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离婚后,首富千金她不装了》 第1章 闻慕迟,我们离婚吧 果然沈娇娇的话音刚刚落下,顾晏沉就把被子抱到了客厅,他面色冰冷。 沈娇娇一脸疑惑,根本就没搞懂发生什么。 “我是有哪里惹你也不开心了吗?你和我说说以后是要在一起生活的,你总是不开心,过得也不舒服。” “就算让我离开你的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你总不至于这么长时间都要憋气吧。” 沈娇娇无奈的询问,来这家这么长时间,她没见过别的,只见过顾晏沉发脾气。 动不动的就冷脸,让人怀疑他是一个冰块。 “我们之间发生过夫妻之事,我是要对你负责的,你从此以后都无法再离开我的身边。” “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何三番四次的提出这些事情?你是和我在一起待的不耐烦吗?” 顾晏沉语气及企业暴躁,他还是第1次被人如此嫌弃,有些受不住。 本想和沈娇娇好好过日子,到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他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你应该知道你结的是什么婚,是军婚,轻易无法提出离婚,就算有人破坏军婚也是要被抓进去的。” “你若是不想结婚就应该早些提,如今结婚证下来了,你让我怎么离开?” 顾晏沉咄咄逼人的询问,沈娇娇被吓得不轻。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些事情,也值得顾晏沉如此暴躁? “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害怕耽误了你和苏婉茹之间的感情,你们两个不是青梅竹马吗?” “我听苏婉茹的意思,你家中那边也比较喜欢他,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家中不会不高兴吧?” 沈娇娇思考的全是现实,她的话一说出口,顾晏沉就愣住。 还以为沈娇娇是不想和自己在一起,原来是有这些思虑。 “昨日发生那种状况,我就算不留在你身边也不可能,那是缓兵之计,我不是想破坏你们两个。” “只要你想要与我分开,随时都可以。” 沈娇娇说的极其认真,顾晏沉紧皱眉头。 再次重申,才算是压住心中脾气。 “我从没想过要与你分开,同意结婚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打好主意,要对你负责,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他又把之前说的话说了一遍,虽然有些不耐烦,却也没有破罐子破摔。 一看沈娇娇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若是他不好好说话,只怕要把人吓走。 “以后不用再想那些没有用的了,我和苏婉茹只是朋友,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对待,没有男女之情。” “以后不会有,现在也不会再有。” 顾晏沉表情认真的不得了,沈娇娇总算放下心来。 只是她没想到顾晏沉会如此做,还以为他和苏婉茹之间真有感情呢。 “那就先这么决定,不如你和我一起进去睡吧,你本来在驻军岛就已经很累,回到家还没有办法好好睡觉。” “我们可以想个好的办法,一个人住床上,一个人住地下不就行了,不然你睡不踏实该怎么办?” 沈娇娇在说出这话时脸色微红。 不管二人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到底是没有实质的感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住在一起。 顾晏沉会不会觉得她太过随便了? “住在地上也会让我休息不好,除非是让我住在床上,你愿意和我一起睡在床上吗?” 看着沈娇娇脸色红扑扑,顾晏沉突然来了兴致的挑逗。 她这个性格也挺讨人喜欢的,蛮可爱的。 “你!” 她被顾晏沉的话吓了一跳,脸色爆红,指着顾晏沉迟迟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有人如此不要脸,居然还敢得寸进尺的提出条件。 “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夫妻,从前也发生过许多事情,你是在这个时候不好意思上了吗?” “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是想上床睡,不如我们就睡在一起吧。” 顾晏沉越说越是高兴,继续逗弄。 沈娇娇气的不轻,直接跑到了房间中把房门摔上。 砰的一声二人世界隔绝,顾晏沉无奈苦笑,倒在沙发上,想着那双明媚的眼睛。 身体莫名有了感觉。 “可真是个坏蛋,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你是黑芝麻汤圆!气死了!” 沈娇娇气的不轻,躺在床上缓和好一会儿才深深睡去。 主要是最近实在太累,她就算是想要多想一会儿也不现实。 第2日一早,沈娇娇刚刚睡醒就发现外面悄然无声,她悄悄的走出去。 只见沙发已经收拾的很是利落,连个人影都没有留下。 “可真是奇了怪了,也不知是什么身体,会不会是没有睡好才起得这么早?” 想到这种可能,沈娇娇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是自己想要搬到家属院,顾晏沉也不用这么不舒服。 她回到房间收拾了下,自己去卫生间洗漱。 刚刚进行到一半就听见外面有响动,沈娇娇被吓得不轻,把房门打开。 “你怎么还在外面?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到驻军岛了呢,最近是不怎么忙吗?” 看见外面来人,沈娇娇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就好说。 “刚刚结婚,队里面给了三天假期,这三天我都可以在家呆着,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后续我可能稍微忙些,在这期间你有需要准备的东西,我们尽快准备,也省得以后我不在家了,你自己不方便。” 顾晏沉冷着一张面庞说话,沈娇娇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她也没惹过面前之人,怎么面前之人的脾气就如此不好? “好。” “那你刚刚是出去干什么?买饭菜?” 沈娇娇忽略这种不舒服,盯着顾晏沉手中的大包小包略微有些惊讶。 这么冷冰冰的男人,居然还有细心的一面,可真不容易。 “你这两天也累的不行,不方便让你早上起来做饭,自然就是出去买些,顺便再给苏婉茹送去点。” “她在这边只认识我一个人,若是我不去医院照顾,她就没人可以照顾了。” 顾晏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要解释,可沈娇娇根本不放在心上。 表情依旧很淡然,愿意有事没事,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行啊!那你等下送去就行。” 第2章 让他失去了她最爱的女人 闻慕迟面色未动,只语气嘲讽: “怎么,这是你的新招数?以退为进?” “不是,我是认真的。” 虽然刚刚说那句话时,只是一时冲动。 但是,闻拾柒并不后悔。 想当初,得知自己能够嫁给闻慕迟时,她是满心欢喜,只想着,这辈子都和他绑在一起了,从此岁月绵长皆是他。 可是谁能想到,才短短三年,她竟然就生出了离婚的想法。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妄想…… “认真?” 闻慕迟的视线在闻拾柒身上轻蔑地扫了一眼,带着轻浮和赤囧果果。 “怎么,当初你想嫁,不惜自毁清白也要逼我娶你。现在这是腻味了,想换人了? “要离,也是我提!你没有资格!” “好,我等你提。” 闻拾柒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穿好衣服,离开。 只是在走到门口时,她终究还是没忍住,转身看向男人: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她知道,他一直都很在意“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他一直觉得那一晚是她设计了他,才导致两人发生了关系,还被闻老夫人抓了个正着,这才逼得他不得不和她结婚。 也因此才让他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 从那之后,他就恨毒了她! 可是……她是有苦衷的…… “信任?我以前信任过你,但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闻慕迟周身阴鸷,满眼骇人的戾气! 闻拾柒张了张嘴,心底却是一阵苦涩。 是啊…… 他曾经是她的一切。 她还记得,她刚到闻家时,还很小,这里的一切对她都很陌生,她很害怕。 是闻慕迟第一个接纳了他。 他陪着她一起长大,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却会给她过生日,带她出去玩,在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会站出来保护她。 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接触到的第一抹温暖。 年少慕艾,她一颗心就渐渐沦落到了他的身上……再不能自拔…… 是她……辜负了他…… 是她毁了这一切。 “我……” 闻拾柒很想说出当年的一切,但,她想起了“那个人”对自己说的话。 她的眼神暗了暗,所有的解释都变成了一句苍白的辩白: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其实,她还想问一句: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过想来,他也是不记得了。 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但,对他而言,今天大概不是什么“纪念日”,而是“灾难日”吧。 闻拾柒在心里惨然一笑,看了眼桌上那杯雪梨汁,到底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你嗓子不大好,记得把雪梨汁喝了。” 说完,她径直离开了客房。 房间里,闻慕迟的脸色一片阴沉。 许久,他侧头看向桌上那杯雪梨汁,眼底闪过一抹晦涩,到底还是端了起来…… 半夜。 睡梦中的闻拾柒突然感觉身体一沉,好似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了她。 很重…… 也很热…… 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闻拾柒猛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了男人赤红的眼睛。 慕迟? 他怎么在这里? “闻、拾、柒,你竟然真的敢! “你怎么敢一次又一次……好!既然你这么想要,我成全你!” 闻慕迟恶狠狠地瞪着她,脖颈上青筋臌胀,猛地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衣服…… 第3章 她不配当他孩子的母亲 闻拾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没听明白男人说的那些话的意思,就被卷入了一阵汹涌的浪潮…… 她很痛。 心底却透着一股隐秘的欢喜。 她缓缓伸手,抱紧了身上的男人…… 他……终于愿意碰她了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原谅她了? 但很快,闻拾柒就没有精力再想这些了…… 等闻拾柒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 想起昨晚的旖情,她微微红了脸,只是还来不及羞涩,就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醒了?把这个吃了。” 她转头看去,闻慕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床,早已经穿戴完毕。 他说着,就将一盒东西丢了过来。 “这是什么?” 闻拾柒疑惑地拿起那盒子,却在看清上面的字时表情一僵。 事后药? “为什么?” 他不是已经原谅她了吗? 为什么还要让她吃这种药? “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闻慕迟眸光冰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她该清楚什么? 哦,是了,他曾经说过,她不配当他孩子的母亲。 闻拾柒只觉得心中一片苦涩,再回想起来,竟然觉得昨晚的一切就好似一个荒诞的梦境。 “我知道了。” 她握紧了药盒,又松开,然后拆出一粒药,一仰头就吞了进去。 “这样,你满意了吗? “或者,你想在这里看着,等到药彻底消化了再离开?” 她抬头看向男人,表情一派淡漠,好像刚刚吃下去的不是药而只是一片糖果。 闻慕迟看着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表情愈发阴婺: “好!很好!我非常满意! “既然你这么自觉,也省得我麻烦了。” 他说完,毫不留情地离开。 在转身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警告道: “昨晚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胆敢设计我……你不会想知道触怒我的后果!” 闻拾柒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什么设计? 难道…… 她一下想到了那杯雪梨汁。 同时,昨晚闻慕迟的种种“异常”也都被她记了起来…… 想明白这一切后,闻拾柒不由惨然一笑。 文姨是闻家的老人了,能吩咐得动她的,除了闻老夫人还能有谁? 她知道,闻老夫人一直很想要一个重孙。 可……她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没有为她想过?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给闻慕迟端去了一杯雪梨汁,然后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杯雪梨汁里被加入了两种特别调制的混合酒,会导致人失控。 为了不被察觉,甚至还用了特殊的方法去掉了特调酒里的酒味。 闻慕迟因此将她当成了心机深沉之辈。 现在,闻老夫人又借她的手设计他,偏偏用的还是那杯“雪梨汁”,这叫她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这一下……闻慕迟怕是要更加恨她入骨了…… 闻拾柒死死地咬紧了嘴唇,一抹殷红的血迹从她的唇边缓缓溢出……吧嗒一声,落在了床褥上…… 绽放出一朵艳糜的花…… 突然,一道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闻拾柒定了定神,拿起手机接通:“可儿,什么事?”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林可儿的声音:“柒柒姐,不好了,公司出事了。” 闻拾柒神色一敛,立刻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只是,她才刚一站起来,就感觉双囧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唔……” 她一时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柒柒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膝盖。你先告诉我,公司出了什么事。” 闻拾柒很快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边快速地收拾着自己,一边道。 “采石队出事了,现在遇难者的家属闹到公司来了,还带了许多媒体记者过来。 “总之棘手得狠,你还是赶紧过来吧。” 林可儿着急道。 闻氏集团的主要产业之一便是珠宝。 从采石,到切割,设计,销售,有着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可以说闻家是顶级的“珠宝世家”。 如今正是负责采石的采石队出了问题。 闻拾柒眉心一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语气却异常镇定: “你们先把人稳住,我马上就到。” 她挂断电话,很快就赶到了公司。 当她到达公司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和媒体记者围在中间的闻慕迟。 他沉着脸,冷硬的眉宇间明显透着不耐,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闻拾柒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气息,朝一行人迈步走过去。 突然,一抹白光从她的眼前一晃而过。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到人群中一人拿着匕首,眼神凶恶地盯着闻慕迟的方向…… 闻拾柒瞳孔一震,根本来不及思考,整个人就朝闻慕迟扑了过去: “小心!” 第4章 嫌她脏……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进入星域  天色微亮,柳无邪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看着躺在怀里的人儿,一阵心疼,轻轻的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 “恩……” 徐凌雪悠悠醒来,回想起昨晚的一幕,身体不由自主缩进被窝里面。 刚躲进被窝,柳无邪突然将她抱紧,双唇再一次亲吻上来,大手游走在她身体上,浑身如同触电一般。 “夫君,不要!” 徐凌雪在抗拒,下身还有一丝痛楚,她完全可以运转功法,将痛苦减轻,但是徐凌雪却没有这么做。 不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可能逃得过柳无邪的手掌心。 很快,一阵阵娇.喘声,在屋内回荡。 一直到日上三竿,屋内终于恢复平静。 “夫君,你坏死了!” 徐凌雪狠狠的咬了柳无邪一口,就差给他赶下床了。 到了中午时分,这才穿好衣服从屋内走出来。 “雪儿,我要去一趟天灵仙府,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 柳无邪穿好衣服之后,跟徐凌雪打了一声招呼。 “好!” 徐凌雪还没起床,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身体,以免柳无邪再次折磨她。 柳无邪说完,离开屋子,他很喜欢家人陪伴的感觉,但是很多事情,必须要做。 刚离开不久,慕容仪还有简杏儿跟陈若烟蹑手蹑脚的从不远处跑过来,直接钻入屋子,将门掩上。 “徐姐姐,你快告诉我,昨晚什么感觉。” 陈若烟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知躁得慌。 “谢谢三位妹子成全!” 徐凌雪欠了欠身子,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你还是第一次,有些不适应,好好休息一天。” 慕容仪走过来,让徐凌雪暂时不要动,等休息好了,再起身下地。 …… 天门峰,经过修缮之后,基本可以住人了。 “拜见师父!” 疯长老坐在茅草屋内,已经等候多时了。 “坐吧!” 茶水已经为柳无邪沏好,还在冒着热气。 坐在疯长老对面,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要来。 “师父,我来是向您告别的。” 柳无邪如实说道,这次来,是跟师父告别,他要进入星域。 “我知道,离开之前,去见一面府主,他有事情要跟你交代。” 疯长老点了点头,天地异象已经出现,真武大陆许多地方,出现裂痕,这是进入星域最佳时机。 “恩!” 柳无邪点了点头,就算府主不找他,他也会去找府主,进入星域之后,自己该怎么做。 接下来两人谈了很多,这是他们师徒第一次坐下来聊天谈心。 “师父,季宇真还在天灵仙府吗?” 上次灭掉玄云宗,奇怪的是,季宇真竟然没有出现。 按理说,他父亲被自己杀死,应该站出来报仇才对。 “不在,上次回来呆了不久就离开了。” 疯长老摇了摇头,季宇真跟柳无邪之间的恩怨,他心知肚明,上次天棺未能将他杀死,以后再想杀他,非常之难。 柳无邪眉头微蹙,季宇真应该知道,自己一定会找他报仇,所以提前离开了天灵仙府。 呆了半个时辰,柳无邪起身离开,直奔主峰而去。 如今柳无邪在天灵仙府,地位崇高,已经成为传承弟子第一人。 没有阻拦,直接落在峰顶之上。 “进去吧!” 神阳剑化为中年男子,站在平台上,让柳无邪可以进去了。 进入洞府,府主气色好了很多。 “坐!” 蒲团已经为柳无邪提前摆好。 “弟子拜见府主。” 坐下之后,柳无邪还是鞠了鞠躬。 “星域大门已经打开,最近几日可能会爆发一场星域风暴,这是你进入星域的唯一机会,你准备好了吗?” 府主目光落在柳无邪脸上。 真武大陆等了太多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柳无邪施展世界之力后,抽走了真武大陆三分之一的力量,真武大陆如果不能尽快跟星域融合,迟早跟圣地一样,彻底毁灭。 “准备好了!” 点了点头,柳无邪也在期待这一天。 就算不是为了韩非子,柳无邪也会前往星域,因为只有星域,才能触摸到仙人境界。 “这是星域图,你回去可以好好研究一番,以免到了星域之后会迷失其中。” 府主伸手一招,一张特殊制作的纸张落在柳无邪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很多奇怪的图形。 跟正常大陆,完全不同。 仅凭一张小小地图,就有种浩瀚无边的感觉。 小心翼翼将地图收好,星域巨大无边,有了地图,方便柳无邪寻找天龙宗下落,尽快找到龙元草。 “接下来说正事了。” 府主换了一副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府主请说!” 柳无邪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 “真武大陆能否回归星域,全靠你一人,按照现在的发展趋势,最多十年,真武大陆就会面临分崩离析,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消失。” 府主语重心长的说道。 按照之前的推测,真武大陆最多还能支撑百年。 随着抽走一部分世界之力,真武大陆已经加速走向毁灭。 柳无邪眉头紧皱,十年时间,必须要让真武大陆回归星域,为了家人,柳无邪决不允许真武大陆毁灭。 毁灭,意味着他的家人也会死去。 天灵仙府这么多年,一直寻找天选之人,目的很简单,只有天选之人,才能拯救真武大陆。 “以我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打通星域之路。” 柳无邪苦笑一声,真武大陆太大了,想要打通星域之路何其之难,必须要架设星域桥梁。 “拿着这个,只要你能进入天龙宗,将此信物交予天龙宗高层,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做。” 府主伸手一招,虚空出现一阵波动,一枚奇怪的金属令牌,出现在柳无邪面前。 令牌上面,雕刻一个大大的龙字,背面则是一副天空图案,应该代表天龙宗的意思。 也许是年代太过久远,这枚令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柳无邪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令牌里面,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如果天龙宗毁灭了怎么办?” 沉吟了一下,柳无邪还是多问了一句。 这么多年过去,历史车轮滚滚不息,谁也不敢保证,一个宗门可以传承十万年,乃至百万年。 比如玄云宗,传承了万年,最终还是烟消云散。 洞府陷入沉默。 这个问题,府主没有办法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天龙宗是否还存在,他现在所说的这些,也是上一任府主交代给他的。 “顺应天意吧!” 府主微微叹息一声。 柳无邪离开了,带着府主的嘱托,离开了天灵仙府。 回到柳家,已经是深夜时分。 坐在屋顶,眺望星空,苍穹之上,已经出现八枚闪亮的星辰,距离九星连珠,越来越近。 也许就是今天晚上,也许是明天,谁也无法预料。 整个真武大陆,一片祥和,进入高速发展期,天玄境不断的涌出来。 天道会除了徐义林之外,又诞生一尊天玄境,徐凌雪! 可能是双休的关系,让她获益匪浅。 这次前往星域,柳无邪谁也不带,包括小火。 “咻……” 最后一枚星辰,终于倒挂苍穹,九星连珠出现的那一刻,苍穹涌现出一股剧烈的风暴。 宛如世界末日,无数人走出屋子,被天地异象所吸引。 风暴越来越大,席卷整个真武大陆上空。 柳家众人走出来,天道会高层走出来。 小火趴在柳无邪脚边,噌的一声站起来,目光眺望星空。 “小火,好好照顾我的家人。” 离别总是痛苦的,所以柳无邪不打算离别,身体直接消失在原地,进入茫茫星空。 颜玉哭了,柳大山双拳紧捏。 柳修城站在院子里面,两滴泪水滑落。 徐义林搂着妻子的肩膀,目睹那道影子,逐渐从视线当中消失。 每个人心情都很沉重,他们知道柳无邪不喜欢生离死别,所以没有人为他送行。 这一走,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永远。 “哇……” 四女终于哭了出来,哭的稀里哗啦。 天星台,韩善子双手背在身后,眺望星空。 “非儿,你能结交此人,是你一辈子的幸运!” 韩善子喃喃说道。 柳无邪越飞越高,已经看不到真武大陆了,强烈的气流,从四周卷来,夹杂着星域法则。 身体不受控制,被强大的气流卷走,进入无边无际的漩涡之中。 越飞越远,四周视线越来越模糊,守住元神,护住肉身,身体仿佛穿过一层厚厚的晶壁,进入茫茫宇宙。 “轰隆!” 宛如雷电降临,落在柳无邪的身体上,肉身传来剧烈的痛苦,接近崩溃边缘。 意识逐渐模糊,四周景象一点点消失,柳无邪陷入昏迷状态。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气流撕裂越来越轻,柳无邪的身体不断下坠。 仗着真龙之躯,天雷神体,加上修炼盘武神通,才勉强抵挡风暴的袭击。 换成其他天玄境进入风暴中心,早已被撕裂,哪怕是天玄五重,都承受不住。 就算这样,柳无邪浑身都是伤口,模样惨不忍睹。 就在柳无邪消失不久,还有好几道影子,钻入漩涡当中。 “咔嚓!” 肉身四分五裂,直接被逆流搅碎,化为血水,消失在天地之间。 天玄境连靠近风暴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绞死。 还有一道人影,竟然抵挡住了,祭出一枚奇怪的法宝,将周身护住。 “柳无邪,迟早有一天,我们还会相遇的。” 季宇真的声音,从风暴中心传出。 在天棺之中,获得一样护身法宝,可以抵挡星域风暴的袭击。 星域风暴来得快,去的也快,前后也就几分钟时间,九星连珠的异象消失,真武大陆恢复平静。 某古老山脉,此刻聚集数之不尽的神族,在山脉中间位置,搭建一座远古祭台,数万神族强者聚集在四周,吟唱着奇怪的曲子。 “打乱星域通道,不能让他活着进入星域,始祖树不灭,神族危矣!” 一尊强大的神族,看着裂开的苍穹,手中的权杖突然指向苍穹,原本的星辰风暴,变得有些扭曲。 …… “起来干活了,谁让你躺在这里睡觉的!” 一道声音,突然在柳无邪耳边响起,宛如炸雷一般。 身体蹭的一声坐起来,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 …… 第5章 处理干净 等闻拾柒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她一侧头,就看见了趴在病床边的林可儿,四下再无旁人。 闻拾柒不由惨然一笑。 虽然她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却依旧还是不死心…… 或许……在陪过唐婉婉后,他会来看一看自己呢? 或许……那一声“早早”,不是她幻听呢? 全世界只有他才会这样叫她。 那时她还小,才刚到闻家不久。 所有人都嘲笑她是个没有爸妈的“野孩子”。 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是的,闻拾柒其实算不得她的名字,之所以叫“拾柒”,不过是因为她被闻家收养那一日正好是“十七”号。 她因为被学校里的孩子欺负、嘲笑,而一个人偷偷躲在阁楼里哭。 是闻慕迟找到了她,对她说: “既然你没有名字,那我给你取了一个吧。 “我叫‘慕迟’,迟早,迟早,不如就叫你‘早早’吧?” 那之后,他就一直亲昵地叫她“早早”。 那时,他还是那个对她温柔、包容的大哥哥。 到底……一切都变了…… “唔……?” 原本睡着的林可儿突然动了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下看到了醒来的闻拾柒。 “柒柒姐,你醒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问道,语气里满是紧张和关切。 刚刚真的是吓死她了。 说着说着话,柒柒姐突然就吐了血。 幸好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只是一时受了刺激才…… 想到这里,林可儿看着闻拾柒的眼神不禁多了一抹复杂…… 她从没见过总裁那么失控的样子,他突然从外面冲过来,抱起唇角染血的柒柒姐,那一瞬间看过来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杀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还记得当闻总裁冷声的质问。 但是,她那会儿早就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直到后来何特助过来,叫来了医生,她才总算从那股如同面临死亡的压迫中缓过气来…… 柒柒姐和总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可儿张了张嘴,但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闻拾柒只以为她想问关于唐婉婉的事情,她不想多说,便也假装没看到她的欲言又止,只道: “我没事。 “对了,家属闹事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林可儿宽慰道: “没事,有闻总和公关部门在,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还有伤在身,暂时就不要管公司的事情了。” “嗯。”闻拾柒点点头,倒也没继续问,公关部门也不是只有她,“我这里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可是……你一个人没有没关系吗?” “没事,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那我先走了。” 确认闻拾柒是真的没关系后,林可儿这才起身离开。 临走前,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刚刚你昏迷时,有人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 说完,她这才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了闻拾柒一个人。 她躺在病床上,刚刚还坚强的脸上顿时显露出几分孤寂,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喧嚣、热闹都与她无关…… 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想起林可儿的话,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显示的数通未接电话。 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让闻拾柒面色一紧——是闻老夫人。 她立刻回拨了过去:“奶奶……” 还不等她说什么,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闻老夫人的质问: “你在做什么?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 “我……有点事。” 闻拾柒并没有提起自己受伤住院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闻老夫人显然也并不关心这件事情,劈头盖脸又是一阵斥责: “有事?你能有什么事? “外面的女人都怀上阿迟的孩子了,你在做什么? “行了,这一次我会帮你处理干净。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明晚八点,景日酒店1088房,我会让阿迟过去找你。 “如果这一次你还不能好好把握,以后就由不得你了。” 说完,闻老夫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闻拾柒握着手机,脸色一阵苍白。 她知道,闻老夫人这是在给她下最后通牒了。 想到闻老夫人的那些手段,闻拾柒的心里就是一阵发凉…… 某秘密地下室。 一名中年男人被绳子吊在半空中,浑身血迹斑斑。 此人正是当时刺伤闻拾柒的那名歹徒。 他看着对面那个将自己隐匿在黑暗里的男人,满是惊恐: “我、我说……我什么都招……” 黑暗中,传来男人清冷凉薄的声音:“说吧。” “是……是闻家二爷,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闻氏门口闹事……” “呵。” 原来……是他那个好二叔。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黑暗中的男人微微动了动,起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处理干净。” 中年男人瞳孔一阵震颤: “你、你不能言而无信!你说过,只要我招了,你就放过我的……你……” 男人直接无视了身后的声音。 他从地下室出来,月光下,露出了闻慕迟那张矜贵冷漠的脸,他的眸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动他可以,动她就得死! 第6章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翌日,医院。 闻拾柒握着手中的手机,抿紧了唇。 从昨晚开始她就一直联系不上闻慕迟。 眼看着就要到八点了,如果她没有按时出现在景日酒店,闻老夫人必定不会放过她……但……要她听从吩咐,和闻慕迟生孩子…… 呵…… 想到此,闻拾柒的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涩。 就算她再如何放下尊严,再如何不要脸,对一个厌恶你至此,甚至宁可要外面的私生子也不肯与你生孩子的人,她还能怎么样? 既然闻老夫人说了她会安排好,慕迟等下必定也会去景日酒店,等到时见了人……再好好同他谈谈离婚的事情吧…… 想着,闻拾柒终究还是换了病服,去了景日酒店。 她到时,房间里还空无一人。 距离八点还差一刻钟。 她也就在房间里静静地等着。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上有伤的缘故,她只觉得人昏昏沉沉的,也热得很…… 她站起来,想去拿遥控器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 才刚走了几步,就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人就倒在了床上…… “好热……” 是不是发烧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了有人进门来的声音。 “慕迟……?” 她试图看清进来的人,却只能隐隐约约看清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来人在床边坐下,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接着,她的额头上就多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很舒服。 闻拾柒忍不住轻轻蹭了蹭:“好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她第一次放任了自己脆弱的情绪,不想再伪装得木讷、冷漠,不想再勉力地维持那最后一点点可笑的尊严…… 她抱住男人的身体:“不要走……” “这是你自找的!” 隐约间,她好似听到了一声低沉压抑的嗓音。 自……自找的什么? 她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快,她连唯一仅存的一丝清明也没了……有人狠狠地抱住了她,将她拖进了汹涌的浪潮…… 她只觉得自己就是那海面上的一帆孤舟,随着浪潮起起伏伏…… 神摇魂荡…… 等闻拾柒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 骤然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她还有几分茫然,直到昨晚的几个片段闯入脑海,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昨晚……她和闻慕迟睡了? 再想到自己昨晚突然晕晕沉沉、浑身发热,闻拾柒的脸不由一阵煞白。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这一下……闻慕迟更要觉得她下贱了…… 闻拾柒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收拾好自己离开了房间。 才刚一进电梯,她就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唐婉婉? 她怎么会在这里? 闻拾柒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更让她诧异的是同唐婉婉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唐婉婉挽着对方的手,整个人半依在男人的胳膊上,两人举止十分亲密。 且不说这个时间点,两人共同出现在酒店这种地方,本来就格外敏感。 单说两人的互动,处处透着暧昧,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可……她不是怀了慕迟的孩子吗? 怎么…… 唐婉婉看到她,表情明显也是一愣。 虽然两人从未正式见过面,但闻拾柒能感觉得出,对方显然也是认识她的。 但是,唐婉婉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被抓包的慌张,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缓缓移开了视线,继续同身旁的男人说笑。 闻拾柒面色未动,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唐婉婉同刚刚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闻慕迟知道这件事情吗? 就在闻拾柒神思不属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传来接收到微信消息的声音。 是一条围脖分享。 ——林可儿发过来的。 她点开链接,发现是唐婉婉的工作室发出来的一条澄清说明。 说明里声称,唐婉婉和闻慕迟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至于昨天两人同时出现在医院的事情,只是唐婉婉身体不适,去医院看病时,恰巧偶遇了闻慕迟。 底下还配了几张监控截图,表明两人并不是一起去的医院,以及唐婉婉在医院的诊断证明。 最后,工作室还表明了唐婉婉目前系单身,并无交往对象。 闻拾柒不由一阵怔愣。 所以……唐婉婉根本没有怀孕? 一切只是误会? 虽然闻拾柒告诉自己,就算没有唐婉婉,也还有李婉婉、刘婉婉,她的内心还是不可控制地涌现出了欢喜。 一瞬间,她有好多话想要跟闻慕迟说。 她想要问他,新闻上唐婉婉说的,是不是真的。 想告诉他,三年前的事情……她是有苦衷的…… 很多很多…… 现在,她要去见闻慕迟! 想着,闻拾柒正想给闻慕迟打电话,手机屏幕上却突然弹出来一条短信消息。 【三年了,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 第7章 她回来了…… 依旧还是上次那个陌生号码。 闻拾柒死死地盯着那条消息,三年,这个时间实在太敏感了。 难道…… 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从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难道……是“她”? “不……不会的……” 闻拾柒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可是,心底的恐惧却越来越大。 慕迟呢…… 慕迟现在在哪里? 他是不是也收到了短信? 她颤抖着手,拨通闻慕迟的电话。 但是,手机里却只传来一阵忙音。 打不通…… 打不通! 为什么打不通! 如果是以往,她一定不会再继续打电话。但是,今天她却像疯了一样,一直不停地重复拨打着闻慕迟的电话。 但是,电话却始终没有打通。 积压在闻拾柒心底的恐惧越来越大…… 手机突然再次传来一阵震动,消息弹窗显示有人给她发了一封邮件。 点开,一张照片就映入了眼帘。 只见照片里的男人趴在床边,睡得很静谧,向来单薄的唇边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正是闻慕迟。 而在他的旁边,正头抵着头趴着一个女人。 女人笑容恬淡,温柔,一双对着镜头的眼睛里暗含着浅浅的雀跃。 显然在为自己偷拍男人的行为偷着乐。 在看到女人那张脸的瞬间,闻拾柒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是……她! 顾雪漫! 她回来了…… 昨晚……慕迟和顾雪漫在一起? 那……在她房间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闻拾柒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从景日酒店出来的,整个人如同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幻境,到处都是狰狞地可怕地叫嚣着的鬼怪…… 挤压得她几乎快要窒息。 闻拾柒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白色。 她这是……在医院? “你醒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闻拾柒转头看去,在看清对方的面容时,不由一愣: “学长?”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眼前的人——她留学时的学长,夏学翊。 当年临近毕业时,夏学翊突然失去了联系。 后来,她也提前毕业回国,两人就此断了联系。再相遇,不想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夏学翊看着她,柔和的眼眸中带着惊喜和关心: “好久不见。 “我也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闻拾柒的眼睛一下暗淡下来,脑海里不由再次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有那张……闻慕迟和顾雪漫在一起的照片…… 她紧紧地抓紧了被子,抿着唇,只觉得心中一片鲜血淋漓。 夏学翊眸光闪了闪,却什么也没有问,只道: “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系我。 “我就在这家医院上班。” 闻拾柒这才留意到夏学翊的身上穿的是医院的白大褂: “学长当了医生?” 对于夏学翊做了医生这件事,她是诧异的。 他大学修的是法律,她一直以为他将来会成为一名律师。 夏学翊动作一顿: “嗯,发现了些事情,当年……”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一笑揭过了话题: “对了,加一下联系方式吧。” 他说着,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闻拾柒接过手机,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后还了回去。 夏学翊将手机放回手袋里,又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了病房。 闻拾柒脸上强撑的坚强瞬间分崩离析。 她紧咬着唇,将自己蜷缩进被子里,压抑着啜泣的声音,近乎绝望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怎么会这样? 慕迟……慕迟…… 昨晚的那个男人是你,对不对? 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的…… 你告诉我啊,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对了,我要去见慕迟……慕迟…… 闻拾柒抹了一把眼泪,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她要去见他! 要他亲口告诉她,那张照片是假的!他昨晚和自己在一起! 闻拾柒如同一个疯子一样,跑出了医院。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身上还穿着病服,也忘了叫车,只一路跑着,脑海里好像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见闻慕迟! 她这般疯疯癫癫的样子,一路上吸引了无数怪异的目光。 她却仿佛毫无所觉。 眼看着闻拾柒就要陷入癫狂,一只手突然从后方伸了过来!将她拽进了一道小巷! 第8章 他昨晚去见顾雪漫了 闻拾柒一惊,整个人这才如梦方醒。 “救唔……” 她想要呼救,嘴却被人一把捂住。 “嘘,别害怕,是我。” 一道熟悉的温润嗓音传了过来。 学……学长? 闻拾柒冷静下来。 身后的人松开她,她转过身,果然就看见了夏学翊那张熟悉的脸。 原来,就在闻拾柒跑出医院的时候,有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夏学翊,他这才跟着追了出来。 “你刚刚在做什么?” 夏学翊紧蹙着眉,眼底隐隐似乎有些慌乱。 闻拾柒却没有发现,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喃喃: “我……我要见他……” 夏学翊眸光一闪:“见谁?” 闻拾柒却没有再回答,只转身就要走。 “等等。”夏学翊拉住了她,“告诉我,你要去见谁?他(她)在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他的声音放的很柔,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闻拾柒现在的状态明显很不正常,他怕不小心再次刺激到她。 闻拾柒眼睛亮了亮:“你送我去见他?” 夏学翊颔首:“是,我送你去。” “好!那我们现在就赶紧走吧。” 闻拾柒兴冲冲,拽着夏学翊的袖子就想走。 可很快她又停了下来,满眼茫然: “我要去哪?我、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对了,回家,先回家……我要回闻苑。” “好,我们去闻苑。你告诉我,闻苑在哪里?” 这一次,闻拾柒没有再迟疑,很快地报出了闻苑的地址。 听到地址,夏学翊的表情微微一变。 他记得……这个地址是京城有名的富豪区。 柒柒她到底是什么人?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他开车将闻拾柒送到了目的地。 他的车才刚一停下,闻拾柒就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柒柒!” 夏学翊一惊,忙停好车追了上去。 但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她就进了一道门。 那门匾上写着的正是“闻苑”。 夏学翊见状,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闻苑内。 傅管家见到穿着病服一身狼狈的闻拾柒时,惊了一跳: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闻拾柒没有回他的话,只一把抓了他的衣袖,急切地问道: “闻慕迟呢?他回来没有?” “没、没有……少爷还没有回来,少夫人您没事吧?” “没回来……呵……没回来……” 闻拾柒惨然一笑,抓着傅管家衣袖的手一松,整个人如游魂一般上了楼…… 傅管家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打了一个电话…… 另一边,闻拾柒回到房间后,就将自己丢进了浴缸里。 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就像一条条恶心的蛆虫,让她作呕。她疯狂地搓洗着自己,好似这样就可以让一切都不曾发生…… 就算身上破了皮,她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遍一遍,仿佛自虐一般。 直到新的伤痕覆盖了原本的痕迹,她这才从浴缸里出来,浑浑噩噩地爬到床上倒下…… 后背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被撕裂,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将床单染红了一大片,她却只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就好像那流淌着的不是自己的血。 “怎么,你这是换了新招数,改‘苦肉计’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闻拾柒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她怔然地望去,就对上了闻慕迟那张冷沉带着嘲讽的脸。 “你昨晚……在哪里?” 闻拾柒握紧了拳头,颤声问道。 她的内心深处还抱着最后一丝丝妄想,妄想昨晚在景日酒店的人就是闻慕迟…… 然,闻慕迟却只冷冷地回了一句: “闻拾柒,你越界了。” 越界? “呵呵!”闻拾柒惨笑出声。 她身为他的妻子,连过问一声自己的丈夫去了哪里都不行吗? 也是,毕竟他从不曾将她当成过他的妻子。 闻慕迟看着她这一副惨淡的样子,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当即过去一把将人抱起。 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伤,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他正想数落几句,却听到闻拾柒突然开口: “顾雪漫回来了,你知道吗?” 闻慕迟动作一顿,表情霎时变得冷凝:“你找人跟踪我?” 他的这一句话彻底打破了闻拾柒内心最后仅存的一丝念想。 ……他知道。 他知道顾雪漫回来了。 那张照片也是真的,他昨晚去见顾雪漫了…… “为什么?你昨晚为什么要去见她?!” 为什么要将她一个人丢在酒店里…… 闻拾柒心底压抑的所有痛和绝望,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对闻慕迟的怨恨!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让自己落得如今这个境地! 对于闻拾柒的质问,闻慕迟明显十分不悦: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 闻拾柒却是第一次不顾他的喜怒,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是啊,是我不该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算什么东西,我不过是你们闻家收养的一条狗罢了!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我终于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了…… “闻慕迟……” 闻拾柒顿了一下,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向闻慕迟: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你我失去了什么。” 闻慕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深处突然一空:“你……” 他想说点什么,却听闻拾柒缓缓道: “我们离婚吧。” 第9章 签下离婚协议 闻慕迟眼眸蓦地一沉,幽深的瞳孔暗色汹涌层层叠叠,风雨欲来。 闻拾柒却仿若没有察觉一般,继续道: “你之前说,即便要离婚,也应该由你来提。 “那你现在提吧,我等着。” 闻慕迟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 “闻拾柒!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没意思了,我耐心有限,你最好安分一点,不要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 闻拾柒看着面前疾言厉色的男人,前所未有的感觉到心累。 她只是累了,坚持不下去了,想要离婚了…… 他为什么就听不明白? 闻拾柒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缓而认真: “闻慕迟,我是认真的。 “没有试探,也没有阴谋,更不是什么以退为进。 “我只是想开了,决定放手了。放你自由,也放我自由,仅此而已。” 闻慕迟这才察觉到什么。 他定定地看了闻拾柒许久,试图从她的表情里发现点什么,却只看到了一片决绝。 她是认真的。 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蜷了蜷,他问: “你想好了?” 语气低低沉沉,仿佛压抑着什么。 闻拾柒却只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是。” 尽管很痛,尽管心里早已经是一片鲜血淋漓,她却没有任何动摇。 如果说之前提出离婚,只是因为心灰意冷,爱而不得,内心深处或许还抱着一丝可笑可怜的妄想,现在却是彻底死心了。 她和闻慕迟之间因为昨晚的一切……已经再无可能…… 闻慕迟深深地看着她,眸光似明似暗,好半晌才道: “你要知道,不管有任何理由,一旦离了婚,再想后悔……” “我绝不后悔。” “好,很好。” 闻慕迟冷笑两声,一把扔下怀中的闻拾柒,走了出去,再次回来时他的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他将文件甩到闻拾柒面前: “你看看,如果没有异议,就签字。” 看着这份熟悉的文件,闻拾柒心中又是一阵苦涩。 这是闻慕迟三年前就准备好的,上面还有他的签名。 那一日,正是他们的新婚日。 当她满心欢喜和激动地等待着新婚夜的到来时,眼前这个男人却递给了她一份离婚协议。简直犹如一盆冰水,将她满心炙热的爱意浇了个透心凉。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所以,她连看也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就拒绝了。 现在想来,只觉可笑。 明明早在三年前,她就看清了他对自己的态度。可她却偏不死心,只觉得自己真心付出,总有一天会感动面前这个男人。 却忘了,这个男人不是没有心,他只是将他的心给了别人。 她虚弱地撑起身体,朝闻慕迟伸出手: “不必看了,笔给我。” 无论任何条件,她都接受。 闻慕迟却并没有动。 闻拾柒不解地看向他。 闻慕迟:“不急,好好看清楚,我可不想等离婚后再被人指摘对前妻不仁。” 闻拾柒一怔,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以为,她是故意以退为进,再事后敲诈勒索他吗? 在他心里,难道她就如此不堪吗? “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另外写一份‘保证协议’,保证离婚后绝不做任何纠缠。” 她无力地道。 她原本以为自己那一颗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再不会伤了。却不想,眼前这个男人永远都知道怎么样伤她更深。 闻拾柒抿了抿唇,只觉得心口流出的血都是苦的。 闻慕迟却并没有因为她的保证而缓和脸色,一张冷峻的面容反而愈加阴沉。 半晌,闻慕迟突然一把丢下笔:“随便你。” 一双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闻慕迟。 闻拾柒拿起笔,艰难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可当她真的一笔一划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心如刀割的滋味。 等到落下最后一笔,只觉喉间一股腥甜。 她生生咽下这口血,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抬手把“离婚协议”递还给闻慕迟。 闻慕迟紧攥着手中的协议,面色愈发冷凝: “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免得夜长梦多。” 闻拾柒苦笑一声:“好。” 闻慕迟没有再说话,几乎立刻摔门而去。 闻拾柒躺在床上,苍白的面容上写满了苦涩,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是怕她反悔?继续霸占着他妻子的位置,给顾雪漫难堪? 放心吧,她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闻拾柒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砰!” 房门却在这时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第10章 她死了,不是正合他的意 闻拾柒一愣,却见闻慕迟又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在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医药箱。 闻拾柒别开视线:“不必了……” 伤口再痛,也抵不上她心里的痛。 或许就这样,还能让身上的痛麻痹一下她的神经……让她无暇再想其他…… “你是想故意拖着让伤势加重,以为这样就能躲着不去民政局?” 闻慕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 面对他冰冷的怀疑和嘲讽,闻拾柒只觉身心俱疲: “那就……麻烦你了。” 她不想辩解,也无力辩解,强撑着背过身去,任由闻慕迟作为。 她背上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的泡水而变得红肿狰狞,才刚处理好的缝合口更是有好几处被重新撕裂,冒着殷殷的血迹。 闻拾柒看不到背后的情况,只感觉房间内的气氛好像有一瞬间的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身后的男人也迟迟没有动作。 就在她几乎快要忍不住,想要回头去看看闻慕迟到底在搞什么鬼的时候,一道尖锐刺激的疼痛瞬间从她的肩胛蹿到了头盖骨。 “啊——!” 闻拾柒忍不住叫出了声。 太——痛了! “你……” “你不是连死都不怕吗?怎么,这么点痛都忍受不了?” 还不等她发难,身后男人冰冷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最好记住这股疼痛,以后再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说着,他手下又是一个用力!尖锐如海啸般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 闻拾柒咬着牙,面色一片惨白。 现在,她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折磨她! 是不是……连她死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想着,闻拾柒不禁又是一阵苦笑。 她死了,不是正合他的意吗? 他又怎么会在意? 闻拾柒紧攥着身下的床单,强忍着疼痛。 但身后的闻慕迟却再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只专心替她处理着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闻拾柒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想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到底又在抽什么疯,长时间的疼痛已经折磨得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加上男人几次三番的羞辱和嘲讽,更是让她身心俱疲,只想任由自己就这样昏死过去。 却没注意到,身后的闻慕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处理好了伤口,修长的手指正顺着她细嫩的肌肤一点一点滑弄着…… 她的背很瘦弱,与她平常给人的又冷又硬的感觉截然不同,带着脆弱的美感。 饶是空气里还漂浮着淡淡的血腥气,也依旧掩盖不了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真正的温香软玉。 闻慕迟喉结滚了滚,眸中一片墨色翻涌,仿佛竭力在克制着什么。 从很早以前,他就清楚地知道闻拾柒包裹在“普通”下的吸引力,让人失控,发狂,忍不住想要侵略占有……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贴了上去,薄唇轻轻缓缓地似有若无地触碰着身下人柔嫩的肌肤…… 闻拾柒大脑昏昏沉沉,整个人都好似处于半真半梦的漂浮感中,脖颈处突然传来的触感犹如一道惊雷,将她瞬间炸醒。 寒毛自竖! “你、你做什么?” 她声音都在颤栗,实在想不明白才刚刚签下“离婚协议”的两人,他怎么能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难得我来了兴致,你还装什么?” 闻慕迟轻呵,语气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嘲讽,眼底却是一片晦涩。 闻拾柒只觉一阵屈辱和悲凉。 是啊,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想要和他亲密无间,想要和他有一个孩子,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 如果是在昨晚之前,哪怕她觉得屈辱,兴许也会欢喜他终于愿意碰自己了…… 可现在…… 呵…… 闻拾柒惨笑一声: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 “你说不想要,就能不要?别忘了,三年前,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 闻拾柒想解释三年前的事情,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无趣。 事到如今,即便她愿意放弃承诺,说出当年的实情,又还有什么意义? “你就当我恶毒好了。” “原来,你还知道你恶毒?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看看它是不是黑的。” 闻慕迟恶狠狠地一口咬住她的脖颈,伸手向那绵软处大力抓去,就好似要将她的心从身体里挖出来一般。 “唔——” 闻拾柒疼得浑身一个哆嗦,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下一凉。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剧烈挣扎起来: “闻慕迟,住手!你不能!” 闻慕迟抵上她:“不能?为什么不能?”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 “只要一天没有领离婚证,你就还是我的老婆,我就有行使‘夫妻关系’的权利!” 闻慕迟一把扣住她的腰,身体往下一沉…… 第11章 他为什么没来民政局 “顾雪漫!”闻拾柒突然大声喊道。 闻慕迟动作一顿,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一双阴郁的眸仿佛要将身下的女人撕碎。 闻拾柒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提顾雪漫一定有用。 随即,心里又是一阵苦涩。 是啊,也唯有顾雪漫才能对他影响至深,才能叫他有所顾忌。 “你这样,让顾雪漫怎么办?如果让她知道了,你想过她心里会怎么想吗?” 也不知是戳中了哪一处痛脚,惯素冷漠的男人猛地一把甩开闻拾柒: “你不配提她!” 说完,再不管床上的女人如何,夺门而去。 闻拾柒趴在床上,却没有一丝一毫逃过一劫的轻松,只满心的悲凉和苦涩…… 她闭了闭眼,任由眼泪滑落…… 终于……要结束了。 或许,三年前本就是一个错误。 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为了一时的贪念,一时的不忍,就答应做下“那件事”,这样所有的一切也就都不会发生了…… 现在顾雪漫回来了,她的所有付出和隐忍更是成了一个笑话…… 也好…… 这样她也能解脱了,不用再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同其他女人亲密,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用再被闻老夫人逼着生孩子,而一次次扯下脸皮不要…… 对了,孩子! 昨晚的荒诞…… 闻拾柒从床上爬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上次闻慕迟扔给她避孕药,一次没吃完,不想……今日倒是派上用场了…… 闻拾柒苦笑一声,服下药。 她一心只想着绝不能怀上这个孽障,却没留意到门外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将她偷偷服药的动作尽收进了眼底…… 翌日。 待闻拾柒的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她心中一惊,生怕又让闻慕迟误会自己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以退为进,忙强撑起身体爬起来。 只才一动,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昨晚闻慕迟虽替她重新包扎了伤口,但到底身心俱伤,又失血过多,她此刻可谓十分虚弱,一张脸也是惨白如纸。 她撑着床缓了半晌才稍稍平复,也不敢再耽搁,匆匆简单洗漱了一番便下了楼。 却并未见到闻慕迟的身影。 难道……他已经提前出发了? 心中这样想着,她便也对一旁的傅管家问道: “少爷呢?” “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 傅管家恭敬道,看着闻拾柒苍白的脸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有开口。 果然…… 闻拾柒并未留意到傅管家的眼神,得知闻慕迟已经出门后,便也立刻出了门,催着司机将她送到了民政局。 却依旧没有见到闻慕迟的身影。 她浑噩噩的脑子这才有一丝清明,以闻慕迟的个性,如果他早早到了却不见她人,肯定会打电话来催她,又怎么会让她安然睡到现在? 真是……糊涂了…… 闻拾柒自嘲地笑了一声,拿出手机给闻慕迟打电话。 只是,电话打过去却显示打不通。 她又试着打了何升的电话,也是打不通。 闻拾柒的心情不由多了几分浮躁,但也只能在民政局门口等着。 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闻慕迟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给他发信息也一直没回。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 她站在屋檐下,偶尔有雨丝打落到她的身上,浸湿了她的衣服。 虽然还是夏日,却也让她冷得打了个寒颤。 来来往往,或结婚,或离婚的行人都忍不住朝她投来打量的目光。 闻拾柒僵着脸,只当看不见。 她现在脑门昏昏沉沉的,浑身都难受得紧。 一旁的司机见她脸色难看得厉害,忍不住劝道: “少夫人,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 “兴许……兴许先生不会来了。” 他口中的“先生”,指的自然就是闻慕迟。 整个闻苑,也只有傅管家和文姨是从老宅那边跟过来的,他们还是按旧时的习惯称呼闻慕迟为“少爷”,其他人则是称他为“先生”。 闻拾柒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不好。 眼看着外面逐渐昏暗的天色,最后拨打了一次闻慕迟的电话依旧没有打通后,她跟着司机上了车。 一路沉默地回了闻苑。 车才刚在门口停下,突然冲上来几名黑衣人,不等闻拾柒反应过来人就被拖了出去…… 飞机上。 何升看着闻慕迟几度欲言又止。 今天,总裁突然就改了行程,说要出国出差。 但,这个出国的行程,原本应该是下周的……对方并没有要提前的计划…… “想说就说。” 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何升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闻慕迟的视线太过专注了,被察觉了。 “总裁夫人那边……” 他才刚开了口,提到“总裁夫人”四个字,男人的视线就冷冷地瞥了过来。 何升顿时闭紧了嘴。 闻慕迟收回目光,转动着手机的动作却是一顿…… 他想到了昨晚,那个女人毫不犹豫地签下“离婚协议”的画面…… 眼神不由暗了暗,心中泛起一阵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