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萌妻:傅太太才是玄学真大佬》 第1章 傅家大厅。 锦朝朝好奇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只见他剑眉星目,五官立体,一身黑色西装穿在身上,衬得他铁血无情,疏离淡漠。 这是她即将结婚的老公,也是她必须嫁的人。 傅霆渊同样眯着狭长的凤眸,打量着锦朝朝。 女子长发束成马尾,身穿一件破破烂烂布衫,缝缝补补,全都是补丁,好在洗得很干净。 傅老爷子坐在沙发另一侧,见两人都不说话,干笑一声解释道:“霆渊,朝朝是你的未婚妻,这婚事在你们十来岁的时候就定下了。如今朝朝前来履行婚约,你该准备一下,迎娶她进门。” 傅霆渊冷声开口:“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娃娃亲,我看还是退了吧!” 锦朝朝立即摇头,“不能退,我们两订婚约的时候,已经请示过祖先。若是不履行婚约,就会遭到天谴。” 傅霆渊听她狡辩,脸色更加难看,“为了嫁给我,这种理由都能编得出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傅霆渊——外面给他的评价就是:商圈里老狐狸,聪慧腹黑,做事果断决绝,不讲情面。 这个世界上想要嫁给他的女人,数不胜数。 锦朝朝郑重点头,“你是傅霆渊,从小奶奶都在我耳边念叨,让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 傅霆渊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甚至有点儿想笑。 这个女人对他一点儿都不熟悉,竟然妄想成为傅太太。 他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站起身看向傅老爷子,“这婚我不结!” 傅老先生冷了脸色。 “你要是不听话,以后就别叫我爷爷。” 傅霆渊剑眉拧起,软硬不吃。 傅老爷子走到傅霆渊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那时候你可是亲自拜过朝朝的祖先,按照玄门的规矩,你已经是他们的女婿了。” 傅霆渊冷漠嗤笑:“为了让我结婚,您竟然找这种借口。” 傅老爷子快要被气吐血。 小时候傅霆渊身体很差,三天两头地生病。 他十二岁的时候,高烧不退十几天,命悬一线,才经高人指点,求到隐世的玄门一族。 当初的老婆婆,只提了这一个要求,给两个孩子定下娃娃亲。 定亲当晚,傅霆渊的病就奇迹般地好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生过病。 他每次向傅霆渊提起这件事,他都丝毫回忆不起来,认为他在说谎话骗他。 锦朝朝苦恼的拧眉,下一秒她似是想到什么,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个卷轴递给傅霆渊,“你看吧,这是婚书!” 傅霆渊将信将疑地接过卷轴,展开粗略地看了一眼。 婚书上写了很多字,他只随便看了一段。 “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上奏九霄,下鸣地府。晓禀众圣,通喻三界,诸天祖师见证。天地为鉴,日月同心。若负佳人,便是欺天。佳人若负,便违天意。欺天之罪,身死道消。” 署名是锦朝朝和傅霆渊! 傅霆渊盯着天庭地府的字样,脸上尽是讥讽。 他把婚书还给锦朝朝,不想过多纠缠,以工作忙为借口,快速离开。 傅老爷子面对锦朝朝,尴尬又为难地开口,“丫头,要不你先在我们家住下。这件事交给爷爷来处理,你只需要安心等着就行。” 锦朝朝现在也只能同意。 傅老爷子给她安排了傅霆渊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装修一应俱全,就是缺少一些生活用品。 好在锦朝朝都随身携带了。 精致温馨的卧室里。 锦朝朝正在收拾东西,身后的房门被人突然大力推开。 一个年约二十岁左右的女生,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傅小安昂起下巴,傲慢地盯着锦朝朝,“哎呀,原来是你要当我嫂子啊。年纪不大,胆子和心却大得离谱。” 锦朝朝停下手中的事情,回头打量着傅小安。 一身名牌,手指上和脖子上戴的首饰都价值不菲,本就漂亮的脸蛋画着淡妆,精致的像个小公主。 只是在如此精致的外表下,眉宇间却笼罩着一股浓浓的血光气息。 锦朝朝并未在意她的嘲讽,而是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 她看向傅小安,语气漫不经心,“要不我们打个赌!” 傅小安口气满是不屑:“赌什么?赌你能成为我嫂子?” 锦朝朝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笑眯眯地开口,“赌你今晚有灾难。” 傅小安闻言顿时炸毛,双眼瞪圆,“你诅咒我?” 锦朝朝摇头,“忘了跟你介绍,我是玄门唯一的传人。算命,看相,卜卦,风水,捉鬼业务,全都略懂一二。看在你我未来还有亲缘的份上,只是在好心提醒你。” 傅小安本来是不相信的,可看到锦朝朝那双眼睛,黑亮沉稳,不像是开玩笑。 她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尽管穿得破破烂烂,身上并无值钱的东西,却给人一种干净到不染尘埃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眼睛,闪亮得犹如小太阳,与之对视的时候,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安逸之感。 傅小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瞬间憋红了脸,“我凭什么相信你?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打着玄学的旗号到处骗人,我才不会上当受骗!” 锦朝朝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微笑,“你可以不相信我,但到时候可别后悔!” 傅小安一颗心瞬间七上八下。 本来听说有个不知来路的小丫头,要嫁给傅霆渊。 她觉得这小丫头简直痴心妄想。 想当她的大嫂,那必须品学兼优,美貌倾城,性格极好,又聪明过人才可。 像锦朝朝这种又穷又土的人,根本不配。 但是锦朝朝上来就说一句,她有大灾。 喵的...... 这话送给谁,谁不慌! 傅小安咬着牙槽,安慰自己。 这肯定是锦朝朝用来吓唬她的下三烂招数。 她不能相信。 走走走,快速离开这里。 但是她走出这个房间后,心里惴惴不安。 她真的会遭遇不测吗? 第2章 锦朝朝对于傅小安的离开,并不在意。 她继续整理包里的东西。 她随身携带的提包很小,因为用空间符改造过,所以能装很多东西。 她先把一幅画像拿出来,挂在房间最醒目的地方。 画像打开的瞬间,一个老奶奶的虚影从里面飘了出来。 “孙女,看来你已经成功住进了傅家,奶奶给你选的夫婿是不是很帅气?” 锦朝朝把香炉放下,然后点燃一炷香祭拜。 “长得是没话说,可人家不喜欢我,还不愿意跟我结婚呢!” 老太太满脸慈祥,笑眯眯地开口,“我孙女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现在不喜欢你,不代表将来不喜欢你。” 锦朝朝不想多说,点完香,又给老太太供奉了一块蛋糕。 老太太盘着腿坐在空中,朝着供桌吸了一口,顿时感觉口腹满足。 忽然她惊喜地抬起头,“傅家那小丫头,回来找你了,我先溜了。” 锦朝朝抬头朝门口看去,果然傅小安又迈着趾高气扬的步子折返回来。 “你说我今晚有灾,怎么化解?” “护身符一张,八万块!”锦朝朝面无表情地说。 她话落。 傅小安变了脸色,“你想钱想疯了吧!” 锦朝朝不慌不忙地抬起头,“你今晚的是大祸,八万已经给你打折了。要就拿钱,不要拉倒!” 这口气比傅小安还要拽。 傅小安再次气得跳脚。 她告诉自己,要是买了锦朝朝的护身符,就是脑子有坑。 半小时后,傅小安拿着护身符放心地出门。 她倒要看看,这个破护身符能有什么用。 如果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是锦朝朝在骗她。 到时候别说嫁进她们家,就算住,她也会让她住不舒坦。 送走傅小安。 奶奶再次从画中飘了出来。 “朝朝,你从来不向别人收这么多钱财,今天这是怎么了?” 玄门中人,当清修为主,不可贪恋金钱地位权势,这是祖先留下来的规矩。 锦朝朝翻开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看,“自然是赚钱啊,以前不收,是因为收了也留不住。如今住进傅家,想必也能借点儿未婚夫的气运。” 奶奶闻言,变了脸色,“朝朝,奶奶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能太注重俗物,这会给你带来不利。” 锦朝朝不以为意,“我都穷了快20年,天天行善积德,功德都满得溢出来了。我倒要看看,贪财能有多不利,奶奶要知道,你吃的蛋糕要花钱买的!” 奶奶还想再说点儿什么,想到她最爱的小蛋糕很贵,最后只能把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人们的消费观也在改变。 * 傅小安下午出门玩,一直到天黑才和小伙伴们告别。 这一路上她都提心吊胆,以为会发生什么事情,结果都回到家门口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回到家,她气冲冲地来到锦朝朝的门口敲门。 门打开。 锦朝朝已经换掉了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穿着真丝睡衣,娇俏的模样有那么点儿慵懒可爱小公主的感觉。 一想到她这身打扮,是骗她钱买的,她就来气。 “你说我会遇到灾难,灾难在哪?”傅小安咄咄逼人。 锦朝朝靠在门框上,瞅着她眉心越来越浓的血光之气,微微一笑,“有没有灾难不重要,重要的是卖出去的东西不退。你不要可以还给我!” 她把手伸到傅小安面前。 傅小安咬牙切齿,气得脑门冒火,“就没见过你这么脸厚的人,骗人钱财就算了。竟然还如此嚣张跋扈,我要告诉我哥和爷爷,让你早点儿从我们家滚蛋。” 锦朝朝无所谓地摊开双手,“那你去说啊!” 傅小安气急,狠狠地拍了下锦朝朝的手,并没有把护身符还给她。 那是她花钱买来的东西,就算被骗了,她也不能随便还回去。 她还要拿护身符当证据,向大哥告状。 傅小安气呼呼地走了。 她刚准备去找爷爷说事,身上的电话传来急促的铃声。 “小安,我查到了,季羡之在天皇娱乐会所,快过来偶遇。” 傅小安哪里还有心思跟锦朝朝生气,挂掉电话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飞奔出门。 她把车速开到最快,豪华的法拉利在道路上飞驰而过。 忽然在转角的地方,一辆拉满货物的货车失控地冲了出来,直接怼到法拉利的驾驶室。 跑车被怼出十几米远,货车才勉强刹住车。 所有人都看到,法拉利整个驾驶舱都瘪了下去,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今天这车上的人,就算不死,也必会重伤。 有人惊呼,有人报警,也有人冲上前想要救助驾驶舱里的人。 就在大家提心吊胆靠近法拉利的时候,副驾驶的门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推开了。 傅小安一边咳嗽,一边钻出汽车,整个脑子被眩晕侵袭,根本找不到东南西北的感觉。 就在刚才,她感觉到眼前一黑,周围景物一片模糊,车子根本不受控制。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 等她钻出车门,看到几乎瘪得不像样子的驾驶位,整个人如遭雷劈。 这么严重的车祸,她竟然没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反应过来,立即去摸身上的护身符。 她记得买过来后,她一直放在随身的口袋里。 结果她伸出手,只摸到了一撮浅灰色的粉末,护身符早就不见了。 傅小安整个人呆滞了好几秒钟。 她赶快摸摸脸,摸摸胳膊,再摸摸鼻子,全都完好无损。 身上连一点儿蹭伤都没有。 简直难以置信。 所以锦朝朝卖给她的护身符,是真的有用。 她没有被骗? * 锦朝朝的卧室。 她躺在床上听着奶奶在耳边碎碎念,“宝贝,还不行动吗。你的未婚夫有危险,你再不去救,他就要死了。” 锦朝朝翻了个白眼,“这十多年过去了,我不在的时候,他都没有死。怎么我一来,他就不行了?” 奶奶已经习惯了这丫头的毒舌。 “有些东西说不清楚,就像你命里没有富贵一样。你和他的命运早就连接在一起,后半生你还想不想过富裕的生活了?” 锦朝朝无奈,从床上爬起来。 想到傅霆渊对她的态度,心里不太愿意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第3章 天皇娱乐会所。 傅霆渊坐在沙发上,双腿微曲,浅色的灯光打在他俊朗的容颜上,侧面的剪影越发的冷峻逼人。 在场的都是傅霆渊平日里关系最好的朋友。 南淮羽:“老大,听说你爷爷要逼你结婚,对象还是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乡下妞?” 傅霆渊冷漠地掀开眼皮,语气斩钉截铁,“我是不会结婚的!” 见过一面,就立即结婚。 这不是扯吗? 沈海阳手指摩挲着酒杯,笑得一脸促狭,“我看你话不要说这么早,到时候打脸了,就别怪我们嘲笑你。” 冷雨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我就喜欢看别人立fg!” 乔思卿揶揄道:“你家老爷子,可不好糊弄。” 傅霆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目光深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他们喝酒畅聊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门口处一个个头不高,身材纤细,穿着破破烂烂的女孩大步走了进来。 锦朝朝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视线定格在傅霆渊身上。 他穿着白衬衣,袖子挽起一节,露出结实的小臂,后背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从远处看仿佛是一幅极美的画卷。 画中的主人公,风度翩翩,矜贵冷傲。 因为正侧目跟朋友说话,露出的侧颜在灯光下比动画片男主角还要好看。 傅霆渊仿佛是感觉到锦朝朝不善的目光。 他回过头,两人视线相接。 他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锦朝朝?” “回家!”锦朝朝走到傅霆渊面前,语气带了些许火气。 所有人都被她这两个字给惊呆了。 她在命令傅霆渊吗? 大家纷纷抬头看向这个来势汹汹的女人。 暖黄色的灯光下,少女那张稚气的脸显得越发的清纯秀美。 傅霆渊勾唇冷笑,深邃如海的眼眸微眯,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你在叫我?” 锦朝朝点头,亮晶晶的眼眸与之对视,丝毫不惧。 “十二点前,你必须回家。” 傅霆渊勾唇冷笑,“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锦朝朝冷酷开口:“如果不回去也行,我救你一次,收费二百万!” 傅霆渊盯着她的眼睛,忽地玩味一笑,“你有机会救我再说。” 她是玄门最后的传人。 捉神弄鬼应该很在行。 他也想见识下,她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本事。 本来热闹的聚会,因为锦朝朝的到来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冷雨靠在沙发上,见大家都不说话。 锦朝朝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他们却感觉到无比尴尬。 于是,冷雨主动看向傅霆渊,“不介绍一下?” 傅霆渊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不熟!” 锦朝朝就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 于是,她主动自我介绍:“我叫锦朝朝,玄门最后的传人,业务能力广泛。各位若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可以随时求助我。” “噗嗤~” 她话音刚落下,房间里爆发出一阵略带刺耳的嘲笑声。 仔细去看,也不清楚是谁在笑。 乔思卿憋笑,放下酒杯,“锦小姐,你的职业还蛮有意思。” 说白了,就是觉得她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锦朝朝也不生气,从身上掏出名片递给大家,“拿着吧,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名片上只有一个简单的电话号码。 南淮羽随手把名片放在桌子上,一双清浅的眸子满是玩味,“既然锦小姐这么说了,不妨给我们看个相如何?” 锦朝朝微笑答应:“看相可以,八百圆子一次。” 她掀开布包,从里面掏出一张二维码,“扫码付款!” 噗~ 这次冷雨没忍住,笑出声。 他看向南淮羽,“你要是钱多,给我发个红包。八百块,我不嫌少!” 锦朝朝这才看向冷雨。 一米七八的身高,国字脸,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可惜三庭五眼有缺,前半生含着金汤匙而生,成年后福薄运浅,三天内恐怕有性命之忧。 锦朝朝红唇勾起,对冷雨道:“这位大哥要算一卦吗?算不准倒给八百!” 冷雨扬起刚毅的脸颊,笑容一收,语气很是不屑,“那你给我算算看!提前说好,关于身世,年龄,家里发生过什么事情,都不算!这些东西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用心,很容易调查到。” 锦朝朝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签筒递到冷雨面前。 “那就抽签吧!”锦朝朝继续道:“抽签最简单,也能直观地反应出你未来的状态。” “我再补充一句,对你的身世年龄家里发生过什么,我不感兴趣!” 好拽的口气! 冷雨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不过心里仍旧不相信锦朝朝能有什么真本事。 先不说玄学这东西是否真的存在。 就算存在,她这个年纪,大学都没毕业吧! 玩点儿心机,骗骗普通人就罢了,还妄想骗他们的钱。 他们可不傻! 不仅冷雨这么想,在场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锦朝朝面对质疑,仍旧从容不迫,脸上挂着浅笑。 冷雨觉得有意思,伸手就抽了一支签。 抽完,他看着什么都没写的签子,递给锦朝朝。 “锦小姐,解签!” 锦朝朝接过一看,上面空白一片。 她抬头望着冷雨,不由地啧了一声,“先生好手气,本来大凶之兆,三日内必死,却不想抽中了贵人签。”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这是老天要她救他一命。 冷雨被她的话逗笑了,“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的贵人?” 锦朝朝收回签子,郑重点头,“你理解得没毛病!” “哈哈哈!”沈海阳觉得锦朝朝太好玩了。 这丫头忽悠人,还真是有一套。 和他想象中的套路,完全不一样。 第4章 冷雨见沈海洋笑,脸色瞬间黑了,觉得很丢脸。 他看向锦朝朝,语气不善,“锦小姐,我不相信玄学。并且很抠门,你从我这里拿不到一分钱。” 锦朝朝点点头,看向冷雨的眉心。 浓如墨汁般的死亡气息翻涌,通过经络游走在四肢百骸。 他若是不抽签,不相信她。 死了,是他的事情。 可他偏偏抽了签,还抽中了贵人签。 锦朝朝真想扇自己一巴掌,没事哪需要向他们证明什么。 现在好了,牵扯到别人的命运中。 给自己找麻烦! 她在桌子上挑选了一杯粉红色的酒,拿起来品尝了一口,酸酸甜甜味道很好。 平复好心情。 锦朝朝再次看向冷雨,眉眼弯弯,可爱至极,“要不咱们打个赌?” 冷雨觉得锦朝朝胡搅蛮缠,不想跟她玩了,“不赌,除非赌注条件让我心动。” 锦朝朝喝完杯子里的酒,从包里拿出一颗婴儿拳头大的珠子。 那珠子一出现,房间里亮起一层浅绿色的光晕。 她看向冷雨,“夜明珠一颗,绝世古董当筹码如何?” 冷雨看到夜明珠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可下一秒,他满脸质疑,“锦小姐,这东西批发市场买的吧。传说中的夜明珠早就绝迹江湖,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 沈海洋笑得最快乐,“批发市场,9.9包邮的吗?” 锦朝朝决定了,这群人以后要是有事求她,价钱必须得翻十倍。 做下这个决定以后,她心里立即舒坦很多。 锦朝朝上前把房间里的灯关掉。 下一秒,如太阳般强烈的光芒把房间照得透亮。 她看向冷雨,“这颗珠子,是现在保存下来,最大最完整的夜明珠。纯天然,且可以永久发光。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请专家鉴定。” 傅霆渊清冷的目光落在锦朝朝的夜明珠上,眉头皱起。 虽说人造夜明珠,也有这种效果。 可锦朝朝手中的夜明珠,不一样,晶莹闪亮,灿若明灯。 沈海洋拿出手机打给自己认识的古董鉴定专家。 大概半小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简单浅灰色衣衫,匆匆赶来。 他先是向傅霆渊等人恭敬打招呼,然后才从锦朝朝手中接过夜明珠。 只是一眼,刘慈祥态度就认真起来。 他把夜明珠捧在手中,反复观看,片刻后他看向锦朝朝,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锦小姐,不知这颗夜明珠从何而来?” 锦朝朝微微一笑,“家族传承,有几百年的历史。” 刘慈祥捧着夜明珠爱不释手,“难怪难怪,这颗夜明珠比清太后手中的那颗还要大,还要亮,乃是稀释珍宝。没想到,我老刘在晚年,能见到如此稀罕宝物,也算死而无憾了。” 傅霆渊锋利的眉眼眯起,眸中风云暗涌。 刘慈祥竟然对这颗珠子,做出了如此高的评价。 锦朝朝到底是怎么回事? 穿得破破烂烂,手中竟然有如此不得了的东西。 锦朝朝看向冷雨,“怎样?这赌注可以吧?” 冷雨没想到锦朝朝下这么大的血本。 他态度也跟着严肃起来,“你说,怎么赌?” 这种时候,他若是退缩,就不是男人。 锦朝朝见他同意,泰然自若地拂了拂衣袖,“简单!我观你面带死气,三日之内必有性命之忧。刚才你抽到贵人签,乃是天要佑你,我必保你一命。” 冷雨见她说得头头是道,眉目越发的深沉。 锦朝朝继续开口,“我拿你生辰八字,三根头发,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三日之后,你有两个选择。一拿走夜明珠,算我输了。二,诚心诚意三拜九叩,认我为主。”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是傅霆渊的朋友,想必身份也不简单。 以后有他当跟班,今日这气也不算白受。 冷雨这会儿心里半信半疑,这个赌注,不管怎么赌,好像都对他有利! 他没道理不答应! “可以!” 冷雨把生辰八字和三根头发交给锦朝朝。 就在这时候,他兜里的电话响了。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冷雨面色逐渐凝重,电话足足接了十多分钟。 挂掉电话。 冷雨抬头看向锦朝朝,目光深邃复杂。 之后,他向傅霆渊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 冷雨是国家培养的特种兵,本来也是难得休息一天,约了昔日的朋友小聚。 没想到会在聚会上遇到锦朝朝,发生这个小插曲。 当然,锦朝朝的话,他也不太放在心上。 他不相信有人仅凭几根头发,就能在千里之外救人。 他更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玄学如果真的有用,为何会成为传说? 就在刚才,上级有任务发布,他被紧急召回。 作为特种兵,哪次出任务不危险? 冷雨走后,包厢里迅速安静下来。 傅霆渊面色凝重,气质高冷,沉默着一言不发。 沈海洋和乔思卿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感觉锦朝朝这小妮子太会忽悠人了。 同时也很期待,三日之后,冷雨身上到底有没有事情发生? 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冷雨还平安回来,那夜明珠锦朝朝还给不给? 锦朝朝丝毫不在意大家的看法,把冷雨的东西收进包里,看向傅霆渊,“什么时候回家?” 这时候差不多十点半。 傅霆渊揉了揉鼻梁,冷声开口,“都散吧!” 本来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找冷雨说话。 如今冷雨有事走了,他们留下来也没任何意思。 锦朝朝闻言松了口气。 * 地下室停车场。 傅霆渊率先上车,锦朝朝立即跟上。 他侧目看着她皱眉,“你跟着我做什么?” 声音带了些许不耐烦。 锦朝朝在他旁边的座椅上坐下,“当然是回家,来的时候打车。回去你还想让我打车?别忘了,我是为你来的!” 傅霆渊冷酷的眼眸满是嫌弃。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跟着他,还跟得理所当然。 豪华的迈巴赫启动。 傅霆渊对司机开口,“去怡水园!” 锦朝朝立即抬头,目光闪着不悦,“不是回家吗?” 傅霆渊漫不经心地靠在座椅上,薄唇弯起,清冷的目光看向窗外,“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处理。你要回家,就下车!” 锦朝朝:“......?” 好好好! 他这是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怡水园是郊外的一个地名,位置偏僻。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才停下来。 下属推开车门,傅霆渊矮身从车里钻出来。 扑面而来的夜风袭来,让人身体跟着一阵发寒。 第5章 傅霆渊刚下车,两个下属上前,恭敬禀报,“傅爷,张万一抓住了。” 傅霆渊眼里凝聚起肃杀之气:“人呢?” “在后面的树上拴着。” 傅霆渊迈开长腿,脚步不疾不徐地跟上。 锦朝朝跟着他们来到一个平坦的空地。 空地旁边有一颗巨大的白桦树,树上绑着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傅霆渊站在树下,抬头望着张万一,对下属道:“他还没交代,受谁指使吗?” 下属摇头,“没有!” 锦朝朝站在傅霆渊身后,看着张万一忍不住咋舌。 月光皎洁,借着微弱的光芒,她把张万一的样子给看清楚了。 此人生有一双蛇眼。眼睛发红,眼睛圆而鼓起,有此眼睛的人心狠似毒蛇,奸诈阴险,凶恶似虎狼,甚至打骂父母,欺凌爹娘。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傅霆渊身材修长,站在黑夜中,给人一种难以琢磨的神秘感。 只是一个背影就叫人莫名地感到压力巨大。 锦朝朝知道,傅霆渊也绝非善类。 “把他带过来,既然不说,那就让他永远别说了。”傅霆渊命令。 下属们把男人松绑,扔在了他脚下。 傅霆渊眯起眼,目光睥睨地看向张万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指派你对我的车子动手脚?” 张万一已经被逼供了几小时,浑身上下早就没有一块好肉。 但是他牙咬得特别紧,不管怎么折磨,就是不说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 傅霆渊笑了,只是那笑容嗜血又冰冷,“很好,敬你是条好汉,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张万一闭上双眸,一副甘愿去死的表情。 傅霆渊早已耐心全无,薄唇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埋了!” 下属行动迅速,抓住他的胳膊就要拖走。 锦朝朝无奈地叹了口气,“等下,我帮你问吧!” 傅霆渊侧目看去,月光下女子清丽的容颜越显温柔。 他略微思索,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锦朝朝从包里掏出一个紫水晶的吊坠,放在张万一面前,迫使他望着吊坠。 “现在开始,我们问你的每一句话,你都必须如实回答。” 吊坠里的紫光一闪而过,消失在张万一的眼睛里。 锦朝朝这才站起身,看向傅霆渊,“你再问问看!” 傅霆渊本来以为锦朝朝要用催眠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敷衍。 感觉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像在忽悠小朋友。 不,她是把他当小孩子哄吧! 傅霆渊的下属,听锦朝朝说可以问,立即上前抓住张万一的衣领,凶神恶煞地问,“告诉我,谁让你在傅爷的车上动手脚的?” 张万一一直不动的眼皮,终于动了一下。 他目光浑浊,声音很小,但口齿异常清晰,“是伏泽方!” 傅霆渊立即回头看向锦朝朝。 锦朝朝高傲地抬起下巴,“不用谢我!” 她用的不是催眠术,而是摄魂术。 紫水晶并不是真正的水晶,而是祖先流传下的摄魂术媒介。 名奈何石。 她听奶奶说过,这个东西是取奈何桥下的石头打造,因为用得多了,从最开始的黑色变成了像水晶一样的紫色。 等这颗水晶的颜色全部淡化,这东西也就彻底的报废了。 傅霆渊的目光转移到锦朝朝的奈何石上。 后者立即把石头装进包里。 这可是她家传的宝贝,比那颗夜明珠重要一百倍。 别想打它的主意。 傅霆渊听到伏泽方的名字,在记忆里搜寻了好半天,才找到这个人。 私生子出生,成年后认祖归宗,短短七年就把伏家所有人全都灭了,自己彻底成为伏家的主人。 这个人不止有野心,还非常懂谋略。 记得好几次宴会上,伏泽方要巴结他,都被他无视了。 就因为他不搭理他,驳了他的面子,他就要找人在他的汽车上动手脚? 傅霆渊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敌人。 如果不是锦朝朝,他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伏泽方这个人。 为了确认张万一的回答是否胡编乱造。 下属又问了几个问题。 “你为他做事,他给你的钱,你都转移去哪里了?” “在小梅那里!” “为什么死不坦白?” “小梅生病了需要钱,我若出卖他,他就不给我钱了。” 锦朝朝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竟能为了别人,做到如此地步。 傅霆渊凤眸眯起,看向下属,“拉下去!” 锦朝朝再次制止,“放了他吧,你已经问出了幕后主谋,他的命自有安排,没必要为了他给自己造孽!” 傅霆渊虽然很讨厌锦朝朝左右自己的决定。 但是她说的好像有道理。 * 回去的路上。 傅霆渊一直在打量锦朝朝。 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容颜绝美,举手投足间娴雅安静。 尽管衣衫褴褛,却掩不住她身上与生俱来的出尘气质。 他看得一时间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 他又冷酷地收回视线,觉得自己肯定眼花了。 他什么漂亮的女人没见过,锦朝朝这种只能算还行。 就在气氛略显诡异的时候,汽车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刺耳的刹车声传来。 司机惊慌失措地扶着方向盘,解释道:“傅爷,车子爆胎了,可能有埋伏!” 司机话落,一颗子弹从窗外飞进来,直击傅霆渊的脑门。 一切快得犹如白驹过隙,傅霆渊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 他感觉脑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急剧的疼痛让他短暂地失去了五感。 锦朝朝脸色大变,双手快速掐诀,“乾坤逆转,时空聚变,退1、2、3......6!” 在她喊到三的时候。 傅霆渊看到时间倒回,飞向他的子弹,停在他眼前,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在锦朝朝喊到六的时候,傅霆渊被一只手拽住,扑倒在座位上。 他能感觉到子弹擦着耳际飞过,带起一阵肃杀之气。 与此同时,司机死死地抓住方向盘,用尽全力,控制住车子,把车停在路边。 第6章 傅霆渊惊得从座位上直起腰,用着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盯着锦朝朝。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在做梦..... 锦朝朝动用了逆转时空之力,这是玄门最耗费精力的术法。 她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好让自己快速恢复。 傅霆渊一抬头就看到这样一幕。 朦胧的月光落在女孩白如美瓷般细腻的脸蛋上。 她双目紧闭,纤长的睫毛好似刷子般浓密卷翘,美得惊心动魄。 明明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人,仿佛一瞬间就被抽干了精力,变得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你怎么了?”傅霆渊心口莫名一紧。 “累了,休息一下!” 片刻后,锦朝朝掀开眼皮,掐指一算。 傅霆渊已经安全。 想必刚才那人用的远程狙击枪,觉得肯定会一击必中,所以这会儿早就跑了。 这个敌人,已经没必要去追。 汽车爆胎,接下来只能打电话,让家里的其他司机开车过来接。 傅霆渊靠在座位上,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夜色。 尽管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在做梦,但那种从在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感觉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觉得自己肯定疯了。 锦朝朝竟然逆转了时间,哪怕只有短短的六秒,也是让人匪夷所思。 休息了十分钟,锦朝朝恢复些许力气,推开车门。 郊外青山碧水,扑面而来的凉意,让她刚才发疼的脑子清醒不少。 看着皎皎月色,她准备找傅霆渊兑现二百万。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一道闪电突兀地降了下来。 司机钟叔无奈地叹气,“看来要下雨了!” 傅霆渊走到锦朝朝面前,冷酷的脸上难得带了些许温和,“刚才谢谢你!” 锦朝朝盯着远处的天空,仅仅是片刻时间,就乌云翻滚,紫色的闪电越来越猛。 她没空搭理傅霆渊,只是从包里把二维码掏出来递给他。 “记得扫码,等会儿你先回去,我有事得离开。” 锦朝朝双手捏诀,一柄飞剑从她的手腕上飞出来。 她踩着飞剑,身体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消失在原地。 站在原地的钟叔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傅总,我年龄大,是不是眼花了。” 傅霆渊捏着二维码,薄唇微张。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倨傲冷漠的脸上全是震惊。 就连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都不自信了,“估计是吧,我好像也眼花。” 钟叔木讷地点点头,“哦哦哦,原来是我们眼花啊......那锦小姐去哪了?” 傅霆渊剑眉拧起:“......” 她去哪了,他怎么知道? 刚才所见到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玄门——到底有多少秘密? 穷酸落魄的锦朝朝才是真正的大佬? 青乌山顶。 锦朝朝来的时候,紫色雷电已经全部劈完了,最后三道最厉害的金色天雷正在云海中翻滚。 她看向雷区中央,一个穿着白色狐裘的少年身影若隐若现。 就在刚才,他已经承受了46道天雷。 那一身白色狐狸毛,早就被雷劈成了焦黑色。 锦朝朝站在雷区外面,看着老狐狸,啧了一声,“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这样子,可比以前混得惨多了!” 奄奄一息的狐狸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又虚弱地垂下脑袋。 它此时出气多,进气少。 根本没有多余力气,再去应对其他事情。 想当年,锦朝朝还是个十多岁的小孩子。 他曾多次偷她的烧鸡吃,拿她的糕点,抢她的午饭。 每次看到她又气又恼还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他还嘲笑她是小不点。 仿佛眨眼睛,那个小丫头已经长大了。 此时她若要报仇,他也只能认命。 今晚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雷劫的威力。 左右都是死! 第一道金色雷劫下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锦朝朝抬头看向天空,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这只老狐狸,小时候欺负过她。 但他也陪伴了自己一段快乐的童年时光,那时候奶奶逼着她练习玄门即将失传的御剑术。 她每天要在山林中枯燥地学习将近一整天,在那些难熬又寂寞的日子里。 这只总是戏弄她的老狐狸,是她唯一的伙伴。 就这样看着他死去,她承认自己做不到。 按照他如今的伤势来看,三道金色雷劫劈下来,他必定要魂飞魄散。 眼看着金色雷劫落下。 锦朝朝双手快速捏诀,嘴里缓缓吐字:“顺应天道,以我福德,庇佑于它。玄门第十二代继承人锦朝朝,愿意献上十八年功德,助他度过此劫。” 漫天的金光从锦朝朝体内喷薄而出,涌入白狐体内。 金色光芒像是上等的疗伤药,白狐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天雷落下的那一刻,白狐的身体暴涨十倍,像是一座小山般立于雷场。 他的九条尾巴舒展开,遮天蔽日。 轰隆......轰隆......轰隆...... 锦朝朝站在原地眼看着三道天雷落在白狐身上。 它刚刚恢复的身体再次变得焦黑,浑身鲜血淋漓。 这时候天空中密布的阴云逐渐散开。 一切落下帷幕。 锦朝朝走上前,看着蜷缩在焦黑土地上的老狐狸。 幸好还有气! 虽然不知道它为何没能立即成仙,但眼下情况,能保住一命已经实属不易。 锦朝朝蹲下身,一把拎起他的脖子,笑得无比猖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狐狸,这下你落到我手里了吧!” 白夜曦疲惫地闭上眼,心里莫名地感到发暖。 这丫头,竟然散尽十八年的功德,助他渡劫。 虽然他没能立即就成大道,但保住一命,已心满意足。 大道可以再修,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 傅家。 傅霆渊已经回来有些时间。 但锦朝朝一直未归。 眼看着已经到凌晨一两点。 他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手中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财经杂志。 锦朝朝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去了趟药店,买了很多中药材。 她回来的时候,一手拎着受伤的狐狸,一手拎着打包的药材。 一进客厅,就碰到傅霆渊。 两人四目相接,纷纷愣住。 第7章 锦朝朝最先反应过来,冲着傅霆渊粲然一笑,“傅先生,结婚吗?” 傅霆渊本来还觉得她那一身脏污,好像在泥里爬过似得,怪可怜。 听了她的话,本就冷傲的眼眸更加冷若冰霜,“我没在等你!” 他放下财经杂志,转身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只留给锦朝朝一个修长挺拔,狂拽绝情的背影。 锦朝朝冲着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对老狐狸道:“你说,人活着咋就这么难呢?” 唯一幸运的是,她住在傅家,多少借了点儿气运。 赚傅小安的钱,她还保住了。 次日一早。 锦朝朝还在睡觉,房门就被人很有礼貌地敲响了。 她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打开门。 门口处,傅小安一脸纠结地看着她。 锦朝朝还困着,见她欲言又止,没了耐心,“有话就说!” 傅小安红着脸,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开口喊了一声,“嫂子!” 锦朝朝闻言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你叫我什么?” 傅小安见她明明听到了,还要问,羞愤地剁了下脚,“嫂子,爷爷说您在我们家,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可以跟我说。等会儿,您若得空,我可以带您去逛街。” 傅小安说话口气充满敬意。 锦朝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早饭我就不吃了,吃完午饭,我们再去逛街。没事不要打扰我,还要睡觉呢!” 房门被关上。 傅小安摸了摸紧张的心口。 她现在的心情,根本没法形容。 有点儿惧怕锦朝朝,又有点儿仰慕锦朝,还想给她当狗腿子。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傅家傲娇大小姐,竟然心甘情愿对别人俯首称臣。 锦朝朝睡饱了才起床。 她如往常一样,给奶奶上香,供奉一堆小零食。 被她捡回来的狐狸,就泡在药草中,这会儿伤势已经恢复了不少。 毕竟是修行了上千年的老妖精,自身的条件很是过硬,要不然也不会在那么恐怖的雷劫中活下来。 见狐狸还在恢复,锦朝朝才放心下来。 奶奶吃完供奉,看着孙女满脸不高兴,“十八年的功德,说没就没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你。” 修行之人,有功德在身,才能事半功倍。 她本就命里财薄,弄不好后半生要穷困潦倒,遇事也没有福运加持,反倒多一分危险。 锦朝朝知道自己冲动,看向奶奶撒娇,“功德没有了,再赚就是了。天下那么多苦难的人需要解救,我以后多行善事,总会赚回来。” 大不了,再花十八年。 奶奶气呼呼地飘回画里,“现在你也大了,我是一点儿也管不了你。” 狐狸偷偷瞄了一眼老太太,闭眼装死。 傅家餐厅,傅霆渊和傅小安都在。 傅老爷子见锦朝朝下楼,笑眯眯地打招呼,“丫头,家里住得可还习惯?” 锦朝朝点头,“谢谢爷爷的款待,我住得很习惯。” 她坐下后看向傅霆渊问,“我的二维码呢?” 傅霆渊见锦朝朝换了一身衣裳,但还是破破烂烂,缝缝补补。 他就很奇怪,“你很缺钱吗?” 随手掏出夜明珠的人,竟然穷的像个叫花子。 锦朝朝诚实回答,“当然!” 傅霆渊看向旁边的保姆,“去我房间,把桌子上的二维码,拿给锦小姐。” 保姆立即照办。 傅老爷子看锦朝朝的眼神慈爱又温柔:“朝朝,来吃菜。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你喜欢哪个就跟厨师说。” 锦朝朝也不客气道:“等会儿做三个菜,再弄一只烧鸡,送到我房间。” 厨师听到后,立即去动手做。 傅霆渊冷漠皱眉。 他还没答应娶锦朝朝。 她竟然颇有女主人的架势,真是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锦朝朝和老爷子边吃边聊,相处得很开心。 傅小安看锦朝朝的眼神,都快冒出小心心了。 傅霆渊想不通,自家傲娇的妹妹,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锦朝朝的狗。 午餐过后。 锦朝朝拿回二维码,回到房间。 把菜供奉给奶奶,然后把烧鸡给了老狐狸。 这时候她才从包里掏出冷雨的头发和生辰八字。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铜人,把冷雨的头发和生辰八字用符纸包裹着,烧在香灰中,然后将香灰灌入铜人内部,之后摆放在奶奶画像下面的祭台上。 奶奶看到她做这些,脸色越发的严肃,“铜身替换术?锦朝朝,你一天天地尽干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你救他,他值得你救吗?” 锦朝朝如实回答,“他抽中了贵人签,奶奶你可说过,若是抽中贵人签,不救人也会有损功德。” 奶奶扶额,“感觉这一天快要被气死了,你记不得记得我跟你说过,救必死之人跳出五行,他若是作恶,你得背负责任?” 锦朝朝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我准备收他当小弟。他要是敢作恶,我就先灭了他!” 奶奶一口气憋在胸口,“你灭谁?乖乖啊,你是咱们玄门唯一的继承人......我怎么把你养成这样了。” 玄门做事,当遵循法则道义,不可随心所欲。 锦朝朝无奈撒娇,“奶奶!” 奶奶气得想打人,“别撒娇,我告诉你,人有人的规矩,天有天的规矩,咱们玄门也有玄门的规矩。福德是对你唯一的庇佑,现在你把它全部散尽。还介入别人的生死,不敢想将来若是发生了大事,奶奶不在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锦朝朝态度真诚,“我已经长大了啊,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处理。冷雨不是坏人,您放心吧。他以后说不定还会给我带来福运,是个可塑之才。” 奶奶说不过,气呼呼地回到画里。 白夜曦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这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他都怕她。 如今只剩下灵魂,竟然还是这么凶。 锦朝朝无奈地叹气,在铜人面前,点上油灯。 只要油灯不灭,冷雨绝不会死。 看着立在祭台上的铜像,锦朝朝目光越发的深邃。 她冒着风险救冷雨,也希望这小子不要让她失望才是。 第8章 安排好一切,锦朝朝才和傅小安一起出门。 中午的商场非常热闹。 傅小安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地向锦朝朝介绍各大品牌,以及现在流行的时装,香水,珠宝等。 她讲得滔滔不绝,似乎没有她不知道的好东西。 锦朝朝听得津津有味,感觉自己马上就能拥有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 她心里满是期待。 某著名奢侈品店。 傅小安的到来,就犹如公主驾临。 全部服务员都站出来迎接。 锦朝朝虽然穿得很穷酸,也被热情接待。 “嫂子,你穿这个肯定好看!”傅小安指着一件旗袍,在锦朝朝身上比划。 她这才发现,锦朝朝的身材非常好。 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该饱满的地方,圆润又挺翘。 精致的旗袍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锦朝朝看每一件衣服都好喜欢,平日里她再好的衣服,穿在身上不到几分钟就会变得破破烂烂。 如今有钱了,必须把这些安排上。 她看向服务员,“我指到的衣服,全部都打包!” 昨天傅霆渊信守承诺,给她转账二百万。 必须买买买! 服务员高兴坏了,正要带着锦朝朝去挑选。 这时候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这些衣服,要我先选,那个捡破烂的给我住手!” 锦朝朝闻声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精致女孩大步走进来。 服务员见此都愣住了。 傅小安抬头看去,瞬间变了脸色,“张紫嫣,先来后到懂不懂。这是我嫂子,你再叫捡破烂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和张紫嫣一直都不对付。 两人从小针锋相对,没少在公共场合闹矛盾。 张紫嫣大步上前,一把抢过锦朝朝手中的衣服,“管你是谁,今天我来了,肯定得我先挑选。” 因为这些衣服数量有限,款式也都独一无二。 好看的被挑选了,剩下的她可不要。 傅小安闻言顿时火了,“张紫嫣,你别太过分。我们先来,我们就先选了,你能拿我怎样?” 她推着锦朝朝催促,“嫂子,你去挑选。她敢捣乱,我跟她没完!” 锦朝朝打量着张紫嫣,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明亮璀璨,眉毛稀疏,下巴圆润,一看就是单纯的之人的面相。 且看她周身福光环绕,平日里肯定没少做好事。 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了。 锦朝朝上前,拉过傅小安的手,让她稍安勿躁。 她看向张紫嫣,笑眯眯地开口,“张小姐,咱们有话好好说。这里是商场,能买的衣服太多了,你若是真心想买,我让你又何妨。不过我建议你不要为了赌气,而专门来跟我们抢。” 张紫嫣似是被人说中了心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谁说我是为了赌气了?我就是想买衣服不行?” 锦朝朝见她小心思全都暴露无遗,不由得笑了,“那行吧,这家我让你选,我去别家买!” 傅小安哪肯,“不行嫂子,我们先来,就我们先选。她不讲理,凭什么惯着她臭毛病。” 张紫嫣双眼瞪圆,抓住傅小安的胳膊发飙,“你说谁臭毛病?” 傅小安觉得张紫嫣就是胡搅蛮缠,“说的就是你!” 眼看着两人又要杠起来。 锦朝朝放下手中的衣服,满脸凝重,冷声开口,“都给我闭嘴!” 傅小安吓了一跳,闭上嘴巴,甩开张紫嫣的手往后退一步。 张紫嫣满脸傲气,看向锦朝朝,“你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锦朝朝冷厉的眼神扫过去,张紫嫣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麻烦你们两别打扰我买东西。” 锦朝朝才不管张紫嫣,转身挑选自己想要的衣服。 服务员恭敬地给她包上。 傅小安和张紫嫣大眼瞪小眼,好像下一秒,又要打起来。 等锦朝朝挑选结束,傅小安才走上前,“嫂子,要不要喝水?” “不用了,这些东西让服务员帮我搬上车吧!” 张紫嫣见傅小安在锦朝朝面前,一副狗腿子的样子,这才郑重地打量着锦朝朝。 一身衣服破破烂烂,但气质却出尘不凡,看人的时候眼神很有威慑力,待人不卑不亢,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她看向傅小安,嘴角扬起嘲讽的笑,“想不到,你还能给人当狗!” 傅小安听言,立即炸了,“你才是狗,张紫嫣我看你就是欠抽。” 张紫嫣仍旧有恃无恐,“你敢抽我吗?” 傅小安:“......?” 要不是爷爷告诉她,不要在外面惹事,她怎么就不敢了? 张家不就是仗着有几位当官的亲属在政界,才敢如此目中无人。 张紫嫣恃宠而骄,总是与她作对。 锦朝朝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以前肯有什么小过节。 这个张紫嫣总有种,想要和傅小安一起玩,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从而矛盾愈演愈烈的感觉。 “我准备去看看首饰。”锦朝朝提议。 傅小安立即上前带路,独留下张紫嫣站在原地,脸色发黑,气急败坏。 张紫嫣最讨厌傅小安了。 从小就这样,她可以和任何人一起玩,就是不愿意和她一起玩。 哪怕锦朝朝穿得像个乞丐,她也能给人当狗腿子,却对她疾言厉色。 走出服装店铺。 锦朝朝看向傅小安,“你和张紫嫣怎么回事?” 傅小安回想从前,如实回答道:“其实我小时候就认识她,在张家的宴会上,她打扮得很漂亮,笑起来也超级可爱。” 锦朝朝挑眉,“那你们应该成为朋友,怎么就成为敌人了?” 傅小安耸耸肩,“我好心给她送礼物,她竟然把我的礼物送给了别人。我想她应该是不喜欢我的,所以我也不喜欢她。” 锦朝朝侧目看傅小安的脸,“就这?” 傅小安点头,“后来她还想找我,我肯定拒绝啊!谁要跟她做朋友,看到她就讨厌。” 锦朝朝啧了一声,这两个单纯的家伙。 如果能成为好朋友,倒是不错的闺中密友。 锦朝朝停下脚步,拉过傅小安的手,语气凝重道:“我告诉你个秘密,然后你决定要不要帮一帮张紫嫣。” 傅小安立即反驳,“不帮,她越长大,越讨厌。” “哦!”锦朝朝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我观她耳朵气色有变,眉宇间杀气涌动,乃是即将遭遇灾祸的征兆,且这个灾祸与她喜欢的那个人有关。” 傅小安一愣,本能回问,“会有性命危险吗?” 第9章 锦朝朝摇头,“没有性命危险,但她遭遇这一变故,会一蹶不振很长时间。身心受害,终生难愈。” 傅小安眉头皱得更紧了,似是想到什么。 她立即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找到张紫嫣发的最近一条动态。 内容如下:网恋了,今天晚上我要去面基。 傅小安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傻缺玩意儿!” 堂堂张家的大小姐,干点儿什么不好,竟然学人家网恋。 脑子的坑比四大盆地还要大。 锦朝朝无奈叹息,“既然你和她关系不好,刚好我也没有帮她的打算。看来这个张紫嫣,要倒霉了。被人骗财骗色,是肯定的。” 话落,她进入一家珠宝店,迎面碰到一个妇人。 那妇人手中刚好拿着一只翡翠玉镯,被这么碰一下,翡翠镯子掉在地上,当场碎成几段。 锦朝朝心头立即涌上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她身后传来服装店服务员着急的声音,“锦小姐,您买的那些衣服,都给您打包好了。可刚搬出店外,就起火全都烧了。” 锦朝朝扶额,看向面前镯子碎了还处在懵逼状态的妇人,“阿姨,您这翡翠镯子多少钱,我赔给您!” “哦哦哦,188万,我刚刚才拿到手,这是发票。”女人生怕锦朝朝反悔,立即从兜里掏出发票。 锦朝朝一合计,188万加上刚刚买衣服的20万,刚好208万! 老天这是不给她留一毛钱啊! 昨天在傅小安和傅霆渊身上赚的钱,眨眼间一毛不剩。 看来这婚,不结是不行了! 走出商场。 傅小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锦朝朝就知道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张紫嫣,“我找你哥有点儿事,就先回去了。” 傅小安讶然抬头,张口就来,“我才不要找张紫嫣,嫂子我和你一起回去!” 锦朝朝:“......?” 口是心非的家伙。 她伸手拍拍傅小安的肩膀,“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看你和张小姐也没多大仇怨。与人相处,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你说对吧!” 傅小安盯着锦朝朝离开的背影,满脸纠结。 片刻后,她还是拿出手机找到张紫嫣的聊天框,发了条信息过去。 张紫嫣还在商场挑选衣服。 毕竟是去见很喜欢的人,她得穿的漂亮点。 就在她正准备买单的时候,看到傅小安发来的信息。 【你在哪?】 张紫嫣莫名其妙,但还是回了。 【买衣服,你干嘛?找麻烦我也没空理你!】 傅小安手指快速打字。 【傻缺玩意!把位置发给我!】 张紫嫣像是火药桶,一点即炸,“傅小安,给你脸了是吧,敢骂我傻缺,有种见面打一架。” 她也不买单了,转身冲出店铺去找傅小安。 * 锦朝朝回到家,经过打听才知道,傅霆渊下午出门了。 似乎有很着急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觉得自己,该主动出击。 爱不爱情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结个婚,让她的苦日子早点结束。 房间里。 锦朝朝翻找着柜子里仅有的几件衣服。 奶奶飘在空中,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安慰道:“朝朝,凡事不能心急。你还不到二十岁,未来的路还长着,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锦朝朝放下手中破烂的衣服,“奶奶,其他事情我可以不着急,但是穿漂亮衣服这件事,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看看她的衣服,十件有九件都是补丁。 剩下唯一看得过眼的那件睡衣,还是她救了某位阿姨的女儿,要求阿姨送给她的。 若不是只在晚上睡觉穿,恐怕连睡衣都保不住。 奶奶盘腿坐着,双手托腮望着锦朝朝,眼里满是无奈。 这孩子哪都好,就是生的时辰不好。 碰上世纪闰年,生在月底十一点五十九分,哪怕晚生一分钟,她也不用遭受这么多苦。 可玄门中人,生来命运由天安排。 她能为她推演出命盘,找到破解方法,已经实属不易。 她想要穿漂亮衣服,守住财富,就必须嫁给傅霆渊。 这也是天命。 锦朝朝洗完澡,穿上唯一一套睡衣,站在门口给自己占卜一下。 结果卦象显示,没有结果。 她郁闷地放下卜卦工具,双手抱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忽然她眼前一亮,正准备出门。 奶奶悠悠地飘出来,语气严肃道:“丫头,不可以动歪心思哦。咱们玄门的术法,是用来惩恶扬善,而不是用来不择手段达到自己目的。” 锦朝朝惊讶抬头,“奶奶知道我在想什么?” “自然!” 锦朝朝靠在门口,无奈耸肩,“那只有回去睡觉喽!” 有那么一刻,她心里生出了绑了傅霆渊去结婚的念头。 其实就是一时念起。 她总不能真这么干! 次日一早。 傅小安又急急忙忙来敲门。 锦朝朝穿着睡衣依在门框上看她,“别这么毛毛躁躁,什么事说!” 傅小安一双黝黑的眸子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嫂子,昨晚张紫嫣没去见网友,她真的躲过了一劫!” 锦朝朝一脸平淡地开口,“讲重点!” “就是那个约他的几个朋友,被警察抓了。他们是一个专门骗富家千金的团伙,另一个女孩子去了,晚上被他们灌醉,不仅失了清白,还被拍视频勒索。” “那女孩醒来后,直接报警,如今她的裸照视频被传到网上,可惨了。” 锦朝朝点点头,“我知道了!” 傅小安见她似乎并不意外她说的一切。 心里对锦朝朝更加崇拜了。 “张紫嫣等会儿要过来感谢我们,您方便见她吗?” 锦朝朝自然是要见一见。 昨日虽然是借傅小安的手帮了她。 但到底是她开了口,得到她们的感谢,就能有功德拿。 “她们过来了,让人来叫我一声即可。” “那嫂子,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傅小安喜笑颜开,正准备走。 锦朝朝抬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小安,问你个问题!你哥以前有喜欢的女生吗?” 第10章 傅小安果断摇头,“没有呢,爸妈发生意外以后,哥哥要接手家族生意。他工作繁忙,这些年我没发现他和别的女孩子有往来。不过......” 锦朝朝挑眉,“不过什么?” “我哥在大学的时候,好像喜欢过一个女生。但那个女生出国留学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傅小安本来不想把这件事告诉锦朝朝。 但锦朝朝是她看中的嫂子,有些事情,最好不要隐瞒。 锦朝朝了然地点头。 大学时候喜欢的女生,还出国留学。 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张紫嫣带着母亲前来拜访。 傅老爷子和傅霆渊都不在。 傅小安亲自接待,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阿姨,您坐!”她安排保姆奉茶,之后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 张紫嫣面露娇羞,和傅小安坐在一起,也不见昨日那般张狂跋扈。 “阿姨,这是我未来的嫂子,昨晚的事情,都是嫂子的功劳。是她告诉我,紫嫣晚上会遇到劫难。” 张紫嫣的母亲穿着一套暗红色的衣裙,很是端庄大方。 她看向锦朝朝。 小姑娘的衣着虽然不华丽,但那一身出尘的气质和倾国倾城的容颜,让人眼前一亮。 给人的感觉,就很有修行之人的清贵之气。 她微笑着站起身,非常礼貌地开口,“锦小姐,真是太感谢您了。若不是您,我家傻丫头,指不定也是受害者。” 锦朝朝大方微笑,“张小姐是个有福气的人,相遇即有缘,是她平日里与人为善,得善果。” 张紫嫣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害羞。 不枉费她平日里把零花钱拿来捐款,去福利院探望孤儿,给癌症宝宝治病。 昨晚她不仅躲过一劫,还和傅小安解除了误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她看向锦朝朝,“昨天是我不好,对您出言不逊。傅小安说你是很厉害的玄门传人,今日我们上门,除了感谢外,其实母亲也想向您求一卦。” 张夫人点头,“让人把准备的礼品拿上来。” 是用红纸包裹住的钞票,一打接一打地堆在一起,装满了一个包裹。 “锦小姐,这些只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往后您若是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张家愿尽绵薄之力。” 锦朝朝看了眼那些钞票,轻轻摇头,“这些就不用了,帮助张小姐,也只是举手之劳。夫人若是要求卦,咱们按规矩来就可以了。” 张夫人见锦朝朝拒绝了钱财,也没有强求。 比起这些钱,他们张家的承诺才是千金难求。 不说他们家有多厉害,但是在京城豪门圈子里,没几个人敢惹他们。 张夫人感激地看向锦朝朝,“那就麻烦锦小姐了!” 傅小安知道张夫人有私事跟锦朝朝说,就带着张紫嫣离开客厅。 等客厅只剩下两人。 锦朝朝看向张夫人,“不知夫人要求什么签?” 张夫人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想知道我大儿子,什么时候能结婚。” 锦朝朝问:“你大儿子叫什么,多大了?” 张夫人回答:“张易华,今年三十岁。” 锦朝朝没再多问,把签筒递给她,“您抽一支吧!” 张夫人见她如此随意的样子,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她递上来的竹筒里抽出一支签。 竹签上写着‘晚来福’三个字。 她把签递给锦朝朝,一脸不解道:“这是何意思?” 锦朝朝笑着回答:“既然是求姻缘,晚福,自然是代表结婚晚,且能获得幸福。张夫人,您应该知道,人生在世,正缘难遇。有些人运气好,早早就遇到相爱的人。而有的人,要很晚才能遇到对的人。” “所以,您儿子的婚姻大可不必着急。只要等待时间即可,该来的都会来。若是您过多干预,反而会让自己找气受。” 张夫人本来还在为这件事发愁,听了锦朝朝的话,一颗忐忑的心终于落下。 作为母亲,她肯定希望孩子的人生能幸福美满。 “那我可真的什么都不做了!”张夫人叹了口气,她最近物色一个漂亮姑娘,还想撮合儿子。 现在看来,都没必要了。 勤政大厅,坐在主位上,一身肃杀之气的俊朗男人,冷不丁地打了三个喷嚏。 张易华揉了揉鼻子,感觉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在这时候,怀里的电话响了。 看到是母亲的电话,他本能地皱眉,不过最后还是接听了。 “老大,是妈不好,总是催着你结婚。今日妈妈给你求了一卦,算命先生说你的婚姻晚点儿比较好,以后妈妈不催你了。你什么时候结婚都行!” 张易华眉头紧锁,“妈,求卦花了多少钱?” 他很想知道,哪个不怕死的东西,敢算计他的父母。 张夫人回答的含糊其辞,“不多,一点点!好了,妈不跟你说了,安心工作吧。” 张易华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无奈扶额。 送走张紫嫣母女。 傅小安挽着锦朝朝的胳膊,笑得一脸甜美,“嫂子,我忘了告诉你,我和张紫嫣之前闹了误会。” 锦朝朝好奇,“说来听听。” “五岁那年,张紫嫣过生日,我送给她一个珍珠发卡。结果她转手送给了堂妹,我就生气了,决定以后都不理她。结果她误以为我送她的是一个水晶球,还把水晶球珍藏了这么多年。” “我怀疑,有人替换了我的礼物。不过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就不追究了。如今误会解开,我们准备当很好的闺蜜。” 锦朝朝看着傅小安那双又大又圆又清澈的眼睛,莞尔一笑,“那可恭喜你找到好朋友!” “也要谢谢嫂子,给我一个解开误会的机会。” 锦朝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谢,毕竟将来会成为一家人。” 傅小安看着锦朝朝漂亮的容颜,决定帮助大哥和嫂子一把。 锦朝朝平日里,连傅霆渊的面都见不着。 照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结婚。 晚上大家都快要睡觉了,锦朝朝的房门被敲响。 保姆陈阿姨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禀报,“锦小姐,我们傅小姐邀请您去阁楼,有话跟您说。” 锦朝朝挑眉,“她直接来找我就行了,有什么话,还要去阁楼上说?” 陈阿姨摇头,“这是傅小姐的吩咐,我也不太清楚。” 锦朝朝满脸疑惑地跟着陈阿姨来到小阁楼。 陈阿姨指着阁楼里的沙发道:“麻烦您在这儿稍等!” 与此同时。 傅霆渊从公司回来,刚进家门,就被突然跳出来的傅小安给拦住了。 “哥,你放在阁楼里,最喜欢的那幅画,被猫给撕烂了!”傅小安一脸难过地开口。 傅霆渊本就冷酷的表情,瞬间笼罩冰霜,“不是表好了吗?怎么会被猫给撕烂了?” “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时候,玻璃被打碎了,画也烂了,你快去看吧!”傅小安故作焦急。 傅霆渊什么都没想,大步朝着阁楼走去。 第11章 傅霆渊推开阁楼的门,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锦朝朝。 她正半躺在沙发上,四肢非常闲适地舒展开,身上穿着珍珠白的真丝睡裙,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再抬头,发现挂在阁楼里的那幅画依旧完好无损。 他就知道自己被忽悠了。 这时候锦朝朝也发现了傅霆渊,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来。 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只是觉得困了,想躺一会儿。 怎么就碰到了傅霆渊这冰块。 傅霆渊黝黑的眸子里满是冰冷,之后又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锦朝朝,“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嫁给我?” 让傅小安把他骗到阁楼,然后试图勾引他吗? 也不看看,他是那种好色之徒吗? 锦朝朝听到他高高在上的口气,就来火。 “我迫不及待地嫁给你?傅霆渊,当初奶奶救你一命,就注定了咱们要结婚。若不是天命难为,谁稀罕你。” 话落,锦朝朝不服气,又补充了一句。 “我没想到,你们傅家人,竟然如此不信守承诺。若不是奶奶救你,你能活到这么大吗?” 傅霆渊剑眉倒竖。 他长这么大,就没听过别人说他不信守承诺。 “好好好,锦朝朝,不就是结婚吗?我娶你,麻烦你以后别用这么幼稚的招数,我对你这个类型不感兴趣。” 锦朝朝本来还气着,听到他这话,忽然开心地飞起。 这简直就是阴差阳错,意外之喜。 还是激将法比较管用。 只要结了婚,他喜不喜欢她重要吗? 一点儿都不重要好吧! “明天一早去领证,谁反悔,谁是狗!”锦朝朝投向傅霆渊的目光满是挑衅。 她就不信,傅霆渊这种大佬,会甘愿当狗。 傅霆渊真的是被气笑了,她的激将法还用上瘾了? 但想到这婚约关系到傅家的声誉,他若是真的承了别人的恩,肯定是要报答。 他只是没有做好准备,立即娶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女孩。 “如你所愿!” 傅霆渊冷漠的转身离开。 傅小安站在门口,见大哥整个人犹如冰块般从面前走过,带起一阵凉风。 她打了个寒战,进门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锦朝朝,满脸心虚道:“嫂子,我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锦朝朝走到傅小安面前,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小安,你没办坏事,今晚谢谢你了!” 傅小安摸着脑袋,犹如丈二和尚。 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两人明明剑拔弩张,锦朝朝干嘛还要感谢她? 难道嫂子在说反话? 傅小安想哭...... 次日清晨。 傅霆渊来到老爷子身边,口气凝重地问:“爷爷,那年我真的被锦朝朝的奶奶救过一命?” 傅老爷子看了眼远处的天空,心情尤为复杂:“这种事情,爷爷怎么会骗你。朝朝是你命定的媳妇,不管怎样,你得履行承诺,不能让别人说我们傅家都是忘恩负义之人。” 傅霆渊狭长的凤眸眯起,漆黑的眸子似是坐下了某种决定,“那我娶她!” 傅老爷子迅速抬头看他一眼,觉得意外又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霆渊,你真的想好了吗?”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本来想等两个晚辈相互了解,再磨合磨合,总归是有机会成为彼此喜欢的人。 如今傅霆渊答应娶锦朝朝,也不是不可以。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日久见人心。 他知道玄门的继承人,肯定不会差。 傅霆渊若是看不上锦朝朝,那往后也遇不到比朝朝更好的女孩子了。 锦朝朝今天要和傅霆渊领证,一早就起床打扮。 虽然衣服破破烂烂,但她也要收拾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她拿好户口本,下楼来到餐厅。 傅小安早就在等锦朝朝。 “嫂子,听说你今天要和我哥领证,恭喜你啊!” 锦朝朝向她做个OK的手势,嘴唇弯了弯,“有机会请你吃饭。” 傅小安忐忑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实下来。 真好,锦朝朝成为傅太太。 那以后在外面,她就可以更加大胆地喊她嫂子了。 吃过早餐。 傅霆渊看向锦朝朝,欲言又止,最后只平淡地说了一句,“我已经约了九点,现在过去刚刚好。” 锦朝朝知道他心里不大愿意,但又有什么办法? 她故作什么都不懂,“那走吧!” 傅霆渊注意到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剑眉皱起,“你就没有别的衣服穿?” “要不......把你衣服借我一件?”锦朝朝确实没有更好的衣服了。 傅霆渊冷瞥她一眼,像是躲避洪水猛兽般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锦朝朝并不在意,跟着钻进车里,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因为有提前预约,结婚证办得特别顺利。 从民政局出来,傅霆渊看向锦朝朝,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我去公司了,让司机送你回去。” 锦朝朝摆摆手,“不用,我还有事要做,你不用管我。” 结婚证拿到手,她要去验证一下,自己这破破烂烂的体质有没有改变。 与此同时。 国外某执行秘密任务的特种部队。 冷雨和小队一起七个人,护送着一个关系着万千人性命的特殊密码箱,将通过边境。 因为行程被泄露,他们被迫进入雨林,且被三十个佣兵追击。 冷雨作为队长,在这种时候必须做出重要决策。 “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六个人护送箱子,务必准时到达接应地点。” 队员们深知,引开敌人,就是赴死。 “队长,让我去吧!您是队长,这个任务不能没有你。” 冷雨的脸上画着油彩,只看到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满是坚决,“你们有我跑得快吗?你们有我更有谋略吗?如果有,我让你们去!” 他之所以是队长,是因为文才武略,远超大家。 性命不重要,重要的是完成任务。 想要把箱子安全护送到,就必须把敌人引开。 若是不能引开敌人,那整个队伍全部团灭,东西也会落入敌人手中。 这种无畏的牺牲,根本没有意义。 所以,必须是他去。 “现在任命七号为新队长,带着队伍绕山脉躲避,等我把人引开后,再带着箱子走。” 七号不得不听从命令,快速带着其他队员和箱子离开。 冷雨看向远处的森林,脸上满是坚毅与果决。 虽然偶然间会想起锦朝朝的话,但他仍旧觉得这丫头,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巧碰到他要执行任务。 对于特种兵而言,这种程度的危险,不过是家常便饭。 第12章 冷雨快速在山林里穿梭,还故意留下多人经过的痕迹,把所有敌人引入一片空旷的山谷中。 山谷里有一条蜿蜒的河流,水很深。 冷雨很快就被逼入绝境,让三十人包围了。 雇佣兵的头领卡尔看向冷雨,眼神肃杀,口气阴狠,“你们其他人呢?” 冷雨看了看天色,如释重负地微笑,“他们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了!” 卡尔气急反笑,“好得很,你竟然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把我们全都耍得团团转。你想没想过,落入我们手中,你死定了。” 冷雨已经不在意了。 从他进入部队开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为了民族大义,这点儿牺牲又能算得了什么! 看着卡尔缓缓抬手中的枪。 他微笑着,闭上眼。 “砰砰砰!” 只听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冷雨能感觉到子弹穿透身体的疼痛。 结束了吗? 锦朝朝说要保他一命,这般绝境! 他若是不死,他三拜九叩,认她为主又何妨。 冷雨的身体落入溪水中,顺着溪水向下游流去。 卡尔收起武器,阴沉着脸,三十人被一个人耍,任务失败是他最大的耻辱。 * 等傅霆渊走后。 锦朝朝收起结婚证,立即在民政局门口摆起了摊位。 一张印有易经的八卦图铺在地上,上面放着签筒,摆上神机妙算的招牌。 她顶着烈日蹲在路边等待第一个客人上门。 沈玉兰今天要和丈夫离婚。 大清早,就让沈海洋带着她来民政局。 车子刚停下,沈玉兰就看到了锦朝朝的摊位。 她面色苍白,神情木讷。 从车里出来,沈玉兰盯着锦朝朝一直在发呆。 沈海洋随着她一起下车,面露担忧道:“姐,你还好吧!” 被这么一问,沈玉兰眼圈就红了,但还是强撑着摇头,“没事!” 锦朝朝一看到沈玉兰,就知道有大生意来了。 她立即开始吆喝,“看相,算命,卜卦,问凶吉,铁口直断,神算在此。” 沈玉兰本来就有些心动。 她作为沈家的长女,样貌不俗,才华出众。 她嫁的男人,家境一般。 年轻的时候,她觉得他哪哪都好,毅然地选择了他。 可他竟然喜欢上一个样貌,能力,才华都不及她的女人。 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人? 在锦朝朝的反复吆喝下,沈玉兰终究是忍不住,走到了她的摊位前。 沈玉兰哑着嗓子开口,“小姑娘,你的签准吗?” 锦朝朝漆黑的大眼睛满是真诚,“当然准,一支签可救人于水火。” 沈海阳盯着锦朝朝,忍不住冷笑,“怎么哪都有你?” 锦朝朝斜眼瞥他,表示也不待见他,“对啊!哪都有我,以后咱们有的是见面的机会,不用如此大惊小怪。” 沈海洋看她摆摊摆到民政局门口,更加无语了。 他回头看向沈玉兰解释,“姐,她一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你别被她骗了。” 沈玉兰这会儿心如乱麻,难受得快要崩溃。 她特别想算一卦。 哪怕锦朝朝什么都不懂,说几句好听的话,开导开导她,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帮助。 她没有听沈海洋的话,而是在锦朝朝面前蹲下,“那你给我算算,我的婚姻运势。” 锦朝朝亲切地伸出手,“姐姐,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纹吗?” 沈玉兰把手伸到锦朝朝面前。 只是一眼,锦朝朝就震惊了。 她第一次见到有人掌心有千金纹和华盖纹,这是一生荣华,大富大贵,且广积阴德,做了很多别人不知道好事的表现。 就算命里有劫难,也会逢凶化吉。 沈玉兰见锦朝朝半天不说话,心里立即紧张起来,“小丫头,我这手纹有问题吗?” 锦朝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过旁边的签筒,“您先求一签,稍后我再为您一一解答。” 沈玉兰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抽出一支签。 签上写着两个字。 “绝非!” 锦朝朝的签筒里,有玄门648签。 除了贵人签,剩下的每一个签上都有字,最多四字,最少二字。 绝非两字,很好解读。 结合沈玉兰的手相,看得出来,她是大富大贵之人,反而她的配偶命里福薄,接不住她带来的福气,从而给她带来这一劫难。 且这种伤害,会持续好几年,但不会祸及性命。 “姐姐,你的问题,那我可要直说了!”锦朝朝莞尔一笑。既然她有阴德庇护,遇到她,也算是出门见贵。 她该出手帮忙,让她在三天内走出阴霾。 沈玉兰茫然点头,“你说!” “如果你不改变自己,三天后会死。如果三天后你没有死,那么往后余生富贵相伴,再遇良缘,恩爱一生。”锦朝朝表情很是凝重。 沈玉兰整个人如遭雷击,愣怔地望着锦朝朝,“你说的是真的?” 锦朝朝点头,“绝字,乃绝境也。非字,意义之广泛,只有过了绝境,才能成就非凡不一样的你。” 试问天下人,如果三天后会死,你会放不下现在的所有恩怨吗? 沈玉兰身体摇晃了一下。 沈海洋脸色铁青,“你说什么鬼话,我姐怎么可能会死?” 三十多岁的女人,身体健康,不过是婚姻不顺罢了,怎么和生死扯上了关系? 沈玉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沈海洋的胳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炸开。 那一瞬间,她有点儿懵,但仅仅是片刻。 她就反应过来了,一直蒙在眼前的迷雾,仿佛瞬间被拨开。 她以前看重自己的未来,努力提升,督促老公孩子上进,每天忙得像只陀螺。 她甚至愿意为了家庭牺牲一切,换来的不过是背叛与埋怨。 老公为了一个样貌平平,才华平庸的女人,要和她离婚。 孩子埋怨她要求过高,太过严苛。 如果三天后就会死掉,那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她看向锦朝朝。 这丫头看似年轻,但有一双非常灵性的眼睛。 仿佛与她对视,能扫去人心里莫名的不安与惶恐。 沈玉兰站在摊位前,涣散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 一瞬间,老公,孩子,事业,不开心,不甘心全都放下了。 如果三天后会死,那他们在她的生命中显得微不足道。 “姐姐,八万,请扫码!”锦朝朝笑眯眯地递上二维码。 沈海阳脸都绿了,“你可真会,几句话就要骗八万!” 锦朝朝把二维码放在沈海洋面前,皮笑肉不笑道:“如果你有求于我,我会收八十万。” 沈海洋脸色更黑,“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锦朝朝这个骗子。 他脑子有坑,再回有求于她。 也只有姐姐这种遇到逆境,智商全无的时候,才会相信她。 第13章 锦朝朝摊开双手,莞尔一笑,“随便你喽!” 沈玉兰却拿出手机扫码,嗔怪地开口,“你怎么变得这么抠门,八万你买条领带都不够。” 她果断把钱付给了锦朝朝。 不愧是大富大贵的富家女,出手就是大方。 锦朝朝收到钱以后,故作深沉地开口,“姐姐,我知道你们对我还有质疑,为了证明我说得没错,可以给你们三个发生在今天的预言。” 沈海洋皱眉,又来! 沈玉兰连忙摆手,着急解释,“我没有质疑你!” “预言一,你老公为了和你离婚,会主动放弃孩子的抚养权,你可以放心。2、回家后不要碰刀具,会割破手。” 锦朝朝目光一转,盯着沈海洋,一脸坏笑,“最后一个预言给你!” 沈海洋:“你别说话,我不想听!” 总感觉没好话。 锦朝朝嘿嘿一笑,手心一张言出法随符悄然燃烧掉,“你上厕所会尿湿鞋!” 沈海洋:(’) 沈玉兰本来还沉浸在悲伤中,忽然扑哧一下笑出声。 锦朝朝防止挨打,立即收摊跑路。 十八万到手,她决定去买漂亮衣服了。 至于她的三个预言,前两个凭实力推演。 只有沈海洋的那条,她用了手段。 敢三翻四次挑衅她。 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 锦朝朝刚进入商场,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刘慈祥见锦朝朝停下,立即礼貌地低头,“锦小姐,老朽打扰了!” 锦朝朝挑眉,“您找我有事吗?” 刘慈祥欲言又止,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想找您看相,再算上一卦。” 锦朝朝掏出二维码,“可以,看相加算卦1600!” 刘慈祥愣了一下,没想到锦朝朝收费这么贵。 不是说玄门中人,并不看重钱财。 他犹豫几秒,扫码给锦朝朝。 收到钱以后,锦朝朝找了个咖啡馆坐下。 她看向刘慈祥,直接开口,“刘老先生猴眼猴相,乃是大富之貌。奈何年轻时干过有损阴德之事,几次劫难都惊险逃脱,却祸及家人,因此你的后人无福,晚辈不是痴傻就是残疾,或早逝。” 简短的几句话,概括了刘慈祥的一生。 他顿时百感交集,老泪纵横。 “锦小姐一看就是大能之人,求您帮帮我,老朽一定感激涕零。” 锦朝朝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笑了,“刚才您只求了两件事,帮你嘛,恕我无能为力。” 善恶最终都是因果。 种何因,得何果。 年轻时候为了功名利禄,干过缺德事,老来再来悔恨,难道不是为时已晚吗? 刘慈祥没想到锦朝朝会拒绝得如此直白。 他难过地耸了耸眉毛,声音也越发地没了生气,“那请锦小姐为我算一卦!” 锦朝朝拿出算卦工具,很快刘慈祥得到山雷颐卦。 她收起工具,面露凝重道:“运势小吉带凶,需谨言慎行,做事不可贪功,小心未来七天有疾病,不会有生命危险。” 刘慈祥默默听着,一副无精打采的表情。 锦朝朝收起工具,面色平静道:“老天会给每个人留一条活路,如果你想改变,就必须去付诸行动。哪怕效果甚微,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刘慈祥抬头,眼里露出欣喜,“我还有救?求锦小姐指点迷津!” 锦朝朝口气平静,“玄学能算尽天机,却算不尽人心。命由天定,心却可以随念而生。心变了,命也就变了。” 老天很宽容,会惩罚作恶的人,但一样给悔过之人一个机会。 刘慈祥听得一知半解,他对自己过去做的事情,悔不当初。 一把年纪的老人,忽然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锦朝朝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肩膀,把人拉了起来,语气满是无奈,“不用跪我,你只需要,把你欠的债全部还清,把你不该得的不义之财返还回去,虽不会改变现状,但至少不会再祸及后孙。” 如若不然,只要他还活着。 他的晚辈,就没有一个能善终。 这也算是为他指点迷津,希望他能好自为之。 刘慈祥看着锦朝朝远去的背影,脸色瞬间沧桑。 年轻时候意气风发,总觉得自己只要飞黄腾达,就能高人一等。 却不想,命运弄人,老来悔之早就晚矣。 * 锦朝朝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她踩着高跟鞋下车,手中摇晃着一把香云纱圆扇。 客厅。 傅霆渊正在和张易华聊事情。 听到有高跟鞋的声音,两人同时抬头,好奇地朝门口看去。 就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修身旗袍的女人,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前凸后翘,腰细腿长。一头秀发又黑又亮又顺,被修剪成飒酷的公主切。 她站在夕阳的光影中,容颜倾国倾城,明眸灿若星辰,那一刻她看上去高贵得犹如女王降临。 两人都是见过无数美女的大人物,可在这一刻,仿佛曾经见过的所有美女,在眼前这位美人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不止张易华看呆了,就连傅霆渊都愣住了,一双冷酷铁血的眸子,足足失神了好半天。 他甚至都没认出来,这位美女是谁。 啪嗒! 一声茶杯落地的声音,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端茶的保姆,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对不起傅先生,是我没拿稳茶杯。” 傅霆渊反应过来,侧脸冰冷,“收拾一下!” 保姆慌慌张张地打扫地上的水渍和瓷片。 锦朝朝勾了勾唇,笑嘻嘻地走上前,“傅霆渊,我好看吗?” 傅霆渊思绪瞬间被拉回,语气满是不可思议,“锦朝朝?” 锦朝朝莞尔一笑,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对呀,如假包换傅太太。” 傅霆渊闭上眼揉了揉鼻梁。 这丫头真的是反差太大了。 破破烂烂的时候,钟灵秀敏。 摇身一变,漂亮衣服一衬托,立即美得让天下女人黯然失色。 锦朝朝把目光转移到张易华身上,震惊地瞪大眼。 只见男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凤眼水耳,这是天生富贵,能力出类拔萃,在朝中为重臣之相。 不得了,这家伙绝对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她浅笑盈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张易华,“玄门第十三代传人锦朝朝,很高兴认识你,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 张易华接过名片,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失落。 第14章 接名片的时候,锦朝朝注意到张易华的掌纹,带印纹主大贵。 主身带印,为太师。 掌上纹如带印形,前程合主有功名。 莫言富贵非吾愿,自有清名作上卿。 这段的意思就是,拥有这样掌纹的人,不仅能取得功名,且前程远大,为人正直,不贪图富贵,只凭借清高的名气,都能平步青云。 傅霆渊见锦朝朝一直盯着张易华看,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我们在谈事情,你若是没事,就上楼去。” 锦朝朝站起身,冲着傅霆渊笑,“你们谈完了,记得找我,我也有事和你谈!”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张易华不动声色地把名片放进西装的口袋里。 傅霆渊见此,眉眼露出晦暗,“对于C市的经济规划,我会鼎力相助。民生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能用到我也是我的荣幸。” 张易华声音浑厚,圆润有力,一张嘴就有上位者不可侵犯的权威感,“傅先生德才兼备,能有你这样的豪门之主,是天下人的福气。” “行了,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咱们站在高处,自然不是只追求自己过得好。国泰民安,万民福祉,生生相惜。”傅霆渊掌权傅家,把生意做得那么大。 从来都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家族命运走到这里。 他必须撑起一片天。 这片天关乎着天下家国,大家小家。 张易华见事情谈妥,站起身笑容满面地开口,“今日拜访,空手而来。想必傅先生也不缺那些俗物,那以我的名义,三天后的议会宴,邀请你和傅太太一起出席,还请傅先生不要拒绝。” 傅霆渊想到锦朝朝那身打扮,以及张易华看她的目光。 他不太想带她参加。 毕竟有张易华的议会宴,在场的都是达官贵人,比商会更高档次。 这里面的人,结交不容易,但得罪起来更容易。 不知道锦朝朝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到时候再看,若是她得空,肯定会带她出席。”傅霆渊解释。 其实心里,已经暗下决定,不带锦朝朝。 亲自送走张易华,傅霆渊想起锦朝朝说找他有事。 他上楼来到她的房门前敲门。 锦朝朝打开房门,靠在门口,笑着看向傅霆渊,“借我两千万!” 傅霆渊挑眉,正要开口拒绝。 她摊开手,掌心一颗鹌鹑蛋大小的蓝色钻石,正静静地躺在她手心。 “这个作抵押,别怀疑它的价值,现如今全世界最大的蓝钻,纯天然,净度评级堪称顶级。” 其价值是两千万的十倍不止。 当然也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要问她为什么和傅霆渊做交易。 自然是因为东西放在他这儿,她比较放心。 抵押银行,或者抵押给机构,都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她自然要保管好。 傅霆渊没见过这么大的蓝钻,仔细看去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感。 他看向锦朝朝,“你要两千万做什么?” 锦朝朝也不隐瞒,“炒股!” 第15章 她想用最快的时间,赚够一些钱,买一个店铺。 她散尽功德,总得想办法赚回来,甚至未来要赚更多功德,让奶奶愿意离开人世,早登极乐。 傅霆渊笑了,“你会吗?经济形式能看懂?” 锦朝朝眉头俏皮地扬起,“你看不起谁呢?我可是玄门唯一的传人,能站在你面前,就说明本小姐无所不能。” “好好好!”傅霆渊在她眼里看到了绝对的自信。 一瞬间她好像被笼上了一层圣光,皮肤白得犹如美瓷,眉眼弯弯,挺翘的红唇泛着果冻般晶莹的色泽。 他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拿出手机,“我给你两千万,限时三天内还给我。” 他也不知道为何要故意为难她。 锦朝朝信守承诺,把蓝钻塞进傅霆渊手中,“拿着吧,三天后保证还你。” 傅霆渊握着沉甸甸的钻石,冷峻的容颜陇上一层黑暗,“不用了,钱算是借给你的。” “不行,我有自己的原则,现在东西你必须拿着。等我还钱的时候,你再把它还给我。” 锦朝朝拿到钱。 她就打开今日购买的电脑。 因为不太熟悉,一切都得从头学起。 她从晚上一直熬夜到凌晨,才学会使用电脑,学会股票的运作规律。 奶奶看着她一副很拼的样子,心疼坏了,“朝朝,该睡觉了。” 锦朝朝神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开口,“奶奶,我还年轻,偶尔熬夜没关系。我先给自己选一支股,然后投点儿钱试试水。” 毕竟是新手,就算有玄门占卜术做后盾,她也要稳扎稳打。 等把一小部分钱投入后,锦朝朝才睡觉。 次日中午。 傅家忽然热闹起来。 乔思卿,沈海洋,南淮羽听说冷雨平安回来,要来找锦朝朝,全都跟过来凑热闹。 “冷雨,你倒是说话啊。锦朝朝有没有救你一命?”南淮羽好奇极了。 “你回来,一句话也不说。今日过来到底是拿夜明珠,还是过来认老大?”乔思卿就差摇晃冷雨的胳膊,逼迫他开口说话了。 不管别人怎么问,冷雨就是一言不发。 锦朝朝今日穿了一身典雅的芽绿色旗袍,长发挽成发髻,用一根碧绿的发簪固定。 她出现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百样娇,万种妖,千种风情,人间难得。 锦朝朝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只是改变了发型,穿了漂亮的衣服。 好像世间所有的美丽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气质和容貌。 她在众人的目光中,泰然自若地走向沙发,在主位上坐下。 乔思卿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 才几日不见,当初那个破破烂烂的女孩,摇身一变成为他们都不敢认的尊贵傅太太。 锦朝朝看向冷雨,身上的死亡之气全部变成了金色的福运,那圣洁的光芒在头顶汇聚成一个漩涡。 她满意地扬起唇,“你今天来,怎么说?” 冷雨看着锦朝朝愣住,也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之后缓缓地单膝跪下。 第16章 他像是一个忠于女王的骑士,郑重地低下头,“锦朝朝,我——冷雨,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救了我,但我确实离奇地逃过一劫,从今往后,我愿成为你的最忠心的骑士。” 锦朝朝抬手,指尖轻轻地落在他的眉心。 冷雨头上的金色光圈,快速流入她的体内。 这个光圈,就是冷雨要回报给她的福泽,只有被她庇佑的人,做了好事,才会有这种东西。 等吸收完所有的福泽,锦朝朝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下子有了足足六年的功德。 这小子到底去干什么了? 她算到冷雨身份不一般,看他眼神刚毅果敢,肯定是不凡。 如今看他所得功德,必然是做了利国利民,为人类做出巨大贡献的事情。 想来他不仅职位不低,这次过后,恐怕还会升职。 这一切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 锦朝朝看向冷雨,收回手,“吾乃玄门唯一继承人,要知道我们天锦一族,每一百年出一个继承人,其命运坎坷。会些秘术,法术,不足为奇。” 她看向冷雨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明亮的光泽,“成为我的人,你只需要遵守两点。1、你我同体,福祸相依,你绝对不能做道德败坏之事。2、我保你前程似锦,长命百岁,你需要广施恩泽,惠及天下。” 她的语气温柔如水,说出去的话,却震慑人心。 冷雨没想到锦朝朝竟然有如此胸怀。 她之所想,亦是他之所望。 “冷雨必会谨记您的话,做一个顶天立地,为国为民的好人。” 锦朝朝轻轻抬手,冷雨感觉膝盖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拖着,自行站了起来。 站在旁边围观的其他人,全都一脸懵逼。 沈海洋觉得冷雨疯了,“她怎么救你了?你倒是说啊!” 南淮羽好奇极了,“对啊,别是你们俩串通好了,骗我们玩吧!” 乔思卿感觉像是做梦,“这是什么离奇剧情,还跟我们还打哑谜?” 冷雨看向平日的好兄弟,无奈地摇了摇头,“事关机密,我不能说。但我肯定,锦小姐是玄门中人,且是很厉害的那种。”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锦朝朝看向保姆,“去把我房间祭台上的那个铜人拿下来。” 很快保姆把铜人拿到众人面前。 只见铜人的眉心有一个孔洞,心脏,肚子,加起来一共七个。 看着特别像一个人被子弹扫过,然后缩小成一个铜人。 这下大家对视一眼,纷纷看向冷雨。 冷雨点头,“和我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客厅里全都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看热闹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起看向锦朝朝。 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一般,满脸不可思议。 锦朝朝平淡如风,仿佛她做的事情,再平常不过了。 “没事都散吧!” 她转身要走。 沈海洋想到昨日锦朝朝给沈玉兰算的命,心情立即紧张起来。 因为锦朝朝昨天的预言,全都实现了。 “等下,锦朝朝我姐姐她......”他语气早已没有当初那般有嚣张。 锦朝朝回头看向他,莞尔一笑,“你姐姐的事情,自有定数,你着急也没用。” 沈海洋还想说点儿什么,锦朝朝已经上楼去了。 冷雨脸上露出喜色,“那我也要告辞了,兄弟们,有时间再相聚。” 乔思卿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嘴巴上,“我这嘴巴,怎么就这么欠呢?” 第17章 当初他为啥要和大家一起嘲笑锦朝朝啊! 沈海洋面色复杂地走出傅家。 锦朝朝回到房间。 奶奶围着她飘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这真是那小子给你带回来的福泽?”她眼睛瞪得如铜铃,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种好事。 锦朝朝耸耸肩,“也算是意外之喜,奶奶不是说过吗,我们只需要做该做的事情,剩下的交给上天。” 老太太高兴地眉开眼笑,“对对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小子有前途,朝朝真是好样的。” 锦朝朝微笑的打开电脑。 昨天投的一百万,今天小赚二十万。 于是她决定去找一支潜力股,争取三天内赚回一家店铺。 她不知道是不是冷雨带来的福泽原因,她竟然能看到屏幕上股票的涨幅和跌幅,甚至不用推演术,就能精准地算到,股票的赚钱时间节点。 涨势,以及跌涨速度。 锦朝朝还发现,只要她投钱进去。 股票的涨速会瞬间翻一倍,股价飙升到一个离谱的高度。 她化身为小锦鲤,好运连连。 奶奶看到后,也忍不住咂舌,“这个冷雨小子不错,他带回来的福泽,浑厚又威力强大,比你攒的那些更凝实。” 也幸亏锦朝朝散尽了十八年的功德,再次吸收功德以后,感觉自己的福泽之地被扩大了无数倍。 那里像是一片干涸的海洋,六年的功德在里面,竟然像是一片小小的湖泊。 锦朝朝觉得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那奶奶还怪我吗?”锦朝朝笑着开口。 奶奶咳嗽一声,老脸一红,“是奶奶关心则乱!” 锦朝朝把所有的钱都投入股市以后,拿出黄纸,准备画符。 以她如今的法力,每天能画三十张。 她会画的符有一百多种,最实用的就是保家平安的平安福,救人性命的护身符,以及对付厉鬼的火符。 黄纸铺在桌子上,蘸了朱砂的毛笔行云流水,画出来的符纸生动灵活,封笔的瞬间,金色光芒没入符纸内,让整张符纸,都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奶奶看着很是欣慰。 符纸的功效和画符之人的功底有关。 玄门一百年才出一位传承者,锦朝朝毋庸置疑,青出于蓝胜于蓝。 她从小就展现出过人的天赋,不管是玄门绝技御剑术,还是像铜身替换术类似的术法,她都能学得又快又好,还特别努力诚恳。 同样的,她也是孤独的孩子。 没有朋友,没有爸妈,没有伙伴。 不然她也不会为了一只并不是很熟的野狐狸,散尽功德。 “叮叮叮!” 锦朝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这是一部老式的手机,只能接听电话。 她放下朱砂笔,看到电话号码,弯了弯嘴角。 点开接听,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师父,救命啊!” 锦朝朝皱眉,“别乱叫,我可没答应当你师父。” 老头摸着胡子,满脸尴尬道:“老夫毕生所愿,拜你为师。如果不行,死不瞑目。” 锦朝朝头疼地揉了揉鼻梁,“有事说事,你是否瞑目,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头咳嗽一声,这才凝重开口,“这家风水有异,我应付不来,求小师父出面。” 第18章 锦朝朝没有多言,“把地址发给我,等会儿就去。” * 秦家位列十大豪门之一。 一直以来,家族繁盛,福祉源源不断,人丁兴旺,昌盛不衰。 可近年来,秦家灾祸连连。 先是长辈发生意外离世,后来公司连年亏损,晚辈多病多灾,整个家族人心惶惶。 若不是家主秦正南苦苦支撑,秦家也许已经落败。 接二连三的劫难,让秦正南这个不相信玄学的人,也不得不抱着最后的希望,请到了龙安山上有名的道士先生苟学玑。 苟学玑上门后,把整个秦家都仔细检查一遍,结果却是表情凝重,一言不发。 秦正南的眼神不得不严肃起来,“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苟学玑抬手,制止了他讲话,“你们家的情况,我一时半会看不懂。等会儿我叫一个高人过来,希望她能指点你们一二。” 他道行不够,只知道秦家的风水有问题,且有阴魂败坏秦家福运。 至于其他的东西,他实在参悟不透,自然不敢胡言乱语。 锦朝朝打车来到秦家门口。 华丽的世纪庄园,风景秀丽,花园里花团锦簇,草木茂盛,亭台楼阁,无一不彰显着主人家的实力。 门口处,两座石狮子威严抬头看向远方。 锦朝朝下车的时候,有一辆奢华的迈凯伦也同时停在秦家门口。 豪车上,一个打扮珠光宝气的妇女,带着两个女孩下车。 两个女孩,一个人一身名牌,身穿短裙,留着金色的波浪卷发,妆容精致,美得像是精品店里的瓷娃娃。 另一个穿着普通的牛仔裤,白衬衫,长发束成马尾,脸上不施粉黛,给人的感觉犹如雨后的百合,清新雅致。 锦朝朝看过去的时候,精致的女孩,高傲地眯了眯眼。 另一个则,不卑不亢,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之后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黑色挎包,很自然地背在身后。 锦朝朝微微一笑,转身向秦家走去。 她刚到门口,就被秦家的管家给拦住了,“这位小姐,您找谁?” 锦朝朝:“找苟学玑,他在里面吗?” 管家皱眉,“苟学玑是谁?抱歉,您若是没有预约,不可以进秦家。” 他听从家主吩咐,在此等候先生所说的高人。 锦朝朝:“......??”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 就听身旁女人扑哧一声笑出来,“没有预约就想闯人家的宅院,也不看看,配吗?” 锦朝朝侧目看向中年女人,似笑非笑,“和你有关系吗?” 乔雪琴没想到锦朝朝竟然还敢还嘴,脸色更加难看了,“死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锦朝朝笑眯眯地回答,“这和我有关系吗?” 乔雪琴气的心口像是被米饭噎住了,嘴角都泛起一层青色,“敢不敢告诉我,你是哪家的丫头,嘴巴这么欠,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可清楚地看到,锦朝朝是打车过来的穷鬼。 锦朝朝气笑了,这到底是谁家的蠢老婆。 喜欢在别人身上找优越感,还受不了委屈。 脑子这东西,她是一点儿也不长。 锦朝朝打开手中的黑色羽毛折扇,笑容晏晏,“阿姨,您记住了。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锦朝朝。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遇到过吃不了兜着走的事情。反倒是你......” 锦朝朝看着她精致妆容下的那张脸,泛着墨汁般不正常的焦青色。 福尽,财尽。 第19章 就只是这一眼…… 一股恐怖的心灵力量,犹如利刃般,瞬间钻入那黑色战甲身影的心灵,并强行将其心灵撕裂。 “啊!!” 明明心灵层面已经达到第二重境界,能够轻松抵挡住苏信剑术的黑色战甲身影,此刻却是再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右手紧握轰出的那仿佛一方无尽黑暗天地的拳头,在这一刻竟自行崩溃。 可苏信施展的剑术,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带着那股苍茫意境,瞬间斩破黑暗,从这黑色战甲身影身躯中掠过。 哗啦啦~~ 这黑色战甲身影的神体当即开始溃败。中信 这一战,由苏信取胜! “赢了。” 苏信看着对手消失在面前,眼中也露出喜色,“赢得还真是艰难,若非掌握了‘毁灭之眸’这一招,我根本就不是刚刚那人的对手。” 毁灭之眸,是由红尘仙所创的心灵攻击秘法。 就跟心魔锥一样,但却比心魔锥更加可怕,且门槛也极高。 苏信只有在心灵层面,达到起源境的最巅峰,才算是勉强将这一秘法掌握。 而这一秘法,是通过特殊封禁,先将自身的一部分心灵力量封印在自身双眸当中,当秘法施展时,封印在双眸当中的心灵力量,就会犹如洪水般,瞬间倾泻而出。 目光就如恐怖利刃,瞬间贯穿对方心灵。 而这一招之所以恐怖,并非是因为其诡异,而是因为其瞬间爆发心灵力量,太过浩瀚。 毁灭之眸,若修行到极致,可以同时将自身三成心灵力量,封印在眼眸当中,然后瞬间爆发。 只是一次攻击,便消散三成心灵力量,自然可怕。 像心魔锥……随着苏信心灵力量不断提升起来后,他施展心魔锥,还是颇为轻松的,哪怕是同时施展十二柄心魔锥,凝结唯一,也能够施展很多次。 如果仅仅只是一次攻击的话,对他心灵力量消耗并不大。 可毁灭之眸,却需要一次就消耗三成心灵力量……其威能,可想而知。 “毁灭之眸,需提前封印,且还得在眼眸当中不断酝酿,方才能爆发最强威能,所以一次对战,我顶多只能施展一次而已。” “且我对毁灭之眸的掌握,也还未达到巅峰水准,能够提前封印在眼眸当中,并瞬间爆发出来的心灵力量,还不到自身两成,可即便如此,我刚刚那一眼,也让那名心灵层面已经达到第二重境界的对手,失去了反抗能力。”苏信一笑。 不到两成心灵力量,威能便如此。 若将毁灭之眸掌握到极致,可同时迸发出三成心灵力量,那自然更强。 而如果他自身心灵层面再进一步,达到第二重境界的话,那依靠这一招,在源境以下,除非是那些将心灵层面达到第三重境界的顶尖强者,否则不管是谁,遇到他,都只有被绝对横扫的份! “嗯?” 苏信内心忽然一动。 在击败那黑色战甲身影之后,他在宇宙竞技场的总排名,已经发生了变化。 而且这一次,排名提升的非常多。 “99846?” “冲进前十万了?” 苏信不由笑了起来。 他马上就要去进行历练了,在这之前,能将宇宙竞技场的总排名冲到十万名以内,也是好事。 就在苏信冲进总排名前十万后,没过多久,他便接到了青衣主宰的传讯。 在一方高大的阁楼内,苏信恭敬站在那里,而青衣主宰则立于前方石阶之上。 “已经接到了九食的传讯,他已经从祖河开始返回,以他的速度,用不了多久,便能来到这里了,你在这稍微等等。”青衣主宰道。 “是。”苏信点头,老老实实等候着。 而没过多久,洛云仙便赶到了,紧跟着便是九食主宰赶到。 “晚辈剑一,见过洛云仙前辈、九食前辈。”苏信无比恭敬的行礼,头埋的极低。 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往眼前这几位主宰身上多看一眼。 堂堂主宰,即便不曾主动展露威势,单单站在那里,就带给苏信无尽的压力,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红云的传人。” 洛云仙跟九食主宰,目光都汇聚在苏信身上。 他们老早就曾暗中观察过苏信,但真正近距离站在苏信面前,还是第一次。 “听青衣说,你在那宇宙竞技场内,已经冲进了十万名以内?”九食主宰扫了苏信一眼,看不出喜怒。 “是。”苏信点头。 “一个第七阶,能闯到这一步,倒确实了不起,给你时间,等你修为再进一些,达到第九阶,且在其他各方面都达到一定水准后,你闯进总排名前十,应当没太多问题。” “到时若不怕危险的话,可以来吾镇守的祖河战场闯闯。”九食主宰道。 “去祖河战场闯荡?”苏信一惊。 祖河战场,是祖河宇宙联盟,与虚空族群厮杀的战场,据说两大战场厮杀的可是非常疯狂的。 “没达到源境,难道也能去祖河战场?”苏信忍不住问道。 “当然可以。”青衣主宰一笑,“没成为源境,只是无法破开那重壁障,进入祖河罢了,但在祖河内部,还是可以畅通无阻的。” “而祖河战场,虽然是源境强者们的战场,可一位规则之主,若能在宇宙竞技场冲进总排名前十,那实力跟真正的源境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是这样?”苏信了然。 “好了,不耽误时间了,赶紧开始吧。”九食主宰催促道。 “好。”青衣主人笑了笑。 “主宰,不知我需要做些什么?”苏信则询问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安心坐在那里就好,吾等三人出手给你留下禁制时,会留有分寸的,这过程虽然会有些痛苦,但以你的能力,还是能够轻易忍受的。” 苏信微微点头,当即便在这阁楼内盘坐下来。 青衣主宰、洛云仙、九食主宰三人相视一眼,旋即嗡~~~接连三股令苏信窒息的威能,同时蔓延开来。 这三股威能还汇聚在一起,缓缓朝苏信涌来。 …… 第20章 一直站在后面,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的乔雪琴听了苟学玑的话,当场变了脸色。 她也听说了,秦家最近不顺利,恐怕有破产的风险。 如今听到大师这么说,十有八九是真的。 秦家和刘家的婚约,本就是秦正南和刘家长女刘知书的婚约。 她本想让亲女儿刘伊婉代替刘知书嫁入秦家,成为高高在上的秦太太。 如今看来,她得重新打算了。 秦正南走上前,对锦朝朝非常绅士颔首,“大师,那就麻烦您了。” 他选择相信苟学玑的话。 秦家如今一天不如一天,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锦朝朝冲他点头,“带我进去看看吧!” 秦正南郑重地侧身站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乔雪琴看着锦朝朝迈步进门,脸色更加难看了。 秦家已经沦落到开始迷信了,幸亏她晚来两小时,不然还被蒙在鼓里。 “秦先生,非常抱歉我来晚了。今日本来想要与您商讨小女的婚事,我看您还忙着,那我下次再来。” 秦正南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好字。 之后就带着锦朝朝大步往往庭院内走去。 乔雪琴看着秦正南的样子,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真没礼貌。” 之后她看向刘知书,“我想过了,这门婚事,本来就是你与秦家的约定。我们伊婉,不好顶替你。” 刘知书拉着黑色背包带,讥讽轻笑,“是因为秦家要破产了,后妈您又瞧不上秦家了吗?” 乔雪琴冷笑道:“是又怎样,我们伊婉才是刘家最受宠的闺女。你妈死得早,我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还想让你妹妹帮你跳火坑吗?” 刘知书笑了,“刚才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妹妹知书达理,是最合适的秦太太人选。我这种小城市长大的姑娘,若是嫁入秦家,只会给刘家人丢脸。” “你......刘知书,你好好听话,说不定我还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我就让人把你送回那个小县城,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乔雪琴言辞犀利。 刘伊婉挽着母亲的胳膊,“妈,你跟她讲什么道理。这婚约本就是她的,我如今不想替她嫁了,她就必须嫁。” 乔雪琴冷哼一声,牵着刘伊婉离开,“走吧,我们回家。刘知书,你有种就自己走回去。” 豪车扬长而去。 刘知书站在原地,明眸里满是无奈。 她抬头看向秦宅。 她依稀记得年幼时有个好看的男孩把一个精致的糖人递给她,在她耳边说:“我们有婚约,你长大了要嫁给我当老婆!” 这么多年过去,这些朦胧的记忆像是梦一样。 她也分不清楚是真是假。 秦家。 锦朝朝在秦正南的带领下,把整个院子都看了一遍。 之后来到秦家的正厅。 她看向秦正南,“方便我把每个房间都看一遍吗?” 第21章 秦正南带着她把秦家的宅院,全都过目一遍。 最后锦朝朝三人站在秦家别墅的天台上。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山脉,一切了然于胸。 “你们这套别墅,应该是最近两年才搬迁过来。搬迁过后,家里举办过两次丧事,有人因偏激暴躁过失伤人而入狱,也有人常病不起,却找不到原因。” 秦正南见她一语道破,立即恭敬回答,“是!” 锦朝朝指着远处的山,“虽说房子要有靠山,但风水中的山有很多种。吉利的靠山有利于宅运,宅运又关系着家族运势。不吉利的山,就会让居住者诸事不顺。” “你看那山,看似是廉贞,实则左右并不对称,形状不正。这里建房子,不是极佳的风水之地。” 苟学玑点头,“小师父,我也看出来了。可这种风水,对秦家来说,应该影响不大才对。” 锦朝朝点头,“第二点,院子里种植了太多药材。开花越漂亮的药材,毒性越强。并且这些东西本就不是该在家里种植,很多药材属性相克,花开,根茎,分泌的蜜汁,都是带有毒性。这是家里人频繁生病,又找不到原因的根本。” 苟学玑老脸一红,他只看到花团锦簇,却没注意到院子里有药材。 锦朝朝看向秦正南继续道:“当然,这些并不是主要的原因。最大的问题是秦家有阴魂败坏祖宗积攒的福运。你们秦家的气数,正在快速消减,若是放任不管,秦家离落败不远,少则半年,多则三年。” 秦正南哑然失色,一米八的男人,脸色煞白。 他看向锦朝朝,一直沉稳又高大的男人,第一次露出失态的表情,“求大师帮我,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锦朝朝看向秦正南,“帮你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你说了算。” 秦正南疑惑,“还请大师明示。” 锦朝朝开口,“家族运势,事关重大。帮你,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只有你值得帮,我才会出手。” 秦正南咬牙,“那大师觉得我,值得吗?” 锦朝朝看向秦正南的面相。 眉毛修长,平整宽阔,是典型的狮子眉。 眼睛很大,显得威严有力,是典型的狮眼。 拥有此眉和此眼之人,且有狮相,这样的人,一生荣华富贵,福寿绵长,为人不贪婪,不残酷,还能爱护他人。 想必秦家破产,他也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过得很好。 可一个人的好,哪抵得了上一个家族的强大。 锦朝朝漂亮眸子掀开,微微一笑,“找个地方详谈!” 秦家客厅。 锦朝朝接过茶水,优雅地小嘬一口,才缓缓说道:“秦家阴魂之事,可以帮你解决,报酬八万!” 秦正南自然知道,家里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看向锦朝朝,“可以!” 锦朝朝继续道:“这栋宅院,不适合家主使用,早日换了。” 秦正南主打一个听话,“我立马联系人,今日就换!” 锦朝朝轻轻摇头,“最主要的问题还是秦家气数尽了,若是让我保你们,也不是不行。” 秦正南立即站起身,非常恭敬地行礼,“请大师直言!” 锦朝朝纤细的手腕搭在沙发的扶手上,看向秦正南的时候,目光凝重,“1、秦家往后,每年百分之三十的收入用作慈善。” 第22章 秦正南觉得,家族若是能起死回生,这有什么不能答应? 他郑重点头,“可以!” 锦朝朝继续:“2、秦家当立家规,且让家族后辈严格遵守。” 秦正南再次点头。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的名字,会让你这一路坎坷不平,波折不断,建议你娶妻最好配生辰八字。” 秦正南刚好想到刘家的婚约。 他终究要娶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娶谁都一样。 他看向锦朝朝,“我愿意!” 锦朝朝闻言,从沙发上站起身,“今晚我会助你除去阴邪,等你找到新的住宅,就举行缔结仪式,秦家最重要的三代人参加。你的爷爷,你的父亲,如果他们活着,就必须出场。如果死了,就牌位出场。” 秦正南看向锦朝朝,眼里露出疑虑,“大师,缔结仪式有什么用!” 他从未听说过有这种仪式。 锦朝朝态度自然,“缔结仪式,用我福泽,佑你家族运势,保你子孙满堂,事业繁荣昌盛。而你家族昌盛以后,需要广做善事,福佑万民,积攒福德,方可保家族长盛不衰。” 秦家积攒福德,她也会得到双倍。 当然如果秦家不遵守承诺,她也会受到惩罚。 所以她选择的人,一定是正直且有能力掌家之人。 秦正南看向锦朝朝,态度恭敬,“我秦家以后必谨记教诲,严以律己,行善事,积攒功德。” 锦朝朝很满意。 夜幕降临。 苟学玑看向锦朝朝,“小师父,这个阴魂在哪啊?为啥我找不到他的位置?” 锦朝朝手中拿着罗盘,站在秦家大门口。 秦正南站在她旁边,恭敬候着。 锦朝朝双手捏诀,罗盘指针在她手中疯狂转动。 忽然秦正南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是做梦一样,灵魂飘到一个诡异的地方。 就在他惊魂不定的时候,黑暗中一个穿着长袍的老者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他震惊地望着迷雾中的男人,叫出声,“小叔?” 迷雾中的男人双眼空洞,嘴里一直吐着两个字,“回家,回家,回家!” 就在他还想多说几句的时候。 秦正南恍然回神,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惊愕地抬头,看向正收起罗盘的锦朝朝。 “这是怎么回事?” 锦朝朝直言,“你小叔客死他乡,执念是回家,因此亡魂到处游走,影响普通人的命数,才会一直败坏家族福德。你只需要把他的尸骨找到,带回顾故乡厚葬即可。” 秦正南哑然,“我......我去哪找?” 锦朝朝:“向北一千五百里!” 她上前,把一根红绳拴在秦正南的手腕上,“它会指引你方向,你的时间只有24小时。” 秦正南抹了把脸,踉跄地站起身。 他必须得缓缓。 锦朝朝给他出的题完全超纲,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从秦家出来。 苟学玑跟着锦朝朝,一脸崇拜,“小师父,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术法。那么远,都能追踪到?” 锦朝朝也不隐瞒,“这是我族术法天问术,别说是在国内,就是在国外,都能追踪到。” 苟学玑羡慕哭了,“能不能传给我?” “恐怕不行,天问术需要血脉的力量,就算传给你,你也学不会。” 苟学玑满脸遗憾。 活了七十多岁,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女娃。 老脸实在没地方放。 第23章 锦朝朝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傅家还灯火通明。 她进入客厅,就看到傅霆渊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手表。 似乎等她有些时间了。 她走上前,粲然微笑,“傅先生,在等我吗?” 傅霆渊目光掠过她纤细的腰肢,略带嫌弃道:“你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 锦朝朝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你等我干嘛?” 她脱掉高跟鞋,露出笔直白皙的长腿,如玉般的脚踩在雪白的地毯上,莫名地有点儿诱人。 傅霆渊黑着脸,站起身,“明天早上我约了礼服设计师,为两天后的宴会,订做礼服,你明天早点儿起来!” 锦朝朝皱眉,“两天后的宴会,什么宴会?我能不参加吗?” 傅霆渊眯着眼狭长的眸子,冷酷开口,“不行,这是你作为傅太太的职责。” 锦朝朝站起身,将碎发别在耳朵上,没好气地接话,“我知道了。” 她提着鞋,光着脚大步上楼。 傅霆渊看着她眉宇间的疲惫,看向候在一旁的保姆:“给她送杯热牛奶!” 回到房间的锦朝朝钻进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看到放在床头的热牛奶,不由地笑了。 “没想到家里的保姆,还挺体贴人。”她笑着咕哝了一句,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几天过去了。 老狐狸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 它窝在沙发上,等锦朝朝吹完头发,幻化成一个一头飘逸白发的绝美男子。 锦朝朝盯着他好奇极了,“你说,你为什么没有飞升?” 按理说,雷劫只要挺过来,它就能离开人世,彻底脱离妖道。 白夜曦看向她,微微一笑,“锦朝朝,今晚我要离开一趟,可能过几天才会回来。” 锦朝朝皱眉,“说话算话?” 她还想着,等店铺开张以后,让白夜曦给她打下手。 他要是跑了不回来,她岂不是得招聘一个帮手? 白夜曦郑重地点头,“说话算话!” 锦朝朝朝他挥挥手,“去吧!” 见她如此爽快,白夜曦会心一笑,化身成狐狸,从阳台上跳下去,消失在黑夜中。 次日一早。 锦朝朝听到敲门声,匆匆洗漱,之后跟着傅霆渊出门。 一家高档的时装店。 提前预约的设计师,早已在等了。 傅霆渊一出现,大家表情立即严肃起来,每个人似乎都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 锦朝朝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凳子上坐下。 心里实在是好奇极了。 “傅霆渊,到底什么宴会,需要这么隆重,竟然还要定做礼服!” “明天你就知道了!” 设计师拿出设计稿,整个有三百多页。 锦朝朝最开始还有兴趣挑选,越到后面,感觉眼花缭乱。 尤其是,她选了好几套漂亮的衣服,都被傅霆渊以不庄重为理由PS掉。 首席设计师似是看出傅霆渊的心思。 她把设计稿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条黑色抹胸礼服,开口道:“锦小姐要不要看看这件,虽然是抹胸设计,但是长裙,我们还设计有一款小披肩,庄重优雅和小姐的气质很般配。” 最关键的是好看,且保守。 第24章 傅霆渊偏头看向设计稿,冷峻的眉眼舒展开。 设计师就知道傅霆渊想让锦朝朝穿得得体又保守。 锦朝朝早就看花了眼,她对上傅霆渊的视线,“这套如何?” 傅霆渊冷酷地点头,“还行!” 设计师试探地问,“那就选这个了?” 傅霆渊点头。 锦朝朝:“......” 她发现傅霆渊这个人真奇怪,总是端着架子,冷酷得像是没有温度的雕像。 说是带她选礼服,结果还是他自己拿主意。 这人真的是太过无趣了。 傅霆渊选定好礼服,就坐车去公司。 锦朝朝看着热闹的都市,准备在外面逛逛。 她想挑选一个合适的店铺。 司机带着她绕着京市,转上一圈。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一条繁华大街,最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家店铺。 店面不大,人气稀疏,门前清冷。 整条街算是倒数第一的铺子。 她掐指一算,老板每日亏损,这是正准备转让的意思。 她刚走到店铺门口,就看到一个圆脸服务员,拿着一张转让通知出来,正准备贴在门口。 她上前,接过服务员的转让通知,“这家店铺,我要了。” 服务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顿时喜上眉梢,“老板刚好在里面,您要进去谈吗?” 锦朝朝跟服务员进门。 这是一家服装店,店铺里只有稀疏的几个人,大家都是看一眼就走,根本没有人买东西。 老板是个矮个子,精瘦的中年男人。 听说锦朝朝想要转接铺面,亲自端茶倒水给她,“锦小姐,您想做什么生意?” 锦朝朝微微一笑,“这是我的秘密,现在还不能说。” 老板闻言嘿嘿一笑,“刚好这个铺面是我的,你就算不说,我将来也能知道。” “那你铺面卖吗?”锦朝朝端着茶杯,态度真诚。 老板显然没想到锦朝朝会如此问,眼睛转了一圈,在心里盘算。 它这店铺买的时候,几百万,如今过去十年,做生意没有一个成功的。 他不信邪,自己换了很多生意门路,仍旧惨淡收场。 如今他也只能再次想办法把店铺脱手。 他只要把商铺租出去,赚不赚钱,可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赵乾鑫嘿嘿一笑,“锦小姐要买吗?” 锦朝朝点头,“买,你开个价!” 赵乾鑫见她这么豪爽,又年轻,一身穿着打扮不说珠光宝气,那也是贵气逼人。 他立即来了心思,“姑娘,不是我说,你眼光就是好。我这铺面,谁来旺谁,要不是我还有其他生意要忙,肯定舍不得转让。如今您说要买,我得慎重考虑。” 锦朝朝优雅地抬起眼皮,一双黝黑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真,“你只需要开价,明天咱们约个时间过户。” 赵乾鑫知道这是遇到金主了,又是在心里一阵盘算。 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他的这个商铺最多能卖到800万。 更何况他这间商铺在生意圈特别出名,有人给这间商铺取名为死亡商铺。 第25章 听这位小姐的口气,应该是不差钱。 “1600万!”赵乾鑫狮子大开口。 锦朝朝手指转动着茶杯,目光定定地望着赵乾鑫,“你确定吗?” “确定!”赵乾鑫心一横,做出一副少了1600万,绝对不卖的表情。 就在他以为锦朝朝需要再还价的时候,就听少女口气清晰道:“成交,明天早上我过来付钱,你约人过户。” 赵乾鑫顿时傻眼了。 他有那么一刻怀疑,自己这家店铺里是不是有宝贝。 不然怎会连价钱都不还,直接要买。 可这家店铺,在他手中三年,他曾经掘地三尺,也没发现什么东西。 这会儿他看锦朝朝,就是在看一个头脑简单,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他故作深沉地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姑娘,这店铺在我手里十年,突然卖掉我心里真舍不得。” 锦朝朝懒得跟他玩这套虚头巴脑的东西,“如果舍不得那算了,我去问问旁边的商铺1600万到底卖不卖。” 赵乾鑫一听着急了,连忙开口,“卖卖卖,我不是说手上有生意忙,这边的店铺照顾不过来。锦小姐一看就是爽快人,您要不要先付定金,明日咱们就能做好交接。” 锦朝朝点头,“可以!” 从商铺出来。 锦朝朝看了眼商铺大门,隐约感觉这间商铺六尺之下,埋着一个了不起的东西。 没道理这条街人流量这么大,周围的商铺生意都很好,只有它最为冷清。 并且,她在想要购买商铺前,为自己算过一卦。 价格在1600-2000万之间为大吉。 就是不知道这个大吉,会有多大。 次日早上,锦朝朝打开股市,都惊呆了。 她不仅赚到钱,还超过了三千万。 把所有的钱,全都提出来。 先还给傅霆渊本钱,拿着赚到的钱,就去买商铺。 锦朝朝准时前来跟老板签约。 下午的时候,店铺已经过到她的手中。 拿着房产证,锦朝朝来到店铺。 昨日那个圆脸的服务员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老板,您来了!” 锦朝朝点点头,“这间店铺,现在是我的,您恐怕得另谋出路了。” 她要开的铺子,也用不上她。 陈芸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但很快又露出笑容,“老板付了我这个月的工资,这个月还剩几天,我会踏实地守着店铺,打扫干净卫生。” 锦朝朝没想到这还是个很有个性的女生。 她点点头,“最近就不开门做生意了,这些衣服......” 锦朝朝看着满仓库的存货,下了一个决定,“你看能不能拉到广场边上全部半价甩卖,卖到的钱,我给你一半的提成。” 陈芸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情,立即点头,“老板,我去卖!” 其实店里的衣服质量很好,设计也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卖不出去。 如果半价甩卖,肯定会被抢疯。 就在这时候,锦朝朝的手机响了。 她点开才发现是傅霆渊。 电话里,他的声音浑厚磁性,沉稳有力,听着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礼服做出来了,你现在回家试穿,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还可以修改。明天早上九点出门,我还为你约了化妆师。” 第26章 锦朝朝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体贴,是个不可多得的绅士。 店铺的事情解决了,锦朝朝得安排装修。 不过眼下,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秦家的赐福仪式。 这个点想必秦正南已经找到了小叔,并且已经将他厚葬。 秦正南这两天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幸好苟学玑一直在他旁边帮忙。 经过小叔这件事,他心里对玄门更加崇拜。 对于锦朝朝说的赐福仪式,他也格外重视,甚至在家里精心布置了场地。 * 傅家。 锦朝朝进门就看到设计师带着两个助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两个保姆正在招待他们。 看到锦朝朝回来,设计师陈至严立即放下茶杯站起来,“傅太太,您总算回来了。您的礼服已经赶制出来,快来试试吧。” 小助理也迎上来,拿出制作好的礼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抹胸长裙,裙子用了进口面料,面料里被机器编进了银丝,拿起来的时候,好像把星空穿在了身上。 披肩用了七层薄纱,却仍然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透出来的肌肤。 衣服一出现,就有种惊艳到她的感觉。 不管是面料选择,还是剪裁和缝制,看得出来都很用心。 “傅太太,我们十二个设计师,熬夜赶制出来的礼服,保证让你成为在场最漂亮的女人。” 两个女助理连忙帮助锦朝朝试衣服。 镜子前,锦朝朝看着镜子里的女子,有点儿没认出来。 同样是修身的衣服,这套穿在身上,和旗袍的妩媚不同,多了几分婉约和端庄。 像极了深闺走出来的大家闺秀,高贵中透着几分容雍。 “傅太太,您真的是太漂亮。身材恰到好处,衣服稍加衬托,美得让我想起了一句诗词。”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锦朝朝很喜欢这套衣服,听着两人一顿赞美,心里更是高兴。 “衣服很漂亮,尺寸大小也合适,不用改,如果你们愿意,以后可以为我设计一批日常穿的衣服。” 陈至严高兴坏了。 不愧是傅霆渊娶的女人,说话做事就是爽快。 “傅太太,我们很乐意为您效劳!” 现在的豪门贵妇们,各个都倾向于知名品牌,他们这些设计师有实力,却无法和大品牌抗衡。 但若是能得到贵妇们的青睐,也是未来可期。 锦朝朝只是真心喜欢他们的设计,却没想到,在未来带火了一个可以杀入国际时尚圈的品牌,且与国际大牌,形成三足鼎力之势。 * 第27章 裘铁冒是在次日凌晨四点多钟醒来的,考虑到怕打搅厉元朗,韩卫直到五点半才把这一消息告诉他。 厉元朗简单洗漱一番,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赶到医院。 因为长时间昏迷,裘铁冒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说话还有气无力。 厉元朗憋在心里的一肚子话并没有问出来,安慰他几句,并让韩卫和他的两名便衣同事多多费心,帮忙盯着点。 当郑海欣得知后,专门也去了一趟医院。 看来,她们研发基地的绿罗纳丁很有成效,作为普罗那丁的解药,也是它的替代品已经成熟,下一步可以报请相关部门,批量上市了。 上午十点钟,郑重亲自驾车来到西吴县,他是来接小表姑郑海欣的。 郑重已为郑海欣物色到一个女保镖,她叫苗玲,比郑海欣小两岁。 小麦色皮肤,看上去非常强壮,长得浓眉大眼。 这模样若换在男人身上,绝对是个帅哥。 只不过安在女人脸上,多了一份阳刚之气,少了该有的阴柔之美。 说起话来瓮声瓮气,如果不看本人,还以为是哪个精壮大汉发出的声音呢。 据郑重私下里告诉厉元朗,苗玲曾参加过全国散打比赛,取得过不俗佳绩。 长得好不好看无所谓,关键能保护郑海欣就成。 厉元朗本打算请郑重郑海欣姑侄吃顿饭的。 郑重因还有事情,郑海欣也要急着返回京城,只好作罢。 亲自把二人送到西吴县界,挥手告别。 厉元朗并没有告诉郑海欣他过段时间要去京城的事,本来他是去参加小妹订婚的,有没有时间定不下来。 再者,郑海欣还要上课,耽误人家学业可就不好了。 中午,厉元朗在食堂就餐时,遇到了李士利。 二人是老熟人了,就凑在一起在雅间里吃饭。 “老朱现在和荣县长全都摩拳擦掌,准备为团结镇的镇长之位好好斗一斗争一争。神仙打架,你说我一个组织部长夹在中间,弄好了,没功,弄不好,就是有过,我招谁惹谁了。元朗,帮我出出注意,我该怎么办?” 李士利大倒苦水,这几天真把他折磨够呛。 朱方觉拉拢他,荣自斌这边也在拽他。 这俩大佬他谁都不想亲近,也不想得罪,本想当个老好人,结果现在弄得,谁都对他不满意,里外不是人。 厉元朗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中,慢条斯理的问道:“倪书记对这事是个什么态度?” 他知道,但凡涉及到重要人事议题,县委书记、两位副书记和组织部长会先坐在一起商量沟通,统一意见。 朱方觉是党委书记,西吴县绝对的南波万,他不仅到场还需要主持。 荣自斌在政府口是老大,可在党委口是副书记,仅次于朱方觉的二号人物。 倪以正是专职副书记,分管人事,这事他也需要参加。 李士利是组织部长,主管人事,四方会议也有他一席之地。 如果四人商量妥当,然后上常委会,基本上这事就能定下来,改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李士利砸吧了一下嘴,“他呀……” 这俩字刚一说出口,就听门外有人搭腔,“这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话到人到,倪以正迈着方步走进来,指了指李士利,“好你个老李,背后嚼我舌头根子,当心嘴上起大泡。” 面对倪以正开玩笑的话,李士利一点笑不起来。 他指了指厉元朗说道:“这不元朗才提到你,我刚要说就被你这个听墙角的听去了。” 倪以正盛了一碗饭坐下后,得知厉元朗和李士利谈论的话题,他也直叹气。 “张令和隋丰年旗鼓相当,主要是背后各自老板摩拳擦掌,非要争个高低不可。依我看,团结镇的镇长这位置,朱书记和荣县长不一定看得上眼,之所以争,就是想以此确立谁才是西吴县真正的老大。” “所以你和李部长才不好做,两难之间不好定夺是吧?”厉元朗吃完最后一口饭,把饭碗一推,点起一支烟优哉游哉的喷云吐雾。 “还真让老弟你猜对了。”倪以正扒拉一口饭一指李士利说:“尤其士利,朱方觉和荣自斌都知道,我这个人独立性强,坚决不表态,谁也别想让我改变主意。士利不一样,谁说他听谁的,一点主见没有。” 李士利老脸一红,反驳道:“我的倪大书记,你说得轻巧,你是三把手,我当组织部长才多久,论资格论资历都不如你。我只能想着两头不得罪,当个老好人。” 倪以正两手一摊,说:“怎么样,你这个老好人也没当好。朱方觉荣自斌逼你表态,结果你可倒好,一会说张令年轻有为,一会又夸隋丰年老成持重,说了半天车轱辘话,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朱书记为此都对你有意见了,说你这个组织部长没有原则性。” “荣自斌对我的评价我也知道了,说我是墙头草,哪里风大就往哪里刮。”闻听此言,李士利原本斗鸡的势头顿时萎了,饭也不吃抱着胳膊坐在那里直运气。 厉元朗见状,马上安慰说:“你们俩别为这事争论了,伤了和气不值得。其实我觉得,你们支持谁无关大局,最后还得看广南市领导的意见。” 刚开始,倪以正和李士利都没明白厉元朗这话的含义。 一个正科级的任命,根本不需要广南市委出手,高射炮打蚊子,而且也会造成手伸太长的诟病。 只不过仔细一想,马上想通了。 朱方觉的背后站的是沈铮,荣自斌则有金维信和鲁为先为其撑腰。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镇长任命,若是上升到县委书记和县长斗法,市委眼瞅着不会放任不管的。 试想,县里一二把手这么内斗下去,受伤害的是老百姓,也会在民间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降低执政威信力。 大多数情况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调走一人,或者全部调走。 关键的关键,这两位在市委都有强硬后台支持。 由于卧龙山塌方,金维信已经找过他们二人谈过一次了,现在看来效果并不好,也只表面平静了一段时间。 谈话的声音还没完全飘走,这不,因为一个镇长之位,这俩人又大动肝火,争个你死我活了。 厉元朗的意思很明确,咱们不管这事,也管不了。 莫不如当个耳聋嘴哑之人,让能管他们的人去管就行。 倪以正品味着,不住连连点头,“士利,还是元朗老弟分析到位,你也不用为这事焦头烂额,像我一样,不说话不表态,就是弃权。让沈书记鲁市长他们做决定,反正张令和隋丰年谁当都一样,他们又不是你我的秘书,咱们瞎操什么心,没意义。” 李士利已经醒悟过来,对厉元朗直竖大拇指,“老弟,别看我比你多吃十来年咸盐,可我看局势的能力照你差得太多,服了,真心佩服。” 心头的一片乌云散尽,倪以正和李士利心情都大好。 说话间,还谈了这位新来的文墨书记的事情。 听倪以正说,文墨这次住院,朱方觉亲自下令,指示县医院一定用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药,务必要将文墨的病治好。 荣自斌更是亲力亲为,亲自到医院指挥部署。 光是专家会诊就开了三次会议,荣自斌每次都参加。 他一个县长坐镇,可苦了这些专家。 治疗方案改了又改,完善再完善,还要送给荣自斌审阅批示。 荣自斌又不是医生,他能看懂头疼脑热跑肚拉稀,专业性这么强的东西他岂能明白? 可他还是坚持自己审阅完毕,签字同意才能执行。 好在文墨的病不是特别严重,主要是那天逞能喝了太多的酒,伤害到胃,引起胃病,打些治疗的药水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三个人聊得正欢,几乎在相同时间,他们的秘书纷纷进来报告说,刚接到县委办通知,下午两点召开常委会。 厉元朗和倪以正以及李士利分别对视一下,苦笑着直摇头,都心知肚明,这次常委会并不好开。 第28章 项天泽漆黑的眼睛里满是微笑,“傅太太可真漂亮,希望下次遇到能邀请你跳舞。” 他表现的很绅士。 傅霆渊却警觉地蹙眉。 在他的印象里这种人高高在上,不会轻易找人说话。 他既然主动找到锦朝朝,就说明他对她感兴趣。 傅霆渊心里瞬间明白过来,项天泽此时找来的意思。 “傅先生,有时间咱们能聊聊吗?”项天泽从来不强迫别人做什么,通常都是别人上赶着来找他。 傅霆渊冷酷一笑,“抱歉,我还有事,恐怕没时间与您多聊!” 他找他,意图不要太明显。 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人为了上位,不惜牺牲自己的妻子,女儿,爱人。 只要别人看得上,都可以拱手相让。 但他不屑于此,更不会这么做。 更何况像锦朝朝这样的人,岂会是项天泽能拿捏的人。 项天泽被拒绝,不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不达眼底,看上去有点儿阴森。 锦朝朝看着项天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跟着傅霆渊离开。 张易华站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锦朝朝和傅霆渊站在落地窗前说话。 可谓是郎才女貌,非常般配的一对绝世佳人。 “你以后出门,带两个保镖吧!”傅霆渊提醒道。 锦朝朝挑眉,“你觉得我需要?” 傅霆渊抬起下巴,了然开口,“行了,我知道你不需要!” 她踩着飞剑就跑了,能逆转时间。 谁不长眼,往她身上凑,那不是找死吗? 锦朝朝开心地笑了起来,心情很不错,“虽然不需要,但是看到你关心我,还是蛮开心呢!” 傅霆渊耳朵突兀地发热,嘴硬反驳,“谁关心你了?好歹也是傅太太,要是你被欺负了,我会很没面子。” 锦朝朝笑容依旧,“这说明傅先生人品不错,虽然咱们不是相爱结婚,但你能善待我,我也开心。” 傅霆渊:“......” 耳朵尖的红色越来越浓,他薄唇紧绷,嘴角有些压不住地上扬。 “二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张易华端着酒杯走来,一身白色的西装,将他衬托的犹如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傅霆渊脸上刚升起的烟霞瞬间烟消云散,眉宇间依旧是往日的冷酷无情,“没聊什么,张先生有事吗?” 张易华看向锦朝朝,优雅轻笑,“听说锦小姐给我算了一卦,说我会晚婚,我想知道这晚婚到底有多晚?” 锦朝朝目光扫过眼前的宴会厅,“这种时候怕是不适合算卦,张先生就不要为难我了。” 她发现张易华的未来竟然有些算不透。 通常这种现象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此人身负天命,命运特殊,不在五行之中,比如她。 另一种就是与她命运有很深牵扯的人,她也算不到。 就像是她也无法算到自己的姻缘,算不到傅霆渊的姻缘,更算不到两人的未来。 张易华很绅士地问,“那锦小姐什么时候有空?” 锦朝朝思索片刻,“等我店铺开张以后,欢迎张先生光临。” 第29章 张易华似是对她的事情很有兴趣,继续问,“那店铺什么时候开张?” 锦朝朝刚拿到店铺,还没来得及装修,自然不好随便应下时间。 她刚准备开口拒绝,就听傅霆渊开口了,“张先生今日邀请了这么多贵客,如今在这儿闲聊,怕是会怠慢客人。” 张易华弯唇,气质温文尔雅,“怎么会呢,你和锦小姐都是我的贵客,招待贵客,有何怠慢一说。” 傅霆渊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和张易华说话聊天,没觉得这人很烦。 今日他真的烦他。 并且心里对他的讨厌有点儿莫名其妙。 锦朝朝看出气氛尴尬,远远地看到张紫嫣朝她这里走。 她立即挥手打招呼。 “大哥,傅先生,锦小姐!”张紫嫣穿着礼服,低头一一打招呼。 张易华见她礼貌又不失分寸,非常满意地点头,“刚好我还有事要忙,今日你就代替我陪陪锦小姐。” 张紫嫣立即点头,“大哥放心吧,我一定会陪着锦小姐,让她玩的开心。” 张易华这才看向傅霆渊,“走吧,那边有几个人,想要认识傅先生,还请傅先生赏光。” 傅霆渊目光随着看去,看到是几位受人尊敬的老前辈,没有多言,立即跟着张易华离开。 等两人走了。 张紫嫣调皮地上前拉着锦朝朝的胳膊,“听小安说,你比我还小一岁。我给你当姐姐不妥,所以我还是叫你锦小姐。” “一个称呼而已,你随意!” 张紫嫣喜欢锦朝朝这爽快的性格,“走吧,有几个小姐妹,我带你一起去认识一下。” 锦朝朝跟着张紫嫣来到小宴会厅。 这里聚集着女眷们,各个都是打扮精致,华丽又不失品味,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张紫嫣带着锦朝朝来到一个三人的圈子。 “赵悦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锦小姐!” 三人中,一个穿着淡绿色公主裙的女孩侧目看过来。 她长相甜美,目光清澈,看到锦朝朝,只感觉眼前一亮,“锦小姐,您今天真的是太美了。听说你救过张紫嫣一命,你真的会算命?” 其他两个女生也跟着附和,“对呀,要是真的会算,给我们也算一卦。” 锦朝朝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视线定格在赵悦溪身上。 “算卦自然得挑选一个好日子,今日的场合怕是不适合,改日各位可以预约。”锦朝朝委婉拒绝了她们。 凡事讲究规则,卦也不能随便乱算。 大家听了她的话,也没有为难她,“那您留一张名片,下次我们去找你。” 锦朝朝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她们。 赵悦溪接过名片,高兴地眨了眨眼,“那名片我就收下了,下次可不准再拒绝我们。” 她和张紫嫣关系比较好,因为听说了张紫嫣躲过一劫的事情,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命运。 毕竟有人能逢凶化吉,这种事情逆天的本事。 她一定要去试一试。 锦朝朝笑而不语,这个赵悦溪身上很蹊跷。 她似乎带了一个异类在身上。 经过锦朝朝仔细感知,目光最终落在她包包的小挂件上。 她用意念感知,发现这个异类并不会给人造成危险。 第30章 见身份己经被认出,这位总巡查使也不再隐藏,其面庞上的金属战甲褪去,露出了一张无比冷艳,却绝美的面容,正是幽怜副院长。 她很早之前就来到了祖河战场,其一是为了让星院在祖河战场这边,多出一张底牌,关键时候,去弥补星院镇守区域,各处防线的纰漏。 其二,则是专门为了保护苏信。 像阿七……都己经突破达到源境了,可洛云仙主宰依旧给了她两大底牌防身。 而苏信仅仅混沌境修为,且身上仅仅只有源衣战甲这一护体手段罢了,青衣主宰也不放心,所以特意将幽怜副院长派了过来。 这次,是因为第二道防线出现的纰漏太大了,幽怜副院长第一时间接到的命令是去第二战场,与人联手想办法将天宇星的缺口堵住,在中途才知道苏信跟阿七遭遇暗杀,这才赶紧掉头前来救援。 万幸,她来的还不算太晚,苏信,还并未被对方杀死。 “我在,你动不了他们!” 幽怜副院长那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眼眸也冰冷,盯着上方的戾象魔主。 “就凭你?”戾象魔主本尊的虚影上,煞气滔天。 一首存在于整个战场的黑暗领域,在这一刻也突兀开始疯狂收缩。 领域收缩,代表力量更集中,威能也更加强大。 幽怜副院长,乃是第二步最巅峰战力,但跟琉心国主、十帝道创始者、九树尊者等接近主宰层次强者比起来,还是略微差上一些的。 而戾象魔主掌控最高层次虚无之体,爆发出来的便是第二步最极致,就是接近主宰层次的威能,一道道可怕的攻击接连降临,是绝对要比幽怜副院长更强的。 可幽怜副院长也没有与戾象魔主正面拼杀,她就维持着周边的‘庞大源星’,保证这颗‘庞大源星’不被击溃就足以。 “正面拼杀,我不是你的对手 “但只是抵挡你片刻,却不难幽怜副院长轻声道。 而戾象魔主此刻也己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神色有些阴沉,眺望着远处尽头。 他己经看到了,出现在那个方向尽头的,一缕青光。 下一刻,一道青衣身影,便降临了。 这道青衣身影并不高大,身上也没有散发出太过强横的气息,可他一出现,周边一切物质尽皆消退。 那戾象魔主一首操控施展的黑暗领域,都首接消退了,包括围绕在他周身的众多黑暗虚空物质,也全部碾压粉碎。 这片战场,包括整个第五战场,似乎都己经完全处于对方的掌控之下。 “院主幽怜副院长看着来人,躬身行礼。 同时,苏信等人也出现在一旁的虚空,看着己经到来的青衣主宰,也都纷纷恭敬行礼,“见过主宰 青衣主宰则是简单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在苏信身上略微停留,见苏信并无大碍后,才徐徐点头。 “青衣!!” 戾象魔主早己经没有了之前那么大的气焰。 别说他现在只是掌控的虚无之体,就算是他的本尊亲自到来,面对青衣主宰,都得低上一筹。 青衣主宰,星院当代掌控者,整个祖河宇宙可以排进前三,仅次于道盟那位鸿天主宰。 在虚空族群内,有资格跟青衣主宰叫板的魔主,也就两三位,这其中肯定是不包括他戾象魔主的。 “戾象,以你的身份,如此不顾脸面,对我星院的小辈出手,有些过分了青衣主宰冷漠看着戾象魔主。 “哈哈,弱肉强食,哪有什么过分不过分的 戾象魔主却毫不在意的一笑,“如果是我虚空族内,出现了剑一这等匪夷所思的天才,你星院,包括你们整个修炼者联盟,怕也会坐立不安,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扼杀吧?” 青衣主宰不禁沉默,随后也微微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话音刚落,便看到青衣主宰衣袍挥动,顿时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核心,急速扩散开来。 只是一瞬间,这股冲击波便首接将整个第五战场的疆域彻底覆盖。 在第五战场内,依旧还存在着不少虚空族,或是在与星院强者厮杀,或是在想尽办法突破封锁的,可在这一刻都同时被这股冲击波席卷。 霎时间,一名名虚空族的神体,开始崩溃。 “不!” “青衣主宰,是星院的青衣主宰!!” “完了!” 一名名虚空族不由发出嘶吼,都惊怒无比。 如果是与星院强者正常厮杀,过程中被杀死,他们并不在意,毕竟事后可以复活,只是耗费一些族群贡献罢了。 然而青衣主宰出手……主宰层次的手段,会将他们在这方宇宙内存在的痕迹抹除的干干净净,就算事后依旧能够复活,但他们需要付出的,却是数十倍,乃至上百倍的代价。 这种代价,这些虚空族,靠自己根本承担不起。 戾象魔主眼睁睁看着青衣主宰出手,却无力阻止。 如果是本尊在此,自然是可以阻止的。 像第一战场斗的那般激烈疯狂,可主宰层次强者,往往都是相互牵制的,其中一方某位主宰几乎不可能找到机会去大开杀戒,否则对另一方而言…… 一位主宰的肆意屠戮,简首就是一场灾难。 “青衣,你此刻到来的,只是你的一尊分身吧?” 戾象魔主看着青衣主宰,“据吾所知,你的这尊分身一首待在祖河宇宙内,坐镇一处特殊疆域的,如今你这尊分身竟亲自赶来,就不担心你坐镇的那座疆域,有人趁机兴风作浪?” “这些,与你无关青衣主宰冷漠道。 “也是戾象主宰一笑,可忽然他眼瞳转动,道:“连自己坐镇的那座疆域,都不管不顾,也要以最快速度赶到祖河战场,看样子,你对这剑一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 “这剑一,天赋如此骇人,甚至还早己经掌握了源星之力,他就算安安心心待在祖河宇宙内,将来依旧能轻松成为主宰,可你却让他冒着这么大风险,来祖河战场中征战?” “看来,你对他的期望,远远不止主宰……” 闻言,青衣主宰神色也顿时一沉。 “至高么?” …… 第31章 嘶! 两女都吓了一跳。 想要成为半皇!? 这得多大的魄力? “她想成为半皇,可能吗?”武罗冷道:“冰皇也被她杀了,虽然冰皇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毕竟也是我上古的强者。” “你来自上古?”徐灵儿稍显诧异。 不过片刻后,她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你是皎月仙之女。” 虽然武罗的神情显得很冷厉,对冰霜舞仙很不服,但是南心却是小脸上满是忧色。 “我师尊,怎么会是这种人,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灵儿姐姐,我想回去,见见我师尊,问问情况。” “不必去了。”徐灵儿苦笑道:“南心妹妹,你和六道轮回禁地有关,不过说多了也不好,毕竟六道轮回关乎半皇境界的规则天道。” 南心傻眼。 “我,不是个普通人吗?” “南心妹妹,普通人的话,怎么可能被冰霜舞仙收为弟子呢?”徐灵儿道:“她也想利用你,这个女人很可怕,到处收买人心。” “如今人族的强者,除了上古的强者外,几乎都愿意尊她为皇,她不光是永恒后期,还代表着目前这个时代的人族。” 闻言,南心美眸清红,怔怔的摇了摇头。 “我师尊怎么会是哪种人?” “我什么都不清楚,为何局面会突然变成这样,无道师兄呢,他情况又如何了?” 徐灵儿神情变得难看起来,认真道:“南心妹妹,你不必担心,至少他生命安全没有受到威胁,冰舞也可能不知道是我对她动的手脚。” “此星辰隐秘,几乎不外出其他星辰,没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她将自己了解的事情,尽数告诉给南心。 这两天她在吸收父亲交给她的力量,所以也才出关没多久,于是派出了强者去看看蓝星的情况,得到了不得了的大消息,让她自己都震惊了很久。 目前,她已经将冰霜舞仙当成了平生第一大敌。 这个女人真的可怕! 她蛰伏多年,起码上百年的时间。 为的,就是未雨绸缪,迷惑他人,吞噬冰皇的大道之力。 而且她早年就和很多永恒强者,乃至于人族边关的强者打好了关系,收买了不少人心,如今竟然自称为皇。 野心勃勃,可见一斑。 最让徐灵儿警惕的是,冰舞竟然称叶无道是她的道侣! 这是什么意思? 横刀夺爱吗? 要不要如此过分? 当她徐灵儿不存在!? 徐灵儿现在也都是又惊又怒,只不过她脾气比较好,还算能够压制下来心头的怒火。 还好叶无道掌控的寂灭宗,对外一直在澄清,不然的话她肯定都坐不住,要带着御星神龙打向冰霜舞仙了。 可是现在她却是有心无力,不止是因为距离太远,更是因为御星神龙的力量,已经几乎枯竭,御星神龙可是借助了大神通之力,才能赶去救南心和武罗。 能够重创冰霜舞仙,其实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可能就连冰霜舞仙都不知道,徐灵儿身边会有小御星神龙这种特殊的存在,并且还要找她的麻烦。 “我还有所推测!”徐灵儿正色道:“冰霜舞仙还在做着更多的准备,她计划了起码百年的时间,算计太深。” “很有可能,她想借助我老公的寂灭大道,来尝试突破半皇境界。” “她想要吸收皎月大道,寂灭大道,多种大道之力,来飞升半皇,而不是以单独的大道之力突破。” 第32章 乔雪琴愤怒地一拍桌子,“我家伊婉不愿意,没道理逼迫她吧!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你们俩的婚事,现在我只是成全你们罢了。” 她打听过了,秦家即将破产。 她的亲女儿绝对不能嫁入一个破产家族。 秦正南看着乔雪琴嚣张跋扈的样子,忍不住讥讽地勾了勾唇。 她这是以为秦家必落魄,所以在他面前,也不装了。 锦朝朝看着热闹的大厅,微笑着走上前,“看来我来得不时候,打扰到大家了!” 乔雪琴看到锦朝朝,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 秦家为了不破产,竟然还相信封建迷信,换宅院,改风水。 真是穷到陌路,病急乱投医。 也不看看有用吗?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她能干什么? 秦正南从主位上站起身,非常恭敬地打招呼,“来得刚好,今日恐怕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 锦朝朝今日穿了一身浅蓝色的旗袍,脖子上佩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项链的珠子大小刚好,每一颗都饱满圆润,光泽夺目。 墨发挽成发髻,用一根碧绿的发簪固定,让她看上去高贵又典雅,有种生人勿近的女王范。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在秦正南坐过的主位上坐下。 乔雪琴当场就傻眼了。 这小丫头,竟然坐秦家的主位,秦正南也没骨气了。 “秦正南,你真的是愚蠢至极,竟然想依靠一个小丫头来改变秦家的命数。” 乔雪琴握紧拳头,瞪大眼满脸不可思议。 秦正南没有搭理乔雪琴,而是看向锦朝朝再次恭敬开口,“您说我娶妻当配生辰八字,我想让您帮我看看她们哪个的生辰八字比较合。” 这时候佣人端来茶水。 锦朝朝伸手接过,没有立即回答秦正南,而是放下茶杯,抬头打量着坐在下面一直没说话的两个女生。 这两个女生锦朝朝第一次来秦家的时候见过。 穿着打扮精致漂亮的刘伊婉和看起来洒脱肆意的刘知书。 刘伊婉见锦朝朝看过去,立即不悦地别开视线。 刘知书依旧是知书达理,温柔微笑的样子。 锦朝朝看向秦正南,“如果你一定要娶这两位中的一个,结果不是一目了然吗?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不愿意嫁的人,就算你娶了她,也不过是给自己徒增麻烦。” 秦正南锋利的目光落在刘伊婉身上。 刘伊婉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如坐针毡,但想到秦家要破产,她还是鼓足勇气开口,“抱歉,我真的不喜欢你,也不愿意嫁给你,之前是我妈非要让我顶替刘知书的婚约。” 乔雪琴脸色僵了一下,虽然不喜欢女儿拿自己顶罪,但为了女儿的幸福。 她也只有认了。 “秦先生,之前是我不懂事,我在这里赔不是了。”乔雪琴站起身,虚情假意地道歉。 秦正南抬起下巴看向管家,“送客!” 第33章 管家上前,对乔雪琴和刘伊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乔雪琴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带着女儿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锦朝朝和秦正南,以及留下来的刘知书。 刚才还吵闹的客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刘知书看向秦正南,语气斩钉截铁,“我愿意嫁给你,哪怕秦家会破产,我也愿意付出一切帮助你。” 这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秦正南没想到刘知书会这么说。 毕竟从一开始她都一言不发,他以为她也不愿意嫁。 毕竟秦家现在确实有太多不定因素,即将破产已经不再是什么谣言。 正因为如此,乔雪琴才敢在他面前拍桌子。 秦正南看向锦朝朝,“我们本就有婚约,她愿意嫁,我就娶她。大师,您说的合八字......” 锦朝朝看向刘知书,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身材纤细却不瘦弱,手指细长柔软,光从外表来看,是个有福气的姑娘。更何况这姑娘身上还有一股淡雅的清贵之气,应该是长久读书熏陶出来的气质。 “秦先生,既然你和刘小姐定了婚约,想必你的父母给你们已经合过八字,不如你们呈上八字,我再帮你们看看。” 两人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 锦朝朝拿到手,只是看一眼就笑了,“果然如此。属龙和属鸡是最高的六合,出生时辰也相合。男辰时,五行属土;女午时,五行属火,这被视为“天医”之相合,具有强烈的兴旺、成就和创造力。” 秦正南和刘知书同时松了口气。 毕竟结婚是大事,相匹配的人结婚才能更长久。 他们都希望能遇到好的伴侣,而不是像乔雪琴和刘伊婉那样只限于表面,只求虚无的地位和钱财的人。 秦正南对刘知书没多少印象,在他的记忆里,一直知道自己有这样的一个婚约。 早些年,他的父母承了刘知书母亲的恩情,对方提出要两个人订娃娃亲,才有了这段姻缘。 既然相合,他会按照礼数,娶她回家,不说有多恩爱,但他会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她愿意嫁他,余生他也愿意付出全部的爱,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锦朝朝拿起茶杯,优雅地喝茶,脸上的笑容绽放,“既然未来的秦太太也在,那刚好,带她一起参加今日的仪式。毕竟她嫁给你,就属于你们秦家的一份子。她也会受我庇佑,但也一样要约束自己,广结善缘。” 秦正南立即恭敬回答,“是!” 刘知书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没有多说,只是乖乖跟着秦正南。 她想成为他的贤内助,而不是拖后腿的麻烦精。 他尊重的人,她也理应同等尊重。 今日的仪式在秦正南新购置的宅院里进行。 苟学玑今日也在,毕竟这宅院还是他陪着秦正年重新选的地方。 虽然周围看着并不是很繁华,但这里确实是一块非常好的风水宝地。 相信要不了多久,秦家在此落户,这片地段也会随时发展起来。 仪式选在秦家新宅院的正厅。 大厅布置得喜气洋洋,桌子上摆放着漂亮的花束,大厅的桌椅被打扫得纤尘不染。 第34章 苟学玑站在旁边,也一脸恭敬,“小师父,吉时快到了,咱们是不是要开始了。” 锦朝朝从包里拿出一串十八子的手串,一个香炉,一张画像,以及若干平安福。 她指挥秦正南把画像挂在正厅,再在祭台上摆上香炉。 她这才看向秦正南,把十八子的手串递给他,“这串珠子是相国寺一位高僧生前所用,到现在有几百年的历史,是难得一见的灵物,能护身保平安,给人带来吉祥。今日我赠与你,算是我们之间的信物。” 秦正南接过手串,古朴雅致的珠子,拿在手上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触手温润,光泽莹亮,一看就不是俗物。 “谢谢大师!” 秦正南恭敬地行礼,心里明白锦朝朝赠予这件信物的价值。 灵物世间少有,更何况还能护身保平安,给人带来吉祥。 这东西如果放出去拍卖,富豪们肯定愿意倾尽一切得到它。 锦朝朝满意地点头,“接下来,你和我一起拜祖师,往后祖师的画像,你得供奉在祠堂,每年节日按礼数供奉,初一十五必须上香,倒也不用你亲自做,但必须有人做,不可怠慢。” “是!” 锦朝朝拿过香烛点燃,将供奉摆好,然后将秦正南爷爷以及父亲的牌位摆在祖师爷下方。 最后她带着秦正南按礼数上香,然后三跪九叩。 等一切完成,锦朝朝把提前写好的家规补充内容递给秦正南。 “这些是我补充的家规条例,你记住了,若是你的后人犯了事,你不惩罚,到时候祖师会代为惩罚。祖师降下的惩罚,必然是深刻教训。” 她们玄门一族,有着严明的规章制度。 作为上位者,不可以欺压别人,更不能心生邪念,自私自利...... 作为上位者,必须回报社会,广结善缘,行善积德,博爱仁慈...... 秦正南自然懂得锦朝朝的意思。 “是,我秦正南谨记大师教诲!” 锦朝朝在主位上坐下,秦正南亲自给她端茶。 她喝下茶水后,等待香炉里的香燃尽。 最后她看向秦正南,将三张平安福递给他,“一张放置门口房梁下,一张随身携带,一张放在办公室。不出三天,你烦扰的事情会有新的出路。不出两个月,秦家的局势会稳定下来。记住我的话,百分之三十利润用来做慈善,不管是福利院,还是救助病儿,这个世界有太多需要帮助的人。” 秦正南把锦朝朝所有的话,都谨记于心。 从今往后,锦朝朝就是秦家的恩人。 仪式结束,苟学玑也要回山上了。 他走到锦朝朝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小师父,能不能赠我一张护身符?” 锦朝朝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立即答应,“护身符要护有功德之人,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随便给别人。” 苟学玑点头,“我知道!” 锦朝朝从包里拿出一张护身符递给他,并且劝告道:“年龄不小了,没事在山上修身养性,别乱跑。” 苟学玑嘿嘿一笑,“小师父教训的是,我此次回去就闭关。” 他算到自己今年有一劫,弄不好祸及性命。 如今有锦朝朝的护身符在手,他也放心了不少。 从秦家出来,锦朝朝的手机刚好响起。 第35章 “老板,你要的东西挖到了。”说话的是早上的那个工头。 秦正南派车送锦朝朝来到店铺。 工头将一个裹着铁皮的箱子放在锦朝朝面前,“这东西死沉,我们挖了一早上,可累死大家了。” 锦朝朝站在箱子前,掐指一算,没有危险。 她伸手捏住箱子上的锁匙,用力一扭,生了锈的锁立即散架掉在地上。 她掀开箱子盖,露出一层厚厚的油纸布。 掀开油纸布,里面完好无损地裹着四个紫檀木的盒子。 大的盒子长六十厘米,宽十厘米,高十厘米。 小的盒子长二十厘米,宽二十厘米,高二十厘米。 锦朝朝毫不犹豫地打开第一个长盒子。 盒子里的东西用明黄色的锦布包裹,打开锦布,里面又是一个制作非常精良,雕刻着龙凤纹的锦袋。 她拆开锦袋口,从里面抽出一张封存完好的古朴卷轴。 掀开卷轴,才发现是古董字画。 大盒子里有三幅字画,皆出自清代著名画家王翚。 正方形的盒子里装着一只清代的瓷瓶,瓷瓶下面还有一只瓷盘,皆出自康熙年间。 看到这里,工头以及工人们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就算他们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也清楚地知道,锦朝朝这是挖到宝贝了。 不说那些字画,就是这一只青花瓷的瓶子,都能卖上天价。 可锦朝朝看完这些,又全部放了回去。 她继续翻找剩下的两个盒子。 其中一个装了两枚玉佩,两只玉镯,皆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珍品。 锦朝朝依旧没有多看,把东西放下了。 她打开最后一只盒子。 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围观的工人们全都一个激灵,打了个寒战。 锦朝朝看向盒子里的东西,那是一把满是青铜锈迹的青铜短剑,长三十厘米,宽六厘米,尽管早已没了往日风采,但看上去依旧杀气凌厉。 锦朝朝刚准备伸手触碰,短剑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她无奈叹了口气,“我没别的意思,这里是闹市,并不适合你久居。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回家,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 她来到这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出这家店冷清,并不是店铺风水的原因,而是店铺下面有什么东西影响了这家店的风水。 如今答案揭晓。 这把古剑应该是某个帝王使用过,且久经沙场,生出了剑灵。 剑灵在此休眠,为了不被打扰,凡是经过这家店铺的人,身体稍差都会感到不适。 以至于这间店铺,人越发的少,生意越来越差。 锦朝朝话落,短剑像是听懂了似的,不再发出嗡鸣声。 站在旁边的工头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锦朝朝,吓得情不自禁地后退好几步。 第36章 锦朝朝命人把箱子抬到外面的大街上。 她拿着青铜短剑的盒子,来到仓库区域。 只需要一个捏诀,青铜短剑的盒子就进入了她手提包,储存在空间符纸中。 等她再次出来,已经两手空空。 工头一直注意着锦朝朝的行动。 有法律规定,所有的古董都属于国家,私人不能占有。 很明显锦朝朝拿走了青铜古剑,就是触犯了法律。 锦朝朝本想等处理好青铜古剑,再打电话通知古董协会的专家们把东西收走。 毕竟这些玩意儿,她祖宅要多少有多少。 再稀有的东西,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件摆设,上交给博物馆,还能让它们发挥其中的价值。 只是她没想到,警察来得太快了。 她刚从挖地乱七八糟的店铺里走出来,警察就冲了上来,拉起警戒线,连着箱子和古董全部没收。 她也被两个人看守。 “小姐,我们在工作,请你配合。”一个年轻的小警察笑着说。 锦朝朝看向在场的工人,大家都聚在一起,聊得非常火热。 应该是她打开箱子的时候,他们就有人报警了。 很快博物馆的高层以及古董界的大佬们全都来了。 大家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拿出盒子里的字画,瓷瓶,仔细认真地观看。 他们脸上露出震惊,惊喜。 “天哪,这是王翚的作品,竟然保存得如此完整。” “这是康熙年间官窑的青花瓷,这简直太漂亮了,没有一点儿瑕疵,是历史的瑰宝。” “这枚玉镯,质地通透,水头足,埋在地下这么多年,竟然依旧完美无瑕。” 锦朝朝站在旁边,感觉有些累了。 心累! 就在这时候,一个戴着帽子的胖警察找到锦朝朝。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用着还算客气的语气道:“锦小姐,听说这家店铺是你刚刚购买到手,今天就叫人在店铺下面挖到了古董。请问你是早就知道,这里面有古董吗?” 锦朝朝被问的好半天语塞。 她看向警察,幽幽开口,“你猜对了,但也不全对。” 警察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坦白,毕竟提前知道店铺下面有古董,这就有点儿扯。 人来人往的大街,几年,几十年都没人发现。 她一来这里就知道有宝藏。 她莫不是有宝藏图? “锦小姐,还请你老实交代。并且......”第七小队队长,朱志成眉毛一挑,语气顿时冷了下来,“听说你还藏了一件?” 锦朝朝就知道会这样。 “为了不引起麻烦,我确实藏了一件。”锦朝朝如实承认,并且那么多人看着,不承认也不行。 朱志成笑了笑,像只老狐狸似的道:“拿出来吧,你应该知道,私藏文物是犯法的。” 锦朝朝犹豫了片刻,“这件东西比较特殊,我怕你们处理不了?” 朱志成眉心紧皱,“啥意思?” 锦朝朝如实开口,“它本来被埋在地下,能量也被封锁。如今被挖出来,我必须对这件东西负责。你们如果想要,也不是不行,出了人命,我概不负责。” 她不喜欢做无谓的解释和挣扎。 毕竟有法律在,若是他们不听劝告,一定要拿走青铜短剑。 第37章 她也只有上交了。 俗话说,万般皆是命,因果都是由自己选择而得。 有些人命里缺教训,她犯不着给自己添堵。 朱志成显然不相信锦朝朝的话。 “东西拿出来,不然我只能请你回去喝茶了!” 他态度强硬。 锦朝朝站着没动,片刻后,又有一个老者走了过来。 朱志成把锦朝朝的话转达给他。 他犹豫了片刻,对锦朝朝道:“小丫头,不管这件东西是否带特殊,你都不能留。我们是专业的工作人员,就算带有诅咒,我们也有人能处理。” 锦朝朝看向老者,胡子花白,穿着简单的布衫,很是低调。 此人不是别人,就是国家博物馆的馆长周进雄,今年六十二岁。 两人四目相对,似是有短暂的交锋。 周进雄没想到,锦朝朝看似年龄小,竟然有如此不输任何人的气势。 她看过来的眼神清澈冷锐,是个难得一见的年轻人。 他再次劝说道:“我们不想为难你一个小丫头,若是等我们逼迫你的时候,你就要付法律责任。” 锦朝朝莞尔一笑,丝毫不示弱,“你们既然不相信我,想让我把东西交出去,也不是不行。” 她摇晃着手中的扇子,弯起嘴角,笑容别有深意,“签署一份文件,文件内容很简单。此物带缘分,你们拿走了,若是出了任何事故,不可以找我麻烦。” 她看向朱志成,“你们两个都要亲笔签字,且有法律效应才行。” 周进雄和朱志成没想到锦朝朝会轻易答应把东西交出来,纷纷对视一眼。 他们更不会在意锦朝朝说的话。 因为博物馆的东西多少都带点儿历史,带缘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你把东西交出来,你要的协议我们签了就是。”周进雄一口应下来。 锦朝朝也是爽快,回到仓库,找了张桌子,写下协议,拿给周进雄和朱志成。 两人为了拿到青铜短剑,纷纷签下自己的名字。 锦朝朝把装有短剑的紫檀木盒子交给周进雄,“寻一处安静的地方放置,这东西带杀气,切勿让人轻易靠近。” 周进雄见她一脸严肃,不由地多看了她一眼,“你还懂这些?” 锦朝朝点头,“玄门术法,略懂一二。” 周进雄冷笑,眼里的不屑毫不掩饰,“略懂一二?你倒是好眼光,这柄青铜短剑,最是价值不菲。” 话落,他拿着东西走了。 这件事闹腾了一个下午。 店铺被挖的乱七八糟,等警察再三确认店铺下面没有宝藏以后才离开。 施工队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都跑光了。 夜幕降临,锦朝朝站在空旷的店门口,揉了揉眉心。 她的卦不准了。 看来以后,她不能再为自己算卦。 店铺下面确实有宝贝,且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至于这柄青铜短剑,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剑灵也有自己的脾气,征战沙场的古剑,自有杀伐之气。 不过想到带走青铜短剑的国家博物馆,她也放心了不少。 希望不会有事。 第38章 就在锦朝朝对着店铺的大坑头疼的时候,傅霆渊神出鬼没地站在了她的身后,“这么晚不回家,盯着坑看,你想亲自把坑填上?” 锦朝朝突然听到说话声音,刚才还烦闷的心情,瞬间被安抚到。 她回头对上傅霆渊深邃的眼眸,甜甜一笑,“如果没有人帮忙,我也只能自己动手了。” 傅霆渊叹气,伸手扣住锦朝朝的肩膀,把人拉到旁边的屋檐下站着。 他这才打电话给助理,“再换个施工队,工钱翻倍,让人立即过来,把坑填上。” 锦朝朝看着他霸道吩咐事情的模样,莫名地觉得心里发暖。 “谢了,有你真好!”她是真心感谢他。 傅霆渊早就习惯了她那随时随地甜得像糖果一般的嘴巴,“不用客气,倒是你,今日的事情,有没有生气?” 锦朝朝疑惑,“什么事情值得我生气吗?” 傅霆渊见她那副懵懂又天真的样子,更加无语了,“施工队的人都是临时工,他们不懂规矩,报了警,给你惹了麻烦!还有他们活都没干完,还全都跑了,太不敬业!” 锦朝朝扑哧一下笑出声,“这种事情,哪值得我生气。古董本来就不属于我,我也没准备留下,所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开了箱子。至于工人们,他们做了该做的事情,没什么不对。不过他们不敬业倒是真的,活都没干完,招呼不打,全都跑路,我看他们连工钱都不想要了。” 留下这个烂摊子,她确实有点儿不爽。 傅霆渊没想到她如此看得开。 他看了眼店铺,“你想装修成什么样子?” 锦朝朝心里大概有了想法,“等会儿我回去画图纸,争取三天后我就能开业。” 傅霆渊点头,“那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他转身迈步汇入人群,锦朝朝看着他挺拔冷酷的背影,立即笑眯眯地跟上。 回到家。 锦朝朝一边给奶奶上香,一边向她讲述了今天的事情。 奶奶听闻后,表情很是凝重,“杀气太重的剑,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弄不好会出人命。” 锦朝朝无奈耸肩,“事到如今,这件事我也管不了。” 奶奶粲然一笑,“没关系的朝朝,万事皆有因果,这都不是你的错。咱们虽然比常人厉害,知天命,懂术法,但也不能什么都管。” 锦朝朝点点头,拿来纸和笔开始画店铺装修的草稿。 锦朝朝的画工是奶奶一手调教,画出来的装修草图效果,比专业人士还要惊艳。 不知不觉忙到了后半夜,就在她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漂亮的狐狸眼。 白夜曦化成九尾狐,蹲在锦朝朝的桌子前,嘴里还叼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包裹。 其实它一小时前就回来了,见锦朝朝在忙,就一直等她忙完。 “你回来了!”锦朝朝放下笔,伸手揉了一把老狐狸毛茸茸的脑袋。 老狐狸非常不情愿地放下布包,使劲地抖了抖浑身的毛发,然后变换成一个如谪仙般的美男子。 “锦朝朝,没大没小。狐狸的头,可不能乱摸。”白夜曦说话的时候,把布包往锦朝朝面前一丢。 脏兮兮的布袋散发着一股常年未清洗的恶臭味。 第39章 锦朝朝嫌弃地捏着鼻子问,“这什么东西啊?你别把垃圾给我捡回来!” 白夜曦白了她一眼,“你到底识不识货,这布袋可是大有乾坤,里面装着我在这一千年里收藏的所有宝贝。” 锦朝朝伸出两根手指,捏着布袋抖了抖,“你一只狐狸能收藏到什么了不起的宝物?” 白夜曦发现,他被锦朝朝给嫌弃了,立即黑脸,“你看不起谁呢,有本事你打开看。” 锦朝朝拿起破布袋,仔细研究了一下,上面似乎有一些符文,和她的空间符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开。 她看向老狐狸,“你打开,这东西和我用的空间符不一样。” 老狐狸摊开双手,“我也打不开,每次只能放东西进去,所以我把宝贝都藏在里面。” 锦朝朝:“......” 看样子,这乾坤袋还有些玄机。 这时候奶奶从画里飘出来,盯着乾坤袋立即眼睛发亮,激动得手舞足蹈,“朝朝,用血契约。这是咱们祖师爷的灵器,书中记载,这东西在九百年前就丢失了。” 白夜曦悄悄地向后退了一步。 老太太忽然反应过来,抬头恶狠狠地盯着白夜曦,“莫不是你偷走了我们祖师爷的东西?” 白夜曦立即疯狂摆手,“没有,这东西是我在野外一个死人身上捡到的。那年冬天太冷,我捡回去垫窝。” 老太太瞬间暴跳如雷,“死狐狸,你竟然捡我们祖师爷的灵器垫窝。” 白夜曦见老太太飘过来,吓得撒腿就跑,在房间里乱窜。 锦朝朝无奈叹气,咬破手指,把一滴血滴在乾坤袋上。 下一秒,她感应到了袋子里的所有东西。 锦朝朝当场呆滞住。 这只老狐狸,他是贼吗? 乾坤袋里的面积不是很大,一百立方米左右。 但是里面堆满了东西,金砖,金条,各种工艺的黄金首饰,玉器玉石玉镯,古董花盆,碗,盘子,各种她见也没见过的器皿,以及数也数不清的宝石,珍珠,价值连城的字画,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她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看向老狐狸顿时笑得一脸谄媚。 “老狐狸,你确定这个袋子,以及袋子里的东西全都送给我?” 白夜曦被老太太一顿暴打,狼狈地从沙发角落露出一个狐狸脑袋,“给你,都给你。这些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以后你要对我好点儿。” 锦朝朝点头如捣蒜。 这简直就是天降财富,一夜暴富,老狐狸的东西全都是这二八经的古董,不像是外面流传的很多老物件,其实就是陪葬品。 袋子里光是各个朝代的官家物件都能开一家博物馆了。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珠宝首饰,甚至还有玉玺,简直离谱。 这些东西,都快赶上玄门的仓库收藏了。 锦朝朝高兴坏了,从奶奶手中,把老狐狸解救出来,“今晚我就给你买别墅,以后你就不用在沙发上睡觉了。” 第40章 呼哧!呼哧!呼哧 剧烈有喘息声在这条无人有乡间小道上响起。 枫笑水带着逃出来有两名手下依旧在不住有狂奔。 惊恐、彷徨环绕着他们。 不知是跑了多远的直到浑身气劲耗尽的一个个大汗淋漓的双腿再无力气的便全部软倒在了旁边有麦田当中的再没了半分气力。 如此躺了大概二十余分钟的才,一群人跑了过来。 这些赫然是接应枫笑水有死域人。 “枫笑水的我们根据你开启有定位追到这来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这般狼狈?其他人呢?为何就你们三个?”这群人中一名光头男子凝声喝问。 枫笑水艰难爬起的咬牙吼道“其他人都死了!快带我回族内!快带我回去!!” 众人立刻意识到问题有严重性的哪敢多聊?立刻把三人架上车的直奔死域。 死域内。 一座用纯白木头搭建有巨大楼阁内。 枫笑水与那两名手下被人拖着带上了楼阁大殿内。 枫笑水趴在地上的似乎还没,缓过气的直到殿上走来几名气息亘古悠长的深不见底有恐怖存在的他们才艰难跪起叩首。 “枫笑水拜见诸位元长” “枫笑水的你怎才回来?复生怪手早就到了死域!你干什么去了?其他人呢?” 为首一名留着山羊胡须双鬓花白有中年男子沉声凝问的语气十分严肃。 “大元长我们出了意外”枫笑水嗫嚅了下唇的低眉说道。 “意外?” “是有的笑水原本是想将林神医有首级带回来的不料在玄医派学院内碰到了神武尊的原来神武尊是林神医那边有人的,她相助的我根本奈何不了林神医!已,数人死于神武尊之手” “神武尊?看样子我们死域有情报部能力太差的竟连神武尊与林神医有关系都不得而知的火速派人去查的告诉情报部门有那批人的若再,纰漏的统统惩处!”大元长面无表情道。 这话坠地的其他几人立刻垂首。 “是的元长。” “至于枫笑水的你们此次任务失败的致使我死域颜面尽失的更是在闹得尽人皆知有情况下颜面尽损的不可原谅!”大元长手一挥“带上来!” 立刻,人领着戴着铐链有复生怪手走进了大殿。 复生怪手跪在地上的脸色苍白的颇为憔悴的显然先前是受了刑罚有。 “你等办事不力的损我死域千年声誉的罪无可赦的今罚你等入凶狱思过三日的你等可服?”大元长沉道。 几人一听的面色惊骇的难以置信有看着大元长。 但终归无人敢反驳的齐齐叩呼“我等愿罚。” “那好的收拾收拾的去凶狱吧!”大元长挥手。 “大元长的笑水还,一事禀报。”枫笑水忙道。 “何事?” “大元长的林神医跟神武尊纵然可恶的但此次最为可恶有的是天魔道人!”枫笑水紧咬着牙的愤怒说道。 “天魔道?” 几人眉头顿皱。 “此事与天魔道,何相干?”大元长沉问。 “天魔道之行径的更为卑劣无耻!” 枫笑水眼含怒气的将事情经过一一道出。 第41章 这样的改变能不能为自己搏得一线生机。 可是等到第四天的早上,她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地起床。 阳光穿透玻璃窗落在地毯上,床头柜上的鲜花还滚动着晶莹的水珠。 那一刻她欣喜若狂。 她第一时间冲出房间,拥抱了儿子,用力地亲吻他的脸颊。 那个叛逆又别扭的小孩,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娇羞的表情。 她清晰地记得儿子说,“妈妈,你以后能不能都像最近一样,当个快乐的公主。我虽然还小,但我已经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你给我的路,我不喜欢,请你不要再逼迫我了。” 她捧着儿子的脸,第一次发现这孩子长得有点儿帅气。 她弯起嘴角,用着最温柔的声音告诉他,“好孩子,妈妈以后再也不逼迫你了。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是对的,妈妈都支持你。妈妈爱你!” 她第一次勇敢地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看到儿子的眼里闪动着不可思议,又欣喜若狂的光芒。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 所谓的死亡并不是生命结束,而是让以前那个活在条条框框里,让那个盲目又困惑的沈玉兰死掉。 让一个活泼快乐,更加博爱,更加宽厚的沈玉兰生长出来。 锦朝朝没想到沈玉兰会如此快的顿悟过来,与此同时,她头顶上的福泽像是河流一样涌入她的体内。 锦朝朝发现功德直接涨了一年。 简直难以置信。 她笑容晏晏,“沈小姐,看到你如今的状态,我也就放心了。” 沈玉兰亲切地握住锦朝朝的手,“这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我或许真的死了。” 锦朝朝咳嗽一声,如实转告,“其实你不会死,我那天说的话,不过是希望你能快速从低谷中走出来。你是很好的人,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 沈玉兰愣了一下,一双漂亮的眼眸满是震惊,片刻后她又笑出声,“原来是这样,谢谢你,锦小姐,我现在完全放下了。” 从今往后,她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至于孩子,他有自己的规划,她不该过多干涉。 其他人更不是她应该管的范畴。 锦朝朝也替她高兴。 就在这时候,沈玉兰从包里掏出一张会员卡递到锦朝朝面前,“这个是我公司唯一一张超级VIP会员,我想赠给你。” 锦朝朝刚要拒绝,沈玉兰握紧她的手,“是朋友的赠送,请你把我当成很好的朋友。” 沈玉兰可是沈家的大小姐。 名副其实的贵族,站在上流社会顶端的名媛,成为她珍视的朋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锦朝朝对上她真诚的眼神,爽朗微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还请沈小姐多多照顾。” 沈玉兰见锦朝朝如此谦虚,心里对她更喜欢得不行。 有真本事,却不骄不躁,在她这个年纪实属难得。 “我想在周日晚上举办一个舞会,在这里我亲自邀请锦小姐参加。”沈玉兰要庆祝自己的重生,要迎接全新的生活。 她想带锦朝朝认识更多的豪门贵妇。 毕竟她是傅太太,进入这个圈子,结交一些朋友对她来说没有坏处。 第42章 锦朝朝根本拒绝不了,只能应下来。 沈玉兰和她聊了很久才回去。 等沈玉兰离开,锦朝朝看着手中的超级会员卡,是沈家旗下餐饮连锁店的超级VIP卡,拿着这张卡,就是沈家的贵客。 在沈家旗下的餐厅用餐,不仅费用全免,还享有一切优先服务。 回到房间。 锦朝朝把VIP卡放在祭台旁边,奶奶从画里飘出来,高兴的双眼放光,“是不是以后可以随便吃好吃的了?” “当然,沈家的餐厅,汇聚各国名菜,以后奶奶想吃哪家,我都给你带回来。” 奶奶馋得都要流口水了,“乖孙女,奶奶知道你孝顺、奶奶爱你!” 锦朝朝勾唇笑了笑。 她拿出脏兮兮的乾坤袋,双手捏诀,一张清洁符燃烧掉,刚才还脏兮兮的布袋,立即焕然一新。 袋子这才露出本来面目。 布袋采用黑色的锦布所制,锦朝朝拽了拽布袋,很结实不会轻易腐朽。 她这才伸手,从里面掏东西。 第一个掏出来的竟然是一串紫翡翠的项链,拇指大的珠子,一共一百零八颗,颗颗玉质细腻,水头十足。 别说戴脖子上,就是拿在手中也是沉甸甸的感觉。 老狐狸摇着尾巴上前,傲娇地解释道:“当初圆明园起火的时候,我拿着布袋看到喜欢的就装。怎样,我眼光好吧,这串珠子可是老佛爷的珍藏。” “我记得还有一串绿的,比这个更好看,你再掏一掏,肯定能找到!” 锦朝朝看着老狐狸,笑得嘴角都翘上天了。 就这一串,价值连城,她倒舍不得卖了,找出来自己戴着玩。 锦朝朝整理了一个下午,累得腰酸背痛,终于把所有东西全部分类放进了自己的空间符。 先不说别的,就黄金就有四十多箱。 首饰六百多件,瓷器三百多件,古玩字画一千多件,其他还分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就有两千多件。 甚至还有少见的御用布匹,进贡宝石原石,皇帝的朝服。 老狐狸真是她的福星,不枉费她散尽十八年的功德,救它一命。 锦朝朝挑选了一会儿,从古玩字画中拿出四件,放在托盘里。 吃晚饭的时候,她让保姆把东西拿到餐厅。 老爷子和往常一样,出门遛鸟回来,坐在餐桌前等她。 “朝朝,听说今日你一直在家,会不会很无聊?”傅老爷子心里对这丫头很是亏欠。 看到锦朝朝过来,他把提前准备好的银行卡拿出来。 锦朝朝笑着打招呼,“谢谢爷爷关心,我不会无聊。如果无聊了,我会出门。” 傅老爷子把银行卡放在锦朝朝面前,“女孩子在外面得需要钱花,爷爷年龄大了,也照顾不到你们晚辈,这些零花钱你拿着,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锦朝朝没有拒绝,微笑着道谢,“谢谢爷爷厚爱,刚好我也有礼物送给爷爷。” 保姆把四件古董送上来。 锦朝朝介绍道:“第一件,掐丝珐琅缠枝莲纹围棋盒,鎏金盒,带白玉围棋子。第二件,唐伯虎的真迹字画一幅。第三件,乾隆御制翡翠扳指。第四件,康熙青花龙纹甘露瓶。我想这四件东西,爷爷肯定喜欢。” 傅老爷子听到锦朝朝叫出这些东西的名字,直接就吓傻了。 本就不太稳的手,激动得差点儿打翻了面前的餐具。 他盯着保姆手里的四件东西,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第43章 “丫......头!你......你说这些都是什么?”他也收藏了很多古董。 深刻地知道,带有掐丝珐琅......唐伯虎真迹......乾隆御制......康熙青花这些字样的古董代表了什么! 那可是顶级文物,古董中顶奢。 锦朝朝让保姆把东西拿到老爷子面前,“爷爷放心,我能送给你,这些东西都绝非赝品。您老人家,对收藏多少了解一些,您看看就知道了。” 傅老爷子不是怀疑这些东西是赝品。 毕竟玄门神秘,流传一千多年,手中有些绝世古董,不足为奇。 最让他震惊的是,锦朝朝竟然一次性送给他四件。 保姆走上前,把东西放在老爷子面前。 傅老爷子双手颤抖,想伸手去摸,又怕不小心打碎了。 他深吸好几口气,平复了心情,才伸手拿起康熙青花龙纹甘露瓶仔细观看。 瓶口微撇,短颈,圆肩,肩以下渐收,圈足。 瓶身绘立龙2条,张牙舞爪,龙身卷曲,威武凶猛。 足内有青花楷书“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款。 瓶造型挺拔,为康熙官窑青花瓷器中的佳作。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老眼昏花。 他看向锦朝朝,忽然又慈爱地笑了起来,“朝朝,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孩子也太败家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一送就是四件。 玄门有再多,也不能这么败啊! 锦朝朝拿起老爷子给的银行卡,微微一笑,“您就收下吧,我都没跟您客气。再说了,这种东西,放在我那不过是一个摆设,没有任何价值。” 老爷子喜欢,拿去观赏,让古董发挥了它该有的价值。 再说了,祖先存下来的东西,她又没动一分一毫。 白夜曦这个捡漏王给她的东西,她要全部拿出来。 让这些珍贵的文物重见天日。 老爷子盯着四件东西,目光似是要黏上了,但嘴里仍旧说着,“不行,我不能收。” 锦朝朝见此,调皮笑道:“既然爷爷不要,那我拿去古董店卖掉,应该能卖不少钱。” 傅老爷子着急得差点儿把“败家”两个字说出了口。 锦朝朝要是把这四件东西拿去卖了,比割他的肉还要难受。 毕竟这四件东西,每一件都长在他的心坎上。 最后他看着锦朝朝一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爷爷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朝朝啊,以后待人别这么实诚。” 能送一件给他,他就很开心了。 如今收到四件...... 哈哈哈,他更开心了。 锦朝朝看着老爷子怎么也压不住的嘴角,也开心地笑了。 来到傅家这么久,虽然和傅霆渊的感情没什么进展,但傅家上下待她不薄。 别人真诚待她,她也不会吝啬。 第44章 傅霆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傅老爷子高兴得像个孩子。 餐桌前,一老一小,坐在一起聊古董。 “这个白玉的棋子,玉质细腻有光泽,温润内敛,油脂性极好......上次老张还跟我炫耀,他过生日的时候,晚辈送了他上等的白玉棋子,如今一比较,我这个比他那个好了无数倍。” “他那个肯定跟这个没法比,咱们这个可是皇帝御用,是搜罗天下得到的宝物。” “好好好!锦丫头,你对爷爷真是太好了。爷爷能有你这样的孙媳妇,是爷爷的福气。” 锦朝朝从小嘴巴就甜,立即回话,“我从小由奶奶照顾长大,奶奶去世以后,我也一直一个人。如今能在傅家住下来,也是我的福气。” 傅老爷子既心疼,又高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没钱花了,就找那臭小子要。” 傅霆渊听着一老一小的对话,感受着家里从未有过的热闹,薄唇情不自禁地弯起。 他走上前,在餐桌前坐下。 锦朝朝才发现他回来了,立即笑着打招呼,“你回来了!” 傅霆渊抬头目光落在锦朝朝身上。 她今天穿得比较随意,一身宽松慵懒的纯白绣花锦缎的复古衬衣,搭配一条修身的香云纱长裙,给人一种贵族温柔大小姐的既视感。 他发现锦朝朝不管穿什么,都能穿出不一样的美。 漂亮的衣服,别人穿仅仅是把漂亮衣服穿在身上,而她穿上后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自然美。 就好像这些衣服在她的美貌和气质加持下,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这些色彩又将她的魅力和美丽无限放大。 无论男女老少,都会被她情不自禁地吸引目光。 “哪来的古董?”傅霆渊一眼就看出这四件东西的不凡。 傅老爷子立即开口,用着夸张的声音夸赞,“是朝朝送我的礼物,真的是太孝顺了,比我亲孙女还孝顺。霆渊,你可要代替我好好照顾朝朝。” 傅霆渊对上锦朝朝黑亮的眼眸,没有接老爷子的话,而是从他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早上锦朝朝交给他的店面装修草图。 “这个是你亲手绘制的吗?” 他问。 锦朝朝接过图纸看了眼,是她的原稿。 她抬起头,疑惑不解:“是我亲手画的,有问题吗?” 傅霆渊心里的震惊早就无以复加,毕竟锦朝朝这草图的水平已经达到了专业的水准,并且里面很多古风的设计,非常具有历史意义。 他真的没看出来,她不止是玄学大佬,竟然还能在装修店铺上有如此高的造诣。 这份图纸他拿去公司,找到顶级的建筑设计师陈建科修改,结果引来陈建科大为惊叹。 他拿着图纸找到他,向他讲明了这份图纸的特别之处。 陈建科说:画图之人有很深的绘制功底,并且对古建筑和古装饰有着很深的了解,其文化功底绝对不低,尤其是在设计商铺玄关,墙面,桌椅,灯,桌架的花纹,造型上都特别讲究。 别看只是简单的店面装修,家具的摆设,都很有历史特色。 “你画得很好,我已经安排人在给你定制桌椅柜子。”傅霆渊看向锦朝朝的手,修长柔软,像是青葱般好看。心里莫名地有种想要牵手的错觉。 锦朝朝放下图纸,杏眼抬起,“那谢谢你了,快吃饭吧,等会儿饭菜凉了。” 傅霆渊心不在焉地拿起筷子,“有个很有名的建筑设计师,想要见你一面,你看方不方便。” 锦朝朝想着店铺还在装修,最近也是闲来无事,“方便,我随时有时间。” “好,吃饭吧!” 第45章 武直知道韦婉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腿迈进来,说明她也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武直就算再混蛋,也不可能真的会在一个外人面前胡来。 于是,就把怀中的人儿放下,正襟危坐地看着韦婉,对着她问道。 “皇后娘娘,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韦婉目光灼灼地盯着武直,她说:“武庄主,眼下我要与你两位娇妻,谈论一些跟女人有关的信息。” “还请武庄主避嫌。” 卧糙! 武直不油地眉头一阵突突,这小娘们手段挺高啊! 这一段时间太后没有白当! 当着自己的面直接要赶人,这里可是自己的地盘呢,岂能由她胡来。 不然蹬鼻子上脸,嗯,虽然似乎也不错的,咳,想歪了。 总之,武直必然不会让韦婉继续摆弄下去。 正想要试探性地拒绝,结果旁边的潘金莲将她绵软的手儿,轻轻放在武直的手背上,笑着说。 “官人,此事就交由妾身处理吧。” 武直看着潘金莲,他知道如今身为大妇的潘金莲,已然有了担当。 当下哈哈一笑:“好,既然如此,那你们谈吧。” 武直前脚离开,韦婉赶忙整理衣服,潘金莲则是招呼韦婉坐下来。 这时韦婉第一次,如此正襟危坐地与潘金莲面对面。 一直以来,她听了许许多多跟潘金莲有关的事迹。 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即便是身为太后,韦婉对潘金莲还是有着诸多羡慕。 至少,她能够无所顾忌地依偎在自己爱的人怀中,而不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单单这一点,俗人根本无法办到。 二女刚刚坐下韦婉开口说:“大娘子胆识过人,想必很清楚眼下的情况。” “我希望大娘子,能够说服武庄主拯救杭州城的黎明百姓。” 潘金莲这时抿嘴娇笑,她看着韦婉,没有说话。 韦婉微微一愣,她想到了很多种情况下,潘金莲的种种反应。 却没有料到,她居然就这么看着自己笑而不语。 韦婉当下问:“大娘子此举是何意?” “难不成我还说错话了?” 潘金莲笑了笑,她问:“太后娘娘,对我家官人感官如何?” 韦婉没想到潘金莲开口竟然是这样一句。 说实话,韦婉羡慕潘金莲的同时,甚至有一点点小嫉妒。 但身为女子,她料想不到潘金莲居然会当着她的面提及武直。 一般说来,女子不应该是避嫌吗? 可潘金莲却偏偏直接开口提及了。 韦婉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露怯,于是开口说:“武庄主英雄盖世……” 韦婉后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边上的藤原璋子就已经伸手打断。 她说:“太后娘娘,想来对我们这帮人了解的还是太少。” “太后娘娘应该知道,能与武直这种人走到一起的,那都不是寻常人,冠冕堂皇的话就无需多说了。” “我姐姐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单纯地想要知道太后娘娘眼中,我家夫君是一个怎样的人?” “是一个能够让太后娘娘挂怀的,还是憎恨的?” 藤原璋子相比起潘金莲说话,则是要来得直接多了。 武直将藤原璋子体内的诅咒扯下来之后,藤原璋子就仿佛获得新生一般。 现在的她,更像是已经做回了自己。 因此说话也不会顾及太多,做事也更加大胆。 也只有独独面对武直的时候,才会露馅。 毕竟,这天底下也只有武直这独一份的特大号流氓! http: 第46章 谁知曲文横一看到青铜短剑,当场就变了脸色。 他让人立即把这柄青铜短剑安置去了单独的房间,并且让人不要靠近。 当天晚上,他想用术法封印青铜短剑的剑灵,结果在施法途中,突然暴毙身亡。 曲文横还来不及被抢救,就死了。 尸检报告显示,他是被震碎了内脏,当场暴毙。 就此这柄青铜短剑一直放在那,无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敢再对它做什么。 到这里,周进雄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他想到了锦朝朝。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丫头,忽然买了个店铺,从店铺下面挖出一个宝箱。 若不是有些本事,这宝箱又怎么会被她精准地找到。 并且他分析了锦朝朝找到宝箱,以及上交宝物的全过程。 看得出来,她只对青铜短剑感兴趣,且已经做好了上交其他古董的打算。 如今来到傅家,看到傅老爷子手中的古董。 他心里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锦朝朝并非贪财之人,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锦朝朝听他讲完事情的经过,放下手中的茶杯,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她拿到短剑的时候,虽然感觉到剑灵的气场很强,但并无凌冽杀意。 她抬头看去,“我交代你们寻一处清净的地方安置,你们没听我的?” 周进雄心虚的老实交代,“我们是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但发现新的文物,来了很多人观看,一来二去闹了好长时间。” 锦朝朝扶额,“事到如今,我跟你走一趟吧,毕竟东西是我挖出来的,我应该负责任。” 但是曲文衡的死,还真是他作死。 作为玄门中人,就算学艺不精,也应该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 那么强大的剑灵,他竟然企图封印它。 他对自己的实力还真是没半点儿清晰的认知。 ...... 锦朝朝披着夜色,跟着周进雄来到博物馆后面绝密的收藏室。 收藏室里有六七个人,正在整理青铜短剑造成的狼藉。 到处都是碎掉的玻璃片,瓷器残片,就连挂在墙上的部分字画都被剑气所伤。 别说周进雄看到后心疼得要死,锦朝朝看了都忍不住皱眉。 这下博物馆的损失,怕是无法计数。 穿过满是残片的储藏室,来到一处独立的房间。 房门紧闭,门口处有两个年轻的士兵看守。 周进雄站在门口处,看向锦朝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青铜短剑就在里面,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锦朝朝走上前,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因为房间里所有的灯也全都碎了。 锦朝朝从包里掏出夜明珠,瞬间刺目的光芒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周进雄看到夜明珠的瞬间,眼睛瞪得老大,嘴巴震惊地张开,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夜明珠。 并且在他所知的记载中,似乎没有这颗夜明珠的记录。 他指着锦朝朝,好半天喉咙才发出声音,“这这这......不会是假的吧......不不不,假的不会这么亮......锦、锦小姐......” 第47章 韦婉面对着潘金莲与藤原璋子,尽管她很想避开这个话题,但是此二人都非等闲之辈,她知道如果想要说服她们,自己根本无法避开这个话题。 于是调整心态,随后幽幽一叹,说:“不瞒二位,自初次见到武庄主,心中便已留下深刻印象。” “天下男人如武庄主这般少之又少。” 藤原璋子在边上笑着说:“是独一无二吧?” “太后娘娘面对我们姐妹,就无需再遮遮掩掩了,不然我家大姐也不会特意把夫君支开。” 眼前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常人,韦婉知道避不开,当下点头:“是!武直的确独一无二。” 潘金莲笑着说:“坊间四处宣扬我家夫君残暴不仁,离经叛道、为所欲为,太后娘娘又如何认为呢?” 韦婉摇摇头,很直接地说:“那些,不过都是有人恶意中伤而已。” “如果武直真的残暴不仁,如今这世道,那些穷苦百姓不会离乡背井,拖家带口跑去山东,寻求枕水山庄的庇护。” 潘金莲笑着说:“太后娘娘既然知道,那又为何会认为我家官人对杭州城的百姓会见死不救呢?” 听到这话,韦婉不油的为之一愣。 她随后豁然起身,直直盯着潘金莲说。 “大娘子,你的意思是武直已经有所动作了?” 潘金莲微微点头,随后说:“以前太后娘娘对我家官人的了解,仅限于坊间传言和自己臆想。” “这一次,不妨便在旁边观看,我家官人究竟是如何处理此事的吧。” 藤原璋子随后拍了拍手说道:“其实,在太后娘娘进来之前,夫君就已经询问奴家如何解毒。” “奴家也从那些中毒症状分辨出来,这杭州城的所有百姓中的乃是鲛人毒!” “下毒者不是旁人,正是那李唐后裔李玄业!” “这些李唐后裔,表面上衣冠楚楚,都是正人君子,可实际上干的事,是一个比一个龌龊。” “特别是这李玄业,行事歹毒阴狠,无所不用其极!” “此番他下毒,目的就是为了在百姓心中确立威信,以天人之姿,降临杭州。” “可笑你们那小皇帝,心思狡诈、胆小如鼠。满脑子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思想,而他恰恰正是李玄业最好的踏脚石!” 藤原璋子对李玄业实在太了解了。 李玄业的所作所为,她能够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下,更是直言不讳地告诉韦婉:“小皇帝赵栩就是个摆设、蠢材、废物!自以为是不说,脑子还跟他老爹一样肮脏龌龊,干的都不是人事。” 韦婉这一次出奇没有辩解。 藤原璋子又说:“旁边这些朝臣,其实早就已经离心离德,有的跟北方高俅蔡京暗中一直互有往来,还有则是早已有自立门户的打算!” “特别是那宋江、柴进,私底下早就已经有了谋划,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当然,有些话藤原璋子并不需要告诉韦婉。 毕竟韦婉自己乃是墨家钜子,以她现在手中的情报网,要了解皇帝手下朝臣的一些小动作,其实并不难。 只是,她一直以来都隐而不发,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 随后,藤原璋子又说了一些让韦婉放心的话。 按照藤原璋子所说,武直做事向来不喜欢声张,做好事也好,做恶事也罢,倒有几分随心所欲的意思。 http: 第48章 仅仅是一会儿时间,剑灵就老实了。 狐狸摇身一变,成为一个美男子。 他伸手把短剑拿起来,仔细观看。 剑柄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几千年过去,虽然剑身上锈迹斑斑,但剑刃依旧锋芒毕露。 “朝朝,要不把它给我保管吧,这东西气场很大,我很喜欢。” 短剑似是才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灵物。 当它看到白夜曦的瞬间,感觉到了一种恐怖的压力,像是千金重物般压到身上。 那是属于神明才有的威压,瞬间将他秒杀到尘埃里。 短剑的剑身开始颤抖,身上的锈迹逐渐脱落,露出青铜短剑原本的模样。 剑柄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剑身光洁明亮,剑刃锋利,仿佛能削铁如泥。 锦朝朝一口应下,“那你就拿去吧!” 青铜短剑瑟瑟发抖,任由白夜曦握在手中。 奶奶看着剑灵的怂样笑出声,“就这点儿出息,还敢耍横!......哎太无趣了,我要回去睡觉!” 剑灵害怕地缩成一团。 它发现这屋里没有一个是它惹得起的人。 它后悔了,它要回博物馆。 * 次日锦朝朝和傅霆渊一起出门。 两人走到汽车前,锦朝朝忽然想起一件事,回过头想说话。 结果,她还来不及出声,就一头撞在傅霆渊的怀里。 鼻尖酸涩,两管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傅霆渊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一阵手足无措过后,立即拿出手帕捂住锦朝朝的鼻子,“你还好吧!” 锦朝朝扶着汽车,弯腰拿开手绢,让鼻血流出来。 她疼得眼角都升起了丝丝雾气。 傅霆渊这胸膛都快赶上石头一样硬了。 好在很快鼻血止住了。 等清理好鼻血,锦朝朝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回到房间,在奶奶的画像前好好地推算了一番。 十分钟后,锦朝朝眉头紧蹙。 “今日不宜出门,恐怕有血光之灾,并且这个灾难还和傅霆渊有关系。” 奶奶从画像中飘出来,语重心长道:“你既然算出来了,那出门小心就是。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你且小心行事即可。” 锦朝朝选择换身衣服再出门。 她挑选了一件白色绣着海棠花的旗袍,脖子上戴着一串金镶玉的长命锁,长发用一支点银蓝的发簪随意挽着。 当她再次出现在傅霆渊面前的时候。 她立即从一个身材火辣,漂亮张扬的美女,变成了一个温婉高贵的大家闺秀。 傅霆渊盯着她的首饰,眼里满是惊艳。 “你的这个锁和这个发簪好漂亮!”他也只是发出由衷的赞叹。 锦朝朝伸出手,笑眯眯地开口,“那傅先生扶我一把,免得一会儿又碰到鼻子。” 傅霆渊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扶着锦朝朝上车。 等她坐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有点儿像是她的奴才。 并且毫无违和感。 他心里甚至没有一点儿不爽。 第49章 “爷爷,这是什么?“ 江天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路离开,听到唐楚楚的声音,他转身看去,问道:“什么?” 唐楚楚指着地上一把黑色的剑。 这里是地下深处,没光亮,四周一片漆黑。 但,唐楚楚也是三境,视力也不错,纵使是四周漆黑,她依旧能看见。 而这漆黑,对于江天来说,更算不了什么了。 “这啊……” 江天解释道:“这是真邪剑,乃是千年前兰陵王手下一个超级强者的佩剑,千年前,兰陵王带领诸多强者来击杀灵龟,却失败了,而真邪剑的主人,刺伤了灵龟,沾染上了灵龟的血,因此走火入魔,失去了理智,兰陵王出手,斩断了真邪王的手臂,把这剑带走了。” “这是一把魔剑。” “是一把邪恶之剑。” “连我都无法掌控。” 江天简单的介绍。 “邪恶之剑吗?”唐楚楚疑惑喃喃,走了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真邪剑。 “干什么,快放下。”江天及时大叫、 可是,唐楚楚已经捡了起来。 拿着真邪剑的瞬间,她感觉到亲切,似乎这把剑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嚯嚯嚯的挥动了几下。 剑中绽放出凌厉的剑光。 “好剑。” 她忍不住惊呼出来。 “你?” 江天死死的盯着唐楚楚,问道:“没感应到有什么不适吗,心中有没有想杀人的欲望?” “啊,没有啊?” 唐楚楚一脸疑惑,问道:“为什么会有想要杀人的欲望呢?” 江天解释道:“灵龟的血很邪恶,这把剑沾染上了灵龟的血,能影响人的心神,让人有杀人的欲望,甚至是被剑控制,难道你没有?” “没啊。”唐楚楚摇头。 江天疑惑了。 为何会这样? 他是八境,陈青山也是八境,可是都无法掌控这把剑,现在唐楚楚却能。 难道,是因为她也沾染上了灵龟的血? 想到这些,他深吸一口气,提醒道:“楚楚,这把剑真的很邪恶,而灵龟的血也很诡异,现在我还没研究清楚这血能对人造成什么影响,你还是小心一点。” 唐楚楚说道:“爷爷,我现在除了感觉体内不舒服,有点热热的外,就没其它感觉了。” “嗯,这最好。”江天点头道:“我们先想办法离开,出去后再说。” 唐楚楚问道:“爷爷,这里是地下深处,出口都被堵死了,我们还能离开吗?” 唐楚楚脸上也带着担忧。 “能,肯定能。” 江天很有信心。 地下深处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要不是担心伤到唐楚楚,他能直接把这山给掀翻。 八境搬天,仅仅气势就能揽动风云,他要是全力出手,要掀翻这座山不是难事。 他之前都没这么出力,他真气没怎么消耗。 有了江天这话,唐楚楚就放心了。 江天转身,随着前方通道前进。 这雪窟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有人特地修建的,道路四通八达,江天也没来过,也不知道此地有没有出口。 唐楚楚拿着真邪剑跟在身后。 “爷爷,这灵龟是怎么回事,四图中的秘密,真的就是灵龟的秘密,灵龟的血,真的能让人长生吗?” 唐楚楚疑问道。 闻言,江天停了下来,说道:“是的,四图的秘密就是记载了灵龟的秘密,至于能不能长生,我也不知道,这是兰陵王留下的信息,有一点可以肯定,灵龟的内丹,能让人功力大涨。” “那,爷爷,其它三族的图是你盗的,挑起四族矛盾的也是你,之前高义说,你帮蛊门大首领慕容冲做事,这些都是真的吗,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唐楚楚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不仅仅是她的疑问,也是江辰的疑问。 只是,江天一直没现身,江辰也找不到机会询问。 唐楚楚迫切的想知道,江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楚楚啊……”江天叹息一声,说道:“你要记住,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好和坏,好坏的定义,只不过是站在不同的立场,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江天的话,把唐楚楚问住了。 她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遵纪守法就是好,欺善怕恶,滥杀无辜就是坏。” “呵,天真。”江天淡笑,“法,是强者定制的。” 江天说完,就没多言了。 转身就走。 唐楚楚纳闷的摸了摸鼻子,随后也跟在身后。 雪窟四通八达,一直朝四面八方延伸。 两人在地下深处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爷爷,这地下石窟好大啊。” “嗯。” 走在前面的江天点头,说道:“此地叫雪窟,在兰陵王留下的信息中记载,此地存在了很多年,在千年前,此地被称之为武林禁地,传言,此地只能进,不能出,一旦进入,就没命活着离开。” 唐楚楚疑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江天摊手道:“这我哪知道啊。” “咿。” 唐楚楚忽然发出惊呼声,指着前方墙角的角落,道:“爷爷,有白骨。” 江天看去。 发现在前方不远处的墙角有一堆白骨。 他走了过去。 白骨早就已经风化,不知道死了多少年。 江天皱眉,喃喃道:“此地怎么会有白骨,这是谁?” 唐楚楚好像是一个好奇的宝宝,看看这里,瞧瞧这里。 忽然,她发现,墙壁上记载了一些文字。 “爷爷,石壁上有字。” 江天也看去。 这些字很古老,是千年前的文字,除了字意外,还有一些图形。 “是武功秘籍。” 江天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道:“真没想到,在此地,还有人留下秘籍,应该是地上的白骨主人在生前留下的。” 唐楚楚也盯着看了一会儿,可是却看不懂。 “爷爷,这记载的都是一些什么啊?” 江天仔细的看着。 随后,按照墙壁上记载的心法开始运功。 不稍片刻,他就感觉到有走火入魔的迹象,顿时停了下来,惊呼道:“好诡异,好高深的心法。” 唐楚楚问道:“爷爷,怎么了?” 江天解释道:“墙壁上记载的心法很诡异,很高深,我无法去练,而这些图形,应该是一套剑术。” 说着,他继续看。 很快,他就看完了。 “是,是真邪王留下的。” “爷爷,就是前兰陵王旗下的高手,也就是我手中这把剑的主人吗?” 江天点头:“嗯,真邪王留下信息,他醒来后,出口已经被封了,他无法离开,他在此地苟延残喘,此地没吃的,可是他是超级强者,能用真气维持体内生机,他在此地,活了八十年。” “八十年来,他都处于半疯半魔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自创了一套魔剑,也就是墙壁上记载的剑术。” 第50章 于是,三女离开房间。 果不其然,就见到武直召集了一批人,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商讨事情。 那李师师也在其中。 韦婉见状,快步上前,就听到李师师对着武直说。 “倘若杭州百姓中的真是鲛人毒,那应对起来,那可真就是麻烦大了。” “一直以来,鲛人都只是存在于民间传说之中,见到他们的人少之又少。” “更别说提取如此之巨的毒素,对整个杭州区域的黎明百姓下毒。” “这幕后下毒之人,真可谓丧心病狂!” 武直冷笑:“你这边说他丧尽天良,可他自己却自诩枭雄,没准还会跟那曹操相提并论。” “整那么一句宁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纷纷看向武直。 武直眨了眨眼睛:“干嘛这么瞅我?” “难道你们没听说过这么有名的话?” 众人纷纷摇头,就连饱读诗书,素有才女之称的李师师也是如此。 结果,武直听了以后,直接来了一句:“哎呀,没文化真可怕,你们平日里也该多读读书了。” “虽然不需要学富五车,但也得像我一样饱读诗书,博古通今。” 李师师盯着武直,她问:“武庄主,那曹操真说过这样的话?” 武直撇撇嘴,鬼知道啊,反正老罗的三国演义上是这么写的,只不过这个时期老罗好像还没出生。 嗯,这个锅就让姓罗的背吧。 武直眼见韦婉靠近,当下轻咳两声:“题外话,咱们就无需多说了。” “眼下要先找到解开鲛人毒的解药,而且速度还要快,随着这种毒扩散到一定区域。” “李玄业那一帮子人,就会从天而降,开始收割一波牢牢的民心。” “如果真让他们得逞的话,这杭州皇宫里的主人,怕是要换一个喽。” 藤原璋子施施然地走过来,她看着武直俊朗的脸庞,笑语嫣然。 说实话,虽然武直已然知晓这小娘们似乎已经倾向于自己,可是被她这么看着,总有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武直轻咳一声,问藤原璋子:“那个,娘子啊,你别一直看着夫君我笑啊。” “夫君也知道自己武功盖世,英俊潇洒,但一直被你这么盯着,也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藤原璋子抿嘴一笑,说:“夫君,其实鲛人毒的解药,应该就在杭州城内。” 武直赶忙询问:“这话从何说来?” 随后藤原璋子告诉武直,鲛人毒源自于鲛人受到伤害的时候,身上会分泌出一种毒素。 这种毒本意是为了驱赶他们的敌人,因此并不致命,只会让人痛苦。 想要解开这种毒,就必须要找到鲛人的王。 只要取鲛人王的血,就可以解开这种毒! 让藤原璋子这么一说,武直不由地拍了一下手,叹道:“哎呀,早知这样的话,从扬州下来的时候,就应该带上那么一条鲛人。” “毕竟有他们在,要找他们的王可就简单多了。” 藤原璋子微微一笑,此时的她,看着武直的眼眸之中,流露出来的更多是坦诚。 她直截了当地告诉武直:“夫君,以妾身对那李玄业的了解,鲛人王如今肯定在杭州城内。” “夫君从黄泉归来,经由忘川河练就六道瞳,此乃天意。” “有了六道瞳,要找到鲛人宛如探囊取物。” 武直撇了撇嘴:“你是真打算把我当成驴来使吧?” 藤原璋子心想,那个时候,你可比驴还来劲! http: 第51章 “可以啊!”锦朝朝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那我可以告你杀人灭口,一尸两命。” 宋月寒这下不止是五雷轰顶,简直就是心虚加上惊恐,“锦朝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锦朝朝望着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当然知道!我刚才给你算了一卦,三日内你有牢狱之灾,起因就是一年前你杀了人。” 宋月寒惊恐地想要掩饰,锦朝朝不再搭理她,转身大步离开。 站在原地的保安人都傻了。 他拿着手机在要不要抱紧中疯狂凌乱。 宋月寒浑身发抖,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她的这件事一直隐藏得很好,锦朝朝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眼看着锦朝朝就要进入公司,她一把推开保安,冲上前向锦朝朝扑去。 锦朝朝感觉到身后有刀刺过来,一个转身飞起一脚,直接把宋月寒踹倒在地。 短刀掉在地上,宋月寒想要再去捡,却被傅霆渊的助理摁住肩膀。 她整个人都贴在地上不得动弹。 保安反应过来,立即报警。 本来只是两位女士的口角之争,这下好了,升级为故意伤人,必须报警。 宋月寒趴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锦朝朝,“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锦朝朝看着她那双愚蠢的眸子,给她个痛快,“既然你问了,不妨告诉你。我乃玄门唯一的传人,刚才我观你奸门有黑色,眉黄眼昏,眉毛散乱,是牢狱之灾立至之相。且我观你身上阴德有损,且有怨气缠身,想必你近日诸事不顺,经常与人发生口角。” 宋月寒感觉身体像是被瓢泼了一盆凉水。 所以锦朝朝是个算命术士? 她竟然能算到她杀了人,还有牢狱之灾? 顷刻间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脑子仿佛有个炸弹要炸开。 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刚才锦朝朝都不搭理她了。 她为什么想不开,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 锦朝朝转身大步离开。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只是用简单的大推演术,就能算到她杀了人,且一尸两命。 对于作奸犯科,以尊欺压弱者的人,不值得同情。 牢狱之灾,也是她罪有应得。 幸亏她早上算到今日有血光之灾,刚才也是有防备,没让宋月寒伤到。 傅霆渊的办公室。 一群被骂得灰头土脸的下属们匆匆离开。 助理带着锦朝朝来到门口,恭敬地推开门,“傅太太,您直接进去吧。” 锦朝朝迈步走进办公室。 入目是巨大的落地窗,抬头就可以把半个城市的美景尽收眼底。 落地窗前摆放着华贵的办公桌,旁边的休息区沙发上桌椅茶具一应俱全,无一不精致。 整个房间的格调,简单大气,低调奢华,和傅霆渊的气质很般配。 锦朝朝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傅霆渊。 他依旧是一身西装,深黑色将他整个人都衬托得犹如尊贵不可侵犯的帝王。 此时他眉宇间的低气压不难看出,刚刚发过脾气,这会儿还在气头上。 第52章 c第四百五十六章二师兄教学 “苍玄长老门下,可是数百年没有出过圣子了。”百里修喃喃,有了一种前途渺茫的感觉。 至于苍玄长老本人,倒是好说话的很,百里修虽然在这里开口,表示后怕,但是苍玄长老丝毫没有发怒的意思,反倒是很平淡,这在他眼里并不为过。 这荒山上,仅仅有着一道院落,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醒目的大字。 平天院。 名字倒是极为的霸道,只是踏入这片院落,便是让人倍感几分的嫌弃,四周尽是些即将腐烂的木头制品,看样子有些年份没有翻修过。 “今日来了十位师弟”这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身材极为雍胖的中年男子躺在睡椅上,瞥了一眼洛天等人,悠哉悠哉的开口。 “我是你们的二师兄,朱千斤。”这时候,胖子还不忘补了一句话,提醒诸人。 洛天一行人连忙向着这朱千斤行了个礼,朱千斤目光扫过眼前的十人,嘀咕了一声。 “看来老头子又要失望咯,这些个弟子天赋战力一般,帝荒之术,岂是这些师弟能够剖析的。”朱千斤喃喃,眼中带着几分的失落。 屡次这苍玄长老都不会挑几个有些天赋的,尽是闭着眼瞎挑,当然,也没有天赋好的让给苍玄长老。 “明明师父......,哎。”最终朱千斤摇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在啃鸡腿的苍玄长老。 “既然你们来到了咱们这大荒峰,那么日后,咱们就是同家弟子,我会告诫尔等一些关于内门弟子的规矩,以及关于咱们大荒峰的一些事宜,希望日后诸位能与我好些相处,嘿嘿,当然,你们要逃走的话,我与师尊都不会有丝毫阻拦的。”最终这朱千斤也是极为不正经的道了这么一句。 “果然是出了名的不管弟子,连弟子要逃离都不会有丝毫的态度。”洛天喃喃。 “进入内门之中,分尊者,以及王者两大境界,每三年一场排位之战,尊者排名前十,封为圣子,王者排名前三十,封为圣子,还有,宗门有规定,被封圣子三十年之内未踏入神灵的,直接驱逐,无论修为与否,内门弟子,每月三十对应自己境界的精壁,圣子则是每月三百对应自己境界的精壁,而在功法上,除却每封设立不同的专属功法之外,我天邪宗的藏经阁亦是分为四层,划分为神灵级功法,神王级功法,以及皇者功法,当然,圣子有权踏入第四层,也就是圣级功法,每一门功法,都需要及其多的贡献点兑换。”朱千斤说着想要去咬一口苍玄长老手里的鸡腿,结果苍玄长老直接嫌弃的拍开了他的脑袋。 “踏入王者一个月就有三百精壁,果真是富裕的宗门啊。”洛天不由得感慨道,须知,一个月三百,一年就是三千六百王者精壁,足矣购置一件适合王者六重天使用的神兵了。 这如果是外门散修,紧靠自己凝练,需要整整十年。 “还有,咱们大荒峰的规矩,新来的弟子每人一天要做十只烤鸡给峰主,咳咳,当然啦,这些鸡腿的材料是由我们大荒峰亲自承包。”说到这里,朱千斤也是露出了几分惬意的笑容,伸了伸懒腰,要知道,先前整个大荒峰也就是四五个人而已,自己一天大半时间都要给师父做鸡腿了,现在好了,来了整整十位师弟,嘿嘿,这些重任,终于可以堂而皇之的让给这些小师弟了。 这话的确让洛天十位微微一愣,这也是真够奇葩的,其他峰的弟子都是忙于修炼,峰主都巴不得门下一个个弟子不要命的修炼,最好其他事情都别干,就在排位赛给自己争光就行了,这苍玄长老倒好,居然压榨门下弟子给自己做鸡腿。 “嘿嘿,你们千万别气馁,烧鸡的内脏是不要的,这是免费给你们的补品。”朱千斤嘿嘿一笑,原本就是绿豆大的眼睛完全被挤压成了绿豆,笑的极为猥琐。 但这句话,却是让不少弟子微微舔了舔嘴唇,八仙鸡啊,那可是八仙鸡,一只八仙鸡差不多和十块神王精壁价格差不多,但是自己却是能享用其内脏。 那可是大补! “不对啊,既然这大荒峰有如此好的福利,那么之前那些弟子,为什么会走呢?”洛天发现了端倪,觉得不对劲。 “咳咳,那什么,八仙鸡内脏虽然大补,但是保存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哦。”被洛天发现,这朱千斤补了这么一句话,不由得眸子微微掠过了一眼洛天。 这新来的师弟,倒是心思缜密啊。 “神王能轻易吸收的,王者尊者,又岂能如此?”洛天这才是想明白,八仙鸡内脏保存时间本来就短,加之难以炼化,甚至你一口都没炼化可能内脏就失效了,这岂不是白费了一趟? 难怪那些弟子一个个要走,每天看着仙珍却吃不到,能不走么? “新来的这师弟,这心思有些厉害啊。”哪怕是朱千斤,心里都是不由得道了一声,之前那些师弟,哪个不是被自己忽悠的一个个兴奋的说要死都死在这,一天到晚美滋滋的坐着烧鸡,但是结果最后都离开了。 “你们跟我来,我教你们做鸡。”朱千斤开口,旋即一愣,觉得这句话有些古怪,干咳两声,道:“我是说教你们做烧鸡。” 绕过破烂的院子,厨房就是一个小亭子,砰砰砰,能够听到砍树声,只见一位樵夫手里拿着斧子,不断的在砍着散发着银光的树,哪怕是王者出手,都难以撼动,但是却很有神性,灼烧起来能达到很高的温度。 “这樵夫,有些不简单。”洛天心底暗暗道了一句,樵夫虽然看似如毫无修为的凡人,但是那宝树散发的强光来看,自己都很难撼动,可在樵夫斧头面前,却是依旧被砍出数道裂纹。 做烧鸡的过程倒也是简单,看着浑身散发着朦胧五色光辉的八仙鸡被杀,然后烧好,其中香味绵延不知道多少里。 “咯,这些内脏,给你们。”朱千斤笑着将其中的内脏挖出来,放在了盘子当中。 嘿嘿,他倒是很希望看到这些弟子一个个自以为是,抢夺其中内脏,最后一个个因为还没炼化就作用消散,那种明明仙珍就在眼前,但就是求之不得的样子。 这也是他身为二师兄,唯一的乐趣了,就喜欢看这些弟子出洋相。 第53章 大家都是人,也都会有脾气。 他需要,她刚好有。 仅此罢了。 傅霆渊沉浸了多年的内心,真实地感到了一股暖意。 这么多年来。 他总是高高在上,独自一个人面对着风风雨雨,从未有人在意过他的感受。 累了,困了,生气了,好的坏的,都要自己一个人消化掉。 而锦朝朝就像是突然闯入他世界里的一个意外,这个意外时而如阳光般灿烂,时而如花朵般娇艳,时而似暖炉一样温暖。 这样美好的女孩,谁又能拒绝得了? “谢谢你!”傅霆渊不是吝啬的人。 锦朝朝对他好,他也不会亏待她。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银行卡递给她,“这是我的副卡,你拿过去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锦朝朝大方接过,笑嘻嘻地问,“最高可以刷多少?” “无限额!”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全部花完了?” 傅霆渊勾唇一笑,“你能把我的钱全部花完,也是你的本事。” 锦朝朝高兴坏了,这老公简直不要太好。 有困难会帮助她,还给她无限额黑卡,还不用天天伺候他,照顾她。 “傅先生,飞吻!”锦朝朝抬手飞吻过去。 傅霆渊耳朵尖顿时一红,故作镇定地摆摆手,“我这儿要忙了,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店铺装修。” 锦朝朝欢欢喜喜地拿着黑卡出门。 店铺正在紧锣密鼓地装修,新找来的装修团队动作很快。 按照她的想法,已经雏见雏形。 桌椅也都在定制。 她看了一下没问题,就准备回家,走出店铺,正准备往汽车的方向走,忽然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扑上前,拦住了她的路。 “姐姐,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小男孩约六七岁,说话声音清脆,这说辞似是提前演练了无数遍,都变成了顺口溜。 锦朝朝低头看着他。 他也一脸怯生生地看着她,乌黑的大眼睛像是紫葡萄一样炯炯有神。 锦朝朝轻轻地把手放在小男孩的头顶。 她本来想用大推演术看一下,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处境。 谁知,她的手在触碰到他头顶的瞬间,意识被带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空间。 空间里。 漆黑把她笼罩,无边的恐惧像是潮水般淹没她的神经。 她伸出手,摸到的全都是黏腻的液体......脚下坑坑洼洼,她还没走出一步,就摔了一跤。 锦朝朝双手捏诀,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她手心爆发出来。 她借着圣光的火苗,这才将这片空间照亮。 入目是一个封闭的空间,空间里到处都是垃圾,地上流淌着肮脏的水渍,鲜血像是蜘蛛网一样布满墙面。 满目疮痍的世界,到处都充斥着冷漠,杀气,颓废,死亡...... 她这才意识到,这里竟然是一个孩子的意识海。 第54章 锦朝朝下一秒,被意识海弹了出来。 她看着面前的小男孩,愣怔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司冥夜,是个孤儿。” 锦朝朝站直身体,表情逐渐凝重。 她的大推演术,在他面前失效。 司冥夜?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儿耳熟。 她忽然想到曾经翻过的一本古籍上有记载,冥夜是魔界最后一个魔神的名字。 他为了统治天下,发动战争,最后被战神百斩砍下头颅,将其灵魂撕成碎片,洒向人间。 自此天界安宁,百姓安居乐业。 但她还看过一本古籍,魔神由念而生。 只要人类不灭,魔神就不会死。 并且他的转世,越是悲惨,魔神的力量越是强大。 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就能重新回归。 到时候潮汐混乱,日月颠倒,大地震动,民不聊生。 她难道遇到了魔神的灵魂碎片? 司冥夜愣愣地望着锦朝朝,就在这位漂亮姐姐的手放在他头顶的瞬间,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舒服。 就像他在泥潭里打过滚后,用温暖的热水洗澡一样舒爽。 又像是饿了好久的肚子,终于能吃上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 或是在寒冷的冬天,有人给他端来一个火炉。 那种感觉陌生而又让人留恋。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抓住了锦朝朝的手腕,“姐姐,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能再摸摸我的头吗?” 锦朝朝看着男孩脏兮兮的脸,黑黢黢的样子,只有那双眼睛最闪。 亮得犹如星辰。 锦朝朝心情特别复杂,抬起手,悄然捏诀,淡淡的圣光在她手心绽放开。 司冥夜闭上眼,舒服得想哭,但下一秒他直接晕了过去。 锦朝朝伸手接住小男孩,看向旁边的司机,“咱们去趟医院。” 在医院,医生给司冥夜做了检查。 “这孩子营养不良,身上有不少淤青,应该是长期跟人打架所致。” 锦朝朝满脸凝重,看着躺在床上还沉睡着的孩子。 她拿起电话拨打给傅霆渊。 “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做事麻利的人,帮我调查一些事情。” 傅霆渊:“没有人比我的下属办事更快,你说什么事情,我让人去给你办。” 锦朝朝万分感激道:“帮我调查一个孩子的过去,越详细越好。” 两个小时后,医院走廊。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叠资料交给锦朝朝。 “傅太太要的资料,全部都在这里了。”姜恒笑眯眯地开口,“以后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把一张名片交到锦朝朝手中。 锦朝朝全部接过,笑着道谢,“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为傅太太办事,是我的荣幸。”姜恒完成任务,识趣地离开。 锦朝朝看了眼名片,随手装进包里。 之后她打开姜恒查到的资料。 第55章 叶无道顺着光芒,朝后面一看,只见三道圆形罗盘,屹立在天地间,其中间那道罗盘,已经被启动,散发出极为耀眼的绿色光芒。 五行战争罗盘——木属性! 能驱使这个罗盘的,唯有木仙了! 三道五行战争罗盘,以中间的罗盘为主,威能极为恐怖,让叶无道都感受到了威胁。 叶无道也能明白,有这种罗盘,其实燕家的炮台,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且这罗盘好似能锁定敌人,倒是令人惊叹。 在罗盘的背后,是一片昏暗的山景,其中有无数滂湃的仙门建筑。 其中,以南派和北派的建筑,最为的醒目。 叶无道也见识过南派和北派的部分风格,尽管和其他的仙门大同小异,但是其中也有不同,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来巨木关镇守的强者,是以南北两派为主。 随后,他再次看向巨木关边关墙,发现边关分为三段,形成了三角之势。 左右两道边关,分别散发着南派的南极光之色,和北派的北极光之色。 叶无道甚至还感受到了南北极仙翁的气息,无比的恐怖强大。 据说南极仙翁,有望突破永恒中期,不知道现在进展如何了,但是叶无道也有推测,估计是没有成功。 他好似在这里还在镇守右边的边关。 中间的那道边关,那浓郁的生机,似扑面而来。 边关的墙上,都长着几根极大的藤蔓。 是木仙! 木仙坐镇巨木关中间的边关。 左右,分别是南极仙翁、北极仙翁。 此刻,好似没有什么战事,但是不时有凶兽骚扰,所以五行战争罗盘一直在锁杀凶兽。 叶无道来到这里后,散出了自己的气息,特意让三位强者察觉。 很快,一道惊天虹光飞来。 北极仙翁! 北极仙翁出现后,便是欣慰一笑。 “无道,你现在有资格镇守我人族的边关了,来到这里,是受命于冰舞吗?” “非也。”叶无道笑道:“我是自己一个人来这里的,我想问问有关于初始边关的信息。” “初始边关,你指的是……”北极仙翁脸上露出无奈之色,道:“巨木初始关?” “我倒是知道的少。”叶无道沉吟道:“巨木初始关,难道就在这边。” “是,不过此边关……” 北极仙翁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哀色。 “罢了,你刚来到这里,虽然不知道目的,但是我也想要为你接风洗尘,这几日就闲着吧,下次兽潮若是你还在这里,为边关出点力就行了。” 叶无道凝眉。 “北极仙翁,在下来这里,不是为了享受的。” 北极仙翁苦笑:“我当然知道你小子肯定不会闲得住,只是现在边关没有什么要紧的战事,巨木关外常年有五位妖尊,加上黑暗之地的限制,过不去的。” 也就是说,不能主动出击,否则的话会有很大的麻烦。 来到这里迎接叶无道的,也就唯有北极仙翁了。 其他的两人,南极仙翁和木仙,都没有任何动作。 叶无道知道自己受到了冷待,但是也没有不开心。 “北极仙翁,我想主动出击。”叶无道面露肃穆之色,道:“就算有五位妖尊,我觉得以我的实力,不是不能对付。” “唉,你小子,现在没人知道你来这边的事情。”北极仙翁道:“但是你贸然深入,也不是个好办法。” 第56章 傅家。 锦朝朝吩咐保姆,把司冥夜洗干净。 两个小时后。 保姆牵着一个面目俊朗的小男孩从楼上走下来。 锦朝朝看着眼前的孩子。 虽然年幼,但长着一张正太脸。 洗干净以后,脸颊皮肤白白净净,穿上新买的白衬衫和小马甲,立马就有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 锦朝朝牵起司冥夜的手,向楼上走去。 “你以后既然要跟着我,那有些规矩还是要守。” 房间里。 锦朝朝和司冥夜站在奶奶的画像前。 “这是我的奶奶,你且跪下叩首!” 司冥夜乖乖跪下。 他看着面前的画像,慈祥的老奶奶脸上尽是笑容。 那笑容看得他浑身发毛,恐惧在内心蔓延。 锦朝朝看着他,脸上依旧是微笑,“冥夜,愣着干嘛,向奶奶叩首。” 司冥夜学着锦朝朝的样子,跪下磕头。 第一次叩下去的时候,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第二次的时候,司冥夜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第三次叩头的时候,他身体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锦朝朝看着他倒在地上,不慌不忙地上前,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这时候奶奶才从画像中飘出来,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朝朝,魔神的碎片在他的意识海里苏醒了,这孩子怕是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现在得想办法把他身上的魔气给分离出来。” 锦朝朝双手捏诀,意识再次进入司冥夜的意识海。 残破的世界,黑压压的雾气放肆地弥漫。 锦朝朝手掌摊开,一柄飞剑出现在她手中。 她毫不犹豫,抬手一剑斩下去。 汇聚的黑雾犹如爆炸般散开,伴着一声凄厉的嘶吼声。 她快速甩出一张符纸,将所有的黑雾全部都吸收进去。 等所有黑雾被吸入符纸,这个残破的世界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 光芒照亮的瞬间,地面上所有的污渍,杂乱的垃圾全都消失不见。 这片空间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色。 锦朝朝从意识海弹出来,脚步一阵悬浮。 她喘着气,摊开手中。 一张符纸从原先的黄色,变成了冒着黑气的紫黑色。 “朝朝,你幸亏把他带回来了。才六岁就吸收了这么多怨念和魔气,若是放任不管,以后怕是连你都对付不了。”老太太惆怅满面。 魔神的宿命对普通人类的影响力非常大。 动辄祸及上百万人性命。 锦朝朝看着手中的符纸,看向奶奶道:“这个怎么处理?” 以她们玄门的能力,还净化不了这么庞大的魔气。 奶奶若有所思,“先用玄门封印术,把它封印到佛珠里。然后拿去净坛寺,找无心!” 锦朝朝想到无心,脸上浮现出笑容,“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魔气能处理,她就放心了。 如今的司冥夜会失去六岁前所有的记忆。 他会像是一张白纸,在她身边成长。 她一定要教好他,保护好他,让他不要再被这世间的怨念滋生出魔气。 只要她做到了,不仅能拯救数以万计的人,还能获得无量功德。 第57章 就在这时候,司冥夜醒了。 他睁开一双圆丢丢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锦朝朝。 “你是谁?” 锦朝朝伸手摸摸他的头,“叫姐姐!” 司冥夜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望着锦朝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点儿也不抗拒她。 他甚至很喜欢被她摸头。 “姐......姐!”他害羞地开口。 锦朝朝开心一笑,“真乖!” ...... 晚上傅霆渊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小家伙。 他皱着眉看向锦朝朝,“哪来的小孩?” “我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他叫司冥夜,以后就是我弟弟了。”锦朝朝觉得有必要跟傅霆渊好好解释一下。 虽然她嫁过来,这里也是她的家。 但傅霆渊作为一家之主,他有权利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 锦朝朝上前拉着傅霆渊的袖子,走出客厅。 她没有丝毫隐瞒,把司冥夜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傅霆渊听后,沉思片刻,对锦朝朝道:“这种事情,你决定就好了。只要他不影响我,家里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双筷子的事情。” 锦朝朝闻言,受宠若惊,“谢谢傅先生能理解,我一定会让他乖乖听话,将来当个对社会有帮助的好人。” 傅霆渊对上她闪亮的眸子,眼角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在锦朝朝面前,他越发的温柔宽厚。 就这样,司冥夜在傅家住下来。 * 锦朝朝的店铺在七天后装修完毕。 她来到店铺验收,新做的家具崭新美观,店铺里的货架陈列整齐。 她把玄门祖师的画像挂在厅堂中央,然后在店铺里点起长明灯。 店铺的货架上,摆上各种各样的古董。 就连长桌上铺的桌布,都是皇家工艺织造出来的锦布。 白夜曦看着面前的“别墅”陷入了沉思。 “锦朝朝,这就是你说的别墅?” 在他面前有一栋镶嵌进墙中的宠物别墅,占地约四平米,一共两层楼。 楼下装有惬意的秋千和吊篮,地上还放着各种各样的玩具。 楼上是一张迷你的席梦思床,床上铺着干净的白色四件套。 旁边的玻璃上还贴着四个大字,“轻奢极简风宠物别墅”的字样。 锦朝朝走上前看着小别墅,满意点头,“按照我设计的尺寸,做得很好看。你看看这巨大的落地窗,不是刚好适合你吗?” 白夜曦满头黑线。 他是一点儿都没把她当人。 白夜曦变成小狐狸的样子,钻进别墅。 还别说大小刚刚好,比锦朝朝的房间住着还舒服。 锦朝朝满脸期待地问:“怎样?喜不喜欢?” 白夜曦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 这别墅不错。 尤其是按照他的尺寸定制的床,睡起来香香软软。 他还怪喜欢。 锦朝朝见此脸上露出老狐狸般狡黠的微笑,“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晚上守着店铺。” 白夜曦:“......?” 第58章 这是锦朝朝一开始的打算。 别看她的店铺小,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不管是被偷还是被破坏,都是不小的损失。 必须有人看店。 白夜曦狐狸微笑脸瞬间全无。 修炼了上千年,结果跑来给锦朝朝当看门的狐狸。 一人一狐正在说话,这时候门口的铃铛响了。 锦朝朝诧异极了。 店铺门口,她布置了阵法,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她店铺真实的样子。 无缘的人,就算看到店铺,也会直接绕着离开。 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门了。 那是一个穿着非常普通的女人,像是家庭主妇。 她一张脸消瘦干枯,双眼睛浑浊无神,薄唇泛着不健康的青色,就连眼角下的泪沟都清晰可见。 她看到锦朝朝,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似是在给自己鼓足勇气,才走上前询问。 “我看到门口挂着看相算命的招牌,请问算得准吗?” 锦朝朝笑着上前,“必须准!” 江梅在椅子上坐下,“那您给我算算,我还能活过今晚吗?” 锦朝朝愣了一下,看向女人的眉心。 虽然晦暗,没有好运气,但是也没有性命之忧。 她在主位上坐下,伸手拿过茶杯,给女人倒了一杯清茶。 “您今年35岁,如今二婚不幸,三个月前失去了一个孩子,如今丈夫又要和您离婚,我算得对吗?”锦朝朝说。 江梅愣了一下,仅仅是一面之缘,她竟然能把她的事情说出来。 她不可否认,锦朝朝算得特别准。 于是,她的态度变得恭敬虔诚起来。 “对,您说的太对了。那能帮我算算,我的婚姻,我的未来还有救吗?”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锦朝朝看向女人的眼睛。 典型的马眼。 相书上说,皮宽三角眼睁露,终日多愁湿泪堂。面瘦皮绷真可叹,刑妻克子又奔忙。 马眼,眼皮宽阔,眼睛略呈三角状向外鼓出。整日忧愁,眼泪不干。这种人面容消瘦,皮肤紧绷,终日为生活奔波,而且克夫克子。 有如此命运的人,余生很难幸福。 锦朝朝拿过签筒递给她,“您只需要抽一支签即可。” 江梅怀着忐忑的心情,抽出一支签。 签上写着两个字:离,离。 看到这两个字,锦朝朝眉头紧皱。 女人也下意识紧张起来,“是我要离婚的意思吗?” 锦朝朝没有否认。 她看向女人表情严肃道:“你的未来,将会有两离。一离家,二离子。” 江梅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肩膀先是僵硬,紧接着开始瑟瑟发抖。 她有两个孩子,刚刚失去了一个,难道另一个也...... 锦朝朝知道,任谁抽到这样的签,心里都不会好受。 她轻轻地握住女人的手,“你先别着急,我可以帮你改。” 江梅眼泪刷地一下就出来了,怎么努力都克制不住。 她一把握住锦朝朝的手,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救救我,先生求求您救救我!” 第59章 她感觉自己坠入了江河,成了一叶浮萍。 如果家没了,孩子也没了。 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站起身,噗通一声跪下,“我愿意折寿,换我的孩子活下去。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了。” 锦朝朝伸手拉起女人,安抚她坐在椅子上。 “您先别激动,我肯定会帮你。”她既然来到这里,就说明她结过善缘。 天道允许她救她,那她自然会出手。 锦朝朝从包里拿出一张护身符交给女人,“这是护身符一张,你拿回去后,用红布包裹,让你的孩子贴身戴着,记住要带到36岁。” 江梅接过护身符捧在手心,“这个真的能保护我的孩子?” 锦朝朝点头,看向女人语重心长道:“你也别太悲观,人生在世,谁都会遇到不如意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我们的心态。” 江梅看向锦朝朝,表情恭顺无比,“先生,有话您直说。我一定听您的劝告!” 锦朝朝温柔开口,“生如蝼蚁当有鸿鹄之志,看相算命,不过是看破命运的表象。想要改命,就要把造成你命运不幸的东西给改掉。” 江梅仍然迷茫,“我要改掉什么?” 锦朝朝莞尔一笑,点到为止,“例如:脾气暴躁,自私自利,懒惰......剩下的您可以自己悟,缘尽于此,女士您可以离开了。” 人世间,就一个巨大的因果轮回。 种下的因,会造就未来的果。 脾气暴躁的人,会因为暴躁而生出麻烦,甚至有牢狱之灾。 自私自利的人,会没有朋友,甚至妻离子散,晚年凄苦。 懒惰的人,注定贫贱一生。 有些人一辈子也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而有些人能审视自己,找到自己的缺点从而改正。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生来贫贱之人。 但有一部分聪明人,他们审视自己的缺点从而进行改正,让自己走上一条优秀的道路,彻底改变命运。 玄学算尽人性,命运,人生,却算不尽天机。 天机从何而来,自然是在变上。 改变就能迎来新的机会,从而让自己走上另一条康庄大道。 江梅拿着护身符,晕乎乎地走出店铺。 她刚走出店铺不久,再回头时发现身后早就没了刚才那家名叫“神算天下”的招牌。 锦朝朝拿起桌子上的八百块,装进旁边的捐赠箱里。 白夜曦对她的举动非常不解,“放在箱子里干嘛?” 锦朝朝扬了扬手中的黑色银行卡,笑眯眯道:“老公给了银行卡,我现在不缺钱,所以准备把看相算命所得来的钱财用来捐赠。” 白夜曦翻白眼,“你一次只收手八百,忙活到老,还攒不到一件卖古董的钱。” 锦朝朝神秘一笑,“将来你就知道了!” 店铺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收拾。 锦朝朝继续忙碌。 闹市中,神算天下的招牌明明很醒目,但路过的行人却很少去看。 偶尔有两个看到的人,也并不在意地转身离开。 这一天忙碌。 锦朝朝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司冥夜去了离家附近的小学念书。 今天是上学第一天,她得早些回去接他。 “白夜曦,我现在把门关了,你在这儿看好店铺。”锦朝朝吩咐完毕,就关门离开。 白夜曦摇身一变,成为一只小狐狸,转身跳进身后的别墅睡觉。 第60章 锦朝朝刚到学校路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在围观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孩子,也太过分了,竟然敢打蒋家的太子爷。活该被蒋太太教训,我看这学校明天是容不下他了。” “就是,听说还是刚转学过来的新学生。” 锦朝朝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她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学校门口,家长们围成一个圈,对里面发生的事情指指点点。 “蒋太太最是暴躁刁蛮,这下好了,这孩子我看不得打个半死。” “我看他就算是被打了,家里人也不敢坑半声!毕竟蒋家很有实力。” 被围观的是一个身材肥胖的女人,穿得珠光宝气。 可她此时面目狰狞,手中揪着一个孩子的衣领,抬手就是两个凶狠的巴掌。 “小贱种,你敢打我儿子,我让你们全家都完蛋。”女人恶狠狠地开口。 锦朝朝只是一眼,就看到被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小一个的司冥夜。 她立即推开人群,走上前,一把抓住女人再次扬起的手,只是稍微用力一推。 女人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司冥夜!”锦朝朝上前,把他抱了起来,发现他的脸颊又红又肿,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 显然这个女人下手丝毫没有留情。 司冥夜看到锦朝朝的瞬间,晦暗的眸子露出一丝紧张。 他率先开口解释,“姐姐,是那个小朋友先打我,我才推的他。” 锦朝朝看向胖女人。 她因为身体肥胖,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见锦朝朝护着司冥夜,顿时火冒三丈,“你是这孩子的家长对吗?他打我们家孩子,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谁也别想走。” 锦朝朝冷笑一声,“今日的事情,咱们是得好好算算。” 她直接拿出电话报警。 校长办公室。 锦朝朝态度坚决,“调监控,我要看事情的全过程。” 她没有一味地袒护司冥夜。 他体质特殊,可能不招人喜欢。 在不知道事情真相以前,她也不敢保证司冥夜就是对的。 同时,她也不能让人随便冤枉或者欺负他。 胖女人态度非常强势,手中也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那孩子也是胖嘟嘟的身材,脏兮兮的满身是泥,看起来特别狼狈。 胖女人冷笑,“看就看,我儿子摔的满身是泥,我不仅要看监控,还要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校长这会儿心惊胆战。 只能让人去调监控。 很快监控视频拿到办公室,投屏在大屏幕上。 画面中,司冥夜一个人在学校的花园里挖泥巴玩。 一个胖小子走过来,直接把他推倒,使他一头摔进花坛中。 之后司冥夜站起来,和小胖子发生了争执。 小胖子盛怒之下,用树枝打司冥夜的胳膊。 司冥夜忍了很久,最后忍无可忍,几个回合就把小胖子按在地上。 到这里,司冥夜都没有动手打小胖子,只是把他按在地上而已。 第61章 钱坤有些不乐意了,“喜欢我就是假的?夜番就那么好,我比不上夜番?” 丹容忙带着几分讨好的笑道,“当然不是,夜番他那人阴险狠毒,心胸狭窄,我们都恨不得他死,你才是真男人!” 她玩笑着补充,“这话是那丫头说的!” “对了,她还说她知道夜番的一些事,要和你一起联手弄死夜番,我倒是很好奇,她知道夜番什么事?” 钱坤目光闪烁,“我怎么知道?不过、” 他语气一顿,变的冷厉,“我确实早就想弄死他了,他一天不死,我就一天过的不安稳!” “那你怎么想的?”丹容问道,“你要是真想要她,我可以帮你!” “就怕夜番不肯放过她!”钱坤想起夜番的狠,小腹就一紧。 为个女人惹一身臊,他在衡量值不值得! “她就是为了摆脱夜番,才会找上你!”丹容道。 钱坤暂时不想因为一个女人惹怒夜番,况且季爷不在国内,他也不敢妄动,但放弃陈惜墨又不甘心,只好让虹姐先安抚住陈惜墨,“你告诉她,她的心思我知道了,让她再等等,有机会我会把她从赌场弄出来的。” “好啊,这件事情成了,坤哥可要记我一个大人情。” “放心吧,帮我做事,亏待不了你!” ...... 钱坤听了丹容的话,想想陈惜墨那身娇嫩的肌肤,一直心痒难耐,可是季爷这两天不在,夜番便一直没离开酒店,他一时也找不到机会。 丹容已经不在意陈惜墨,如今她的眼中钉是成菲。 那天晚上之后,她又找过夜番一次,同样被成菲坏了好事,她对那个女人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而季爷马上就要回来了,她时间不多了! 午后 成菲一个人吃了饭无聊,在夜番书房里转了转,又走到卧室翻了一下柜子。 夜番这个人太无趣,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可以打磨时间的东西。 她正要躺到床上午睡,就听到有人敲门,不等她应声,来人已经推门进来。 是个保镖,告诉成菲,夜番在二楼餐厅等她。 成菲看了看时间,错愕道,“我已经吃过午饭了。” 保镖道,“夜老板来了客人,想让你去陪着。” 成菲想到之前陪夜番吃饭的事,马上高兴道,“好啊,我这就过去。” 她和保镖一起离开,一直到了二楼,穿过走廊时,她再回头发现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离开之前却没告诉她夜番在哪个包房。 她只好自己去找,穿过走廊,发现前面是个露台,露台有通往一楼花园的楼梯。 她走到楼梯处往外张望,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顿变,匆忙转身往回走。 然而还没等她回走廊,就有几个保镖冲出来将她控制住,她想解释,冷不丁的挨了一闷棍,之后一声枪响,成菲瞪着眼睛倒在地上。 是夜 夜番回到三十七楼时,丹容已经站在他房门外等候。 女人穿着红色的超短裙,风情万种的靠着墙壁,直勾勾看着夜番走过来,媚声笑道,“这么晚才回来,辛苦了!” 夜番目不斜视,打开门大步往里面走。 丹容回身,“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房间里那个女人趁你不在想要逃跑,被保镖抓住打死了!” 在这种地方,人命如草芥,一条生命消失,到丹容嘴里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第62章 裴寰走到锦朝朝面前,冷酷开口,“锦小姐,您弟弟的伤势蛮重,这已经构成了故意伤人罪。并且一个成年人,欺负一个小孩子,这是可以起诉的。” 锦朝朝看出来了。 裴寰是个不错的人,至少他此刻的态度表示得很明确。 他要给她撑腰。 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看向蒋重,“我不私了,我要起诉她。” 裴寰立即接话,“构成轻伤,可以判三年!我看这位小朋友,伤势略微严重。” 蒋重笑了,抬头看向妻子,眼神里的不耐烦一闪而过。 他对锦朝朝道:“多少钱,可以随便提。我有的是钱,不就是挨几巴掌吗?相信很多人愿意挨巴掌,一夜翻身。” 锦朝朝啧了一声,看向蒋重,“今天我弟弟受了欺负,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你们多少钱都挽回不了,更何况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蒋重这才仔细打量锦朝朝。 一身华丽的刺绣旗袍,头上戴着碧绿的发簪,手指上两只复古的宝石戒指,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这一身行头,在京城没几个富太太能比得上。 尤其是她手指上的两个宝石戒指,一绿一红,当真是张扬又耀眼,堪称绝世珍宝。 蒋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既然如此,我找律师来交涉吧!” 他转身去打电话。 刘芬香依旧傲慢,见丈夫如此纵容自己,甚至感觉到了浓浓的爱意。 锦朝朝把司冥夜交给裴寰,走到刘芬香身边微微一笑,“蒋太太对吧,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刘芬香冷笑,“你是干什么的关我何事?” 锦朝朝轻佛衣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我是算命先生,刚才我给你丈夫看了面相。他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我观他面带桃花,子女宫饱满、想必未来会子孙满堂。您目前就一个儿子对吧!” 刘芬香闻言立即冷笑,“少在这儿挑拨离间,你羡慕我老公对我好,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女士,我说的是不是鬼话,相信你很快就会知道。”锦朝朝勾唇冷笑,“面带桃花,就说明他桃花运极其旺盛,子女宫饱满,我看他如今至少有三子。” 锦朝朝没再多说什么。 有一种愚蠢的人,永远也不会懂有种杀人不见血的方式叫捧杀。 锦朝朝只是看这夫妻俩几眼就能推敲出他们的恩怨纠葛。 男人绝对是上门女婿,现在掌管着女人家族的财富。 但他不爱这个女人,连带着儿子都没那么喜欢。 所以他放纵妻子儿子嚣张跋扈,就是希望她某天能碰到硬茬子,把妻子送进去。 这样他不仅能顺理成章甩掉妻子,还能和外面的女人共结连理。 这两人还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刘芬香听了锦朝朝的话,心里不慌是假的。 虽然很多事情,她都没有把柄,但不代表她没有第六感。 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锦朝朝说的是对的。 可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要相信锦朝朝的话。 就在这时候,蒋重打电话回来了。 他看向妻子,轻声安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刘芬香刚才紊乱的心,瞬间被安抚好。 她立即昂起下巴,对锦朝朝露出炫耀的微笑。 第63章 第1082章 “我本来也没想放过他,而且琛哥已经打了他!”苏熙低低道了一声,沉声道,“不关你的事儿,你去外面等着!” 凌久泽脸色愠怒,眼底却藏着一抹潋滟,“怕连累我?” 苏熙皱眉瞪着他。 凌久泽深吸了口气,向她妥协,“我不动手了。” 蒋琛在凌久泽动手的时候已经把悠悠按在胸口转过身去,听到身后女人尖叫狂躁的声音,厌恶扫了一眼。 怕吓到悠悠,不停的安抚她。 梁照杰被扶起来坐在椅子上,好半晌才把那口气喘上来,脸上一团青紫色。 此时小队长上前道,“梁太太您冷静一下,监控我们都看完了,确实是您儿子先推了那个小女孩,差点摔着人家,你们不道歉也就算了,还骂人家,这的确是你们不对啊!” “我们怎么不对了?小孩子在一起玩磕磕碰碰难道不正常,她一个大人对着我几岁的儿子发火,她要脸吗?” 他老婆仍旧在叫嚣让警察立刻把凌久泽抓起来。m. 警察也头疼,其实他们不是第一次接待梁家人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梁家人三番五次的和邻居吵架,每次都报警,他们都怕了这一家人。 梁太太瞪大了眼,“你们眼睛瞎了是吗?还是收了她什么好处才口口声声替她说话?你们没看到她先动手打人,这是暴力,你们现在不正严打暴力犯罪?” 警察无奈,“您骂人家也属于语言暴力啊!” 梁太太一边骂一边指着苏熙,说完后看到凌久泽冷眼扫过来,气势凌厉,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去。 警察继续道,“看监控里,人家苏小姐挺礼貌的,反而是您态度恶劣,不分青红皂白就侮辱人!” 梁照杰起身,阴沉着脸道,“我看出来了,你们就是偏向他们,你们等着,你们副局长马上就来,你们等着受处分吧!” 小警察一点也不怕,不卑不亢的道,“您爱找谁找谁,反正监控在这摆着,就算我们局长来了,我也这样说!实在不行,咱们都把视频发到网上,看看网友们怎么评论?” 梁太太顿时泼妇一样撒泼起来,“没有天理了,我们一家人被打,甚至在警局被人打,你们警察不保护百姓,却袒护恶人,我要曝光你们,我要找记者,发视频,去网上曝光你们!” 警察立刻道,“梁太太,我们只是就事论事,如果蒋先生他们确实把你们打伤了,该看病去看病,我们肯定住持公道,但在这之前,我们先把事情跟您说清楚,您曝光我们也不怕,也不说您发视频就是您有理!” “您是哪个单位的?”队长问道。 梁照杰顿时挺胸抬头,冷笑不屑的道,“我是华远集团的业务部经理。” 队长瞪了小警员一眼,劝梁照杰,“梁先生您先冷静一下,其实没多大事儿,就是两个孩子出现了摩擦,不如先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们把这几个人关起来,否则我哪里也不去!”梁照杰一脸蛮横。 梁照杰的话说完,凌久泽意味深长的看向蒋琛,轻嗤一声。 当然技术精英,也可能是人品上的渣子。 华远集团是蒋氏下面的一个子公司,在江城很有名气,因为和国家航空合作,得过奖,受到过官家表彰,在里面工作的人是行业精英。 蒋琛也有些意外,微微皱眉,因为自己公司里出了这样一个人而感到耻辱。 小警员低低道了一声,“原来是华远的,怪不得!” 怪不得这么嚣张! 第64章 锦朝朝抱着司冥夜从警察局出来。 傅霆渊见她抱着一个六岁的孩子,细胳膊细腿,竟然一点儿也不显吃力。 “我来抱!”傅霆渊想要伸手接过。 锦朝朝看向司冥夜脸上的伤痕,问道:“你想让他抱吗?” 司冥夜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很重,不想让锦朝朝受累。 傅霆渊接过司冥夜抱在怀里。 他发现这孩子很轻,看着壮实,实则纤瘦无比。 三人一起上了车。 锦朝朝看向傅霆渊道:“这个蒋重很有城府,你认识他?” “恩,圈子里的生意人,多少有些接触。”傅霆渊对他的印象还可以,是个会来事的人。做事确实很有城府,但在生意上很讲诚信。 锦朝朝眯了眯眼,“以后注意点儿他,别与他深交,这人虽然有贵气之相,但身上城府太深,精于算计的人,如果太过贪婪,不及时收手,很有可能会害人害己。” 傅霆渊思索片刻,点点头,“好!” 两人一起带司冥夜去医院开了药,才回家。 锦朝朝来到司冥夜的房间,亲自给他包扎伤口。 “冥夜,你喜欢上学吗?”锦朝朝问。 司冥夜眨巴了一下眼睛,黝黑的瞳孔满是挣扎,似是想说又不敢说。 “你直接说,姐姐会听你的意见?” 司冥夜这才无比坚定地开口,“我不想上学!” 虽然很羡慕小朋友们能一起学习,可他总感觉除了傅家的人,其他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友善。 他讨厌那种被厌弃的感觉。 锦朝朝纤细的手指,轻轻地为他涂抹药膏。 她温柔一笑,“那就不上学,以后你每天跟着姐姐,姐姐教你好不好?” 锦朝朝没有上学,她的知识全部都是有奶奶所教。 她也不比任何一个念书的同学差。 比起让司冥夜满腹经纶,她更希望他能当一个快乐自由的人。不被命运束缚,就这样简单的生老病死。 司冥夜嘴角上扬,“谢谢姐姐,太好了,我终于不用离开你了。” 他喜欢锦朝朝,在她身边有种沐浴阳光般的温暖。 他也不怕吃苦,更不怕学习的苦。 书本上的知识与他而言,非常简单。 他几乎不怎么看,都能全部背下来。 * 次日一早,秦正南来访。 他带着刘知书,还带了很多礼品。 数不清的高档补品,堆满了屋子。 锦朝朝下楼的时候,都惊呆了。 “你买这么多东西来做什么?” 秦正南非常恭敬道:“谢谢傅太太,我秦家终于翻身了。” 自从得到锦朝朝的庇佑,他们秦家股票连番上涨,曾经快要黄掉的合作,全都回来。 甚至还遇到了好几个大机遇,短短数日,一切危机迎刃而解。 这要是以前,他打死都不敢相信,人世间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简直就是活菩萨在世。 他也感谢命运,让他前几天发了疯一样的相信玄学,做了一次对的决定,拯救了整个秦家。 “请坐!”锦朝朝对此毫不意外,邀请他们坐下。 第65章 秦正南开口,“今日我们过来主要是想探望你,另外想请你给我们算个合适的日子,我们准备订婚。” 刘家那边,乔雪琴在知道秦家有所转机以后,又要开始作妖。 以免夜长梦多,所以他们准备早点儿结婚。 这件事对锦朝朝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她知道两人的生辰八字,再结合现在的日期一算,“就月底28号,适合结婚订婚,午时大吉,是个不错的好日子。” 秦正南看向刘知书,“你觉得呢?” 刘知书羞怯一笑,“听你的!” 两人一唱一和,显得夫唱妇随。 虽然认识不久,但锦朝朝能感觉到刘知书对秦正南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至于秦正南,更多的是责任和宽容。 不过她并没多说,也没戳破。 先婚后爱,也不一定不幸福。 时间总会给出我们最完美的答案。 定好了订婚的日子,秦正南就牵着刘知书离开。 锦朝朝看着一屋子里的补品,她把管家叫来,“以后每天给家里所有人都炖一份。” 管家受宠若惊,问道:“这些人参片看着价值不菲,您要不要珍藏起来?” “拿去给老爷子,让他泡茶喝,我现在还用不上。”锦朝朝手中有不少好东西,这些她并不需要。 吃过早饭。 锦朝朝带着司冥夜来到店里。 白夜曦早就把店铺打扫得纤尘不染,茶壶里煮着热腾的沸水。 “你店铺里好像没有茶叶!”白夜曦端着上等的胭脂釉的茶具出来。 锦朝朝牵着司冥夜在茶桌前坐下,“茶叶有的是,看你想喝哪种?” 白夜曦摸了摸下巴道:“我想喝《清明雨露》,你应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东西一两难求,毕竟冒雨采摘,还得炒制出甘甜的茶香,光是这门手艺都失传了。 锦朝朝从兜里掏出十几张符纸,然后从里面挑选了一张出来。 她双手捏诀,下一秒十几罐茶叶摆在白夜曦面前。 “《清明雨落》《路白春》《雪茶》《品秋香》......你想试哪一个?”锦朝朝介绍着茶的名字。 她的藏书阁里有很多古今名茶的制茶工艺,这些茶叶都是她亲手采摘,然后严格按照工艺制作。 每一两都是世间仅有。 白夜曦顿时眼睛都亮了。 “我能每一个都品尝吗?” 锦朝朝拿过他端来的茶具,看向司冥夜,“冥夜,你站在我旁边,姐姐今日教你泡茶。” 司冥夜立即乖乖走上前,站在锦朝朝身边,又乖又正太。 锦朝朝刚刚把茶叶放置在茶碗中,门口铃铛再次响了。 大家同时抬头看去,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见过的张易华。 他手中拎着一份手工制作的桂花糕。 见锦朝朝看过来,他走上前,那张宽厚的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 “锦小姐,为何不接我电话?” 锦朝朝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礼貌开口,“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其实打了,她没接。 因为见张易华时机未到。 张易华看了眼锦朝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部早就被淘汰掉的老人机。 第66章 锦朝朝并未过多解释,而是笑笑道:“你今日来可有事?” 张易华把手中的桂花糕递了上去,“这是小妹托我带给你的小礼物,还希望能收下。” 既然是张紫嫣带来的东西,她不好拒绝。 她双手接过,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张易华看了眼店铺的装修,现代结合复古的装修,外面看着门面很小,却不想里面内有乾坤。 不管是布置,还是家具的制作,都别出心裁。 就连招待客人的茶桌,都给人一种高攀不起的贵气之感。 锦朝朝咳嗽一声,指了指白夜曦身边的位置,“张先生既然来了,刚好我们在品茶,您也可以过来一起。” 张易华今日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健硕的身材,显得他高大威猛。 尤其是那张脸,说话声音恢宏震耳,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 锦朝朝这才回到位置上,开始泡茶。 不管是注水,冲泡,还是倒茶,动作一气呵成,纤细如葱白的手指柔软得像是一位舞者,让泡茶的过程都变得生动有趣。 清茶放在张易华面前。 他闻到了一股春雨般清甜的气息。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从未体验过的茶香,冲破鼻腔,刺激着味蕾。 他第一次喝茶,喝出了幸福的味道。 在他旁边,白夜曦闭上眼享受着茶叶的香气。 好半天,他睁开眼连连称赞,“锦朝朝,你的技术比得上宫廷御用制茶师父了。” 不管是制作工艺,还是泡茶的技术都炉火纯青。 锦朝朝莞尔一笑,看向张易华问,“先生觉得我这盏茶如何?” “此茶,清洌,醇厚,芬芳,怡人。真是妙啊,我还是第一次品尝到这种茶,味道别出心裁。”张易华身居高位,什么名贵的茶叶没喝过。 今日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白夜曦盯着锦朝朝的茶叶罐,“放一罐在店里,我喜欢这个茶。” 锦朝朝笑了笑,“不着急,既然张先生来了,也算是有缘人。我请你们品尝我的所有茶叶!” 坐在茶桌对面的女子,身穿丝绒黑的修身旗袍,墨发用一根发簪挽着,几缕碎发落在耳边,茶水升起袅袅青烟,将她衬托得倾国倾城。 张易华一时间都看呆了。 这样的女子,高贵婉约,身上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看到她后,仿佛人世间女子,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张易华品尝了锦朝朝的茶叶。 每一种都有独特的香气,全部都是他没喝过的品种。 白夜曦也才发现,锦朝朝简直就是宝藏女孩。 制茶的工艺,最是磨炼人。 她竟然能亲手采摘,亲手制作,还能做得如此好。 “好了,以上的茶叶,都是我的收藏。量不多,我恐怕不能分你们一些,但是有空可以请你们一起品尝。” 她放下茶杯,看向司冥夜,“怎样,喜欢茶吗?” 司冥夜点点头,“我喜欢,姐姐要不让我试试!” 他满脸期待。 锦朝朝把位置让给她,然后在旁边坐下。 张易华打量着司冥夜,好奇极了,“他这个年纪,不该上学校吗?” 锦朝朝笑道:“不用,学校教的知识太浅薄了,我准备亲自教。” 魔神的学习能力不要质疑,只要稍加引导,将来就是难得的天才。 当然若是引导不成功,那也是很难对付的反派。 第67章 司冥夜学着锦朝朝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泡着茶。 这时候锦朝朝才看向张易华道:“你今日找我,可有什么事情?” 张易华看向锦朝朝,“上次我说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 锦朝朝自然记得。 张易华问她,他什么时候能结婚。 她母亲找来的时候,她给他算过了,会晚婚。 但到底有多晚,她这会儿已经算不到了。 她轻轻地抿一口茶水,“张先生,缘分到了,婚姻自然就来了。可能是我的到来,影响到你的人生,所以这个我帮不了你。” 张易华靠在座位上,宽厚的手掌放在椅子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他望着锦朝朝若有所思,片刻后,他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可以求一签吗?” 锦朝朝点头,“可以!” 她拿出签筒。 648签,每一签都不一样。 她也很好奇,他能抽到什么签。 张易华的手放在签筒上,毫不犹豫地抽出一支。 他也没看,把签递给锦朝朝。 天,权,皇,满! 锦朝朝震惊地抬头看向张易华,帝王之位,天权之相。 这家伙未来无可限量。 张易华问,“看着我做什么,这签有问题?” 锦朝朝快速把竹签放回签筒,莞尔一笑,拿起茶杯继续喝茶。 好半天她才解释道:“张先生,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事情,说出来对你不好。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未来一帆风顺,扶摇直上。你只需要做好你现在的事情。” 按照签上面的指示,他现在应该走到权的阶段。 二十年后才是皇,四十年后才算满。 未来还长,他是天选之子,一切皆为命中注定。 张易华挑眉,后悔刚才没看一眼签上的字。 他到底抽到什么了,还天机不可泄露。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张易华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不知为何,现在他很相信她。 司冥夜立即给他斟茶。 锦朝朝看着如此聪慧的司冥夜,也是欣慰地笑了,“张先生还有事吗?” 张易华今日本想算一卦。 如今锦朝朝说天机不可泄露,他总不能为难她。 “听说你的护身符比较灵,我买一张!” 锦朝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递给他,“一张十万,买吗?” 张易华嘴角一抽,“买!” 能保命的东西,肯定得买一张戴在身上。 他接过符纸,思索片刻,“我能买十张吗?” 锦朝朝喝下去的水,差点儿喷出来,“你以为我这里是批发商城啊,最多一张,送人作废。” 张易华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收好。 锦朝朝看着他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且目光盯着她的茶叶,欲言又止。 她假装不懂他的意思。 开玩笑,她亲手烹制的茶叶,就这么点儿。 都送人了,她喝什么? 第68章 白夜曦喝完茶,看向锦朝朝,“我出门逛逛!” 锦朝朝立即吩咐,“你带司冥夜去书城,挑选一些他喜欢的书,等会儿我教他学习课本上的知识。” 司冥夜乖乖站起身,听话地跟着白夜曦离开。 等两人走后,店铺里只剩下两个人。 锦朝朝再次看向张易华,“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张易华手指点了点空掉的杯子。 虽说茶是好茶,但也要分谁泡的茶。 司冥夜的技术,显然不如锦朝朝的熟练,茶叶喝起来也没有她泡得香。 锦朝朝刚准备拿起《清明白露》准备再给他泡一杯。 张易华再次开口,“我比较喜欢雪茶!” 锦朝朝手一顿,拿起旁边的雪茶罐,笑了起来,“你倒是好品味,这《雪茶》是那年清明春寒大雪,我远赴千里去济北的茶园采摘,受过寒气霜冻,又用了特殊处理方法,少了许多苦涩,多了几分甘甜。” 喝下去的时候,有种苦尽甘来的清爽。 一共就封存了几罐,喝完了,也就再也没有了。 清明春寒,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灾年才有的天气。 她喜欢这种茶,也不会期待以后还能得到这种茶叶。 她把泡好的雪茶递给张易华。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品尝。 锦朝朝也不着急,等他把茶喝完,才开口,“张先生今日不忙吗?” 张易华看了眼放在旁边的手机,两个未接电话。 他笑了笑,泰然不动道:“不忙!” 锦朝朝莞尔,“那张先生还有事吗?” 她觉得太委婉的话,对他来说没用。 张易华看向她的茶叶,“锦小姐的茶叶甚好,我可否交换一些。” 锦朝朝就知道会如此,眯眼一笑,忍不住吐槽张易华这个老狐狸。 茶叶而已,他既然这样说了,她再抠门也得赠送一些。 “说交换就太客气了,这雪茶稀少,我赠你二两,你得好好存放。”锦朝朝拿过一个白玉的茶叶罐。 将雪茶分出二两,刚好装满一罐。 她把白玉的茶叶罐递给张易华,“喝完茶,罐子别丢了,这寒玉是茶叶的最佳储存器皿。” 这个白玉罐是上等的寒玉打造,一个罐子,比一件青花瓷的大肚瓶还要贵重。 用来储存茶叶,也只有非常奢侈的皇家会如此。 张易华接过茶叶罐,眼里的惊愕一闪而过。 这锦朝朝当真是豪得不行。 店铺里随处可见博物馆都难得一见的古董,随手送人的茶叶罐也是用寒玉打造。 锦朝朝再次抬头看向张易华,“那张先生还有事吗?” 张易华微微一笑,“既然锦小姐赠送了我茶叶,那我也赠送锦小姐一件礼物。” 锦朝朝见他两手空空。 他笑着站起身,“稍后我会让人把礼物送到,希望我与锦小姐能成为朋友。” 锦朝朝立即客气道:“张先生不用如此客气,咱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张易华这才满意点头,笑得一脸快意,抱着茶叶罐离开了店铺。 第69章 他刚走,店铺就来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 她探头探脑,看到锦朝朝后满脸笑容道:“您好,请问算命先生在吗?” 她今日带着六岁的儿子出门逛街,忽然看到一家算命的店铺,就特别想进来看看。 锦朝朝站起身,语气温柔,“我就是店里的算命先生,您有需要吗?” 妇人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脖子上戴着碧绿的宝石项链,说话轻声细语很是温柔,看人的时候目光清澈。 听到锦朝朝是算命先生,她看了儿子一眼,犹豫了好久,好像在内心做了极长时间的纠结和挣扎。 她才牵着儿子走上前,对锦朝朝道:“先生,我儿子六岁了还不会说话。我们看过医生,医生说孩子的声带发育都没问题。前后也求过几个寺庙的高僧,试过各种办法,都不管用。您可否给我家孩子算算,究竟怎么回事?” 锦朝朝让她带孩子坐下。 她给女人倒了杯茶水,“好,你先坐,我给小朋友看看。” 她搬着凳子来到小朋友的身边坐下。 她的手搭在他的头顶上,一瞬间她就进入孩子的意识海。 金色的浪花在他的意识海翻腾,她刚进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击退。 她有瞬间的恍惚,没回过神来。 妇人担心地望着锦朝朝,“先生,你的脸色不对,我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锦朝朝纤细的手指扶额,快速从愣怔中回神。 她看向妇人,“孩子没问题,把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写给我看看。” 这孩子不简单,小小年纪,意识海里全都是金色的海浪。 除了智者、大儒、圣人从小有这种现象以外,那就是将来在某个重大领域,有着重大贡献的大人物才会有如此气势。 按理说,这孩子不应该不会说话。 妇人把生辰八字交给锦朝朝。 锦朝朝看完后,顿时恍然大悟。 “你儿子的生辰八字都没问题,关键是这个名字。”锦朝朝看着纸上的三个字。 钱仙君,仙君两字不适合当名字。 妇人闻言顿时解释道:“我生他的前一天晚上做梦,梦到一个神仙,把一个孩子交给我。等我醒来就肚子痛,很快就生下他。” 她想着,这孩子是神仙交给她的孩子。 必然是天上的某位仙君。 因此就给他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锦朝朝解释道:“他既然是神仙给你的孩子,自然有他的命运安排,你这仙君二字,道破了天机,坏了他的道,自然反噬到孩子身上。” 妇人愣了一下,看着儿子不言不语的样子,心里对锦朝朝的话也半信半疑。 锦朝朝放开小孩,建议道:“给他改个名字!” 妇人思索好半天,郑重点头,“我听你的试试!” 毕竟也没别的办法了。 如果锦朝朝改的名字没用,大不了再把名字改回来。 至于改叫什么名字。 她再次看向锦朝朝,“这名字是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了再改,还是你帮我改?” 锦朝朝微笑:“都可以!” 妇人看向儿子,再看向锦朝朝。 面前的姑娘虽然年轻,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让人情不自禁想要相信她。 “那麻烦先生,帮我儿子赐名。”妇人下定决心开口。 第70章 锦朝朝思索片刻,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两个字。 女人看到字以后,快速读了出来。 “清书?” 她拿起纸张,反复读了起来,“清书,钱清书!” 锦朝朝解释道:“清字有清晰、明亮、干净之意,书字五行为金,寓意知识丰富、学识文博、素养高,寓意吉祥又有内涵。当然书字取名,最好家里长辈没有同名才行。” 妇人立即接话,“家里没有人用书字。” 她看着这两个名字,越看越喜欢。 “好,我给他改,就叫钱清书,希望他将来做个干净明亮,学识渊博的人。” 锦朝朝满意点头。 妇人拉着儿子的手,立即告诉他,“宝宝,妈妈给你改名字了。以后咱们叫钱清书,不叫钱仙君。” 她的话音刚落,小男孩嘴唇蠕动,好半天哑着嗓子开口,缓缓吐出四个字,“......谢......谢......妈......妈!” 妇人当场惊呆了。 她抱起儿子拔高声音:“你刚才叫我什么?我莫不是在做梦?” 怎么会这么快? 她只是跟儿子说了一声,他就能发出声音了? 锦朝朝看着喜极而泣的妇人,默默地在桌子前坐下。 钱清书,如今正是盛世,他若不能成为伟大的文学家,就会成为伟大的科学家。 她也很期待他未来的成就。 现在他能立即开口说话,就说明这名字绝对没错。 妇人想让儿子再说点儿什么,可钱清书硬是不张嘴。 最后她抹了把眼泪,看向锦朝朝,眼里满是敬畏,“谢谢大师赐名,我这就回去给儿子改名字。今日我没带什么钱财,他日我一定上门亲自感谢。” 锦朝朝温婉点头,目送女人带着儿子离开。 等人都走了。 她靠在太师椅上,拿过茶杯,继续喝茶。 就在她感到无比惬意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闯入店内。 锦朝朝立即站起身,眼里满是戒备。 门口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张易华的宴会上见过的项天泽。 他看到她眯眼一笑,不请自来地走上前。 “锦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锦朝朝表情僵硬了瞬间,微微一笑,“项先生请坐!” 来者是客,并且这个人还真不好得罪。 尽管他有缺点,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有才华有贡献的人。 只要是人就会有各种缺点。 但凡他把这个缺点改了,往后他必然有一番成就。 项天泽坐下。 锦朝朝拿起新的茶杯,为他倒上一杯水,“项先生找来可有什么事?” 项天泽微微一笑,权威的目光越发的幽深,“怎么?张易华能找你,我就不能找你了?” 锦朝朝挑眉,“项先生这是何意?” 第71章 项天泽今日来也不是追问张易华来做了什么。 而是他听说张易华来了,所以他也想来看看。 他让人调查锦朝朝,对她不说有多了解,但至少听说过她的事迹。 傅霆渊的妹妹车祸,车子报废,人却毫发无损。 沈玉兰经她指点,三天走出离婚痛苦。 秦家有她保家,一个快要破产的家族,一周时间逆转乾坤。 他这个不相信迷信的人,也不得不前来会一会锦朝朝。 项天泽拿起茶杯,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我来求一签!” 锦朝朝松了口气。 今日他进了她的门,就说明他还有救。 她拿过签筒,放在项天泽面前,“你想求什么,心里就想什么。” 项天泽见她如此随便,愣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开口,“大道至简,锦小姐这是把所有的占卜流程都省了。” 锦朝朝解释,“占卜为世人指明方向,求签为其解惑。” 有所求,自然是求签才对。 项天泽犹豫了好一会儿,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签。 他看到签上有四个字:权、财、色、觉。 前面两个字他看懂了,但是后面两个字他大惑不解。 锦朝朝接过他的签,放回签筒,然后抬头望着项天泽幽幽开口,“权财没什么好解释的,但色觉二字,寓意你在应该有觉悟,人喜欢美色乃是人之常情,但若贪得就会走上绝路。我想先生一路走来很不容易,为国为民,也做过不少丰功伟绩。若是因为一个色字,害得自己身败名裂,你到时候就算是后悔也晚已。” 项天泽手指摩挲着茶杯,心情着实很差。 他明白锦朝朝的意思,也懂这些道理。但人若是那么容易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他就不是人,那就是圣。 道理他都懂,可他看到美女总会情不自禁。 项天泽满脸窘态,看向锦朝朝难以启齿道:“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美人,仅此而已。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对,可人有时候像是魔怔了,情绪上来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住。” 就如那天,他对锦朝朝有非分之想,情绪上头的时候,有种得不到誓不罢休的感觉。 可事后想想,自己当时真是冲动的过分。 傅霆渊的老婆,就算没有感情,他也不该有多余的想法。 身居高位,但凡有点儿污点就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他还有美满的家庭。 锦朝朝给他添茶,语气清脆道:“项先生若是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我可以帮你。” 戒色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不过是他命里的劫难,她若是愿意相助,这一劫于他而言,不足挂齿。 项天泽难以置信,“你怎么帮我?” 锦朝朝站起身,“你命里有这一劫,如今你能来找我,就说明还有救。不过事先说好,我帮你,你需要做三件事。” 项天泽回答:“你说!” 锦朝朝抬眸,语气严肃,“一,捐献你一半的家财,做善事。二,跪在我的先祖前起誓,往后绝不做违背道德之事。三,我只能保你二十年,十二年后你最好退休。” 项天泽是个有才华的人,他的才华可以造福百姓。 这也是她愿意保他之一。 天下人,天下事。 好人和坏人的界限虽然很明确,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但他确实有才华,有理想,有手段,能做出伟大的政绩。 第72章 项天泽靠在椅子上,眉头拧成了川字,显然对锦朝朝说的话不太相信。 人的欲望最是难以对抗,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明知故犯。 “一年时间,我若是真的能改头换面,我就遵从你的条件。” 他心里也清楚,好色,可能就是他人生的劫。 既然知道这样的劫难,那他一定要躲过去。 锦朝朝对项天泽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项天泽摊开手掌,锦朝朝拿过桌子旁边的笔,蘸上朱砂,在他掌心画了一道符文。 封笔的瞬间,符文闪烁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快速没入项天泽的身体。 项天泽感觉灵魂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了一下,疼得他闷哼一声,好半天才缓过来。 锦朝朝端着茶杯,气定神闲地望着他,“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一年后记得回来我这里履行承诺。” 项天泽从桌子前站起身,抖抖腿,动动胳膊,发现自己完好无损。 可刚才那阵来自灵魂的疼痛,是多么的清晰。 “你做了什么?”他不可思议地问。 锦朝朝放下茶杯,解释道:“把你的色心封印了一部分,剩下的你自己控制即可。换句话说,我替你压下了劫难。” 项天泽看向锦朝朝。 女子笑面如花,却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疏离感。 她好像很不喜欢他。 项天泽想起那天的事情,就心有余悸。 也幸亏他后来反应过来,没有对锦朝朝做什么。 “谢谢锦小姐,他日我一定会来报答你。”项天泽双手抱拳,略施一礼,转身大步离开。 等他走出店铺,再回头看去,发现店铺给人一种巨大的压抑之感,像是有座山压在心头,让人特别不舒服。 他收回目光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站在阳光下心情复杂。 他最近感觉到自己可能会遇到麻烦,所以才来找锦朝朝破解,若是真能躲过一劫,他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忧国忧民。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前后不过是一小时。 他的心态和思想全都在改变了。 早上没有人再来。 锦朝朝在店铺里教司冥夜读书写字。 这家伙聪慧,一般的书翻过一遍,能记得七七八八。再翻一遍,差不多熟练,再看一遍他已经滚瓜烂熟。 只是因为年幼,刚开始接触写字,握笔都练了好久。 司冥夜对待学习的态度很认真,也很听锦朝朝的话。 他此刻坐在独属于他的小桌子上,一笔一划地练习偏旁部首。 锦朝朝躺在摇椅上,往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 白夜曦变成狐狸,趴在太师椅上打盹。 下午的时光惬意又静谧。 就在这时候,门口的铃再次响了。 这次进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包装盒,目光扫过全屋,最后看到锦朝朝后,非常礼貌地走上前,“锦小姐,我是张家的管家,替少爷送东西来。” 锦朝朝从摇椅上站起身,“他还真给我送了礼物?” “少爷说,还请您不要推辞,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锦朝朝点点头,“把东西放下吧!” 管家放下东西刚准备走。 锦朝朝发现他的身体忽然笼罩上一片死亡之气中。 她清秀的眉头皱眉。 这家伙有祸及性命的灾难。 眼看着管家就要走出门,锦朝朝出声叫住了他。 “你等下!” 张管家疑惑回头,“锦小姐还有其他事情吩咐吗?” 第73章 锦朝朝走到不远处的抽屉处,拿出一张符纸递给他,“相遇是缘,今日赐你一份机缘。” 张管家闻言,立即双手接过,满脸感激道:“谢谢锦小姐,您真的是太客气了。” 他是张易华的管家。 也深知张家人受过锦朝朝恩惠。 他能得到她的赠予,心里感激不尽。 张管家从店里出去,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折叠好,放进口袋。 他回去的时候和往常一样,要去一个商业街的店铺给张夫人带一份甜品。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他下车往店铺走去。 也就是快要靠近店铺的时候,他感觉兜里符纸自燃了。 他立即停下脚步,慌忙地伸手去掏兜。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巨响,伴着人们惊恐的尖叫声。 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他抬眸看去,只见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一个人从高空摔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他心里惊恐万分,刚才若不是他停下一步。 那么他砸到的就是自己。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侵袭而来,他伸手去摸兜里的符纸。 什么都没摸到,手拿出来,带出来一撮灰尘。 张管家腿一软,吓得当场跌倒在地。 锦朝朝救了他。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 锦朝朝拆开张易华的礼物。 里面装着一部崭新的手机,以及一张支票。 支票刚好十万零八百。 锦朝朝把支票连带钱一起投入捐款箱,拿起手机包装盒,思索了片刻。 她看了眼自己的旧手机,想了想,免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她拆开包装盒,发现里面是一部粉色的手机,和市面上的品牌都不一样。 开机非常快。 功能齐全,她上手摸索了一会儿,就能用。 白夜曦看得一脸羡慕,“锦朝朝,给我也买一部手机。” 他都快无聊死了。 锦朝朝站起身,笑眯眯道:“走,带你去逛街,想要什么都满足你。” 白夜曦给了她那么多古董宝贝。 这点儿小愿望,她能满足他。 下午她掐指一算,今日再无有缘人。 她果断关门,带着司冥夜和白夜曦去了商场。 名牌男装店,高档时装店,儿童时装店,她看上的全部打包。 白夜曦和司冥夜高兴坏了,全都跟着她沉浸在购物的欢乐中。 买完衣服,买鞋子。 买完鞋子,看珠宝首饰。 比起那些古董首饰,现代的珠宝设计简约大气,更适合日常穿戴。 白夜曦一眼就看上了一颗方形镇店之宝,十八克拉的大钻戒。 “锦朝朝,我要这个!”他指着钻戒满脸兴奋。 店铺里众人被白夜曦的喊声吸引,全都露出好奇的眼神看过来。 锦朝朝走上前看了眼价钱,“两千二百万!” 她掏出傅霆渊的黑卡,递给店员,“刷卡!” 店员是个美女,当场就惊呆,“女士,这是国际珠宝最新的男款,您确定要为这位先生买吗?” 锦朝朝挑眉,“有问题吗?他说要,你没听到吗?” 第74章 那女店员抿着唇,连连点头,“我这就给您刷卡!” 她当店员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女人给男人买如此贵重的东西。 也从未见过,男人要东西,还能要得如此理直气壮。 另一个店员,拿出戒指给白夜曦戴上。 白夜曦的手纤细修长,像是用白玉打造一般,戴上戒指的时候,感觉比专业模特还要好看。 锦朝朝看向司冥夜,“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姐姐给你买!” 司冥夜摇摇头,他对珠宝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锦朝朝在店铺逛了一圈,一眼就扫到了C位上的造型独特的七彩凤凰摆件。 凤凰全身由699颗彩色碎钻镶嵌,巴掌大小,展翅欲飞,流光溢彩,很是漂亮。 锦朝朝看向司冥夜,“这个喜欢吗?姐姐买来给你当玩具!” 司冥夜看了眼价格,668万。 他果断摇头,“姐姐,我长大了,不用玩具。” 锦朝朝看向店员,把这个拿给他,一并刷卡。 店员懵了一瞬,立即上前给她拿。 傅霆渊的办公室。 他正在开会,手机静音,但他不经意间看到不停地有刷卡信息发过来。 并且每一笔都不小。 他不动声色地关闭手机,继续开会。 傍晚。 锦朝朝逛累了。 她带着司冥夜回家。 白夜曦高兴地接过锦朝朝递给他的空间符,“法术我已经教给你了,以你的修为,存取东西不成问题。” 白夜曦高兴点头,“好,那我回去了。” 今天不止买了很多喜欢的东西,还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他接下来半个月的口粮都有了。 天快黑的时候。 锦朝朝牵着司冥夜的手进门。 两人刚走到玄关处,就见傅霆渊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他们。 锦朝朝把司冥夜交给保姆,“我们吃过饭了,带他去洗洗澡,晚上是冥夜的自由时间,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伸手去摸乾坤袋,很快从里面掏出那只满是镶钻的凤凰,“拿去玩吧!” 白夜曦接过凤凰,腼腆地笑了笑,“谢谢姐姐!” 等白夜曦走后。 锦朝朝走到傅霆渊身边坐下,“你在等我吗?” 傅霆渊点点头,“下午去逛街了吗?” 锦朝朝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空间符。 一个捏诀,哗啦啦一堆东西掉落在地上,占满了半个客厅。 亲眼目睹一切的保镖和保姆都傻眼了。 他们一直都知道,傅太太年轻,在某些方面有些本事。 可他们不知道,锦朝朝竟然还会仙术。 一群人立即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起,非常恭敬地对锦朝朝行礼,“见过傅太太!” 锦朝朝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吓到各位。 她温柔一笑吩咐道:“把东西分类,都整理好。” 大家从未像现在一样,拥有绝对的执行力,全都忙活着整理东西。 傅霆渊见客厅大家手忙脚乱的样子,莫名地觉得好笑。 锦朝朝看向傅霆渊,“我花了你好多钱,你不会生气吧!” 第75章 第3章 苏熙呆了一瞬。 男人语调冷淡的开口,“你跟着我做什么?你是江大的学生?” 他来的路上就发现了这个女生跟在他身后,他一停她就假装有事也停下,还一路跟到了电梯这里。 苏熙脸红了一下,很快恢复白净,语气冷静,“这是你回家的路吗?人人可走的路,为什么说是我跟着你?” 男人墨眸中闪过一抹凉色,往后靠了一步,示意苏熙上去。 苏熙讥诮扬唇,“算了,免得您误会。” 说完转身往楼梯走去。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挡住了男人微微眯起的墨眸。 旁边还有几个学生也是来交资料的,其中一道阴戾的眼神看过来,不怀好意的打量苏熙。 苏熙假装没看到,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数独。m. 苏熙怕再和凌久泽遇到,干脆爬楼梯去了九楼。 到了会议室,辅导员和经管院的院长在谈事,看到她,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先等一下。 随着校长的声音,两个人走进会议室,一个是方校长,另外一人...... 苏熙不由的皱眉,这么巧吗? 不到五分钟,一局解完,有脚步声靠近,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吧,出国那么久,也该回来了!” 方校长给他介绍,“这是凌氏集团总裁,以前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对了,咱们学校的好几项奖学金都是凌总赞助的。” 院长面色立刻恭敬了些,和凌久泽握手后笑道,“今天正好让学生过来交申请奖学金材料,凌总您看,这些学生都是拿过您的奖学金的。” 凌久泽也看到了苏熙,长眸在她身上扫过,没有半点停留。 院长忙迎上去,和校长打招呼。 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突然被院长点名,几个学生不由的挺直了后背,崇拜或羞怯的看向凌久泽。 凌久泽一眼看过去,这次似多看了苏熙一眼,淡笑道,“江大一向人才辈出!” 苏熙看着男人俊美的侧颜,眼珠微转,别人说凌久泽是个纨绔,昨晚他的确又那样霸道,浑身都充满攻击性,可是现在男人一身矜贵温雅之气,又像是坐在电视里的那个人。 方校长儒雅笑道,“这位同学有话尽管说。” 周婷瞥了苏熙一眼,负手道,“凌总设立的奖学金是奖励江大优秀的学生,我觉得一个人优秀不只是学习方面,还包括品行对吧?” 方才盯着苏熙的女生眼珠一转,突然往前一步,脆声开口,“既然赞助奖学金的凌总来了,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辅导员皱眉,不知道周婷要使什么幺蛾子。 “前几天有人看到苏熙放学后上了一辆豪车,苏熙家庭普通,恐怕买不起这样的车,她去做什么,我想大家都得能想得到,这样的学生也算得上优秀吗?” 除了凌久泽,众人脸色都是一变,辅导员低声道,“周婷,当着凌总,你说这些干嘛?” “当然!”方校长点头。 周婷拿出手机,打开论坛的一个帖子给众人看。 “苏熙,你怎么解释?”周婷挑衅的看向苏熙。 苏熙精致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平时的温静的眉眼像是一弯冰湖,“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周婷扬眉,“我想让凌总知道自己赞助的奖学金都发给了什么人,花的冤不冤?” 院长脸色已经沉下来,拿过手机看了看,很多天以前的帖子,只有几章模糊的照片,苏熙跟一个看不清脸的中年男人上了一辆奔驰s600。 凌久泽冷笑,“你在照片里看到了什么?我现在帮她说话,你是不是也要说我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苏熙眼皮突的一跳。 周婷刚要说话,凌久泽突然开口,语气是他惯常的讥诮淡漠,“什么年代了,名校的学生还会拿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来诬陷一个人的名声?” 周婷咬牙辩解,“有照片,凌总怎么能说是捕风捉影?” 他在优秀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明显是反讽周婷刚才拿“优秀”说事儿。 周婷被凌久泽的气势压的说不出话来。 突然庆幸凌久泽没认出她来,才会把这句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凌久泽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就是名校优秀学生的素养?” 辅导员立刻道,“我马上让人删帖。” 周婷不甘心,还要说什么,被辅导员一眼瞪回去。 众人脸色皆变了变,周婷脸色难堪,其他人也好不哪去,唯有苏熙意外的挑挑眉,没想到凌久泽会帮她说话。 方校长皱眉沉声道,“凌总说的对,凭几张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照片说事儿,这样的帖子就不该出现在江大论坛上。” “这边请!” “方校长请!” 方校长转头看向凌久泽,温雅笑道,“我看张院长这边在会议室有事要谈,还是去我办公室吧。” 凌久泽颔首,“也好!” 辅导员安慰了苏熙几句,苏熙没说别的,交上材料,告辞离开。 走廊拐角,周婷站在那,冷冷的盯着苏熙。 方校长和凌久泽走了,辅导员转头看向周婷,愠怒道,“周婷,你太不懂事了!” 周婷咬着后槽牙没说话,瞪了苏熙一眼,扭身出了会议室。 周婷一瞬间绷直了身体,黑着脸道,“你说什么?” 苏熙瞥她一眼,不急不缓的走了。 苏熙目不斜视的走过去,擦肩而过的刹那,她脚步一顿,淡淡开口,“喜欢乔宇就去追,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会显得、” 她侧眸,明明是是纯美软糯的一张脸,偏偏带着冰冷煞气,“你很low!” ...... 下午没课,中午的时候,苏熙坐公车回半山别墅,坐在车上不由的又想到凌久泽。 周婷怒不可遏,抬步想追上去,同行的女生拉住她,“婷婷,你冷静点,这里是办公楼啊!” 周婷站住,目光阴狠的看着苏熙的背影,“我早晚弄死她!” 一个小时后,凌久泽婉拒了方校长的宴请,坐车离开江大。 司机回头道,“凌总,下午金水湾别墅区的开发会议定在三点,中间有一段时间可以休息,您去哪儿?” 第一次见面两人连个认识的过程都没有就上了床,第二次见面她先是被当成不怀好意的尾随着,又被人当众指责做小三...... 苏熙额头抵着车窗,轻挑眉尾,他一定是她的克星! 凌久泽翻看手里的文件,听到别墅两字,突然想到什么,淡淡开口,“去一趟青园别墅。” “是!”司机找路口拐弯。 凌久泽手机突然响起,接听后,手机里明左的声音传来:“凌总,昨晚的女人找到了!” 第76章 宁凡将烟掐灭,道:“二牛,我们走吧,小眼镜你自己也回家去。” “好的,凡哥,牛哥,要不然我送送你们吧?” “不用,我们住得很近。” 宁凡两人回到酒店,嘱咐李二牛最近不要一个人出门,今晚事情已经闹了,难保对方不会就此放弃 维多利亚宫殿! 一辆车开到了大门前,柳英俊骂骂咧咧的走下来,脸上还有自己的呕吐物,十分的恶心。 正要训斥两个没用的保镖时,两辆顶级的豪车保护着一辆土豪金的劳斯莱斯定制款开过来。 “这是赶紧把车开走。”柳英俊像是见到了不起的人物一样。 三辆显眼的车停了下来,随即好几个保镖下车。 立刻有司机带着干净的白手套走过去开门,一只手放在背后,一只手伸出,低着头十分的恭敬。 不仅是司机如此,保镖也是立刻低着头。 这绝对是大人物才有的待遇,十分的尊贵的。 只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走下来,身穿一袭浅黄色的连衣裙,虽然已经四十出头,但很美,很高贵。 “董事长,小心!” “嗯!” 这个高贵的妇人嘴角带着浅笑,眼光平淡,优雅的走了进去。 “崔董事长好。”柳英俊大胆的问候。 此人正是崔宥贞,高丽第一女财阀,手段通天,同时也是唐小月的亲生母亲。 崔宥贞平淡的看了柳英俊一眼,并没有说话,因为想进入自己眼界中的人很多很多。 “崔董事长好,我是柳家的人,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崔宥贞走了进去,淡淡的问:“哪个柳家?” “此人并非是柳家的人,而是住在五十层的柳家而已。” 闻言,崔宥贞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进了自己的专属电梯直奔九十九楼。 电梯是设置在外面得,所有随着不断的升高,可以将整个城市的夜景收入眼中。 尽管是那些高楼大厦,依旧没有维多利亚宫殿高,不是不够钱,只是没有这个资格。 电梯不仅快,而且设计巧妙十分的沉稳,站在里面是感觉不到上升或者下降的。 很快到了自己的楼层,随着电梯打开,十个下人站成两排,齐齐的低头。 崔宥贞将自己的包包放在下人端举的盘子上,走进自己的家里。 这里大型奢华的复式大平层,不管是设计还是家具都是顶级的,随便拿一样东西出去在相同物品中最昂贵的价位。 “董事长,您回来了。”中年保姆走过来。 “嗯,小月呢?” “小月正在里面看书,我有事情想跟您说一下。” 崔宥贞坐在沙发上,淡淡的说:“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今天我看到小姐跟一个男生走得很近,所以” “这个男孩哪个家族的,给他们一点警告,不要妄图用这种手段靠近。”崔宥贞道。 “目前还没弄清楚,小姐跟他也是有说有笑的,很像是情侣。” 说到这,崔宥贞挺起身,看了一下唐小月的房间,起身走了过去。 房间中唐小月正在看书,见到自己妈妈进来了,开心的说:“妈妈,你回来了?” 第77章 雨山君,己经惊呆了。 明明是强横的攻杀法阵,可三重攻杀法阵结合,攻杀到极致后,竟成了防御性法阵? 这就是,物极必反? 而苏信按照北冥宫主的吩咐继续以天道之力,引导勾动那封禁法阵,同时一件件早己经准备的奇异宝物,也融入法阵之内。 没过多久…… “修,修复了?”雨山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能够感受到,那重封禁法阵上存在的缝隙,己经消失不见了。 当然,并非是修复到封禁法阵破碎之前那般完美的样子,这修复的封禁法阵上,是有一些瑕疵的,因为那道缝隙,只是被强行堵住了而己。 就相当于一件原本完整的衣服,被破开了一个洞,而北冥宫主是以三重攻杀法阵结合,等于是在这破洞上打了个补丁。 虽然看上去并不完美,但并不仅影响这封禁法阵的正常运行。 “这……怎么会?” “攻杀法阵,竟然还能这样使用?” 雨山君脑袋都有些发懵。 他在阵法一道上,都钻研好几个衍纪了,可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将攻杀法阵,去这样使用。 关键还真起到了不可思议的效果。 “修复这封禁法阵的过程,我全都看在眼里,很明显他并没有别的惊天动地的手段,就仅仅只是依靠那三重攻杀法阵而己 “那三重攻杀法阵,还不算特别高层次的源境法阵,我可以很轻松就布置出来,甚至就算布置处更强的法阵,我都能做到,可为何,我之前没想过,能这样去修复?” 雨山君脑海当中浮现一道道念头。 他在反思。 可越反思,他心中的震撼,就越深。 如果北冥宫主,是依靠一些无比强大、特殊的阵法,或是别的手段,才将这封禁法阵修复的,那他绝不会像现在这般震惊。 可关键,北冥宫主并没有用什么高深的手段。 就仅仅只是依靠三重,他能够轻松布置出来的攻杀法阵,就将那封禁法阵给修复了。 同样的法阵,别人能够做到的事,他想都没往那方面想过。 这只能说明,对方在法阵一道上的造诣,远比他要高的多。 甚至高的,还不仅仅只是一两个层次…… “封禁法阵己经修复了,接下来……苏信,你掌控天道之力,应当能够感应到我很早之前撼动封禁法阵,留下的那重时空潮汐,以你如今在空间方面的造诣,要通过那时空潮汐,开辟出一条通往界外的通道,想来不难 “有这条通道后,今后初始界的修炼者,依旧可以正常往返界外北冥宫主道。 苏信点头,立即便开始行动起来。 很快,便开辟出了一条单独的,通往界外的通道。 且这条通道,也是以初始界天道之力引导才形成的,本质上,不会对这重封禁法阵造成任何影响。 做完这一切后,苏信也终于轻松了口气。 之前那有那道缝隙存在,那对整个初始界而言,无异于脖子上,挂着一柄刀,谁都没法保证,下一刻这柄会不会落下。 但现在封禁法阵己经修复,别说一般的源境存在了,想来就算是主宰路过这里,恐怕也找不到初始界的存在,初始界才算是高枕无忧。 这时…… 从震撼当中回过神来的雨山君,却深吸了口气,随后走到了北冥宫主的面前。 “北冥先生,之前是我眼拙,多有得罪,还请先生,莫要怪罪雨山君无比诚恳的向北冥宫主行礼赔罪,姿态放的很低。 不仅没自称‘老夫’了,就连对北冥宫主的称呼,也变成了‘北冥先生’。 ‘先生’这两个字的称呼,可是带着极深敬意的。 “无妨北冥宫主却并不放在心上。 他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 换做任何人……自己一个本身就擅长阵法的第二步源境存在,却要听从一个第二阶层次混沌境指手画脚,去修复法阵,当然会很不舒服。 雨山君己经是极力克制了的,如果换成脾气火爆一些的,恐怕早就甩脸走人了。 “北冥先生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当真是匪夷所思,三重攻杀法阵结合后,竟衍化为防御法阵,而这防御法阵竟还能够引导着,与那封禁法阵融为一体……” “这样的手段,当真令我大开眼界雨山君称赞道。 他这不是恭维,而是事实。 在今日之前,他从未想过,攻杀法阵,还能够这样去用的。 “我在阵法一道上钻研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北冥先生这等,阵法一道造诣高到这般地步的,机会实在难得,因此我想请北冥先生在阵法一道上指点一二,不知先生,可否愿意?” “当然,我也不会白让北冥先生指点,不管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定当全力满足雨山君请求道。 他无比诚恳…… 明明他实力比北冥宫主强大的多,可阵法一道造诣,可不分自身实力强弱的。 而在眼里,他己经将北冥宫主当成祖河宇宙阵法第一人去对待了。 面对这样的阵法大能,他当然得摆低姿态,去虚心请教。 他也实实在在,渴望能与北冥宫主在阵法一道上,交流心得,得到些指点。 “指点就算了,阵法一道,并非我所长北冥宫主道。 “并非所长?”雨山君面色一变,心底也急了。 他以为是自己之前冒犯了北冥宫主,才导致后者不愿意指点他罢了。 却不知,北冥宫主说的是大实话。 “虽然我无法指点你什么,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门法阵,你可以拿过去,自己去慢慢钻研,我当初就是得到了这门法阵,钻研了一段时间,在法阵一道上,才稍微有些造诣的 北冥宫主说完,便一挥手,将一幅古老的卷轴,丢给了雨山君。 雨山君连忙接过,他没有立即打开,仅仅只是看着手中这卷轴,便立马感受到一重重高深奥妙的法阵,朝自己笼罩而来,雨山君身形都忍不住发颤。 他知道,自己……撞大运了!! …… 第78章 在场众人齐齐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曾暨南苍老的脸上,尽是担忧。 其他人也默默无言,毕竟敢跳下去也是一种本事。 不知道是该说这丫头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说这丫头本事逆天,这种事情于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就这样大家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锦朝朝进入漆黑的时空中,从包里拿出一颗漆黑的珠子。 这是玄门的法宝,往生珠。 可用来镇压邪魔,也可以用来寻找生人气息。 她祭出飞剑,踩在飞剑上,在黑漆漆的空间里穿梭。 往生珠发出一道绿莹莹的光芒,指引她的方向。 跌入洞内的是附近的村民王三。 他感觉自己在不停地下坠。 最开始他惊恐得几度晕厥,后来慢慢习惯了这种下坠的感觉,甚至能睁开眼看。 但是黑暗将他笼罩,随着时间推移,恐惧让他感到要窒息。 就在他绝望地想要快点儿结束生命的时候,一个绿色的光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随着时间推移,光点越来越近。 他激动地发出声音,“我在这儿,救命,我在这儿。有人吗?” 锦朝朝听到声音,飞剑一个加速,瞅准那人的衣领,一把将人抓住了。 她收起往生珠,祭出另一道符纸。 下一秒,符纸燃烧。 她和王三出现在黑洞外面的光圈中。 她们出现的瞬间,曾老激动地扑上前,满脸震惊地开口,“锦小姐,您可把大家吓坏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王三知道自己被救了,下一秒晕了过去。 锦朝朝把王三丢在地上,看向曾暨南,“我虽年轻,但又不傻,没有把握的事情,怎可随便乱来。” 在场众人,集体沉默。 这丫头说话好狂。 尤其是她还穿着漂亮的修身旗袍,长发披在身后,看上去娉婷玉立,婀娜多姿。 她进去了几个小时才出来,大家吓得六神无主,头发都要愁白了。 她却像刚刚到来时那般优雅潇洒,连刘海都没乱一分一毫。 这样的女子,她还是人吗? 她是神仙吧! 之前还颇有微词的邵国义这会儿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 朱志成在旁边偷笑。 他都替老大感到脸疼。 王三送去急救,接下来大家看向面前的坑洞。 所有人都等着锦朝朝发话。 锦朝朝这会儿有点儿累了,“休息一会儿,我吃点儿东西。” 虽说没耗费体力,但是精神力耗费了很多。 她从包里拿出水和食物开始吃,“这个裂缝,恐怕需要借助大家的力量。” 都在这儿看着,凭什么就她一个人干活。 曾暨南笑着点头,“锦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一定协助。” 他们面对这个坑,一直束手无策,能为锦朝朝帮忙,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锦朝朝满意点头,“等会儿我布下阵法,你们站在各个阵眼,催动阵眼上的符文即可。” 这样她就能专心修补时空裂缝。 “是!” 锦朝朝速度很快,不出十分钟,就在巨大的洞口周围布下阵法。 四个老者分别站在四角的位置,他们手中都拿着一打符纸。 第79章 这是锦朝朝分给他们催动阵法的媒介。 随着锦朝朝捏诀,阵法亮起一道光芒。 曾暨南带领大家非常默契地燃烧符纸,不停地催动阵法。 锦朝朝看向黑洞,双手捏诀,一道圣光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光芒像是一双双无形的手,涌入漆黑的洞口。 大家清晰地看到,洞口处的空间开始扭曲,黑暗像是被泥土填满的池塘,正在不停地缩小。 直到黑洞消失不见。 等裂缝被修复,曾暨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只有他知道,锦朝朝的符纸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光是催动符纸,对于他们来说就很吃力了。 由此可见,她就算年轻,实力也达到了他们这些老家伙望尘莫及的高度。 其他人同样有此感觉。 大家对锦朝朝除了敬畏,再也不敢有其他想法。 锦朝朝吐出一口浊气,浑身发软跌坐在地上,累得眼前发黑。 这会儿天都快亮了。 一直坐在车里等待结果的邵国义没忍住睡着了。 朱志成见事情已经解决,伸手碰了碰上司的胳膊,“老大,完成了。” 邵国义猛地睁开眼,入目一片开阔。 他愣了好几秒,推开车门,下车看向周围。 巨大的黑洞消失不见,入目一马平川。 他挠了挠头,心里满是疑惑,“朱志成,我是眼花了吗,这还是昨晚的地方?怎么有点儿不对劲?” 朱志成眯眼一笑,“老大,我们全程在这儿没挪动,怎么会不一样。您睡懵了吧!” 他笑眯眯朝四周看去。 等他发现眼前视野开阔,之前傲然挺立的四座大山消失不见的时候。 当场就惊呆了。 山不见了? 与此同时,邵国义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惊得连忙看向锦朝朝,“这山......?” 锦朝朝坐在石头上喝水,见他们都看过来才解释道:“时空的裂缝虽然被修补了,但留下的地洞需要用东西填平。山都填进去了,刚好填满地洞。若是再晚一些,时空裂缝再大一些,这四座山恐怕都不够填空。” 听了她的话,集体呆若木鸡。 她竟然有移山填海的本事? 邵国义:“......” 曾暨南:“......” 其他人对视一眼,“......” 当真是开了眼界。 回去的路上。 大家都沉默不语,心情似乎很沉重。 傅家。 傅霆渊知道锦朝朝临时被请走,去了一夜都没回来。 早上他去了公司,中午忙完事情,推掉不重要的工作早早回到家。 他坐在客厅,拿起手机看了又看。 这么久了,也不曾收到她的任何信息。 他发过去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还真是让人担心。 司冥夜坐在他旁边,沉着脸,小脸蛋满是冷酷。 一大一小看上去都有点儿心不在焉。 锦朝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你们俩坐在这儿干嘛呢?”她路途中休息,这会儿精神饱满。只是经历了一夜的忙碌,怎么看都有点儿狼狈。 傅霆渊见到她,阴沉的眸子一亮,刚准备开口。 司冥夜咚咚跑上前,一把抱住锦朝朝的腰,“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第80章 锦朝朝摸摸他的头微微一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冥夜有没有乖乖在家学习?” 司冥夜点头,立即高兴地把自己写的字,拿给锦朝朝看。 锦朝朝发现仅仅是一天时间,他捏笔写字突飞猛进,笔画能做到横平竖直。 司冥夜被夸赞,高兴地咧着嘴笑。 坐在沙发上的傅霆渊欲言又止,盯着司冥夜眼神更黑了。 这小子,都六岁了,竟然抱人家女孩子的腰。 他迟早要把他从家里丢出去。 锦朝朝牵着司冥夜对傅霆渊道:“我回房间去了,昨晚忙了一夜,累坏了。” 傅霆渊本来到了嘴边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 他咬牙,一股闷气从胸口转了一圈,又回到肚子里。 这口气压得他莫名地想要发火。 明明刚才还担心得不得了的情绪,这会儿变成一颗炸弹,仿佛随时都能点爆。 锦朝朝回到房间,给奶奶上香。 奶奶听她讲了昨晚的事情,表情严肃起来,“空间裂缝,每次出现不会只出现在一个地方。你养好精神,后面肯定还会再来找你。” 这种事情,每三十年就会有一次。 且规模不小于十个的时空裂缝。 当然也不会一次性出现很多,而是过段时间,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锦朝朝担心地蹙眉,“这么严重吗?” “如果空间裂缝没有被人发现,一直未修补,空间裂缝会一直变大,最后迎接这个世界的就是地震灾害。” 听了奶奶的话,锦朝朝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又身负责任。 地震带来的危害,她比谁都清楚。 “那怎么办?”锦朝朝心情低落。 奶奶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就看有没有人能发现空间裂缝的位置。” 世界这么大,他们有通天本事,也做不到一寸一寸地寻找。 若是找到了,锦朝朝能及时修补,就能躲过灾难。 若是找不到也是天命所归。 锦朝朝洗澡出来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这才发现有很多消息。 智能手机,电量非常充足,出门这么久,还有百分之九十的电量。 发消息的人只有一串不怎么熟悉的电话号码,没有备注,也不知道是谁。 她略微浏览了一遍,发现都是一些不怎么重要的消息,也就没多管。 尽管奶奶说了,空间裂缝,他们也无能为力。 可她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 她换了身米色的泡泡袖的旗袍,在首饰柜子里,选择了一枚绿宝石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玄门的传家宝,鸽子蛋一样的祖母绿,历史悠久,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贝。 她戴上的时候,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 “咚咚咚!” 傅霆渊正在换衣服,听到敲门声,眉头皱了一下。 第81章 封禁法阵己经修复,事情己了,苏信也送雨山君离去。 “雨山君前辈,这次有劳前辈出手,只是之前寻诺给前辈的报酬,你看看苏信将一份空间宝物递到雨山君面前。 可雨山君,并没有收。 “小友,这报酬就免了 雨山君神色无比郑重,道:“实不相瞒,老夫此次,原本是冲着与小友结交而言的,若条件允许的话,更是想在小友你这里,落下些人情 “可老夫没想到,在这方生命世界内,还有小友的师尊,北冥先生这等奇人的存在 “奇人?”苏信内心一动。 自己的师尊北冥宫主,犹如无尽星海般,深不可测。 不管是手段,还是眼界,都无与伦比。 但偏偏他的修为看上去却很弱,很多时候,他自己没法出手,往往都是让人代劳的。 像当初第二次伐天之战,那虚空魔物刚出现,横扫一切,无人能敌,关键时候就是北冥宫主出手的,可他出手,可他当时出手,却也是借助了‘踏天境傀儡’之力。 而这次修复封禁法阵,北冥宫主也只是在一旁指引,真正布置阵法,包括具体实施修复的,却是雨山君跟苏信二人。 这样的一个人,称他为‘奇人’,倒是再合适不过。 “北冥先生给了我那幅卷轴,我都不需要打开,只是拿在手里,我便明白,这幅卷轴的价值,将远超我的想象,毫不客气的说,我活了数个衍纪,靠法阵手段积攒的所有家底加起来,怕都远远比不上这幅卷轴雨山君说道。 “嗯?”苏信不由一惊。 他亲眼看到北冥宫主将那卷轴交给雨山君的,可他没想到那卷轴价值,会这么珍贵? 雨山君积累至今,全部家底都远远比不上? 有这么珍贵? “老夫这次只是尽些微薄之力而己,像那三重攻杀法阵,随便一位擅长阵法一道的源境强者,花费些手段代价,应当都可以布置出来 “老夫出力不多,但却得到了那般好处,甚至可能还是一次天大的机缘,老夫己经受之有愧了,又哪来颜面,再去收取小友给的报酬?”雨山君笑着说道。 苏信一笑,也不再强求。 “剑一小友,烦劳回去之后替我给北冥先生带句话,就说此次赠与卷轴之恩,我雨山毕竟铭记在心,今后北冥先生,或是小友你有所差遣,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雨山君郑重道。 “行苏信点头。 雨山君朝苏信微微拱手,随后便怀揣着激动的心,离去了。 苏信则是在古蓝河域内逛了一圈,发现自己不管如何查探,都无法再感应到那重封禁法阵,包括初始界存在后,这才通道那时空潮汐中开辟的特殊通道,回到了初始界内。 “师尊 苏信又来到了北冥宫主的面前。 “那雨山君,走了?”北冥宫主问道。 “是苏信点头,“来之前他己经立下誓言,不会将此次修复封禁法阵过程中看到的任何东西,对外透露半句 “另外,他还让我给师尊你带句话……” 苏信将雨山君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北冥宫主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在意。 “师尊,按照雨山君所说,你给他的那幅卷轴,价值似乎非常高?”苏信试着问道。 “当然,那可是我从‘界外之地’最深处带回来的,真要论价值……怕是足以在祖河宇宙内引起一片腥风血雨了北冥宫主轻笑着,“我也是看他挺诚恳的,而且他在阵法一道上,也确实有几分天赋 “将这卷轴给他,也算为你多赚几分人情,今后他若对那幅卷轴真有一定领悟,那将来也能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苏信恍然。 他的师尊,一首待在初始界内,都不曾去界外露过面,也不争不抢的,根本不会在乎雨山君的人情。 而现在他给出的人情,显然也是为自己在考虑的。 “师尊,你刚刚说,那卷轴,是从‘界外之地’最深处带回来的?”苏信神色一动。 界外之地…… 初始界隐藏最大的秘密。 其中一个是红尘绝地内隐藏的那颗源星。 而另外一个秘密,可能比那颗源星影响还要更大,而那秘密,就在‘界外之地’的最深处。 那里,可是连现在的他,在掌控初始界天道之力前提下,都依旧无法首接看透的。 “就知道你对那里很好奇……” “不错,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要你前去的那地方,也在‘界外之地’的最深处 “那地方,是一座神殿!”北冥宫主悠悠说道。 “神殿?”苏信疑惑。 “一座很特殊的神殿,这神殿并没有名字,你首接称呼它为无名神殿就是了 “我去那过那无名神殿一次,你的师兄悲云,也去过一次,那神殿,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位在命运与因果方面达到匪夷所思层次强者所留下的 “任何人进入那无名神殿后,就都能得到一次,推演的机会!”北冥宫主说道。 “一次推演机会?”苏信仔细听着。 “这种推演,可以按照你自身所需,任何方面的推演都可以 “比如,你可以首接依靠神殿内的特殊力量,去推演你今后的命运,推演出你将来所能够达到层次、顶点,或者去推演你将来的死因……” 北冥宫主笑眯眯看着苏信,“当然,这种关乎今后命运、成就的推演,玄之又玄,自己的命运自己把握,很多时候往往稍微一个不经意的改变走向,就能够影响到今后的命运 “所以没必要在这些方面,深究太多 “因此,去那无名神殿,借助那种推演能力,提升自身实力,才是王道 “你可以借用无名神殿中的特殊推演力量,去拖延自身招式、技艺,可以推演出更加强大了得的秘术、秘法 “当然,若是觉得自身天赋足够的话,也可以依靠那无名神殿中的力量,去推演并创造出……最适合自身的修行道路与体系!” “创造修行体系?”苏信猛的一惊。 …… 第82章 “哎哟我去。” 打架打得这么猛? 这还是头一回见。 阮娇娇都能肉眼看到柯露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肿得跟猪头似的,而张母可是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原本只以为柯露顶多被口头侮辱。 哪里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彪悍的场面。 这张家人的战斗力,果然够强的。 还有柯露也确实够笨,既然答应了要嫁过去,那就得想办法怎么搞定张家了,至少不是当面对上,这么来岂不是吃大亏么。 原本阮娇娇还在想,要是柯露还来找自己的麻烦,她该怎么报复回去。 现在看来。 依照柯露的智商,现在跟张家人捆绑在一块,估计都不用她怎么出手,柯露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 这样的场面。 在农村里还真是没少见的。 不过在大院里,到底是难得见一回。 霍政轩第一反应,就是去捂住阮娇娇的眼睛,哪想到一看过去,就发现阮娇娇眨巴着水杏眼,眼神里竟然满是兴奋。 他不由挑了挑眉。 原本还生怕她被吓到呢,现在看来,自己这个未来媳妇,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霍政轩眼底含了笑意。 媳妇真可爱啊。 至于柯露被打,他当然毫无感觉,甚至还觉得活该。 最好两家狗咬狗,要不是柯露想对他未来媳妇使坏心的话,她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就叫做自食恶果! 阮娇娇看得津津有味,这会儿柯露是单纯的被虐杀。 毫无招架之力那种。 柯露也没想到这老娘会突然发疯,她只会口舌之战,真要动起手来,完全就是被摁在地上摩擦的。 她被狠狠地扯着头发,被打得嗷嗷叫,忍不住哭喊了起来,“疯子,你们都是疯子,快点松开我,啊啊啊啊,我的头发!” 这场景看的。 柯安福终于忍不住下去了,阴沉沉的就想要去拦,胡巧兰都来不及去制止。 不过没想到的是。 柯安福刚站起来,还没走过去呢,张家人就全都站了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嘴里还道。 “哎呀,怎么就打起来了,咱们得赶紧去拦一拦,这是要结婚,又不是来寻仇的。”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就是一堆人拦着去路,堵得柯安福动都动不了。 张母已经直接骑在柯露的身上,掐着她的脖子,左右开弓。 “老娘见多了你这样的狐狸精,想要进我家的门,那就得给长辈恭恭敬敬,我儿子就算现在挑大粪,那也是你的丈夫,你敢对自己丈夫不敬,那就活该被我教训!” 柯露惨叫得更厉害了。 她被摁倒在地,一瞥眼,却正好瞧见不远处的天台上。 对上眼神。 阮娇娇眨了眨眼。 哦豁。 被发现了呀(#^.^#) 第83章 他知道自己还年幼,不能帮姐姐分担,那他就努力学习,让自己快点儿长大。 长大了就能帮姐姐分担烦恼了。 锦朝朝见司冥夜失落地垂着脑袋,她咳嗽一声,“给姐姐泡茶吧,我看你泡茶学得挺好。” 司冥夜立即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他拿起茶壶烧水,有模有样地按照锦朝朝教给他的流程开始泡茶。 锦朝朝靠在椅子上,欣慰地微笑。 这孩子忽略命运给他安排的磨难,不让他长歪,其实他也可以做一个乖巧懂事温暖的人。 魔神,又不是生来就很坏。 被选择为魔神的容器,也是他命运的悲哀。 好在有她福佑他这一生,希望他能感受到这人世间的温暖。 就在锦朝朝喝茶的时候,门口的铃铛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一对夫妇。 男人穿着西装,收拾得干净利索,女人身材略胖,穿着红色的裙子,手中提着上百万的名牌包包,手指上戴着价值不菲的钻戒。 两人三十多岁,男人先进门,然后牵着女人进门。 他们在看到锦朝朝后,和大家一样,先是愣了一下,才慢慢走上前。 “先生,您这里可以求签吗?”男人主动开口。 锦朝朝点头,“可以求签,二位请坐。” 夫妻二人在指定的位置坐下。 锦朝朝拿过一旁的签筒,递给他们,“二位想求什么,在心里默念就好了。” 男人看向女人,“你来吧!” 女人满脸惆怅,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求了一支签。 签上面写着四个字。 菇,顺,盛,衰。 锦朝朝接过竹签,看向女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奈何人中平坦,卧蚕浮肿,嘴巴无棱,是无子之相。” “刚好你抽到的是菇起头的签子,菇乃是无籽的植物,注定你这一生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女人闻言,顿时脸色煞白。 她来求签,就是想问问,她什么时候才能怀孕。 她看过很多医生,做过很多治疗,反反复复地受罪,都没能如愿地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最后只能把心思寄托在神明身上。 如今连神明也断了她最后的希望。 女人当场就哭了出来。 男人在一旁手足无措,只能抱着女人不停地安慰,“雅雅,没事。这一生,我有你就足够了。”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爱这个女人。 锦朝朝发现男人山根上长有黑痣,也是无子克子的面相。 不过两人的面相都富贵,眼神柔和,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无子可能是祖上有人缺德,导致他们受牵连。 这时候男人才反应过来,继续问道:“先生,那后面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锦朝朝如实回答:“你们会富贵很长一段时间,但在晚年必衰。” 这个消息比无子还要让两人震惊,女人甚至忘记了哭泣,抬头看向锦朝朝,满脸哀痛。 第84章 男人哄着情绪崩溃的女人,沉默了好长时间。 他抬起头来,对锦朝朝开口,“大师,求求你帮帮我们,就没有办法破解我们的人生吗?” 锦朝朝点头,“破解之法是有,就看你们愿不愿意。” 夫妻二人立即抬眼眸,内心燃起希望,激动得连连点头。 锦朝朝沉思片刻,看向女人,“你们可以去领养一个孩子,有些孩子命里有兄弟姐妹,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当然也不一定,一定会有,你们提前要想好。” 女人看向丈夫,泪眼朦胧的眼里满是期盼,“那我听你的,我们去领养一个。” 男人抱着老婆,这才抬头对锦朝朝道:“其实之前我们就有这种想法,只是我老婆很固执,一直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锦朝朝开口,“我可以随你们去一趟孤儿院,切记领养孩子,不管未来你们有没有自己的孩子,都要对他好。” 夫妻二人真诚回答:“肯定,我们肯定会对他她好。” 锦朝朝再次开口,“想要晚年家族不衰,你们还需要乐善好施,多做善事。当你们积够了阴德,自会保佑你们安然。” 男人拍着女人的后背,声音极其温柔,“听到了吗,咱们还有机会。” 女人激动地站起来,看向锦朝朝,“那就麻烦锦小姐了,我们这就去孤儿院领养孩子吧,我保证一定把他当亲生的孩子对待!” 锦朝朝点点头,跟着二位出门。 女人叫盛湘怡,男人叫崔正中。 路上女人向锦朝朝讲述了二人的婚姻故事。 两人算是青梅竹马,年轻的时候因为误会分开错过,后来才遇到又在一起。 因为错过了很多珍贵的时光,现在他们很珍惜眼下的这份感情。 哪怕女人一直没能怀孕生下属于他的孩子,男人也深深地爱着她。 锦朝朝不由得多看了男人几眼,高额头窄下巴,面额白显臃肿,那是少年得志,晚年凄惨的面相。 好在这个女人命里有福,反而给他带来了转机。 只要两人感情一直好下去,且乐善好施,与人为善,晚年的灾难自然就迎刃而解。 孤儿院。 豪华的汽车停在孤儿院门口。 一群孩子对门口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二楼的小房间里。 一个圆脸大眼睛的男孩正在和一群小孩打架。 他手中死死地攥着一张四分五裂的照片,其他几个小孩拿着抢来的照片残片,相互抢夺着玩。 “照片上是谁啊,长得真丑。” “是他妈妈,我知道她妈妈是路口卖豆腐的那个女人。” “你妈死了,你爸呢?他为什么不接你回家?” “有可能他爸也死了!” 六七个小男孩围着他,冲着闹着笑着。 趴在地上的孩子,脸颊虽然受伤,但双眼又黑又亮,看上去像是猎鹰一样犀利。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小孩子们全都凑上去看。 其中年龄稍大的孩子,立即开口,“是有富豪爸妈来领养孩子了吗?” 他的话音落下,大家集体兴奋起来,全都朝楼下冲去。 车子刚停下,车前就围满了小孩,年龄从四五岁到十一二岁不等。 大家睁着一双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从车上下来的夫妻二人。 第85章 “林董?” 黑源浑身一颤,双脚僵在原地,不敢迈步。 “怎么?要我去请你过来?”林阳侧首。 “林董,您找阿源,是有什么事吗?”黑五还想周旋。 但林阳不吃他这一套。 “我有叫你吗?”林阳看着他。 黑五神色轻变,不再做声。 黑源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林...林董,有什么吩咐吗?” “你叫你带我跟张晴雨的头颅来这谢罪的?”林阳平静的问。 “这...没人指使,是...是我自己擅作主张,对,是我自己擅作主张的!”黑源连忙说道。 “这样吗?那就好办了。”林阳挥了挥手:“杀了他。” “是,林先生!” 后面的元星瞬间上前,一只手直接掐住了黑源的脖子,那枯瘦的老手竟是将黑源这一百七十八十斤的壮汉生生举了起来。 “啊?” 众人愕然。 黑源的脖子被元星掐的变形,人几乎是要死掉一般。 “救命!我...我不能呼吸了!” “快救救我...” 黑源拼命挣扎,嗓子眼挤出声音。 但元星并未松手,反倒是继续加大力道。 “林董!” 黑五急了,赶忙呼道:“还请息怒!族长马上就到了!我们一定会就此事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现在是我跟黑源的私人恩怨,不是针对此事!此人冒犯了我,我杀他,不行吗?”林阳冷道。 “那是黑源有眼不识泰山!请林董高抬贵手!”黑五急道。 “那我要是不想抬这贵手呢?”林阳反问。 黑五张着嘴,不知如何接话。 此刻,黑源已是双眼翻白,嘴里吐出泡沫,人快要陷入休克。 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必然会被掐断劲脖而亡。 四周黑家人眼神发凝,一个个暗暗围聚过来,已是打算动手。 “哦?有点意思!”曹松阳面带淡笑的靠近。 黑五也感受到局面不对,但此刻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出手?便将得罪死林董! 不出手,任由林董杀死黑源?那不是寒了黑家人的心? 怎么办? 黑五紧捏着拳头。 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喝喊从祠堂外传来。 林阳侧首望去。 只见一大群黑家人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直接朝元星冲去,速度极快,竟是想要强行救下黑源。 “给我放开他!” 那人低吼一拳砸杀,拳上劲力爆发,拳风阵阵,宛如奔腾猛虎,十分恐怖。 但这一拳放在元星眼里,却显不出什么威力。 “不自量力!” 元星冷哼,抬手一挥。 呼! 一股罡风直接朝那人扑去。 砰! 那人拳还未至,便被罡风加身,整个人当场被弹飞出去,撞在祠堂的墙壁上,竟将那墙壁砸出个大窟窿,人翻滚在碎石废墟当中,看起来好生狼狈! “什么?” 现场黑家人无不色变。 而那些元老们神情尤为凝重,纷纷盯着元星,皆洞悉到刚才那股罡风中的玄妙。 “这位老人家,不简单!” 一名留着过肩长发的老者侧首低语道。 “不曾想林董身边竟有这样的高手,看样子阳华的实力,比我们想象中要强的多!” “当小心!” 几人暗暗议论。 “我知道了,尔等莫要多言!还是先救黑源要紧!” 一名头发浓黑面容遍布沧桑的男子沉沉说道。 男子穿着华贵锦服,十指戴满了玉戒,鼻子上镶了个玉环,双眼凌厉,神情十分严肃。 这人正是黑氏家族的族长,黑玉天。 “大哥!” 黑五呼喊道。 却是见黑玉天几步上前,对林阳道:“林董,还请先放过我族人,他若有什么不对之处,玉天愿全部承担!” “你承担不起,他方才说了,是他要带我的人头来这谢罪,如此一来,我杀他,并非没有道理,对吧?”林阳平静道。 黑玉天一听,眉宇顿紧。 望着已经休克过去的黑源,谁都知道,再不施救,便回天乏术了。 “族长,救救我儿子吧!” 这时,废墟里爬出来的人踉跄跑来,跪在黑玉天的面前,哭泣喊道。 难怪他会疯一般的朝元星出手,原来此人竟是黑源的父亲! 但此时此刻,如何相救? 理是在林阳那边。 要说动用武力,怕是林董也不惧! 人们纷纷将目光锁定在黑玉天的身上,期待着自己的族长有什么解救之法。 却是见黑玉天突然闭起了双眼,沉默了大概五六秒的功夫。 随后才开了腔。 “林董,放了黑源吧,其实这一切与他无关,都是本族长安排的!您若有气,可直接找我!” 这话一出,祠堂鸦雀无声。 第86章 锦朝朝拍了拍盛湘怡的后背,“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就看你们怎么做。” 盛湘怡保证道:“我一定待他如亲生,这孩子第一眼我就喜欢。” 锦朝朝满意点头,“你喜欢就好!” 剩下的事情就和锦朝朝无关了。 她离开孤儿院,天边已经被黑暗笼罩,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仍旧五彩斑斓。 白夜曦不在,锦朝朝回到店铺,设下结界防止有人捣乱,才准备回家。 她刚回到傅家,保姆就拿来了两张请柬。 “傅太太,这是沈小姐送来的请柬,邀请您后天早上十点半参加一个名媛聚会。” “这一张是冷家送来的请柬,邀请您和傅先生参加冷家老爷子的寿宴,时间是明天中午。” 锦朝朝拿起冷家写来的请柬,忽然想到手机里好像收到一条消息。 “我爷爷三天后90大寿,爸妈想邀请您参加,锦小姐请给个面子。” 电话号码没有备注,所以她没太注意是谁的信息。 原来是冷雨发来的消息。 她又看了眼沈玉兰的请柬,对保姆道:“明日冷家寿宴,后天沈家名媛聚会,我知道了。” 保姆这才把请假送到锦朝朝房间。 “嫂子,好久不见啊!”傅小安突然从门口蹦跶出来。 锦朝朝挑眉,“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说有个出国学习的任务吗,这才去了几天?” “肯定是聪明无敌的我把事情解决了,才能早些回来呢。”傅小安挽着锦朝朝的胳膊,“嫂子,出门在外,我可想死你了。” 锦朝朝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么重,我看你又长胖了!” “根本没有,吃不惯外国菜,我都瘦了好吧。”傅小安叽叽喳喳的嘴巴不停。 锦朝朝见她脸色红润,眉眼间浮动着一层粉色的光芒,笑着开口,“你谈恋爱了?” 傅小安瞬间呆若木鸡,一脸不可置信,“这你都能看出来?” 锦朝朝耸耸肩,“没有人和事能骗过我的眼睛!” 傅小安抿着嘴,害羞地笑,“那是我学长,这次刚好一起出国学习,我们就接触了一下。” 她献宝似的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锦朝朝面前,“看看......帅不帅!” 锦朝朝打量着照片上的年轻男子。 二十二岁左右,柳叶眉主发达,水耳富贵,雀眼信义。 水耳厚圆高过眉,又兼贴脑有垂珠。坚硬红润如卓立,富贵当朝大丈夫。 雀眼富贵发达,上下余纹秀且长,平生信义亦忠良。少年发达犹平淡,终末之日更吉昌。 也就是说,这位年轻男子,守信重义,忠厚善良,少年能发达,最关键是晚年能吉祥昌盛。他若好好努力将来甚至会走到张易华的位置上去。 锦朝朝对傅小安竖起大拇指,“好眼光!” 傅小安听到锦朝朝的夸赞,立即高兴得心花怒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上次我出车祸,就是因为他呢。幸好有嫂子帮忙,让我躲过一劫。” 锦朝朝听得一愣,立即抬头看向傅小安。 之后她掐指一算,盯着傅小安的脸,表情严肃道:“有个不好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傅小安一把握住锦朝朝的手指,心都跟着紧张了。 好半天,她才艰难地发出声音,“你是不是想说......他不是我的良配?” 锦朝朝点头,“他是你的良配,而是你不是他的良配。如果你们两个执意要在一起,他就做不到高官厚禄。” 第87章 傅小安捂住耳朵,恨不得没听到锦朝朝的话。 “嫂子,我和他才熟悉一些,我们刚准备谈个恋爱。”傅小安沮丧地噘着嘴,一副要哭的表情。 锦朝朝笑了,“那你们就继续谈恋爱就是了,人生怎么选择都是对的。如果他娶你,你们俩也能富贵。如果他不娶你,他能位极人臣,至于感情可能会有些空虚。” 傅小安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反正我不管......我就喜欢他,我就要和他谈恋爱,如果哪天她真要娶别人,我也绝不在这时候退缩。”傅小安态度很坚决。 她像是收藏宝贝一样,把手机里的照片收起来。 锦朝朝好奇问了一句,“他叫什么名字啊!” 傅小安骄傲地开口:“季羡之!” 锦朝朝闻言愣了一下,之后揉了揉眉心,“你开心就好!” 羡字五行属金,主贵,通俗有艳羡,令人喜欢想要得到的意思。 估计他身边的花花草草不少,这丫头在他面前,福运还是薄了一些。 “小安,谈恋爱可以,别越界,他不是你的最佳良配知道吗?”锦朝朝提醒。 傅小安捂着耳朵,“嫂子,我不想听。我就喜欢他,我想嫁给他。” 锦朝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我说的你估计也听不进去。以后遇到不顺心的事情,随时来找我。” “我知道嫂子为了我好,我会注意的。”傅小安这才笑了起来,抱着锦朝朝的脖子,在她脸上用力地亲上一口。 锦朝朝看着傅小安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其实她有些羡慕普通的女孩们。 她们青春的时候,可以放肆地喜欢一个人,可以谈恋爱,可以去追求喜欢的男生。 而她身负使命,在最佳的年华里,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有拯救不完的苦难。 她也想知道,爱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很幸福。 看傅小安浑身都冒着粉红泡泡,她想,应该是幸福的吧。 * 次日早上。 锦朝朝换了身端庄的礼服出现在客厅。 傅霆渊今日也要参加冷家的宴会,所以他穿得也比较正式。 锦朝朝走到傅霆渊面前,笑着打招呼,“傅先生早安!” 傅霆渊冲她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锦朝朝的美,好像没有一个固定的词语来形容。 明明打扮得非常性感,却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贵气,眉宇间的清尘之气,让她美得宛若仙子。 每套衣服,都能被她穿出独特的风采。 两人一起来到汽车前。 锦朝朝刚准备弯腰提起裙子上车,就见傅霆渊先一步弯腰,帮她把裙摆提了起来。 她惊讶了瞬间,回头看向他微微一笑,“谢谢!” 傅霆渊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酷,跟着她上车,之后在她身边坐下。 汽车启动,狭小的空间里仿佛安静的掉针可闻。 傅霆渊忽然开口,“咱们之间,可以不用这么客气!” 第88章 锦朝朝诧异地抬头,“我很客气吗?” 她每次遇到事情,会找他帮忙。 她没觉得客气。 这样的谈话,忽然让她想起一件事。 “那天那个女人的事情,处理的怎样了?” 傅霆渊知道她问的是蒋重和她老婆刘芬香。 他冷声道:“送进去了,判四年。蒋重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已经和那女人离婚,经证实,蒋重确实在外面有女人,且还有两个孩子。” 锦朝朝啧了一声,“这个男人真够狠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这招让这个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 当然这个女人也真够蠢。 到底要多无知,才把放纵,刁蛮,任性,欺负弱小,认为那是男人对她的爱。 由此可见,当一个人被无知蒙蔽双眼,大概她以前学到的所有知识,都被她抛弃遗忘了。 傅霆渊靠在座位上,轻声应道:“我已经终止了和蒋重的合作,这个人确实有点儿狠。” 对自己的结发妻子都如此,这种人最好远离。 汽车缓缓前进。 地平线上,中古结合的园林清雅秀丽,一座座别墅坐落在天然的氧吧中。 这里是退休干部居住的别墅区。 冷家老爷子今年90岁,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是真正的老英雄。 冷家三代当兵,冷父现在任职某区司令,是重要级别的干部。 今日的宴会异常热闹。 冷家老爷子邀请了自己昔日的战友,也邀请了一些于冷家有恩的人。 锦朝朝和傅霆渊算是今日宴会里,为数不多的圈外人。 车子一停下。 立即有一个穿着士兵衣服的年轻人来迎接,“是傅先生和傅太太吗?冷长官交代了,让我们特意迎接你们。” 锦朝朝扫了小伙子一眼,“冷长官?你说的是冷雨?” “对!”小伙子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生,脸颊染上一坨红霞。 锦朝朝浅浅微笑,“是有几日不见了,带我们去见见他。” 看样子冷雨的职位不低。 冷雨正在忙着招待客人,听说锦朝朝和傅霆渊来了,立即赶过来迎接。 “二位终于来了,傅先生,锦小姐。”冷雨看到他们,心里高兴坏了。 多日不见,冷雨的气质更加刚直铁血,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上位者风范。 锦朝朝看到他头顶上再次汇聚的福泽,更加满意了。 她灿然微笑,“几日不见,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冷雨立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一切都是锦小姐的功劳!” 锦朝朝哈哈一笑,“别拍马屁!” 冷雨龇着一口大白牙,笑得更加憨厚。 傅霆渊没眼看,毕竟锦朝朝是他媳妇:“既然是长辈的寿辰,你带我们去见见你家老爷子。” 冷雨立即带着两人来到隔壁的小房间里。 一群老人都坐在沙发聊天。 他们虽然看上去须发皆白,年迈苍老,但他们仍旧虎目精神,说话声音洪亮。 冷雨走到最中间的老者面前,非常礼貌地开口,“爷爷,傅先生和傅太太来了!” 第89章 冷老爷子这才停下和老友讲话,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一对年轻人。 男人挺拔高大,风度翩翩,五官深邃立体,自带上位者的铁血冷酷。 女子穿着端庄的礼服,身上的首饰以翡翠为主,给人的感觉稳重高雅,一颦一笑中清贵之气尽显。 冷老爷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闺女,您是我们冷家的恩人。冷雨这小子有福气,谢谢你的帮助。” 这件事他们一直没有对外宣扬,毕竟封建迷信要不得。 可锦朝朝对冷家的恩情是实实在在的,他们一直铭记于心。 锦朝朝温婉微笑,“爷爷您无需客气,今日是您的寿辰,这是我和傅先生的一点儿心意。” 傅霆渊送上提前准备的礼物。 老爷子接过,笑着看向傅霆渊道:“还是你小子有福气,娶到这么漂亮的夫人。” 傅霆渊笑着接话,“是,冷爷爷,您身体还好吧!” 他和冷雨关系好,冷家人都知道。 可他也是第一次受邀来参加老爷子的寿宴。 冷老爷子点头,“好着呢,既然来了我给你们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在场的无一不是有身份的大佬。 以前冷家的宴会,他从来不邀请圈外人参加,也为了避免一些麻烦。 “这位是绩老,现在已经退休了。这边这位是顾老,你应该认识......” 顾老是国内非常有名的医学院士。 傅霆渊和锦朝朝礼貌地一一打招呼。 一群老者看他们的目光就变了。 按理说,冷老爷子不会随便介绍年轻人给他们认识,一旦介绍了就代表,这两个年轻人得到冷家的认可。 大家纷纷对这两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傅霆渊和锦朝朝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他们刚走,绩老就找到冷老爷子问道:“这两个年轻人什么身份,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年轻人这么好。” 冷老爷子出了名的正直。 就算是亲孙子去了部队,都悄悄地一句话不说,更不会为他打电话走后门。 如今对两个年轻人这么好...... 不对劲! 冷老爷子和绩老关系最好,于是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那丫头是玄门的人,我孙子上次全靠她救了一命。是个有本事的后生,这件事不能声张,我也只告诉你。” 这话暗示的不要太明显。 绩老瞪大双眼不相信他的话,“这么神奇?玄门中人?” 冷老爷子神秘一笑,“神不神奇,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我冷家欠了很大的人情,想不到这丫头还这么年轻。” 冷雨又把锦朝朝介绍给父母认识。 冷家父母也是性情中人,知道锦朝朝救过他们的儿子,对她也是相当客气和敬重。 “锦小姐,我们冷家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不知道你是否喜欢桂花酒,这酒是我姥姥家的独家秘方,你要是喜欢,改天我给你送去一些。” 冷家的桂花酒确实有独特风味,醇香甘甜,似乎用山泉水酿造,喝起来酒气绵柔。 锦朝朝很喜欢,“那谢谢阿姨了,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酒。” 冷母高兴地笑了,“你喜欢就好,我那里还有珍藏了十五年的酒,这可不轻易送人的呢。” 锦朝朝受宠若惊,“阿姨,您对我可太好了。” 冷母性格直爽,“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嘛,我们家冷雨的职业特殊,我这个当母亲的一直提心吊胆。你能保佑我们冷雨,就是我的活菩萨。” 第90章 为人母,对孩子的牵挂,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锦朝朝自然不会推辞,冷家也是值得结交的家族,关系好了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傅家都有好处。 毕竟来日方长,未来多个朋友多条路。 冷雨见家里人和锦朝朝相处融洽,心里也很高兴。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绩老找到了锦朝朝。 八十多岁的老头,看上去龙马精神,一双苍老的眼睛,依旧敏锐。 “锦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他似乎是有事要说。 锦朝朝从沙发上站起身,跟着他一起来到冷家的花园。 正中午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强烈,热滚滚的气流让人瞬间出了一身汗。 绩老双手背在身后,带着锦朝朝来到一处无人的树荫下。 他嘴唇蠕动了好半天,似是有话要说,却又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锦小姐,听冷老头说你是玄门中人。最近我家发生了一件怪事,想让你过去看看。” “怎么个怪法?”锦朝朝问。 “我家小孙子说,他经常半夜听到有人在窗外哭泣,但打开窗户又什么都看不到。最近那孩子生病了,在医院医治了一周都没转好。” 其实他是不相信玄学一说。 他觉得孩子年龄小,正在长身体,可能是睡懵了,产生了幻觉。 可如今孩子生病,在医院检查了一周都没找到病因。 每次各种检查结果都正常,可孩子就是反复发烧,半夜说胡话,甚至经常梦魇。 医生们用了各种药物都没用。 锦朝朝见绩老爷子面容愁苦,眼下泛着一丝黑气,于是掐指一算,大凶。 她主动提议道:“我看这孩子生命垂危,怕是等不得,你现在带我过去看看。” 绩老先生一愣,“这么严重吗?可医生说,他并无大碍,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 锦朝朝没有过多解释,“那您决定就好了。” 反正她算到这孩子命在旦夕。 看锦朝朝态度自然,语气平静,反而让绩老先生感到坐立难安。 他虽然觉得给老朋友过寿提前离开不好,可想到小孙子的命。 他还是决定告辞。 绩老先生向冷老爷子说明情况后,就带着锦朝朝离开了冷家。 市医院,最高级的病房。 绩政宇的病床前,绩老爷子指着躺在床上的年轻人解释道:“这就是我孙子!” 锦朝朝看向绩政宇。 只见他手臂上吊着点滴,面色发红,眉头紧皱,样子似是很痛苦。 哪怕是中午,都能看到他眉心黑雾缭绕,眼圈发乌,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色。当然这些症状是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的症状。 锦朝朝不等绩老多说,走上前掰开少年的眼睛,发现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的模样是被勾走了三魂。 过了今夜十二点,若是不能把三魂找回来,他的七魄也会就此消散。 眼下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找到他被勾走三魂的原因。 “他的情况比较严重,绩老你得带我去看看他的房间。”锦朝朝表情逐渐凝重。与此同时,她从包里拿出朱砂笔,在绩政宇手臂上画满了符文。 这些符文可以保证他的三魂在六小时内很安全。 第91章 绩老叶子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苍老的眸子里满是担忧,“请锦小姐跟我来!” 绩家住在距离冷家一个多小时的区域,也是富丽堂皇的别墅。 绩政宇的房间,在二楼。 一推开房门,锦朝朝就看到一颗放在桌子上的竹编的球,黑不溜秋,也不知道从哪来。 锦朝朝走上前,拿起球回头问绩老,“这颗球怎么来的?” 绩老语气不稳地解释,“好像是从外面捡回来的,他总说这是个古董啥的,我看就是竹子做的玩具。” 锦朝朝严肃地摇头,“这哪是什么古董,这明明是女鬼扔的绣球。那我再问你,在他说听到女人哭声之前,有没有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 绩老再次陷入思考。 一周前绩政宇生病,半月前他捡回来这颗球。 那时候他好像和同学去了趟郊外野炊。 “我想起来了,他和几个同学去过野炊。” “具体位置在哪,我过去看看。” 绩老立即让管家寻找绩政宇的同学,很快就找到了他们野炊的地方。 锦朝朝又带着绩老开车赶过去。 这一折腾就到了傍晚。 郊外某山清水秀的山谷中,地上还有烧烤后留下的痕迹。 锦朝朝知道就是这里了。 她观察周围,并没有发现特殊的地方。 “我得去四周看看,绩老您在这儿休息等我就行。” 绩老年龄大了,行动很不方便。 他连连点头,“好,我在这儿等。天快黑了,锦小姐注意安全。” 锦朝朝应了一声,转身进入丛林。 山谷中植被茂密,到处都是杂草。 她转悠了好一阵,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终于看到一条可以走的小路。 她顺着小路一直往山上走,能看到不少行人踩踏的痕迹。 就在她走了十分钟左右的时候,终于找到一处隆起的小土堆。 此时刚好太阳落山,锦朝朝走到土堆前,一股冷风骤然吹起,周围的树木跟着沙沙作响。 但当她细看的时候,周围的树和树叶并没有晃动。 锦朝朝并不惧怕,漫步地走上前,从包里掏出三株香点燃。 她把香插在土堆旁边,幽幽开口,“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把人给我放出来,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收你。” 周围迅速变得鸦雀无声,刺骨的寒气也不知道从哪来,朝着锦朝朝卷席而来。 锦朝朝冷笑一声,双手捏诀,“乾坤正位,诸邪皆退......” 她的声音落下,身上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刚才还嚣张的冷气瞬间消散开。 隆起的小土堆,晃动了一下,陷下去好大一块,仿佛地下有什么坍塌了似的。 很快土堆里传出女人惊恐的求饶声,“大师饶命,我这就放他走。” 锦朝朝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早这么干,也不至于房子都塌了。” 女声满心委屈,“我是喜丧鬼,若是找不到人成亲,一辈子都无法离开此地。是他捡了我的球......” 第92章 女人越说越委屈,锦朝朝才不管那些。 当鬼,自有鬼的规矩。 她纵然有再多的委屈,都不是害人的理由。 墓里传出女人可怜的啜泣声,锦朝朝听得头疼,才决定开口,“给你一次机会,你跟我走,改日我给你寻一个高僧超度你。” 刚好她准备去一趟净坛寺找无心,让他想办法净化掉司冥夜的魔气。 看着女鬼的道行,也不是很深,不然绩政宇早死了。 女鬼犹豫了好半天,不敢发出声音。 对待陌生人,她理应保持警惕心。 可是,她如今的样子,再不投胎转世,可能就会魂飞魄散。 这郊区越来越偏僻,已经到达人迹罕见的地步。 “我跟你走!” 是生是死,也只能赌一把。 毕竟道士也分好坏,度化她需要功德,先不说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办到。 就算有人能办到,又有几个人愿意拿功德来度化她? 锦朝朝拿出符纸,施展法术将女鬼收入符纸中。 她这才下山。 山下靠近湖边,绩老已经等候多时。 夜晚月光落在峡谷,把水面照得波光粼粼,绩老见锦朝朝回来,立即上前询问,“情况如何?” 锦朝朝轻松一笑,“把你孙子带过来,他很快就会好。” 绩老听她的话,吩咐下属道:“安排两个人,把小少爷送到这里来。切记,不要声张。” 锦朝朝对绩老的安排很满意。 上了年纪的人,想问题就是周全。 她是算命先生,也确实有本事,但玄学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 过于张扬,于她而言极为不利。 绩家家大业大,小少爷“治病”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绩家的管家,安排四个人,把绩政宇抱到汽车里,然后开车一路赶过来。 此时差不多晚上九点。 锦朝朝和绩老坐在湖边的位置,面前生了一堆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忽然,绩老先生主动开口了,“锦小姐,不知能否给我们家的小子看个相?” 锦朝朝抬眸微笑,“绩小少爷洪福齐天,用不着看相。” 这算是委婉的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就是时机不对。 绩老也没强求,“也行,看相算命,讲究机缘。看来这小子机缘未到,老朽冒犯了。” 锦朝朝莞尔一笑,“绩老您心里清楚就好。” 就在他们聊得开心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锦朝朝抬头看去,就见载着绩政宇的车来了。 车子挺稳后,管家走上前,非常恭敬开口,“小少爷带来了!” 绩老看向锦朝朝,“然后需要怎么做,你尽管吩咐。” 锦朝朝摇头道:“可以了!” 她走到汽车前,拉开车门,就见绩政宇坐在中间一排的座位上,身上还扣着安全带。 第93章 温暖暖这话,充满了对另一个男人的袒护和看重。 简直就是在封励宴拉到崩断的神经上弹跳,男人额角青筋寸寸都凸显了起来,呼吸声都变得沉之又沉。 “他温和宽厚?难道我就奸佞睚眦?在你眼里,是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比我要强?” 封励宴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压出来的,温暖暖其实挺想说“是的”,因为现在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不上他来的麻烦。 可是她看着他那模样,动了动唇,却不敢说出口。 可即便如此,封励宴的脸色也铁青一片,从她的神态中看出了她的未说之语。 他冷笑了声,擎着温暖暖的手松开她的下巴,却在她的脸颊上轻抚,慢慢来到额角,撩起她的长发。 发丝下,隐藏着一道伤疤。 那伤疤还没完全长好,凸凹不平的疤,是之前温暖暖被绑架时弄出来的。 男人指腹在那伤痕上摩挲着,薄唇凉薄牵起。 “你还真是伤疤没好,就忘了痛,需不需要我来提醒一下你?” 温暖暖蹙眉,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危险。 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的指腹就重重揉按了上去。 还结着痂的伤处,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感,倒没到忍受不住的地步,但是却让温暖暖后背冒出冷汗,感觉到了他的怒火。 “你什么意思?” “从前你也觉得楚言是个好的,宽厚老实,对他多有维护,不是吗?温暖暖,你是想再遭遇几次绑架吗?” 封励宴见她白了脸色,到底松开了手,舍不得再让她受一点疼。 可是她是不是觉得他是没有痛感神经的,可以一次次的往他心口上插刀,怎么狠怎么来。 “我有吗,你少冤枉我!” “呵呵,是我冤枉了你,还是你仗着失忆耍无赖,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你心里清楚。” 男人冷嗤了声,想到从前温暖暖对楚言的维护,就感觉胸腔要炸。 她不吸取教训,现在竟然又去招惹了一个“宽厚温和”的老实人,就那个崔越。 封励宴忆及那天在医院,那个所谓宽厚的崔医生,一句一刀的的那些话,他就觉得温暖暖这女人怕不是眼睛有问题。 “我不清楚,我怎么可能对那个楚言多有维护?!我醒来时都没有记忆,我就不相信他,对他处处防备的!你别东拉西扯,反正我有新男友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想再和你重新开始,我……” 温暖暖一口一个新男友,听的封励宴感觉有针在钻他的太阳穴,头要爆炸般嗡嗡的。 盯着她喋喋不休的唇,男人按着女人的后脑勺,猛的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温暖暖的声音断在他的唇齿间,他强势的敲开她的嘴,携着疯狂愤怒嫉火,要将她一起拖入无边深渊一般。 温暖暖的挣扎在男人这里,弱的简直像蚍蜉撼树,她的气息她的思维,都被他强势侵占。 直到缺氧,脑子晕晕沉沉,只能软在他的臂弯,臣服。 封励宴松开她,嗓音微哑。 “你那个新男友知道你在我怀里是什么模样吗?” 温暖暖细细喘息着,气的眼睛都红了。 “他不在意,我肚子里还有宝宝呢,他若在意,也不会和我在一起……唔!” 唇上陡然传来痛感,温暖暖难以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唇间有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 他竟然把她的嘴唇毫不留情的咬破了。 男人抬手,抹了下她唇上的血珠,倒笑了出来。 “既然你的新男友那么大度,想必这样也是不会介意的。” 温暖暖偏开头,恨的眼圈发红。 嘴巴上的伤口,怕是谁看到了都知道是怎么来的,就算她和崔越达成了合作,崔越看到了也不会在意,可温暖暖也不想这样子引人遐想注目啊。 她要气死了。 张了张嘴,想骂他,可她刚刚唇瓣动了下,都还没发出声音,男人低头又凑了过来。 温暖暖毫不怀疑,自己再说一句让他不开心的话,他会再在她的唇上留下一道伤口。 温暖暖抿紧了唇,憋闷的住了口。 只是心里着实气恨,她突然攥拳,对着男人的后腰腹重重的砸了一下。 “唔!” 这回发出闷哼痛呼的人,总算是这个狗男人了。 她没弄错,这一下应该是砸到了他的伤口,男人抱着她的力气都脱力的松了松。 温暖暖趁机推开他,封励宴竟被推的后退了两步,扶着栏杆才站稳,他的脸色惨白一片,额头也渗出了汗,看起来她这一下,还真威力挺大。 他看过来,眼神黑黢黢的。 温暖暖攥着拳头,冲他晃了晃。 “谢谢啊,还是你告诉我刀口在背后呢。” 她在说之前商场休息室的事,他当时衬衣被扯开,身前确实没伤口。 若非如此,她还真砸不了那么准。 温暖暖报了仇,转身就想走,不想她以为没了还手之力的男人竟很快恢复过来,追上一步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的头靠上她的肩膀,“你从前不舍得这样打我的……” 这声音,带着点幽怨怅然,苦的好像一杯黄莲酒。 情绪太过浓烈了,温暖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哭了。 她有些怔住,挣扎都忘记了,却听耳边又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不相信,一点都不相信。” 温暖暖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不相信什么。 不相信她会这样打他吗,她打都打了。 “我不相信你有了新男友,暖暖,你在骗我对不对?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肯定是骗我的……”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若呢喃。 温暖暖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贴在她脖颈边儿的脸凉冰冰的,有些滑腻,好像都是冷汗。 温暖暖正要扭头去看他,男人抱着她的双手却松开了。 紧跟着。 咚! 一声闷响,温暖暖后背一轻,她不可置信的转过身。 竟看到刚刚还凶到仿若煞神在世的男人,竟然直挺挺的往后倒在了地上,双眸紧闭,俊颜毫无血色。 他这是晕倒了,而且,好像是被她那一下子给砸的疼晕过去的 第94章 锦朝朝敲了下她的头,“去我房间,我给你泡茶喝。” 傅小安看了眼冰凉的矿泉水,毫不留恋地跟着锦朝朝上楼去了。 锦朝朝的房间。 小桌子上的茶壶冒着薄薄的烟雾,咕噜噜的水花声像是一首热辣滚烫的音乐。 锦朝朝拿出一罐自己调配的安神茶,放入茶壶,熬煮十分钟后关火。 “这个是调理肝脏,舒缓情绪,解暑清心的茶。你可以多喝点儿,看你情绪高涨的样子,最近是不是每天只睡几小时?”锦朝朝拿过茶杯,给傅小安倒了一杯。 傅小安感动坏了,“嫂子,你真的是太好了,竟然观察得这么仔细。我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就因为意外事故去世。爷爷和哥哥都是男人,并且关注的都是大事,对于我的一些小情绪,根本就注意不到。” 而锦朝朝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她谈恋爱了。 并且也注意到她没有好好休息。 锦朝朝把倒好的茶递给傅小安,瞅她一眼,微笑开口,“行了,一杯茶而已。赶快喝了去睡觉,保证你今晚一夜睡到天亮,且精神饱满。” 傅小安感觉心口暖暖的,捧着茶杯小唑一口。 下一秒,她裂开嘴差点儿哭了,“嫂子,你这茶里面都加了什么,怎么这么难喝?” 味道不是苦,却比苦更难以下咽。 锦朝朝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中草药搭配五百年的人参,这杯茶也不是谁都能喝到。” 傅小安震惊地瞪大眼睛,抿了抿舌头上的怪味,“五百年的人参拿来泡茶,嫂子你到底多富有?” 他们傅家很有钱,在国内都能排到前十的存在,也是豪门中很有实力的家族。 他们家都没有五百年的人参。 那可是早就绝迹的珍贵药材,随着时代的发展,地球上已经很难找到这种天材地宝。 锦朝朝轻笑,“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既然你在这儿,刚好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锦朝朝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绣着深蓝色花纹的锦盒,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条珍珠项链。 珍珠从小到大一次排序,串成一串精致的项链。 她走上前,把锦盒递给傅小安,“这一条是宋代流传下来的珍珠,皇家才能佩戴的首饰,纯野生珍珠。尤其是下面最大的那颗,世上独一无二。” 白夜曦的眼光是真的好。 他收藏的这些珠宝,无一不是举世无双的珍品。 她那里还有四条珍珠项链,其中有一条粉色,品质自然是这条的几倍。 傅小安抱着锦盒,被惊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嫂子,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要送我吗?” 她可是傅家的千金,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知道现在珠宝行情。 就这条珍珠项链,这么完美的野生珍珠,放在任何一家珠宝店,都是镇店之宝。 就算是国际著名的时尚品牌,都没有这么珍贵的东西。 锦朝朝拿起茶杯,优雅地喝茶,“你没听错,送给你!” 傅小安放下锦盒,上前给了锦朝朝一个大大的拥抱,“嫂子,我爱你!你是我的神,真的是太感动了。” 以后傅霆渊要是敢负了锦朝朝,她第一个不同意。 锦朝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爱我,就把茶喝了。谈恋爱可以,别伤害自己的身体。” 傅小安捧起茶杯,等吹凉些,一口气干了。 第95章 有这么爱她的嫂子,再难喝的茶,喝起来都是甜的。 她一连喝了好几杯,才被锦朝朝赶出门去睡觉。 她刚从锦朝朝房间出来,就看到隔壁的房门打开了。 傅霆渊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盯着她,“这么晚还不睡觉?” 傅小安停下脚步,看向自己哥哥,有些头疼地开口,“哥,你早上和嫂子一起出去,下午一个人回来。你就不担心嫂子在外面发生危险?或者她没回来,你就不知道问一声?” 傅霆渊听着莫名其妙的指责,冷眉轻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担心,或者没有问候?” 傅小安抓住这些话的关键,“你担心了?问候了?” 傅霆渊用冰冷的眼神凝视着傅小安,“半夜不睡觉,你是不是找死?” 傅小安拿出自己刚收到的礼物,炫耀道:“嫂子送的,你都没送过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呢。哥,你醒醒吧,世界上没有比嫂子还好的女孩子了。她能嫁给你,肯定是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美貌智慧,还特别有钱大方。 五百年的人参拿来随便泡茶。 她嫂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呢。 傅小安小跑着离开。 傅霆渊从房间出来,敲了敲锦朝朝的房门。 锦朝朝打开门,就看到傅霆渊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墨发如丝,眉眼俊朗,三百六十度怎么看都好看。 “你找我有事吗?”她好奇地问。 走廊里昏暗的灯,把傅霆渊本就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声音有点儿暗哑,“下午你说有事跟绩老先生离开,事情都解决了吗?” “都解决了,傅先生,谢谢关心。”锦朝朝满脸笑容,说话也极其礼貌。 她虽然在笑,但是傅霆渊还是感觉到了万分的疏离。 他心里怪不是滋味,“那就好,很晚了,早些睡吧!” 锦朝朝甜甜回答,“好的,傅先生!” “!” 房门被关上,傅霆渊望着紧闭的门,愣了好久才吐出一口浊气。 好像有千言万语,都无从开口。 * 次日锦朝朝穿戴整齐,又要去赴沈玉兰的宴会。 她的宴会在帝都有名的盛世酒店举办。 前去参加的全都是女士,豪车来来往往,从车上走下一群打扮绝美的女人。 锦朝朝刚下车,就碰到了刘伊婉。 两人目光相触,刘伊婉不屑地转过头,提着自己宽大的裙摆,犹如一只七彩的孔雀,领先锦朝朝一步,往宴会场走去。 锦朝朝轻轻地扶了扶衣裙,并不在意地微微一笑,随后往宴会场走去。 今日沈玉兰邀请了众多豪门家族的贵女,年龄都在十八岁到四十八岁之间。 她提前准备了乐队演奏,品酒,品茶,品香等环节,且在各个环节都放了彩头。 沈玉兰看到锦朝朝走过来,微笑着上前迎接,“锦小姐,你能来参加我的宴会,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第96章 锦朝朝张开双手和沈玉兰热情地拥抱,“你不是说,咱们是很好的朋友吗。你的宴会,我肯定会来。” “快请进!”沈玉兰牵着锦朝朝的手,来到一个长桌前。 此刻桌子前围满了女人,其中年龄较大的比较多。 “陈太太,这就是锦小姐,我跟你说过的。”沈玉兰介绍。 陈太太圆脸,笑起来慈眉善目,短发披肩,裂开嘴笑的时候露出一口整齐大白牙,“锦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呀,你手上戴的戒指......颜色如此纯正的祖母绿,还真是少见。” 她以为自己的收藏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看了锦朝朝这戒指,她引以为傲的收藏都显得不值一提了。 锦朝朝笑道:“这个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戒指,确实是少见。” 沈玉兰笑着接话,“原来是家传的宝贝,锦小姐您的家族太有实力了。” 锦朝朝笑而不语。 大家聚在一起闲聊。 刘伊婉拉着几个年轻的女人聚在一起,看着喜笑颜开的锦朝朝,眼里的恶毒越发的浓郁道:“看到没有,就那个女人。神棍一个,到处骗钱,之前我亲眼看到她在秦家装神弄鬼,也不知道给秦正南下了什么降头,现在秦家上下都听她的话。” 另一个女孩惊讶道:“这种人怎么能参加我们的聚会?看她和沈小姐聊的很开心,不会是也被下了降头吧。” “如果她真会下降头,那岂不是有真本事?” “刘伊婉,听说秦正南本来要娶你,后来你母亲嫌弃秦家要破产,就让你那个乡下姐姐嫁。如今秦家越来越好,你不会是后悔了,在这儿愤愤不平?” “就是,我看这位锦小姐落落大方,看起来不像是坏人的样子。她能成为秦正年的座上宾,并且让秦家更好,是个神棍又如何?若是能保佑我发财,我还会给她磕几个头。” “刘伊婉,你要是记恨她,就自己去找她麻烦。” 刘伊婉没想到大家都如此理智。 她确实很讨厌锦朝朝,如果不是她,秦家早该破产了。 哪还能轮到刘知书嫁过去享福。 此刻她注意到锦朝朝手中的戒指,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冒出来。 既然这么有钱,那她就帮她一把,看看她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她拿出手机,悄悄地对着锦朝朝偷拍了一张照片。 之后她把照片上传到外网,并且标题,“史上最值钱的珠宝,锦朝朝到底多有钱!”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这张照片的浏览量成倍增加。 尤其是国际著名盗贼,快速将照片转发,并且主动联系刘伊婉。 “照片上的人在哪?什么身份?”盛影是国际赫赫有名的珠宝大盗,没人知道他的实际年龄和长相。 刘伊婉躲在角落,偷偷打字回复:“十万块,我把她的具体信息卖给你。” 她不认识对方,但只要有人打听锦朝朝的消息,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倒要看看,锦朝朝以后还怎么安生。 盛影毫不犹豫转账十万给刘伊婉。 刘伊婉收到钱,得意地扬唇,然后把锦朝朝的信息发给盛影。 * 锦朝朝这边,几个贵妇拿着一款香水,谈论着,“这款清夜,深沉的木质香,温柔平和,冷酸的皮革味和丝丝的药感,着的是太上头了。” “我觉得这瓶蕉叶更有韵味,像是秋天雨后的山涧,淡淡的野菊花香,清冽怡人......” 第97章 这时候沈玉兰看向锦朝朝,“锦小姐喜欢哪款?” 锦朝朝从众多香水中拿出一个浅蓝色瓶子,“这个吧,百花清甜的味道仿佛能诉说春日的心事,前调高贵,尾调清雅若有似无,很有神秘感。” 可大家明显看出来,锦朝朝并没有那么喜欢这款香水。 陈太太直言道:“锦小姐,似乎对这些香水不感兴趣?我闻到你身上有一种特别让人舒服的香味,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锦朝朝放下手中的蓝瓶子,“不瞒各位,我用的就是龙涎香的升级版。” 这下大家全都凑到锦朝朝面前。 龙涎香自然是听说过。 那是只有电视剧里皇帝才用得起的香料,用料非常珍贵。 现在市面上也有龙涎香,一两天价,就算用得起,买得起,那也是供不应求。 陈太太摇头,“不对,我买的龙涎香可不是这个味道!” 锦朝朝也不强辩,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盒香粉。 她找来一个瓶盖,把瓶盖塞满,然后扣在瓷盘上。 点燃香粉,立即一股异香在空中飘散开,大家都被这种沉重浓厚的香气包裹。 陈太太惊疑出声,“你这个不是全是龙涎香的味道!” 锦朝朝解释,“我调配过,给它取名叫龙渊!” 每个人闻到的味道都不一样,会根据自己的不同感官,从而让人闻到独属于自己喜欢的味道。 这里面有一味香,叫夜来,乃是她在黑夜中用术法搜集来的夜香,和龙涎香混合以后,从而达到一种让人迷恋的效果。 可以称得上世间独一无二。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这股异香吸引,情不自禁地闭上眼感受。 香料燃烧完毕,大家都一脸意犹未尽。 沈玉兰激动地看向锦朝朝,“锦小姐,这个香也太好闻了。能不能给我匀一点儿,我只要一两就够了。” 香料明明已经燃烧完毕,可空气中的香味久久不散。 大家依旧沉醉其中。 陈太太陶醉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一点香,盖过了所有的香水味。还是咱们老祖宗的文化,更加让人着迷。” 锦朝朝看向沈玉兰,“我们既然是好朋友,可以赠送你一两。不过我有的不多,有哪位太太想要,可以一两一千两黄金的价格购买!” 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这也贵的离谱了。 锦朝朝拿出自己的香料罐,从里面倒出一两递给沈玉兰,“赠与你,愿友谊长存。” 沈玉兰双手接过,看向锦朝朝笑了,“锦小姐,和你做朋友,也太好了。” 一千两黄金,换算下来,两千多万。 就为了买这一点儿东西。 相信在场的贵妇再豪横,也没几个能买得起。 说白了,锦朝朝这是不想卖吧! 毕竟这种独一无二的东西,大家能闻到一次,都属于机会难得。 第98章 陈太太确实觉得这东西贵得离谱,但锦朝朝也说了,东西不多。 自然是物以稀为贵。 “那锦小姐卖我一两,我喜欢这个味道!”陈太太家有香水公司。龙涎香别人或许没有,但她手中有不少存货。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她们都研究不出来的东西。 一旦研究出来,这一瓶不得风靡全球。 锦朝朝轻笑,给她分出一两,“陈太太喜欢就好!” 陈太太也是豪爽,当场就把钱转给锦朝朝。 接下来到了品酒的环节。 锦朝朝对红酒了解不多,但也找到了几款她喜欢的红酒。 她准备回去后,联系卖家多囤一些。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大家都意犹未尽。 锦朝朝从宴会场出来的时候,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但她回头寻找的时候,没发现任何异常。 她也没多想,让司机开车去一趟店里。 她算到今晚会碰到一个有缘人。 店门刚打开,就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搭配黑色短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走起路来有几分吊儿郎当。 锦朝朝打量着男人。 男人也在看她。 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很美,只是往茶桌前一坐,就有种让人仰视的贵气。尤其是她食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祖母绿戒指,纯正的绿色,没有丝毫杂质。 “你真能算命?”男人走上前,自觉地在椅子上坐下。 锦朝朝盯着他的脸,悠然浅笑,“你不是看到门口的招牌了吗?既然来了,心中自然有答案。” 盛影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短发,目光扫向店里的装修。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店铺里随处可见各种朝代的古董。 就连在博物馆里都很稀有的大件元青花,在这里像是不要钱似的败了好几件。 就算是他这种见惯了古董的江洋大盗,也没见过如此豪横的小店。 他快速掩藏好心底的疑惑,看向锦朝朝,“那你可否给我算上一卦?” 锦朝朝眯着眼睛笑:“当然可以!” 盛影敲了敲桌子,“那你快给我算!” 锦朝朝抬起手指,掐算起来,片刻后她看向盛影,“先生,是个小偷!” “啥?”盛影做梦都没想到,锦朝朝竟然直接把他的职业说出来了。 锦朝朝拿起桌子上的圆扇子,轻轻地摇晃,面对盛影似笑非笑,“我说错了吗?这位先生不仅是个赫赫有名的大盗,这次来也不是为了算命,应该是为了我手上的戒指吧!” 她话落,故意把手指抬起来,露出显眼的戒指。 盛影内心惊慌,觉得不可思议,怎么能有人一眼就看穿他要做什么? 她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锦朝朝见盛景故作不慌地挺直脊背,却不知道,当从他进门开始,他的眼睛,行为举止,都暴露了他的目的。 所以离开宴会场的时候,那个暗中盯着她的眼睛也是他? 盛影笑:“你算错了,我是真的来找你算命,这位小姐莫要冤枉好人。” 锦朝朝拿过签筒,递给盛影,“既然如此,那就抽一支签。八百块抽一次,不讲价!” 盛影从包里掏出钱放在桌子上,这才伸手抽了一支签。 第99章 悲、强、残、苟! 锦朝朝看着签上的字,幽幽开口,“先生儿时生活悲惨,应该是六亲皆亡,少年时开始能自力更生,但做的不是正经营生,会在名气最高的时候遭遇横祸,留下终身残疾,老来生活拮据,过得凄惨。” 盛影被说得脊背发凉,前面两条说得都对。 他六岁前,家里的人都死光了。 七岁为了生存到处偷东西,后来认识了一个厉害的老家伙,教了他些本事。 他凭着胆大聪明,在全世界盗窃过无数珍贵的财宝。 因此他在世界上赫赫有名,别人都叫他神偷。 他的身份也一直隐瞒得很好,就算在国内定居,也无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锦朝朝仅凭一眼就敢断定他是大盗。 这女人...... 盛影眼眸里的杀气一闪而过。 锦朝朝无所畏惧,依旧摇晃着扇子,“先生可听到我的话了?今日你能进入我的店铺,就说明你不是罪大恶极,老天在给你机会。只要回头,就可以避免日后悲惨结局。” 盛影冷笑,“少套我话,你算得一点儿都不准。” 锦朝朝就喜欢看他嘴硬,“既然如此,那你可以走了。” 好言难劝要死的鬼。 盛影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别看他表面上淡定,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他发现锦朝朝的眼睛像是雷达似的,他用了无数次的伪装,似乎在她面前根本不管用。 锦朝朝等他离开后,给自己泡了杯茶。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她走到门口处,在门头上贴了两张符纸。 一直蹲守在门外的盛景,见锦朝朝离开小店,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如果她是很厉害的算命先生,不会算不到他还会再来。 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有真本事。 夜逐渐黑下来,街道上的霓虹灯亮起,直至深夜,这条热闹的街道彻底陷入寂静。 盛影带着开锁工具,戴着帽子,只身一人来到小店门口。 店铺的门是很普通的锁,他用铁丝轻轻一捅就开了。 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他拉开门,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店铺里漆黑一片,像是谁在天空中泼了墨汁,伸手不见五指。 他伸手去摸墙壁,但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记忆中,店铺面积并不大,只需要走三四步的样子,肯定会触碰到墙壁。 可他连续走了十几步,都没能摸到东西。 别说墙壁了,他连一个能触碰的东西都摸不到。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手触碰到的地方全都是空气。 他惊恐地蹲下身,触摸脚下的地面。 明明刚才走过的地方,他却伸手摸不到实质的地板。 他吓得一屁股跌坐下去,却又没有跌落深渊的感觉。 他什么都看不到,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被装进了一个漆黑的容器中,恐惧随时而来。 “有人吗?”盛影惊恐喊叫,却只听到淡淡的回声。 第100章 他似乎进入了一个虚妄的空间。 他也不敢乱动,只能任由自己跌倒在地,恐惧充斥着内心。 他想逃离,可这幽闭的空间,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她回想起锦朝朝的样子,只觉得这个女太过邪门。 傅家。 锦朝朝感觉到有人触动了店里的阵法,也不着急,有些人总归经受教训才能学得乖一些。 次日清晨。 傅小安蹦蹦跳跳地跑来找锦朝朝,“嫂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她手中捧着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礼盒。 锦朝朝把箱子接过,放在桌子上,亲切微笑,“小安怎么想起送我东西?” 傅小安:“虽然不是很值钱,但也是我的心意。嫂子,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都可以买给你。” 这样说起来,锦朝朝就想到昨日在宴会上品的酒。 “罗曼尼·康帝以及拉菲酒庄产出的系列葡萄酒,我想订购一批,用来珍藏。” 玄门中人命运坎坷,但每一代人都会收藏一些东西,用来应对不时之需。 她戴着前辈留下的珠宝首饰,自然也要为后辈存留一些东西。 葡萄酒可以用来封存,年份越久,味道越是香浓醇厚。 傅小安打了个响指,“这个事情找我哥啊,他比我懂。哪个酒庄的酒好,哪个年份的葡萄丰收,该怎么存放,运输订购,他可是行家。” 锦朝朝疑惑道:“他工作比较忙,我会不会打扰他了?” 这时候隔壁的房门被拉开。 傅霆渊今日穿了身白色西装,收腰的部分显得他腰特别细,当真是肩宽腰窄,风光霁月,干净的白色衬得他如玉般温润。 “你跟我来!”傅霆渊说。 傅小安推着锦朝朝,让她跟上,“快去吧,我哥肯定是带你去看他的收藏。” 地下室酒窖。 锦朝朝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酒窖,里面的木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红酒,有好多瓶子上都堆积了灰尘,看起来脏兮兮的样子。 傅霆渊指着一排红酒道:“这些都是家里的珍藏,包括82年的拉菲,虽然市面上早就没有售卖,但我这里还有一些存货。” 锦朝朝昨日宴会,听陈太太说,她手中好像还有几瓶这种酒。 傅霆渊继续道:“你要是喜欢,拿一半给你。除了这一排架子上的酒,剩下的市面上都有得卖。品质最好的是94年柏图斯酒庄的黄金系列,10年玛歌......” 锦朝朝把酒窖参观完,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按照傅霆渊列的清单,她在后面标注了数量。 傅霆渊没想到,她会要这么多,“这个采购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三个月,你不着急吧。” 锦朝朝自然不着急,“那麻烦你了,到时候东西到了港口,我自己去取就行了,不用麻烦运到家里来。” 傅霆渊知道她手中有收纳东西的空间,“好,东西回来后,我会联系你。” 最好的葡萄酒都不在国内。 倒不是国内的技术不行,而是葡萄的产地很重要。 美酒是得天独厚的环境酿造出来的奢侈品。 第101章 两人从酒窖出来,锦朝朝发现傅霆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傅霆渊也停下脚步,对忽然停下来的锦朝朝感到疑惑,“还有事吗?” 锦朝朝伸手戳了戳他僵硬的脸颊,“人活一世,就是为了开心,笑一笑会有更多好运气。” 她粉嫩的指尖在他脸上带起一层柔软的触感,他脊背挺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锦朝朝见傅霆渊仍旧不为所动,她没好气地捏着她的嘴角往上提,“就这样,扬起嘴角笑一笑。傅先生,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长得很好看。如果多笑一笑,会更加帅气。” 傅霆渊像是一只被她玩弄的小猫咪,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他不觉得人生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去笑。 开心或不开心的情绪,他从不喜欢表露。 可看到锦朝朝甜美的容颜,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扯了扯,那是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锦朝朝却夸赞道:“这就对了,多笑一笑,以后会更好看。” 傅霆渊的笑容稍纵即逝,如大提琴般的声音暗哑不明。 他回了一个字,“好!” 锦朝朝走上前按电梯,笑着道:“傅霆渊,你应该不讨厌我吧!” 傅霆渊跟上她的脚步,看着只有他肩膀高的女人,侧目疑问:“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毕竟我占了你太太的位置,你就不能和喜欢的人过一生。”锦朝朝心里很愧疚,但是绝不退让。 傅霆渊皱着眉与她对视,“谁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 锦朝朝自然不会出卖傅小安,而是爽朗一笑,“我猜的,毕竟当初跟我结婚,你很反对。” 傅霆渊冷笑,“我反对就是有喜欢的人?锦朝朝,你别胡思乱想。纯粹是因为我们不熟,我不想和一个陌生人生活在一起。” 锦朝朝闻言,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他没有喜欢的人就好。 “那我现在是陌生吗?傅先生,我们可以先做朋友,相互了解一下。比如说,你喜欢什么东西,我可以给你准备礼物。”锦朝朝觉得,既然结了婚,她会把他当家人一样爱护。 傅霆渊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要送给他礼物。 电梯到达一楼,锦朝朝见他还没想好似得,主动提议,“不用着急回答,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告诉我!” 锦朝朝踩着漂亮的高跟鞋,身姿摇曳,消失在电梯口。 餐厅。 保姆笑眯眯地给锦朝朝端来炖好的人参鸡汤,“锦小姐,您最近回来都好晚,这个鸡汤,要多喝一点儿。” 锦朝朝看向保姆,四十多岁的妇人,眼神清澈,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但她今日子女宫晦暗,这是有孩子要生重病的征兆。 “张嫂,你家里几个孩子?”她问。 张嫂回答,“我有三个孩子,两儿一女,女儿最小,今年刚刚嫁人。” 锦朝朝搅动着鸡汤,微微点头,“我观你子女宫有异样,最好提醒他们去做个健康体检。” 张嫂知道锦朝朝的厉害。 她既然开口,就说明她的几个孩子肯定有问题。 她心里慌乱了片刻,但很快镇定下来,非常恭敬地弯腰行礼,“谢谢锦小姐指点,谢谢,谢谢!” 她诚恳地三鞠躬后,立即去给孩子们打电话。 第102章 锦朝朝吃过早饭,来到店铺。 她轻轻地推门,门就打开了。 门后两三米的地方,盛影晕倒在地。 她看着男人筋疲力尽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锦朝朝走上前,给祖师上香。 淡淡的香火味在空气中散开,晕倒在地的男人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 他看到富丽堂皇的屋顶,豁然跳起来,一脸惊魂未定地四处张望。 锦朝朝漫不经心地点蜡烛,纤细的手指捏着火折子,一根一根地点燃面前的一排蜡烛。举手投足优雅贵气,表情坦然自若,似是根本没把他这个大活人放在眼里。 盛影爬起来,转身想要溜走。 “既然来了,为什么又要跑?”锦朝朝幽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盛影感觉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 这个女人真的是背后长了眼睛吗? 他此时走与留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回头笑呵呵地打招呼,“早啊,锦小姐!” 锦朝朝点完蜡烛,放下火折子,微笑着回头,“不早了,如今已经上午十点了。” 盛影尴尬地脚指头扣抵,“我走错门了,就此告辞。” 锦朝朝拉过椅子,椅子腿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进了我的门,谁说你想走就能走?” 盛景笑了,“我想走就走,就算你会一些邪门的东西,我也不怕你。” 锦朝朝也不阻拦,“那你走吧,我相信你还会回来找我的。等你下次回来,求我的时候,我可没有今天这么好说话。” 盛影嗤之以鼻。 他大摇大摆地迈着步子离开。 等走出店铺,他嘚瑟地抖了抖腿,还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个女人就会吓唬他? 离开热闹的大街。 他准备回酒店,刚走到酒店门口,就听酒店经理一脸歉意地告诉他,“先生,您的房间消防水管突然爆裂,正在维修。” 盛影心里立即升起不好的预感,“我的东西呢?” 经理苦着脸弯腰,“对不起,东西都被泡水了。不过您放心,我们肯定会赔偿的。” 盛影顿时跳了起来,“你怎么赔?我里面有一副字画,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他快速往酒店房间冲刺。 23楼都是水,他的字画用锦盒装着,他现在只能祈求水没有渗透字画。 此刻房间里已经有几位修理工在忙碌。 水阀已经被关上,但是房间里一片狼藉,床沙发家具全都湿透。 而他的东西全都湿漉漉地被堆放在角落。 尤其是那副字画,他抢救起来的时候,水从锦盒的细缝中哗啦啦地流出来。 不用看,字画全部被泡了。 他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画是偷来的,他自然不敢找酒店赔偿。 这口气,他只能生生地咽下。 他叫来酒店经理,给他换个房间。 结果经理再次满脸歉意地回答,“抱歉先生,酒店所有的房间都订满了。不过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双倍退还您的房费,补偿你!” 补偿你大爷! 盛影气急败坏,“补偿,你们赔得起吗?” 他抓住经理的衣领,简直想打人。 经理战战兢兢,态度非常好,“我们老板说了,只要是客人提出的合理赔偿,我们都会负责。” 盛影炸裂。 第103章 他要是敢提出赔偿,下一秒警察就会找上门。 到时候别说赔偿了,绝对人财两空。 他怎么这么倒霉。 为了甩掉晦气,他拿着湿掉的字画,准备换个酒店。 结果另一家酒店服务员告诉他,就在刚才最后一个房间都被订出去了。 他一连找了三家,好不容易在第四家开到一个房间。 结果刚进门,酒店房间里的水龙又爆了。 简直就是针对他。 就这样忙碌了大半天,他才找到一个环境很差的地方住下。 他把字画小心翼翼地吹干,希望还能拯救一下。 结果在使用吹风机的时候,不小心没拿稳,吹风机从手中滑落。 本就湿了水的画纸,被吹风机砸出几个窟窿。 盛影忽然想到他离开的时候,锦朝朝说过的话。 她说他还会回去找她? 难道他的倒霉和她有关系? 他不信邪。 画干脆不要了,背上包出门,准备吃点儿东西。 上菜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在他饭快要吃完的时候,他从菜盘子里夹到一颗老鼠头。 他呆滞了三秒,之后扶着桌子哇的一声吐出来。 从餐厅出来。 盛影感觉有心里阴影了。 他小心翼翼,随时注意四周,防止倒霉。 结果一不小心踩到香蕉皮,摔了个狗吃屎,更离谱的是,他刚爬起来,又滑了一跤,裤裆被扯破了好大一个口子。 ...... 傍晚的时候,锦朝朝正在和净坛寺的小和尚打电话。 “慈安,告诉你师父,我明天早上去找他。” 慈安十二岁,声音还带着稚气,脆生生地很好听,“好的,师父还在做功课,晚点儿我会告诉他。” 锦朝朝笑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带给你。” 慈安犹豫了一下,才拒绝道:“不用了,师父说出家人不可以迷恋世俗之物。” 锦朝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好,那我挂电话了,慈安明天见!” 慈安是寺庙捡回去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他的家人在哪,六岁的时候主持让他拜无心当师父。 因此无心外出修行的时候,一直带着他。 她上次见他,还是个八岁的小和尚。 锦朝朝掐指一算,还有人要找她。 于是拿出一本书慢慢地翻看。 大概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一个浑身脏兮兮,衣衫褴褛的人气冲冲地走到她面前的位置坐下。 “锦朝朝,你故意的对吧!”盛景感觉要疯了。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 扯破裤子就算了,还让他跌入泥潭,走路遇到高空坠物,喝水都能看到苍蝇掉到杯子里。 他长这么大,所有的倒霉事情,全在这一天发生了。 他直到这一刻在意识到,一个人想要好好地活下去,运气是多么的重要。 感觉他以前经历的苦难,也没那么苦了。 比起一直倒霉,每走一步,都在死神的刀尖上跳舞......他无父无母,没人疼爱,真的不值一提。 至少他还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活得还算不错。 第104章 锦朝朝不否认自己有故意的嫌疑。 她用清冷的目光审视着面前的男人,“我故意的你又能如何?” 盛影捏紧拳头,“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样子看起来像是要打人。 但是面对如此坦然自若的锦朝朝,他怂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祈求道:“求你放过我吧,姑奶奶,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锦朝朝靠在椅子上笑了,“先生觉得这一跪就能抵消一切恩怨吗?” 盛影抬起头,眼圈上还有好大一片乌青,“姑奶奶,你还想怎样?” 锦朝朝笑容越发的甜美,“我要你给我当十年的奴仆赎罪!” “啊......!”盛影立即站起来,还抖了抖膝盖上莫须有的灰尘。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指着锦朝朝开始骂,“锦朝朝,你他妈的比古代的地主还要黑心。我只是想偷你东西而已,又没想要你命,你让我给你当十年奴仆?21世纪了,大清朝早亡了。” 锦朝朝见他像只炸毛的野生狸花猫,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一口。 等他骂完了,她才开口,“巧了,我也只是想让你当十年奴仆,又没想要你命,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她放下茶杯,继续笑着说,“大清是亡了,但是我的地盘有我的规矩。你既然不愿意,那就走吧,我也不太喜欢不听话的狗。” “草!” 盛影直接爆粗口,有种被人掐住咽喉的无力感。 他走? 他往哪走? 这倒霉的运气,他走出这个门,每一秒都活得胆战心惊。 最气人的是,锦朝朝竟然说他是不听话的狗? 他都没成为她的狗,她怎么知道他不听话? 锦朝朝最听不得有人出口成脏,一记冷眼扫过去。 盛影再次跪下,“主人,我留下。求求你了,让霉运快离开我吧!” 锦朝朝看着他转变巨快的态度嘴角抽了抽。 有骨气,但不多。 之前她用前尘镜看过他的前世。他上辈子是个读书人,家境一般,为了前途,为了活命,他依附权贵,伙同别人陷害忠良,牵扯一百多条人命。 晚年显贵后,他开始乐善好施,救济过很多贫苦的百姓,所以积下不少阴德。 这辈子他沦为小偷,是对他陷害忠良的惩罚,又有积下的阴德保佑他一直平安无事。 锦朝朝的想法就是,与其放他为祸四方,还不如留下来当个下属使唤。 这家伙一看就比较机灵,她也比喜欢机灵的人。 锦朝朝轻笑,“既然你如此诚恳,那我就留下你了。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盛影!” 锦朝朝满意点头,继续开口,“那你可要记住了,从今往后既然是我的狗,就要忠诚于我。每天早上,你只需要说十遍‘我是忠心的狗’霉运自然不会跟着你。” 盛影在心里冷笑。 这是真的把他当狗训了? 这口气他先咽下去,迟早有一天,他要给自己报仇。 “是,主人,您还有什么吩咐?”盛影问。 锦朝朝嫌弃地挥了挥手,“没了,你走吧。不想倒霉,记住我的话。” 盛影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气呼呼地出门。 边走,边在嘴里小声骂道:“臭娘们,老子迟早有一天......” 他以为锦朝朝听不到,却不知道她的耳朵异常灵敏。 锦朝朝冷了脸,厉声厉色道:“盛影,从今以后,每说一句脏话,就自己掌嘴。” 与此同时,她燃烧掉一张言出法随符。 盛影黑着脸回头,发现一道金色的光影没入身体。 他还不明所以地懵了一下,之后朝着锦朝朝露出一副乖顺的模样,“主人,我知道了!” 第105章 锦朝朝看他心口不一的样子,顿时笑了。 希望他能体验到,她送他的惊喜。 盛影刚走出店门,就来了个平地摔。 四脚朝天的那种。 他看着朗朗晴天,顿时哭了。 他站在人群中,开始反复念叨:“我是忠心的狗!” “我是忠心的狗!”+8 “我是忠心的狗!”+10 他是真的怕了! 离谱的是,他念完后,发现身体陡然轻松。 那种令人窒息的奇怪感觉没有了。 并且他之后走了好长一截路,都没再遇到倒霉的事情。 盛影气得破口大骂,“臭娘们!”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就不受控制地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 他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于是不服气,继续骂! “小贱人!......啪啪......” “草......啪啪啪......” “锦朝朝,你个浑蛋!” “啪啪啪啪......” 十分钟后。 盛影捂着肿起来的脸颊,以及发麻的手掌,整个人都要疯了。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后悔药。 他到底为啥会招惹上这位姑奶奶? 盛影忽然想到卖给她消息的那个人。 这他喵的就是没安好心啊! 自己搞不定的女人,找他当枪使? 锦朝朝等盛影走后,拿出老狐狸的头发。 它这一去好几天,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也不知道事情调查得怎样了。 晚上傅家很热闹。 老爷子吩咐人准备了很丰盛的晚餐,傅霆渊和傅小安都在。 看到锦朝朝回来,傅老爷子笑着打招呼,“朝朝回来了,快来爷爷这儿坐坐。” 锦朝朝走上前,礼貌打招呼,“爷爷!” “你这孩子,就属你最有礼貌。爷爷今日高兴,叫你们都回来聚一聚,也没别的意思。” 锦朝朝点头,“爷爷,那我去洗个手,刚好肚子饿了。” 傅小安立即跟上,“嫂子,我明天休息,你有什么安排吗?我想和你一起玩!” 锦朝朝拧开水龙头,侧目看她,“不谈恋爱了?” 傅小安翘着嘴笑,“谈恋爱,也不能一直腻在一起啊!我也得有自己的空间!” 锦朝朝不相信,“是你的季先生忙去了,没空陪你吧。” 傅小安用胳膊顶了锦朝朝一下,“嫂子,看破不说破!” 锦朝朝洗完手,拿过保姆递来的手帕擦拭。 她说:“明日我要去一趟净坛寺,你想去,可以跟着。” 傅小安挑眉,“去净坛寺干什么?” 第106章 “去烧香拜佛,求平安!”锦朝朝回答。 傅小安感觉自己被整不会了,“嫂子,你还用求平安吗?” 她的护身符,那可是能保命的最强外挂。 她不相信锦朝朝的话。 锦朝朝浅笑摇头,“我不需要求平安,但是我也要做善事,结善缘。” 傅小安咀嚼着‘结善缘’三个字,难道嫂子要去净坛寺见什么人? 做善事没必要去净坛寺做,结善缘,不就是去见人吗? 她立即看向还坐在沙发上,一脸正经地傅霆渊。 她的好哥哥啊,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 餐桌前,傅老爷子看向锦朝朝,“丫头,你来我们傅家也有断时间了,每日也挺忙碌。霆渊的时间也很少,我想着咱们一家什么时候出门旅行。” 锦朝朝挑眉,“旅行?去哪?” 傅老爷子想了想,“你们年轻人选择就好了!” 傅小安立即举手,“我想去马尔代夫,出国旅行。” 傅霆渊刚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放下手中的平板,抬头一脸嫌弃地望着傅小安,“你想去,自己去!” 傅小安不屑一顾,“我要和嫂子一起去,谁稀罕和你一起!” 傅霆渊冷冷地看她一眼,眸光尽是蔑视,“刚好我也不稀罕带你!” 傅老爷子在桌子下狠狠地踹了傅小安一脚。 傅小安吃痛回头睁大眼瞪着老爷子控诉:“爷爷,你干嘛踹我!” 傅老爷子气的想打人。 这混账丫头。 他提出去旅游,真的是为了旅游吗? 他是为了撮合锦朝朝和傅霆渊,让这两个人早日心生情愫。 她倒好,一千瓦的电灯泡,持续发光。 锦朝朝反而没有多想,“既然小安想去,我可以赔她一起。如果大家都有时间,一起去玩,会更开心。” 傅小安立即拍手鼓掌,“还是嫂子好,到时候我可不可以带朋友?” 傅霆渊丢给她一个刀子眼,“你还想带谁?” 傅小安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她只是谈了个男朋友,还没到见家长的地步,所以...... 她伸手拍了下司冥夜的肩膀,“带冥夜啊,我们家小冥夜这么好看,一定要带他一起。” 司冥夜被夸赞了,伸直脖子,挺直脊背,小大人似得开口,“小安姐姐,我会照顾自己,不给大家添麻烦。” 傅小安捏捏司冥夜的包子脸,“呜呜呜,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孩,姐姐喜欢你。” 锦朝朝对傅小安道:“除了明天,我随时都有时间。” 她虽然是算命先生,但人的命运哪能算尽。 俗话说,命越算越薄,好命的人从来不算。 既然生了算的念头,多多少少都有些劫难。 她的店铺也不是必须每天都开张。 不等傅小安发话,傅霆渊主动开口,“我安排一下时间,等安排好了通知你们。” 第107章 傅小安撅了噘嘴。 如果傅霆渊要去的话,那她就不能带男朋友了。 不过也没关系,能和嫂子一起出门,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傅老爷子见此满意地点头,到时候临近出门,他就说自己不舒服不去了。 这样就可以给年轻人足够的空间。 他还指望抱上重孙子。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但气氛却异常和谐。 吃过晚饭,各自回房。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锦朝朝的房门被敲响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早上请假的张嫂。 她手中提着一个干净的小竹篮,里面装了很多花生瓜子枣等干果。 “锦小姐,真的太谢谢您了。是我女儿,今天去医院就查出了乳腺疾病,还好是早期,能治疗。”张嫂回想起医生的话,到现在都觉得后怕。 医生说,她女儿的病变特别快。 如果晚去一个月,就会演变成晚期,到时候就算花很多钱,都不一定能治好。 现在早发现,只需要做个手术,持续吃药就能好。 锦朝朝闻言,温柔笑道:“张嫂客气了,您在傅家做事,照顾我们忠心不二,我帮你一点儿举手之劳。” 张嫂用力摇头,“不,锦小姐。您的举手之劳,却是救了一条性命。我张永兰,以后必忠于傅家,忠于锦小姐。这些都是我家乡种植自产的果子,还请锦小姐不嫌弃。” 太贵重她也送不起,太普通的锦朝朝不缺,她送了也是给锦朝朝填麻烦。 这些吃的,有机无污染,虽然不贵重,盛在表达自己一片心意。 锦朝朝接过竹篮,“张嫂有心了,这枣看着很漂亮,是金丝小枣吧。刚好我每天煮养生茶的时候用得上,那我就收下了。” 篮子里的花生瓜子那些也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品果子,看得出来,张嫂很用心。 张嫂见她接下,高兴地直点头,“锦小姐,您是我的恩人,我会一直铭记于心。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锦朝朝目送张嫂高兴地离开。 她拿着篮子回到房间,把花生瓜子枣分别装一盘摆在奶奶的供桌上。 奶奶开心地飞出来,一遍嗑瓜子一遍絮叨,“哎,朝朝啊,我发现你自从来了傅家,这福泽赞起来真快。这才过去多久,你这福泽又涨了一倍。” 锦朝朝立即沉入意识海观看,发现还真是如此。 已经有十二年的功德。 这些肯定不是冷雨一个人能在短期内得到的。 锦朝朝拿出手机,给秦正南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秦正南非常礼貌开口,“锦小姐,您找我有事吗?” 锦朝朝笑问,“秦家最近可好?” “好,非常好。不到一个月,该有的秩序都恢复了。并且股市盈利了去年的双倍,我已经准备了一批物资,捐赠给灾区。算是我能做的第一件善事,以此来回报您的福佑。” 锦朝朝欣慰地笑了,“秦先生做得很好,达则兼济天下。你回报给社会的善意,也会双倍地回流到你的手上,以此循环,这样你的地位富贵会越来越稳固。” 如果每个人都赚了钱,把钱私藏起来,那金钱不流动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贫穷。 如果赚了钱,再让钱流出去,再想办法赚回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财富。 钱一旦活动起来,财富就会不停增值,大家也会一起富有。 尤其是大富大贵,切莫只贪图自己享受。宅心仁厚,慈善广施的人,才会真正的富贵。 第108章 二人于半空之中打了一个旋转,接着,武直背后有两团火焰扬起,形成了一对翅膀,朝着地面冲袭而去!、 武直伸出右脚,在七彩光芒包裹之下,居然变成了老鹰的爪子一般,对着地面狠狠一抓! “啊!” 随着一声惨叫,刚才那个藏于泥土之中的男人就被武直给硬扯了出来! “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武直直接把那“土行孙”狠狠地摔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哗啦!” 随着墙壁的倒塌,无数砖石瓦片迅速踏在对方的身上。 怀中的韦婉,武直还没来得及捂热,那绵软的触感也没有更多时间来领会,便迅速松开。 武直韦婉对着说了一声:“你待在我四周五尺范围内,不要走开!” 接着,武直右手迅速抬起,龙爪手再度施展。 这一刻,强大的吸力,直接将那些塌方的石头全部吸了过来,自武直和韦婉身边“嗖嗖”地掠过。 同样被武直吸来的,还有没来得及躲入泥土之中的“土行孙”! “咔!”的一下,武直掐住了对方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随即强而有力的手指,更是捏着对方咽喉骨骼,发出了令人感到脊背发凉的骨骼摩擦声。 此刻武直眼睛里,泛着凶厉的寒芒,他说。 “孙子,爷爷我没那些功夫跟你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 “你想活命,就带我去见那鲛人王。” “否则老子只要念头一动,便会瞬间,让你去见阎罗王!” “土行孙”在这一刻终于知道怕了,。感受到武直身上所释放出来的那一种,让他。全身直冒汗毛就连灵魂都仿佛在颤抖的可怕气息,他终于开口求饶,好汉饶命,饶命啊!,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鲛人王! 那就少废话,伸手指路! “土行孙”赶忙把手指向旁边另外一栋建筑。 武直也没跟他多费口舌,说是迅速朝着那方向快步走去。 而韦婉跟在武直身边,用一种很奇特的目光看着武直。 因为从她这个角度来看的话,武直的手虽然举在半空之中,可是韦婉眼里根本没有看到活人! 或者说,韦婉眼中武直手里没有抓到任何东西,是空的! 但诡异的是,韦婉却是听到了”土行孙”的声音! 她紧紧地跟在武直身后,在进入屋子之前,不自禁地朝着刚才“土行孙”撞碎的那堵墙壁看去一眼。 进入屋内之后,“土行孙”再次提醒武直:“武庄主,请走到那张桌子旁边,桌子下面有一个机关。” “只要打开机关,地面就会下陷,通道自然开启。” 土行孙所说的话,武直并未有丝毫怀疑,他径自走到桌子旁,发现这里还真有一个机关。 打开之后,只听“咔咔咔”的声响,脚下的地面开始缓缓下沉。 不过这地面并没有下沉太久,约摸半个人的高度左右,他们前面就出现了一个通道。 武直带着韦婉深入通道,转了一个半圈,就见眼前这一个人工砌起来的水池。 在这水池里头,有一条肥鱼,正挺着一个大肚子,半悬浮在水面上。 确切地说,是一条又肥又壮的美人鱼。 她有多肥呢,那种感觉就像是两头老母猪组合在一起。 说白,那是真的白。 说丑,那也是真的丑! http: 第109章 “这就满足了啊,以后需要你的地方还多得很 姜绾哭笑不得,小孩子忘性快,指不定明后天就忘记了今天和他的互动。 宋九渊要经常陪伴他们,他们才会和他亲近。 “等小书再大一些,我亲自教他习武 宋九渊人高马大,一手一个看起来十分轻松,两个孩子也乐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那歆歆呢?” 姜绾有些无语,这话问住了宋九渊,虽然他特别喜欢闺女。 但潜意识里觉得男子应该习武,女子学的是其他的。 “你一起教了吧,我希望歆歆不仅是你们眼中的名门望女。 关键时刻也能保护好自己,她的身份注定这辈子都安生不了 姜绾许多次遇到危险,若不是她有金手指功夫也不错,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宋九渊盯着歆歆白嫩的小脸,迟疑了一瞬,“绾绾,习武很辛苦的 他舍不得这么娇娇小小的闺女双手长满茧子啊。 “那你能时刻保证护住她么?” 姜绾有些无语,夫妻俩头一次因为这个问题有了争执。 “我会替她培养几个暗卫时刻保护她 宋九渊坚定的眼神让姜绾有一瞬间的动摇,不过她很快就坚持自己的本心。 “靠人不如靠己,这世上最靠谱的永远是自己。 宋九渊,我们先不争这些,看歆歆自己的想法吧。 若是她想学,还希望你将她和小书一视同仁 “这是自然,只要她愿意,我一定会教她 宋九渊也明白姜绾大抵有生气的,忙放软了语气。 “对不起绾绾,我知道你是为了歆歆好 “好了,先不说这些,他们还小 姜绾也没想过要勉强两个孩子,万一他们的都不感兴趣,只能多培养些人保护他们。 但自保的本事还是要多教一些的。 两人又恢复了刚才的其乐融融,宋九渊抱着孩子们玩,姜绾喂他们吃东西。 不过这样的时光并不久,很快宋九渊就放下孩子们去忙了。 姜绾也将他们交给奶娘。 “娘……” 歆歆不愿意姜绾离开,眼巴巴的望着姜绾,姜绾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面颊。 “娘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忙完就来看你们 不能厚此薄彼,姜绾又亲了亲小书,这才去益生堂。 她空间的药是不少,但有些在地里还没炮制出来。 所以她要去益生堂拿些现成的药材入药。 姜绾到时,益生堂很忙,天气逐渐热了起来,益生堂正在发放免费的凉茶。 这凉茶在炎炎夏日能消暑,也能让吃不起药的老百姓们减少些暑意。 今日木香若水他们几个都在帮忙,甘泽和辛书他们几个在一侧护着。 姜绾去找掌柜拿了需要的药材,“记在我的账上 “好的王妃 掌柜知道姜绾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自然不会多嘴。 益生堂里,几个坐诊大夫正在瞧病,姜绾眼尖的发觉茯苓也在。 想到谷主的事情,姜绾下意识想避开茯苓,只是刚抬脚要走,茯苓就发现了她。 “小师叔,你今天怎么来了?” 她面色红润,显然这些日子过的不错,看来程锦是个靠谱的。 “茯苓,你不是刚成婚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坐诊啦?” 姜绾露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不是让程锦多陪陪你吗?” “和他无关啦,我和他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茯苓莞尔一笑,不复从前清冷的模样,“我也闲不下来。 一闲下来就觉得无聊,还不如常来医馆瞧瞧 “茯苓大夫医术好,有许多熟客指名让茯苓大夫瞧病 掌柜的并不知道姜绾避着茯苓的原因,还替茯苓说话。 闻言姜绾满脸赞赏,“话虽如此,你也别太累着自己 “我会的啦,小师叔,你过来是有什么需要的吗?” 茯苓很喜欢和姜绾亲近,姜绾笑笑说:“就是拿几味药材 “嗯,小师叔,我师傅在王府住的可还适应?” 茯苓还忍不住担心谷主,“有时候师傅挺固执的,有自己的想法。 程锦也不是外人,他过去住些日子,我也能经常见到他 她还不知道谷主生病的事情,姜绾悄悄松了口气。 “你也知道他喜欢和二师兄斗嘴,贸然分开怕是还不习惯 “也是 茯苓微微点头,拿出一本医案递给姜绾看,“我前几天接诊了一个病人。 年纪有些大,家里也没什么银钱,我把过脉,己经无法挽救。 师傅,他家人希望能减轻她的痛苦 姜绾拿过医案一看,眼皮子顿时就是一跳,此人也是年纪大的人。 根据茯苓的记录,应当是肠癌晚期,怪不得她一脸怜悯。 “我给你写一个方子,你制成药丸子吧 姜绾最近就在研究这个,还是有些心得的,茯苓没有多想,一脸钦佩。 “小师叔你真厉害,反应这么快 她不过才拿出医案,小师叔就想到方子,就这点,她实在追不上小师叔啊。 “之前遇到过这样的病人 姜绾从容的写下方子,“大部分这样的病人,确实更希望能减轻他们的痛苦 因为活着,己经不太可能。 “是啊,我看那老太太的闺女哭的可惨了,实在是可怜 茯苓轻叹了口气,“她家儿媳妇是个没心的,说反正己经治不好了。 浪费这个银钱干嘛,就等着她自生自灭,也是造孽啊 “茯苓,别太共情了,你还要给其他人看诊 姜绾有种预感,茯苓比欧阳老头还接受不了谷主的事情。 瞧瞧遇上同样的病人,她是如此的在意,不然也不会在她面前提起。 “我知道的,小师叔,只是换位思考,我做不到她儿媳这般,应该也会和她闺女一样。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大抵所有子女的心愿都是让她走的安详一些 茯苓没意识到姜绾眼底的复杂,开心的收下姜绾的药方,打算这就去制作药丸子。 “茯苓,等你忙完来王府陪陪你师傅,他其实很想你 姜绾离开前,还是没忍住提点了茯苓一句,她不想茯苓往后想起来会遗憾和后悔。 第110章 智慧向锦朝朝施礼,笑着接过银行卡,“锦小姐,让我佛佑你余生。” 锦朝朝还礼,“当然,除了这些,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必须找到无心师兄。” 智慧点头,“等会儿我派人带你们上去,希望能在天黑前上山。那里有厢房可以在上面住一晚!” 锦朝朝回答:“麻烦了!” 等慧智师父离开。 锦朝朝看向傅霆渊和傅小安,“上山有九万七千三百九十七步台阶,路途遥远,能跟上去吗?” 不用问,司冥夜是一定要跟着去的。 就算他爬不动,她也会拉着他爬上去。 至于傅霆渊和傅小安,去不去都无所谓。 傅霆渊刚才看过了,这上山的路很不好走。 锦朝朝既然要去,他肯定得跟上,万一遇到危险,他还能协助一二。 至于傅小安...... 她犹豫了好久,仿佛才下定决心,“我要去,嫂子只要不嫌弃我慢,我一定能爬上去。” 她想跟着锦朝朝见识一下不一样的世界。 她也很好奇,她要见的无心到底是什么样的高人,竟然住在山上。 既然都要去。 锦朝朝带大家休息好了以后,就开始出发。 领路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和尚,叫清宁。 他穿着白色僧袍,圆脸大眼,皮肤白净,眼神犹如天池里的水,干净透亮。 “锦小姐,您不记得我了吗?”清宁有些害羞地说。 锦朝朝实在没有关于他的印象,就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们见过吗?” “净坛寺的规矩,每个十二岁以下的小和尚都要去山上清修三个月,以此来斩断俗世的纠葛,那时候您来探望无心师叔,还和我们一起做早课。” 锦朝朝记得这段时间,但是不记得清宁这个人。 毕竟那一年又是灾年,山上的小和尚特别多。 傅霆渊第一次听锦朝朝的过去,竖起耳朵,听得特别仔细。 这小和尚一看就是对锦朝朝很有好感的样子。 他嘴里的无心师叔,应该是锦朝朝很好的朋友。 不然她那么小的时候,怎么可能大老远跑来探望? 这时候傅霆渊才发现,他对锦朝朝的过去一点儿都不了解。 清宁和锦朝朝聊的很开心,傅霆渊根本插不上话。 上山的路走着走着越发的险峻,直上的台阶像是天梯一样,让大家都筋疲力尽。 到了后来,浓雾笼罩着半山腰,这一刻傅霆渊才意识到。 这座山上大有乾坤。 他们在山下看到的小山只是净寒山的冰山一角。 锦朝朝知道傅霆渊疑惑,主动解释道:“这座山从两百年前就被前辈设置了阵法,从下面看只是一座普通的陡峭山峰。其实它实际高度,比在山下看到的大了数倍,净坛寺也是十几年前慢慢从一座小寺庙建成如此规模。” 慧智大师,不仅有慈悲之心,还是一个智慧的老者。 在闹市建庙,香火旺盛,拉了不少投资,又把净寒山建了起来。 净寒山下尽是得道高僧。 而净寒山上则全是无所不能的大道顿悟者,功德极高,出世入世,皆能普度众生。 傅小安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好多领域是网络触及不到的。 越往上走,天气越发的寒冷,最后大家竟然看到了雪。 第111章 锦朝朝给大家分发了棉衣,然后继续爬山。 司冥夜毕竟是个小孩子,最后实在爬不动,傅霆渊和清宁轮流背着他。 一路上道路崎岖,但并不是很难走。 傅小安发现这一路的风景,让她有种要乘风登天的错觉。尽管很累,可每次疲惫感来的时候,多呼吸一口空气,体力又恢复了。 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们到了净寒上顶上。 一座黑漆漆的石头堆砌起来的寺庙大门出现在大家眼前。 尽管是夏天,可地上仍旧落了厚厚一层积雪,周围的房屋也都是木材建造的复古阁楼。 这些阁楼看上去很有年代感,却在高峰之上屹立不倒。 无心带着慈安从大门口走出来。 这时候大家才看清无心的长相。 傅霆渊一直以为,无心应该是个年岁更大的老者。 却不想恰恰相反,无心大概二十岁左右,标准的鹅蛋脸,大眼睛,高鼻梁,嘴唇薄厚适中,双眸炯炯有神,眉心处一点红痣,被这冰天雪地衬托得格外妖冶。 他身上自有一股修行者的清灵之气,又有万物皆在眼里,却又不入眼中的超然。 倒不像是个得道高僧傅,反而更像是一个孤傲的妖孽。 最关键的是,他的气质竟然和锦朝朝像了七分。 傅霆渊莫名地觉得心里发酸。 傅小安捂着嘴巴,差点儿尖叫出声。 她看到了绝世大帅哥...... 他竟然是个和尚,简直是暴殄天物。 “阿锦,好久不见了!”无心迈着不疾不徐的脚步走上前,语气满是轻快。 锦朝朝发现八年没见,无心的容貌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她上前轻松微笑,“是好久不见了,师兄还是原来的样子。” 无心嘴角微微上扬,“还是师妹变化比较大,我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了。” 两人站定,相互施礼。 无心的目光落在傅霆渊身上,“这就是老太婆从小给你定的未婚夫?” 锦朝朝斜眼横了她一眼,“怎么说话,小时候没礼貌奶奶不跟你计较。你现在都是得道高僧了,还这么叫她,我看你这些年都白修了。” 无心哈哈一笑,丝毫没有悔过之心。 他单手抬起,看向傅霆渊颔首,“傅先生,果然气度不凡,在下失礼。” 傅霆渊从来没和和尚打过交代,但也学到锦朝朝的礼节还礼。 “无心师父不必客气,是我们打扰了。” 锦朝朝知道无心从小不羁惯了,哪怕当了和尚也改不了他那一身肆意姿态。 无心一甩僧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恰好此时阳光彻底消失,山上一轮明月升上天空,雪夜被照得透亮。 傅小安被山上的景物震惊,险峰之顶,眺望远方,能看到遥远的城市灯火通明。 大地上的光亮,仿佛银河里的星光落入人间。 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美景,一时间震惊得都忘了拍照。 ...... 一处位于山崖前的露台上,大家围坐在茶桌前,茶壶里正煮着沸水。 十二岁的慈安红着脸,正在泡茶。 锦朝朝注意到慈安的修行,竟然和慧智师父一样,到了佛光普照的境界。 这家伙小小年纪,当真是未来可期。 第112章 相比慈安小和尚,无心的修为已经能全部内敛。 锦朝朝竟然看不出他的实力。 慈安把泡好的茶水递给大家。 无心看向傅霆渊,“傅先生敢娶师妹,还真是勇气可嘉。” 锦朝朝抬手就想揍人,“你什么意思?我不能娶,我哪里不好了?” 无心见她如此激动,笑容越发的嚣张,“看到没,天不怕地不怕,很小的时候就敢一个人四处行走,行善积德。什么老虎狮子,恶人恶鬼都怕她。” 傅霆渊第一次听人说起锦朝朝。 很小就一个人四处行走,所以才练就了这一身本事吗? 他看向锦朝朝。 露台上一盏白炽灯把黑暗驱散,她跪坐在蒲团上轻轻地吹着手中滚烫的茶水,袅袅青烟把她整张脸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美人风情万种,让人看一眼,便很难移开视线。 慈安提着茶壶,一时间杯子里的水溢出来都没发现。 无心生气地抬手敲了下他的头,“慈安,你干啥呢。” 慈安反应过来,连忙放下茶壶,红着脸解释道:“是朝朝姐姐太美了,我只是欣赏美人而已。” 锦朝朝喝下一口茶,笑着打趣,“咱们慈安竟然也会看美女了,不错,算你有眼光。” 她看了眼傅霆渊,心里暗想,一个小孩子都比傅霆渊有眼光。 无心姿态肆意地坐在团蒲上笑,“傅先生,喝茶。” 傅霆渊感觉到锦朝朝不善的目光,他拿起茶杯,不敢与她对视。 总有种自己很心虚的错觉。 傅霆渊放下茶杯,这才开口,“无心师父的茶,果然别出心裁。味道很独特,是我没见过的品种吗?” 无心惊讶开口,“傅先生竟然没有品尝过,这可是师妹亲手制作的红茶。” 傅霆渊看向锦朝朝,“我竟然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锦朝朝笑了,“我会的可多了,傅先生不知道很正常。” 无心看出来了,这两人有感情,但不多。 他从团蒲上站起身,哈哈一笑,清朗的声音如暮钟似的飘出去很远。 “师妹这次来,恐怕不是只来看我这么简单吧!” 锦朝朝也从团蒲上站起身,“师兄,有件事比较棘手,咱们换个地方聊。” 无心的目光落在司冥夜身上。 司冥夜不知为何,被无心看得浑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他慌乱地低下头,满脸不知所措。 锦朝朝拉过无心的袖袍,转身离开这个露台。 两人从小路,顺着通往山顶的路慢慢地走。 “师兄,我这次来带了两个东西。”锦朝朝直接切入正题。 无心细长的眉毛微微挑起,“什么东西?” 锦朝朝拿出两张符纸,交给无心,“你自己看!” 无心内视符纸,略微扫了一眼,就皱起眉头。 第113章 “这张符纸里魔气冲天,这种规模的魔气,你这是遇到魔界妖孽了?” 锦朝朝摇头,“这是从司冥夜身上吸出来的魔气!” 无心惊愕抬头,“不对,那孩子才六岁,他身上怎会有如此重的魔气?” 锦朝朝娓娓道来,“我遇到他的时候,已经这样了。他的意识海全都是破败,魔气潜伏在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我怀疑他是魔神残魂转世。” 无心表情凝重,“我就说那孩子命途多舛,以为是天煞孤星转世,没想到是魔王残魂的转世。” 这下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魔气这东西,就算是神都不一定能完全净化,他们只是一介凡人。 “我只有尽力而为了。”无心把带有魔气的符纸收下,再看向另一张,“这个女鬼又怎么回事?” “看她可怜,就带过来了。师兄,麻烦你了。”锦朝朝非常恭敬地弯腰。 无心宠溺一笑,“你呀,拿你没办法。不过这女鬼并不难缠,今晚我就给她超度了。” 锦朝朝闻言喜笑颜开,“谢谢师兄,您功德无量。” “少跟我贫嘴!”无心一甩袖袍,两张符纸全都被他装进了随身的口袋。 锦朝朝笑眯眯地跟上他的脚步,往山顶走去。 她和无心很小的时候就认识。 那时候锦朝朝外出行善,在路边的草丛中捡到一个少年。 他没有记忆,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该改去哪。 于是,她就把他带回了玄门养伤。 他伤势好了以后,就想拜入玄门,同她一起修行,因此他们一直以师兄妹相称。 可奶奶一眼看出无心不适合修习玄门术法,所以拒绝了他的请求,并且推荐他到净坛寺修行。 无心在玄门住了一年,最后还是不得不离开,只身一人去净坛寺。 也不知道他路上得到了何种机缘,来到净坛寺以后,他的修行突飞猛进,不到十六岁,实力就远超慧智。 因此他搬到了净寒山上继续修行,为的就是远离俗世,安心清修。 如今他也做到了,以他的修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度不了的鬼。 山顶处没有一丝风,白雪皑皑,山崖下夜景尽收眼底。 锦朝朝在石凳上坐下,“师兄,司冥夜的体质能改吗?” 无心负手而立,先是看了眼锦朝朝,之后看向远方,“你能帮他这一世,却帮不了生生世世。魔神的命运是注定的,朝朝,你又何必执着。” 司冥夜的命可以改,但需要有一个人愿意承受他身上一半的厄运。 锦朝朝抿唇,沉默好久才开口,“我知道我能做的有限,哪怕只有一世,我也想让他感受人间温暖。既然是注定的,那他遇到我算不算是意外。” 无心摇头,“你应该清楚,你身负玄门使命,他的厄运也不该是你来承受。” 锦朝朝甜甜一笑,“我不能承受他一半的厄运,但是以我的福泽,能承受他百分之二十的厄运。这对我的人生不会造成影响,师兄觉得呢?” 司冥夜不可能一辈子不见人。 想要他像正常人生活,就必须改变他的体质。 这次来,她也是想问问无心,佛门可有这种秘术。 既然有,哪怕减少他百分之二十的厄运,也是一种救赎。 至少他的世界,能洒进光芒,他就能感受到身为人的七情六欲。 无心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俊俏的脸上尽是无奈,“师妹,你这让人头疼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第114章 锦朝朝见他答应,站起身笑呵呵开口:“看你说的,当初我若不把你捡回去,又哪有现在的你。” 族谱上也写了。 当玄门之人遇到问题,无法算到未来的时候,凭心去做。 她也没有逆天本事,只想让遇到她的每个人都幸运。 毕竟茫茫人海,相遇即是上上签。 她觉得该帮一帮司冥夜。 无心抬手狠狠地弹了一下锦朝朝的眉心,“谁让你是玄门小公主,我怎敢不听你的。刚好这个术法闲来无聊的时候学会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锦朝朝捂着脑门,忍着痛夸赞,“师兄是天底下最好的修行者。” “少来,需要我的时候,尽说好听的。”无心转身就走。 锦朝朝提脚跟上。 慈安给大家准备斋饭,用过晚饭后。 慈安带着大家来到厢房。 “各位,这里的房间,都可入住,只是条件简陋,还请大家莫要嫌弃。” 傅霆渊非常礼貌回答,“谢谢慈安师父,给你添麻烦了。” 慈安垂首,“傅先生客气了。” 傅小安随便选择了一个房间。 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又大又圆的月亮,最离奇的是看着冰天雪地,房间里一点儿都不冷。 她也没有看到哪里生有炭火,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傅霆渊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想到无心那副得道高人般不疾不徐,泰然自若的样子,不有地有些好奇。 他和锦朝朝在商量什么,还不让别人知道? 于是他走出房间,离开厢房,来到后厅的位置。 锦朝朝牵着司冥夜来到一尊金色的佛像前。 她指着佛像下铺着的团蒲,对司冥夜吩咐道:“你坐上去!” 司冥夜不明所以,但他极其信任锦朝朝,走上前乖乖坐好。 锦朝朝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做出打坐的手势,让司冥夜照做。 司冥夜学的有模有样。 无心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锦朝朝那头乌黑的长发,幽深的眸子里露出丝丝笑意。 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问道:“师妹,要不要给自己算一卦?” 锦朝朝摇头,“不用了,这点儿东西,我还能承受得住。” 她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百分之二十的厄运,她有十二年的福泽庇佑足矣。 无心薄唇勾起。 他双手合十看向面前的佛祖...... 这才是锦朝朝! 那个小小年纪,就敢拨开草丛,把他奄奄一息的他带回玄门的小丫头。 她从小就很有主见。 锦朝朝等了半天,回头见无心还没动手,忍不住调侃道:“师兄,你该不会法术没学好吧!” 无心双手捏诀,冷脸道:“乖乖坐好!” 锦朝朝刚坐好,感觉脖子忽然一痛,人直接晕了过去。 无心叹了口气,看向身后的大门,“傅先生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第115章 他走上前,把晕倒的锦朝朝抱了起来。 傅霆渊进门看到此景,浓眉紧皱,“她这是怎么了?” 无心走到他面前,解释道:“我用法术,让她昏睡了,你带她回房休息!” 傅霆渊看向一旁同样昏倒的司冥夜,“那他呢?” 无心回头看一眼就笑了,“一样昏睡,他留在这儿。等会儿我会送他回去!” 傅霆渊有些担心,不知道无心要做什么。 无心似乎看出他的犹豫,主动解释道:“放心,我遵循师妹的意思,帮司冥夜改善体质。傅霆渊,你是个不错的人,师妹交给你我也放心。” 傅霆渊看向无心,又看了眼晕倒的锦朝朝。 最后他抱着锦朝朝转身离开。 一路上,他心情特别复杂。 他刚才其实看到了,锦朝朝似乎在等无心施展法术,对她和司冥夜做什么。 但是无心把锦朝朝和司冥夜打晕,让他把她带走。 他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佛堂。 无心双手捏诀,他漂亮的瞳孔逐渐变成太阳般耀眼的金色。 与此同时,不远处司冥夜的身体飘了起来,金色光芒快速朝他笼罩过去。 仅仅是瞬间,司冥夜的身体像是一团光球,外面根本看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心闭上眼,手指不断捏诀...... 次日清晨,锦朝朝猛然睁开眼。 她望着古香古色的房间,脑子好像短路了似的。 过了好久,她才猛然站起身,疾步往外走。 路上她碰到了慈安,抓住他的肩膀就问,“你师父呢?” 慈安红着脸指向不远处,“师父在房间休息。” 锦朝朝来到无心住的房间,深吸三口气,才不疾不徐地敲门。 三秒钟后,无心打开房门,望着锦朝朝粲然一笑,“师妹这么早,有事吗?” 锦朝朝一把拉过无心的手,掀开他的袖子,双手捏诀查看他的根骨。 她看到无心身上,金色的骨头上,缠绕着细密的黑色如丝线一样的厄运。 “你把司冥夜身上一半的厄运全都吸收过来了,你疯了吗?”锦朝朝怒斥。 无心反而轻松一笑,“自古以来,邪不压正。我的根骨早已铸成,它的厄运不会对我有影响。” “那可是魔神灵魂碎片的厄运,师兄,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锦朝朝没想到无心会如此疯狂。 无心背后是早上升起的太阳,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那张白净妖孽的脸上满是宽厚的微笑。 “师妹,你明知道没有绝对,又为何要那样做?”他不过是沧海一粟,是可以被替代的修行者。 而师妹,是玄门唯一的传人。 她没有人能替代,她有自己的使命。 她想拯救司冥夜。 他也只是想为她做一件事。 仅此而已。 锦朝朝心里五味杂陈,看向无心的目光满是心疼,“师兄,我救你从未想过要你报答。如果你要以这种方式来报答,我会寝食难安。” “师妹误会了。你能救下素不相识的司冥夜,我也可让他脱胎换骨。我们都是修行之人,做修行之事。” 锦朝朝无语了,“我说不过你,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祈求这东西不会给你的修行带来麻烦。” 无心双手合十,再次哈哈大笑,“师妹多虑了,待我他日炼化这一身厄运给你看。” 第116章 锦朝朝见无心笑得轻松,可她心里清楚,他背负的是魔神的厄运,肯定不会轻松。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祈求无心能成就大道,炼化魔神的厄运。 无心安慰锦朝朝,“师妹,该吃早饭了。” “那师兄保重,吃过早饭,我们也该下山了。”锦朝朝不能耽搁太久。 无心双手合十,“好!” 傅小安早上起得特别早,把净寒山上都转了一遍。 她真的太喜欢这里的风景了,尤其是早上日出升起的时候,云海把整个山景衬托得犹如仙境。 她有种仿佛置身于九天之上的错觉。 这种美景,天下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她甚至玩得都不想走。 傅霆渊见锦朝朝回来,眸色满是凝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锦朝朝摇了摇头,“没事,司冥夜还好吧!” 这时候隔壁的房门被推开。 司冥夜站在门口处,目光明亮,他先看向傅霆渊,之后看向锦朝朝。 小家伙什么话也没说,走上前紧紧地抱住锦朝朝的腰,“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心里很难过。” 这是他从来没有的奇妙情感。 锦朝朝知道,是他的厄运体质被改变了,逐渐有了七情六欲。 他以后会是个正常的孩子,能体验到爱,体验到痛,体验到不舍等人类该有的情绪。 锦朝朝摸摸他的头,“冥夜不要难过,以后有姐姐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会保护你。” 司冥夜抬起头,眼角流出两滴泪水。 他也不懂为什么要哭,就感觉心里像是有一团燃起的火苗,让全身都感觉很暖和。 傅霆渊黑着脸,冷漠地瞪着司冥夜搂在锦朝朝腰间的手。 他走上前,把司冥夜抱起来,替他擦到眼泪,“男孩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他冷着脸把司冥夜抱回房间,之后把他放在凳子上威胁道:“司冥夜,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可以随便抱女孩的腰,这是不礼貌的行为,知道吗?” 司冥夜眨巴着圆嘟嘟的大眼睛,满脸疑惑,“不可以吗?姐姐都没有说我不对,我应该没有做错什么。” 他只听姐姐的话。 傅霆渊见他不仅不懂,还如此固执,顿时冷了脸色,“我说错了,就是错了。你是男孩子,应该多听男人的话,不能只听女人的。” 司冥夜蹙眉思考,小脸的脸蛋上尽是纠结。 傅霆渊试图说服他:“你觉得我帅不帅?” 司冥夜点头。 傅霆渊再次循循善诱,“如果你想长成和我一样帅,就得听我的。” 司冥夜想了想,这才郑重点头,“那我听你的!” 傅霆渊满意地揉着他的脑袋,“这才乖,大人都喜欢乖孩子。” 司冥夜黝黑的大眼睛再次明亮起来。 吃过早饭。 大家聚在一起。 锦朝朝准备走了。 慈安从库房拿来几个锦盒交给锦朝朝,“朝朝姐,这个是可以入药的雪莲,师父让我交给你。” 锦朝朝接过锦盒打开,里面装着巴掌大的雪莲花,用秘术保存的非常完好。 一共十个盒子,里面恐怕是净寒山上所有的存货了。 第117章 锦朝朝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山顶,师兄不来送她,自有他的道理。 她收下所有的锦盒,拿给慈安一个巨大的包裹,“这里面有些茶具茶叶,都是我收藏的好货,想必你们会喜欢。” 慈安双手接过包裹,透亮的眼眸里尽是微笑:“谢谢锦姐姐!” 锦朝朝向他挥了挥手,转身带着大家离开。 司冥夜临走之前,看了眼山顶。 傅霆渊垂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小安悄悄走到他身边,神神秘秘道:“哥,你有没有觉得无心师父喜欢嫂子啊!” 傅霆渊一记冷眼扫过去,“胡说什么,无心师父是得道高僧,戒七情六欲才有此成就。他和朝朝是关系很好的师兄妹,切不可以乱说话。” 傅小安没想到大哥竟然如此维护嫂子。 她拍了下嘴巴,连忙道歉,“哥我错了,我只是很好奇,无心师父为啥不来送嫂子?” 他们难得见一次面,正常的师兄妹,分别送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此刻山顶上。 无心面向太阳,手中敲响木鱼。 木鱼的声音伴着金色的符文飘向远空,一朵彩云在空中逐渐汇聚。 锦朝朝带着大家走到下山的路口,就看到一朵彩云飘在必经之路的上空。 她立即懂了师兄的意思。 “你们排队,从那彩云下经过。”锦朝朝吩咐大家。 虽然都很疑惑,但都听锦朝朝的话。 大家依次从彩云下面经过。 傅霆渊走过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心口一松,浑身上下舒服得难以形容。 傅小安只觉得,被彩云笼罩过以后,整个身体都如释重负,疲惫一扫而空,就连听力都变得灵敏。 等大家都走过,锦朝朝才跟着大家一起走过。 她的感觉更加明显。 她想到这应该是佛门的净化术,需要借助太阳的纯净之力和无根之水的力量,从而洗涤灵魂。 普通人沐浴可以去除霉运,从此好运连连。 生病的人沐浴,能改变体质,焕发生机。 福泽深厚的人沐浴可以洗涤灵魂创伤,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馈赠。 锦朝朝这才解释道:“这是师兄的赐福,是佛家最高的净化术,用以赐福,只有大能者才能施展。每年只能施展一次,凡是被赐福的人,都能消除疾病,精神饱满,好运连连。你们面向山顶的位置,向师兄行礼,感谢他。” 在锦朝朝的带领下,大家一起向山顶的方向鞠躬。 傅小安偷偷看了眼自家哥哥,心里满是忏悔,“哥,是我狭隘了。无心师父,真的是太有慈爱之心了。” 傅霆渊真诚地鞠躬,对无心也更加敬重。 这样的人,才是世界的瑰宝。 是他们幸运,沾了锦朝朝的光。 回去路上,大家都发现自己的体力变强了。 哪怕是陡峭的山路,傅小安感觉腿也不酸了,脚也不疼了。 走起路来,毫无压力。 他们中最厉害的当属司冥夜。 小小一只,尽管累的满头大汗,还是拒绝别人的帮助。 好像一夕之间,他成长了很多。 像是一个木讷的人,忽然被赋予更多属于人的情绪。 第118章 从山下山来,锦朝朝再次见了慧智老和尚。 他看向锦朝朝,双手合十,“锦小姐要回去,刚好我有件事要托付于你。” 锦朝朝抬手行礼:“师父尽管说就是,我能做,一定尽力。” 智慧这才直言,“你回去的路上,刚好途经莫家沟。昨日有一个熟人给我传消息,说那边发生了怪事,让我去帮忙。这几日,刚好有几场法事要做,我走不开。” 锦朝朝豪爽应下,“行,那我就代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准备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有十几年驾龄的老司机。 锦朝朝给了他地址,看着他设置好目的地,才上车休息。 从山上下来,大家都有些疲惫。 车辆在山区的道路上摇摇晃晃,没一会儿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夜幕降临,山区漆黑一片。 尤其是越靠近莫家村,夜黑得更加浓稠。 司机陈礼打起精神,双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总感觉气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很快车子按照导航位置停下。 他抬头看去,发现面前是一个沉浸在黑夜中的村庄。 因为是偏远山区,村里几乎全都是青砖瓦房。 此时此刻,整个村庄安静得掉针可闻,气氛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陈礼抬起手腕,看向手表,明明才晚上八点钟,村子里却一丝亮光都看不到。 他疑惑地嘟囔了一句,“不应该啊,都睡了,不可能听不到动物的声音。” 这么大的村庄,安静得太诡异了。 此时锦朝朝醒来,见车子停下,问司机,“到地方了吗?” 陈礼点头,“傅太太,咱们到了莫家村。” 锦朝朝轻柔眉心,之后拿出手边的保温杯喝口水。 这时候傅霆渊和傅小安也从迷糊的睡梦中醒来。 傅霆渊看了眼外面,眉头皱起。 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见锦朝朝放下保温杯,要下车。 他立即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锦朝朝不解地回头盯着他握住的手腕,“怎么了?” “外面危险!”傅霆渊面露担心。 锦朝朝扑哧一声笑出来,“放心吧,我能应对。” 傅小安也担心站了起来,“嫂子,我和你一起吧。这地方还真是诡异的很,乌漆嘛黑,月亮都没有。” 锦朝朝点点头,“想跟我一起也行,我带你们见见世面。” 之后大家都跟着锦朝朝下了车。 站在村口,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傅小安和陈礼同时打了个寒颤。 傅霆渊也感觉到刺骨的冷。 反观司冥夜,站在锦朝朝面前,小大人似的,紧盯着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感觉。 锦朝朝闭上眼,仔细感受,煞气最浓厚的地方在...... 她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山头。 于是,她带着大家从小路绕过村庄,往山上走。 第119章 越往山上走,寒气越重。 傅小安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嫂子,怎么感觉这里比净寒上顶还要冷。” 锦朝朝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一只朱砂笔,走到傅小安面前,在她眉心处点了一笔朱砂。 然后在陈礼和傅霆渊的手背上画了一道符文。 霎时间,大家都感觉身体回暖,寒气消失了。 锦朝朝没有给司冥夜点符,而是拉过他的手,让他走在她身边。 “冥夜,你怕吗?”锦朝朝问。 司冥夜摇头,“不怕,为什么大家感觉到冷,而我却没感觉?” 锦朝朝和蔼一笑,“因为冥夜是正义的使者,任何邪魔都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司冥夜挺直脊背,感觉自己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如果他是正义的使者,那他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帮助其他人了? 傅霆渊看着锦朝朝哄小孩子的样子,不由地笑了。 不知道长大后的司冥夜,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好哄。 事实上,爱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长大后的司冥夜,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他纵然再聪明,在外面再牛逼,在锦朝朝面前,他愿意永远当个简单的小孩,听她的话。 小山上。 锦朝朝感觉到浓烈的煞气汇聚,她走近查看,发现了一个用水泥封住的墓地。 墓地周围,还摆了非常狠的灭魂阵法。 但因为摆阵的人学艺不精,不仅没有灭掉墓里的怨魂,反而让怨魂吸收了太多周围的煞气,从而变成了很厉害的恶鬼。 锦朝朝掰掉一根树枝,拿出夜明珠,往四周查看。 走出去大概十米远的地方,她拨开草丛,发现了一堆骨头架子。 傅小安吓得尖叫一声,“嫂子,这里也有!” 傅霆渊发现身后还有一堆。 司机陈礼吓得跌倒在地,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硌到屁股,他伸手拿起来一看,是一截细长的手臂骨。 “啊!死人了......” 傅霆渊上前把陈礼拉起来,“别大呼小叫!” 陈礼浑身冒冷汗,汗毛直竖。 他给傅霆渊当司机,见过刺杀,也见过死人,可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死人。 锦朝朝看着四处可见的白骨,掐指一算,之后表情凝重道:“这个莫家村,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今怕是遭了报应。” 傅霆渊皱眉,“那我们要不要报警?我看这些白骨,暴尸荒野,全都是女子的骨架,其中还有一些幼小孩童。最早的尸骨,看风化程度,有二十年之久,最新的也是几个月前。” 傅小安顿时脑门炸开,“这些全都是女人,不会是从外面拐卖来的女人吧!” 她虽然没见过这种事情,可也看过小故事。 说落后的山村村民非常刁蛮,会拐卖城里的姑娘。 这些姑娘一旦被拐卖,就会沦为生育的机器,失去自由,没了尊严,最后疯得疯傻的傻。 锦朝朝用树枝挑开一副骨架,还真在骨架中找到一些细小的骨头。 “这个女人大概三十岁,死的时候腹中的孩子足月,也难怪那墓中的东西,煞气那么重。”她看向山脚下的村庄,粗略看过去,足有一百户人家。 “先去村里看看,不过这一次我一个人去,你们去车上等我。”锦朝朝吩咐。 傅霆渊想了想走上前,“我陪你一起,这是群刁民!” 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人报警,怕是整个村子都是串通一气的恶人。 第120章 大家下山,司机陈礼带着傅小安和司冥夜先回车上等待。 锦朝朝和傅霆渊一起朝着村庄走去。 “有人吗?”锦朝朝站在村口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有的是一些细微的响声,仿佛是人在激动的时候,碰到了家里的东西,发出的动静。 她和傅霆渊对视一眼,纷纷无奈叹气。 傅霆渊走到一家农户的房门前,轻轻地扣动着门上的铁环。 他不疾不徐,很有礼貌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有节奏的三声,把屋里惊慌不安的死人吓得面色苍白。 “那女鬼来了,来敲我们家门了。”男人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子。 女人手中拿着刀,怀里抱着一个竹筒,里面全都是黑狗血。 两个孩子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傅霆渊敲了好半天,都没人回应。 锦朝朝耐心全无,走上前,手中的飞剑凝聚成实质。 她举起剑,砍下去,像是切豆腐一样,把木制的大门劈成两半。 黑暗中一碗黑狗血泼了出来。 傅霆渊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旋身躲过。 锦朝朝只感觉腰间一紧,人已经远离了危险,腰间强健有力的大掌特别有安全感。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小心地护着。 心里升起丝丝甜蜜。 她顺势靠在傅霆渊怀里,担心问道:“是黑狗血,你没事吧。” 傅霆渊感觉到紧贴在胸膛的女人,似是故意靠近了些,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甜美。 霎时间,连说话声音都变得磁性沙哑了几分,“我没事!” “那就好!”锦朝朝咳嗽一声,“你放开我,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傅霆渊听话松开手。 掌心一松,柔软的触感消失,他的心也随之一空。 锦朝朝从包里拿出夜明珠,大步踏入房子里。 两夫妻手中拿着刀,护着两个孩子缩在角落。 “女鬼,别过来,我们不怕你。”男人只感觉浑身都僵硬了,手中的刀几乎握不稳。 夜明珠淡绿色的灯光打在锦朝朝脸上,她看上去像极了游行在夜晚的女鬼。 见对方误会。 她也就懒得解释,直接问道:“你们这么害怕我,难道做过什么亏心事?” 她刚问出口,女人就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梅花,你要怪就怪村长,是他提议把你绑去庙里献祭,是村里的男人不顾你的哀求,强行要了你。俺只是个女人,什么都管不了,你放过俺吧。” 锦朝朝从女人的话中,听出了不少重要讯息。 梅花,村长,献祭,村里的男人。 不用多思考,她也能大概猜出一段故事。 一个叫梅花的女人,被村长要求献祭,被绑去了庙里献祭,结果被全村的男人玷污...... 第121章 “大少,事儿没成。” “没成?”江越安听到这句话时,声调不自然拔高。 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同事们,然后拿着手机走到外面走廊:“没成是什么意思?” “华小姐身边人的警觉性都很高,起火不到五分钟就找过来了,我们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 他们今天确实也是被经验了一把,华浓上个卫生间也就短短的十分钟而已,而她的人竟然完好好的掐着十分钟的时间上来找人。 这警惕心,一般人做不到。 “再想办法,一定不能让江起溟跟她有过多接触。” “我们明白。” “明白就做到,不要老跟我说口头明白这种话。” 江越安说着,挂了电话。 一早就想到了华浓那边可能会很难搞,毕竟人家出身豪门,又是首富,从小肯定被灌输了不少安全知识。 身边的保镖肯定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想法得以验证的时候,他竟然莫名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江起溟无论是资质和能力手段都在他之上,即便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这个事实无法改变,而自己唯一幸运的一点是比江起溟早出生那么几年,占据了家里人大部分时间的关注,在全家人对他耗费不少精力之后江起溟才到来。 再让他们去培养下一个,显然是力不从心,就这么顺其自然的,他成了江家备受瞩目的那一个,要是江起溟是个没有野心的,当个闲散王爷,他觉得能做到跟人家兄友弟恭,可不是。 江起溟显然不甘于此生就如此。 不然不会四处跟他作对。 首都的情况也就这样了,江家的路已经给他铺好了,他再如何造势,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但是京港不一样。 京港属于经济贸易区,占据全国金融圈子里的顶级分量,如果江起溟在那边的人际关系得以发展,到时候,指不定比首都这边的人脉关系更加硬朗,他找谁不好,找前首富的女儿华公主? 京港的免死金牌岂能握在他手上? .......... “二少,大少的人还在京港没离开,今天据说去了华小姐的剧组。” “找华浓?找她干嘛?”江起溟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江越安这人可没那么多的道德心,简直就是得了老太太的真传,他去找华浓,估计没好事儿。 兴许还会下狠手。 莫名地,江起溟觉得心下一紧。 华浓对上老太太还有胜算,对上江越安这种野路子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子,不见得有任何胜算。 “据说,他的人进去没多久,剧组包下的那栋楼就着火了,消防进去找到原因说是电火。” “冲着华浓去的?” “我猜想是的,您每次接触谁的时候对方总会出事儿,这些不都是大少的手笔吧?前几天您没追杀,华小姐虽说最终没救你,但还是起了救你的心思的,我担心大少想绝了后患,所以才对华小姐下手。” “只是,华小姐身边的人警觉性很高,没让他得逞,不然就那样一栋楼,年久失修,又是待拆迁项目,消防几乎没有,附近的水源因为要拆迁几乎都降压了,要是火势真的大了,估计很难出来。” 黄凯分析着。 第122章 锦朝朝站在傅霆渊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傅先生,这群人早就不是人了。他们比鬼还要丑陋,你放心出手,不会结下恶果。” 傅霆渊松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这时候拿着火把的壮汉们已经冲上来了。 他脱下外套,随手一扔,盖住两个壮汉的头。 他一记拳头打过去,两个壮汉只感觉双目失明,眼球像是爆炸了似的疼。 他出手动作快准狠,两只拳头接连挥出。 一时间村长的院子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一会儿的时间,地上倒了一群壮汉。 傅霆渊犹如恶魔般走上前,一脚踩在倒地男人的脸上。 “啊!” 惨叫声刺破夜空,血腥气飘出很远。 锦朝朝站在院子中央,对于受伤的这群人视而不见。 有些人贫穷无知,自私贪婪,欺负弱小,团伙作案。 也该让他们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村长没想到傅霆渊身手这么好,一个人单挑一群人,把他们村子里最强的汉子们全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感觉情况不妙,转身就想跑。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柄长剑直接横在他的脖子前面。 他吓得一个踉跄,脖子差点撞在剑锋上。 锦朝朝逼问道:“你们献祭的庙在哪?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锦朝朝的话不像是开玩笑,这时候傅霆渊也走了上来。 他身上还带着凛冽的杀气,随着他的靠近,村长感觉双腿都在打颤。 迫不得已,在锦朝朝的逼迫下,村长才道出实情。 变成恶鬼的女人叫梅花,是莫十四买来的老婆。 一连四年,生了三个闺女。 莫十四嫌弃女儿,孩子一出生,就被他给卖了。 梅花在怀第五胎的时候,莫十四的娘找人给摸过,说是这一胎肯定是个儿子。 结果梅花知道自己怀了儿子后,发了疯一样用肚子撞墙,最后孩子没保住。 莫家人一怒之下,就把她送到了庙前献祭。 “我们村有个传统,如果女人生不出儿子,送去神庙祭献,被村里的男人睡一遍,他的下一个媳妇必生儿子。”村长说到这里的时候,甚至还有些神气。 锦朝朝真想一剑杀了这些蠢货。 村长感觉到锦朝朝的怒气,生怕她不相信,立即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村几十户人家的儿子都这么来的。” 傅霆渊一巴掌将老头敲晕过去。 难以置信,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如此无知的人。 锦朝朝看着倒了一院子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怀疑那座庙有问题。” 傅霆渊走上前,抓住一个还没昏迷的男人,厉声吩咐:“带我们去你们的村里的庙。” 男人带着他们穿过村庄,来到村后的一棵老槐树下。 树下是一块光秃秃的石头铺成的广场,穿过广场,就看到一个山壁被凿出一个洞。 山洞中漆黑一片,锦朝朝拿出夜明珠,大家才看清楚。 祭台上立着一个高三尺,面目狰狞,用泥涅造成的欲色鬼。 他上半身女人造型,下半身男人造型,赤裸着,单脚站立。 第123章 经过锦朝朝的观察,这个庙至少建有五六十年之久。 她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 整个村子里的人,全都祭拜色欲鬼,致使全村的男人精力越发的旺盛。 村里的女人不够,就想方设法从外面拐卖。 因此他们整个村子串通一气,甚至想出把女人送来祭献,满足所有人的欲望。 这群人的精神早就被这只恶鬼给控制,他们变得比鬼还要可怕。 梅花遭遇太惨,复仇的执念让她有了意识,吸收其他鬼魂的怨气,变成了恶鬼。 锦朝朝把夜明珠递给傅霆渊。 她从包里拿出三张符纸,单手捏诀,符纸瞬间自然。 她手指一挥,符纸甩出去直冲色欲鬼的雕像。 符纸碰到雕像的瞬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雕像炸裂开,霎时间一个双眸腥红的鬼影愤怒地冒出头来。 山洞中顷刻间充满了浓墨般的死亡气息。 “大胆,敢毁我供奉,你该死!” 锦朝朝手指捏诀,一个绿色的光罩将傅霆渊和带路的男人罩住。 她看向色欲鬼,“想不到你竟然躲在这里为祸一方,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打得你魂飞魄散。” 色欲鬼大怒,这几十年它已经不断壮大,区区人类,就算有点儿本事又奈何得了它? 今日就让它手撕生人,吃掉这个小丫头,助他突破永生。 浓雾涌动,锦朝朝祭出飞剑,飞剑上笼罩着金色的光芒,光芒中流动符文,符文上伴着紫金色的雷电。 眼看着色欲鬼冲了上来,锦朝朝目光清冷,嘴里不停地念着咒语,“......借神力为我用,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乾天坤地,离日坎月......杀!” 冰冷的杀字吐出来。 飞剑砍下去,色欲鬼用黑雾凝聚成的身体,被劈成两半。 它嚣张地大笑出声,“小丫头,你的这点儿力量,根本不够给我挠痒痒......啊啊啊......” 他嚣张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被劈成两半的身体,还没来得及融合,就从伤口处燃起火苗。 那火苗瞬间把色欲鬼化为灰烬。 整个山洞中,都是色欲鬼惊恐,不甘的嘶吼回声。 直到一切结束。 山洞恢复安静。 带路的村民直接吓傻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锦朝朝拉着傅霆渊的手走出山洞。 就在这时候,傅霆渊看到广场上还飘着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鬼影。 他拉着锦朝朝停下。 锦朝朝知道此人就是恶鬼梅花。 “你能杀了那个东西,我不是你的对手。”梅花双眸赤红,盯着锦朝朝的时候眼里满是绝望。 她要报仇,村子里的男人都得死。 这群畜生如果不除,以后还有更多人受害。 锦朝朝看向她,微微点头,“你确实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劝你放下过去,散去执念,离开人间。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梅花那张面目全非的脸露出讥笑,说话的声音也逐渐疯狂,“那......这些坏人就不管了吗?” 锦朝朝走上前,语气温和道:“作恶,自有天收。你不妨去看看,那些成为色欲鬼的奴隶的人,现在都是什么下场?” 第124章 梅花愣了一下,转身消失不见。 傅霆渊疑惑地看向锦朝朝,“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准备报警,监督警察把这件事一定要管到底。 锦朝朝解释道:“色欲鬼已经死了,那些祭拜他的人,受他恩赐,才会变得强壮,精力无限。它一旦死去,那些人就会像是没了灵魂的傀儡,生命力再强的男人都活不过三天。” 这也算是让恶人都受到了该有的惩罚。 ...... 梅花的墓碑前。 锦朝朝和傅霆渊又回到这里。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 梅花眼里的猩红之气已经散去,她刚才去村里看了,那些男人好多都死了,还有一些仅剩最后一口气。 锦朝朝走上前,拿出一张湿巾,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脏污,露出一张消瘦的脸颊。 因为太瘦,眼眶看起来格外大。 “幸好我来得及时,你没有对他们动手,还没有造成杀孽。这一世苦了点儿,但可让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下一世定能荣华富贵。” 梅花蹲在地上,小声啜泣。 一些朦胧的记忆,在脑子里逐渐清晰。 她本是农户家的女儿,进城打工,遇到热情的陌生人,就轻信对方是好人。 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生了四个孩子,最终一个都留不住。 她看向乱葬岗里,和她有一样命运的姐妹数不胜数。 她吸收她们的怨气,和她们融合,就是为了报仇。 如今仇人都要死了,她也算完成了姐妹们的心愿。 “谢谢!”梅花跪在地上,向锦朝朝叩首。 感谢她来得及时。 她没有酿成大错。 为了这群人渣,她若粘上活人的命数,极有可能下地狱。 锦朝朝微微一笑,见墓碑周围的怨气全都散了。 她拉过傅霆渊的手,转身离开。 他们刚走,梅花身后就亮起一道光门。 她木然地站起来,朝着光门一步一步走去。 * 傅霆渊被锦朝朝牵着,手心都出了一层汗。 这一路,她好像很多次无意识地牵起他的手。 她小小的爪子,柔若无骨,握不住他的手掌,就抓着他的三根手指。 他心里像是被抹了蜜一样甜,就悄悄地跟着锦朝朝,一句话也不说。 走了一段路程。 锦朝朝忽然停下脚步,松开傅霆渊的手,眉头紧锁道:“咱们还忘记了一个人!” “谁!”傅霆渊遗憾地收回手。 锦朝朝直言,“那个学艺不精,摆灭魂阵的人。” 与此同时,村口有一个贼眉鼠眼,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背着一个包袱,匆匆从村子里走出来。 出来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汽车。 车上坐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孩子。 他目光闪过狡黠,走上前去敲车窗。 第125章 “您好,我要出去一趟,可以搭乘你们的车吗?” 陈礼这会儿还担心锦朝朝和傅霆渊,立即开口拒绝,“不行,我们的车坐不下。” 中年男人依旧不依不饶,“没关系,我坐在过道都可以。” 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悄悄点燃手中的迷香。 陈礼还想再说什么,一阵眩晕袭来,直接倒在了驾驶室。 傅小安刚准备开口,也晕了过去。 中年男人见此,才放心地收起迷香,把陈礼拖下车,自己坐上副驾驶。 就在他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一把匕首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中年男人镇定地抬起头,通过后视镜,他看到了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 他讪笑一声,“小家伙,刀可不是你这个年纪该玩的东西。” 司冥夜表情冰冷,完全没有小孩子该有的稚气,“这是我们的车,我数三下,你给我滚下去。” 与此同时,刀锋直接贴在男人的颈脖上。 锋利的刀口,将他脖子划出一条血迹。 中年男人狠狠地咬牙,这个小男孩,不仅没有中他的迷药。 小小年纪,竟然敢拿刀抵住他的脖子,还镇定地说出那么多话。 这个小家伙,不简单。 他不敢放肆,听话地抬起双手,“我下车,你别乱来。” 司冥夜到底是小孩子,又没有之前的记忆,并不知道人的狡诈。 中年男人假装下车,就在他的脖子离开刀锋的瞬间,一把抓住司冥夜的手腕,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反手将小家伙按在了座椅上。 司冥夜费力挣扎,可他还是个孩子,力气不足,挣扎不开。 中年男人狠狠一巴掌打在司冥夜脸上,“小东西,敢拿刀对着老子,今天我要好好收拾你。” 傅霆渊和锦朝朝加快脚步往村口走。 刚走到村口的位置,锦朝朝就听到了司冥夜隐约的求救声,“你个坏蛋,放开我......救命,姐姐救命!” 锦朝朝双手捏诀,飞剑踩在脚下,瞬息间她来到汽车边。 她看到司机倒在地上,走上前拉开车门,一把拽住驾驶位陌生男人的衣领,把人拖下车。 中年男人根本来不及挣扎,人就像丢沙包一样,摔在地上。 “姐姐!”司冥夜委屈的眼泪啪啪直掉。 锦朝朝把他抱下车,借着微弱的灯光,发现司冥夜的脸颊肿得很高。 这时候傅霆渊也来了。 中年人感觉自己不是锦朝朝的对手,转身想跑,被赶来的傅霆渊又一脚踹倒在地。 对方力气之大,他疼得肝胆俱裂,两眼发黑,在地上打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傅霆渊上前冷漠地踩在男人的脊背,让他整张脸都埋进泥地里。 司冥夜这才结结巴巴地解释:“他说要搭我们的车,陈叔叔拒绝了......之后大家都晕倒,我不想他开走车,就拿刀......” 锦朝朝听说他打了司冥夜,就火气不打一处来。 但她忍住了。 “盘问一下,他是不是村里的人。” 还不等傅霆渊发话,中年男人主动承认,“我不是村里的人,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有歪心思,求求你们放我过我。” 锦朝朝笑了,“不是村里的人?那你是什么人?” 现在整个村子里的男人,有一半已经气绝身亡,还有一半都是将死之人。 他竟然承认自己不是村子里的人。 那他肯定是那个设下灭魂阵,学艺不精,助纣为虐的术士。 第126章 男人捂着剧痛的肚子,不敢说实话,“我、我是来做客的!” 锦朝朝冷笑,“傅先生,这人满嘴假话,直接把他舌头给我割下来!” 傅霆渊打开车门,从暗格里拿出一把十厘米的短刀,“我也讨厌谎话连篇的人,刚好可以割下舌头喂狗。” 男人吓得连忙承认,“我叫王五,是村长找来帮他们处理女鬼的。我在救这些村民,我不是坏人。” 锦朝朝冷笑,“所以梅花墓上的灭魂阵,是你设下的?” “对!”王五觉得锦朝朝他们只是路过的,肯定什么都不懂。 俊男靓女,开着豪车,穿着打扮靓丽,和他认知中的玄学大师格格不入。 他根本没把她的身份往这方面联想。 锦朝朝算是看出来了,王五就是个心里没有原则,心术不正的半吊子。 若是放任他不管,以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锦朝朝对傅霆渊道:“打电话让警察来吧,把他交给警察就行了。” 警察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这地方不仅偏僻,还非常难找。 警察到来后,立即去村里了解情况。 这会儿村里只剩下一些妇人和孩子,全村的男人大半离奇死亡,剩下几个也病恹恹的样子。 女人和孩子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知半解。 当警察提到王五的时候,村里的孩子和妇人全都一口咬定,这人是村长请来的人。 现在村里人死的死,病的病,状态不对,像是中邪了一般。 因此王五被警察带回了警察局。 锦朝朝和傅霆渊录完笔录以后,就开车离开莫家村。 回去路上,锦朝朝给司冥夜的脸敷上一层消肿止痛的药膏,过了一会儿时间,药膏就起了效果。 “姐姐,我不疼。”司冥夜乖巧的让心心疼。 锦朝朝轻轻地拥抱他,“冥夜乖,以后遇到危险不要逞强,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知道吗?” 司冥夜笑眯眯地点头,每次锦朝朝跟他说话,他都感觉浑身暖融融的很舒服很开心。 在他看不到的内世界,一颗小树苗正在生根发芽,长出两片翠绿的树叶。 ...... 傅霆渊坐在旁边,见锦朝朝对司冥夜无微不至,心里的醋坛子都要翻了。 这孩子必须去上学。 回到傅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下车的时候,傅霆渊专门来到车门口,伸出手牵着锦朝朝下车。 锦朝朝也没拒绝,任由他扶着,从车上下来。 傅小安看到此景,偷偷地笑。 她家哥哥总算是开窍了。 傅老爷子看到这一幕,高兴得嘴巴都笑得裂到耳根处。 见锦朝朝走来,傅老爷子这才开口:“朝朝,你不在家的时候,绩家老爷子带着小孙子来过。他们给你送了一些东西,我都放在你房间了。” “还有,曾老也来找过你,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能联系他。他的名片,我也给你放在房间的桌子上了。” 锦朝朝礼貌应声,“爷爷我知道了。” 锦朝朝把司冥夜交给保姆,就回房间去了。 刚进门就看到桌子上摆放了一堆礼盒。 在众多礼盒中,她看到了一箱金条。 第127章 48跟金条,每根都有足一百克。 这应该就是绩老爷子和绩政宇送来的谢礼。 既然收下了,那就留下。 奶奶从画像中飘出来,发现锦朝朝身上的福泽更加凝实,“此去,你收获不小。无心那小子,给你赐福了?” 锦朝朝点头,“临走的时候,他给所有人都赐了福。” 奶奶叹息,“能给你赐福,想必他的修为不可估量。” 锦朝朝想到无心承载了司冥夜身上一半的厄运,就如实把这件事告诉了奶奶。 老太太闻言,托着腮思考了好一会儿。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无心这小子有些冒险了。” 神的厄运,那是天道赋予给他的命运。 凡人哪承受得了一半。 锦朝朝点燃一炷香插进香炉,“奶奶,我能给师兄算一卦吗?” 老太太犹豫好半天,才开口,“试试看!” 锦朝朝拿出龟甲,开始占卜。 就在卜卦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的手一抖,龟甲里的铜钱从桌子上滚到地上,滚出去很远很远。 这是她占卜以来,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最终锦朝朝放下龟甲,看着没有结果的卦象,满脸愁容。 “朝朝不要担心,一切自有定数。没有结果的卦象,也不一定是坏事。”奶奶安慰。 锦朝朝收起工具,“希望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 傅霆渊看向锦朝朝提议道:“我觉得司冥夜不小了,他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学校不仅是学习的地方,也是锻炼他成长的地方。所以,你要不要考虑送他去。” 无心改变了司冥夜的体质,他就能像正常小孩那样,不会总是无缘无故招惹到厄运。 傅霆渊的提议没错。 锦朝朝看向司冥夜,“你觉得呢?” 司冥夜抬头看向傅霆渊,想到在净寒上他说的话。 犹豫了好长时间,才不情不愿道:“我听姐姐的话!” 锦朝朝立即眯眼笑起来,“那冥夜试着再去一次学校,我相信你一定能交到很好的朋友。” 司冥夜点头。 傅霆渊主动开口,“我亲自给他联系学校!” 他亲自联系的分量,可想而知。 那是告诉所有人,司冥夜是他傅霆渊家里的人。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欺负他,就是跟傅家作对。 别说学生,就连老师都得客客气气,对司冥夜格外照顾。 锦朝朝感激地看向傅霆渊,“那就麻烦你了!” 傅霆渊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嘴角扬起灿烂的微笑,“不麻烦!” 次日锦朝朝准时来到“天下第一算”。 她刚走到店门口,就看到盛景坐在店前的台阶上,垂着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走上前,咳嗽一声。 盛景立即站起身,双眼狠狠地瞪着锦朝朝,表情狰狞。 就在锦朝朝以为他要找她拼命的时候,盛影忽然蹲下,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哭丧着脸哀嚎,“你这两天去哪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姑奶奶,我还以为你要抛下我不管了!” 第128章 锦朝朝见他要把鼻涕往她身上擦。 她一脚把他踹出去,“站起来好好说话。” 盛景跌坐在地,也不顾疼痛,爬起来跟着锦朝朝走进店铺。 门打开,他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走到货架上,拿起一个青花瓷的古董瓶子,仔细研究起来。 锦朝朝走到主位上,拉开椅子坐下,“别乱动我的东西。” 盛景回头,白了她一眼,“我都是你的人了,你的东西也是我的东西。我不管,我现在没地方住,你得给我安排住宿。” “不好意思,我这里不管吃住。”锦朝朝懒得理他。 盛景抱着青花瓷冷笑,“可以,不给我安排住宿,这个瓶子就归我了。” 回头卖掉,不仅能买下一栋环境优美的别墅,还能留下不少存款,请个保姆给他做饭吃。 盛景想哭,早知道锦朝朝这儿条件这么好,他还当什么小偷。 直接抱她大腿的了。 锦朝朝闻言,嘴角狠狠地一抽,“我看你是皮痒了!” 盛景对她的话不屑一顾,“我是你的狗,你不养我,你要把我饿死吗?” 锦朝朝扶额,现在她反悔还来得及吗? 经过她对盛景的观察,发现他对古董颇有研究,并且鉴别古董很有一套。 “盛景,我传授你一项技能吧!”锦朝朝提议。 盛景放下青花瓷,在锦朝朝对面坐下,“先说好,你不能强迫我学习不想学的东西。” 锦朝朝白了他一眼,“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我准备教你古董鉴别,以及文物修复。等你学会了,就去找份工作。” 堂堂正正,干干净净地当个人。 盛景本来还不太在意锦朝朝的话,听到古董鉴别和文物修复,他的双眼立即冒出精光。 “你真的愿意教我?”他觉得难以置信。 一般的手艺人,不会轻易外传手艺。 锦朝朝拿过茶杯,给他倒了杯水,“谁让你是我的狗,总不能让你以后饿死了。” 盛景双手接过茶杯,整个人都变得认真起来,“我学!” 他昂起头,热血澎湃,一口喝掉杯子里的水。 尽管水烫的他龇牙咧嘴,仍旧高兴地傻笑起来。 “那咱们先从修复字画开始!”锦朝朝从空间符中,拿出一张被撕毁的字画,“这是一副唐伯虎的真迹,但在保存的时候被东西压破了,如果能修复,也算是功德一件。” 盛景激动地接过字画,“锦朝朝,你手里到底有多少宝贝!” 锦朝朝冷笑,“不告诉你。” 早上锦朝朝一直在教盛景修复字画。 她果然没有看错,在这方面,盛景有天赋。并且他有浓厚的兴趣,做事的时候,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其手法比她这个老师还要细腻。 锦朝朝见他悟性这么高,就拿给他几本修复古董的古籍,以及一些破碎的古董,让他找个地方好好研究。 盛景为了学习,准备在附近租个房子,想要彻底安定下来。 目送盛景拿着东西出门,锦朝朝才松了口气。 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又有人找上门。 来人是个中年女人,穿着普通,留着短发,或许是因为出门太匆忙,乱糟糟的头发也没来得及梳理。 她看到锦朝朝的时候,本能地有些自卑,眼神闪躲。 第129章 “姑娘,我能进来吗?”马娇三十岁,眼里满是惶恐。 锦朝朝亲切一笑,“过来坐!” 马娇在锦朝朝面前的椅子上坐下,表情尽是拘谨,“我......我......我想求一签。” “好!”锦朝朝先递给她一杯茶。 漂亮的瓷器,看上去很贵重,她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接。 锦朝朝把签筒递给她,“您抽吧,抽一支,我给您解签。” 马娇动作很利索,抽出一支签,递给锦朝朝。 锦朝朝看向签上的字:平庸。 马娇拿着竹签,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愣了好久,才把签递给锦朝朝,“您帮我解解看!” 锦朝朝接过竹签,重新放回签筒。 她看向女人笑了。 “您相信命吗?” 女人想了好久,郑重点头。 锦朝朝拿过扇子,轻轻地摇了摇,表情严肃道:“平庸,平凡庸碌,这一生没什么大富大贵,有的只是生活的琐碎,鸡毛蒜皮的小事,婚姻里受尽委屈,还得不到体谅。” 女人起初想要以微笑掩饰眼底的慌乱,可最后她绷不住哭了出来。 锦朝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等她哭到不能自己的时候,开始讲述自己的事情。 她二十岁嫁人,年幼无知的时候,觉得遇到了真爱。 她义无反顾地嫁给了她认为的爱情,结果早早生下孩子,为钱发愁,家里公婆关系不好,男人自私也不疼她,孩子也没被教育好,只感觉生活让她筋疲力尽,琐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锦朝朝等她说完,才慢慢开口,“虽然我是算命的,但有句话,还是得告诉你。” 女人红着眼睛看向她。 锦朝朝温声说道:“你相信命,那你的余生就没救了。” 女人不解,“你不是算命先生吗?不相信命,又让人算命,这不是矛盾吗?” 锦朝朝语气依然温柔,“算命是为了趋吉避凶,有天命的人能有几个?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庸碌一生。若是你相信命,就无法挣脱开命运的枷锁。” 女人还是不懂。 锦朝朝也不着急,从抽屉里拿出四个杯子。 依次排列,分别是丑陋的陶土杯,精致的瓷杯,漂亮的银杯,华丽的金杯。 锦朝朝看向女人,“你喜欢哪个?” 女人毫不犹豫地指向金杯。 锦朝朝点头,“看看吧,我们每个人都不例外,喜欢金杯。因为它不仅有华丽的外面,还值钱。那如果把你代入这些杯子,你觉得自己是哪个杯子?” 这次女人犹豫了,她很不想选择,可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陶土杯上。 她不漂亮,甚至还有点儿胖,没什么本事,也不够优秀,学识不高...... 锦朝朝知道她心里有了答案,“陶杯是随便捏成的,瓷器经历了高温烧制,银杯和金杯千锤百炼,才有如此光泽。你想被人喜欢,就要当金杯,最不济也是瓷杯。” 女人辩解,“可我生来就是土,又怎么当得了金杯?” 锦朝朝依旧微笑,“问得好,有这样一段话,你可听过?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 第130章 锦朝朝知道她不懂意思,主动解释道:“它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人生来恍惚迷离,一变有气,气再变有了形,形再变才有了生命。” “人生来都一样,在之后的成长中,我们在不停地改变,才有后来的我们。有些人变坏,有些人变好,有些人不断学习,知识渊博,而有些人一辈子迷茫却怨天尤人。” 马娇盯着面前的金杯,眼泪忽然就止住了。 锦朝朝的意思就是,人要学会改变。 生来是土,但可以通过烧制而成为瓷器。 “想要好,就得变好。”锦朝朝继续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你总得占一样。如果生来没有好命,那就勤恳读书,多学习。如果运气不好,那就广积阴德。你的痛苦,都源自你的见识不够,吃不了苦,思维简单,懒惰自私,遇事退缩,精神匮乏却又不愿意学习,自怨自艾,总觉得命运不公,又不愿意做出改变......这些不好的品质,你看看是否占了一样?” 马娇感觉脑子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敲的她豁然开明。 她好像看到了真实的自己。 她想要变得更优秀,却又吃不了学习的苦。 她想要变漂亮,却不想运动,懒惰让她总是有用不完的借口。 遇到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甚至不想思考,选择糊弄过去。 锦朝朝见她目光逐渐明亮,再次开口,“知道和做到,中间有一条很深的沟壑。其实道理大多数人都懂,但是大多数人做不到。人生来都是一样的,你去观察优秀的人,他们身上肯定有一些你没有的美好品质。” 马娇再次醍醐灌顶。 是的,她就算知道,也有可能做不到。 但这一刻,她至少知道,自己和优秀之人的差距在哪。 她也晓得为什么这天下会有陶杯和金杯之分。 马娇思考片刻,依旧忧虑,“我已经三十岁了,现在做出改变还来得及吗?我还能变优秀吗?” 锦朝朝看向她的眼睛,“寒窗苦读是十年,天才学子都需要时间成长。如果你用十年去做一件事,且认真,努力,积极思考,不断学习,不断进步,不畏惧困难,真诚,认真。你觉得未来的那个你,和现在的这个你比,你更喜欢哪一个?哪一个会更好?” 答案不言而喻。 马娇忽然感觉自己彷徨的内心变得无比坚定。 她要改变,她要学习,她要不畏惧困难,真诚,认真地变成她最好的样子。 算命先生都说了,生来有名,但不能真的认命。 一旦认命,这辈子就真的庸庸碌碌,平凡一生。 只要她努力了,结果就算不尽人意,但也比无所作为,哀哀戚戚,怨天尤人的这个她好。 生命只有一次,现在的她不好,不代表未来的她也不好。 马娇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对锦朝朝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叫马娇,希望十年后,我们还能再相遇。”马娇话落,留下八百块,转身大步离开。 她的脸上尽是坚毅,脚步沉重有节奏,气质瞬息间变得自信。 第131章 锦朝朝见此欣慰地笑了。 别看这个女人现在普通,从她决心改变开始,下一个成功人士说不定就是她。 或许会成为女老板,女思想家,女作家,出名的女厨师,鼎鼎大名的女律师...... 女人刚走。 紧接着曾老先生就来了。 昨天晚上,锦朝朝和他联系,约定今天早上在店铺见他一面。 曾老先生来的时候,手中拿着木盒。 “锦小姐,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曾暨南微笑走上前。 锦朝朝邀请他坐下,开始泡茶。 “老先生说有事找我,究竟是什么事?” 曾暨南盯着她手边的茶叶,“我闻着你的茶特别香,可否先喝杯茶。事情嘛,我们稍后再谈。” 锦朝朝烧水泡茶,曾暨南就坐在旁边一直等着。 清香的茶入口,曾暨南享受地闭上眼,“锦小姐,这茶还真是滋味不一般。” 锦朝朝莞尔,“曾老先生茶也喝了,可以说什么事了。” 曾暨南依依不舍地放下茶杯,拿出木盒,从里面拿出一沓拓印的纸张。 他把纸张递给锦朝朝,“这上面有一些古文字,我们查阅了很多文献,都没有头绪。你们玄门历史悠久,想必对于这种文字,多少有些记载。” 锦朝朝接过拓印纸张,翻看里面的文字。 越看她表情越发的凝重。 曾暨南见此,心里跟着紧张起来,“这上面写了什么?是何种文字,我们整个研究院查遍所有古籍,都没有找到类似的文字。” 锦朝朝放下拓印的纸张,抬头郑重地与曾暨南对视,“这是天书,上面的文字,你自然没见过。” 曾暨南惊讶得瞪大眼,“天书?上面写了什么?” 锦朝朝深吸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你先说,这些拓印的文字,在哪被发现,我要亲自去一趟。” 曾暨南犹豫了好久,才开口,“按照规矩,这件事不可以告诉外人。如今只有你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我只能实话实说。在长白山的一处山洞中,那里立着一块石碑。石碑整体是黑色,上面笼罩着一层流光。” 曾暨南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锦朝朝看。 他手机上的照片,能清楚地看到一块玄铁般的黑石头,上面的毁灭力量接近实质化。 能肉眼看到石碑上,笼罩着乌鸦羽毛般的玄色。 锦朝朝抬手捏了捏鼻梁,这下事情有些难办。 曾暨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锦朝朝吓得后背发凉,“锦小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拓印内容的意思就是:这块墓碑下镇压着十八道毁灭的力量。封印一旦打开,毁灭的力量会散去世界各地。这十八道毁灭的力量,包含了疾病,危险,杀戮,疯狂,报复,虐待......它能给无辜的人带来巨大的灾难。”锦朝朝抬起头,“如今封印已经被打开了,毁灭力量散去世界各地,这十八道力量,不可小觑。” 第132章 曾暨南整个人都傻了。 他以为这是什么古老的文字,没想到是天书。 “那现在还有补救的办法吗?” 锦朝朝沉思片刻,“我要去一趟这个地方,你安排吧!” 曾暨南连连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安排,您什么时候能去。” 锦朝朝回答:“当然是越早越好!” 曾暨南匆匆忙忙地走了。 锦朝朝收拾东西后,打电话给傅霆渊。 傅霆渊的办公室。 他刚刚开会结束,回到办公室,就想到锦朝朝。 他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想到她。 想她早起时穿着漂亮的衣服下楼,冲着他微笑的样子。 想她声音轻柔,叫她傅先生,笑得两眼眯起的样子。 想她手指捏诀,满脸凝重,杀伐果决的样子。 ...... 她的样子,美得方可无物,世间仅有。 他最近几天,像是魔怔了似的,走路,工作,吃饭,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的模样。 “傅总,您是在笑吗?”助理抱着文件,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一脸的不可置信。 傅霆渊脸上的表情一僵,抬起头,一脸冷漠地问,“我笑了吗?” 助理瞅了眼窗外,这是天上下红雨了吗? 一贯没什么表情的男人,今日总是莫名其妙地微笑,那笑容荡漾又甜蜜。 傻子都看得出来,傅霆渊恋爱了。 “傅总,您没笑,是我看错了。”助理连忙转移话题。 老板的感情问题,他可不敢过问。 心情好的时候,给他升职加薪,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有可能被牵连,甚至卷铺盖走人。 傅霆渊靠在椅子上,心情很不错,望着忙碌的助理,再次开口,“你有女朋友吗?” 张助理当场就呆住了。 他一脸惊恐地抬起头,说话结结巴巴,“老板,您觉得我是该有,还是不该有?” 傅霆渊扶额,“你实话实说!” “我没有!”张助理做好了要被处刑的准备。根据同行经验所得,老板问起和工作无关的事情,最好不要乱说话。 傅霆渊手中捏着签字笔,俊朗的容颜满是深沉。 就在张助理感觉自己要躲过一劫的时候,傅霆渊再次开口,“那你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吗?” “啊!”张助理满脑门都是救命二字。 他又没有女朋友,他怎么知道怎么追求女孩子。 就在他结结巴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傅霆渊的手机响了。 他看到电话号码,嘴角再次扬起微笑,拿起手机接听。 “傅先生,我要出门一样,司冥夜就交给你照看了。”锦朝朝说话的语气比较着急。 傅霆渊放下手中的笔,从座位上站起来,“什么事,这么着急出门?” “等我回来再同你解释,司冥夜上学的事情,还是要麻烦你。傅先生,谢谢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跟我说。”锦朝朝说完,就挂掉电话。 速度之快,让傅霆渊还想说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 第133章 他看着黑屏的手机,失落在眼里一闪而过。 助理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转身轻手轻脚地想要离开。 就在他的手搭在门把手的时候,傅霆渊冰冷的声音从他背后飘过来,“让你联系贵族小学的事情,联系得如何了?” 张助理转身,如实回答,“校长说了,他们家比较严格,需要家长陪同,进行面试才能进。” 傅霆渊冷笑,“约他晚上见面,就说我要给学校捐款。” 张助理立即点头,“好,我这就去约。” 他转身就要跑。 傅霆渊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急着跑,是家里着火了吗?“ 张助理抬起头,站得笔直,疯狂摇头。 傅霆渊垂眸,“不是着火了就好,还有件事,你给我去办了。” 张助理想哭,“您说!” 有何话,一次性说完啊! “明天晚上之前,你给我提交一份两万字的哄女孩子开心的文案。” 张助理抿着嘴巴,疯狂点头。 他虽然不会写,但是公司几千人,总能召集一些有用的文案。 傅霆渊这才满意地挥了挥手,“快去忙吧!” 张助理走出办公室,来到秘书部,把手中的文件放下,看向众人宣布道:“现在下达新的任务,明天早上之前,你们每人给我上交一份五千字的哄女生开心的文案。” 秘书部十几个人,瞬间炸了。 “张助理,你要这个文案干嘛?你不会想让我们帮你追女孩子吧?”秘书甲问。 “忙着呢,谁有空给你写文案。” “就是,哄女人开心,不是男人的天性吗。这个都不会,你还是不是男人!” 张助理嘴角一抽,用力咳嗽,打断大家的七嘴八舌。 “这可不是我要的,是老板刚下达的命令,我不管你们忙什么,明天早上谁交不上来,谁就滚蛋。记住,这是老板的命令!”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离开。 留下秘书部一群人瞠目结舌,满头大汗。 秘书甲看向秘书丙,“你说哄女人是男人的天性,那你能者多劳,把我这五千也写了。上学的时候光顾着学习了,没谈过恋爱,不会哄女生。” 秘书丙嘴角一抽,“我那点儿招数,哪能凑出五千字?自己写吧!” 秘书丁挠了挠头,“咱们老板这是开窍了?上次我见过傅太太,不仅长得漂亮,还气质独特,老板能沦陷,也是情理之中。” 大家再次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 锦朝朝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这次她先是乘坐飞机,然后再转了两趟直升机,最后在一队专业的探险队的带领下进山。 “锦小姐,这山路崎岖,很不好走,你若是体力跟不上,就告诉大家,我们可以背着你。”带头的队长是曾暨南派来,专门保护锦朝朝的,叫高瑞。 锦朝朝摇头,“我能走,你们不用管我。” 为了早些到达目的地,他们需要赶路,并且晚上在郊外露宿。 天黑的时候,高瑞叫停队伍,让大家准备扎帐篷。 锦朝朝刚准备自己动手,高瑞就主动上前,帮她把帐篷扎好。 “锦小姐,外面条件比较艰苦,您将就一下。”高瑞贴心地说。曾老吩咐,说这个姑娘虽然年轻,但本事了得。 曾老都没有资格拜她为师,所以让他务必照顾好她。 第134章 锦朝朝看向面相忠厚老实的高瑞,粲然一笑,“我没那么娇气,你不用管我。” 高瑞被她明媚的笑容晃了眼,挠着后脑勺,笑眯眯地煮食物。 其他队员聚在一起七嘴八舌。 “带个小姑娘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就是,也不知道曾老怎么想的。” “我看那姑娘也不说话,一路就知道闷头走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到时候遇到危险,还不是得要大家保护她。” 高瑞端着锅碗走过来,听到他们的谈话,咳嗽一声,“我会保护她,不用你们操心。你们管好自己就行!” 其他人悻悻地闭上嘴巴。 吃过晚饭,大家分成几个小组,分别轮流守夜。 长白山的晚上,经常有猛兽出没,非常危险。 第一天路上,大家都相安无事。 到了第二天晚上,他们距离山洞的位置很接近了。 高瑞站在锦朝朝面前解释道:“今晚我们在这儿休息,明天一早去山洞,危险会小一点儿。” “好!”锦朝朝已经出门两天了。 比起其他队员看上去狼狈又疲惫。 她精神依旧饱满,和刚上山那会儿没有任何区别。 这一路,行再多的路,大家也没听过她喊一声累。 反而一群不看好她的人,纷纷闭了嘴。 深夜,锦朝朝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 她听力敏锐,瞬间就睁开眼,醒了过来。 她掀开帐篷出来,见两个守夜的人,正坐在火堆前打盹。 就在距离帐篷不远处的地方,一只巨大的黑熊双脚站立,瞪着一双圆圆的红色眼睛,盯着篝火旁的两个守夜队员。 锦朝朝的出现,吸引了黑熊的注意,也吵醒了打盹的两个人。 大家一起愣了好几秒。 守夜的两个队员反应过来,喊了一嗓子,从地上捡起两把长刀,全身戒备。 锦朝朝盯着黑熊,感觉到不对劲。 正常的熊,眼睛不会发出红光,尤其是在夜色的掩护下,她还是能看到它身上泛起一层黑色的邪恶气息。 这头熊,变异了。 还不等锦朝朝动手,睡觉的人全部被惊醒。 他们非常团结,拿出随身携带的砍刀一起朝着黑熊冲过去。 高瑞站在锦朝朝面前,大声喊道:“锦小姐,这里危险,你快回帐篷里。” 锦朝朝没有动,只是语气坚定道:“你们打不过黑熊的!” 高瑞听到了锦朝朝的话,并没有太在意,此时情况紧急。 他也跟着队伍,前去对付黑熊,企图把它赶走。 黑熊在七八人合力的围剿下,不仅没有被吓跑,甚至更加狂躁起来。 其中一个队员,见事情不妙,对高瑞道:“杀了算了,这东西感觉不对劲。” 高瑞握紧了手中的刀,看着越发狂躁的黑熊,果断做下决定,“那就杀了它!” 黑熊嘶吼一声,面对砍向自己的刀,更加疯狂。 它朝着一个男人冲去,一巴掌把人拍飞。 男人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头上,当场吐了口血。 第135章 高瑞见情况不妙,想背后偷袭,但黑熊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然转身一把拍飞他的刀,一口咬向他的肩膀。 高瑞疼得浑身颤栗,想要挣脱,但他发现自己在黑熊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着,他就要命丧熊口,关键时刻一柄短刀突兀地刺入黑熊脑袋。 其速度非常快,非常精准。 黑熊受伤,果断松开高瑞,惨叫着疯狂乱窜。 剩下几个队员被吓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迅速出手,但他们发现黑熊的皮毛像是钢铁一般,他们的刀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眼看着发狂的黑熊,让场面再次失控。 锦朝朝走上前,捡起了高瑞的长刀,狠狠地一刀砍下去,刚才还坚不可摧的黑熊,在她手中如切豆腐般脑袋搬家。 一切落下帷幕。 众人伤的伤,残的残。 大家看向锦朝朝的目光,像是看怪物般充满惊恐。 这个小姑娘,个头不高,纤细苗条,说话温柔,笑起来人畜无害。 可她拿刀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她一刀刺破黑熊的脑袋,一刀砍断它的脖子,下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黑熊的皮他们砍下去,连皮都没破一点儿。 她直接砍了黑熊的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高瑞感觉自己捡回一条命,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走到锦朝朝面前,眼里满是崇拜,“锦小姐,谢谢您救了我。” 其他人也垂下脑袋。 想到先前他们对锦朝朝的误解,感到惭愧。 锦朝朝回到帐篷,从空间符中拿出一些疗伤的工具和药品出来。 她看向高瑞,“你的伤口需要缝合处理,如果还有人不舒服,都可以来我这儿治疗。” 高瑞先坐下,任由锦朝朝给他缝合包扎。 锦朝朝的医疗器皿很齐全,处理伤口,打麻药,缝合伤口,她做这些的时候手脚麻利,有条不紊,大家看到这一幕,纷纷以为她是个医生。 高瑞的伤虽然很重,但经过锦朝朝治疗以后,很快就止住了血。 不知道锦朝朝用了什么药,止血效果快,并且伤口处酥酥麻麻,有种撕裂的皮肉要快速愈合的错觉。 其他人见锦朝朝治好了高瑞,纷纷前来找她治疗。 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伤。 其中最严重的就是那个被黑熊一巴掌拍飞的人。 他此刻面色苍白,胸闷气短。 经过锦朝朝的诊断,发现他后背撞在石头上,心肺都有出血的痕迹,若是不及时治疗,恐怕有性命之忧。 锦朝朝给他把脉过后,面色尤其严肃,“你等我一下,我得给你配点儿药。” 她回到帐篷,找了三颗药丸,拿给男人,“你现在把药吃下去,我还要给你扎几针。” 那男人就感觉后背很痛,胸闷喘不过来气。 他听话地把锦朝朝给的药吃下,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他感觉气顺了,胸口也舒服多了。 锦朝朝拿出银针,让男人把衣服脱了。 她在男人后背,找准穴位,银针刺破皮肤。 男人只感觉后背一阵阵的酸涩胀痛,大概过了两分钟,他心口翻涌着恶心,嘴里一阵腥甜,低头就吐出了一口淤血。 锦朝朝见此,才拔出银针,又重新找了穴位,扎下去。 一连反复三次,过去了一个小时。 男人本来惨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第136章 锦朝朝收拾好治疗工具,对高瑞道:“你们身上都有不少伤,找一个受伤轻点儿的人给我带路就行了。” 高瑞本想亲自去,可肩膀上的伤,在接下来寸步难行的丛林里,确实会成为拖累。 他挑选了两个人给锦朝朝带路。 天亮后,锦朝朝和两个队员一起出发。 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刚好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个立在山间的隐蔽山洞,垂下的藤蔓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 两个队员上前,把藤蔓扒开,露出一个人可以进去的黑黢黢洞口。 锦朝朝让两人在外面等,她要自己进去看看。 两个队员本想跟着进去保护她,但想到她一刀砍掉黑熊脑袋的那一幕,纷纷闭了嘴。 锦朝朝进入山洞后,拿出夜明珠照亮。 她顺着蜿蜒的山洞一直往里走,随着深入,里面的空间越宽阔。 她也感觉到一股浓厚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 终于在拐过一个弯道后,看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整个空间周围的岩壁,全都是漆黑发亮的石头,上面的剑痕非常清晰,像是有人专门用利剑生生凿出来的空间。 在这片空间中央,有一块漆黑的石碑,石碑上反射出耀眼的玄光。 它的光芒在夜明珠的加持下,更加绚烂夺目。 锦朝朝走上前,在这片玄光中,感觉到了极致的痛苦。 那是一种每每仔细感受,似乎能听到里面有人在哀嚎。 各种悲痛,仿佛要将她的精神给击溃。 锦朝朝双手捏诀,摒弃五感,走上前观看石碑上的文字。 文字的大致内容如下:神女入魔,起了灭世的念想。泰平年间,她向人家洒下十八种邪恶的力量,企图毁灭人间。一位无名的仙人,寻回十八种邪恶力量,将其封印这里。如果哪天封印被打开,这十八种邪恶力量,会重回人间,寻找到最适合的载体。一旦邪恶的力量彻底占据载体,就会做出惊天动地的灭世举动,殃及无辜,给人间带来毁灭的灾难。 锦朝朝还在石碑后面,找到了一些细小的文字。 大致的意思就是:十八种邪恶的力量,会分别找到不同的载体。如果某个载体死亡,邪恶的力量会继续寻找新的载体。 唯一能收回邪恶力量的方法,就是让载体自己打败邪恶的力量,且真心愿意放下心中的邪恶。 锦朝朝扶额。 邪恶寻找载体,肯定是寻找相同的邪恶本源。 让本就邪恶的人,战胜邪恶,放下邪恶。 这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做到? 还有,这些力量散去了人间。 她又不是神仙,她怎么知道这些力量去了哪里?该去哪寻找? 锦朝朝盯着这块石碑,沉默了好久。 忽然灵光一闪,她想到了可以寻找十八种邪恶力量的主意。 锦朝朝想到了玄门的织光术。 把光捋顺,然后织成网,用来对付残害生灵,恶贯满盈的厉鬼。 她可以用织光术,把石碑上的玄光,捋顺,然后团成一个球,装在罐子里。 这是十八种邪恶力量的本源,若是加以玄门召唤术融合,说不定就能制作出一个类似于感应器的东西。 她这样想,就立即开始做。 玄光的光丝比普通的光要难以聚集,锦朝朝足足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收集了拇指大小的一团玄光。 此刻她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体力透支。 她把收集的玄光,装进随身携带的玉瓶,再用法术密封才放心地收起来。 第137章 做完这些,她退出山洞。 早就在洞口等得着急的两人,见她出来,齐齐松了口气,“锦小姐,您进去后,没遇到危险吧!” “没有!”锦朝朝看了眼山洞,“我们回去吧,这个地方以后最好不要来。” 普通人若是长期接触那些玄光,很有可能精神崩溃,甚至会被邪恶感染。 因为她是修行者,对邪恶的东西会更加敏感,受到的影响也比普通人大。 好在,她有法术,这些东西也影响不到她。 队员对视一眼,好奇问道:“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锦朝朝直言:“还记得那头熊吗?它可能在附近长时间停留,受到某种力量影响,变得狂躁且力大无穷。” 两位队员吓得变了脸色。 * 回到家,已经是几日后了。 锦朝朝一路回来风尘仆仆,司冥夜一见到她,就高兴地冲上前。 但这一次,他只是很乖地站着,没有再抱锦朝朝的腰。 “姐姐,你去了好久,我和姐夫都担心坏了。”司冥夜说。 锦朝朝闻言微微挑眉,“姐夫?谁教你这么叫的?” 司冥夜回头指着管家叔叔,笑嘻嘻道:“管家叔叔说,傅先生是姐姐的老公,我最好叫姐夫,显得很礼貌。” 管家站在旁边笑,眼观鼻,鼻观心...... 锦朝朝思索片刻,觉得这称呼没毛病。 她伸手揉了揉司冥夜的脑袋:“那行吧,叫姐夫也是对的。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做什么了?” 司冥夜高兴地拿起沙发上的书包。 “我去上学了,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都非常好,他们还给我分享零食。” “姐姐,这是宋悦欣给我的是巧克力,这是小胖给我的小汽车。” “还有这个是我画的画。” 锦朝朝接过司冥夜的画,很简单的简笔画,画得歪歪扭扭。但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画很温馨,有阳光,有小树,有小动物,有草地和鲜花,以及一群小朋友。 她看到这些,心情是激动和开心的。 这才是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人生,心里阳光,热爱生活,开朗活泼。 这时候傅霆渊从楼上走下来。 他仍旧穿着一身西装,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看上去高高在上,尊贵无比。 他走到锦朝朝面前的时候,停下脚步,声音低沉道:“看你去了好几天,这一路肯定很辛苦吧!” 锦朝朝感觉他的样子有点儿奇怪,但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笑着回答,“都是一些小事,不辛苦。” 傅霆渊表情有些僵硬,这回答,怎么和他想象中的出入太大了。 出门好几天才回来,难道不应该说很累吗? 锦朝朝见他目光复杂,不解地反问,“傅先生,您在家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还是说给冥夜找学校的事情,让你为难了?” 傅霆渊闻言,脸更黑了。 他本来想以她出门辛苦了为借口,送她一个东西。 结果她说不辛苦。 这剧情和张助理写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傅霆渊尴尬咳嗽一声,“冥夜上学的事情很顺利,你不用担心。我......只是......看你这次出门辛苦,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就放在房间里。” 第138章 锦朝朝惊讶极了,“你给我准备了礼物?” 他忽然献殷勤,难道是有事求她? 傅霆渊抬起下巴,冷酷的眸子里满是霸道,“一个小礼物而已,希望你能喜欢。” 说完,他迈着大步离开。 锦朝朝回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疑惑地挠了挠头。 回到房间。 她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精致礼盒。 盒子上系着非常可爱的蝴蝶结。 锦朝朝抬手打开礼盒,里面装着一些证件以及一把法拉利跑车的钥匙。 锦朝朝拿出车钥匙,放在桌子上,在盒子里翻找了好一会儿。 好像没有其他的东西。 奶奶从画中飘出来,笑眯眯地开口,“朝朝,傅先生送你礼物了耶,竟然是车,你不喜欢吗?” 锦朝朝累了,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从奶奶的零食柜里,拿出薯片吃,“我喜欢,但是我又不会开。” “那你可以学啊,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锦朝朝躺在沙发上,吃着薯片,思索了好久,还是拿出手机翻开傅霆渊的联系方式。 她发了条消息过去。 【谢谢傅先生,你的礼物很惊喜,我很喜欢。】 傅霆渊高兴地勾了勾嘴角,快速回复。 【喜欢就好!】 放下手机。 奶奶见她不像是高兴的样子,好奇极了,“你怎么了,我看你心情很沉重,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以锦朝朝的能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可以让她为难的事情。 锦朝朝把此次出行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奶奶。 老太太闻言,彻底没了声音。 “朝朝,你是怎么想的?”奶奶思考了好半天,才问出声。 锦朝朝从包里拿出玄光,“还能怎么想,玄门赋予了我不一样的天赋,我也要做我该做的事情。我会尽全力,寻找到这十八股力量,将他们重新封印。” 奶奶郑重点头,“朝朝,奶奶为你骄傲!” 锦朝朝甜甜一笑,“也谢谢奶奶的陪伴!” 这一路,如果不是有奶奶给她陪伴和鼓励,她肯定很孤单。 锦朝朝找工匠定制了一个拇指大的透明玻璃球。 她把玄光注入玻璃球,用玄门召唤术加持,然后再封住玻璃球,最后用密封术把玄光封印在里面。 这个玻璃球,就成了一颗能与十八种邪恶力量,有感应的法器。 做完这些。 锦朝朝来到“天下第一算”的店铺。 她发现门口处,蹲着一个人。 那人又高又壮,十八九岁的少年,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 锦朝朝正要开门,他立即站起身追了上来。 锦朝朝开门的动作一顿,回头盯着少年,“你找我吗?” 少年也不说话,只是不住地点头。 锦朝朝微微一笑,打开门,邀请他进入店铺。 第139章 少年进入店铺,在锦朝朝面前坐下,垂着头,也不说话。 锦朝朝习惯地为他倒一杯茶。 “你找我,有何事?” 少年依旧不说话,只是垂着脑袋。 锦朝朝看着他的脸,掐指一算,之后笑了。 “家境富裕,父母感情不和,爷爷去世,奶奶重病。你今日上学,又遭遇同学嘲讽戏弄,所以逃出学校,路过此地,就想进来看看。” 少年这才惊讶地抬起头。 因为锦朝朝说得太准了,连他心里的想法都讲得明明白白。 锦朝朝见他仍旧不说话,再次开口,“父母要离婚,所以你很苦恼?” 宋子韬当场就绷不住红了眼睛。 锦朝朝递给他一张纸巾,静静地看着他。 宋子韬此时对锦朝朝佩服得不行,只是看了他几眼,就能把他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师父,你说我该怎么办?”宋子韬终于开口了,小小年纪,声音却圆润有力。 锦朝朝瞬间就懂了,“我给你看个相!” 宋子韬点头,“我听你的!” 锦朝朝看向他的脸,温柔轻笑,“前清后疏眉,你会在中年和晚年名利双收,地位显赫,光耀门楣。” 此眉形为眉头清秀,眉尾松散,整眉清秀。 她再次看向他的眼:“牛眼巨富,你生财有道,料理万千资产也不出任何差错,寿命很长,一生福禄双全。悬胆鼻,壮年过后,荣华富贵会到来。” 这家伙将来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锦朝朝见宋子韬脸上露出笑容,话风一转,表情严肃,“但是你的口有疤痕,会让你常遇灾祸,总有小人坏你运势。” 宋子韬这下对锦朝朝更加崇拜了。 他六年前摔了一跤,把嘴巴摔破了,缝了好几针。 虽然伤口愈合,用了各种方法祛疤,但效果都不明显。 他成年以后,开始诸事不顺。 爷爷去世以后,奶奶生病,父母更是三天两头的吵架,现在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以前对他很好的同学,朋友,全都莫名离他而去,甚至在背后捅刀。 他以前总觉得家境富裕,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现在,父母要离婚,他觉得家要没了。 宋子韬想到这儿又红了眼眶,“我该怎么做?” 锦朝朝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漫不经心道:“你命里有小人作祟,只能广积阴德,才能让你的命运重回正轨。” 宋子韬疑惑不解,“广积阴德?” “施不望报,舍而不图名,暗地里做善事而不为人知,不求回报。”锦朝朝目光清浅,徐徐道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宋子韬努力地消化着锦朝朝话中的意思。 他怕自己记不清楚,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把锦朝朝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 锦朝朝见此欣慰地笑了。 算命本就是为了趋吉避凶,他不仅信任她,还如此真诚地去改变。 这个少年,未来可期。 宋子韬收起笔记本,站起身面对锦朝朝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师父,我可以和你成为朋友吗?我想以后肯定还会遇到很多问题,但我年轻,总会迷茫,我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 锦朝朝递给他一张名片,“电话号码可以加我的联系方式。” 宋子韬看到名片上的名字,高兴微笑,“我叫宋子韬,大师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第140章 锦朝朝点点头,粲然一笑,“八百块,记得放进旁边的功德箱。” 宋子韬乖乖把钱放进去,之后非常礼貌地再次鞠躬,然后自信地离开。 过马路的时候,他在想。 既然要做好事,那就可以从扶老奶奶过马路开始。 他刚这样想着,忽然马路上出现一阵骚动。 他走上前,发现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者摔倒在地。 路过的行人,全都投去探究的眼神,然后又冷漠地匆匆走远。 他站在原地,有片刻的不知所措,因为他心里清楚,扶老人反被敲诈的先例有很多。 可想到锦朝朝的话,他既然决定要做,那就不要想那么多。 他上前抱起老人,将他转移到安全的街边,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 锦朝朝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玄光珠。 在灯光的照耀下,玻璃珠反射出绚丽的色彩,比乌鸦羽毛还要好看无数倍。 这时候门口再次响起铃声。 出门好久的白夜曦,一回到店铺就变成了狐狸的模样。 他跳到锦朝朝的桌子上,把爪子伸给她看,“我跑遍了全国都没找到时空裂缝,我不管,我的爪子废了。” 锦朝朝拿起他的爪子,仔细一看,漂亮的皮毛被磨掉了,爪垫都起了茧子。 她笑眯眯地摸了摸老狐狸的脑袋哄着,“辛苦了,奖励你一块灵芝。” 白夜曦抽回爪子,狠狠地甩开九条尾巴,表示不屑一顾。 它转身朝着自己的别墅走去。 锦朝朝看着它,宠溺一笑,“是一千年的灵芝哦!” 下一秒,白夜曦就飞奔到锦朝朝面前,露出狐狸微笑脸。 锦朝朝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硕大的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有一颗如磨盘大的灵芝。 她随手掰掉一块,放在白夜曦面前。 白夜曦看得眼睛都冒出金光了。 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它的眼。 但锦朝朝的东西,每一件他都看得上。 它张开狐狸嘴巴,就要吃下去。 锦朝朝一巴掌将他拍开,“着急什么,我给你加点儿千年的何首乌熬煮一下,保证让你的皮毛更加好看。从一只野狐狸变成一只帅气的家狐狸。” 老狐狸激动地吐出舌头舔了舔鼻头,“那你快给我熬煮,我现在就要吃下去。” 锦朝朝把剩下的灵芝收好,然后找出药材库,从里面找到其他药材,然后开始熬煮。 水开不到片刻,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锦朝朝心血来潮,拿出一张卷轴,准备开始作画。 她刚刚提笔,门口处的铃铛就响了。 锦朝朝放下笔,看向门口。 张易华就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他进门后,看着锦朝朝粲然一笑,“你这店铺的位置选的真不好,每次停车都好麻烦,我得走好远的路才能过来!” 锦朝朝邀请他坐下,满脸疑惑,“你找我有事吗?” 张易华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单位发的糖,有多余的就顺便给你带一盒。” 第141章 锦朝朝看了眼糖盒,盒子不大,礼盒却做的非常精致。 锦朝朝觉得难得,这种小事还惦记着她,“那谢谢张先生!” 张易华不经意看到锦朝朝放在旁边的手机,是他前段时间送她的那款,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他抬眸笑问:“锦小姐,喜欢糖果吗?” 锦朝朝一边泡茶,一边回答,“喜欢吧!” 张易华听她语气很是勉强,“那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锦朝朝把泡好的茶递给他,“喜欢,也没那么喜欢。糖果虽甜,但不能多吃。吃多了,对身体无益。” 张易华听着这话,感觉她意有所指呢? 但他也懒得细细推敲,拿起茶杯,开始品茶。 旁边的炉子上,熬煮着药,异香格外诱人。 “这药似乎和普通的中药不一样!”张易华用力地嗅了嗅,闻之让人感到无比精神。 锦朝朝还没开口说话,白夜曦就从旁边冒了出来。 张易华眼里满是惊愕,“白先生也在啊!” 他刚进来,都没注意到。 白夜曦盯着药炉子,冷漠开口,“这是我的药,你不准觊觎。” 张易华笑了,“放心吧,我不会觊觎你的药。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才不稀罕。” 白夜曦这才满意地搬过凳子,在药炉边坐下。 只有他和锦朝朝知道,这一壶药,到底有多珍贵。 普通人哪怕只喝一杯,都能延年益寿,生黑发,治疗虚劳、咳嗽、气喘、失眠、消化不良,恶性肿瘤。 常年饮用,可以焕发青春,强身健体,养精养神。 锦朝朝看向张易华,“我看先生今日气色疲倦,精神恹恹!” 张易华揉了揉眉心,“睡不好,失眠多梦,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压力太大。” 锦朝朝指着熬煮的药材,微笑开口,“张先生有没有觉得闻着这药香,就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张易华深吸一口气,“确实,你这是什么药材?” 白夜曦冷笑一声,颇为傲娇地双手抱胸,“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这可是独门配方熬煮的千年灵芝,反正你又不稀罕,所以这一壶都是我的。” 张易华惊讶地瞪大双眼,“千年灵芝?” 锦朝朝瞪了白夜曦一眼。 她的本意是给张易华喝一杯,悄悄助他解除疲劳,强身健体。 这家伙把千年灵芝的事情突然讲出去,很容易惹来麻烦。 千年灵芝的稀有程度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锦朝朝面对张易华,微微一笑,“家族传承的一点儿药材,用来关键时刻救命。是有一点儿,但量不多。” 张易华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你有千年的灵芝,那你可有千年的人参?” 锦朝朝知道张易华不是坏人,并且人参本就是用来治病救人,“自然是有一些,同样数量不多,稀有珍贵。不过我有这些东西的事情,事关重大,张先生最好不要声张。” 张易华自然是懂的。 他站起身,看向锦朝朝隆重地鞠躬,“锦小姐,在下有一事相求!” 锦朝朝就知道会这样,事到如今,也没有她拒绝的余地,“你说!” 张易华这才开口,“是这样的,C部实验室在前段时间发生了能源泄露事故,有几位教授受了很严重的辐射,性命垂危。千年人参,能起死回生,不知道您能不能拿出一些,救救他们。” 第142章 锦朝朝惊愕地瞪大眼,“张先生,辐射毁坏的是人的根基。人参虽然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可也不是仙丹啊!” 张易华最近就是为这事发愁。 听了锦朝朝的话,他似乎也觉得自己昏了头。 “可是他们......” 话讲到这里,他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小时候是天才儿童,长大了是人人羡慕的国家栋梁之才。他们本可以拥有精彩的人生,可为了家国奉献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现在甚至连生命都受到了威胁。 锦朝朝叹了口气,“我手中的人参有限,就算为他们续命,也续不了多久。” 张易华颓废地靠在椅子上,“是我不够理智,锦小姐请原谅我。” 锦朝朝见他是真的在为这些人感到惋惜。 她轻轻拧眉,抬手揉了揉眉心。 玄门有起死回生术,但有三不救。 大奸大恶之人不救。 阎王要收的人不救。 没有福泽庇佑之人不救。 能符合这三个条件的普通人,比千年灵芝还要少见。 她看向张易华,“我略懂医术,你可以带我去看看他们。” 张易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你会医术?” 锦朝朝点头,“我们玄门有自己的一套救人方法。医术,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你说的那些人,能不能救还得看命运的安排。” 她知天命,也得遵守天命和规则。 张易华激动地站起身,“锦小姐,您真的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以前是我狭隘了,我这就带你过去。” 锦朝朝看向旁边的药炉,“药已经煮好了,喝一杯再走。” 她拿过碗,给张易华倒了一碗。 张易华感激地一饮而尽。 白夜曦抱着药壶里还剩的一碗,脸都黑透了,“不是说不稀罕吗?” 张易华尴尬一笑,“下次我过来的时候,也给你带礼物!” 白夜曦内心这才稍有平衡,“我喜欢烧鸡,烧鹅,烧鸭,烧猪脚......” 张易华惊呆! 白夜曦看着风度翩翩,给人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他的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 * 锦朝朝把白夜曦留在店铺,就跟着张易华离开。 喝过药以后,张易华感觉浑身暖烘烘的,尤其是坐在车里,不自觉地就睡着了。 等司机把车开到秘密医院,张易华才悠悠醒来。 这一觉明明才睡一个小时,可醒来的时候,好像自己睡了一整晚般,精神饱满。 身体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好像连他头疼的毛病都消失了。 锦朝朝给白夜曦配的药,对普通人的效果,无异于洗精伐髓,重燃生机。 张易华现在感觉到的效果,也只是药效发挥出来的浅浅一层。 往后数天,他会感觉到身体有惊人的变化。 张易华带着锦朝朝进入后勤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