人看到这一幕,眼神流露出深深的震撼之色。 这个陆仁,居然一剑击碎了小世界,这攻击到底有多恐怖? 在场所有参加龙门盛会的天才,目光落在陆仁的身上,一脸不可思议,谁都没有想到,陆仁居然将金蛇老祖的传人给击败了。 一个东玄域的武者,拿到龙门盛会第一。 哪怕是独孤云狂,当年都没能办到。 “死吧!” 陆仁冰冷的声音传出,长剑一挥,一千零五十二把天外之剑出现,纷纷对准了沈卓。 “不...” 沈卓大吼,脸上终于露出惊恐之色。 他真正的身份,可是金蛇老祖,才刚刚复活没多久。 本以为能够大展宏图,重新崛起,谁能想到,他居然败给了陆仁,败给了一个东玄域的武者。 而且,甚至有可能有着生命危险。 来参加龙门盛会,本以为十拿九稳,自己拥有着几千年的修炼经验,再加上生前强大手段,甚至不用认真,就能拿到第一。 万万没有想到,会面临如此境地。 此时,他惊恐万分,担心自己被杀。 “陆仁,不许出手,输给沈卓!”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到陆仁的耳中,不过这道声音,似乎只有陆仁能够听见一般。 陆仁眉头一皱,看向高台上的一名老者。 “陆仁是吧,我是九龙古宗的长老殷河,此战,你假意输给沈卓,我会给予你补偿,另外一年后龙门盛会结束,我会挑选你入我九龙古宗,但这一战,你不能赢!” 殷河长老缓缓开口,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威严,但说出来的话,却也只有陆仁能够听见。 陆仁冷笑一声,催动精神力,回道:“我为什么不能赢?是因为我赢了沈卓,让敖轩丢了面子?” 殷河长老的脸色却变得冰冷至极,继续道:“陆仁,你赢下沈卓,固然能够让你名声大振,但你也要想一想后果,一旦你让敖轩丢了面子,那就是等于得罪敖家,得罪九龙武帝!”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逼利诱! 敖家,可是玄黄州数一数二的家族,也是九龙古宗第一氏族,天才层出不穷,得罪敖家,自然没没有什么好下场! “是我让敖轩丢面子?自己实力不济,能怪我?想要面子,应该靠自己去争!” 陆仁冷笑一声,长剑一挥,长剑洪流席卷而出,朝着沈卓洞穿而去。 “不!” 沈卓大吼,想要逃跑,可重伤之下,他的速度大降,根本无法逃脱。 噗! 下一刻,长剑洪流,洞穿沈卓的身躯,将沈卓从升龙台上,冲击到诸多长老凝聚的玄气护罩上,最后将那护罩都轰的崩碎了。 而沈卓的身躯,也是从空中跌落下来,砸在地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全场看到这一幕,许久过来才回过神来,顿时如火山般沸腾起来。 “沈卓居然死了,被陆仁杀死了!” “沈卓扬言要杀死陆仁,可居然被陆仁杀死了!” “这个陆仁,太强了!” 全场一片嘈杂,火爆的声音直冲九霄。 之前沈卓所表现的实力太强了,无可阻挡,连敖轩都主动认输了,给人的印象就是无敌的存在。 可是现在,沈卓却被陆仁杀了,哪怕是金蛇脱壳,也被陆仁杀了! 临清微美眸闪烁,怔怔出神,陆仁击败了沈卓,让她稍稍好过了不少。 而冷涟幽,徐吾,钟无祭等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本来陆仁能够闯入前十,已经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可如今,却争夺到第一。 无数年来,龙门盛会不知道举办了多少届,几乎每一届的第一名,都是八州各大势力的天才。 可如今,陆仁以东玄域武者身份,争夺到了第一! 云青瑶却紧皱眉头,挂着焦急之色,目光看向一个方向,道:“要来了吗?” 第11章 进宫谢恩 一提到枫浩,程父脸色顿时就黑了。 他只是督促她们做好准备,便神情不悦地离开了别墅客厅。 程芷柔愣住,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 傍晚时分。 程夜结束了训练,他打算和姜眠去外面吃一顿。 因为最近网络热度高,他平常出门不是很方便。 有时候挺烦恼的。 程夜换上黑色休闲服,黑色运动鞋,黑色鸭舌帽,黑色的口罩。 姜眠捂嘴偷笑,“程夜,你整的好像要出去干坏事一样。” 程夜无奈道:“不包严实点儿,我能不能安全回家都是个问题。” 那些粉丝太疯狂了。 程夜拿出新口罩,“你也带个。” 姜眠抵触,“我又不需要。” 程夜挑眉,偏要给姜眠戴上。 自己女朋友长得那么漂亮,每次出门男生回头率100%,让她戴上口罩,减少回头率,他也能少吃点儿醋。 不然醋坛子里面的醋,都快要装满了。 两人来到了京城广场。 这里人群鼎沸,环境十分热闹。 他们去吃了海底捞。 结束晚饭,两人又在附近逛了一个钟的时间,买了些日常物品。 程夜准备打车回去。 不远处的大姐程薇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少年身影。 由于口罩和帽子的遮挡,程薇只能看到对方漆黑的眼眸。 尽管如此,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与程薇同行的还有程家人和楚家人。 宴会结束,他们一起出来逛逛街。 程薇没有过脑子,下意识高声喊道:“小夜!!” 此话一出,楚父楚母、楚家老爷子都纷纷寻声望去。 高瘦的少年一身黑,哪怕没有露出容颜,但是散发的气质却是忍不住让人执着追寻。 楚父锐利的眼眸看向那边的程夜,对方身旁还有个戴着口罩的纤瘦女孩子。 程夜听到程薇的声音时,没有回头,而是与姜眠乘坐出租车回家。 楚父问程父,“小夜最近成绩进步很大。” 程父立即回复:“是的,在月考模考还有物理数学竞赛上,他都拿到了优异的名次。” “这么好的苗子,你们为什么将他赶出程家?”楚父继续问道。 程父感到一阵尴尬,国内和程夜有关的事情,他并没有跟楚家人说。 加上楚家人之前也不怎么关注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