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粘人!清冷摄政王宠妻如命》 第一章 澜儿,你是我的了 “姐姐,卫国公谋反叛逆,已被满门抄斩。” “你那苟延残喘的母亲,也被我姨娘割断腿筋,丢进破庙中到死都没让乞丐尽兴呢。” “至于你与摄政王所生的那个孽障,也并非失水溺死,而是被我亲手掐死的啊!” 苏澜鲜血淋漓趴在地上,耳畔漫天的嗜血声冲刺她的神经。 那满地鲜血淋漓的尸身被摆放在她眼前! 痛得她心如刀割,锥心刺骨! “月儿与这贱人废什么话。” 赵晟目光狰狞,一脚将她踹飞出去,“来人,将这贱人破腹取胎,剁碎丢去乱葬岗喂狗!” 她来不及尖叫,大片的鲜血染红了衣裙,魂魄瞬间被抽离漂浮上空。 弥留之际,她似乎又看见苏顷月那张蛇蝎心肠的面容,在她耳畔气吐幽兰。 “可怜摄政王对你情深义重,却甘愿被你设计惨死在万箭穿心之下。” “苏澜,你爱了晟哥哥一辈子,不惜利用摄政王的权势,拉上卫国公满门,助他登临帝位,终究是为我做了嫁衣。” “如今能让你死在挚爱之人手中,本宫对你仁至义尽!” 不,不—— 苏澜迷茫的双眼,瞬间荡出滔天恨意,苏顷月,赵晟! 那眼底弥漫出的嗜血之色,犹如地狱修罗! 她头痛欲裂,画面陡然一转。 一个身披白狐大氅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他面如璞玉,身姿修长,宛若谪仙不然尘世。 他蹲身取下披风,伸手扒开遍地尸骨,在那满地腐烂的残骸中翻找她残破的身躯。 那骨节分明的十指,顷刻间血痕交加。 他却恍若未觉,如获至宝将她的尸身抱在怀中,“澜儿别怕,朕带你回家。” …… “不!” 苏澜猛然睁开双眼,脑海中弥留那人痛苦绝望的目光。 还没反应过来,一阵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 “澜儿,你是我的了。” 楚煜双眼迷离,眼底缱绻餍足后的爱恋,霸道将她禁锢在怀中,“你终于彻底是我了的。” 她心中一惊,映入眼帘便是男人张狂邪魅的面容! 摄政王,楚煜! 他不是被她设计,死在那场浩劫中了吗? 身体撕心裂肺的疼痛,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 苏澜脸色骤变,立时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朝他看去。 只见他衣裳半敞,斜躺而坐将她抱在怀中。 那健硕分明的肌理,妖孽又魅惑勾人,遍布缠绵后的吻痕。 不必多想,方才两人就发生了多激情似火的一幕! 苏澜脸颊爆红,还没从距大的反差中反应过来。 猛然打量自己的小手,骤然间哭笑出声! 老天待她不薄,竟让她重活一世! 这一世,她定要亲手送那对渣男贱女下地狱,血洗前世的血海深仇! 关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苏澜忍不住追溯到六年前。 她刚与摄政王定婚,就受了苏顷月的蛊惑,作天作地与三皇子赵晟私定终身。 谁知却被人设计毁了清白。 事发之后,赵晟非但不嫌弃她,还对她百般疼爱。 就这样,苏澜陷入那编织的陷阱中,不能自拔。 直到她怀有身孕,嫁给了摄政王。 在嫁入王府后,她却身在曹营心在汉。 为助赵晟登临帝位,她偷夫君兵符,窃夫君情报,为替赵晟铺路无所不尽其用。 直到作到最后,连摄政王都放弃了她,将她休弃出府! 捕捉到她眼底仇恨交织,楚煜眸光微冷。 难道她为了赵晟那小儿就这么恨他? 甚至不惜几次逃离他身边! 他双眸猩红,眼底寒光乍现,一把将她死死摁在床上,“怎么?难道你又妄想离开?!” “我……” 往事如烟,刺痛得苏澜眼眶一红。 她猛然一把扎入他怀中,“煜哥哥,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这个傻子,上一世明知她以身设计。 却为救她,不惜以身涉险,依旧赴约前来。 也是在死后,她才知道,明白他的好! 轰隆! 楚煜身躯一震,被她一声煜哥哥叫得瞳孔骤缩。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似反应过来,他面色阴沉,收敛起了眼底波澜。 寒眸微冷看向她,仿佛要从她眼中看出什么来。 苏澜被他冷漠的目光刺得胸口发痛。 也是,以往她受苏倾月蛊惑,为了逃离他,无所不尽其用,害得他声名尽毁! 他是大宁王朝,先帝钦封的摄政王! 年少狠辣,风姿卓越的他,成就一生威名! 是她将这个权顷朝野,风光霁月,宛若谪仙的少年拉入了凡尘! “煜哥哥,我知道错了。” 苏澜鼻尖一酸,满眼赤城抱住他,哽咽开口,“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逃离你身边。” “苏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男人脸上浮现短暂的错愕,一把掐住她娇俏的下巴,胸口似有滔天巨浪肆意翻滚。 “我知道。” 她破涕为笑,眨巴着湿润的美眸,“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被赵晟蒙蔽了双眼,从今往后,澜儿绝不背弃煜哥哥,若违此誓天打雷……” “住口!” 楚煜心中一紧,眼底迅速划过抹涟漪,“别试着挑战本王的底线,若来日你敢背叛今日诺言,本王定不会轻饶你!” 第二章 给我打烂她的嘴! [] 话音刚落,房门“嘭!”的被人一脚踹开! “你这个逆女!” 丞相苏文涛怒不可遏率领众人破门进来,眸光阴鸷盯着面前那张大床上。 床榻之间,帷幔垂地,透过帷幔隐约可见一道雄伟的身影。 众人脸色大变,相府大小姐的床上竟然出现一个男人! 二小姐苏顷月惊得掩唇娇呼,一张琼脂玉貌的脸上蔓延出泪光。 楚楚可怜道,“父亲息怒,大姐姐想必也是一时情难自溢,这才与人……” 耳畔熟悉声穿透她的耳膜,刺激得苏澜脑子轰然咋响! 她握紧双手,透过床幔看向近在咫尺的女人,眼底的恨意控制不住迸发出来。 苏顷月! 就是这个女人,在煽动她与三皇子赵晟私奔为由,设计诓骗她被毁了清白! 她一生的悲剧便是由此展开。 只是上一世她醒来后,身边并不见摄政王踪影! “这个孽障……” 苏文涛气得青筋爆跳,一双眼眸阴鸷得吓人,怒不可遏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将这逆女拉出来!” 他相府的脸面,都被这孽障丢尽了! “不要!” 一个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相爷,我们家小姐没有与男人……三皇子,你要相信我们小姐,她真的没有。” 众人脸色微变,眼底的讥讽之色几乎要溢了出来。 赵晟一身锦缎华服站在床前,他五官俊逸风流。 一双丹凤眼更添几分魅惑多情。 但此刻,那双眼底却充满戾气,目光死死紧锁落在那张大床上! 仿佛要从里面看出什么来! 即便此次设计,是他授意苏顷月有意为之! 但当面对苏澜与人苟合在榻时。 他还是莫名气恼不已! 这个贱人,刚与摄政王定婚,就迫不及待的找男人! 面对众人的反应,苏顷月勾了勾唇角。 旋即怒声呵斥地上的丫鬟,“放肆,你这贱婢胡说些什么!” 她小脸一白,我见犹怜朝赵晟开口,“三皇子,大姐姐定不是故意的,她也是一时情难自溢……” 情难自溢,好个情难自溢! 苏澜躺在床上,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立刻冲出去撕烂她的嘴巴。 察觉到怀中的人动作,楚煜薄唇微勾,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怎么,澜儿很气愤?” “要不要为夫帮你报仇?” 苏澜双眼一亮。 那璀璨的星眸荡出漫天星辰,细雨无声拂动他的心。 赵晟被苏顷月的话刺激得脸色铁青! 捕捉到他眼底的怒火,苏顷月双眸含泪道,“大姐姐,纵使你对摄政王这桩赐婚有所不满,但你也不能为了退婚,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事啊!” 随着她的哭声,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床上。 企图目睹苏澜衣衫不整,从床上滚下来的凄惨模样! 紧随其后的荣姨娘也一脸痛心疾首,“是啊璃儿,即便你爱慕三皇子,你也不能不顾相府颜面,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啊。” 荣姨娘笑得几乎掩藏不住眼底兴奋。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谁知这个贱人就自作自受与人苟合! 如今这个贱人声名尽毁。 那摄政王妃之位,便是她女儿的! 只有她的月儿才堪匹摄政王妃之位。 这个贱人算什么东西! 苏顷月几步上前,一脸娇弱担心的模样就要伸手掀开帷幔。 “大姐姐,你快出来吧,三皇子一定不会怪罪于你……” 话没说完,一阵掌风携裹戾气迎面扫出。 直接将苏顷月扫落在了地上,痛得她浑身战栗。 紧随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帷幔中伸出。 他抬袖一抚,帷幔散开。 一张宛若妖孽,绝世逼人的面容出现的众人面前。 赵晟一脸居高临下,正满目期待苏澜衣衫不整从床上滚落下来凄惨求饶。 瞬间惊得乍然变色,跪地请安,“七,七皇叔……” “竟敢污蔑本王王妃清誉!” 楚煜看也不看地上的赵晟。 眼底涌现出嗜血狠绝的光芒,“来人,给我打烂她的嘴!” 第三章 被掌掴 [] 什么! 众人闻之变色,还没从摄政王为何出现在相府大小姐的床上反应过来。 就被摄政王的举动惊得心神剧颤! 一时间看向苏顷月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当朝摄政王,手段狠厉,残暴不仁,性格阴鸷狠辣。 乃大宁王朝,先帝破格钦封的第一位异性王! 为祸朝野多年,唬得一众朝臣闻风丧胆,夜能止啼。 更是在先帝驾崩之后,监制摄政一职,被赐予皇族之尊,行七。 骤然间权顷朝野,无人能及! 如今苏顷月竟敢当众污蔑苏澜清誉,打摄政王的脸。 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顷月震惊得小脸煞白,花容失色,“摄政王……” 不,怎么可能,摄政王怎么会在这贱人的床上?! 她恨得双眸通红朝床上看去,顿时血色全失。 那个贱人呢? 难道没在床上,还是躲在被子底下? 荣姨娘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王,王爷恕罪,月儿也时一时失言,她……” “拖出去!” 楚煜双眸微冷,眼底寒光乍现。 那滔天的威压,包裹着戾气笼罩而来,震慑得众人肝胆俱裂。 奴仆冲进来拽起苏顷月就往后拖! “不,放开我,放开我!” 苏顷月吓得双眸含泪,激烈挣扎,“王爷,月儿是冤枉的,月儿并非故意冲撞大姐姐。” 她哭得声泪俱下,我见犹怜,“月儿也是担忧大姐姐唯恐辜负了王爷一片真情,一时情急之下,这才……” “你这逆女,给我闭嘴!” 苏丞相恼怒不已,虽然他一向心疼这个被捧在掌心,引以为傲的庶女。 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舍弃。 当即冲奴仆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相爷,月儿她……” 荣姨娘刚要开口,就被苏丞相那狠厉的目光吓得闭上了嘴。 “冷夜。” 楚煜斜躺而坐,那骨节分明的十指叩在床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惶恐得众人心惊胆寒! 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属下在。” “动手!” 话音刚落,不及苏顷月反应过来。 一个包裹着狠辣之气的巴掌,“啪”的一声甩在她脸上。 打得苏顷月脸颊爆红,凄厉惨叫,口吐鲜血! 那火辣辣的痛感冲刺着她的神经。 疼得她泪水连连,泣不成声。 昔日那娇媚的容貌,瞬间变得面目全非,鲜血淋漓。 耳畔接连的惨叫痛哭声刺痛苏澜耳膜。 使得她非但没有感觉快意,反而杀心四起。 她目光阴冷,扫了眼地上的赵晟。 眼底迸发出滔天恨意! 前世满门惨死的画面仿佛回荡在眼前。 那满地尸骨,上百口人命,犹如厉鬼在向她追魂索命。 那凄厉的哭喊声,没有一刻在她耳畔停息。 痛得她心如刀割! 如今重来一世,她定要手刃仇敌,报仇血恨! 赵晟虽一向贪慕苏顷月美貌,但如今面对苏顷月被掌掴。 却丝毫没有求情的态度。 一旁的荣姨娘心疼得双眸通红,狠狠扯着帕子! 都是苏澜那贱人,若非她从中设计。 月儿何至于被人殴打至此! 直到苏顷月被打得鼻青脸肿,昏死过去,楚煜才善罢甘休让人停手。 苏文涛憋了一口怒气在胸口,但又不敢质喙。 只得恭声开口,“都怪老臣教女无方,还请王爷恕罪。” “若再有下次,本王不介意替苏丞相管教女儿。” 楚煜冷冷看向他,眼底划过抹嗜血之色。 他身躯一颤,“是。” “不知王爷今日为何出现在小女闺房之中?” 楚煜面无表情,那双眼底深处散发出来的戾气,犹如地狱修罗,令人不敢直视。 冷夜道,“王爷身体不适,在此歇息。” “原来如此。” 苏丞相见状不敢多问,一改之前破门的气势,领着众人畏首畏尾离开。 “侄儿告退。” 赵晟紧随着 松了口气起身,强压下心中那抹屈辱退了出去。 男人唇角微勾,搂紧了怀中衣不蔽体的女人。 那宛若妖孽的脸上荡出肆意邪魅的笑。 “澜儿可还满意?” 第四章 设局引诱 [] “煜哥哥……” 苏澜心绪复杂交加,被他唇角荡出的笑晃得险些失神! 上一世,她是有多蠢,放着对自己这么好的男人不要。 被赵晟那虚伪至极的渣男玩弄于鼓掌中! 甚至不惜为了他,一次次去伤楚煜的心。 只不过还好,如今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澜双眸泛起泪光,脸上勾勒出弥足珍贵的笑。 那眼中缠绵不绝的情意,刺痛了楚煜的心! 这样的笑容,苏澜从不吝啬给他。 只有在赵晟面前,她才会毫无保留展露自己的满腔情意! 楚煜面色阴冷,讥讽出声,“怎么,赵晟一走,你就开始耐不住寂寞了?” “什么?” 苏澜话没脱口,颈脖就是一痛。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掐在她脖子上。 震慑得她一阵胆寒! 他双眸微眯,眼底似有滔天怒火涌动,“苏澜,你最好别忘了今天答应过本王什么,若你胆敢再朝情慕楚,丢尽我摄政王府脸面,本王会亲手杀了你!” 丢下这句话,楚煜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这人…… 苏澜小脸一懵,不知怎么招惹了那阴晴不定的男人? 她缓过口气,垂眸扫过遗落在床上的九凤玉珏,双眼微眯打量起来。 “小姐……” 丫鬟浮云推门进来,瞬间引得苏澜双眸发红,泛起泪光。 这个丫鬟是母亲选在她身边的贴身丫头。 自幼对她衷心耿耿,但她却听信了苏顷月的挑拨,对其愈发不喜。 谁知却在危难之时,为救她性命,不惜葬身火海。 “小姐,奴婢早劝你防备二小姐。” 浮云一脸担忧道,“所幸今日你没在那帐中,否则被摄政王打烂嘴的就是你了。” “三皇子再好,也不及摄政王对你的钟情不二,小姐也该忘记三皇子别再往来了。” 是啊,赵晟再好。 也及不上摄政王半分! 只可惜前世的她,却一头扎进那陷阱之中。 “母亲这几日如何?” 自从她被苏顷月挑拨后,便逐步与母亲疏远。 反而对荣姨娘信任有加,因此这院子里大多是被荣姨娘安插进来的眼线。 浮云摇头,“夫人一切都好,只是近几日病又加重了。” 卫氏出自卫国公府,年少时与苏文涛鹣鲽情深。 谁知却在成亲后,苏文涛一改往日嘴脸,薄情寡利,开始宠妻灭妾。 并将养在外的荣姨娘与女儿接入府中。 因此伤透了卫岚的心。 而苏文涛却靠着卫国公府的扶持,一步步位至丞相! 苏澜收敛了过往情绪,“去将芙蓉叫来。” “小姐。” 话音刚落,就见芙蓉推门进来。 她冷声道,“去替我准备一身男子的装束,我要出府。” 男子的装束? 芙蓉眼底划过异光,急忙去准备好了行头。 又悄悄去给人通风报信。 与此同时,芙华院中。 “贱人!” 苏顷月气得将东西砸个粉碎,满脸凶光,恨不能杀了苏澜泄愤。 “都是那个贱人!” 若非那贱人蓄意设计,她岂会被算计毁容! 在摄政王面前失了颜面! 似又觉得不够,一把将枕头也丢在了地上。 荣姨娘不由皱眉,“月儿,你怎么越发浮躁了?” “姨娘,我要她死,那个贱人她凭什么霸占着摄政王!” 话音刚落,就见芙蓉匆匆赶来。 荣姨娘笑得阴狠,“你瞧,机会这不就来了?” 她苏澜算什么东西,也配与她女儿争抢? 第五章 要打死她! [] 大厅之中,苏文涛目光阴鸷盯着地上的人。 “你说,这身衣裳是大小姐的?” 芙蓉跪在地上哽咽开口,“奴婢不敢撒谎。” “这身衣裳,却是奴婢从小姐房中搜出来的。” “不仅如此,奴婢方才从大小姐房中出来,就,就看见……” 苏文涛青筋爆跳道,“看见什么!!” 芙蓉颤抖着小脸,一脸羞愤不敢开口。 随即瞥了眼立在旁的苏顷月。 只见她唇角微勾,一个男人猛的被人推了进来,跪在地上。 “相爷……小人冤枉,小人与大小姐实乃两情相悦,还望相爷成全!” 苏文涛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射而出,一脚将他踹飞,“你…你这个贱奴!” “大姐姐竟不顾相府颜面,做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苏顷月顶着满脸淤青,娇弱开口,“若此事传进摄政王耳中,那岂不是灭门之祸……” “是啊相爷,璃儿竟如此打摄政王脸面,难道不是将相府至于危难之中。” 与此同时,荣姨娘满脸担忧进来。 身后紧随着三姨娘荷氏,以及三小姐苏顷双。 苏丞相气得老脸铁青,怒火直跳! 摄政王手段狠辣,权势涛天! 若是被自己未婚妻如此羞辱。 只怕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连同相府也备受牵连! 想到今日种种,苏文涛就一阵胆寒。 恨不能活刮了苏澜谢罪! “那个孽障!” 他怒呵一声,“来人,给我传苏澜!” “小姐,相爷传你过去。” 邀月院中,浮云愁眉苦脸开口。 苏澜面无表情,冷笑道,“鱼儿上勾了,咱们去收网。” 什么? 浮云呆愣着小脸,满目诧异? 都火烧眉毛了,她家小姐竟还如此镇定。 那气定神闲的姿态,莫名让浮云觉得变了个人。 “你这个孽障,给我跪下!” 苏澜刚进来,一个茶盏便从她耳边飞过。 啪嗒一声砸碎在了地上,吓得浮云身躯一颤。 “不知女儿做错了何事,为何要跪?” 她冷笑一声,扫了眼地上跪着的两人。 眼中恨意愈发的浓烈! 苏文涛猛然拍案而起,“你这孽障,还敢狡辩!” 若非她与摄政王定了婚约,他恨不能一巴掌扇死她! 这个没用的废物,不能为他分忧解劳,筹谋利益便罢了。 竟不顾相府安危,做出如此丢尽颜面的事! “大姐姐,事到如今你就招了吧。” 苏顷月柳眉微蹙,哀叹一声开口,“我知道你与柳公子情投意合,但你也不能不顾相府颜面,便与他暗通曲款,若传进摄政王耳中,只怕父亲罪责难逃。” “是啊璃儿,你这么做岂不是将相爷陷于不义?” 荣姨娘痛心疾首劝道,“若你迷途知反,前去给摄政王赔罪,退了与王爷的婚约,指不定还能与柳公子重修旧好,否则只怕事情传了出去……” “给摄政王赔罪?” 苏澜冷笑一声,“澜儿自问没做错什么,为何要去给摄政王赔罪?” “你,你这个孽障,我打死你!” 苏文涛气得脸颊爆青,扬起一巴掌朝她甩去! 第六章 证明清白 [] “啪!” 一个清脆巴掌落在苏澜脸上! 苏顷月几乎控制不住眼底笑意,这个贱人之前害她被打了脸。 如今她定也要她尝尝被掌掴的滋味! 苏澜被打得侧头捂住脸颊,目光冷冷逼迫看向他。 “女儿不知做错了什么,竟令父亲如此动怒。” 苏文涛被她眼底狠光惊得一阵胆寒。 似反应来,他面容倨傲冷哼一声,“你还要狡辩!” 他拂袖一挥,几件男子的衣袍抖落在地上。 “小姐,事到如今你就招认了吧。” 芙蓉瑟缩着身子,不敢看她,“奴婢知道你爱慕柳公子,但你也不能不顾相府声誉,就与他暗通曲款啊,事已至此,奴婢也不能再替你隐瞒了。” “芙蓉。” 苏澜眼底折射出寒光,似笑非笑道,“本小姐竟不知你如此衷心。” 跪在地上的丫鬟,被她眼底的杀机震慑得瘫软在地上。 她面色发白,硬着头皮开口,“奴婢……这么做都是为了小姐。” “好一个为了本小姐!” 苏澜双眸一狠,直接捡起衣袍,“你既说为了我,那你说这衣袍到底是谁的。” “我,奴婢……”芙蓉不敢再开口。 她冷笑一声,眼底似泛起泪光,满脸儒幕情之看向苏文涛,“莫不是父亲也认为这是柳公子之物。” “大姐姐这话什么意思?” 荷姨娘自从进来,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没有开口。 倒是苏顷双,忍不住嗤笑,“难道不是柳公子,还能是三皇子的吗?” 她最看不得苏澜这副贱人模样。 明明与摄政王定了婚约,还继续纠缠着三皇子! 三皇子如此风姿卓越的人,她也配?! “这衣裳上以金线绣成的锦绣飞鹤图,乃女儿送给父亲的生辰礼。” 苏澜双眸泛起泪光,“只是没想到,这锦绣图还没绣完,就被人以账物的名义送到父亲手中。”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芙蓉震惊得双腿发软,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怎么会…… “父亲若不信,可翻开查看。” 苏文涛那双眼眸,在触及到那没绣完的图案时,瞬间老脸爆红,变得极为不自然。 “澜儿,你这话是何意?” 跪在地上的青衣男人,终于忍不住双目含情道,“你纵使担忧事情被揭发,也不能如此枉顾你我之间的情谊啊。” “你不是说非我不嫁吗?如今只要你求了相爷,我们定能双宿双飞,白首偕……” “放肆!” 苏澜怒声呵斥,“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污蔑本小姐清誉!” “澜儿……你。” 柳公子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取出九凤玉珏,“这是我亲自为你打造的玉珏,为我们两人之间的定情信物,难道你连这些也要否认吗?” 众人在他取出玉珏的同时,不约而同的看去。 荣姨娘母女冷冷勾起唇角,仿佛已经看到苏澜凄惨的下场。 “九凤玉珏?” 苏澜冷笑出声,“我竟不知摄政王给我的玉珏,为何会出现在柳公子手中。” 她竟没料到,芙蓉敢拿玉珏来陷害她。 只可惜,她的算盘打错了。 “这九凤玉珏象征着皇族徽印,世间除了皇上太后,就只有摄政王有权佩带,如今你竟声称此物乃你打造,莫不是要造反?” 一顶响亮的帽子扣下来,惊得柳公子如临大敌。 这柳公子眉眼含情,一看就是个眠花宿柳的宿客。 荣姨娘母女为除掉她,还真是煞费苦心。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拖出去!” 第七章 打断她的腿 [] 苏文涛倒吸口凉气,事到如今如何没明白过来? 此事分明是有人设计为之! 苏顷月恨得咬牙切齿,还要开口,就被荣姨娘扯住了袖子,摇了摇头。 “相爷,小人冤枉啊,相爷……” 苏文涛怒目切齿道,“打断他的一条腿,丢出相府!” 纵使他再不喜欢苏澜,也容不得一个贱奴来污蔑相府的名声! “至于这个贱婢……”他蹙起眉头。 苏澜笑道,“这贱婢好歹是女儿身边的丫头,便交由女儿处置吧。” 跪在地上的芙蓉,吓得浑身瘫软,一脸惊恐。 “也罢。” 他烦躁按了按额头,似想起什么。 试探问道,“那九凤玉珏,真是摄政王给你的?” “父亲此话何意,这九凤玉珏非皇室所能得,若非摄政王赏赐,女儿如何能得此物。”苏澜似笑非笑道。 那眼底的笑容,妒忌得苏顷月双眼发红,这个贱人凭什么! 凭什么能得到摄政王的关注与赏赐! 那九凤玉珏原本就是她的,是苏澜抢走了她的一切! 听她这么说,苏文涛眼底泛起波涛。 随即目光落她白皙通红的脸上,心中莫名唏嘘不已。 不过想到教训女儿天经地义,就算他因此掌掴了苏澜。 摄政王也无权过问! 想到这里,苏文涛顿时恢复了几倨傲。 “如今你虽得了摄政王的看重,但也要为家中姐妹筹谋。” 他眼底划过抹精光,“你与月儿同气连枝,必要时,也该提携她。” “是。” 交代了几句,苏澜便带着芙蓉回了邀月院。 “小姐,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芙蓉一把跪在地上,哭得瑟瑟发抖。 那娇俏的面容不由让人心生怜惜! 但就是这张脸,上一世害得她险些葬身火海。 而浮云也间接为救她而死。 “芙蓉,我给过你机会。” 苏澜绝美的脸上泛出嗜血的目光,“来人,给我拖下去,打断她的腿!” “不,不要……” 众人拽起芙蓉就往后拖,死死将她摁在凳子上。 举起板子就朝她狠狠打去。 芙蓉痛得凄厉惨叫,“啊!小姐我错了,我错了!” 苏澜冷眼旁观,直到目睹她被仗责完,才让人将她丢进柴房! 面对苏澜突如其来的转变,浮云惊讶不已。 小姐以前最喜欢的便是芙蓉。 如今竟二话不说就将人打了…… 不知为何,浮云总觉得小姐变了。 不过这样的小姐她更喜欢了。 苏澜刚处置了芙蓉,就听荣姨娘登门拜访。 “叫她进来。” 荣姨娘风情万种走了进来,一脸担忧开口,“澜儿自来生得貌美,今日你父亲也是一时怒火攻心,关心则乱才失了分寸掌掴你。” 她笑意不达眼底,取出一个精巧的瓶子道,“女子的容貌何其重要,这是宫中难得的玉芙膏,对疗养伤痕效果极佳。” 苏澜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算计。 笑得瞳孔幽深,“是吗,这么好的东西,澜儿岂不是受之有愧。” “澜儿难道还与姨娘客气不成?” 荣姨娘笑道,“对了,方才我进门便见你重罚了芙蓉。” “我竟没料到那贱婢如此狠心,敢联合外人诬陷于你。” “如今你身边也没个贴身丫头,不若姨娘重新……” 不容她说完,苏澜就回拒道,“不容姨娘费心。” “姨娘的好意我收下了。”她接过玉膏,淡淡道,“浮云,送客。” 这个小贱人! 荣姨娘揉搓得手中帕子都要撕碎了,气得怒火直跳。 她倒是要看看,待她毁了容貌。 拿什么去讨摄政王欢心! 第八章 敢动本王的女人! [] “小姐……这玉芙膏要用吗?” 荣姨娘前脚刚走,浮云便拿起药膏迟疑起来。 她可不认为荣姨娘会这么好心。 “祖母日以继夜摘抄佛经冻伤了手,这么好的东西我岂能独享?” 浮云双眼一亮,“小姐,我明白了。” “只是……” 目光触及到苏澜那通红的脸颊,浮云难受得心尖发颤,“相爷也太狠心了,舍得下这么重的手。” 苏澜冷冷发笑,“打得重才好。” 如此,才不会辜负她的苦心筹谋。 苏澜不做久留,取了玉芙膏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大小姐来了。” 荣锦堂中,老夫人一身锦绣华服,头戴银貂抹额坐在塌上。 目光幽深看向苏澜,眼中窜出一抹狠光。 她还没去找这孽障算账,谁知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到苏澜这几日将相府闹得鸡犬不宁。 害得苏顷月容貌被毁,累及相府名声。 老夫人控制不住就要发火! 但一想到她刚得了摄政王欢心。 顿时将那抹怒火压了下去。 “璃儿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面容恹恹,转动手中的檀香木珠,一脸淡漠道,“难得你这丫头过来。” 站在老夫人身旁的素衣女子一脸胆怯向苏澜行礼,“大姐姐好。” “四妹近日看来好转了不少。” 苏澜的目光不由落在她身上。 相府四小姐苏婉儿,乃四姨娘所出。 只可惜四姨娘生下苏婉儿后便血崩而亡。 苏婉儿也因此被养在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向来唯利是图,对这个胆怯懦弱,不能给她带来利益的庶女向来不待见。 但老夫人却不知,就是这么一个貌似胆怯无用的苏婉儿,最后却成了康王妃。 苏澜含笑走上前,一脸儒幕之思献上瓶子开口,“孙女得知祖母摘抄佛经冻伤了手,特寻来这玉芙膏献给祖母。” “哦?” 老夫人眼底划过精光,“这玉芙膏既如珍贵,璃儿为何不自己留用?” “祖母折煞璃儿。” 苏澜没有错过老夫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贪婪。 娇俏道,“这玉芙膏虽乃宫中圣品,有肌肤再生之效,但璃儿哪里极得上祖母分毫?” “祖母年轻时乃大宁才女,插花品茗惧不在话下,这玉芙膏给祖母最合适不过了。” 老夫人被苏澜几句话逗得朗声笑开,连同眉梢那抹阴郁之气消散开了。 “好,难为你有心。”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中。 冷夜跪地复命,阐述了方才相府中发生的所有事宜。 “敢打本王的女人,苏丞相的翅膀太硬了。” 楚煜面色阴冷,眼底划过抹寒光。 纵使苏澜之前百般对不起他,与赵晟那小儿纠缠不清。 他也没舍得动一下! “王爷……” 冷夜身躯一抖,被男人眼中嗜血而残暴的狠光,震得心头剧颤。 完了。 王爷一但爆发出这种嗜血凶残的目光,就要杀人了。 冷夜莫名的开始同情苏丞相。 “山南飙风肆虐,荣槐安押负官银失窃,割除其尚书之位,打入地牢。” 楚煜转动骨节上的玉扳子,薄唇轻启,“苏丞相治下无功,全权赔付朝廷赈灾银两,二百余万两。” 荣槐安是苏丞相一手提拔上来的。 没少在朝中捞银子孝敬他。 如今王爷棋高一招,不仅轻松拔除了朝廷的蛀虫。 还顺带除掉了苏文涛的得力干将。 苏丞相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还得赔银子! “那柳公子……”冷夜迟疑抬头。 楚煜侧眸看向他,“杀了。” “既然苏二小姐这么喜欢信口雌黄,那就割下他的项上人头,送她份大礼。” 冷夜拱手应声,“是。” “只是……” 他面露迟疑,“如此大动干戈,若惊动了宫中那位只怕心有不甘,毕竟荣贵妃希望有一位当相府夫人的妹妹。” 呵! 楚煜笑得狷狂邪魅,“一个玩物而已,本王从不放在眼中。” 第九章 猫腻 [] 苏澜从老夫人的院子出来,就转道去主院探望卫岚。 自从苏文涛撕破嘴脸,迎回荣氏母女后。 卫氏为情所伤,一蹶不振! 以至于身子愈发孱弱,缠绵病榻,不理府中诸事。 也是因此,相府掌家之权才落到了荣姨娘手中,让其有机会作大! 这一世,她绝不允许重蹈覆辙! 苏澜收敛起眼底波澜,几步走进院子,刚拐过红梅屏风。 就见卫岚身姿孱弱,面无血色躺在软塌上咳嗽出声。 “母亲。” 她眸光涌动,哽咽出声。 那鲜活的画面,逐渐与封存在脑海中鲜血淋漓的场景浮现眼前。 上一世,她蠢笨如猪,被荣姨娘母女所蒙蔽。 不惜日渐与母亲疏远! 最终害得母亲被挑断脚筋,丢进乞丐窝中糟蹋至死! 那痛到极致的刻骨之恨,仿佛历历在目! “澜儿?” 卫岚动作微顿,心中惊起滔天波澜。 似不可置信看向她,“你这丫头怎过来了?” 站在旁边的房嬷嬷惊得变了脸色。 自从大小姐与苏顷月交好后,便逐步与夫人疏远。 鲜少涉及主院,对荣姨娘更是信任有加,为此没少伤夫人的心。 如今竟…… “之前都是澜儿不好,害母亲缠绵病榻。” 苏澜双眸含泪疾步上前,目光触及到卫岚憔悴的面容,贪婪得一刻也不舍得移开。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卫岚被她痛彻入骨的目光,刺得心如刀割,“都是母亲不好,若非母亲无用,你也不会……” “澜儿明白母亲的一片苦心。” 苏澜掩去眼底的滔天恨意,含泪开口,“之前是澜儿有眼无珠,被人蒙蔽。从今往后,澜儿绝不会令母亲失望。” 话音刚落,就见卫岚瞬间红了眼眶,“澜儿明白就好。” 触及到卫岚苍白的脸色,苏澜无意间摸过她的脉搏,顿时脸色微变! 上一世,母亲在荣姨娘掌权的两年的时间里,身体愈发孱弱。 如今荣姨娘掌权不过一年之久,她才十四岁,为何会病得如此严重! 卫岚低咳出声,一旁的丫鬟低垂着眉眼端着托盘上前,“夫人,该用药了。” “慢着!” 苏澜脸色微变,捕捉到丫鬟眼底划过的异色。 冷声道,“将药膳给我!” “大小姐……”小丫鬟脸色一白,吓得浑身一颤,刚要开口,手中汤药就被苏澜抢夺过去! 她目光微变,细细嗅了手中汤药,随即浅尝了一口,目光变得狠厉起来。 当即震慑得丫鬟腿肚子一软,跪倒在地上,“小,小姐恕罪……” “茯苓,若我没记错,你是母亲从国公府带过来的家生丫头。” 苏澜扯了扯嘴角,笑得诡异胆寒,“不仅如此,你还擅长岐黄之术!” “小……小姐。”茯苓吓得瑟瑟发抖,强撑镇定道,“奴,奴婢不知你在说什么。” 软塌上,卫岚惊得一脸诧异,“澜儿……” “茯苓,你可想清楚了再回话。” 苏澜悠悠品了口茶,漫不经心开口,“本小姐可记得你还有个腿脚不便的寡母,在国公府当差。” 轰隆一声巨响! 茯苓脑子仿若炸开,立即哭喊叫冤,“小,小姐,奴婢知错,这一切都不关奴婢的事啊!” “奴婢母亲病重,是荷姨娘威胁奴婢,让奴婢在夫人汤药中作手脚。” “那药也是荷姨娘给奴婢的,事成之后,便答应给奴婢老参救母亲性命。” “茯苓,你为何如此糊涂?” 卫岚从最初的满眼震惊,到不可思议。 顿时气得低咳出声,失望摇头,“若你若将此事如实告知,我还会亏了你不成……” “夫人……”茯苓愧疚不敢抬头。 房嬷嬷一个健步上前,拽起地上的小丫鬟,“啪”的一巴掌朝她甩了上去。 怒不可遏道,“你这个贱婢,竟敢对夫人下毒!” 她就说为何夫人近日服用了药,反而不见好转! 原来竟是这贱蹄子在作祟! 茯苓猝不及防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呜咽痛哭。 面对众人恼怒至极的反应,苏澜面无表情分辨着汤药里的药材。 里边虽加了几位看似珍贵的汤药,对卫岚损耗不大。 但若长期服用,必定伤人肺腑。 长此以往下去,便会造成重病缠身暴毙而亡的假象。 如此缜密的心思,可不是荷姨娘能想出来的。 她面色一沉,此事分明是荣姨娘借刀杀人! 而荣姨娘身边会岐黄之术的,只有一个薛嬷嬷! 好一个狗奴才! “看在你服侍多年的份上,我不会杀你。” 苏澜收回思绪,淡淡扫了眼地上的丫鬟,“但若此事你敢泄露半分,你母亲可就活不成了!” “奴婢不敢!” 茯苓吓得匍匐在地,颤抖着惶恐退了出去。 苏澜这才取过笔墨纸砚,拟好药方交给一旁的房嬷嬷。 房嬷嬷诧异接过,“小姐这是……” 前世,她为助赵晟登临帝位。 不惜找到阎罗鬼医苦学医术,才有了这身出神入化的本事! “劳烦嬷嬷按着方子替母亲抓药煎熬。” 房嬷嬷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苏澜为何会了医术。 就见卫岚双眸涣散,失声苦笑,“我原以为,只要我足够的容忍退让,她便能就此收手。” “却不想她竟恨毒了我,不惜想要我的命。” 苏澜一把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道,“母亲,一味的退让和容忍,只会被豺狼啃食殆尽,不如奋力一博,永除后患!” 卫岚羽睫轻颤,那双清丽逼人瞳孔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与此同时,锦华院中! “姨娘,那贱人真收下了药膏?”苏顷月笑得满目狰狞,迫不及待开口。 荣姨娘勾了勾唇角,淡淡吹了一口茶。 笑容满面道,“月儿急什么。” “那摄政王妃之位,苏澜还消受不起。” 那个贱人的女儿哪里配! 想到苏澜即将容貌尽毁,被摄政王退婚的丑态。 苏顷月娇媚的脸上荡出狠绝的光芒,“呵,我倒是要看那贱人容貌被毁后,还如何勾引摄政王!” 得知自己阴谋达成后,苏顷月不做久留起身离开。 谁知刚走进芙华院,就见丫鬟彩云疾步走来,身后的婢女捧着那用红绸盖上的锦盒! “小姐!” 彩云笑得一脸谄媚,“奴婢恭喜小姐,摄政王亲自令人前来给小姐送礼!” “你说这是……” 苏顷月睫毛微颤,眼底的欣喜之色几乎溢了出来。 不可置信道,“彩云,你确定这是摄政王让人送给我的?” “奴婢不敢撒谎。” 听她这么说,苏顷月顿时惊得胸潮澎湃,面颊羞红。 目光触及那锦盒,眼底满是贪婪之色! 她就说,摄政王岂会看上苏澜那姿色平庸的贱人! 如今摄政王暗中给她送礼。 莫不是倾慕于她的姿色,想退了与苏澜的婚约! 联想到摄政王那妖孽逼人的面容,以及动人心魄的身姿。 苏顷月娇羞得脸颊通红,心中对苏澜愈发的嗤之以鼻! 呵! 就算那贱人与摄政王定了婚约又如何。 如今摄政王还不是被她的美色所倾倒? 若非先皇驾崩之前,给摄政王定下了这桩婚约。 苏澜就连迈进王府门栏的资格都没有! 苏顷月笑得满脸倨傲,示意丫鬟将锦盒送了进去。 旋即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揭开盖子! 顷刻间吓得众人惊叫出声! 一颗血肉模糊的脑袋滚落在了地上,砸在苏顷月脚边,吓得她凄厉惨叫,“啊!!!” 第十章 老夫人发怒 [] “苏顷月疯了?” 苏澜刚取出帕子刺绣,就见浮云眉开眼笑进来。 “是呀小姐,方才芙华院传出的消息。” 浮云梳着一双猫耳髻,钗了一对毛绒玉兔小铃铛。 捂嘴偷笑起来,显得愈发娇俏,“不过……倒不知摄政王送的是什么,那鲜血淋漓的就把人给吓坏了。” “一个人头。”她唇角微勾,眼底浮现出嗜血的光芒。 摄政王向来暴戾狠辣,睚眦必报。对女色更是嫉恶如仇! 前世,当今明崇帝为了笼络这个煞神。 曾将自己心爱的宠妃送入王府,以彰显对他的信赖与盛宠! 谁知摄政王却直接将那宠妃扒皮抽筋,以美人皮制了面鼓,送给明崇帝! 吓得明崇帝几天下不来床! 就连那倾慕摄政王的朝晖公主,为了爬他的床。 不惜对摄政王下药,也被大卸八块,砍断了琵琶骨,制成了玉骨琴。 如今摄政王对苏顷月小惩大诫,送了个人头不过意料之中。 “人…人头。” 浮云瞳孔骤缩,吓得倒吸了口凉气。 摄政王如此残暴。 那她家小姐岂不是…… 她后颈一凉,满脸担忧看向苏澜,刚要开口说什么。 “小……小姐不好了!” 房门猛的被推开,一个小丫鬟煞白着脸闯了进来,“老…老夫人叫您过去。” “老夫人?”浮云一怔。 苏澜动作微顿,锋利的针脚扎破了她的指腹,一滴鲜血涌现出来,染红了刺绣。 她唇角微勾,漫不经心取出帕子擦拭了指腹,眼底划过狠厉之色。 好戏,已经开始了。 主仆两人相继了房门,迎面就见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婆子站在院子里冷笑出声。 “奴才等大小姐许久了。” 她老脸一横,居高临下道,“来人,给我绑了!” 众人躁动得套着绳子就要扑上前。 李婆子笑得轻蔑之极,“大小姐,得罪了,这可是老夫人的命令!” “放肆!” 浮云气恼得双眼通红,张开双臂将苏澜护在身后,“你们竟敢对大小姐不敬!” “你这贱蹄子算什么东西,竟敢忤逆老夫人的命令!” 李婆子恼怒不已,扬起一巴掌狠狠朝浮云甩去! 谁知还没落下,手腕顿时一痛,抬头就对上那双嗜血的寒眸。 “我看谁敢!” 苏澜猛的逮住她手腕,眼底冷光乍现,巧劲儿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痛得李婆子凄厉惨叫,“啊啊啊,我的手!” 众人大惊失色,停滞不前。 “大小姐,你,你疯了竟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老夫人……” “啪!” 她话没说完,苏澜一个巴掌甩了上去。 冷冷开口,“浮云乃本小姐的贴身丫头,你如此指桑骂槐折辱本小姐在前,辱骂本小姐在后,难道我还不能责罚你?” 什么? 李婆子脑子一懵,她什么时候辱骂她了? “来人,给我将她绑了丢去柴房!” 众人面面相觑,迫于苏澜的威压,旋即取出绳子,不顾李婆子的挣扎,就给拖了下去 浮云被苏澜雷厉风行的手段,惊得目瞪口呆! 在处理完李婆子后,苏澜这才面无表情离开。 “啪!” 荣锦堂中,老夫人阴沉着老脸,猛地掷起茶盏向地上砸去。 那眼底泛起的滔天怒火,震慑得一屋子人噤若寒蝉。 “不知孙女做错了何事,令祖母如此动怒。” 苏澜刚迈步进来,脚下渐起的碎瓷纷纷砸落在她身上。 她面容淡淡,穿了一身海棠缠枝拽地长裙,一双飞入云鬓的丹凤眼,更添几丝仙气与高不可攀。 那淡然出尘的模样,嫉妒得苏顷双暗暗红了眼。 “孽障,你竟还敢说不知道!” 老夫人气得眼皮一跳,目光凶狠瞪着苏澜,恨不将她大卸八块! 荣姨娘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道,“大小姐,事到如今你就招了吧。” “纵使你对老夫人有所不满,也不能对老夫人下毒啊!” 苏澜双眼微眯,波澜不惊开口,“我不明白姨娘在说什么。” “哼,事到如今大姐姐难道还要狡辩!” 苏顷双身穿一身遍地洒金裙,居高临下扬起了下巴,迫不及待道。 “当日四妹可是亲眼目睹你送了药膏给祖母,如今祖母用了那东西脸上就生了红斑,你还敢说不知道?” 站在身旁的苏婉儿胆怯缩了缩脑袋。 苏澜这才瞥见老夫人那粉妆之下,掩藏的大片红斑,诡异而又可怖。 她漫不经心勾起唇角,“是吗,这话不应该我问荣姨娘才对?” “大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就见苏顷月弱柳扶风走了进来。 那张琼姿玉貌的脸蛋,宛若被摧残后的小白花,娇弱得让人心生怜惜。 苏澜寒眸微冷。 她倒是没料到,昨日她才被吓得神志不清。 这么快就恢复理智跑来质问她了。 苏顷月攥紧了帕子,楚楚可怜道,“大姐姐,我知道你怨恨姨娘,但也不能为了逃避责任冤枉她啊!” “是啊澜儿,若你当众认错悔过,老夫人定会网开一面的。”荣姨娘一副苦口婆心开口,迫切的想将苏澜置于死地! “荣姨娘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 苏澜淡淡抚摸着袖口的云锦花纹,不怒反笑,“这玉芙膏不是姨娘你送给我的?” “我不过瞧这东西金贵,便献给了祖母。” “如今我还没问姨娘的罪,姨娘反倒来定我的罪了?这是什么道理?” 什么! 众人猛地瞪大双眼。 主位上一身锦缎华服的老夫人,顿时气血翻涌,一双眼眸阴鸷得吓人。 那凛冽如刀子一般的目光,齐齐射在荣姨娘身上。 “不……这怎么可能!” 荣姨娘心底一惊,一个趔趄倒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苏顷月急忙厉声反驳,“大姐姐,姨娘见你被父亲掌掴,这才好心给你送药,你不领情便罢了,为何要污蔑她!” 苏澜面无表情,不卑不亢对老夫人道,“是否污蔑,祖母可查看那瓶子底部镌刻的内宫图纹就知晓。” 老夫人气得青筋暴跳,当即取出那精巧玉瓶,猛的瞥见那底部的天家图纹! 顿时气血倒流,“好啊,好你个荣氏……” 第十一章 铲除心腹 [] 玉芙膏出自天香阁,专供皇族使用。 其膏药更是出自大宁调香师姽婳娘子之手,有肌肤再生之效! 但姽婳娘子每年只调配十瓶供应皇族,所谓千金难求。 故而每一瓶底部都镌刻着天家的凤凰图纹! 不必多说,如此贵重的东西,若非宫中那位赏赐,荣姨娘如何能得这好东西? 荣姨娘出自永宁侯府,虽是庶出。 但头上却出了一位嫡姐进宫当了贵妃! 这些年来更是盛宠不断! 老夫人之前虽对荣姨娘看不上眼,但也是碍于荣贵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她竟没料到荣姨娘敢对她下毒! “老夫人,妾身冤枉啊!”荣姨娘扯了扯帕子,当即哭喊叫冤! 老夫人气得拍案而起,“事到如今,你还敢叫冤!” 若非碍于荣贵妃,她真恨不能叫人打死这小贱人! “祖母,姨娘进入相府多年,向来恭顺有加,不敢忤逆半分,如何能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来?” 苏顷月双眸通红剜了苏澜一眼,“此事定是有人陷害!” “是啊祖母,荣姨娘送药给大姐姐本是好心,如今大姐姐却将药膏献给了祖母,这其中几经辗转,难免有人借机陷害。”苏顷双立刻扬声附和道。 苏澜冷冷一笑,“三妹这话是何意?” “难道我还能未卜先知在药里下毒,嫁祸荣姨娘不成?” “那可说不……”苏顷双话没说完。 一旁沉默不语的荷姨娘瞪了她一眼,“双儿,闭嘴!” “澜儿,难道真是你?你怎么能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 荣姨娘双眼一转,眼底划过狠光,捂住胸口泣不成声道,“你纵使怨恨我,也不能在药里下毒,谋害老夫人啊!” “荣姨娘此言可真是笑话。” 苏澜冷笑开口,“你将药膏给我不过瞬息之间,我如何能未卜先知?” “更何况此药千金难求,若我真在药中下毒,将她献给祖母,岂非故意将把柄公之于众?” 她面不改色继续道,“倒是荣姨娘,若非我对你信任有才将药膏献给了祖母,我竟不知你在药中下毒,妄图毁我容貌?” 老夫人脸色立变! 可不是,苏澜向来对荣姨娘信任有加,颇为亲近。 甚至不惜与卫岚疏远,众人对此更是有目共睹。 如此说来…… 她双眸一狠,顿时怒不可遏道,“来人,给我将这贱人拉出去,打断双腿!” “不,不要啊祖母!”苏顷月张口就要辩解! 却被老夫人一个冷光射去,吓得她背脊一凉闭上了嘴。 众人拽起荣姨娘就要往后拖! “母亲,这是发生了何事?” 苏文涛阔步进来,眉宇之间夹杂着阴郁与烦躁! 他刚上朝就得知自己一手提拔的荣槐安被贬斥了不说! 摄政王竟还将那失窃的灾银,扣在他头上! 那可是二百万两啊! 他就算拼了老命也拿不出来! 他为此恼怒不已,谁知一回来就见内院乱成了一团! “相爷…你快救救妾身,妾身真是没有毒害老夫人啊!”荣姨娘一把扑了上去,扯住他的衣角不肯撒手! “母亲……” 苏文涛皱眉道,“怜儿这是做错了何事,令母亲如此恼怒?” “做错了何事?”老夫人气得脸颊爆青,“你问问你娇宠的爱妾,是不是嫌老婆子我活得碍眼了,想要我的命!” 什么? 苏澜这才几步上前,取过那药瓶给他,阐述了来龙去脉。 顿时就见苏文涛阴沉了脸色瞪着地上的人,“你竟敢对母亲下毒?” “相爷,妾身冤枉啊,妾身岂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她哭得声泪俱下,我见犹怜,一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更显风情。 苏文涛见状,顿时心生不忍,“母亲,怜儿向来心底善良,绝不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此事必定有何误会。” 老夫人气得眉头骤跳,“事到如今你还要袒护她!” “母亲,怜儿并非你想象的如此不堪。”苏文涛不悦道。 “你——” 母子俩顿时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祖母息怒,此事或许真是有了误会。” 见苏文涛执意袒护荣姨娘,苏澜敛去眼底寒光。 适时出来打着圆场,“这玉芙膏虽出自荣姨娘之手,保不齐有人居心叵测,以此陷害!” 荣姨娘双眼一亮,抬起泪流满面的脸颊,“是啊老夫人,澜儿所言并无道……” 她话没说完,就听苏澜继续道。 “若我没记错,荣姨娘身边的薛嬷嬷擅长岐黄之术。” 她笑得人畜无害,“而要乘机在药膏中下毒,非心腹之人所能为,想必此事乃薛嬷嬷所为!” 什么! 荣姨娘脸色骤变,死死攥紧手中帕子。 薛嬷嬷可是她的心腹! “老,老夫人,奴才冤枉啊!” 站在荣姨娘身后的薛嬷嬷身躯一颤,吓得跪倒在地。 “来人,立刻给我将这贱婆子绑了打死投湖!” 老夫人当即不容她辩驳,一声令下,奴仆蜂拥而进! 薛嬷嬷刚要开口求情,就见荣姨娘哽咽红了眼眶,一脸失望至极道。 “薛嬷嬷,我对你一向仁慈,你怎能因为之前我呵斥于你便记恨在心,不惜在药中下毒污蔑我。” “姨娘,你……”薛嬷嬷猛的瞪大双眼。 荣姨娘拭去眼角泪光,“你纵使怨恨我,也不能不顾家人性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听到这句话,薛嬷嬷眼底求生的欲望暗淡了下去。 她匍匐在地,一咬银牙道,“回老夫人,此事是老奴做的,与姨娘无关。”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将这贱婆子拖出去,乱棒打死!” 苏文涛烦躁不已,怒喝一声。 不容众人反应过来,就让人将她给拖了出去。 随即就听几声惨叫传来,不过半会儿就咽了气。 处理完这桩烦心事,他恼怒扫了苏澜一眼,一抚长袖离开。 苏澜面无表情,眼底划过精光,细细抚摸着云锦纹绣。 老夫人因为这件事,算是厌恶上了荣姨娘。 更何况,还彻底铲除了薛嬷嬷这个隐患! 算是为母亲出了口气! “小姐如何得知那玉芙膏出自天香阁,底部有天家图纹?” 主仆两人刚出了荣锦堂,浮云就忍不住疑惑追问。 苏澜面容淡淡,嘴角勾起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十二章 煽风点火 [] “若我没记错,薛嬷嬷有个儿子叫赵钱在府中当管事?” 她神情微动,把玩着手中的九凤玉珏,侧眸扫了眼身旁的丫鬟,拐过游廊。 浮云一脸惊讶,“小姐怎么知道?” 小姐什么时候对府中众人如此了如指掌了? 苏澜面无表情道,“派人去盯着他。” 如今薛嬷嬷一死,赵钱势必按捺不住。 不出意外,今日必定有一份意想不到的收获! “是。” 浮云不敢耽搁,应声离开。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苏澜转身回了邀月院。 房门刚一关上,一阵凉风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掠动了床幔。 苏澜漫不经心吹了口氤氲的茶气,嘴角勾起高深莫测的笑容。 “阁主!” 身后,一个容貌娇媚,媚骨天成的女子凌空闪现而来,单膝跪地。 苏澜放下茶杯,优雅的转身看向面前的人,“锦娘,许久不见。” “不知阁主召唤奴才前来所谓何事?”名唤锦娘的女子微微一怔。 目光落在面前那张稚嫩的脸颊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后天香阁向皇室所进贡的东西一律减半。” 什么? 锦娘面露迟疑,“阁主,宫中妃嫔向来娇养容貌,为了几瓶玉芙膏针锋相对,供不应求,如此是否不妥?” “如今宫中那位正让阁主调配研制。” “呵,那便告诉贵妃,我天香阁的东西,并非粗制滥造之物,一瓶十万两!”苏澜从容不迫起身。 荣姨娘敢在玉芙膏中下毒诬陷她。 她也该在荣贵妃身上找回来! 锦娘恭声道,“是!” 随即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屋中。 与此同时,锦华院中。 荣姨娘刚在苏澜那受了气。 回来就躺在苏文涛怀中哭诉了好一会儿,才从中得知了朝堂上发生的事! 她竟没料到,苏澜乘机铲除了她的心腹不说。 还利用摄政王贬斥了荣槐安! 不错! 荣槐安正是她堂兄! “大小姐怎么做出这种事来。” 荣姨娘眸光一狠,当即掩唇娇呼,“相爷纵使掌掴了她,也不该记恨相爷,跑去向摄政王告状啊!” “更何况,相爷身为人父教训女儿天经地义!大小姐此举,无异于至相爷于不义。” 她攥紧了帕子,哀叹开口,“再有堂兄可是相爷一手提拔上来的,摄政王竟也因为大小姐直接将其贬斥,实在是……” “这个孽障!” 提起荣槐安,苏文涛顿时怒不可遏。 他为了提拔自己的心腹,苦心孤诣,费尽多少精力,才将荣槐安捧上尚书之位。 如今全被苏澜这孽障给搅得功亏一篑! 难怪今日摄政王在朝堂上 对他的党羽痛下杀手。 没想到竟是那孽障跑去向摄政王状告! 如今不仅害得他心腹被除,还连带赔付二百万两! 似看出苏文涛心中所想,荣姨娘娇媚的脸上划过贪婪之色。 “大小姐犯下如此滔天大错,那二百万两唯有夫人的嫁妆才能填补亏空。” 她可是记得,卫国公身为三朝元老。 当初将女儿嫁给寒门士子的苏文涛时,可谓是十里红妆,财力惊人! 不为别的,只因卫国公府的卫二爷擅于经商。 常年漂泊在外,财力雄厚! 正是因此,卫二爷唯恐委屈了自己的小妹,毫不犹豫将几百万银子甩给她做嫁妆,一时间羡煞旁人! 这也成为了荣姨娘心头的一根刺。 凭什么那贱人如此好命,有巨额财富傍身! 而她虽夺得了相爷的宠爱,却始终要为了几两银子束手束脚。 如今她既然将嫁妆带入了相府! 那些钱财就该是她的! “怜儿真不愧是老夫的解语花。” 经她这么一提,苏文涛紧皱的眉头松散开,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相爷……” 荣姨娘依偎在男人宽阔的怀中,娇羞红了脸颊,眼底满是觊觎之色! 捕捉到怀中佳人那仿若娇花暗藏,引人采撷的身姿。 苏文涛神情微动,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引得荣姨娘娇呼一声,齐齐纠缠在了塌上。 “小姐,查到了。” 邀月院中,浮云避开众人匆匆进来。 低声开口,“那赵钱常年混迹于鱼龙混杂之地,出入各处赌坊酒肆。为了还赌债,就连薛嬷嬷的陪葬钱都被搜刮了去。” “不仅如此,奴婢还查到赵钱暗中在朱雀街养了一个外室,生了儿子。” 苏澜面容淡漠,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如此就好办了,只怕赵夫人知道有得闹了。” 前世,赵钱就与荣姨娘暗中亏空府中银两。 因为分脏不均,引起了赵钱的不满,为此闹腾到了老夫人面前! 荣姨娘非但哭喊叫冤,还反咬了赵钱一口。 引得老夫人震怒,让人将赵钱给杖毙了! 只是那时,她竟不知赵钱还养了外室。 赵钱在相府当管事,赵夫人一直抠搜着银两,对他管得紧。 若是得知赵钱敢她不衷,善妒的她 只怕会闹得天翻地覆,将此事捅到老夫人面前。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小姐放心。” 浮云古灵精怪一笑,“奴婢早叫哥哥设计引赵夫人去捉奸了,只怕这会儿已经闹起来了。” “做得不错。” 苏澜眉梢眼底染上了笑,赞赏睨了小丫头一眼。 浮云虽性子跳脱,但在必要时,也颇为机灵。 而这点不起眼的锋芒,却足以在关键之时,给荣姨娘致命一击! “小姐,不好了,相爷去主院闹起来了。” 主仆两人刚说完话,就见一个小丫鬟煞白着脸跑了进来! 什么! 苏澜眉头微皱,目光凌厉看向地上的丫鬟。 沉声道,“可知是为了何事?” “这……” 丫鬟被她震慑得身躯一颤,颤声道,“是为了夫人的陪嫁。” 难怪…… 苏澜冰冷的眸子里溢出狠厉之色,冷冷扯扯了扯嘴角。 苏文涛此人薄情寡利,向来唯利是图。 当初卫岚被苏文涛的假象所诱骗对他一见倾心。 甚至不顾卫国公的反对,执意嫁给他为妻,几乎与卫国公府断绝了关系。 但即便如此,卫国公却放心不下女儿,没少暗中贴补,帮扶苏文涛谋划仕途。 卫岚因此心中有愧,为了不拖累卫国公府,便极少回去走动。 许是面对一个不能再给予自己利益的女人。 苏文涛也终于彻底撕破了嘴脸,迎回了荣姨娘母女! 原以为她那人面兽心的父亲已经够无耻的了。 却没想到,如今竟将主意打到了母亲嫁妆上去了。 苏澜豁然起身,“来人,去主院!” 第十三章 索要陪嫁 [] “相爷,你说什么,要用我的陪嫁去填补灾银亏空?” 主院里,卫岚坐在软塌上,气得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毛毯,一脸不可置信瞪着面前的男人。 她竟没料到,她痴心爱恋了十几年的男人,为了自己的私心,竟厚颜无耻向她索要陪嫁填补亏空! 卫岚之前那颗对苏文涛还抱有幻想的心。 此刻彻底死了。 苏文涛被她那冷漠的眼神盯着面容羞愤。 可一联想到苏澜害得他心腹被贬,顿时怒火丛生,不悦道,“什么叫用你的陪嫁去填补亏空?” “你身为当家主母,如今相府横遭劫难,难道不应该将银子拿出来救急?” “是啊姐姐,我知道你舍不得,但若非大小姐记恨相爷,前去向摄政王告状,也不会累及相爷心腹被贬,还要赔偿灾银二百万两。” 荣姨娘扯了扯帕子,眼底的贪婪之色一闪而过,“说到底,这也是大小姐的过错。” “你说什么……” 卫岚心中一紧,顿时激动摇头,“不,澜儿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怎么不会?” 见卫岚气得呼吸急促,血色全失,荣姨娘脸上的笑容明艳了几分,“若非为此,摄政王为何对相爷及其党羽痛下杀手?” “事到如今,大小姐闯下滔天大祸,唯有夫人的嫁妆才能填补亏空,否则只怕朝廷追究下来,相爷也无法交代!” 荣姨娘双眼一转,扯住她的痛处道,“夫人也知道相爷一路走来不易,难道忍心为此将相爷的仕途毁于一旦?” “卫岚,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文涛原本难看的脸色,瞬间因为这句话变得阴郁可怖,“若你不将陪嫁交出来,我这就打死苏澜那个孽障!” “相爷也知道,那是妾身的陪嫁!” 卫岚一向性子软糯,但此刻一听要对自己女儿下手,态度也忍不住强硬起来。 面对她强势的态度,苏文涛顿时气得脸颊铁青! 他最厌恶的便是卫岚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仿佛他是犄角旮旯里的蛆虫,永远见不得光! 就连他如今能获得至高的地位尊崇,好似都依靠卫国公的施舍! 让他永远抬不起头来! “姐姐这是什么话?” 捕捉到苏文涛的怒火,荣姨娘恬不知耻继续道,“你既然嫁入相府,那陪嫁自然也是相府的东西,岂由姐姐一人独占的道理?” “怜儿所言不假。”苏文涛阴郁的脸色,顿时因为这句话好转了不少,冷冷瞪着卫岚,“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忤逆为夫!” “当初你既然嫁入相府,那这陪嫁自然也是相府的东西!” “相爷!” 卫岚瞪大了双眼,似乎也没想到苏文涛为了填补灾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来人!”苏文涛彻底怒了,不容反驳道,“去将夫人的陪嫁取出来,立刻送入宫中!” 站在身旁的荣姨娘双眼冒出了精光,眼底的兴奋之色呼之欲出。 当初卫二爷给卫岚的陪嫁可不止二百万两! 若相爷将这贱人的陪嫁抢夺过来,少说也有几百万! 而这些银子,都将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我看谁敢!”卫岚气得站了起身,一脸视死如归道,“若相爷执意抢夺妾身的陪嫁,那就从妾身身上踏过去,只怕到时相爷无法向家父交代!” “你……” 苏文涛这几年没少听到这些刺耳声。 连同朝中那些官员同僚,也不少为此打压嘲讽他靠女人上位,才有了时至今日的地位! 如今卫岚更是当众以此威胁他,无异于在打他的脸! 积压在胸腔多年的怨恨与怒火,在这一刻刺激得苏文涛彻底爆发出来。 他怒喝一声,“你这贱人!” 随即恼羞成怒抬起一巴掌就要朝她扇去! 荣姨娘唇角微勾,正满目期待卫岚被打得脸颊爆红的下场。 顿时就听一道愠怒声传来,“这是要闹什么!” “老夫人。” 荣姨娘抬头就见苏澜跟随着老夫人,在众人的拥护之下走了进来。 那脸上刚扬起的笑容,瞬间肉眼可见的凝固在了脸上。 “你这是要做什么!” 老夫人恼怒瞪了荣姨娘一眼,随即看向满脸怒火的苏文涛,厉声训斥! 苏文涛羞愤至极,将高举在半空的手,紧握成拳收了回来。 躬身道,“母亲。” “你还知道我是你母亲!” 她在来的途中已经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不外乎是为了向卫岚索要陪嫁填补灾银闹出的动静! 如今相府虽看似繁荣昌盛,但内里却开销庞大少有进项。 她原本欲亲自前来向卫岚索要陪嫁。 卫岚一向性子柔和,善于揉搓。 在她的软硬兼施之下,不怕卫岚不答应。 但如今,这一切都被这两个该死的废物给打破了! “不知母亲做错了何事,令父亲如此动怒?” 苏澜心中冷笑,目光逼人看向他,“甚至不惜于让父亲动手?” “你这孽障,你还有脸……”苏文涛被她的轻蔑的目光,激得当场就要反驳! “够了!” 老夫人怒喝一声,锐利的眼底划过抹精光,瞥见了卫岚煞白的脸色。 暗中对身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人当即取过披风披在卫岚身上。 她这才慈眉善目开口,“岚儿可别往心里去,相爷也是一时气急攻心,才失了分寸。” “儿媳不敢。”卫岚咳嗽了一声,低垂着眉眼没再开口。 见她如此识趣,老夫人收敛起了怒火,满意勾起了嘴角,“想必事情你已经知道了,相爷治下无功,令灾银失窃,摄政王让相府全权赔付灾银。” “说到底,这件事皆因澜丫头所起。”老夫人郑重其事道,“摄政王向来暴戾狠辣,倘若填补不了灾银,只怕会因此牵连相爷的仕途。” 卫岚眉头松动,眼看几句话就被老夫人诱哄得心软了。 顿时就见苏澜猛的跪倒在地,“还请祖母为澜儿做主!” “苏澜,你这是做什么!” 老夫人刚因为苏澜惹出祸事而心生不满,如今却又被打断,一时间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杀意! 第十四章 脸面尽失 [] “是啊大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见老夫人动怒,苏顷月急忙煽风点火道,“你记恨父亲暗中向摄政王哭诉告状便罢,如今累及相府横遭劫难,难道姐姐还不允许夫人交出陪嫁不成?” 她惦记金陵阁那套价值万金的点翠芙蓉妆面许久了。 但却因为手中银钱紧张,一直舍不得下手。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夺走卫岚的陪嫁,岂能善罢甘休? 想到那几百万两的银子即将落入她囊中,苏顷月嘴角的笑容越发浓烈起来。 “二妹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苏澜皮笑肉不笑道,“我竟不知何时前去向摄政王哭诉告状,以至于牵连相府满门了?” “大姐姐这话什么意思。”苏顷月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儿,震怒跳脚,“难道我还污蔑你不成?!” 她无声冷笑,“是吗?这话就得问荣姨娘。” “大小姐,纵使你担忧东窗事发被老夫人责罚,也不能将脏水泼在妾身身上啊!” 荣姨娘心中一惊,立刻痛心疾首开口,“事已至此,若大小姐诚心悔过,交出夫人的陪嫁填补灾银,老夫人一定会既往不咎的。” 自从苏澜闯下滔天大祸牵连了相府,老夫人就恨不能杀了她泄愤。 如今见苏澜祸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登时就气得老夫人脸色铁青,作势就要发火! 谁知她话没脱口,就听苏澜冷笑一声。 “呵,我竟不知姨娘为何冤枉我煽动摄政王,贬斥朝廷命官,牵连相府。” 她从容不迫道,“荣姨娘这话若传出去了,莫不是在指责我魅惑王爷肆意打压朝廷命官?” “还是荣姨娘以为,摄政王处事不公,是非不分草菅人命?” 话音刚落,瞬间震慑得众人脸色大变! 荣姨娘脑子轰隆一声巨响,失声反驳,“你……你胡说什么!” 摄政王向来手段狠辣残暴,若任由此话传了出去。 不仅相府要备受牵连,就是她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老夫人背脊一凉,那张染上红斑的脸颊显得狰狞而又可怖。 怒声呵斥道,“荣姨娘,你可知罪!” 早在之前这贱人毒害她染了红斑后。 她便彻底厌弃了她! 谁知她非但不知悔改,如今竟敢污蔑苏澜,险些拉扯上相府满门获罪! 她真恨不能打死! “老夫人……” 荣姨娘脸色大变,似乎没料苏澜几句话就挽转了局面。 她双眸微转,猛地反应过来,一把跪倒在地道,“老夫人恕罪,都是妾身的过错。妾身也是担忧大小姐,听信了彩云那贱丫头的话,一时情急之下才误会了大小姐,还请老夫人恕罪。” “是啊祖母,这一切都是彩云那丫头乱嚼舌根。” 苏顷月立刻反应过来,紧随着附和,“姨娘也是担忧大姐姐,故而关心则乱,谁知彩云这丫头却记恨大姐姐,胡乱攀咬,这才让姨娘心生了误会。” 众人脸色微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苏顷月怒声呵斥道,“彩云,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 “奴婢,奴婢……”彩云一把跪倒在地,将满腔的怨恨咽了下去,咬牙道,“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求老夫人饶了奴婢一命吧!” “来人!” 事到如今,老夫人如何没看出这其中的蹊跷。 当即怒喝一声,大事化了道,“将这贱婢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众人拽起地上的人就往后拖,不过半会儿就听彩云凄惨的叫声传来! 站在旁边看戏的荷姨娘被苏澜的举动惊得变了脸色。 她竟没料到,大小姐不仅在一夕之间铲除了薛嬷嬷。 如今竟连苏顷月的丫头,也被责罚了。 骤然间对苏澜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够了。” 直到彩云被打完板子,老夫人这才烦躁让人将她丢去柴房。 目光冷冷直视苏澜道,“澜丫头如今可还满意。” 苏澜从容不迫起身,对上老夫人那寒凉可怖的目光。 福身笑道,“多谢祖母替澜儿做主。” 老夫人顿时喉头一哽,被苏澜那笑容刺得脸颊发青。 良久才将那口气硬生生憋了下去,和颜悦色道,“难为你这丫头受了委屈。” “话虽如此,但如今相府横遭劫难,岚儿作为当家主母也该尽一份力才对。” 苏澜眉心微动,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呵! 说到底,这对薄情寡义的母子。 不过是觊觎母亲的陪嫁! 老夫人这话里头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是啊夫人,如今相府横遭劫难,也都全仰仗着夫人了,若夫人不肯施以援手,否则只怕是要祸及满门。”见卫岚筹措不安,面露犹豫之色,荣姨娘迫不及待开口。 “笑话。” 苏澜冷呵一声,“荣姨娘此言莫不是在质疑偌大的相府要依靠女子的陪嫁存活,去填补灾银不成?” “此事若传了出去,岂不是让相府颜面尽失?!” 此话一出,顿时羞愤得苏文涛脸颊爆红,“你这孽障,你胡说什么!” 他双眸微冷,眼底划过杀机,一双大手捏得骨节咯吱作响。 若说之前他尚且对苏澜存了几分仁慈之心。 但如今见她竟敢当众搓自己痛处,揭露他觊觎卫岚陪嫁的那些龌龊心思。 他就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女儿不过一提,父亲为何如此震怒?” 苏澜故作诧异,一脸迷茫而真挚看向他,“难道女儿说错了什么吗?” “你!”他喉头一哽,顿时找不到话反驳。 只得将那满腔的愤恨压了回去,恼怒瞪着卫岚道,“卫岚,这就是你教养的好女儿,叫她如此忤逆顶撞为父!” “妾身并不知澜儿做错了什么。”卫岚虽生性软糯,但如今见自己女儿受了委屈,态度也不由强硬了几分。 苏文涛顿时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当即就要发火! “够了!” 老夫人怒喝一声,那双阴鸷宛如毒蛇的目光,冷冷落在苏澜身上。 沉声道,“澜丫头所言不无道理,此事暂且作罢!”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贱人分明的在威胁她! 若今日强行夺走了卫岚的陪嫁。 只怕不出明日,华京中便传出些风言风语! 为了那几百万两银子,赌上相府满门清誉。 不值得! 第十五章 做假账 掌柜的一边说,一边带虞昭和季寒舟去几个房间外走了一遍。 果然,就如掌柜所说,他们居住的房间都在一二楼,门外都贴了特殊的封条。 虞昭特意观察了一下几间房间的位置,发现除了两间客房是在上下楼同样的位置,其他房间之间都没有特殊的联系。 所以,极大可能问题并不是出在客栈上,而是在人上。 “掌柜,听说叶仙子半个月前在你们客栈居住,你有印象吗?” “客人也认识叶仙子!”掌柜不惊反喜,“有印象,当然有印象!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就没有见过比叶仙子更受欢迎的女修!她在我这里住了几个月,我们客栈的生意蒸蒸日上,每天的房间都爆满。” 说完,掌柜似乎察觉到什么,面色一变,“不会是有人嫉妒客栈的生意,故意下咒害人吧?这也太歹毒了!” 虞昭的注意力放在掌柜说的话上。 叶从心居然在这间客栈住了几个月,这也意味着蓝子渝和苏鸣也在黑甲城停留了几个月。 他们留在这里做什么? 想到黑甲城外就是沼泽林,虞昭眸色一冷。 最好不是她想的那种情况。 不然,她真的很想把蓝子渝他们的脑子挖出来,看看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叶仙子是谁?她长得很漂亮吗?” 季寒舟见虞昭陷入沉思,主动接过问话的任务。 “哎哟,怎么说呢,叶仙子长得不是倾国倾城那卦,但就是让人忍不住喜欢,你一看见她呀,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掌柜一提起叶从心,心情大好,眉飞色舞地向季寒舟讲述叶从心是如何招人喜欢,又是如何受人追捧的。 季寒舟惊讶地挑了挑眉,“修真界还有这样的人物?” “我以前也不信,但自从亲眼见到过后,不得不信啊。” 掌柜觉得比起客栈里疯狂送礼示好的客人,他已经算是十分克制,但在虞昭和季寒舟眼里,他对叶从心的态度,完全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掌柜,我再多嘴问一句,死的那几位客人是不是和叶从心接触比较多?” 此言一出,掌柜和一旁的伙计脸色都不太好看。 掌柜更是一反先前的和善,“您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此事和叶仙子有关?我告诉您,绝对不可能,叶仙子走的时候这些人还好好的,而且他们无冤无仇,叶仙子不可能害他们。” 说完,他上下打量虞昭,语气咄咄逼人,“你究竟是来住店的还是来找事的?” 虞昭一点也不恼,她微微一笑,“当然是来住店的,我也只是好奇多说了一句,如果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现在还是带我们去办理入住吧。” 掌柜将信将疑的带虞昭和季寒舟去了上等房,态度完全不如刚入门时热络。 等他一走,季寒舟来到虞昭的房间,斩钉截铁道:“那个叶从心绝对有问题!” 虞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能让一个非亲非故的市侩掌柜,冒着得罪客人的风险去维护她,这难道还不够奇怪吗?” 是啊,这很奇怪。 只是当局者迷,局中人又有几人能够看清呢? 第十六章 分权 [] 见事情被揭穿,荣姨娘赶紧拭去眼角泪光,满目失望道,“赵钱,枉我如此信任你,你竟干出如此狼心狗肺的事来!” “荣姨娘,不是你让我……”赵钱瞬间就慌了,张口就要辩解。 “你给我闭嘴!” 她狠狠攥紧了帕子,厉声呵斥道,“我怜你母亲孤苦无依,才让你进府当了管事。却不知你如此狂悖,事到如今,就是我也救不了你。” 什么! 赵钱脑子轰隆一声剧响。 猛然明白过来,赤目欲裂冲她怒喝道,“荣姨娘难道真以为可以就此脱身不成!” “当初分明是你找到我给你做假账,如今事发,你竟推我出去做替死鬼!” “你……你这贱奴,你胡说什么!” 荣姨娘惊得险些跳脚,一脸伤心欲绝道,“你纵使怨恨我没为你求情,也不能如此冤枉我啊!” 骤然间,只见她双眸猩红,猛的跪倒在地道,“老夫人,妾身实在冤枉啊!” “妾身自打进府,就一直循规蹈矩,不敢差踏错敢半步,岂敢做出如此忤逆之事来。” “你不敢?!” 老夫人气得拍案而起,一把将册子丢在她脸上,“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敢!” “老夫人……” 荣姨娘心尖一跳,猛地煞白了脸,哽咽痛哭道,“妾身也不知何处得罪了赵管事,令他如此震怒,不惜撺掇着赵夫人胡编乱造,拿了这册子来污蔑我。” 站在一旁的苏澜微微勾起唇角,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荣姨娘向来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这一切不过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事到如今,你这贱人还敢污蔑我!” 赵钱彻底被激怒了,当即取出一本泛黄的账本,鱼死网破道,“回老夫人,这是老奴自打与荣姨娘暗中亏空府中银两进项后的分销。” “其中不乏每次贪污之后,银子的去向,皆记录在册!” 他怒目切齿开口,“还有北郊那块地,每年几百两的亏空,也全都进了荣姨娘的口袋!” “你……你这贱奴,事到如今还敢攀咬我!” 在看见赵钱拿出那本册子后,荣姨娘瞬间就慌了,一张娇媚动人的脸上蔓延起了泪水,“老夫人,妾身冤枉啊!” “这一切都是这个贱奴蓄意污蔑妾身!” 她竟没想到,赵钱这个废物,竟敢私自做了分销,乘机反咬她! “是啊祖母,姨娘决不会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话音刚落,就见苏顷月与苏文涛大步进来,身后紧随其后跟着荷姨娘母女。 苏澜唇角微勾,眼底的笑更浓郁了几分。 如今相府因为灾银欠缺银钱,而荣姨娘却在此时被查出暗中亏空。 倒是不知他这个向来薄情寡利的父亲,会做何反应。 “相爷,相爷你快救救妾身啊!” 荣姨娘一把扑上去扯住他的衣角,我见犹怜道,“妾身自从进了相府,从不曾忤逆半分,更不敢做如此天理难容之事。” “你这贱妇,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老夫人一听,顿时就怒了! 众人齐齐变了脸色,低垂着脑袋不敢开口。 唯独苏文涛僵硬着老脸,心有不甘道,“母亲,怜娘她向来心地善良……” “时至今日,你还敢维护她!” 老夫人恨不能掐死荣姨娘,一把将那册子重重拍在桌上,“你自己看看,难道我还能冤枉她不成!” 苏文涛皱眉取过那册子横眉扫去,那张阴郁的老脸肉眼可见到变的铁青。 随即“啪!”的一巴掌朝荣姨娘甩去,“你这个贱人!竟敢暗中亏空府中银两!” 想到这几日他为了筹备灾银焦头烂额,荣姨娘却暗中背着他亏空银子,苏文涛就气恼得脸色铁青! 众人脸色大变,似乎没料到,苏文涛竟当众掌掴了荣姨娘! “是啊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荷姨娘忍不住心头快意,讥讽笑了起来。 她有多少年没见着这贱人吃噎了? 过往积压她心中的怨恨,此刻控制不住迸发了出来。 苏顷月心中一惊,开口就要求情,“不,父亲。姨娘她绝不会做出……” “你给我闭嘴!”苏文涛恼怒瞪了她一眼,震慑得她背脊一凉。 荣姨娘被打得脸颊爆红,脑子发懵。 好半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不可置信捂脸颊看向他,“相爷……” “姐姐,事到如今,你就认罪吧,相爷定会顾念往日情分,网开一面的。”荷姨娘急忙劝道,眼底的讥讽之色呼之欲出。 登时刺激得荣姨娘脸颊铁青,理智全失,“贱人,你少惺惺作态……” 她话没说完,猛的反应过来,抬头就对上苏文涛那阴鸷的目光,不由背脊一凉。 “相爷…妾身……” 他怒喝一声,“看来如今,你也不需要再行掌管之权了。” “来人,将荣姨娘禁足锦华院。” 什么! 荣姨娘仿若晴天霹雳一般瘫痪在了地上。 她双眸猩红,死死咬着唇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抓着地面,紧握成拳! “至于掌家之权……”苏文涛满目威严皱起眉头。 众人心中一紧,不由纷纷看去。 只见苏澜含笑上前道,“如今母亲缠绵病榻,恐无暇替父亲分忧,倒是荷姨娘在内宅相处多年,想必定能替父亲分忧解劳。” 此话一出,不仅众人变了脸色。 就是荷姨娘也忍不住心中一惊,随即收敛起眼底的狂喜之色,“大小姐谬赞了,妾身何德何能……” “澜丫头所言不无道理。” 老夫人义正言辞开口,“你入相府多年,资历深厚,理应替相爷分忧。” 荷姨娘不敢多说,急忙进退有度恭敬应了声。 “至于那些亏空的银两,一律充公填补灾银!” 苏文涛躬身道,“是,儿子明白。” 处理完了这桩事,老夫人才恼怒扫了眼地上的人,“来人,将他拖下去,乱棒打死!” 赵钱吓得心肝胆颤,哭喊着要求饶,却动作狠厉被人一把拖了出去。 不过半会儿,就听那赵钱的惨叫声传来,随即咽了气。 赵夫人此刻也不闹腾了,呆愣好一儿才儿才恍若如梦初醒反应过来,直接给吓晕了过去。 第十七章 试探 [] 荣姨娘一听,顿时心痛得要死。 她竟没料到,自己前去索要卫岚的陪嫁不成。 如今反而被夺了掌家之权,连同她私吞的银子,也得全部给吐出来填补亏空。 满腔的悔恨冲刺在她心底,可纵使她心中再不甘,也只得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老夫人处理了这桩烦心事也累了。 苏澜这才起身告退回了邀月院。 谁知她刚进来就听丫鬟来报,荷姨娘拜访。 “请荷姨娘进来。” 苏澜唇角微勾,眼底划过异色。 她可是记得,荷姨娘母女这几年一直受荣姨娘的欺压。 故而在其打压之下,便走投无路投靠了荣姨娘。 转而对她们母女俩嫉恶如仇,如今风向一转,竟也主动凑了上来。 “妾身荷氏,见过大小姐。” 荷姨娘一进来,就放软了姿态福身问安。 身后还跟着一向自以为傲的苏顷双,笑容勉强道,“双儿见过大姐姐,之前是双儿不懂事,还请大姐姐能原谅双儿。” 话一脱口,苏顷双就难堪得面颊铁青。 她之前可是恨苏澜入骨,没少给她脸色看。 如今却又不得不被迫低头,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回想起姨娘刚才说的那番话,她也只得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是啊大小姐,双儿若有冲撞之处,还望大小姐海涵。” 苏澜从容不迫道,“荷姨娘严重了。三妹向来才情斐然,何来冲撞之说?” “既如此,妾身就放心了。” 荷姨娘筹措不安的心,这才放宽了些。 试探着开口,“承蒙大小姐怜悯,今日若非承大小姐恩情,妾身何能担待这份重任,得以操持府中庶物。” “荷姨娘此话从何说起?如今母亲缠绵于塌,无暇处理府中诸事。荷姨娘入府多年,想必定能料理好府中诸事,为父亲宽忧解乏。” “是。” 见她这么说,荷姨娘便知打探不出什么来。 不过半会儿便叫上苏顷双一同走了。 “小姐为何将相府掌家之权,交托给了荷姨娘?” 两人刚一走,浮云便替苏澜打抱不平。 以前荣姨娘得势时,荷姨娘可没少对她们落井下石。 如今将掌家之权给了她,岂非助长了她的气焰? “交托给她?” 苏澜指尖微顿,把玩手中的九凤玉珏。 眼底潋滟起狠绝的光芒,“荷姨娘向来伏低做小,这么多年被荣姨娘欺压,如今得势,岂能放过她?” “小姐的意思是……”浮云双眼一亮。 她冷冷一笑,“狗咬狗才最有意思,不是吗?” 若此时她将掌家之权夺回,难免惹祸上身。 相反,荣姨娘在相府得势多年。 如今掌家之权被夺,只怕会恨荷姨娘入骨! “姨娘,我就说那贱人岂会真心帮我们?” 与此同时,苏顷双一回了院子,就恼羞成怒,一把将东西砸了个粉碎。 回想起她对苏澜伏低做小的脸色,她就羞愤欲死! “双儿……” 荷姨娘不由皱眉,“无论如何,你都要知道,大小姐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姨娘如今夺得了掌家之权,难道还要畏惧她不成?”苏顷双扯了扯帕子,尤为不甘道。 事到如今,就是苏顷月那贱人也得看她脸色! 说到底,她最恨的还是苏顷月。 凭什么那贱人与她同为姨娘所出,却欺压在她头上多年! 就是三皇子赵晟,也对其青睐有加! “我们不过一时得势。” 荷姨娘提醒道,“你可别忘了,大小姐背靠卫国公府,是相府嫡女,就算她再不得相爷宠爱,却始终是夫人所出!” “若你我得罪于她,只怕与荣姨娘落得一样的下场!” “姨娘的意思是……”苏顷双吓得身躯一颤,似回想起什么。 “双儿以为,荣姨娘在相府得宠多年,为何会瞬息被夺权瓦解?” 荷姨娘目光微冷,握紧她的手,“如今的大小姐,深不可测。再不是任人拿捏的东西。” “是……” 苏顷双低垂下眉眼,纵使极为不甘,却也只得将那满腔的怨恨咽了回去。 此时,锦华院中。 “贱人!” 荣姨娘刚一回来,就发了好大的脾气。 随即又听丫鬟来报,荷姨娘竟去了邀月院。 顿时气得她面色铁青,“往日没想到竟是看走了眼,真是会咬人狗不叫!” 难怪…… 难怪她如今几次三番备受苏澜算计。 这其中若没荷姨娘那贱人出力,她何至于被算计至此! 苏顷月恨恨攥紧了帕子,“姨娘,眼下我们难道真要坐以待毙,放过那贱人不成?” “放过她?” 荣姨娘冷冷一笑,眼中恨意滔天,“这个小贱人敢如此算计我,我定要她付出代价!” 想到自己几次被苏澜算计,不仅铲除了她的心腹不说。 如今更是撺掇着荷姨娘夺权,她就恨不能杀了泄愤! “姨娘的意思是……”她话没说完。 就见荣姨娘收敛起了怒火,仪态万千整理了仪容道,“月儿难道忘记了,夫人如今缠绵病榻,再过几日就是上青寺的斋戒之日,你也该与大小姐前去祭拜了。” “是,月儿明白了。” 经她这么一提,苏顷月眼底划过狠光,随即直接回了芙华院,叫了彩云进来。 “将这封书信暗中送去三皇子府。” 彩云身躯一颤,垂眸接过应了声,便匆匆离开。 目送彩云离去的背影,苏顷月这才扯了扯嘴角,对身后的丫鬟道,“去主院!” “夫人,二小姐来了。” 苏澜刚服侍卫岚饮了汤药,就见房嬷嬷进来通传。 卫岚掩下眼底异色,淡淡道,“让她进来。” “月儿见过夫人。” 话音刚落,就见苏顷月身穿一袭绣芙蓉花色的拽地长裙走了进来。 “难为你这孩子过来。”卫岚淡淡笑问。 苏顷月娇笑道,“是呢,听闻夫人缠绵病榻在,月儿特来探望。” “大姐姐也在呢。” 她这才回过神来,朝苏澜福身笑道,“月儿正准备找大姐姐有事相商。” “哦?”苏澜突然来了兴趣,笑容不减看向她,“倒不知二妹所为何事?” 第十八章 上青寺 [] “过几日便是上青寺的斋戒之日,月儿正准备邀姐姐前去寺庙为夫人祈福,祈愿夫人早日康健。” 苏顷月道,“不知大姐姐可愿与月儿一同前往?” “二妹既已开口,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苏澜心中冷笑。 她竟不知荣姨娘母女竟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将她置于死地。 既然如此,那她就给她这个机会! 上青寺建立于北郊城西的山峰之上,距离华京不过半刻钟。 确定了行程,卫岚立刻让人给苏澜准备马车与行囊。 次日,姐妹两人便同乘了一辆马车去往上青寺。 “大姐姐,听闻此次斋戒之日三皇子也会来呢。” 马车上,苏顷月执起团扇掩唇轻笑,状似无意打趣。 “是吗?”苏澜面无表情,一脸淡漠。 苏顷月尤不甘心的扯了扯衣角,在她耳畔低声蛊惑,“大姐姐难道就不想见三皇子吗?” “三皇子为了大姐姐不惜违背摄政王与你私奔,姐姐难道真的忘了吗?” 苏澜目光微动,捕捉到她眼底的狠光。 忽而溢出一丝苦笑,“即便如此……可我与他终归也是有缘无分。” “姐姐何必妄自菲薄。” 见她一脸悲痛欲绝的模样,苏顷月那张面颊,顿时变得狰狞扭曲。 她就知道,这个贱人果然对三皇子念念不忘! 她笑得双眸狠绝,连忙取出一封信盏塞在她手中,“这是三皇子让我给大姐姐的信,邀大姐姐在后院禅房之中相见。” “二妹,三皇子真的……”苏澜故作诧异。 “姐姐难道还不相信我不成?” 苏澜顿时敛眸一笑,面颊羞红,“岂会,既如此,那便多谢二妹了。” 那眉目含春,娇羞动人的在姿态。 不由刺激得苏顷月心头妒火中烧。 但一想到苏澜即将颜面无存,凄惨悲痛的下场。 她又将那满腔的怒火压了下去。 马车辗转出了华京城,绕行栈道。 不过半会儿就停在了上青寺前。 两人相继下了马车,苏顷月率先随意找了借口道,“姐姐不妨先进去,我邀了荣表姐,先在此等候。” “也好。” 苏澜不做多说,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直接进了庙堂。 见她一走,苏顷月立刻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随即辗转从寺庙偏门走了进去。 禅院之中的桃花树下,男人一袭华裳锦缎,头戴玉冠,负手而立。 那月锦长袍被残风浮动得迎风飘荡,更得举世无双,凤华傲骨。 “月儿见过三皇子。”苏顷月娇柔着腰肢福身行礼。 赵晟这才转过身来,一双妩媚动人的丹凤眼中流露出几丝温情,“本皇子交代的事情可是办妥了?” “三皇子放心,月儿早已办妥。” 男人闻言,这才满意勾起了唇角,满目柔情将她扶起了身,“月儿不愧是本皇子的知己。” “三皇子……” 苏顷月面颊羞红,娇弱着躺在男人怀中,眼底满是倾慕之色。 两人话语温存了好一会儿,苏顷月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小姐。” 苏澜跪在蒲团上,刚起身上了香就叫浮云进来。 她眉目微扬,自怀中取出一封自己刚拟好的信盏道,“将此物给三皇子的小厮送去。” “是。” 浮云心中一紧,应了声疾步离开。 不过半会儿,就见浮云推门进来,“小姐。“ “可是办妥了?”她跪坐在蒲团上,睁开双眼,看向面前的满殿神佛。 那双清丽眸子中,多了一丝狠绝之色! “小姐放心。”浮云低声笑道,“已经办妥了。” 苏澜含笑起身,“是吗?那咱们便去看戏吧。” 上一世,她为人所害。 对这些腌臜把戏早已烂熟于心。 如今重来一世,她定要将前世所受的血海深仇,百倍奉还! “奴婢见过大小姐。” 两人刚出了庙堂,迎面就见彩云匆匆赶来,“二小姐正邀大小姐去禅房一叙。” 好戏,已经开始了。 捕捉到彩云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毒之色。 她微微勾起唇角,淡淡应了声。 侧身对浮云道,“你先在此等候。” “小姐……”浮云心有不安,抬眸对上苏澜不容反驳的目光,只得咬牙应下。 两人话一说完,苏澜面无表情跟随彩云走进后院,在拐过几处亭台楼阁之后。 这才来到一处偏偏的禅房中。 “大小姐,请进吧。” 彩云低垂下目光,掩下了眼底的狠绝之色,猛地不及苏澜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旋即动作利索锁了房门! 苏澜始料不及,一个脚下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她竟没料到,彩云竟敢对她动手! 她面无表情站起了身,皱眉扫了眼内室,骤然间一股幽香扑鼻而来,顿时令她变了脸色。 糟了! 千醉红! 苏澜猛地皱起黛眉。 这是天香阁出了名最烈性的合欢药。 此香若用以焚烧,药效挥发及大。 凡是中了此毒者,犹如欲火焚身,需与人合力逼出,才可化解。 否则必定暴毙而亡! 她竟没料到,为了毁掉她的声誉。 苏顷月竟舍得花如此大的血本! 若是中了其他魅药便罢,偏这药是她自己调制的。 苏澜脸色阴郁复杂,立马屏住了呼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刚换回一丝神智。 就听房门外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她心下一惊,一把拖起自己疲惫滚烫的身子打开柜子躲了进去! “嘭!” 伴随一声剧响,房门一脚被踹开。 苏澜透过柜子间的缝隙看去,只见赵晟收敛起了眼底厉色,满目柔情走了进来,“澜儿?” 冷风灌了进来,浮动那垂地的紫色床幔。 赵晟双眸柔情的几乎滴出水来,眼底的狠厉之色被替代而空。 那深情至极的模样,不由令苏澜呼吸一滞。 满腔的恨意控制不住冲刺在胸口。 上一世,她就是被赵晟这副虚伪深情的模样所欺骗! 以至于她落得满门被屠,孩子枉死的下场! 直到死后,她才幡然醒悟。 “澜儿……” 赵晟踱步朝床榻走去,脸上的得逞之色几乎溢了出来。 他筹谋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只要能得到苏澜,让她死心塌地爱上她,将她入送摄政王府为他所用。 如此,他大业可成指日可待。 他面色微冷,猛的一把掀开了床幔。 骤然间,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第十九章 被强吻了… [] “贱人!” 赵晟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床塌,那张满目柔情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他双眸微冷,眼底怒火滔天,狠狠拽住那紫色床幔,猛的一把扯了下来,直接撕成了碎片! 呼吸之间,一股幽香席卷而来,刺激着他的神经。 “三,三皇子……” 赵晟难受得浑身炙热,香汗淋漓。 他拉回仅有的一丝理智,刚恼怒走出房门,就见苏顷月煞白了小脸。 “贱人……你竟敢骗我!” 赵晟一改往日柔情,凶性毕露,一把拽起她的衣襟。 那眼底的滔天怒火震慑得苏顷月心中胆寒。 “三皇子恕罪……” 她双眸一红,楚楚可怜道,“月儿也不知大姐姐为何没在禅房中。” “方才彩云亲自将大姐姐引了进去,一并锁了房门,姐姐岂能凭空……” “你给我闭嘴!” 赵晟难受得双眸猩红,浑身绽放出凌厉的杀气。 那惊恐可怖的模样,不由吓得苏顷月娇躯体一颤。 “奴才见过三殿下。” 不及她再开口,就见一个小厮匆匆赶来,“这是大小姐让奴才交给殿下的信,邀殿下相聚。” 赵晟一把接过那信盏,展眉扫了过去。 顿时敛眸冷笑,强压下心中那躁动的灼热,一甩长袖大步离开。 目送赵晟离开的方向。 苏顷月这才回过神来,心中犹然诞生一丝不安。 苏澜那贱人,为何临时改变了地方! 难道…… 她双眸一惊,猛地返回了房屋中,湮灭了香炉中的熏香。 厉声呵斥道,“给我找!” 她就不信,那贱人分明被关在了屋中。 难道还会凭空消失了不成! “回,回小姐,没有。” 彩云搜查完一番后,颤抖回话。 “贱人!” 苏顷月恼羞成怒,一巴掌朝她甩了过去,“你不是将她锁在里面了吗?为什么会没有!” “奴,奴婢也不知……”彩云痛得捂住了脸颊,低垂下脑袋。 她气得脸色怒变,猛然间又回想起什么,“去禅院!” 此时,雕窗之外的墙壁下。 琼花树摇曳着身姿,迎风在空中打了个转儿,纷纷洒落。 男人一袭紫衣华贵,惊艳绝伦。 他面如璞玉,身姿挺拔修长。 一双温情似又冷酷的眸子,为他宛若妖孽的面容,增添了几丝肃杀之气,不容侵犯! 苏澜暗自叫苦,她刚趁赵晟对苏顷月发怒之时,便翻窗而逃。 谁知一出来,就被男人逼入墙角。 “澜儿,听说你与赵晟有缘无分?” 楚煜薄唇微勾,单手撑着墙面,垂眸看向被圈儿在臂弯中无处可逃的女人。 什么! 他怎么知道! 这不是她在马车上…… 捕捉到她慌乱的神情,他眉目微挑。 抬起修长白皙的指尖,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对视上他的眼眸。 “澜儿……你不乖。” 他得知苏澜竟敢背着他前来与赵晟私会。 就发了好一通怒火! 若非看出她设计赵晟后,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对她做什么! 他的女人,绝不容任何人惦记。 反之,也不允许她心中有其他男人! “煜,煜哥哥……” 苏澜被他满眼温情又夹杂妒气的目光,刺激得身躯一颤。 她脸颊泛红,体内那股燥热之气控制不住迸发出来! 难受得她心尖发颤,浑身瘫软无力。 目光触及面前冷冽的男人。 只见他一袭紫色锦袍,魅惑勾人。 那漫天飞舞洒落的琼花,掠过他的发丝,绝美又不失妖治。 她双眸微动,娇俏着脸颊渐渐沉醉了其中。 猛的朝他男人的指尖蹭了蹭。 楚煜顿时身躯猛颤,瞳孔骤缩。 一双藏在青丝之下的耳廓渐渐染上了红晕。 “煜哥哥,我难受……” 苏澜小猫儿一般的嗓音传来,感受到指尖那抹微凉。 她控制不住扑了上去,扯着男人的锦袍不肯撒手。 “苏澜,放手。” 楚煜被她那娇软的声音,撩得心中微动。 更对她主动投怀送抱的举动,惊讶不已。 他脸色微变,眼底几乎掠过难以言喻的狂喜之色。 澜儿从未对他如此主动,甚至极为反抗他。 这些他曾经觊觎却又难以舍求的温情,如今竟全给了他。 “澜儿……” 感受到怀中的人蠕动不安,楚煜压制了心中那抹炙热。 刚要开口推开,唇角却被女子的馨香堵了上来。 那湿糯,又甜腻的舌尖缠饶了进来,不由得让人险些深陷其中。 他双眸大瞪,呆愣着俊脸,站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一双耳廓却俏俏红透了耳尖! 他的心上人,相府嫡女。 自幼对他冷嘲热讽,避之不及。 将那满腔热烈的情爱,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那是他奢求不来的艳羡。 如今竟…… “煜哥哥…” 苏澜浑身炙热得理智尽失。 一双稚嫩白皙的小手,凌乱得就要扒开他的衣袍。 “澜儿。” 楚煜呼吸微滞,强行压下那对她的占有欲。 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去了汤池中。 “王爷……” 冷夜一见楚煜面色阴沉进来,就被他怀中娇俏得脸颊羞红的女人惊了一跳。 “退下。” 楚煜一个眼风甩过去,那阴鸷夹着狠厉之色的眸子,携裹着凌厉的杀气。 冷夜摸了摸鼻子,识趣撇眼开刚要离开。 “站住。” 男人又顿了声,拢过披风包裹住了怀中的女人,“去将千醉红的解药,给本王找来!” “千醉红……” 冷夜敢怒不敢言道,“王爷,那…千醉红无解,就是姽婳娘子自己也没调配出来。” “你说什么?” 阴恻恻的声音从冷夜头顶传了过来,“是,属下这就将那姽婳娘子抓起杀了!” 被包裹在男人怀中,理智尽失的苏澜身躯莫名一颤。 楚煜阔步进来,动作温柔将怀中的女人放在汤池中。 但满池圣级寒水,却丝毫没能缓解她心头的炙热。 “煜哥哥…我难受。” 苏澜只觉得自己浑身烧得要爆炸了。 那股热流四处乱窜在她的体内,难受得她恨不能一口将楚煜吞了! “澜儿别怕。” 楚煜被她那氤氲动人的眸子,勾得心头颤。 他双眸微变,猛的扑了上去,吻上了那软糯让人心悸的唇瓣。 第二十章 被算计不成 [] 室内雾气弥漫,池水涌动荡开了涟漪。 两人唇齿相依间,一股清香在她香檀中蔓延开来。 苏澜失去的意识,在这一刻缓缓被拉了回来。 缠绕着她的那股热气也随着那股清香缓慢退去。 “煜哥哥,你给我吃了回藿丹?!” 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回藿丹是圣级良药,极为难得。 据说出自阎罗鬼医之手,只调制了几颗赠于了皇室。 必要之时有起死回生之效,楚煜竟为了替她解千醉红,不惜耗费如此珍贵的药材。 他大可以…… 苏澜莫名有些失落,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澜儿似乎很失望?” 楚煜强迫自己压下那抹冲动,抬手抚摸她湿糯的唇瓣,在她耳畔低声缠绵,“还是…澜儿在期待什么?” 他竟不知,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竟也有如此娇羞动人的一面。 “我……” 苏澜脸颊羞红,被他那犹如豺狼的目光盯得心虚反驳,“你,你胡说什么!” 难道她还真觊觎他身子不成? “相府那一日,澜儿可令为夫欲犹未尽。” 他不由自主扯起薄唇,被她的反应取悦到了。 低声诱惑道,“澜儿既如此怀念,为夫这就满足澜儿如何?” “煜,煜哥哥你…你无耻!” 见他越说越露骨,苏澜脸颊泛起红晕,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察觉到怀中人的动作,楚煜脸色骤变,“别动!” “否则本王这就吃了你!” 水波潋滟中,苏澜猛地感觉到他身体起了反应。 顿时羞得脸颊爆红,“你……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难道又去找赵晟那小儿?” 摄政王生气了,醋得脸色怒变,咬了咬她的耳朵,“还是,你还对他旧情难忘?” “我……” 苏澜心肝胆颤,抬手给一脸死傲娇的男人捋了捋毛,“煜哥哥知道我要做什么。”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被赵晟所蒙骗,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不成?” 她双眸微冷,眼底狠光乍现。 那一副提及赵晟就恨不能生吞剔骨的模样。 成功的取悦到了他。 他搂紧了怀中的女人,满目宠溺吻了吻她的唇瓣,“澜儿别担心,好戏已经开始了。” 敢欺负他的女人,他要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什么? 苏澜脑子一懵,还没发应过来。 房门外就传来冷夜恭敬的声音,“王爷,三皇子去了东禅院,已经发作了。” …… “大姐姐,你……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来!” 此时,一处禅房中,苏顷月刚一脚踹开房门。 就见室内衣衫凌乱被撕裂得丢弃满地。 那香艳动人的画面,不必多想,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惊得掩唇娇呼,双眸通红,“大姐姐,纵使你爱慕三皇子,也不能背弃摄政王的婚约,与三皇子白日宣淫啊!”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变色! 华京城中,谁人不知相府大小姐痴恋三皇子,不顾摄政王的脸面与其私相授受。 如今在佛门重地,这相府大小姐竟如此不知廉耻,勾引三皇子苟合! 简直禽兽不如! “相府大小姐真是放浪形骸,世风日下竟敢当众与人苟合!” “谁说不是,简直丢尽了苏丞相的脸面!” “此等放荡的女人也配嫁给三皇子为妃?” 面对众人义愤填膺的反应,苏顷月几乎克制不住眼底笑意。 她刚得知三皇子事成之后,便迫不及待赶来捉奸。 就是为了让这个贱人声誉尽毁! 让她再无法抬起头来,被众人谩骂唾弃! “大姐姐……你快出来吧,此事我一定不会让人知道玷污你的声誉。” 她柳眉微蹙,一脸担忧就朝那床幔之中走去。 事到如今,见苏顷月竟丝毫不怨恨自己被长姐牵连,还一心维护苏澜的声誉,众人不由对她多了几分怜悯。 相府二小姐真不愧是华京才女。 时至今日还菩萨心肠,一心维护家族声誉! 反观苏澜…… “大姐姐?” 里屋光线昏暗,她笑得满目讥讽扫了眼地上的衣裳。 只见朦胧的床幔之间,影影绰绰可见两道雪白的身影缠绵悱恻。 苏顷月控制不住欣喜之色疾步上前,刚要一把撩开床幔。 只见床幔猛的被掀开,一个巴掌“啪!”的甩在她脸上。 打得她脸颊暴青,猝不及防摔倒在了地上。 “贱人!” 苏顷月瞳孔骤缩,还没发应过来,就对上赵晟的眼眸,震慑得她心头剧颤。 “二妹这是在做什么?” 恰逢此时,一道笑声自她身后穿透而来。 惊得她脸色大变,转身看去,“苏澜……” 她骨节发白抓着地面,双眸猩红瞪着进来的女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 苏澜皮笑肉不笑道,“那二妹认为此刻我应该在哪里?” “难不成在这床榻上?” 她冷冷一笑,目光讥讽撇了眼那床榻,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众人再度转变了脸色,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 这相府大小姐没在那床榻上,那里面的人是谁?! “贱人……是你,你竟敢陷害本皇子!” 赵晟一见苏澜进来,顿时赤目欲裂恨不能杀她泄愤! 却在此时,床榻上传来女人凄厉的惊叫声! “啊!” 一个面容煞白,头发蓬乱的女人扯过被子包裹住自己,悲痛欲绝指着他道,“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竟敢…竟敢轻薄我!” “静殊师太!” 众人惊得脸色巨变,眼珠子险些掉了出来! 这位静殊师太不是旁人,正是先帝的宠妃舒妃娘娘。 当初先帝薨逝之后,舒妃悲痛过度之下,就自请离宫出了家,来了上青寺蓄发修行。 谁曾想,如今竟与三皇子苟且在塌! “不…此事与本皇子无关!” 事到如今,赵晟岂会不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 若此事传进宫中被父皇知晓,那他筹谋的仕途大业,就全完了! 这一切,都怪苏澜那个贱人! 若非这个贱人从中设计,诱他前来。 他何至于被陷害至此。 赵晟恨不能一巴掌扇死苏澜,怒目切齿瞪着她道,“你这个贱人,竟敢蓄意陷害本皇子,你该当何罪!” 第二十一章 给她撑腰! [] “三皇子此言可笑至极。” 苏澜冷冷一笑,扫了眼一脸怒不可遏的赵晟。 波澜不惊道,“澜儿与三皇子无冤无仇,为何平白设计三皇子?” “贱人,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赵晟被她那淡漠凌厉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惊。 以往这个小贱人一见到他,就对他百般倾慕。 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受此欺辱! 她不是应该立刻将一切罪名揽在自己身上维护他吗? 为何如今,却对他如此生疏? 赵晟猛的抬头对上那双淡漠的眸子。 此刻才发觉那清澈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担忧之色,反而盛满了讥讽。 这个贱人……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是啊大姐姐,事到如今你就招了吧。” 苏顷月缓过神来,扯了扯帕子,声泪俱下道,“我可是亲眼看着小厮以大姐姐的名义送信给三皇子,邀三皇子在此一叙。” “若非如此,三皇子岂会赴约前来,糟人算计?” 经她这么一提,赵晟那双迷茫的眼底荡出狠绝之色。 自从收到小厮那封信后,他不由多想就来了这处禅房中。 谁知在他浑身炙热失去理智之际,就与她纠缠在塌。 待他醒来恢复了神智后,才发现自己竟与静殊太师滚在了一起。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若是其她人便罢了,偏偏此人是先帝宠妃! “哦?如此说来,若非二妹亲眼所见,陪伴在三皇子身侧,岂会知晓得如此仔细。”苏澜目光深沉,幽幽开口。 “大姐姐,你……你胡说什么!” 苏顷月被她的话惊得脑子轰隆一声炸响,“我与三皇子毫无任何交集,大姐姐何至于污蔑我清白。” “既然无任何交集,那又为何平白冤枉我派人给三皇子送信?” “你……” 苏顷月气得险些跳脚,刚要反驳,顿时喉头一哽。 这个贱人,分明是故意污蔑她! “你这个贱人,难道本皇子还冤枉你不成!” 赵晟此刻被气得凶相毕露,丝毫没有半分儒雅之色。 一把取出怀中的书信道,“这封信盏,乃小厮以你名义送到本皇子手中,如今你还要如何狡辩!” 若非如此,他又岂会掉以轻心被人设计! “三皇子可有看那信盏出自何人笔迹。” 苏澜似笑非笑道,“华京众人皆知二妹才华横溢,乃华京才女。如此卓越出众的簪花小楷,华京中只怕难找出第二人了。” 上一世,她助赵晟登临帝位后。 赵晟便将她二妹迎回了宫中,对其千恩万宠。 为了博得赵晟的欢心,她十年如一日临摹苏顷月的一切习性。 只为了挽回夫君的心! 为此,才有了与苏顷月相似的笔迹。 因此在她派浮云送信时,便留了一个心眼。 赵晟脸色怒变,似乎这才睥睨到信盏上的蹊跷。 他与苏顷月暗通曲款,两人诗前月下,插花品铭。 对她那一手让人难以惊叹的簪花小楷赞不绝口! 岂会像苏澜那个草包空有其表,却无半点风情。 这也是他钟情苏顷月的原因! 如今在她的提醒之下,赵晟这才猛然惊觉。 苏澜那废物,绝不会写出如此惊为天人的笔墨! “你这个贱人……” 赵晟一改往日的柔情,将手中信盏揉捏成一团。 一双凛冽寒光的眸子,瞪着地上的女人。 “三皇子,月儿…月儿是冤枉的。” 苏顷月吓得背脊一凉,瘫痪在地上,哽咽扯住她裙角,“大姐姐,你……你怎么能冤枉我!” “月儿不知何处得罪了大姐姐,竟不惜让大姐姐临摹了我的字迹,来诬陷我!” 她哭得声泪俱下,我见犹怜,“难道三皇子也认为,此事是臣女所为吗?” 赵晟捏得手中拳头咯吱作响,一张风流俊逸的面颊变得铁青。 他与苏顷月联合设计苏澜,只为筹谋大业。 如此说来,她根本没有理由陷害他…… 他面色猛地一凛,抬头对上苏澜那双满是讥讽的眼眸,刚要开口。 “看来,本王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伴随着男人磁性动人的嗓音传来,就见楚煜身披一袭紫衣锦袍,逆光走了进来。 随着步履波动间,那衣袂随风浮动,仿若天神将临,让人惊艳移不开双眼。 但即便如此,那人眼底的狠厉残暴之色,却又不由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顷月身躯一颤,被男人狠厉的话震慑得如临大敌,浑身颤抖。 她低垂下脑袋,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听头顶上传来男人杀伐狠绝的声音。 “既然苏二小姐还是学不乖张嘴攀咬的习性。” 楚煜冷声道,“来人,拖出去,打!” “不……王爷,臣女是冤枉的!” 在经历上一次摄政王给她送了人头后。 此时苏顷月岂敢对他有半分遐想! 冷夜应声进来,拽起地上的人就往后拖。 “王爷饶命,求王爷饶了月儿,月儿真的是冤枉的……” 不由她哽咽出声,冷夜动作狠厉一把将人拖了出去。 随即,房门外就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喊声。 那凄厉的惨叫声,与澜儿小猫儿似挠痒的声音相较,莫名让人觉得厌烦。 “冷夜,割了她的舌头!” 苏澜疾步上前,“煜哥哥,不要!” “哦?那澜儿打算如何感谢本王?”男人凤眸微眯,挑逗道。 她面颊羞红,低声开口,“二妹到底年少无知,还请王爷网开一面。” 也罢。 若就此处决了苏顷月,未免太便宜她了。 敢欺负他的澜儿,就该让她慢慢偿还! 面对两人如此亲密的关系,赵晟只觉得浑身一怔。 怎么会…… 苏澜那贱人怎么会对摄政王回心转意! 她不是爱慕自己,非他不嫁的吗! 赵晟猛的脸色发白,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贱人竟敢欲情故纵背叛他! 对,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他近日对她太过冷漠。 这才与摄政王故意做戏刺激他,只为博得他的青睐! “晟儿见过七皇叔。” 赵晟羞愤得脸颊铁青,立刻披起衣裳跪地请安,“还请皇叔为晟儿做主,以证清白。” 第二十二章 夺了他兵权 [] “以证清白?” 楚煜凤眸微眯,一双凌厉的眼底划过无限杀机。 他转动手中玉扳指,居高临下瞥了地上的人道,“你轻薄太妃,辱没先皇,丢尽皇室脸面,罪不容诛!” “三皇子以为,如今你有何资格来求本王?” “侄儿……” 见摄政王如此不给他脸面,当众羞辱他。 赵晟气得一双广袖之下的手握紧成拳。 但如今宫内形势,皇帝懦弱。 摄政大权全掌握在摄政王手中。 便是父皇也要给摄政王几分颜面,若为此得罪了他…… “还请皇叔明鉴!” 他收敛起了狠厉之色,一脸情深似海对苏澜道,“澜儿,事到如今,你还肯说吗?” “我知道你怨我最近忽视了你,可你也不能为此心生怨怼邀我前来设计陷害我啊!” “臣女不明白三皇子在说什么?”苏澜险些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赵晟恨得咬牙切齿,柔声开口,“澜儿,难道你真的如此狠心?你忘记你我的过去了吗?你不是说此次邀本皇子前来,便是与我私奔,为何……” “还请三皇子慎言!” 此话一出,只见楚煜顿时阴沉了脸色。 一双宛若星辰的寒眸中盛满了怒火,几乎要溢了出来! 苏澜抢先道,“臣女乃摄政王未婚妻,你皇嫂,岂会与你私奔?” “你如此污蔑我清白,倒不知三皇子意欲何为!” “澜儿你……” 见她丝毫不为所动,赵晟顿时一副不可置信,伤心欲绝的模样。 他气得怒火中烧,恨恨攥紧了拳头。 这个贱人之前分明倾慕于他。 怎么会瞬间变了脸色? 之前在丞相府,他无数次让人蛊惑她与自己私奔。 这个贱人不惜为此几次顶撞摄政王。 甚至以自己性命相逼护他周全,威胁摄政王不敢动他! 这也是他敢当众置喙的缘由! 他原本欲借此挑拨摄政王与苏澜之间的关系。 可如今…… “来人!” 楚煜面露肃杀之色,“三皇子轻薄太妃,有辱先皇,罪不容恕……” “不……侄儿没有!” 赵晟张口急声反驳,“此事皆是澜儿相邀设计,还请皇叔明鉴!” “哦?如此说来倒是澜儿的过错了?” 赵晟被他残暴的目光,震慑得身体一颤,“侄儿不敢。” “你不敢?” 男人冷呵一声,步步紧逼,“你目无尊上,口出狂言,澜儿身为你皇嫂,你却蓄意玷污她清白,你该当何罪!” “侄儿自知罪不容恕,但此事确实乃苏澜设计!” 赵晟强忍着男人滔天的威压,故作镇定开口。 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 如今摄政王执掌大权,难免为了他与苏澜的过往公报私仇。 更何况,若为此定下了他轻薄太妃的罪名,那他往后还有何脸面在华京立足! 连同父皇,也会对他大失所望! 一个轻薄先太妃,有辱污点的皇子,如何能登临帝位! 不,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成为他皇权路上的障碍! “来人,将人带上来!” 见他依旧不死心,楚煜一抚长袖。 冷夜一把将打得脸颊爆青,行刑完的苏顷月扔回了屋里。 赵晟脸色微变,不容他反应过来。 就见暗卫押着一个小厮进来。 来人正是他的贴身奴仆,为苏澜送信的长使石威。 “奴才见过摄政王,三殿下。” 石威一进来,就被吓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楚煜面无表情,话语冷冽夹杂杀伐,“告诉你家主子,受谁人指使给三皇子送信。” “是。”石威被那狠厉的目光震慑得身体一颤,“回三殿下,这封信,是…是……” “是谁!”赵晟怒不可遏。 石威咬牙扫了一旁半死不活的苏顷月,“是苏二小姐,叫奴才以大小姐的名义,送到殿下手中的。”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一时间看向苏顷月的目光充满讥讽之色! 弄了半天,没想到是这苏二小姐自导自演的好戏啊! “你说什么!” 赵晟脸色立变,似乎不可置信。 连同苏澜也微微变了脸色。 她可记得,自己没去收买那石威。 那石威是赵晟的长使,为人刁钻难以买通。 能威逼他胡编滥造的人,恐怕也只有…… 苏澜双眸微亮,突然明白了什么,看了眼一旁正襟危坐的男人。 “你……你这贱奴竟敢污蔑我!” 苏顷月刚被打得半死,醒来就见被人污蔑。 顿时哭红了双眸,一把扯着他的衣袍,“三皇子,月儿冤枉啊,月儿岂敢收买石威,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事!” 话一说完,她又转头凶狠瞪着石威,“你这贱奴,到底受何人指使竟敢诬陷我!” “苏小姐,你可不能翻脸不认账啊!” 石威一听顿时就急了,“当时可是你主动说不愿便宜了苏大小姐,担忧她霸占了三皇子妃之位,这才收买了我,叫我以大小姐的名义引殿下去禅院,就是为了与殿下共度良宵!” “你还说了,待事成之后,你当上了三皇子妃,定会犒劳小人,难道这些都不做数了不成?” 此言一出,苏顷月气得口吐鲜血。 她什么时候收买这贱奴,去做这些无中生有之事了! 这个贱奴不仅颠倒是非,胡编乱造。 竟还当众污蔑她的声誉! 站在一旁的苏澜唇角微勾。 她倒是没看出来,这石威不仅张口胡编乱造,还是个会颠倒是非黑白的。 “你,你这个贱奴……” 苏顷月气恼得面色扭曲,恨不能杀了他泄愤! 石威却丝毫不为所惧,一把取出腰间的玉佩道,“殿下若不信,可看下这玉佩,正是方才苏二小姐给奴才的。” “你这个贱人!” 赵晟接过扫了一眼,就知道那玉佩上的兰花乃苏顷月所钟爱的,“事到如今,你竟还敢狡辩!” 他竟没料到,这个贱人竟从中作梗坏他好事! 他分明答应她待大业已成后许她后位。 却不想,她竟如此沉不住气,将他至于险境! 楚煜面无表情,“来人,三皇子轻薄太妃,辱没先皇,令皇族蒙羞,剥夺其南下掌兵之权,幽禁思过!” 第二十三章 要掐死她! [] 什么! 南下掌兵之权可是他毕生心血。 如今竟轻而易举就被摄政王给夺了回去! “不!” 赵晟心有不甘,还要再开口,“七皇叔,此事乃那贱人从中设计……” “三皇子是在质疑本王对此事处理不满?” 他话没说完,抬头就对上楚煜那双凌厉的寒眸。 顿时咬牙将那满腔怒火咽了下去,“侄儿……不敢。” 见赵晟被打压吃噎,苏澜不由扬了扬嘴角。 南下掌兵之权是赵晟的命脉所在。 还记得,当初她受了苏顷月蛊惑。 作天作地要与赵晟私奔,后来甚至央求外祖父卫国公,在皇上面前将南下兵权交给了三皇子! 上一世,他能登临帝位。 南下几十万将士,功不可没! 但却在登基之后,赵晟对其屠杀殆尽。 只因为那南下几十万将士,出自于卫家军! 卫国公为培养南下那批将士呕心沥血,一心为他铺路。 谁知却落得如此下场,何其讥讽。 如今能乘机将南下兵权夺回来,也算是剪除了赵晟的羽翼。 “回府。” 楚煜凤眸微眯,收敛起了眼底的戾气,一抚广袖迈步离开。 那藏在他袖中调皮的琼花,迎风打了个转儿落在苏澜脚底下。 她还没回过神来,只见那人逆着光侧脸看向她,“还不走?” 扑捉到男人幽怨的目光,苏澜立马反应过来。 随即淡淡扫了赵晟一眼,福身道,“三皇子,臣女告退!” 说完,不带丝毫留恋出了房门。 逆着光晕,她笑容灿烂。 抬眸对上老男人阴沉的俊脸,她小手一勾,握上他宽厚具有安全的手掌,扯出了一个酒窝。 摄政王生气了,得哄才行! 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赵晟气得脸颊爆青,胸腔沸腾。 一股怒气伴随着滔天的憋屈,刺激得他胸口一痛,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三,三皇子。” 苏顷月被喷了一脸血腥,吓得胸口直跳! 她瑟缩着身子,顶着男人滔天的怒火,楚楚可怜道,“三皇子,月儿是冤枉……” “啪!” 不容她说完,一个巨大力穷的巴掌猛地扇在她脸上。 直接打得苏顷月匍匐在了地上! “贱人!” 若说之前赵晟尚对苏顷月存了几分怜惜。 但此刻,面对那张肿胀宛如鬼魅的脸,赵晟只觉得恶心反胃! 他擦了把唇角血渍,漫步逼近,“你竟敢设计陷害本皇子!” “不,不……”苏顷月吓得骤缩在墙角,“我没有,三皇子,月儿真的没有!”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赵晟气得理智尽失,猛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难道本皇子对你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一想到他今日不仅颜面扫地,连同南下掌兵之权也被夺回! 赵晟就控制不住心头怒火,恨不能掐死她! 这个贱人,害得他功亏一篑! “不……月,月儿真的没有。” 感受到脖子那股顿痛,苏顷月呼吸急促挣扎,“殿下…难,难道真的不信月儿了吗?” 她骤然双眸一红,“月儿说过…绝不会…背弃晟哥哥。” “晟哥哥难道连我们之间的誓言都忘了吗?” 提及这里,赵晟终于被拉回了一些理智,笑容狰狞盯着她,“如今南下掌兵之权被夺回,你要本皇子,如何相信你是冤枉的?” 话一说完,他骤然双手一紧,恨不能掐死她! “不…不……咳咳……” 苏顷月呼吸困难,涨红了脸颊,眼底弥漫着恐惧,“大姐姐她,她只是一时与殿下置气。” “大姐姐向来对殿下倾慕有加,岂会突然转变了心意。” “既然当初月儿能蛊惑大姐姐让卫国公交权给殿下,如今…也能让她重新将掌兵之权交给殿下。” 赵晟那双阴鸷的双眸,在随着她这句话后,渐渐变得清明。 “对,你说得不错。” “澜儿岂会放弃了本皇子,她肯定还爱慕本皇子,只是在与皇子欲擒故纵做戏!” 他猛然转变了脸色,一把松了手,冷冷笑了起来。 那狰狞可怖的笑容,震慑得苏顷月浑身发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月儿!” 赵晟当即收敛起狠厉之色,一脸风清俊雅握住她的手道,“此事可就要全依靠你了。” “若你能替本皇子夺回掌兵之权,他日本皇子登基后,定许你凤位。” 苏顷月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震慑得身子一颤,“殿下放心,月儿定不负所望。” 两人话音刚落,就听“嘭!”的一声剧响传来! “太妃!” 一个老僧女迈步进来,就见静殊失太猛地朝墙壁撞去,倒在了血泊之中。 “皇上……” 静殊双眸含泪,鲜血浸透了锦被,“臣妾…无颜面见您了。” 话一说完,静殊师太便断了气。 那老僧女也顿时哭晕了过去! 赵晟被眼前一幕震得心头一紧,“还愣着干什么,叫人将她拖出去埋了!” 一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老女人,赵晟仿佛一脸被玷污的了表情! 若此事传入宫中,必定掀起波澜。 不说别的,就是那几位皇兄也恨不能将他处之而后快! 石威不敢耽误,顶着赵晟滔天的怒火,当即就把人给拖出去处理了。 “煜哥哥,三皇子这是要……” 苏澜刚一出来,就目睹了石威拖着静殊失太的尸体往后山去。 “毁尸灭迹。” 楚煜薄唇微抿,忽而满脸妒火看向她,“澜儿这是在担忧赵晟的安危?” 担忧他? 苏澜面色一怔,察觉到男人又吃醋了。 她不由勾住他的大掌,挠他的掌心,打趣道,“煜哥哥是掉进醋缸了吗?” “何以见得?”楚煜双眸微眯,垂眸扫向她耳廓,不由喉咙一紧。 “还说没有……” 她话没说完,就被男人猛地一把按在了檀香木柱上。 楚煜顷身而近,一张宛若妖孽般的俊脸,魅惑勾人。 面对男人近在咫尺的容颜,苏澜不由自主吞了口唾沫。 上一世,她是有多蠢多眼瞎。 放着对她如此钟情又俊逸的男人不要。 偏被赵晟给迷惑了心智! “你看,澜儿岂不是也觊觎本王美色?” 第二十四章 如何感谢本王 [] 他轻声打趣,石破天惊般的话却引得人为之一颤。 站在一旁的冷夜摸了摸鼻子,侧过脸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他家王爷不仅铁树开花。 居然还会调戏姑娘了? “你……” 苏澜脸颊羞红,昂起脑袋瞪着他 他淡淡勾起了薄唇,顷身逼近,“难道本王可有说错?” 面对男人突然放大的俊脸,她泛红了小脸,不由得心跳加速。 那人呼吸蓬勃间,有隐约的香气席卷而来。 苏澜呼吸一滞,眼看那人逼近的唇角,猛的闭上的眼睛! 瞥见怀中满目期待却又故作矜持的小女人,他忍不住心头悸动,侧开脸颊,在她耳畔低声缠绵,“本王一颗炙热之心,赤诚可鉴,皆为澜儿。” 什么! 苏澜猛的睁开双眼,被那席话震惊得瞳孔骤缩,一个趔趄不稳,险些往地上摔去! 却在此时,一双大手缠上了她的腰间,将她揽在了怀中。 “不信,澜儿可以听听?” 苏澜惊魂未定,撞击在男人怀中,被迫倾听男人胸膛有力的心跳声,顿时红了脸颊。 楚煜薄唇微勾,眼底荡出了宠溺的笑。 不知为什么。 只要一瞥见她心尖上的女人露出这个表情。 他就莫名的忍不住想生吞了她。 “你……你先放开我。” 苏澜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挣扎着就要走。 谁知男人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了身。 “再动,本王不介意婚前履行为夫的职责。” 她顿时身体一僵,羞红着脸不敢再动弹了。 尤记上一世,摄政王自从将她休弃出府后。 便再没娶过王妃。 那时她还没少同浮云打趣,楚煜杀伐狠绝没人敢嫁给他。 不成想,他竟也会如此调戏人。 突然间,她似乎发现自己从没了解过他。 上一世苏顷月没少对她说摄政王暴戾狠辣,茹毛饮血。 引得她一直反感惧怕这个男人。 也是从那时起,她对他愈发疏离。 直到死后,她才明白自己伤他有多深。 “奴婢见过摄政王。” 浮云刚出了寺门,在马车旁候着,就见摄政王抱着苏澜走来,诧异得双眼一亮。 楚煜面无表情,径直将人抱上了马车,才不舍将她放了下来。 “回了相府知道怎么做?” 他嗓音低垂,把玩着她的柔荑,“若再叫本王知道你与赵晟私相授受,本王不介意血洗卫国公府。” 苏澜心中一颤,“王爷放心,澜儿知道分寸。” “恩。” 男人慵懒应了一声,忽而道,“澜儿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 她小脸一懵。 楚煜收敛了狠厉之色,宠溺刮了她鼻尖,“澜儿莫不是忘了,要如何感谢本王?” 感谢…… 她吞了吞唾沫,瞥了眼男人。 只见他将那俊脸凑了上来,挑眉看她,“恩?” 她脸颊红得滴血,闭上双眼就朝那人脸颊吻了上去。 谁知就被人揽腰抱入了怀中,唇角撞入了那人湿润的香檀中。 两人唇齿相依间,纠缠了许久那人才肯作罢离开。 “小姐……” 浮云撩开车帘一进来,就见苏澜泛红了脸颊,心中不由窃喜。 太好了。 小姐总算想通了! 她就说摄政王对小姐情根深种。 比那三皇子不知好了多少! 见丫头打趣,苏澜顿时羞得没脸,“回府。” 凉亭里,目送离去的马车。 楚煜收敛起了唇角弧度,一张宛若妖孽的脸上,绽放出浓烈的杀伐之色。 “派人找到姽婳娘子,杀无赦。” 敢卖药伤害他的女人。 他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 身后,冷夜拱手为难道,“王爷,那姽婳娘子向来行踪诡秘。” “多年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若要找到她,只怕是……” “本王无论你用什么办法。” 他凛冽转过身,不容反驳道,“哪怕动用千机营,也要杀了她!” 闻言,冷夜心中不由为之一颤! 他竟没料到,王爷竟为苏小姐。 不惜动用隐藏多年的势力,只为了杀一个女人? 冷夜不敢反驳,躬身应声,“是。” 与此同时,大宁皇宫之中。 赵晟轻薄先太妃的丑闻,终于没有遮掩过去。 “你说什么?” 赵贤妃容氏,年过三十却风韵犹存。 她身穿了一身束腰长裙,头绾飞天髻,贵气逼人。 那张娇艳动人的脸颊,此刻却因为宫女的话变得狰狞扭曲。 宫女红筱吓得不敢抬头,颤抖着声音道,“回娘娘,方才刚从上青寺传回的消息。” “说…说三殿下,轻薄了先太妃被当众捉奸在塌!” “摄政王恰逢在寺中,得知后不仅剥夺了殿下南下掌兵之权,还……” 赵贤妃握着凤钗的手一紧,一双眼眸淬了毒光,“还什么!” 红筱一咬银牙,扑通一声俯首在地,“还幽禁了殿下。” “废物!” 她柳眉微皱,猛的一把将凤钗拍在了几案上,声音幽冷道,“楚煜大权在握,难道真当皇室无人了不成,竟敢如此放肆,处决皇子!” 说到底,那楚煜终究并非先皇血脉。 当初若非先帝薨逝之前,感念他战功赫赫,才让他入了皇族,赐予他满身荣耀,行了族七。 如此才成了皇上手足兄弟。 否则,他算什么东西! “来人。” 赵贤妃收敛起了怒火,扶了扶发髻就要起身,“去乾清宫!” “娘娘!” 红筱急声阻拦道,“皇上知道了后大发雷霆。不仅没有打压摄政王……还训斥了殿下一番。” “你说什么……” 赵贤妃那仅有伪装,终于在随着红筱的话后彻底被击溃。 她阴沉着脸,怒声道,“那苏澜呢?” 以往苏澜为了维护晟儿,不惜几次与摄政王作对。 摄政王看在她的脸面上不舍得伤晟儿分毫。 这次那个小贱人,为什么没有向摄政王求情! “娘……娘娘。” 红筱站战战兢兢道,“上青寺的人来消息说,不仅看见苏小姐与摄政王同进同出,还感情慎独,摄政王还亲自将她抱上了马车。” 什么! 赵贤妃顿时心底一沉,眼底凶光乍现。 苏澜那个贱人竟敢移情别恋,勾搭上了摄政王,背弃了晟儿! 第二十五章 设计筹谋 [] “儿臣见过母妃。” 赵晟一回宫,就被明崇帝叫过去训斥了一顿。 如今刚阴沉着脸进来,就撞见赵贤妃迎了上来。 “晟儿来得正好。” 她收敛起了妒气,迫切道,“你不是说对苏澜那小贱人尽在掌握之中吗,为何会……” “那个贱人!” 提及此事,赵晟怒不可遏,“苏澜自幼对儿臣情深不悔,无有不依。但自从上次在相府醒来之后,就转变了性情。” “若非如此,儿臣岂会轻易被人设计!” “本宫说过不可激进。” 赵贤妃一抚广袖坐在了软塌上,目光阴沉道,“此事是你太过鲁莽了。” “儿臣知错。” 赵晟气急败坏道,“但如今事已至此,只怕父皇彻底厌弃了我!” 赵贤妃冷冷一笑,雍容华贵抚摸了蔻丹,“皇儿急什么,难道忘了卫国府?” “母妃的意思是?”赵晟皱了皱眉。 她勾起红唇,笑得阴冷毒辣,“再过几日便是皇后的寿诞了。” “既然她如此不识抬举,倒不如送她份大礼,让她知道唯有服从你,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原本打算利用苏澜对赵晟的感情。 将她送入摄政王府为她所用谋取利益,从而打压摄政王。 但谁知道苏澜那贱人,竟敢在上青寺坏了她皇儿的计划。 不惜害得他背负上轻薄太妃的骂名! 身为皇子,却贪上如此污名,无异于与皇位绝缘。 大宁,也不会让一个奸污太妃的皇子登临帝位! 既然她给那贱人三皇子妃之位她不肯要。 那她就要那贱人知道,背叛晟儿的下场! “儿臣明白。”赵晟眼底划过抹精光。 对于苏澜,他是势在必得。 就算不能成为他的女人,也必须成为他的助力。 卫国公乃三朝元老,手握重权,颇得盛宠。 只有拉拢了卫国公,他才能高枕无忧,扭转当前形势。 赵晟在上青寺轻薄太妃之事,不出一日便传入了华京城。 …… 苏顷月刚在上青寺受辱,一回了相府就听了这个消息,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她根本就没去收买那石威,此事分明是苏澜那贱人故意陷害她! 彩云瞥了眼脸颊肿胀的苏顷月,颤抖着手给她敷脸,就见她吃痛一声。 猛的一巴掌朝她甩去,“贱婢!” “难道连你也敢欺负本小姐了不成!” “奴婢,奴婢不敢……” 彩云被那一巴掌猝不及防扇倒了在了地上。 她掩下眼底狠光,强压下那口怨气,低声道,“小姐息怒。” “事已至此,小姐不防另寻出路。” 苏顷月脸色一僵,恢复了几分理智扫了眼地上的丫鬟,“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姐难道忘了。爱慕三皇子的,可不止大小姐一个人。” 彩云冷笑凑上前,“倘若此次三小姐得知大小姐陷害三皇子与太妃苟合,毁了三殿下清誉,依三小姐的性子会如何?” 经她这么一提,苏顷月瞬间转怒为喜,动身去了碧荷院。 “你说什么?” 碧荷院中,苏顷双刚听完苏顷月一番话后,顿时气得小脸发青。 她豁然站起了身,“大姐姐竟陷害三皇子轻薄先太妃!” 难怪! 她方才听闻三皇子与人苟合,被皇上训斥。 还为此极为不平! 三皇子向来风光霁月,才华横溢。 岂会去轻薄那老女人? 却没料到,三皇子被苏澜陷害这才毁了清誉! “那个贱人!” 她早就恨及了苏澜与摄政王定了婚,却还死缠着三皇子不放! 若非为此,她岂会没有机会! 都是那贱人抢夺走了她的一切。 “三妹风姿动人,岂是大姐姐能比拟的?” 捕捉到她眼底的妒火,苏顷月掩唇轻笑,“若非大姐姐朝情慕楚,只怕三妹妹早成了三皇子妃。” “如今为了讨好摄政王,大姐姐倒是恨得下心,不惜下如此毒手。” 她悠悠一叹,状似惋惜道,“倒是累及三皇子被贬,皇上当众训斥,只怕再难有出头之日了。” 听她这么说,苏顷双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起来。 是啊! 若非那贱人挡了她的路。 如今她早已成了三皇子妃! 都是那贱人! 察觉到她怒火,苏顷月眼底划过抹幽光。 话点到为止,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交谈了几句,苏顷月不再多留起身离开。 目送她离去的倩影,苏顷双叫了人备上笔墨纸砚,修书一封递给了身旁的丫鬟。 “将信交给表哥,叫他即刻进府。” 春桃小脸一愣,“小姐难道真信了二小姐那番话?” “哼!” 苏顷双冷冽一笑,“她来告诉我,我又何尝不知她不安好心。” “那小姐还……” “既便苏顷月居心不良,但她却说得不错。” 她自妆奁中取出一根玉兰花簪,恼恨道,“若非那贱人挡了我的路,我岂会入不了三皇子的眼!” 既然如此,倒不如除掉她! “小姐难道忘了,大小姐变幻莫测,已经不是……”春桃还要再说。 苏顷双顿时瞪了她一眼,“闭嘴!” 她收回了手中玉簪,眼底闪过狠厉的光芒,“来人,去邀月阁。” “小姐,三小姐来了。”浮云进来通传。 苏澜临窗而坐,把玩手着中玉珏,抬眸就见那人紧随着进来。 只见她今日穿了一身白蝶拽地长裙,头上单挽了发髻,钗了一对玉兰花簪。 衬得人愈发灵动娇俏起来。 但那眼底的妒气却坏了这一丝美感。 “双儿见过大姐姐。” 苏顷双勉强扯出一丝笑来,福身道,“听闻大姐姐从上青寺回来,双儿便一刻也等不及前来拜见。” “是吗?” 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苏澜似笑非笑道,“三妹有心了。” 自从上青寺事发之后,她就料到苏顷双会前来。 倒不知她如此沉不住气。 “双儿得知大姐姐为夫人祈福舟车劳顿,为此特寻人去金陵阁打了这支玉兰簪。” 她竭力压制住了心头怒火,腼腆递上那碧体通透的簪子道,“双儿才疏学浅,只能略以薄礼相赠,还望姐姐不要嫌弃才好。” 第二十六章 计中计 [] 金陵阁? 苏澜目光幽冷,扫了眼那玉簪,唇角掠过一抹笑,“岂会。” 见她收下,苏顷双暗中松了口气,娇笑道,“大姐姐既然收下了玉簪,不若入夜后来后院凉亭中小聚。” “姨娘近日新酿了壶桂花酿,双儿正准备邀大姐姐前去品鉴一番。” 她笑得人畜无害,满目真挚。 但那双眼底的妒气与幸灾乐祸,到底出卖了她。 苏澜笑容不减道,“三妹既诚心相邀,我岂有拒绝的道理。” “是吗?那便多谢大姐姐了。” 见她答应,苏顷双几乎克制不住眼底的狠毒之色。 随即交谈了几句,找了借口离开。 “小姐,三小姐为何今日突然邀小姐前去后院小聚?” 苏顷双前脚刚走,浮云按捺不住疑惑追问。 小姐与三小姐向来少有来往,为何今日会这般殷切? 连浮云都能看透的道理,苏澜岂会不明白? 苏澜扯出一抹笑没有回答,打量手中的玉簪。 只见晶莹剔透的玉簪上掺杂了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杂质。 金陵阁? 她心中冷笑。 金陵阁乃大宁第一首饰铺,价值千金,深受华京贵女所喜爱。 她对金陵阁的东西再熟悉不过。 更何况,荷姨娘向来不得相爷宠爱。 纵然如今夺得了掌家之权,又哪有银子去购买金陵阁的首饰? “浮云,派人密切注意碧荷院的举动。” 苏澜皱眉递过那玉簪道,“另外,迅速找人做了相仿的玉簪送来。” 浮云一听,顿时明白过来,匆匆应了一声疾步离开。 不过半日之后,碧荷院竟传来了风声。 “小姐所料不假。” 丫鬟冬春上前道,“三小姐自从来小姐这里小待了一会儿后,就将自己的表哥沈宣接入府邸中。” 沈宣? 苏澜双眸微眯,眼底折射出异样的光芒。 对于此人,她再了解不过。 沈宣自幼生得风采过人,玉树临风,有大将之才。 前世,沈宣便凭借着功名,一跃成为了御前大夫,身受明崇帝的眷顾。 只是可惜,此人有眼无珠,自幼爱慕表妹苏顷双。 但偏偏苏顷双嫌弃沈宣出身低微,就入了辰王府当妾。 在辰王争夺储位失败后,苏顷双贼心不死又暗中勾搭上了赵晟。 为了巩固权势,拉拢沈宣,赵晟蛊惑苏顷双嫁给了沈宣为妻。 为此,赵晟才得以登基为帝。 谁知却在登基后,赵晟卸磨杀驴,联合苏顷双污蔑沈宣通敌卖国,将其五马分尸。 沈宣身死后,苏顷双梦寐以求的皇后之位也破碎了。 紧随着落得消香玉陨的下场。 可以说,没有沈宣的助力。 赵晟难以登临帝位! 如今重来一世,她定要铲除赵晟一切助力,抢先一步拉拢沈宣。 “小姐……” 浮云匆匆进来,将那两副玉簪递了过来,“奴婢已按小姐的吩咐,派人制作好了相仿的玉簪,绝无人能分辨出来。” “恩。” 她满意应了一声,扫了地上的丫鬟,似笑非笑道,“冬春,听说你与碧荷院的丫鬟交好?” “小姐……” 冬春被她那目光震慑得心头一凛,“回小姐,正是。” “你知道该如何做?” 苏澜把玩手中玉簪道,“若你敢背叛本小姐,想必知道后果。” 冬春心头一震,抑制着满腔的恐惧俯首跪地,“奴婢不敢。” 打发了丫鬟离开,她这才皱眉追问道,“芙蓉近日如何?” “回小姐,芙蓉自从被打断腿后安分了不少。”浮云回话道。 她面不改色道,“是吗?” 对于芙蓉那丫头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 “既然如此,那便给她一份将功折罪的机会。” 芙华院中,苏顷月打量着铜镜中淤青的脸蛋,刚要发火,就听丫鬟来报芙蓉来了。 “叫她进来。” 苏顷双柳眉微蹙,在叫了芙蓉进来,听她说完那番话后。 瞬间笑得满目狰狞,“你此话当真,真的见她两人苟合?” “回二小姐,奴婢不敢撒谎!” 芙蓉跪在地上,眼底暗含毒光,“奴婢亲眼看见浮云与大小姐往后院凉亭里去了,便暗中跟上前去,谁知就撞见大小姐竟与三小姐的表哥在凉亭中私会!” 好啊! 那个贱人害得她被三皇子厌弃。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报仇血恨! 如今竟自己送上门来。 摄政王向来残暴狠厉,手段毒辣。 倘若得知苏澜当众打他的脸,不知会如何发作! 想到这里,苏顷月冷冷一笑,迫不及待期待她的惨状,“来人,去后院!” 见人一走,芙蓉立马起身回了邀月院。 “奴婢已经按照小姐的嘱托,将二小姐引去了后院中。” 苏澜面无表情道,“你做得很好。” “但若下次,再让本小姐知道你生了背主之心,这打断的可不止一条腿了。” 芙蓉吓得身躯一颤,“小姐放心,奴婢明白。” 话一说完,就瑟瑟发抖退了出去。 浮云见状心有不甘,还要再开口。 就见苏澜含笑起身道,“好戏已经开始了,走吧。” 与此同时,后院凉亭之中。 “你这个贱胚子,放开我!” 苏顷月刚一赶来凉亭,屏退了丫鬟,就被这突入其来的男人揽入了怀中。 “双儿,你不是说心仪我许久,要与我私奔的吗?” 沈宣生得丰神俊朗,双眼迷离逮住了她不撒手,“我一收到你的书信,便迫不及待赶来接你离开,事到如今,难道你又要反悔了吗?” “你……你这个贱东西,你胡说什么!” 苏顷月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砸响。 猛的一脚就要踢开他,却挣脱不开,“你这个下贱东西,你知不知道我谁!” “双儿……双儿……” 男人神色愈发痴迷动人,他双眸猩红,不顾怀中人的挣扎,上下其手猛的“撕拉!”一声,扯碎了她的衣裳,露出里面的肚兜! “你放肆!” 苏顷月羞得脸色煞白,“啪!”一巴掌朝打了过去,顿时打得沈宣脑子一懵,拉回了一丝神智,当即被眼底景象惊得还没反应过来。 身后就传来女子的惊叫声,“大姐姐,你,你怎能与……” “二姐姐,怎么是你!”苏顷话一脱口,这才看清被抱在沈宣怀中的女人。 第二十七章 作茧自缚 [] “你……你这个逆女!” 苏文涛刚听闻苏澜与人私会就率领众人恼怒前来。 一旁的荣姨娘,此刻也笑得眼底的狠光溢了出来。 她刚出禁足,就传出大小姐与人私通的传言,为此迫不及待赶来。 谁知在看向沈宣怀中的人后,那脸上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苏文涛顿时喉头一哽,将那满腔的怒火咽了下去,不怒自威道,“月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父亲,求父亲为女儿做主!” 事到如今,苏顷月如何没明白过来自己被人陷害了。 顿时双眸一红,跪倒在地上道,“月儿竟不知大姐姐如此恨我,不惜收买人辱没我的清誉……” “二妹此话是何意?” 她话没说完,就听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苏澜暗中目睹完了这场戏,这才走了出来,福身道,“女儿见过父亲。” “澜儿,我知道你怨恨月儿,但你也不能设计收买人,辱没她的清誉啊!”荣姨娘瞥了一眼衣衫褴褛的女儿,三言两语就要给苏澜定罪。 “是啊大姐姐,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见局势扭转,苏顷双眼睛一转,跟着附和道。 面对众人的倒戈相向,苏澜皮笑肉不笑道,“澜儿不明白荣姨娘这话是何意?” “大姐姐,你……” 不及荣姨娘开口反驳,苏顷月恨得双眸通红,勉强将心中怒火压了下去,楚楚可怜道,“姐姐,不是你邀我来后院中小聚吗?” “我竟没料到,你竟收买此人辱我清白!” 众人见状,顿时不由对苏顷月我见犹怜的姿态怜悯几分。 大小姐也太恨心了,竟不惜对下此毒手! “你这个孽障!” 苏文涛顿时气得怒火中烧,一双阴鸷的眼眸中荡漾出浓烈的杀机,恨不能掐死这个孽障! 捕捉到他眼底的杀伐之色,苏澜冷冷一笑。 这就是她那薄情寡义,刚愎自用,自私虚伪的父亲。 为了自己的利益脸面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她收敛起了眼底情绪,盈盈笑道,“还请父亲恕罪。” “女儿实在不知二妹为何无故攀咬于我。” “我攀咬于你?!”苏顷月一听这话,险些气得跳脚! 她无故被人设计了不说,竟还被这贱人反咬一口! “大姐姐……我竟不知你如此恨我!” 苏顷月猛的双眸一红,拢紧了那破碎的衣裳,泪如雨下道,“可纵使如此,你也不能颠倒黑白污蔑我啊!” “是啊大姐姐,你为何如此狠心!”苏顷双迫不及待开口,仿佛已经看见苏澜凄惨的下场。 谁叫这贱人死缠着三皇子不放,挡了她的路。 只有她死了,三皇子才是她的! 苏澜怒极反笑,“这话应该我问三妹才对。” “大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苏顷双顿时心中一跳,故作镇定道,“我知道大姐姐害怕事情被揭穿受责罚,可也不能冤枉我啊。” “冤枉?”她冷冷一笑,“若我没记错,这位沈公子便是三妹的表哥,我与沈公子素不相识,何来收买一说?” 苏澜面无波澜继续开口,“再有之前三妹相邀我到凉亭中小聚,却不想二妹受了这无妄之灾,这不由让我怀疑三妹居心不良。” 话一脱口,众人脸色微变。 一时间看向苏顷双的目光充满了打量之色。 “你这孽障,难道真是你!” 被这么一提,苏文涛这才参透了起其中关窍,顿时怒火大发! 当即“啪!”的一巴掌朝她扇了过去,打得苏顷双瘫倒在了地上。 “相爷,双儿绝不会做出这种事……”荷姨娘心尖一痛,张口就要求情。 苏文涛恼怒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 面对突如其来的转变,众人唏嘘不已。 连同荣姨娘母女,此刻也相继变了脸色。 “不,女儿没有,女儿真的没有!” 苏顷双被打得脑子一懵,恼怒扑了过去,扯住苏澜的衣袍怒声道,“大姐姐,你为要冤枉我!” 说话之间,一根玉簪自她袖口中滑落出来。 “这不是沈表哥的玉簪吗?”苏顷双脸色一变,捡起地上的簪子质问,“大姐姐,你还说与沈表哥素不相识,那又为何有表哥的玉簪!” 她眉眼一挑,讥讽道,“我竟不知大姐姐为了脱罪,不惜如此陷害我!” “好啊大姐姐,原来与沈宣有私情的真的是你。” 苏顷月控制不住哽咽出声,一把扯住他的衣袍道,“父亲,你可得给女儿做主啊!” “我竟不知大姐姐如此狠心,竟妄图毁了我的清誉!” “你这个孽障!” 苏文涛被煽动得恼怒不已,面色阴冷当即就要动手。 却听她冷冷一笑,“我竟不知三妹对沈表哥竟一应清楚。” “甚至不惜到男人的束发玉簪。” “你……大姐姐你这是什么话!”苏顷双被她那目光震慑得胸口一跳。 苏澜面不改色道,“这就要问沈公子了。” “这玉簪到底是不是沈公子之物,一问便知。” 什么! 奴仆捡起那玉簪,递给了一旁沉默寡言的沈宣。 由始至终,从事发到现在,沈宣依旧不发一言。 这不由让苏顷双心生不安。 但一联想到自己亲自将那玉簪送给了苏澜。 又暗中松了口气! 沈宣面无表情,扫了那玉簪一眼,淡漠之极道,“这不是我的。” 此话一出,瞬间惊得苏顷双眉梢骤跳,“沈表哥,我知道你与大姐姐情谊深重,可事已至此,表哥还是别在维护大姐姐了。” “既然三妹如此质疑我,不若让人将这院子一搜,不就知道了?”苏澜镇定自若道,“还请父亲下令搜查,归还女儿清白。” “给我搜!” 苏文涛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声令下。 他就不信,待搜出了赃物,看这孽障还如何狡辩! 奴仆四散离去,奔进了院子中。 苏顷双顿时心底一紧,愈发不安担忧起来。 她薄唇微抿,看了眼面色清冷的沈宣,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 就见奴仆捧着妆奁与信件出来,跪地回话道,“回相爷,奴才在三小姐的闺房中不仅搜出了一支相仿的玉簪,还搜出了与男子的书信。” 第二十八章 被关祠堂 []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倒吸了口凉气。 相府三小姐竟与人私通! “你……你这个孽障!” 苏文涛气得怒火直跳,扫了眼那书信,顿时雷霆大发,“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他相府的脸面,都被这孽障丢尽了! “不……不可能!” 苏顷双恨得双眸通红,她分明亲手将那玉簪给了苏澜。 怎么会出现在那妆奁里! 她脸色煞白,猛地一把冲上前打翻了那妆奁。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玉簪夹杂着书信抖落在了地上。 瞬间刺激得苏顷双脸色怒变! 她分明早暗中将信盏交给了丫鬟全烧了,为什么会…… “你这个贱婢!” 苏顷双猛的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身旁的丫鬟红杏,“是你对不对,是你陷害我!” “一定你是这贱婢之前被我训斥,这才怀恨在心,故意冤枉我!” 站在一旁满目担忧的荷姨娘眼底划过幽光,哀叹出声道,“红杏,三小姐对你不薄,纵使你心存怨恨,也不能临摹她的笔迹,如此污蔑她啊。” “不,奴婢没有,奴婢冤……”红杏吓得跪倒在地上,刚要哭喊叫冤,就被荷姨娘警告的目光瞪得身体一颤,不敢开口。 察觉到她极力掩饰的狠光,苏澜微微勾了唇角,“这信盏能临摹污蔑,难道这玉簪还能冤枉三妹不成?” “是啊相爷,澜儿所言不无道理。” 荣姨娘凤眸微挑,婉转开口,“此事事关重大,可不能冤枉了三小姐。至于这玉簪到底是不是沈公子的,想必也只有沈公子最清楚不过了。” 她绝不容许荷氏那贱人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既然如此,何不如乘机打压荷姨娘这个贱人,夺回掌家之权。 “沈公子,你可得睁大眼睛瞧清楚了,这玉簪到底是不是你的。”荣姨娘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沈宣身姿欣长蹲下身,骨节分明捡起那玉簪,嘴角忽而溢出一丝苦笑,“这簪尾处雕刻了心上的小字,可如今她不稀罕了。” “不……” 见他没有反驳,苏顷双心底一颤,刚要开口。 就听他不卑不亢,心如死灰道,“沈宣自知冒犯丞相千金,还请丞相责罚。” “不,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苏顷双顿时心底一跳,怒目切齿冲他凄厉咆哮,“表哥,你快说,这玉簪不是你的,你说啊!” “你这个孽障!” 见她事已至此非但不知悔改,苏文涛脸颊爆青,猛地一脚将她踹在了地上,“来人,给我将她拖下去,关祠堂!” 他的老脸,都被这孽障败坏尽了。 “不,父亲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苏顷双心有不甘,激烈挣扎却被人硬生生给拖了下去。 那凄厉痛哭的画面,不由刺激得荷姨娘心痛不已,恼恨扯了扯帕子。 “至于这个败坏我相府家风的孽畜。” 他眸光阴鸷,冷冷瞥了眼沈宣,“给我打断双腿,丢出相府!” 什么! 沈宣那心如死寂的眼底,这才掀起了波澜。 广袖之下,他双紧握,眼中是让人难以窥探的情绪。 可即便他掩藏得再好,也尽相落入了苏澜眼中。 苏澜含笑上前道,“父亲息怒。此事沈公子虽有过错,但到底顾念着与相府的连襟关系,若传出去反倒失了体统,令相府蒙羞。” 见她竟敢当众驳他面子,不惜以相府清誉要挟他,苏文涛顿时怒火中烧。 可一联想到之前上青寺,摄政王对自己这个女儿青睐有加。 不由将那满腔的怒火咽了下去,不怒自威道,“来人,将他拖下去,仗责三十大板!” 奴仆应声冲了进来,一把将沈宣拽了出去。 “父亲!”苏顷月立马不依了,恼恨得差点跳脚。 凭什么,这个下贱东西不仅轻薄了她,难道就这样放过了他不成? “月儿。”荣姨娘将她阻拦在身后,继而含笑开口,“大小姐所言及是。这沈家虽落败,可到底与荷姨娘是连襟,总不至于处罚太过,叫人看了笑话。” “只是……” 她柳眉微皱,故作为难开口,“如今荷姨娘掌权不过几日,竟闹出这样的笑话来,实在是失了体统。” 此话一出,苏文涛猛的阴沉了脸色。 那双犀利而可怖的眸子,此刻遍布杀伐之色。 眼看苏文涛动怒,荣姨娘微微勾了唇角,刚要再扇动几句。 就见荷姨娘顺势服软,一把跪倒在地,“相爷,此事都是妾身的过错。” “是妾身管教不利,这才突生事端,险些令相府蒙羞,还请相爷责罚。” 苏文涛满腔的怒火,瞬间因为这句话缓和了脸色,怒斥道,“既然知道自己管教不利,还不回去闭门思过!” “相爷……”荣姨娘心有不甘,还要开口。 就见荷姨娘忙不迭起身离开,顿时气得她狠狠扯了帕子。 这个狡猾的贱人! 处理完这一切,苏文涛似乎在才注意到身旁的苏澜。 顿时联想到近日为了填补亏空积攒了满腔怒火,“你身为闺门秀女,也该好生闭门思过,不要没事出来惹是生非!” “父亲教训得及是,女儿知错。”她面无表情,乖巧应声。 面对她如此宠辱不惊的姿态,苏文涛顿时喉头一哽,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心头怒火非但没得到发泄,反而更浓烈了几分,当即冷哼一声拂袖走了! “小姐,相爷也太偏心了……”浮云忍不住打抱不平。 她冷冷一笑,“走吧。” 对于她这个薄情寡利的父亲,她再了解不过。 在没有最有利的价值,是无法打动他的。 儿女于他,不过是牵制世家,增加砝码,为他铺就锦绣大道的工具。 上一世,她就亲生体会过他的冷血无情。 甚至不惜为了自己的利益,污蔑对他有扶持之恩的卫国公通敌叛国。 以至于卫国公满门被屠。 这笔账,她会慢慢找他清算! 既然他如此在意他的官位仕途,那她就毁了他的仕途与锦绣宏图。 她要他的余生,为自己前世所犯下的罪孽忏悔!! 第二十九章 送银子 [] 什么! 苏顷月脑子轰隆一声巨响,吓得扑上前扯着荣贵妃道,“不,姑姑救我,是他,是他这个禽兽蓄意污蔑我!” “孽障!” 见她事到如今,还敢攀扯上自己。 荣贵妃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啪!”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怒斥道,“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本宫怜你性子婉柔,才召你进宫,竟不知你却做出如此奇耻大辱之事,丢尽了我永宁侯府的颜面!”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她给本宫拖出去!” 宫人疾步上前,不顾她挣扎,拽起她就给拖了出去。 紧随着就听凄厉的哭喊声传来! “贵妃娘娘……” 荣姨娘心疼得就要求情,抬眸就被荣贵妃狠厉的目光吓得心中一紧,不敢再开口。 倒是苏澜不卑不亢道,“皇后娘娘恕罪,二妹虽做出如此奇耻大辱之事,但此事并非二妹一人之过。” “如今宋公子毁坏了二妹的清白,还请皇后娘娘做主,还我相府一个公道。” 老夫人早在方才便醒转过来,听她这么说,立刻紧随其后开口,“皇后娘娘,老身自知教女无方,但此事终归并非那丫头一人之错啊!” 一听这话,皇后如何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当即怒声道,“宋淮修,事到如今你可知罪?” 宋淮修不敢反驳,低头回话,“请皇后娘娘恕罪,淮修自知犯下滔天大错,但凭皇后娘娘责罚。” 见他如此识趣,皇后不由稍缓了怒气,“既如此,本宫这便为你与苏二小姐赐婚。” “不,皇后娘娘!” 他脸色大变,下意识反驳,“淮修自知冒犯了苏二小姐,但绝不会娶她为妻!” “放肆,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皇后气得脸色大变。 显然没料宋淮修敢出言反驳,如此不将她放在眼中。 站在一旁的荣姨娘被他这番话气恼得恨恨咬牙,“宋公子,你难道就如此作践我女儿不成!”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宋淮修冲耳目闻跪地道,“微臣爱慕苏小姐已久,此生非苏小姐不娶。” “澜儿……”说完,他一脸深情对苏澜道,“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上青寺中,微臣对澜儿一见钟情,至此两不相忘。” “若澜儿肯嫁我为妻,我这便纳二小姐为妾。” 他好不容易乘机逮住机会攀附上丞相府。 只要他借此娶得了苏澜为妻,那郡王之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为此,他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苏澜对宋淮修此人略有印象。 此人乃宋郡王府庶子,自幼野心勃勃觊觎爵位。 更是暗中投靠了赵晟! 前世,宋淮修便攀附上赵晟一路加官进爵,获封了荣国公。 但却没料到他竟如此恬不知耻。 “宋公子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澜险些被他的无耻气笑了,“你毁人清白在前,诋毁侮辱我相府在后,如今还得寸进尺,污蔑我声誉。” 皇后气得凤眸微冷,恨不能将他拖出去杖毙,“宋淮修,苏小姐已经与摄政王定了婚约,你如此藐视君威,你眼底可还有本宫和皇上!” 宋淮修顶着滔天怒火,豁出性命道,“淮修心倾慕苏小姐已久,你可愿意嫁我为妻?” 第三十章 被反咬一口! [] “孽障,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老夫人气得眉头骤跳,恼怒不已。 若非她与摄政王定了婚约,她真恨不能打死这个孽畜! 回想起苏顷双的惨状,老夫人心头怒火更盛。 大宁女子向来以琴棋书画晓喻世家。 女子的腿何其重要,倘若此次苏顷双被砸断了腿。 那她的一生,无异于都毁了。 更遑论是利用她嫁入王府为妃,便是连妾氏都是不能够的。 这对相府,无异于巨大的损失! “祖母息怒。” 苏澜不卑不亢对老夫人道,“孙女不知为何被人污蔑纵火谋杀三妹!” “但孙女没有犯下的罪,绝不会认。想来摄政王也绝不允许孙女背负污名嫁入王府,还请祖母给孙女证明清白的机会。” 荣姨娘面色不虞,虽有心阻拦,但见她把摄政王都搬出来了,就知道自己算盘落了空,当即将脱口的话咽了回去。 老夫人虽被她以摄政王要挟心生不满,可到底权衡了利弊后松了口气,“也罢。” “祖母……”苏顷月咬了咬唇,还要再说。 顿时就对上老夫人锐利的目光,吓得她背脊一凉,闭上了嘴巴。 “四妹既说亲眼看着我纵火行凶,不若告知众人我在何处行凶。” 众人跟随着走进烟熏弥漫的祠堂,就见苏澜冷冷发问。 苏婉儿被她凛冽的目光盯着心中发颤。 她怯生生低垂下了脑袋,指向那缠绕在檀香圆柱旁烧焦的垂纱,“我亲眼看着大姐姐将三姐推到在地,以火烛点燃了绸缎,这才致使祠堂失火,三……三姐姐受伤。” “是吗?” 苏澜面无表情揭开那烧毁的清透之极的垂纱,缓缓勾起唇角。 那漫不经心,毫不畏惧的姿态,不由刺激得荣姨娘母女心中发慌。 这小贱人死到临头了,为何还如此镇定? “四妹在说谎。” 她眼底划过冷光,指腹碾压那烧焦的垂纱,扯起了唇角,“如今已至深秋,寒夜薄凉,此纱轻如羽翼,如何能指使祠堂失火?” “倒是这纱账上被人泼了火油。”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瞪大双眼。 “大……大姐姐,纵使你害怕事情揭发被父亲责罚,也不能如此口出狂言,胡言乱语啊!”苏顷月张口急声反驳。 似察觉自己太过失态,她这才收敛起了狠厉之色,楚楚可怜道,“大姐姐,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事已至此,难道还有人泼上去的不成?” “这就要问二妹不是吗?” “你……大姐姐,你岂能如此污蔑我!”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苏顷月身体一颤,勉强压下心头躁动哭红了眼眸。 那泪花带雨,柔弱无助的姿态,不由让人心生怜惜。 苏澜冷笑不语,扫了眼那檀香木柱上的油渍,镇定自若道,“祖母若不信,可叫人去查看祠堂四周是否被人泼了火油。” “来人,去给我查!” 老夫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声令下,众人应声离开。 她倒是要看看,谁敢在她面前使那些下作的手段! 对于老夫人的反应,不过是在苏澜意料之中。 她这位祖母与她父亲蛇鼠一窝,冷心冷血。 在没有涉及到相对的利益,绝不会出手。 不过半会儿,奴仆面色匆匆进来,躬身道,“回老夫人,奴才在后院柴房发现那土壤有松动之处,这才随浮云姑娘挖出此物。” 奴仆呈递上那铜色器具装溶的东西,顿时气得老夫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孽障,事到如今,还要如何狡辩!” 荣姨娘母女早在奴仆拿出那东西时,便暗暗变了脸色。 似乎没料到,她们早暗中将此物给埋了起来,竟又被苏澜的人给发现端倪挖了出来。 “四妹,我竟没料到你如此恨心,不惜纵火行凶。”见事情被揭发,苏顷月抢先一步哽咽开口,“你纵使记恨三妹也不能如此恨心毁了她啊!” “是啊四小姐。” 荣姨娘凤眸微眺,痛心疾首劝道,“你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时便罢,竟还污蔑大小姐,实在歹毒之极!” “不,不是我……” 面对突如其来的反转,苏婉儿脑子轰隆一声炸响,猛的一把跪倒在地上,“祖母,我……我没有。” 她竟没料到这对母女为了自保,将她推出去当了替罪羊。 大宁向来律法严苛,嫡庶严明。 单凭她污蔑嫡女这一条,就足以毁了她的一生! 更遑论是纵火行凶,杀害庶姐这样十恶不赦之事! “你这个孽障,你还敢狡辩,来人给我拖出去打!” 老夫人一向对这不能给她带来丝毫利益的庶女不待见。 见她如今竟敢记恨苏顷双,不惜毁了她精心栽培的棋子。 旋即怒喝一声,叫了人就准备将她拉出去。 “祖母且慢。” 荣姨娘母女紧提的心刚松了口气,顿时猛地一颤。 这个贱人又要做什么?! 苏澜皮笑肉不笑道,“方才四妹亲口断定目睹我纵火行凶,事到如今总要理清了来龙去脉,免得错怪了四妹,叫她蒙受不白之冤。” 什么? 众人脸色立变,连同沉默良久的苏文涛也皱起了眉头,没明白苏澜在耍什么把戏。 “大……大姐姐。”苏婉儿满目诧异,似没料到她会替自己求情。 苏澜面无表情,收敛起了眼底波澜看向地上的人,“四妹既目睹我纵火行凶,如今我倒是想问四妹,三妹被横梁砸晕时倒在了何处?” “我……” 苏婉儿脸色煞白,想起荣姨娘母女狠毒的面容,只得打掉牙齿和血吞。 一脸胆怯指向那烧焦的蒲团,“我亲眼见三姐姐被横梁砸晕倒在了这里。” “四妹又说错了。” 苏澜冷冷一笑,蹲下身道,“这里,分明是纵火之人所在之处。” “大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苏顷月心底一慌,忍不住脱口质问。 就见苏澜漫不经心从蒲团之下捡起一根金簪,打趣道,“若我没记错,这支牡丹衔流苏金钗还是当年二妹入宫时,荣贵妃所赏赐,倒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三十一章 成了跛子 [] “不……不可能。” 苏顷月那张娇俏的面容,在随着苏澜拿出那支簪子时,瞬间煞白了脸色。 她惊得倒退一步,厉声反驳,“大姐姐,你纵使对我心存怨恨,何必费尽心思如此污蔑我!” “是啊大小姐,难道仅凭这支钗,便断定此事乃月儿所为?” 荣姨娘眼皮一跳,急忙辩驳,“这金钗乃贵妃娘娘赏赐不假,可却早在之前便遗失了,月儿正派人寻找,不曾想遗落到这里。” “这金钗能遗落,不知这蜀锦蚕丝的衣角荣姨娘要作何解释?” 苏澜接连冷笑,取出那残破的衣角道,“这种蜀锦的料子极为罕见,乃南疆进贡而来,每年只供奉五匹,异常珍贵。” “而我却记得,之前在宫宴上,贵妃娘娘将那匹料子赏赐给了二妹裁剪了衣裙。” “如今府邸,唯有二妹有如此珍贵的蜀锦绸缎。” 话已至处,真相呼之欲出! 苏澜这才将那钗子与衣角交给老夫人。 老夫人阴沉着老脸,扫了那金钗一眼,眼底怒火几乎喷了出来,猛的一把掷起那钗之朝苏顷月砸去,“孽障,你还有何话说! 苏顷月始料未及,被簪子砸得头破血流,凄厉惨叫了一声。 一把跪倒在了地上,“不,祖母,月儿没有,我是冤枉的……” “是苏澜,是你这个贱人!” 她恨得怒目切齿,被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朝苏澜道,“是你,是你陷害我!” “孽障!” 老夫人怒喝一声,见她事到临头非但不知悔改,顿时就火了,刚要发作。 “老夫人,月儿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这才犯下大错,一切都是妾身的过错,妾身愿代月儿受过。”见大势已去,荣姨娘立刻跪地认罪道。 那风韵犹存,我见犹怜的姿态,不由让苏文涛动容不已。 “姨娘……”苏顷月一脸不可置信看向她。 荣姨娘怒斥道,“月儿,事到如今,你还不快向你父亲认错!” 瞥见她那眼中的警告之色,苏顷月立马反应过来,哭红了美眸道,“父亲,此事都是月儿鬼迷心窍,求父亲恕罪。” “罢了。” 苏文涛虽为此恼怒,可一对上苏顷月那双凄楚的眸子,顿时忍不住心软。 眼看他又要大事化了,老夫人猛地脸色怒变,“文涛!” “母亲。” 他收敛起了神色,丝毫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刚正不阿开口,“月儿到底也是一时糊涂,一时犯错是情理之中,不若儿子这就叫她回去闭门思过。” 面对他如此厚此薄彼的处置,苏澜心中冷笑。 在误以为她纵火行凶时,他这个父亲恼羞成怒,恨不能杀了她泄愤。 可当面对苏顷月犯错之时,他却如此小惩大诫,偏颇至极。 “你!” 老夫人险些气了个仰倒,不过见他执意如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处理完了这桩事后,老夫人直接将众人打发了出去。 随即叫了苏澜陪同去了荣锦堂,对身旁的嬷嬷道,“去将我那套镶宝石头面的珠翠拿来。” “老夫人……”李嬷嬷面露犹豫之色。 那套镶宝石头面的珠翠价值千金。 她竟没料到老夫人竟舍得将它送给大小姐。 “澜丫头,这次算委屈你了。” 她那儿子眼瞎,可她还不至于昏庸糊涂。 如今苏文涛虽位列丞相,可到底是新贵难以站稳脚根,需要卫国公这帮老臣扶持。 对于卫国公府,老夫人的心理极为复杂。 她既享受卫国公府带给她的权利与富足。 可却又恼恨众人嘲讽她靠卫国公上位的名声。 故而对于苏澜,她心底是极为不待见的。 老夫人拉过她的手,勉强扯出抹笑道,“这套头面虽不值当,可却到底你受了委屈,也算是全了一番祖孙情谊。” “澜儿谢祖母赏赐,有祖母在,澜儿便不觉得委屈。” 话虽如此,可苏澜却暗暗红了双眸,那强装镇定却又含泪的模样,不由让她多疼了几分。 当即又赏赐不少东西,让她带回了邀月院。 苏澜刚从老夫人那里带了不少赏赐回来,就向浮云打听了苏顷双的情况。 “回小姐,方才碧荷院传来消息。三小姐那腿算是废了,这会儿连大夫都去了,尚且没有好转。” 她面无表情,无动于衷道,“是吗?” 对于苏顷双,她原本没打算出手。 可如今却自己犯到她手上来,那就怪不得她了。 与此同时,碧荷院中。 苏顷双痛得凄厉惨叫,双眸猩红。 那衣裙之下的双腿,此刻诡异斑驳,鲜血泊泊。 “刘大夫,到底如何了?” 一名花甲之年的大夫捋了胡须,打量了床上的人一眼,摇头叹气道,“不瞒姨娘,三小姐被横梁砸伤,小腿受了骨折,又因被人发现不及时,耽误了救治,造成大面积烧伤。” “如今就算救回来,日后难保成了跛子的命运。” “什么!” 荷姨娘只觉脑袋一声炸响,一把扯住大夫的衣袍,“刘大夫,你身为华京出了名的圣手大夫,难道也束手无策吗?” 若是双儿的腿真跛了,那她还拿什么与荣姨娘那贱人斗? 她还指望着双儿能嫁入皇室,拉她一把将那贱人踩在脚下! “不,我不要成为跛子,我不要!” 躺在床上的苏顷双痛得面色扭曲,凄厉哭喊,“都是苏澜那贱人,我要杀了她!” 若她真成了跛子,别说嫁给三皇子为妃。 就算入府当妾那也是不能够的! “还望姨娘慎重考虑。” 刘大夫面露不忍道,“若再拖延下去,只怕三小姐这腿就保不住了。” 一听这话,荷姨娘立刻狠了狠心道,“来人,将三小姐按住,动手!” “不,不要!!!” 不容她凄厉哭喊,刘大夫取过那匕首,在烫水里滚了几圈,猛的动作狠厉,一气呵成就朝她腿部剜去。 “啊——” 这一刻,苏顷双痛得恨不能将苏澜扒皮抽筋,噬其血肉,以报她今日之仇! 那痛到灵魂深处的叫嚣,直接将她痛昏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收拢沈宣 []! 第1796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杨大哥醒了!” “卧槽,醒了,真的醒了!” “谢天谢地,杨老弟你可算是醒了!” 围在床边的众人见到杨洛醒来,顿时惊喜大喊。 杨洛先是懵了一会儿,而后坐了起来。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 得,又被包成木乃伊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被包成木乃伊了。 他长吐一口浊气,问道:“兄弟们,我昏迷几天了?” 向昆仑道:“杨老弟,你已经昏迷五天了。” “五天?!这么久?!” 杨洛顿时一惊,而后问道:“这些天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叶鸾歌道:“小洛,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黑暗世界倒是有不小的动静。” “待会儿你们跟我好好说说。” 杨洛回了句,便看向了林文轩,“文轩,你修炼结束了?” 林文轩无奈地道:“杨兄,我要是再不结束修炼,都不知道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五天前的确发生了不少事,但好在都过去了。” 杨洛摇了摇头,问道:“对了,你应该快要渡劫了吧?” 他感知到林文轩的气息不稳,这应该是快要渡劫的前兆。 林文轩道:“应该再过几天,我就要渡劫了。” “好!” 杨洛笑了笑,道:“文轩,我相信你一定能渡过地仙雷劫,成功踏入地仙!” “嗯!” 林文轩重重点头。 向昆仑笑着道:“兄弟们,杨老弟可算是醒了,今晚我们好好聚一聚!” 杨洛道:“你们先去餐厅里等着,我洗漱一下就下来。” “好!” 大家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等到大家离开后。 杨洛浑身一震,震碎了身上的纱布,而后去浴室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来到了餐厅。 大家都紧紧地盯着杨洛,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之色。 杨洛坐了下来,好笑地道:“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毁灭之王笑呵呵地道:“杨老弟,直到现在,我们都依旧不敢相信五天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大家也都点了点头,也都感觉不可思议。 杨洛耸了耸肩,道:“只要肯努力,只要拼尽一切,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完成的事!” “没错!” 战天狼王激动地一拍桌子,“在杨老弟的带领下,这世上就没有我们克服不了的困难!” “我杨兄无敌,最牛比了!” 不戒举手嗷嗷叫了声。 “杨洛,你的身体好了吗?” 苏轻眉问了句。 杨洛道:“放心吧,已经完全好了。” 听到这话,大家才彻底放下心来。 杨洛举起了酒杯,朗声道:“兄弟们,这一次咱们并肩战斗,横扫了花旗国、樱花国和牛津国! 并且向整个世界再次证明了我们神圣王庭的实力! 这都多亏了大家的齐心协力! 干杯!” “干杯!” “干!” 大家也都纷纷举杯,饮尽了杯中的酒。 喝完酒后。 杨洛道:“说说吧,我昏迷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向昆仑点了点头,道:“杨老弟,经过了‘屠神计划’后,黑暗世界又有不少组织投靠了我们神圣王庭! 如今,投靠我们神圣王庭的组织数量,已经与投靠圣光教廷等三大组织的数量一样了!” “很好!” 杨洛点头应了声,道:“我们积攒的力量越强,在未来与圣光教廷他们对抗时,胜率就越大! 毕竟,不久后的终极之战,靠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得大家齐心协力才行!” 众人重重点头。 杨洛又问:“现在花旗国、牛津国和樱花国那边有什么反应?” 圣狱之王耸了耸肩,道:“还能有什么反应,他们都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却无可奈何。” “我没有想过去招惹他们,可他们却偏要来招惹我,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杨洛冷声说了句,而后对命运女神道:“娜塔莎,今晚你就向黑暗世界发出一条公告! 以后凡是对我不服的,想要杀我的,让他们冲着我来就是! 当然,前提是他们要能承受得住我的怒火!” “是!” 命运女神点头应了声。 “对了,这些天圣光教皇、诸天神帝和地狱魔皇他们有动静吗?” 杨洛问了句。 造化之王皱眉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圣光教廷、诸天神殿和地狱魔宫这三大组织很安静。 而且,也没有人看到圣光教皇、诸天神帝和地狱魔皇三人在黑暗世界活动,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向昆仑道:“这‘屠神计划’闹得沸沸扬扬,可这三个家伙却什么都没做,实在是有些不寻常。” 杨洛眯了眯眼,道:“这恐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等到这三个家伙再次出现,应该就是黑暗世界终极大战到来之时。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壮大自己的力量,继续提升修为和实力。” “是!” 众人齐齐点头。 杨洛又看向了苏轻眉、秦以沫和艾琳达三女,道:“轻眉、沫沫、艾琳达,这些天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待在神圣王庭吧,这里比较安全。 现在黑暗世界动荡不安,我担心有些家伙铤而走险,对你们不利。 所以,还是等大战结束后,你们再离开也不迟。” “好。” 苏轻眉三女点头答应了下来。 杨洛又拿出手机给苏晚秋和楚嫣然等其他女人打了个电话。 让大家这段时间就待在华·国,不要到处乱跑,一切都等大战结束后再说。 大家也都答应了下来。 打完电话后。 杨洛看向莫轻狂,问道:“莫大哥,你是要回华·国,还是就待在这里?” 莫轻狂道:“我还是待在这里吧,后面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也能及时帮上忙。” “那就多谢莫大哥了!” 杨洛拱手道谢。 莫轻狂摆手道:“我们是兄弟,何必说谢谢。” “嗯!” 杨洛重重点头,握紧了拳头。 即使终极大战即将到来,但自己有这么多兄弟们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本章完 第三十三章 手段频出 [] “沈公子文采斐然,他日必定有崭露头角之日。” 苏澜眼底划过狡黠之色,“如今摄政王正暗中为皇上挑选贤能,若沈公子真要报恩,大可去一试。” “在下多谢苏小姐。” 沈宣满目虔诚开口,眼底那抹痛楚彻底归于死寂。 见他如此做派,苏澜便知道他已经彻底对苏顷双死了心。 而他的举动,却丝毫没有出乎苏澜意外。 沈宣此人有大才,非池中物,向来风清傲骨。 对感情也不过是一时执念。 如今见识了那对母女的真面目,只怕悔恨不已。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苏澜刚回了院子,就见浮云匆匆迎上来。 “发生了何事?” 浮云迟疑不决道,“老夫人之前用了那玉芙膏,脸上长了红斑尚且没得到好转,如今反而严重了,老夫人正为此发了好大的火。” “可有请了大夫?”她漫不经心饮了口茶问。 见她如此事不关己的姿态,浮云忍不住急道,“倒是请了,但老夫人却连着将几个大夫给轰了出去。” 苏澜眉头微皱,这才放下茶杯去了荣锦堂。 “给我滚,滚出去!!” 荣锦堂中,苏澜刚迈步进了院子。 伴随着“嘭!”的一声砸响,一个老大夫提着药箱屁股尿流的走了出来,随即匆匆朝苏澜拱手行了个礼离开。 “小姐……”浮云担忧看了她一眼。 只见苏澜镇定自若走了进去,盈盈福身道,“孙女见过祖母,给祖母请安。” “孽……” 老夫人刚要发火,顿时见了来人,猛的将那口气憋了回去,面露不快道,“澜丫头这是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特意来看她出丑的不成? 想到这里,老夫人越发阴沉了脸色。 “孙女听闻祖母为面容所困,特让人去了天香阁,寻了这玉肌霜前来给献祖母。” 什么? 老夫人脸色一变,眼底的贪婪之色呼之欲出,“玉肌霜?” “不错。” 苏澜笑得满目娇俏,“玉肌霜价值千金,有价无市。出自姽婳娘子之手,其膏药有摒除一切疤痕解毒之效。” “难为你这丫头如此有心。” 老夫人一改往常作态,收敛起了眼底狠光,满目和蔼道,“但如此珍贵的东西,倒不知澜儿如何得来的?” 有了上次的教训,老夫人到底留了心眼追问。 如今相府刚因填补灾银亏空了两百万两。 府邸一切缩衣节食,那几间的铺面进项,根本难以支撑偌大的开支。 更遑论是如此珍贵的药膏? “孙女如何能得这好东西?” 捕捉到她眼底的贪婪之色,苏澜不动声色道,“姽婳娘子向来只调制几瓶,摄政王得知后便派遣人寻了膏药送来。” 摄政王…… 难怪。 老夫人眼底划过一丝异光,瞬间从她的话中,得知了摄政王对苏澜的态度。 倒是没料到,摄政王竟对她如此细致。 若非先帝给摄政王与苏澜赐婚。 她原本打算退了这桩婚事,好送苏澜入宫当皇妃。 当今皇帝虽年过半百,可若是一朝得宠诞下皇嗣。 那相府便能得到升天,岂是区区摄政王能比拟的? “王嬷嬷。” 老夫人回过神来,递给了身旁的嬷嬷一个眼色。 只见王嬷嬷含笑接过打量了几分,半会儿才道,“倒是顶好的药膏,大小姐可真是费心了。” 自从上次出事后,老夫人便调换了王嬷嬷来了身边。 王氏年轻时在宫内做过宫女,擅长岐黄之术。 而苏澜对这位王嬷嬷也印象极为深刻。 众人皆知她法度严明,但却不知她手段狠厉。 上一世,她嫁给了赵晟为妃。 老夫人唯恐她摆脱了相府的控制,将王嬷嬷送到了她身边。 为此她没少在王嬷嬷手中吃苦头。 “难为你这丫头如此有孝心。”老夫人满意笑道。 在荣锦堂待了会儿,苏澜便起身离开。 站在院子里的李嬷嬷刚目睹她出来,就匆匆跑去了锦华院。 “你说大小姐送了老夫人玉肌膏?” 荣姨娘身穿云锦绸缎,把玩手中蔻丹,那张魅惑动人脸蛋愈发显得风韵犹存。 “回姨娘,奴才亲眼所间。”李婆子双眼冒出狠光。 自从她被苏澜打了几十板子后,就一直找不到机会报复。 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李婆子便马不停蹄跑来报信。 “知道如何做?” 荣姨娘冷冷一笑,自发髻中取出一根玉簪递给她。 李婆子喜不自胜急忙接过道,“姨娘放心,奴才明白!” 这次,她定要那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苏澜送去玉肌霜不过半日,府邸便彻底闹翻了天。 “你说老夫人面色红肿,吐血不止?” 邀月院中,苏澜刚任由丫鬟更衣起身,就听到府邸传来的风声。 “回小姐正是。” 浮云急得都要哭了,“老……老夫人还发了好大的脾气,叫你过去。” “还…还有相爷。也为此大发雷霆。” 呵! 苏澜无声冷笑。 她竟没料到,这些人这么快又沉不住气了。 不惜要将她置于死地! 昨日她前去给老夫人送药,不过妄图博取老夫人的欢心。 在这相府中,她深知只有取得了老夫人的信任,才能利用她成为最有利的匕首。 倒是不知,如今一着不慎反被人算计。 “来人,去荣锦堂!” 她收敛起眼底锋芒,疾步离开。 “孽障!” 苏澜刚迈步进去,一个掌风便迎面扫来。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苏澜躲闪不及猛地被煽动在了地上。 “小姐!”浮云心痛得急忙扶住她。 众人脸色微变,被苏文涛的举动惊得心头一震。 “大姐姐,你……你好歹毒的心,竟敢对祖母下毒。”苏顷月几乎掩藏不住眼底的快意,哽咽道。 “是啊大小姐,你怎能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来。”荣姨娘立刻附和出声,那眼底狠光呼之欲出。 这次,她定要这小贱人再无出头之日! 敢算计她的月儿,她要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孽障!” 苏文涛恼恨不已,这个孽障之前送了药膏给老夫人,以至于老夫人染上了红斑,闹得鸡犬不宁。 如今竟还故技重施谋害老夫人,当即气得他怒火冲天,“来人,将这逆女给拖出去乱棒……” “看来,本王上次给苏丞相的教训还不够。” 不容他说完,房门猛的被人踢开。 一道宛若厉鬼狠厉之色冲击着众人的耳畔。 紧随着就见那人紫衣玉冠,面色阴冷进来。 “摄……摄政王。” 第三十四章 护她 [] “摄……摄政王。” 众人脸色大变,被那滔天威压震慑得不由自主诚服跪地。 苏文涛刚打完那一巴掌,瞬间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摄政王为何突然破门进来,相府那些奴仆都是死的吗!? 他心中恼恨自己被掉了颜面,可又惧怕摄政王的势力。 只得汗流浃背道,“老……老臣见过摄政王。” 男人面无表情,一双阴鸷展现出杀伐的目光,冷冷的瞥了苏文涛一眼。 那眼底席卷的杀气与血腥几乎迸射而出,宛若利剑破空而出。 震慑得苏文涛双腿打颤,险些跪了下去。 他刚要开口,就见那人收回了目光,错身朝他身后走去。 苏澜被那巴掌打得脑子一懵,这才回过神来,抬头望去。 就见男子一身紫衣锦袍,迎风而立,逆光走来。 那细碎轻盈的暖阳,折射出斑驳的光晕,投射在他脸上,却丝毫不影响他宛若妖孽的面容。 “疼吗?” 楚煜面色阴沉蹲下了身,抬手抚摸她的脸颊。 顿时就见她痛得瑟缩了一下,抬起一双汪汪的眼睛,可怜极了。 苏文涛警告性的瞥了苏澜一眼,示意她别乱嚼舌根。 谁知就见她猛地眼睛一红,可怜至极道,“煜哥哥,澜儿疼死了。” 此话一出,苏文涛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一双大掌紧握得“咯吱”作响。 这个孽障! 男人眉目一挑,在她耳畔低语缠绵,“那澜儿唤本王一声夫君,为夫这就为你报仇血恨如何?” 苏澜显然没料到,都这个时候,这个腹黑的男人还不忘蛊惑她。 可一联想到如今的处境,她小脸一红,生硬开口,“夫……夫君。” 那娇俏的姿态,不由缓和了他眼底的嗜血之色,与杀人的欲望。 否则,他真怕一不小心,就将苏文涛给刮了。 楚煜收敛起冷光,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揽在怀中坐在檀香木椅上,目光睥睨向众人。 “不知本王的爱妃犯了何错,不惜让丞相如此震怒,不论是非黑白就大打出手?” 见两人如此亲密的姿态,苏文涛悔恨得肠之都青了,硬着头皮道,“回王爷……实在是澜儿犯此大错,不惜下毒谋害老夫人,以至老夫人病重。” “是吗?”他双眼微眯,眼底狠光砸现。 荣姨娘立刻递给丫鬟眼色,将那玉肌霜拿了过来。 状着胆子道,“回王爷,这便是大小姐送给老夫人的玉肌霜,老夫人挪用后就脸颊红肿,吐血不止。” “若非被人发现及时,只怕这会儿人就……” 说到这里,荣姨娘眼眶一红,那楚楚可怜的姿态,仿佛苏澜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是啊王爷。”苏文涛大义凛然道,“老臣已经派遣了大夫,在这药膏中查出了毒药,若非为此,老臣岂敢对澜儿如此动怒?” “微臣知晓王爷爱重臣女……”他强压心中惊骇,继而开口,“但澜儿犯下如此滔天大错,便是老臣,也不能偏跛了。” 那副大义灭亲的嘴脸,仿佛恨不能将苏澜置于死地。 男人脸色微动,眼底冷光潋滟。 跪在一旁苏顷月几乎克制不眼底笑意。 如今摄政王目睹了苏澜的真面目,她看苏澜还如何博得摄政王的欢心! “哦?” 楚煜不怒反笑,一双寒眸浮现嗜血之色,“这玉肌霜是本王亲自命人寻来送给了澜儿。” “竟不知苏丞相与贵府姨娘,却口出狂言,污蔑澜儿在药膏中下毒,莫不是在诋毁本王谋害老夫人?” 什么! 众人脸色惊变,苏顷月更是笑容一僵。 怎么会…… 那玉肌霜怎么会出自摄政王之手! 连同苏文涛也猛的身体一颤,眼底满是惊恐,恨不能将那脱口而出的话重新咽回去。 他如何都没想到,那玉肌霜竟是摄政王送的。 如今他却当众污蔑摄政王,按大宁律,污蔑皇室贵胄,轻则褫夺官位,重则人头落地,满门抄斩。 更惶恐是一向嫉恶如仇的摄政王! 男人把玩怀中人的指尖,幽冷鬼魅的声音不绝于耳,“苏丞相既如此口出狂言,不论是非,大宁的丞相,也不介意换个人来坐。” 苏文涛脑子轰隆一声砸响,摄政王竟当众威胁他! 他好不容易汲汲营营,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 终于不在受卫国公府的脸色,岂能轻易被贬斥了下去! 但当今皇帝懦弱,摄政大权把握在王爷手中。 若他真惹恼了摄政王,丢了官位,未免得不偿失! “王……王爷恕罪。” 他强压下滔天屈辱,惶恐开口,“此事是老臣之过,定是有人在那药膏中下毒嫁祸澜儿,毒害老夫人。” “来人,查。”楚煜一脸肃杀道。 冷夜立刻将太医拧了进来,查探了老夫人的症状。 在确定她的病情后,这才将玉肌霜给他。 太医颤颤巍巍揭开盖子道,“回王爷,这玉肌霜中被人掺杂了荀黄这类烈性之药,想必老夫人脸颊肿胀便是如此。” “但……”他迟疑开口,“这荀黄虽是大烈之物,却也不至于老夫人口吐鲜血如此严重。” 侍奉在旁的王嬷嬷立刻明白过来,“奴才见过王爷,之前大小姐将此药交给时奴才时,膏药中并无此物,此事必是有人暗中陷害。” “继续查。”男人眼底的嗜杀之色浓郁了几分。 太医不敢耽搁,立马排查老夫人一切起居用品,但却均无所获。 荣姨娘眼底闪过异光,顿时暗中松了口气。 就听苏澜笑盈盈道,“我记得祖母有一盒口脂极为钟爱。太医不防查探一番。” 此话一出,荣姨娘娇躯一颤,恨不能杀了她泄愤! 王嬷嬷见状,立刻取过那东西道,“这便是老夫人日常所用的口脂。” “铅粉、洛神花、水仙……”老太医打量了一会,猛的拧眉让人取了水来。 捻了口脂化开,又加入了白矾,就见那血红色的水,立刻变得污浊不堪。 “这……这。”老太医手双腿一软,立刻跪地道,“王爷,这口脂中被人掺杂了剧毒啊!” 第三十五章 给她出气! [] 楚煜面无表情,“说!” “水仙本就含有剧毒,但这口脂中却被人掺杂了寒香粉。” 老太医战战兢兢道,“寒香粉乃南疆毒药,向来无色无味,难以让人察觉,故而在老夫人脸颊红肿的情况下,营造出了假象,让人误以为老夫人挪用玉肌霜所至。” 此言一出,众人胆战心惊。 谁敢如此放肆,竟暗中给老夫人下毒! 寒香粉…… 苏澜显然也对此感到诧异。 那东西出自南疆皇族,向来金贵至极,非皇族所能得。 但此人却神不知鬼不觉在老夫人的口脂中下毒,足以看出她手段毒辣。 苏文涛气得面色铁青,“伺候老夫人的嬷嬷谁?” “回相爷,是奴才与李氏。”王嬷嬷立刻道。 奴仆当即就将李婆子拧了进来,吓得她跪地道,“奴……奴才见过王爷,相爷。” “贱婢,你竟敢在那口脂中下毒,谋害老夫人!”苏文涛面色一沉,不由分说就对着地上的人怒声呵斥。 “相……相爷,老奴冤枉啊!” 李婆子进来就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哭喊叫冤,“奴才之前虽伺候在老夫人身旁,但自从老夫人调回了王嬷嬷后,就一直在院中做洒扫的活计,何来机会去谋害老夫人。” “如此说来,倒是王嬷嬷毒害了老夫人?”苏澜漫不经心开口。 顿时刺激得李婆子双眸猩红,咬牙道,“回大小姐,奴才确实冤枉啊,那寒香粉出自皇族,向来难得,奴才岂会有这东西去害人!” “倒是王嬷嬷,老奴却记得出自内宫,当宫内当过差,指不定寻了这害人的法子毒害老夫人。” 王嬷嬷心中一惊,没料到她竟敢胡乱攀咬自己,立即就急眼了,“李氏,你胡言乱语什么……” 不容她说完,苏澜冷笑一声,“你既说不知所下何毒,为何如今却断定此药为寒香粉,并且得知出自皇族,金贵难得?” 一个相府的奴才,若非被人收买投毒,又如何得知那药的出处? 更遑论是此药金贵难得! “我……” 李婆子陡然一惊,察觉自己说漏了嘴,立马反咬一口,“大小姐,奴才知道你对我不满,可也不能如此冤枉我啊!” “是啊大姐姐。”苏顷月勉强压下心底惶恐,反驳道,“李氏伺候祖母十余年,岂会对祖母下毒?” “相爷,月儿所言不假。” 荣姨娘眼皮一跳,掩饰住了眼底心虚,“李氏伺候老夫人十数载,绝不会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来。” 苏文涛面色微凝,眼看几句话就被挑拨得开始松动了,刚要开口惩戒了王嬷嬷。 “来人,拖出去。” 楚煜凤眸微冷,唇角绽放出杀气,“将李氏凌迟处死。” 什么! “不,老奴冤枉啊。” 冷夜动作狠厉,一把拽起地上的人就往后拖。 震慑得荣姨娘母女胸口直跳,脸色煞白。 但一想到李婆子全家性命拿捏在她手中,又松了口气,量她也不敢胡说。 “澜儿可有兴趣出去观看为夫如何为你出气?” 男人敛眸低语,在她耳畔低声缠绵。 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引得她脸颊羞红。 不及她反应过来,身子腾空而起,被人一把抱了出去。 苏文涛脸色骤变,紧随着率领众人跟了出去。 “行刑!” 庭院里,李婆子脸色发白被人捆绑在那木桩上。 随着冷夜一声令下,随行的护卫取出匕首,猛地朝她割了下去。 痛得她惨叫出声,“啊!!” 顷刻间,鲜血喷涌而出,满地殷红浸透了衣衫。 那可怖凄惨的画面,震慑得众人心惊胆骇。 凌迟之刑最痛苦的莫过于将人的肉切下来,让其鲜血流尽,却又不至断气。 而被行刑的人,将活活痛死!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荣姨娘母女吓得脸色发白,身体发软。 那满目猩红刺激得苏顷月直接昏了过去。 目睹李婆子的惨状,苏澜不由回想起前世。 她就是被自己最爱的男人破腹取胎剁碎了丢去了乱葬岗。 那深入骨髓的疼痛,仿佛历历在目,难受得她喘不过气来。 而这一切,不过只是开始! “澜儿不害怕?” 捕捉到她眼底浓浓的恨意,楚煜神色微动,伸出滑腻的舍尖咬了咬她的耳朵。 似回过神来,苏澜被他挑逗得浑身战栗,立马收敛起了眼底恨意,乖巧的依附在他胸口,腻歪歪道,“有煜哥哥在,澜儿就不怕。” 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莫名刺痛了他的心。 他竟不知,他宠在心尖的姑娘,为何会有那历尽沧桑又心痛入骨的眼神。 “恩。” 男人嗓音低沉而又动人,“煜哥哥也会护澜儿一生顺遂安乐,死生不弃。” 死生不弃…… 尤记上一世,她背弃他偷了兵符前去给赵晟。 以至于他三十万大军埋骨关外,流离失所。 而眼前这个满目杀伐狠绝的男人,非但没有呵斥他。 反而满身酒气将她揽在怀中,在她耳畔温声细语的说,“澜儿,本王只愿与你死生不弃。” “只要你还活着,就一辈子是本王的女人。” “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哪怕这条命!” 也是那一次,她与他有了第二个孩子。 那个尚未出世就被赵晟破腹取胎,活生生扼杀的孩子。 回忆逐渐被拉回,苏澜眼底弥漫上了雾气。 她本就是罪人,如何能得他如此眷顾。 如今重生归来,她是为了赎罪,也为了报仇。 耳畔接连的参叫声不绝于耳。 不过半会儿,李婆子就被人割得只剩一口气。 那鲜血淋漓满是血污的模样,震慑得苏文涛汗流浃背,咬牙切齿。 摄政王不惜当众凌迟处死李婆子。 分明是在给他下马威! 看着苏文涛气得脸色暴青,却又无处发泄的模样。 苏澜不由扯了扯嘴角,抬头就要朝那李婆子扫去。 一双大手覆盖在她的脸上,阻断了她的视线。 “别看。” 他薄唇轻启,“那些腌臜的东西,不配入你的眼。” 说罢,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进去。 第三十六章 苦肉计 [] “王爷。” 冷夜疾步进来,躬身道,“人死了。” 荣姨娘紧提的心瞬间缓和了几分,她还担心那贱奴胡乱攀咬。 如今倒是轻而易举就除掉了心腹大患,无后顾之忧。 她刚松了口气,就见冷夜取出一支金簪道,“这是在李氏的贴身衣物中发现的,属下察觉不妥。” 荣姨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在目睹那支金钗后,惊得险些跳脚。 这支钗子,不是她赏赐给那贱奴的吗? 怎么会…… 苏澜冷冷一笑,打量那钗子道,“这支芙蓉衔飞凤流苏簪,若我没记错,是父亲当年亲自赏赐给荣姨娘的定情信物。” “不仅如此,这钗头上面还镌刻了荣姨娘的小字,倒是不知为何出现在李婆子身上。” 苏文涛接过那簪子,顿时羞愤得面色铁青,没料到苏澜竟当众讥讽他的风流韵。 可面对摄政王的滔天威压,他纵使有再多不满,也只得那满腔怒火咽了下去。 “大小姐何至于冤枉我。” 荣姨娘立刻挤出几滴泪来,“这支金钗前几日便不见了,妾身正派人寻找,这不曾想竟被这贱奴偷去……” 苏澜不怒反笑,冷冷盯着她,“荣姨娘这话可笑至极,李婆子伺候祖母十数载,会去你院里偷你的东西?” “还是说,荣姨娘以为祖母御下不严,竟教养出一屋子奴才行那偷窃之事?” 几句话下来,猛地震慑得荣姨娘无路可退,难以辩驳。 楚煜敛眸低笑,暗中打量怀中的女人。 他却没料到,自己宠尖心尖上的小丫头,竟也有如此伶牙俐齿的一面。 “大姐姐何至于咄咄逼人。” 见她如此步步紧逼,苏顷月克制不住开口,“这钗子虽是姨娘的,但前几日便……” “二妹莫不是说这簪子前几日便遗失了?” 苏澜抢先道,“父亲对姨娘情意深重,待为此生挚爱,荣姨娘岂会如此贬低父亲的一片真情,对此物随处丢弃?” “你……”苏顷月气得张口就要辩驳。 男人凤眸微冷,“冷夜。” 站在身后人猛然上前,一把拔出了刀剑,震慑得苏顷月身体一软,咬牙将话咽了回去。 苏文涛敢怒不敢言,强压下心底怒火,甩手将那簪子扔在荣姨娘面前,“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相爷……” 荣姨娘哭得眉眼如丝,哽咽动人,“妾身真的是冤枉的啊,妾身岂敢收买那李婆子去毒害老夫人!” “是啊父亲,姨娘一定不会做出如此天理难容之事。” 苏顷月恨得咬牙切齿,这一切分明是苏澜那贱人蓄意陷害。 “孽障!” 昏厥在榻上的老夫人猛然醒来,怒不可遏道,“来人,给我将这毒妇,拖出去乱棒打死!” “母亲……”苏文涛皱眉筹措。 他与荣怜青梅竹马,到底存了几分情谊。 更何况荣怜头上还有位进宫当了贵妃的嫡姐。 虽不是嫡亲姐妹,但到底同出一族。 他还妄图利用荣姨娘联络贵妃,好给他铺路,岂能将人给打死了。 “孽子,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这个毒妇不成!”老夫人怒喝道。 面对苏文涛犹豫不决的反应。 楚煜邪魅扯起了嘴角,低声询问怀中人,“澜儿想如何处置她?” 什么? 苏澜小脸一懵,没反应过来。 那人打趣一笑,刮了她的鼻尖。 突然满目杀伐道,“来人,荣姨娘污蔑本王清誉,拖出去,剥了她的皮,送给荣贵妃。” “不!” 冷夜应声上前,拽起她就要往后拖。 “相爷,你救救妾身!” 荣姨娘吓得身体瘫软,回想起李婆子的惨状。 一把住他的衣角不肯撒手,“事到如今,难道连相爷也不相信妾身了吗?” “若非当初年少,妾身对相爷情根深种,何至于屈居人下,入府为妾!” 苏文涛虽对荣姨娘和枚棋子不舍,却又不敢得罪摄政王,刚要下狠心。 “妾身宁死,也不要死得如此屈辱!” 说完,不及众人反应过来,就见她猛然朝冷夜腰间出鞘的佩剑划去。 顷刻之间,献血蓬勃而出! 那白皙的颈脖弥漫出了血痕。 “怜娘!” 苏文涛脸色大变,一把将人搂在怀中,显然没料到她如此刚烈。 荣姨娘躺在他怀中,气若游丝道,“相爷,妾身此生能死在你怀中,便足矣了。” 话音一落,便彻底昏了过去。 “姨娘……”苏顷月恨得双眸猩红,死死扯着锦帕。 那眼底迸射出的狠光,恨不能将苏澜碎尸万段! 苏澜心中冷笑,倒是没料到在这种地步了,荣姨娘还能玩出苦肉计来。 只不过,这拙劣的把戏对于苏文涛绰绰有余。 但对于楚煜,怕是行不通了。 “张太医。”男人面无表情开口。 站在一旁的张太医急忙把脉道,“回王爷,好在伤口尚浅,没有伤及动脉,荣姨娘只是昏过去了。” “并且……”他躬身道,“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什么! 苏文涛顿时掩藏不住满目喜色。 他入仕多年,如今膝下只有四个女儿,尚无子嗣。 若此次能一举得男,那他相府才不至后继无人! 此言一出,就连满目怒火的老夫人都消停了。 苏澜眼底暗暗掀起了波澜。 有了身孕? 她记得上一世,荣姨娘自从诞下苏顷月后,多年无出。 这次为何生了变故? “王爷。” 苏文涛拱手道,“老臣自知贱内犯了死罪,但此事关乎我相府血脉,纵使她犯大错,不若待她诞下子嗣后再行处置如何?” “是啊大姐姐,难道你就如此狠心,袖手旁观看着父亲的骨血去死吗?”苏顷月梨花带雨开口,话里透露着威胁。 苏澜眸光微冷,苏顷月以此威胁她,若她此次袖手旁观,不施以援手。 只怕不待她报仇血恨,苏文涛就恨不能杀了她泄愤。 连同老夫人也会对她发生转变,这对她往后的情势很不利。 苏澜刚要开口,就听男人幽冷的声音传来。 “苏丞相以为,你有什么资格与本王谈条件?” 第三十七章 澜儿,本王心悦你 [] “王爷……此话何意。”苏文涛难堪得老脸铁青,硬着头皮开口。 楚煜面无表情,一双妖异的眸子绽放出杀伐之色,“澜儿身为本王未婚妻,苏丞相却几次折辱,莫不是不将本王放在眼中?” “老臣不敢。”苏文涛身体一僵,见摄政王竟如此珍视苏澜,顿时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荣贵妃被人打碎了珍爱的琉璃盏,正好缺了一樽酒盏,贵府姨娘与贵妃同出一族,想必她会喜欢。” 什么? 众人脸色一变,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他凤眸微冷,把玩着她的指尖,漫不经心道,“来人!” “将荣姨娘拖下去剥皮断骨,砍断双手,做了酒樽送给荣贵妃!” 众人闻之变色,被他残暴的手段,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文涛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炸响,险些瘫倒在了地上。 摄政王此举分明是在警告他! 只因他刚才动手打了苏澜,就要杀了怜娘剁了她手,以十倍的痛苦偿还! 这一切都怪苏澜那个灾星! 若非为此,他相府何至于横遭劫难! 冷夜拽起地上昏过去的人就要往后拖。 “不,不要!”苏顷月立刻出声阻拦,“王爷……姨娘,姨娘她罪不至此。” 她哭的双眸猩红,泪如雨下,一把扯住苏澜裙角哀求,“大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心生不满,可姨娘腹中的骨血,到底是你我的骨肉至亲,同胞兄弟!” “难道大姐姐真的如此狠心,弃他于不顾?” 苏澜不怒反笑,“二妹错了,荣姨娘腹中子嗣虽是父亲骨血,但却只是庶出,何来同胞兄弟一说?” “只不过……” 她眼眸流转开口,“荣姨娘虽犯下大错,但确实罪不至死。” “煜哥哥。” 苏澜眨巴着双眼,握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父亲所言不假。荣姨娘虽犯下大错,但到底如今有了身孕,不若待她诞下子嗣后在行处罚。” 她并非为荣姨娘求情。 只是在大仇未报之前,她不能逼迫苏文涛狗急跳墙。 否则只怕功亏一篑。 唯有暗中吞噬尽她在乎的一切,才能让她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澜儿这是在与本王谈条件?” 男人俊脸一沉,她耳畔低语缠绵,“那就要看澜儿如何拿出诚意了。” 对于她的求情放纵,楚煜并不赞同。 他宠在心尖上的姑娘太过善良,反而容易被人欺辱。 “煜哥哥要什么……” 苏澜耳根一红,忽然想到什么,脸颊发烫道,“无论煜哥哥要什么,澜儿都给。” 要什么都给…… “这可是澜儿自己说的?” 楚煜笑得一脸邪魅,被她的答案取悦到了。 苏文涛见状,额头上紧绷的那根刚弦松散开。 顿时就听男人宛若追魂索命的声音传来。 “来人,剁了荣姨娘的一根手指!” 动了他的女人,就妄图如此清算? 苏文涛胸口一颤,抬头就对上男人阴狠的寒眸。 那嗜血残暴目光,震慑得他背脊一凉。 跪倒在地的苏顷月小脸煞白,来不及开口求情。 就见荣姨娘被人一把给拉了出去,紧随着就听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天际。 “啊!!!” 不过半会儿,护卫端起那盘子进来,躬身跪地,“王爷。” 楚煜淡淡扫了那染了蔻丹残缺的手指一眼,“丢出去,喂狗!” 而苏顷月早在看见自己姨娘手指那一刻,就吓昏了过去。 他唇角微勾,指尖抚摸苏澜脸颊上肿胀的伤痕,“若日后苏丞相再犯了糊涂,敢怠慢本王的王妃,本王不介意让相府一尸两命。” 丢下这句话,男人不顾众人惊恐的目光,打横抱起她起身离开。 一路将她抱回了邀月院,他这才让冷夜取了上好的祛疤药来。 “别动。” 男人指尖清凉抚摸在她脸颊,引得她身体为之颤栗。 瞥见小丫头反应,他唇角微勾,猛的一把顷身上前,“澜儿方才说,无论本王要什么,都给?” 什么?? “煜哥哥。”她小脸猛的一红。 似回想起什么,羞得直往床榻上后退,一把扯过被子盖主自己,“我……” 她虽与摄政王早有了肌肤之亲,但那是在她理智尽失的情况下。 如今要她主动做那事,实在难为情。 只不过…… “怎么,难道澜儿想反悔?” 他双眸微冷,眼底迸射出宛若豺狼般的欲火。 猛的乘其不备将躲避他的小东西给压在了身下,惊得苏澜脸颊红得滴血。 她满目羞耻,咬了咬唇道,“澜儿不会食言……” 说罢,猛的闭上眼睛,扯开身上的被子,抬头就要褪去衣裳。 “想什么?” 楚煜一把制止了她的动作,抬手刮了下她鼻尖。 笑得蛊惑人心道,“澜儿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煜哥哥,你……” 似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苏澜羞耻得挣扎开就要起身,却猛的撞入那人怀中。 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反应,她烫红了小脸。 楚煜极力克制住心头欲火,在她耳畔缠绵低语,“澜儿,本王心悦你。” 心悦了……许多年。 从年少青葱,到豆蔻之年。 他亲眼看见他藏在心尖上的小姑娘,逐渐长成了俏丽佳人。 但她却忘记了从小对他的誓言,转而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从那之后,他彻底的发现,他藏在心尖的姑娘,眼底再也没有了他的影子。 为此他动怒,他发狂,他嫉妒。 他恨赵晟夺走了她眼底属于他唯一的那点光。 惊怒之下,他这才向先帝求取了赐婚。 原本以为,她会恨他,一直同他这么走下去。 但自从丞相府那场贪恋缠绵之后,他发现她彻底发生了变化。 如今,他终于等到他心爱的姑娘,肯回头看他一眼了。 苏澜身体一僵,被他那句话砸得脑子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他心悦她…… 一向残暴狠厉的摄政王竟对她表露了心际。 前世,她被人蛊惑得失了心智。 如今重生归来,更多的是愧疚,想要补偿他。 却不知…… 苏澜双眼一酸,不知为什么,听到他的那句话后,心中莫名的一阵揪痛。 第三十八章 他是她的皇恩浩荡 [] “澜儿?” 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受尽屈辱的眼神。 男人猛然脸色骤变,一把将她禁锢在怀中,“事到如今,难道你还忘不掉赵晟?” “还是说,你从始至终都在欺骗本王!” 那满目羞耻的目光,犹如相府那场贪恋缠绵中狠绝的眼神,刺激得他胸口钝痛! 为此他恼怒,他发狂,欺辱了宠在心尖上的姑娘。 原以为这样就能换回她对他的一丝施舍。 期盼她能爱上他。 可她却动情之际,唤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煜哥哥如今还不明白吗?” 苏澜回过神来,收敛起了眼底酸涩。 苦笑抚摸他的脸庞,依偎在他怀中,咬唇低语,“澜儿也……喜欢煜哥哥。” 即便她不想承认,可他对自己表露心迹之时。 她还是控制不住心跳加速,忍不住心中欢喜。 “澜儿与赵晟早已是过往云烟不可追。” “澜儿说过此生绝不背弃煜哥哥,绝不食言。” “如今澜儿已经与煜哥哥定下婚约,澜儿便只想做煜哥哥的新娘。” 他是她的皇恩浩荡,也是她的劫后余生! 此生,她重生而来,便是为了追溯他的脚步,弥补前世欠下的一腔深情。 满目杀伐残暴的男人,在随着她话音脱落后,一双古井无波的眼底涤荡起了滔天波澜。 直到良久,他才压下眼底悸动之色,在她耳畔缠绵低语,“苏澜,欺骗本王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说完,他猛地一把强吻上她的唇角。 滑腻的舌尖窜进了她的香檀,引得她羞红了脸颊。 察觉到她的反应,男人邪魅勾起了唇角。 唇齿相依间,他动情难耐。 莫约待他索取够了,她这才羞赫推开他。 “煜哥哥,你……” 苏澜一把扯上衣裳,捂住颈脖上的吻痕,瞪着一双眼睛看他,这人太得寸进尺了。 “爱妃很诱人,本王很喜欢。” 他低唇一笑,刮了刮她鼻尖,“难道澜儿对本王的功夫不满意?” 功夫?? 苏澜小脸一懵,还没反应过来。 “澜儿难道忘了?” 楚煜薄唇微勾,打量怀中娇俏的女人。 缠绵在她耳畔道,“不若本王帮澜儿重温……” 什么? 猝然间,她抬头对上男人那双妖治的寒眸,猛的明白过来,羞得脸颊爆红! 他…… 这人太无耻了! “来人,送王爷出去!”苏澜站起身,不理会他了。 浮云战战兢兢推开房门进来,“王爷……” 爱妃生气了,摄政王心情很不爽。 他收敛起满目柔情,冷冷睨了浮云一眼,随即阔步离开。 浮云被那杀伐目光震慑得心惊胆战。 摄政王太可怕了。 “冷夜。” 楚煜出了房门,收敛起了眼底波澜,恢复了一惯的嗜血杀伐。 那人身行一闪,跪倒在地道,“属下在。” “东西送去了?”他面无表情,转动手中玉扳指开口。 冷夜躬身道,“王爷放心,属下已经送去了。” “恩。”他淡淡应了声,眼底划过抹嗜血之色。 他放在掌心疼宠的姑娘,连他都没舍得动一下。 苏文涛却几次折辱,触碰他的底线! 敢欺负他的女人,他要他为自己的愚昧,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三十九章 旧疾复发 听到陈六合的话,天赐.神恩笑了起来,道:“跟你说话,就是轻松。” “别告诉我,你们在暗中已经跟奥维拓搭上关系了?”陈六合的表情无比震惊。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天赐.神恩说道。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把陈六合都震的不轻。 他思忖了片刻,旋即还是凝重摇头:“这也不行!不可能让这件事情轻描淡写。” “当然,如果是奥克.古丁在炎京被人谋杀惨死,自然不可能一笔带过,可是,如果奥克.古丁的死,是另有隐情呢?或者是丑陋不堪呢?甚至能让古丁家族视为耻辱呢?”天赐.神恩笑吟吟的说道。 “什么意思?”陈六合问道。 “人皇,你别忘了,这里是在炎夏,很多事情,不还是你们说了算吗.......”天赐.神恩满含深意的说道。 陈六合瞬间就明白了天赐.神恩的意思,这让他的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时,天赐.神恩又道:“放心吧人皇,我们会帮你把很多事情都处理干净的,会让你的负面影响最小化!我们追求的是双赢局面,绝不是想踩着你的脑袋获取利益。” 陈六合没有说话,今晚的信息量对他来说,有点大,很多事情,他要好好思考一下,实在是,这个噩耗来的太快太突然了一些,让他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通讯器中再次传来了杨顶贤的声音:“六子,奥克.古丁已经找到了,但是......咽气了。” 陈六合心中狠狠一突,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侥幸也瞬间破灭了。 奥克.古丁真的死了,死的这么的突然干脆,天赐.神恩没有在吓唬他! 能听得出来,杨顶贤的声音都带着轻微的颤颠,谁都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严重,峰会期间,有贵宾丧命,这可是埪怖的大事件啊,一旦传出去,将掀起巨大的浪潮舆论,炎夏会被推到谴责的风口浪尖,会成为全世界人的笑柄,会颜面扫地! “在什么地方。”陈六合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广安门南边五百米的酒吧。”杨顶贤说道:“我现在正在赶往那里。” “好,让人先控制现场,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给我严密封锁。”陈六合疾声说道。 结束了通话,陈六合再次恶狠狠的盯着天赐.神恩,道:“王巴蛋,算你狠!佬子要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出了什么差池,死也会拉你跟伊娜那个疯婆娘来垫背。” 丢下这句话,陈六合急冲冲的转身,奔向门口,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是要第一时间赶到死亡现场去的。藲夿尛裞網 “给佬子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准去,否则别怪佬子跟你翻脸。”丢下这句话,陈六合摔门而出。 站在房内的天赐.神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举止优雅从容的抿了口红酒,入口香醇,十分润喉,让他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无比绚烂的笑容,比窗外的夜色还要绚烂一些。 旋即,他微微眯起了几分眼睛,眼中有莫名神采激荡,他轻声低喃:“今晚的热闹,何至于此?不让这夜下的火花更为绚烂,岂不是浪费了这曼妙的夜色.......” 说罢,天赐.神恩放下了酒杯,对着落地窗,精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着装,便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没了陈六合的监视,他想要离开这座酒店的方法可是有太多太多了,他天赐.神恩曾行走在世界上各个危险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来去自如,岂是一般人能够防得住的? 陈六合驾着车,十万火急的向广安门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无视红绿灯,横冲直撞,引来路人纷纷侧目,甚至是惊声尖叫,也不知道有多人在骂,这就是一个奔着车毁人亡去的狗砸砕。 发生了如此大事,陈六合并没有第一时间通报上去,也没有跟常卫宝联系,所有的一切,到目前为止,还都是封闭状态,相信除了神盾小组中的少数人之外,外人绝不可能知情。 三十分钟的路程,陈六合楞是只用了十五分钟就赶到了。 一串英文字母为名的时尚酒吧外,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脱出了长长的焦痕。 陈六合十分嚣张的把车横停在酒吧的正门口,下了车,风风火火的向酒吧内冲去。 有安保人员上前阻拦,沉着脸的陈六合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把几名保安全都掀飞了出去,阔步而进。 酒吧内,劲爆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昏暗的灯光下,无数红男绿女都在摇摆着身躯,气氛非常火爆。 看到这里,陈六合微微松了口气,杨顶贤做事很细心,看样子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连这酒吧内的人,都没有被惊扰,一切都在如常进行。 在玄关处,陈六合看到了正在焦急等待的杨顶贤,两人碰面,杨顶贤在前边带路,两人穿过大厅,走向一个独立的私人包间当中。 包间外,有人看守,包间内,也有五六人看守。 在包间的卫生间内,陈六合终于看到了奥克.古丁,他正横躺在地板上,身躯僵硬冰冷,死相凄凉,还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嘴角边,有白沫未干。 “找到奥克.古丁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没有人动过他的尸体!现场第一时间就被封锁了起来,现在,除了我们在场的这些人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杨顶贤对陈六合小声汇报到,神情语态,无比严峻。 陈六合轻轻点了点头,蹲在奥克.古丁的尸体旁,细细观察着。 杨顶贤道:“他的尸体我们已经做过初步的检查了,在他的尸体旁,我们发现了可卡因的痕迹,他嘴角的白沫我们也取样化验,含有可卡因的成分,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像是自食可卡因过量而死。” 第四十章 煜哥哥……别怕 [] 什么? 摄政王府? 卫岚心中一喜,见女儿如今终于回心转意,彻底松了口气。 安抚好卫岚一会儿后,苏澜直接让人备了马车,往摄政王府而去。 假山暗处,芙蓉瘸着一双腿,目送离去的人影,眼底恨几乎迸射出来。 一双小手死死抓着灰白的墙面。 自从她与苏澜联手设计陷害苏顷月后,苏顷月没少暗中报复她,对她折磨至极,可苏澜却对此视若无睹。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 芙蓉收敛起狠光,立刻转身匆匆去了锦华院报信。 “小姐,到了。” 马车一路疾奔停到了摄政王府门前。 主仆两人相继下了马车,就撞见冷夜面色匆匆出来。 “苏小姐。”冷夜惊讶了一瞬,掷剑拱了拱手。 苏澜含笑道,“冷护卫多礼了。” “我今日前来找煜哥哥,还望冷护卫通传。” 他脸色一僵,收敛起眼底异色道,“回苏小姐,王爷他……尚且不在府邸中。” “不在?”苏澜皱眉,敛眸打量他。 那犀利仿若洞悉一切的目光,不由看得冷夜一阵心慌。 “是……” 他硬着头皮开口,“近日渠州洪水泛滥,王爷昨夜便只身前往协助赈灾。” “冷护卫,你在说谎。” 见他目光闪躲,苏澜微微变了脸色,“渠州洪水泛滥乃一月之前,如今灾情稳定,煜哥哥身为摄政王,岂会私自离京!” 更何况,以往煜哥哥一听到自己前来府中。 便迫不及待让她进去,岂会搪塞推辞,将她阻拦在门外? 难道是…… 她脸色一变,一把焦急抓上他的衣袖,“你告诉我,煜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属下……”冷夜面露迟疑,紧咬着牙不肯开口。 见他如此举动,愈发刺激得苏澜心口一慌,伴随着滔天噬骨的疼痛传来。 前世,那绝望而又痛苦的目光萦绕在她心尖,痛得她眼眶一红。 煜哥哥…… 不,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他有事! 她收敛起眼底泪光,不及冷夜反应过来,猛的甩开他直接闯了进去。 “苏小姐!” 冷夜一惊,立刻转身就要去追。 却被浮云张开双臂,阻拦在前,“冷护卫,你若执意去追,我可就要当街喊人,你肆意欺辱我了!” 说完,她顾不得廉耻之心,扯开了衣襟,露出里面白嫩的肌肤。 “你……”冷夜被她惊心动魄的举动,震得老脸臊红别开了目光,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无耻! 王府之中,苏澜一路畅通无阻,追寻着前世的记忆拐过停台楼阁,来到了一处雅致院子中。 庭院中栽种了翠竹迎风摇曳,那墙角的琼花开得绚烂多姿。 苏澜踏着满地琼花而来站在房门前,听着男人痛苦暴戾的声音,胸口忍不住阵阵抽痛。 是啊,她的煜哥哥英勇无双,权倾天下。 可却无人知晓,他生来父母双亡,自幼孤苦,凭借一身军功,位立于天下间,跪受世人的跪拜。 而他却在那满腔杀戮中,嗜血成性,患上了头疾之症。 每当头疾发作,他痛得嗜血残暴,可怖狠厉。 前世,她亲眼目睹了楚煜发作之时的残暴。 那鲜血淋漓的尸体,接连从摄政王府抬了出去。 自那起,她便对他更不敢靠近,更加畏惧。 她害怕有朝一日,他也会向对待那些奴仆一般,残暴无情的杀了她。 为此,她躲着他,远离他…… 她藏起自己的心,一味的欺骗自己心中爱的是赵晟。 可事到如今,她才反应过来。 她爱他啊! 前世那场醉酒之后表露,没有一刻不萦绕在她心尖。 他说,“澜儿,我心悦你。” “为什么,你就不肯施舍一点爱给我,哪怕一点点也好。” 一向残暴狠厉的男人,搂住她哭得模糊了双眼。 那时,她想她或许早已对他动了心。 只是当他醉酒清醒之后,他还是一如既往对她百般冷漠,残暴狠厉。 她害怕那样的眼神…… 那冰冷而又嗜血的目光,仿佛恨不能掐死她! 为此,她藏露起自己仅存的那点真心,与他越发疏离。 再之后,在苏顷月的蛊惑下,她背叛了他…… 过往思绪被拉回,苏澜酸涩红了眼眶,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煜哥哥……” 室内帷幔垂地,凌乱成一团,满地狼狈。 男人一身紫衣华裳,双眸赤红掷起长剑,嗜血残暴。 刀锋所过之处,瓷器尽相摔碎在了地上。 他痛得双眸猩红嗜血残暴,猛的拉回一丝仅有的理智。 艰难的挤出一个字,“走……” 苏澜双眸含泪,步步走近,“煜哥哥要我去哪儿?” “难道煜哥哥也不要我了吗?” 不要她…… 他怎么舍得不要她啊! 脑海中那股疼痛再度席卷而来。 满目杀伐中,他仿佛又看见了自己的父亲被那人一刀斩杀在了血泊之中。 漫天的哭喊声冲刺他的耳畔与神经! 那腥风血雨的画面,刺激得他理智尽失,癫狂暴怒! 他猛地一把掷起长剑砍向那檀香木柱。 苏澜不顾他的癫狂嗜血,乘机一把从后背搂住他,柔声安抚,“煜哥哥别怕,澜儿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楚煜双眸嗜血,猛的被她娇媚的声音刺激一把将她压在了软塌上,撕扯开她的衣裳就扑了上去! 他赤红着寒眸恨恨折辱软塌上的人。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的怒火与滔天痛苦。 苏澜疼得双眸含泪,死死咬牙承受着他的暴怒。 那雪白的肌肤顷刻间变得淤青不堪。 似乎是发泄不够,身上人噬红了眼眶,暴戾得朝她脖子咬了下去。 殷红的鲜血蔓延而来,染上了那塌上的绸缎。 “煜哥哥……别怕。” 她痛得泪水滚落模糊了双眼,却依旧抚摸着他的青丝,轻声呢喃,“澜儿会……一直陪伴煜哥哥。” 只要煜哥哥不疼。 她愿意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哪怕为了他,做什么都值得…… 楚煜猩红的双眸,在吞噬了她的鲜血之后,渐渐退去了狠厉之色。 那双妖异的眸子逐渐恢复了理智。 男人抱着她娇软的身躯,被她满身伤痕可怖的模样震慑得身躯一颤,眼眶骤然一红,“澜儿……” 第四十一章 刺杀 [] 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他娇宠在掌心的女孩儿向来怕疼。 如今竟被他折磨得遍体鳞伤。 楚煜心如刀割抬手抚过她玉颈上的伤口,眼底渐渐弥漫上了血雾。 “煜哥哥……” 见他愧疚自责,苏澜苍白着脸颊安抚,“澜儿不疼。”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故作坚强扯出了笑容,随即沉沉昏厥了过去。 “澜儿!” 楚煜心底一紧,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对外冷呵一声,“来人!” “王爷……” 冷夜刚摆脱了浮云进来,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脸色骤变,“属下在。” “派人去找太医!” 他绝不允许澜儿出事。 他挣下这滔天功名,都是为了她! 若没了她,那他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何意义。 “是!” 冷夜身形一闪,消失在屋中。 他立刻抱起怀中昏睡的人放在了塌上,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那双柔软的小手,却渐渐变得炙热无比缠绕在他心尖。 不过一会儿,一名鹤发须白的老太医被冷夜拧了进来。 此人正是太医院的傅太医。 “老臣见过摄政……”傅太医敢怒不敢言就要跪地行礼。 楚煜眉头一拧,狭长的眸子染上狠厉之色,冷冷盯着他,“给澜儿诊治,若她有任何闪失,本王要你全族陪葬!” 傅太医心头一哽,有苦难言,急忙上前为苏澜诊治。 “如何?” 他胆战心惊抽回了手道,“回王爷,苏小姐只是失血过多以至昏厥,尚且无碍。” 只是昏厥了? 楚煜紧皱的眉头松散开,又让人寻了祛疤药来,将人打发了出去。 揭开她被鲜血染红的衣裳,男人心口顿痛,轻柔为她敷上药。 “疼……” 身下的人婴宁一声,皱眉睁开了双眼。 见她醒来,楚煜眉宇一扬,心情愉悦了几分,“这会儿知道疼了?” 虽知道苏澜心疼他,才不顾自己安危冲入他怀中。 但对于她明知道危险,将自己置于为难中的行为。 他莫名的感到恼怒。 “煜哥哥……” 苏澜抬眸对上男人阴沉的双眸,娇躯一缩就要往被子里躲。 楚煜掀开被子,将她拧了出来抱在怀中。 冷声冷气道,“知道怕了?” 摄政王生气了,冷着一张妖孽般的脸,吓着怀中小娇妻,“澜儿,你可知道今日多危险?” 若非他尚存一丝理智,那她如今便是一具尸体了! “煜哥哥……” 苏澜眼眶一红,委屈至极咬了咬唇。 她为他落下这一身伤痕,却不想这臭男人还凶她。 那可怜巴巴双眸含泪的模样,瞬间心疼得他软了下来。 “罢了。” 他败下阵来,揉搓了她的脑袋,温声道,“往后切不可再如此鲁莽。” 今日他伤她至此,就痛得他心如刀割。 若她真出了事,他简直不敢想象…… “煜哥哥……” 苏澜红着脸吻了吻他的嘴角,“可以不生气了吗?” 威震八方的男人瞬间被她那一剂吻逗得悄悄红透了耳根。 他眼底掀起波澜,抚摸着脸颊湿润的触感。 澜儿主动吻他了? 捕捉到他怔愣的表情,苏澜勾起唇角。 她的煜哥哥……竟害羞了? 哄了好一会儿,男人才算消气。 她这才道,“母亲被下了噬魂散,今日我特地来找煜哥哥寻寒冰雪蟾。” “若不以此入药,只怕母亲凶多吉少。” 楚煜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叫人将东西寻来。 只要澜儿想要的。 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她! “这是玉肌膏,对肌肤有疗养之效。” 男人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将膏药给她,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往后本王会亲自来相府帮你上药,直到你恢复为止。” 什么?? 亲自帮她上药? 苏澜羞得脸颊发红,没好气道,“煜哥哥无耻。” “澜儿说什么?” 他凑上前来,一双紫色的眸子绽放出寒光,震慑得苏澜心中胆寒。 她咬了咬唇,顾不得身上的伤,逃也似的离开。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楚煜这才收敛起眼底温情。 “冷夜。” 他敛眸开口,眼底绽放出杀气,“可有找到姽婳娘子的下落?” “回王爷……属下无能。” 冷夜凌空闪现,跪地道,“那姽婳娘子狡猾多端,尚且难以找寻踪迹。但千机营已然得知,姽婳娘子近来出入在华京城。” “并且暗中与西晋国达成了通贸协议,奴才已派人设计劫持那批香料,引她现身。” 世人皆知,姽婳娘子一双素手调尽天下香料,爱财入命。 如今碰了她的死穴,不怕她不现身。 “擒获她,杀无赦。”楚煜面无表情开口。 敢卖药设计澜儿,他要将她碎尸万段! 冷夜被他眼底得狠光,震慑得心惊胆战。 “是!”他应声离开。 紧随着,就见一个风清俊逸,一身翠竹青衫的男人进来。 来人正是刚投入摄政王麾下的沈宣。 “王爷,太后发病,召王爷进宫。” “恩。” 男人一抚长袖,不做久留出府进宫。 与此同时,苏澜取得雪蟾后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入夜十分,街头空荡冷寂。 一辆马车“哒哒”的行驶在街道上。 残风卷起刺骨的寒意灌了进来,苏澜察觉异常,掀开车帘。 这不是回相府的路! “车夫,回府!” 浮云诧异一惊,“小姐……” “大小姐既出了府,奴才岂能让你完好无损回去?”那马夫笑容诡异,扬鞭一甩,马儿扬起蹄子疾步奔出街道。 该死! 苏澜冷冽皱眉,是她大意了,竟被人给机会算计了! 她动作微顿,刚要起身,马车突然一震,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怎么回事?!” 浮云惊魂未定,立刻掀开帘子出去查看,就见那车夫被一箭穿心,倒在血泊中死了。 她大惊失色捂住嘴巴惊叫出声,还没反应过来。 身后一个巧劲儿将她扑倒在了地上。 一根长箭划过浮云的脖子,射在了车轮上。 “小……小姐。”浮云满目惊骇。 苏澜打量了四面漆黑的夜空,众多黑影涌动而来。 她动作迅速,立刻将她护在身后道,“浮云,你先走,去卫国公府找人来救我!” 第四十二章 绝处逢生 [] “不,小姐!”浮云摇头痛哭,她怎么能丢下小姐自己离开。 “浮云!”苏澜不容反驳道,“你若不走,那我们将必死无疑。” “你前去卫国公府搬救兵,我拖住他们,尚且有一线生机。” 说完,苏澜猛地一把推她,“走!” “小姐!” 浮云泪流满面,一咬银牙抹去脸颊上的眼泪,提起裙角转头看了她一眼往身后的街道跑去。 小姐说得对,她要去国公府找人来救小姐。 小姐……你等着浮云。 昼夜仿佛要被人一刀劈开,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凌空闪现而来。 苏澜刚要逃,就被众人围在了其中。 她面不改色捏紧手中银针,眸光凌厉盯着逼近的黑衣人。 “放肆,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苏澜冷呵道,“我乃相府嫡女,你们竟敢截杀朝廷贵女,可知是何罪!” “苏小姐,我们杀的就是你!”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在昼夜中散发出凌厉的白光狠厉砍来。 面对他突如其来攻势,苏澜迅速侧身避开。 随即眸光一冷,手中银针飞射出来,贯穿黑衣人胸腔,只听他噗嗤一声,猛的倒在了地上。 苏澜敛眸,她料得不错,荣姨娘为除掉她,竟不惜派遣杀手置她于死地! 看来她的邀月院不干净了,有人泄露出她外出的踪迹。 “杀了她!” 众人脸色骤变,扫了眼地上的人,动作狠厉杀来。 苏澜面色一冷,迅速躲过那刀锋倒退了几步。 素手一捻,几根银针射了出去,痛得黑人衣惨叫一声。 “你这小娘们,竟敢暗算老子!” 他彻底怒了,面目狰狞提起长剑招招致命杀来。 苏澜心底一惊,刚要躲开,却始料未及被人暗算划破了手臂,殷红险些浸透了衣裳。 她疼得皱眉,飞速打量了眼面前的人。 对方人多势众,若再拖下去耗尽了体力,只怕死的就是她了! 她面色一拧,乘机挥洒出药粉,直接往身后的胡同中跑去。 众人被她的举动惊得猝不及防,立马抬手挡住了双眼。 待粉末散去,眼前已经没有了她身影。 弯曲复杂的胡同为苏澜缓和了时间,她忍着手臂剧痛,不敢有一丝停留,疾步奔跑,眼底满是不甘。 她重生归来,如今尚未大仇得报,将上一世负她之人送入地狱,岂能就这么死了! 不……她绝不! 苏澜面色惨白拖着伤痕疾步而行,她跑得头发松散开,满身狼狈。 那一身拽地长裙此刻被划破得凌乱不堪 身后的危机感再度席来,苏澜顾得上痛,抬头望向前方那经过的马车,猛的奔了出去。 “救……救我。” “放肆,你竟敢……” 侍卫被突然窜出的女人惊得变了脸色,刚要让人将她打发走。 “何事?” 马车中,男人手持折扇,面若冠玉,身披白狐大氅。 那一张俊美宛若天神雕刻的面容,此刻却因为被打扰显得极为不悦,皱起了眉头。 “回世子,被一个女子突然拦住了去路。”侍卫话音刚落。 卫玄谨这才打开了帘子,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女人,瞬间变了脸色! “澜儿!” 第四十三章 卫国公府 [] 他立刻撩开帘子下了马车,将她揽在怀中。 “瑾玄表哥……” 苏澜紧绷的神经松散开,终于克制不住泪水昏了过去。 “澜儿!” 卫谨玄心如刀割,取下狐裘将她打横抱起,怒不可遏看向紧随其后的杀手,“来人,留下活口,格杀勿论!” 敢伤害澜儿,他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他一抚长袖,抱起怀中人上了马车离开。 卫国公府中,老国公夫妇得知苏澜遇刺担忧得彻夜难眠,急忙让人请了大夫来诊断。 直到确定她无碍后才更衣就寝。 次日,苏澜才在昏昏沉沉的疼痛中醒来。 “这是……” 她打量了四周,迟疑皱起眉头。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小姐,你醒了?” “浮云?”苏澜看向来人,诧异皱眉。 浮云红了眼眶,惊魂未定道,“小姐难道忘了,昨夜你遇刺,幸亏被世子所救,否则奴婢不知如何愧对小姐。” “傻丫头,你哭什么?” 苏澜失笑反应过来,刚抬手替她擦去眼角泪水,就听见杂乱的步子声传来。 紧接着,一位头发花白,钗戴抹额,身穿一身捧寿福的老夫人迈步进来,身后紧跟满目威严的卫国公。 卫国公虽年近古稀之年,经久沙场,但却一身威严犹再。 那满身散发出的魄力,让人不由诚服惶恐。 “外祖母……” 苏澜看向进来的二老,不由眼眶泛红,挣扎起身跪了下去,“不孝外孙女,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 尤记前世,她有眼无珠,为了扶持赵晟登基为帝,不惜拉着卫国公府卷入皇权争斗之中,害得卫国公府满门被屠,黄泉埋骨。 如今能再见二老,苏澜心中充满了愧疚。 若非她的年少无知,任性妄为,也不会招致卫国公府一朝覆灭。 “澜儿这是做什么?” 老国公夫人见她跪了下去,心疼得立刻叫她起身,“如今见你无碍,外祖母总算松了口气。” 老国公虽沉默寡言,但也难掩一片之维护之心,“此事我已经派谨玄去查,绝不白白叫你受了委屈。” 竟敢欺辱他外孙女,此事他绝不罢休! “外祖父……” 见众人如此维护,苏澜心中更愧疚了。 她双眼泛红,眼底泪水滚动。 许是瞥见她的举动,老国公夫人紧张安抚道,“澜儿,可是伤口又疼了?” “没有……” 苏澜哽咽摇头,贪恋依偎在老国公夫人怀中,撒娇道,“澜儿只是太想念外祖母了。” “你这小丫头,如今愈发的嘴贫了?”老国公夫人打趣笑道。 “可不是,澜丫头许久没来国公府,如今倒是嘴贫上了。” 国公夫人沈氏眉开眼笑进来,身后跟着一向温文尔雅的卫谨玄。 苏澜在触及沈氏鲜活的脸庞时,骤然变了脸色,眼底翻涌起波涛。 卫国公夫人沈氏,出自名门望族,乃老国公夫人胞弟之女,与老国公夫人乃姑侄关系。 当年卫国公府被她所牵连获罪,沈氏女为证明清白,一腔铮铮傲骨誓死捍卫家族尊严,直接一根白绫吊死在国府大门前,逼退几百将士。 “舅母。”苏澜哽咽福身。 对于这个舅母,她打心里钦佩有加。 “好孩子,几日不见,还与舅母客套了不成?” 沈韵打趣一笑,满是怜爱替她抚过鬓角发丝,“只可怜澜丫头昨夜横生变故,若非谨儿,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提及此事,众人面色一沉。 “澜儿,你可知昨夜追杀你的,到底是何人?”沈韵皱眉道,眼底满是愤怒与不甘。 敢欺负她国公府的人,难道是当她沈氏一族好欺负不成? 沈韵嫁入国公府多年,膝下生了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因此对这个外甥女格外偏爱了些。 苏澜摇头道,“澜儿不知……” “事到如今,难道澜儿还要隐瞒不成?” 老国公夫人何尝不知,苏文涛狼子野心,当初骗取自己女儿,又暗中养了外室。 事后更是恬不知耻将那外室迎回了府中。 那荣姨娘心机手腕了得,入府不过半年就掌了后宅大权。 只怕此事,也与那贱人脱不了干系。 沈韵跟着叹了口气,她当初早就劝过小姑,苏文涛并非良人。 可却偏偏被他蛊惑得失了心智,以至于酿成今日惨状。 苏澜知晓国公夫人对她的一片慈爱之心。 但历经上一世的惨剧,她并不想让老国公夫人为了她的事忧心。 她刚要开口,就见浮云跪地道,“求国公夫人为我家小姐做主!” “此事分明是荣姨娘乘机杀害小姐!” “那车夫与二小姐的婢女彩云暗中苟合,若非如此,岂会如此巧合设计。” 此言一出,老国公夫人气得脸颊发青,“好啊!苏文涛难道真当我国公府没人了不成,竟敢纵容妾氏行凶,杀害澜儿!” “孽障!” 老国公眉头一拧,一双锐利的鹰眸划过狠光,“谨玄……” 卫谨玄恭敬上前,“祖父。” “此事你可知道如何做?”老国公捋了胡须道。 他躬身道,“祖父放心,孙儿明白。” 不需老国公多言,他就势必要为澜儿做主。 见老国公发怒,苏澜这才将即将脱口的话咽了回去。 卫国公在尚未下朝,苏澜倒是不得而见。 至于那位常年经商的卫二爷,向来漂泊在外。 众人没有久留,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苏澜急声开口就要说什么,“卫表哥……” “澜儿,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卫谨玄眼底盛满了无限温情,冷厉道,“昨夜你遇刺后,我已经让人给相府传了话,竟不知苏丞相敢欺辱你至此!” 相府非但没有派人来慰问一句,连同苏文涛根本不管澜儿的死活。 这足以证明,苏文涛有多薄情利! 得知苏文涛的反应,苏澜早习以为常。 她那刚愎自用的父亲,心底何时有过她? 事实证明,卫谨玄真的冤枉苏文涛了。 昨夜卫国公府派人给相府报信,却被门房的人拦了下来,消息压根没传进府中。 “你说什么,苏澜一夜未归?!” 相府中,苏文涛怒不可遏质问地上的丫鬟。 芙蓉瑟瑟发抖跪倒在地,“回相爷,奴婢不敢撒谎。” “昨日小姐便带着浮云出府离开,至今未归。” 苏顷月几乎掩藏不住眼底快意,娇呼出声,“大姐姐已经与摄政王定婚,岂能做出如此之事来?” “若此事传进摄政王耳中……” 第四十四章 辩驳 [] 摄政王手段狠厉,权势滔天。 若得知苏澜敢如此折辱他,丢尽他摄政王府脸面。 保不齐连丞相府也会备受牵连。 回忆起之前摄政王给他的警告。 苏文涛背脊一凉,怒不可遏甩了长袖道,“那个孽障!” 不能给他带来分毫利益便罢了。 竟还做出如此有辱门楣之事,将相府至于危难之中! “相爷息怒。”荣姨娘站在一旁,眼波流转哀叹一声,“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大小姐才是,澜儿夜不归宿,若是被人传了出去,只怕到时不仅大小姐声誉被毁,便是相府也会……”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经她这么一提,苏文涛气得脸颊爆青,怒喝一声! 他还指望利用儿女姻缘为自己铺路,岂能就这么被人给毁了。 更何况,月儿风姿无双,是要当皇后的。 若任由此事传扬出去,那他还如何利用自己的女儿去博取大好前程! 众人应声领命,当即就要出府找人。 就见管家气喘吁吁进来“相,相爷…卫世子来了。” “不仅如此,小姐也被带了回来。” 苏文涛脸色一变,几乎诧异道,“你说什么?” 荣姨娘母女瞬间难堪了脸色,眼底的狠光几乎溢了出来,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那小贱人不应该死在外面才对吗? 为什么会活着回来?! “不知卫世子为何会与小女一同回来?”苏文涛刚回过神来,就见卫谨玄搀扶着面色苍白的苏澜进来。 “这话不应该我问苏丞相才对吗?” 卫瑾玄冷冷开口,眼底的笑冷了几分。 澜儿失踪一夜未归,而他身为父亲,非但没有关心慰问一句,竟还出言责备! “卫世子此言何意?” 似听出他话中的嘲弄,苏文涛当即就怒了。 纵使卫国公府对他有扶持之恩,可不代表就能以此肆无忌惮踩在他头上羞辱! 这简直就是没将他放在眼里! “澜儿啊,你总算回来了,昨夜你彻夜未归,相爷唯恐担心你出事。”荣姨娘立刻掩去眼底狠光,满目怜爱拉过她的手,一脸担忧开口。 苏澜一把将手抽了出来,不怒反笑,“是吗?难道不是姨娘见我平安回来,让你失望了才对吗?” “你……澜儿这是什么话?”荣姨娘脸颊一僵,立刻挤出了几滴泪来。 那一副我见犹怜,受尽屈辱的模样。 猛然刺激得苏文涛怒火中烧,“苏澜,这就是你学的规矩不成?” “是啊大姐姐。”苏顷月双眼一红,委屈至极道,“我知道你怨恨姨娘,可姨娘自从得知姐姐一夜未归后,担忧得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苏澜心中冷笑,是担心她到底死没死吧! 她盈盈福身,面不改色道,“澜儿不知说错了什么,令父亲如此震怒。” “你……” 苏文涛顿时被她的举动驳得哑口无言。 什么时候起,他竟没发现苏澜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感受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苏文涛怒喝出声,“孽障!” 他刚要开口怒骂,就听她继续道,“女儿昨日出府为母亲抓药,不曾想就险些遇刺身亡。” “若非被卫表哥搭救,只怕父亲如今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苏澜向来知道他这个父亲薄凉冷血。 若非涉及自己的利益,绝不会管她死活! “你说什么,遇刺?!” 果不其然,苏文涛听她道了始末,顿时气得横眉怒竖,满目惊诧。 何人敢对相府嫡女下此毒手! 如今摄政王与苏澜尚且存在婚约,若是她真死了。 只怕不出明日,摄政王就会屠了丞相府为她陪葬! 联想到其中关窍,苏文涛登时汗流浃背松了口气。 “什么?澜儿岂会遇刺?”荣姨娘扯了扯帕子,故作惊讶道。 卫谨玄满眼肃杀之色,讥讽看向她,“这话不应该问荣姨娘吗?” “卫世子这是什么话?” 荣姨娘被他那目光看得心惊胆战,哽咽连连道,“我自幼对澜儿盛似亲女,岂会派人去刺杀澜儿,纵使给妾身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你不敢?” 见她事到如今,还咬死了不松口。 卫谨玄冷呵一声,睥睨地上的丫鬟,“你收买这贱婢泄露澜儿踪迹在前,收买人刺杀澜儿在后,荣姨娘还有何不敢?” “你……”荣姨娘瞬间犹如被踩了猫儿的尾巴,厉声反驳,“卫世子纵使不待见妾身,也不能如此口空无凭污蔑我啊!” “是啊世子哥哥。” 苏顷月立刻双眸含泪,楚楚动人开口,“姨娘向来心底善良,昨夜得知大姐姐彻夜未归,不顾有孕担忧得辗转反侧,岂会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来?” 她哭得声泪俱下,梨花带雨。 却见卫谨玄丝毫不为所动,不屑睥睨她一眼。 “空口无凭?” 他冷呵一声,取出一个腰牌道,“这是昨夜本世子从那杀手身上搜出来的。” “那杀手经过严刑逼供,已经对此供认不讳,承认此事乃相府中人收买千月楼为之。” “事到如今,荣姨娘还有何话可说?” 荣姨娘早在卫谨玄取出那腰牌时,就惊得脸色大变。 千月楼? 众人不禁变了脸色,倒吸了口凉气。 那千月楼乃大宁隐藏的势力,向来作些买凶杀人的买卖! 苏澜脸色微变,眼底有不明的情绪涌动。 她竟不知荣姨娘为除掉她,不惜花了大价钱收买千月楼的人刺杀她! 难怪…… 她忽而想到了什么,嘴角绽放出诡异的笑容,千月楼?! “卫世子此言何意?难道仅凭这腰牌,就断定此事乃妾身所为?”荣姨娘急声辩驳。 卫谨玄镇定自若道,“不仅如此,本世子还从那杀手口中得知,此事连荣槐安也参与了其中。” “若我没猜错,那荣槐安不日前因灾银失窃落了牢狱之灾,是荣姨娘的堂兄。” “而荣槐安乃二房庶出,为此丢尽了家族脸面,不日前便被逐出永宁侯府。” 他忽而牵唇笑开,眼底满是杀伐,“但澜儿与荣槐安素不相识,何故花费银钱,收买千月楼去刺杀她?” 第四十五章 偏袒 [] 说完,不及她反应过来。 就听卫瑾玄冷呵一声,“带上来。” 随即就见奴仆押着一个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男人进来,一把将他丢在了地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因为灾银失窃被摄政王罢官的荣槐安。 “卫……卫世子,你这是做什么!” 荣姨娘在目睹地上的人后,惊得一个趔趄倒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分明在得手之后,就让人将荣槐安杀了。 怎么还会…… “荣姨娘这么紧张做什么?” 卫谨玄讥讽道,“难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荣姨娘气恼得险些跳脚,泪如雨下扑入苏文涛怀中,“相爷,妾身实在冤枉啊!” “妾身也不知何处得罪了卫世子,以至于他如此污蔑我。” 苏文涛早对卫国公府有所不满。 如今见他咄咄逼人污蔑自己爱妾,顿时克制不住怒火就要开口。 “冤枉?” 卫谨玄冷冷勾起薄唇,“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本世子费尽周章来冤枉你!” “你……” 此言一出,羞愤得荣姨娘脸色铁青,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同苏文涛也阴沉了老脸,“卫世子!” 卫谨玄此举分明是没将他放在眼中! “苏丞相急什么?” 卫谨玄不为所惧睥睨地上的人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 “若你执意替她遮掩,待出了这丞相府,就是本世子也救不了你。” 跪在地上的荣槐安头发蓬松,满身狼狈,哪里还有之前为官的八面风光。 似听他提醒完,荣槐安不由身躯一颤,立刻爬上前扯着他的衣角。 “苏丞相,你可得给老臣做主啊!” 他一脸狼狈,怒目切齿指向荣姨娘道,“都是这个贱人,是她害怕自己被人逮住了把柄,特意使了银子给我,让我去收买千月楼的人刺杀相府嫡女!” 荣槐安恨得目赤欲裂,一把撩开那破衣烂衫,露出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可我却没料到,在我替她卖命收买了千月楼的杀手后,她却出尔反尔派人追杀我!” “若非老臣因缘巧合被卫世子所救,只怕如今早就死在这毒妇手中!” “都是她,这一切都是这个贱人让我这么做的!” 瞥见他手臂上的伤口,卫谨玄勾起唇角。 若非他机缘巧合从杀手口中得知荣槐安牵连其中。 他也不会轻而易举救下他,让他成为搬到荣姨娘的筹码。 “堂……堂兄,你胡说什么!”荣姨娘没料到他竟张口反咬她,立即哭红了双眸,“堂兄,你怨恨我在你落难之时,没替你求情,可你也不能以此污蔑我啊!” “是啊堂叔,你岂能因此生恨就冤枉姨娘。” 苏顷月立刻附和出声,泫然欲泣道,“父亲,姨娘自从有孕后便身体疲惫,哪里会派人去刺杀大姐姐,做那恶毒之事?” “更何况,姨娘自幼对姐姐宠爱有加,府邸众人皆有目共睹。” “倒是堂叔,不仅冤枉姨娘,竟还挑拨大姐姐与姨娘的关系,实在可恨!” 苏顷月几句话就将罪责撇清干净推在了荣槐安身上。 顿时气恼得他脸大变,“你……你胡说什么!” “分明是荣怜这贱人收买去刺杀大小姐!” 他恼羞成怒,一把自怀中掏出玉佩道,“这玉佩是荣怜亲自给我的,难道我还能平白冤枉她不成!” “不仅如此,她还答应老臣,若成功除掉了大小姐,便为臣向相爷求情,谋取一官半职,若非如此,老臣岂会铤而走险!” 苏文涛接过那玉佩打量了一眼,眼底的怒火立刻窜了出来。 虽说他厌恶苏澜,但他还指望利用苏澜与摄政王的姻亲关系,谋取前程。 岂能就轻易让人给毁了! “荣怜,你还有何话要说?!”他面色阴沉,死死捏紧玉佩看向她。 荣姨娘陡然一惊,抚摸着肚子哭得声泪俱下,“相爷难道真信了堂兄的话不成?” “那玉佩是妾身的不假,但妾身不过怜惜堂兄被逐出侯府,孤苦无依,这才给了金银细软让他安度余生,却不想他竟诬陷我!” “你说什么!” 见她竟颠倒是非黑白,荣槐安顿时就怒了,“你这个贱人,分明是你使了银钱给我,让我收买人刺杀大小姐,你竟反咬我一口!” “你……堂兄你岂能如此冤枉我。” 荣姨娘捂住胸口倒退几步跌入苏文涛的怀中,露出一副受尽欺辱的表情,“相爷,你相信妾身,妾身真的没有。” “妾身自幼与相爷青梅竹马,感情甚笃,若非为了与相爷白首偕老,岂会做了外室,不惜为人耻笑,对大小姐更是宛若亲生。岂会派人去刺杀她?” “倒是堂兄,记恨被摄政王罢免了官职收买人刺杀大小姐,不惜攀咬于我。” 她哭得娇艳动人,好不惹人心生怜惜。 苏文涛心底的怒火,瞬间被她哭得烟消云散,“罢了,我岂会不相信你。” 对于苏文涛的反应,苏澜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荣姨娘向来伶牙俐齿,几句话就婉转了余地,这一切不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你这贱人,你胡说八道!”荣槐安被气得理智尽失,一把就要扑上前。 却被苏文涛一脚踹开,“来人,将这个胡言乱语的贱奴拖出去乱棒打死!” 众人蜂拥而进,拽起他就要往后拖。 “苏丞相!” 卫谨玄怒喝道,“如今人证物证惧在,难道苏丞相要徇私舞弊,包庇荣姨娘不成!” “若苏丞相执意如此,那就羞怪本世子翻脸无情,将此事告到皇上面前去论给是非!” “只怕到时事情被揭发,荣姨娘刺杀嫡女罪名无法逃脱,连腹中子嗣也难以保全!” 如今他尚且在相府中,苏文涛就敢如此怠慢澜儿。 他甚至不敢去想,苏澜在相府是如何过来的! “你!” 苏文涛瞬间就怒了,没料到他竟敢用荣姨娘腹中子嗣来威胁他! 那可是他相府唯一的男丁…… “卫世子……你何苦冤枉我。” 见他步步紧逼不肯松口,荣姨娘直接面色一白,双眼一翻哭昏了过去。 “怜儿!” 苏文涛急忙将她抱在怀中,怒不可遏道,“卫世子, 你不要欺人太甚!” 第四十六章 心怀鬼胎 [] “欺人太甚?” 卫谨玄不屑冷笑,“若苏丞相此事不给出个交代,我国公府誓不罢休!” 此言一出,顿时气得苏文涛青筋爆跳。 他双手死死抱紧怀中人,心中不由权衡着利弊。 虽说他厌恨卫国公府,但不可置否。 卫国公乃三朝元老,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龙宠正盛。 若为此撕破脸皮得罪了卫国公,不免得不偿失。 毕竟,他还指望利用卫国公府为自己手下多谋几个实职。 “卫世子放心,此事本相自会给你个交代!” 苏文涛气得将那口气咽了下去,恼怒丢下这句话抱起荣姨娘匆匆离开。 得到了他的承诺,卫谨玄这才扫了眼地上丫鬟,“事到如今,你可知道污蔑主子的下场?” 他竟不知,连相府的一个奴才,也敢在澜儿头上撒野。 “奴,奴婢不明白世子在说什么。” 芙蓉被震慑得身躯发颤,哽咽摇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你既闭口不言,又如何得知澜儿彻夜未归,亲眼目睹她出府,泄露了她的踪迹!” “我,奴婢……”芙蓉双眼一转,急声反驳,“奴婢也是担忧大小姐,这才向荣姨娘报信。” “是吗?我却不知你如此衷心?” 苏澜冷冷一笑,弯腰掐起她的下巴道,“芙蓉,看来我上次给你的教训不够,让你分不清谁是自己的主子。” “既然你如此衷心,不若就去荣姨娘身边伺候吧。” 什么! 芙蓉顿时瘫痪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处理完了这一切,苏澜才报以歉意对卫谨玄道,“卫表哥,其实你不必为了我……” “澜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卫瑾玄眼底划过心疼之色,抬手抚摸她的脑袋苦涩笑道,“你永远是我妹妹,我岂会不护着你。” “表哥……”苏澜愧疚得红了双眼。 她原本就对他心存愧疚,不想让他牵连其中。 却不想…… 卫谨玄忍下心中悸动,调笑道,“傻丫头,哭什么。”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这才转道去了主院探望卫岚。 苏澜随即让人将寒冰雪蟾熬制入药给她服用。 待卫岚好转了后,卫谨玄这才策马离开。 临别之际,还忘叮嘱道,“澜儿,若你在相府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表哥,表哥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他放在心里的人,还不容不得任何人欺辱。 直到目送他离开,连同浮云也不由揶揄笑道,“卫世子对小姐可真好。” 是啊,可真好。 可上一世她却心盲眼瞎,被赵晟迷惑了双眼,牵连卫表哥落得魂归九霄的下场。 与此同时,锦华院中。 苏文涛风风火火将荣姨娘抱回来,立刻叫了大夫。 在确定她无碍后,苏文涛这才起身离开。 谁知他前脚刚走,荣姨娘便睁开了双眼,那双绝色动人的美眸迸射出狠光。 她双手死死扯着身下锦被,气恼得面色扭曲,“苏澜!” 那个小贱人。 她原本以为利用荣槐安收买千月楼的杀手定能将她斩草除根。 不成想她非但活着回来了,还险些将她置于死地! “姨娘,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苏顷月漫步进来,不甘扯了扯帕子道,“难道就要我忍下这口气不成?” 第四十七章 质问 [] 想到自己多年来受的屈辱,苏顷月就恨得双眸通红! 凭什么那贱人出生就身份尊贵,不仅霸占了她的嫡女之位。 还有卫国公府为靠山,被卫世子呵护备至? 而她却因为庶出就被人羞辱得抬不起头! 凭什么! 她与苏澜都是父亲的女儿。 凭什么她就要如此低贱! 若非苏澜那贱人,那嫡女之位本就是她的。 乃至卫国公府也都是她的依靠。 卫世子也必定对她宠爱至极。 这一切,都被苏澜抢走了! “忍气吞生?” 荣姨娘脸色微变,端起茶杯的手缓缓收紧。 猛然“啪!”的一声,将茶盏砸碎在地上,“我要那贱人,生不如死!” “姨娘……” 苏顷月被刺耳声拉回了神智,眼底的兴奋都要溢了出来,“姨娘难道已经想出了法子?” “月儿忘了?” 荣姨娘冷冷一笑,顷刻间收敛起了眼底怒火,恢复了高贵的姿态,抚摸指尖上的蔻丹道,“老夫人之前中了寒香散的毒。” “那毒世间难解,既然苏澜急于讨好那老婆子,那我就给她这个机会。” 苏顷月柳眉微蹙,“姨娘的意思是……” “月儿糊涂了。”荣姨娘淡淡瞥了眼自己的女儿,冷笑开口,“你说,若苏澜急于求成因此害死了那老婆子会如何?” 之前老夫人中毒导致脸上生了红斑。 苏澜就迫不及待寻了玉肌膏送给老夫人,这才给了她从中下毒的机会,令老夫人中毒吐血。 若是此刻老夫人危在旦夕,苏澜难道会放任错过笼络老夫人的机会? 只要她参与了此事,那老夫人一旦暴毙身亡,苏澜必定罪责难逃! 杀害尊长,在大宁乃罪大恶极,天理不容之罪,是要上断头台的。 就算她有卫国公府护着又如何? 依照相爷的秉性,必定对这个女儿深恶痛绝。 到时就是摄政王也无法为她开脱! “姨娘难道是要……”苏顷月瞬间反应过来,惊得眉头骤跳刚要开口,抬头就对上荣姨娘狠绝的目光。 “难道月儿甘愿看那贱人得势,骑在你头上去不成?” 荣怜一脸恶毒道,“只有她死了,你才有机会嫁给摄政王!” 而她,才能借此搬到卫岚,坐上相府夫人之位! “小姐,不好了!” 邀月院中,苏澜刚送了卫谨玄离开。 就见浮云匆匆打了帘子进来,“奴婢刚出去,就听荣锦堂传来消息,老……老夫人她。” 苏澜皱起黛眉,忽而想到了什么,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去往了荣锦堂。 老夫人虽唯利是图,但现如今却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否则没了老夫人的压制,这相府的天就彻底变了。 荣锦堂此刻早乱了成一团,风声一传出去后,苏文涛就传了刘大夫前来诊治。 一屋子的人全守在床榻前,唯恐老夫人有了闪失。 连同跛脚的苏顷双,此刻也聚集在此。 “刘大夫,如何了?”苏文涛担忧道。 刘大夫收回了手,摇头叹息,“此毒太过厉害,纵使老夫也难有把握治愈。” “更何况,此毒出自南疆皇室,老夫实在是……” 苏顷月顿时双眼一红,眼底闪过狠光,哽咽道,“难道连刘大夫也束手无策了吗?” 她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刘大夫错了。” 随即就见苏澜漫步进来,一张芙蓉出尘的脸颊更显清丽无双。 苏顷双一目睹她进来,就恨得咬牙切齿,暗暗紧握了双拳。 这个贱人…… “寒香粉虽罕见金贵,但却并非无法医治。”苏澜面不改色道。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刘大夫更是气得老脸铁青,怒声道,“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质疑老夫的医术不成?” 他乃华京中出了名的圣手大夫,救死扶伤无数。 如今却被一个闺阁之女当面质疑,莫不是在砸他招牌,打他脸不成! 第四十八章 吐血 [] “是啊大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顷月忍不住眼底讥讽道,“刘大夫可是华京出了名的圣手大夫,连他都无法治愈的顽疾,难道大姐姐还能治愈不成?” 她还以为苏澜为笼络老夫人能使出什么手段,没想到竟如此大言不惭,愚不可及! “澜儿,我知道你担心老夫人,但老夫人身中剧毒,就是刘大夫也束手无策,岂能任由你胡闹?”荣姨娘面露忧愁,哀叹一声开口。 顿时刺激得苏文涛怒火中烧,“孽障,给我滚出去!” 他原本就厌恨及了苏澜,若非她无故献了药膏给老夫人,以至老夫人生命垂危,又如何会出现这种事来? “荣姨娘如此紧张做什么?” 苏澜冷冷一笑,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之色,面不改色朝苏文涛道,“父亲,女儿近日熟读医书,对寒香粉之毒略有研究,还请父亲让女儿一试。” “笑话!”刘大夫恼怒得脸红脖子粗,一脸轻蔑抢先开口,“苏小姐难道是将老夫人的命至于儿戏不成?” “这寒香粉乃南疆皇室秘药,其毒性剧烈,岂是你能治愈的!” 苏顷双掩去眼底恨意,附和出声道,“刘大夫所言不假,大姐姐难道钻研了几本医书,就如此枉顾祖母的性命?” 面对众人的质疑,苏澜波澜不惊看向他道,“那敢问刘大夫,如今可有把握治愈祖母?” “我……”刘大夫被她那冷冽的而目光刺激得脸颊爆青,背脊发凉。 她冷冷勾起唇角,漫步逼近他,“既然刘大夫也承认自己没有把握治愈祖母,那为何不让我尽力一试?” “还是刘大夫故意拖延时间,妄图将祖母置于死地?!” “你……”刘大夫被她点破了心思,心虚得差点瘫痪在了地上,立刻跪地叫冤,“相爷,老夫实在冤枉啊,老夫实在不敢做这丧尽天良的事啊!” “父亲。”眼看苏文涛就要动怒,苏澜立刻福身道,“如今祖母危在旦夕,还请父亲让女儿一试,若女儿没能治愈祖母,女儿愿意接受任何责罚。” 此话一出,苏文涛满腔的怒火顿时被迫咽了下去,迟疑皱眉。 苏顷月等的就是这句话,眼底划过狠绝之色。 她刚要开口劝谏,就听老夫人低咳一声,醒转过来,沙哑着声音对众人道,“老身相信澜儿。” “母亲……”苏文涛面露迟疑。 苏澜疾步上前,不顾他的阻拦,立刻诊断她的状况,取出银针刺激老夫人的穴位。 旋即又让浮云取了一盒膏药过来为老夫人敷上。 荣姨娘母女面露讥讽扯起唇角,仿佛已经看见苏澜凄凉悲痛的下场。 谁知就见老夫人脸色大变,猛的“噗嗤”一声吐出口污血,惊得众人心惊肉跳。 “祖母!” 苏顷月双眼一红,克制不住眼底兴奋之色,哽咽痛哭,“大姐姐,你为何如此歹毒!” “就算你记恨祖母之前责罚于你,也不该借此行凶,将祖母置于死地啊!” 第四十九章 赏赐 [] “是啊澜儿,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来?”荣姨娘捂住胸口倒退几步,一脸痛心疾首的开口。 苏文涛被地上那瘫血迹惊得青筋爆跳,怒不可遏。 这个孽障,将他相府的脸都丢尽了! “你这个逆女!” 他恼怒不已,猛的扬起手就要朝苏澜扇去。 顿时就听老夫人呵斥一声,“住手!” “老夫人!” 王氏疾步上前扶住她,猛地瞥见老夫人那蔓延红斑的脸,正肉眼可见的逐渐淡去。 “这……”王嬷嬷喜不自胜道,“老夫人真的好了!” 什么! 老夫人一惊,缓过口气儿来,立马接过铜镜打量,只见那红斑瞬间消散无踪。 连同刚才伴随在胸口压抑的感觉也缓解了几分。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 任凭她们如何都不敢相信,连刘大夫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竟被苏澜不费吹灰之力给治愈了。 苏文涛更是难堪着一张老脸,握紧成拳收回了手 “不……不可能!” 刘大夫瘫痪在地上瞪大双眼,羞愤的老脸爆红! 怎么可能! 苏澜不过看了几本医书,怎么可能治愈老夫人的顽疾! 不…… 这叫他如何接受! 明明他才是华京的圣手大夫,如今竟被一个闺阁女子给比下去了。 这叫他脸面往哪搁! 荣姨娘母女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剧响,震惊得还没反应过来。 “当然不可能了?” 苏澜面无表情取出一旁的银针,只见那针脚迅速蔓延开异色。 她勾唇一笑,“刘大夫在为老夫人施针的针脚上动了少脚,自以为能至老夫人于死地,嫁祸给我,但如今却作茧自缚,毁了自己的前程。”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变了脸色。 “你……你胡说什么!” 刘大夫还沉寂在她不可置信的医术中,瞬间被她的话刺激得激烈反驳。 一双眼底蔓延开忌惮之色。 苏澜冷笑不语,“事到如今刘大夫难道还要狡辩?” “来人,取水来。” 众人满目诧异,丫鬟立刻备上清水呈上去。 只见苏澜取出那银针放入其中,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污浊不堪。 这是…… “这针脚上被人涂了曼陀花。” 她漫不经心分析道,“老夫人深中寒香粉之毒。此毒性烈,剧毒无比,乃百花提炼而成。” “而刘大夫自知寒香粉乃剧毒,却在针脚上涂抹了曼陀花汁,无异于要置祖母于死地!” 刘大夫仅存的理智,在随着她那句话说完后彻底崩塌了,“老,老夫……不知道苏小姐在说什么!” “不知道?” 苏澜双眸微眯,漫步趋近看向他,“刘大夫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你身为华京出了名的圣手大夫,行医数十载,难道不明白大烈之物不可与性烈之物相冲,还是不知道曼陀罗花有剧毒?” “我……”刘大夫喉头一梗,被质问得哑口无言。 苏澜面无表情,朝苏文涛福身道,“父亲,此人居心叵测,毒害祖母,罪大恶极!” “来人!” 苏文涛恨得青筋暴起,显然没料到刘大夫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毒害老夫人,当即就要叫人将他给拖出去。 “不,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啊!”刘大夫惶恐得一把扯过荣姨娘裙角,“荣姨娘,你救救我,是你让我……” “放肆,你胡言乱语什么!” 荣姨娘被他的话惊得心惊肉跳,急忙厉声打断。 若真仍由这老东西说出些什么,那还了得? 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之色,苏澜皮笑肉不笑道,“若我没记错,这刘大夫是荣姨娘派人请来的。” “澜儿所言极是。” 荣姨娘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暗骂了一声废物道,“刘大夫乃圣手大夫,妾身原本请他来为老夫人诊脉,却没料想他竟如此歹毒!” “是啊,枉费姨娘如此信任他!”苏顷月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他拖出去。” 说完,不及众人反应过来,立刻叫人将他给拖了出去。 苏文涛横眉怒竖,对荣姨娘母女的武断有些不满,但终究没开口说什么。 苏澜敛眸冷笑,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这个父亲向来多疑,唯有让他不断对她产生猜忌,当矛盾堆积成团时,那时迎接荣姨娘的便是她的死期。 事到如今,老夫人如何没明白过来其中原委? 但终究顾忌到荣姨娘肚子里的子嗣,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澜儿。” 老夫人双眼微眯,对于苏澜治愈自己这件事存了疑心,“老身竟不知澜儿何时会了医术?” “澜儿资历浅薄,如何能与刘大夫的医术相较?” 她笑得满目真挚道,“不过是之前澜儿见祖母被红斑所困,便专研了几本医书,不成想歪打正着罢了。” 苏顷月恨得暗暗咬牙,她就说苏澜那贱人为何会了医术? 不过是她误打误撞罢了! 听她这么说,老夫人那仅存的疑心消散开,一把拉过她的手拍了拍道,“难得你这丫头如此有孝心。” 说完,旋即叫王嬷嬷取了那套赤金镶嵌十二衔珠宝石的头面来。 “这套赤金头面乃先皇后所钟爱之物,如今老身便将它赏赐给你。” “孙女谢祖母赏赐。”苏澜面不改色接过道,眼底划过冷光。 这套头面原本就是外祖母给她的压箱底。 但之前她却为讨好老夫人就将头面送给了她。 如今她夺回自己的东西,不过是在情理之中! 苏顷月嫉妒得双眼发红,率先开口,“祖母……这套头面是否太贵重了些?” 这套头面她觊觎了许久,老夫人都不肯给她。 如今竟轻而易举就被苏澜那贱人给抢了去! “是啊祖母,大姐姐岂能担得起如此贵重的赏赐。”苏顷双愤愤不平道。 那套头价值万金,不必多说戴上就有多惊艳。 皇后娘娘寿诞将近,她正愁找不到一套合适的首饰。 若她能夺得这套头面,那她岂不是就…… “她担不起,难道你就担得起了?”老夫人呵斥一声。 荷姨娘见状立马打着圆场道,“老夫人恕罪,是老身没教养好双儿,这才让她失了规矩。” “你明白就好!”老夫人冷哼一声。 第五十章 金陵阁 [] 又呵斥了几句,唯独留下苏澜说话,将众人打发了出去。 “祖母对大姐姐可真是宠爱至极。” 苏顷月刚出院子,就忍不住同苏顷双打趣,“那套赤金头面价值万金,如今皇后娘娘寿诞将近,若大姐姐戴上那头面,届时必定惊艳众人,艳冠群芳,三妹说是吗?” 苏顷双脚步一顿,被刺激得眼底怒火窜了出来,狠狠扯了手中锦帕。 “只不过依我看,三妹容颜绝色,那套赤金头面更适合三妹才对。”见她动怒,苏顷月继而哀叹一声道。 “哼!”苏顷双恼羞成怒道,“那个贱人,她算什么东西!” 若非苏澜那贱人从中设计害她被打断了腿。 她又如何会变成跛子被毁了前程,令人耻笑? 那套赤金头面原本就该是她的…… 如今她姨娘夺得了掌家大权,凭什么还要她忍气吞声! 不,她绝不! 她要苏澜为此付出代价! 苏顷双恼恨得双眸通红,怒甩长袖离开。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苏顷月冷冷勾起唇角,眼底控制不住迸发出恨意。 她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企图将苏澜置于死地。 谁知她非但毫发无损,还治愈了老夫人夺得了宠爱! 既然如此,那她就绝不让那贱人好过! 苏澜在荣锦堂待了会儿,就转道去探望了卫岚。 在确定她身体好转后,又派人调理了药方送去给老夫人。 不过几日时间,在苏澜的调理下,老夫人身体恢复大如从前。 一时间,府邸众人纷纷转变了风向。 荣姨娘母女气得脸色铁青,闹腾不已! 恰逢此时皇后寿诞将近,老夫人极为慎重令人挑选了几套衣裳首饰送去给各位小姐。 谁知刚送去芙华院,就被苏顷月一把甩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寿诞,难道祖母就送这些东西来给我不成?” 凭什么苏澜那贱人能戴价值万金的头面,她就要佩戴如此拙劣的首饰! “小姐!” 彩云惊呼一声,急忙扫了眼四周,低声道,“无论是什么,只要是老夫人赏赐的,小姐都得喜欢。” “至于大小姐,毕竟是相府嫡女,老夫人难免要顾忌卫国公与相府的颜面。” 苏顷月恨得双眸通红,好一会儿将那抹怒火压了回去道,“去金陵阁。” 与此同时,邀月院中。 两人前脚刚走,苏澜便收到了金陵阁的信盏。 随即打发了浮云取来笔墨,又临窗而坐绘制了图形收入囊中。 “小姐,这是……”浮云愈发看不明白了。 这几日小姐接连收到信盏后,除了为老夫人调理身子,便坐在窗前执笔描绘些什么。 苏澜面无表情,没有理会她起身道,“去金陵阁。” 金陵阁乃大宁顶级首饰铺,不乏受华京贵女钟爱。 其首饰巧夺天工,价值连城。 位于城中繁华之地,距离丞相府不过半盏茶时间。 主仆两人相继出府下了马车。 谁知刚进去,就撞见一名头绾垂髻,身穿白蝶裙的女子打趣道,“这支珠钗愈发称得堂姐娇俏动人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苏顷月。 而站在她对面身穿繁复束腰拽地长裙,满身贵气的女人,则是永宁侯府最为受宠的嫡孙女,荣盈儿。 荣盈儿乃永宁侯老夫人的小儿子所出,自幼父母双亡。 老夫人因此对她极为宠爱,长此以往纵得她嚣张跋扈,刁蛮霸道。 “是吗?”荣盈儿眉开眼笑打量了她一眼,“听说……你喜欢三殿下?” 苏顷月瞥向她手中的牡丹玉钗,不甘扯了扯帕子。 那玉钗原是她先看中的,不料却被她抢了先。 可纵使她心有不甘,也只得将那口气咽了下去,“月儿岂敢夺堂姐所好,觊觎三殿下。” “倒是大姐姐对三殿下旧情难忘……” “哦?我竟不知何时与三皇子有了攀扯?”苏澜笑盈盈进来,“若这番话传进了摄政王耳中,只怕妹妹难辞其咎。” “大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苏顷月一惊。 荣盈儿不屑瞥了她一眼,“你就是苏澜?” 她早就对苏澜有所耳闻,不仅与摄政王定了婚约。 还痴缠着三皇子不放! “将这套天阙缠花步摇包起来。” 苏澜视若无睹侧身走了过去,把玩矮几上那套首饰。 见她竟敢无视自己,荣盈儿顿时就怒了,“苏小姐可知这金陵阁价值万金?” “这套步摇乃纯金打造,琉璃雕刻而成,价值连城。” 荣盈儿一脸轻蔑开口,“苏小姐若没银子傍身,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那套天阙缠花步摇价值万金,纵使祖母宠她,也没舍得给她买! 更何况是苏澜这向来不得宠的嫡女? “是啊大姐姐,如今父亲刚填补了灾银,你如何有银子买这套步摇?”苏顷月一脸哀愁劝道。 听她这么说,荣盈儿眼底的讥讽之色几乎溢了出来,“扶柳,还不将她赶出去,这金陵阁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 “荣小姐放心,我这就将她赶出去!” 名唤扶柳的丫头走了过来,一脸轻蔑打量了苏澜道,“没银子也敢来金陵阁打肿脸冲胖子,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可是见识多了!” “来人,给我打出去!” 扶柳身为金陵阁的掌事丫头,对于混迹于贵女圈的千金们略有印象。 如今见苏澜眼生,就断定她没银子,谈话间丝毫不客气。 而荣盈儿则不一样了,那可是她的摇钱树。 唯有将她伺候好了,但凡在她手中买几套首饰,那到手的分红,足以让她过得优渥富足。 “哦?我竟不知金陵阁打开门不做生意,还有将人赶出去的规矩?”苏澜冷冷一笑。 “规矩?你算什么东西,在金陵阁我就是规矩!” 扶柳嚣张至极道,“没银子你惺惺作态做什么?” “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不要脸的贱人赶出去!” 苏顷月见状,微微扯了扯嘴角,正满目期待苏澜脸面尽失的下场, 却听一道怒声传来,“住手!” “刘掌柜来得正好……”荣盈儿凤眉微扬,刚要开口。 却见刘掌在看向苏澜时惊得脸色大变,猛地一巴掌扇在了扶柳脸上,“混账东西,你胡说些什么!” 第五十一章 颜面尽失 [] 扶柳被那一巴掌打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刘掌柜这是做什么?”荣盈儿一脸不满,敢要发怒。 “来人!” 刘掌柜怒喝一声,面无表情看向她,“将荣小姐请出去!” “什么?” 荣盈儿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不可置信瞪着他,“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疯了不成!” 她身为华京中趋之若骜的贵女,从来都是被人阿谀奉承,何事被人如此对待过? 若今日被赶出去了,她脸面往哪搁! 连同一旁的苏顷月也惊得变了脸色。 该赶出去的不应该是苏澜吗?! “荣小姐若再不走,别怪我不留情面!” 刘掌柜丝毫不为所惧。 金陵阁能屹立在宁国顶端多年,就从不畏惧强权。 便是皇宫中人,也无人敢撼动它的地位! 只因它的幕后之人,连皇室也忌惮几分。 联想到其中关窍,荣盈儿咬牙将那口气咽了下去,怒喝一声,“回府!” 临走之前,还不忘瞪了苏澜一眼。 面对突如其来的转变,扶柳彻底懵了,“掌柜我……” “给我滚出金陵阁!”刘掌柜怒喝一声。 直到此时此刻,扶柳才明白自己得罪了比荣盈儿更尊贵的人。 当即捂住脸颊狼狈似的逃离开了。 “阁……” 刘掌柜作势就要躬身迎上来,瞥见苏澜使来的眼色,改口道,“苏小姐里面请。” 苏澜淡淡应了声,打量那支牡丹衔凤流苏钗道,“这只珠钗是不错,只是不适合二妹。” “大姐姐多虑了,合不合适也只有自己知道。” 苏顷月握紧那玉簪,虽心疼银子,但事到临头也只有硬着头皮道,“劳烦掌柜替我包起来吧。” “回小姐,一共五千两。”刘掌柜动作迅速道。 什么?! 五千两! “二妹难道不要了吗?” 苏顷月羞愤得脸颊爆红,“我……” 她仅存的私库,也只有一千两银子。 “二小姐难道没银子不成?”刘掌柜顿时失去了耐心。 苏顷月瞬间被他的话刺激得脸色铁青,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她如此做派,刘掌柜没了好脸色,“既如此,那就得罪二小姐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将玉钗收回来。 “刘掌柜难道就如此轻视我不成?” 若今日之事传出去,她还有何颜面在华京立足! “浮云!” 她收敛起了妒气道,“派人去相府传话,差人使了银子送来。” “二小姐,我金陵阁可没有赊账的规矩。” 刘掌柜不悦道,立马挥手叫了人将那玉钗抢夺过来。 谁料争执之间,只见那玉钗“啪嗒!”一声摔碎在了地上! “这……”苏顷月惊得乍然变色,急声反驳,“这不关我的事,不是我……” 刘掌柜顿时怒火丛生,“你竟敢砸碎我金陵阁的东西!” “若二小姐今日不给出个交代,休想从这里踏出一步!” “我……”苏顷月羞得脸颊发烫,双眼含泪道,“我不是故意的。” “大姐姐。” 她眼眸微转,一把扯住苏澜的衣角,楚楚可怜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月儿身为庶女,自幼不敢抢夺姐姐半分,又如何有银子去赔偿?” 那一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模样,仿佛真是苏澜苛待了她似的! 苏澜面无表情,这才看够了好戏开口,“刘掌柜,二妹打碎玉簪实乃无心之失。” “不若你这就拟了契据,送去相府,想必父亲定会给你个交代。” 什么! 如今父亲刚填补了灾银,没少为此动怒。 若此时得知她打碎了玉簪赔付五千两…… 苏顷月恨得双眸通红,她原本打算让苏澜为自己赔银子,好乘机出一口恶气。 不曾想这贱人竟如此不识抬举! “也罢。” 不及苏顷月阻拦,刘掌柜勉为其难应了一声。 随即就拟好了契据直接去了相府。 “你说什么?” 相府中,苏文涛听了来人到完始末后,气得脸色铁青。 刘掌柜面无表情递过那契据道,“回相爷,这是二小姐在金陵阁打碎的玉簪,价值五千两。” 苏文涛扫了那契据一眼,猛地“啪!”的一巴掌朝她扇去。 “你这个逆女!” 他的老脸,都被这孽障丢尽了! 他好不容易筹齐银子填补了灾银,谁知却又为他捅了窟窿出来。 如今相府虽表面繁华,但内里却没了多少进项。 苏顷月被这一巴掌打得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 她双眸通红,一把捂住脸颊,似不可置苏文涛为了那几千两银子动手掌掴她,“父亲……” “相爷……” 荣姨娘刚进来就撞见这一幕,立刻心痛得将她护在身后道,“月儿也是一时无心之失啊!” “如今皇后娘娘寿诞将近,月儿也是为了相府往后的前程,这才做错了事。” 提及这里,苏文涛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几分。 苏澜含笑道,“荣姨娘所言不无道理,二妹不过无心之失,还请父亲息怒。” “孽障!”苏文涛烦躁不已。 话虽如此,但终究权衡了一番利弊后,肉疼的使了五千两银子,打发了刘掌柜离开。 邀月院中。 刘掌柜还没出相府,就被浮云给请了过去。 “奴才见过阁主。” 苏澜淡淡饮了口茶道,“刘掌柜不必多礼。” 她面无表情取出放在香囊中的宣纸道,“这是我近日新描绘出的发簪图样。” “是,奴才明白。” 刘掌柜躬身接过道,“之前阁主描绘的天阙缠花步摇深受华京贵女所喜爱,奴才这次定不负所望。” “恩。” 苏澜应了声,随即又交谈了几句才打发他离开。 不过半会儿老夫人又传了众人去荣锦堂。 梨花木椅上,老夫人身穿一袭靛蓝色捧寿衣袍,不怒自威道,“明日皇后娘娘寿诞,召见众贵女入宫参宴。宫中不比在府中,言行举止,皆不可行差踏错半步,若稍有差池,牵连的可是相府满门,你们可明白?” “是,孙女明白。”众人恭敬应声。 当今皇后出身高贵,贤良淑德,皇上对此极为看重,宴请百官。 虽是寿诞,只不过是借着名头为诸位成年的皇子挑选后妃罢了。 为此,诸位世家贵女,为了参加这场宴会挤破了脑袋。 但宫规有定,只限于三品以上的官宦贵女,才有参宴的资格。 苏澜身为相府嫡女,卫国公外孙女,身份高贵自是不必多说。 但那几位庶女,却没资格参选的。 这才是老夫人最为头痛的地方。 第五十二章 不安好心 [] “话虽如此……”老夫人眉头微皱,故作为难。 苏澜立刻明白过来,笑盈盈道,“宫中虽只限定三品之上的贵女入宫参宴,但却不乏有贵女携姐妹入宫。” “既如此,澜儿愿携三妹入宫,加以照拂。” 站在一旁的苏顷心中微惊,苏澜竟心甘情愿带她入宫? 老夫人对苏澜的举动极为满意,“如此甚好,婉儿便随老身入宫。” 老夫人早年前便被封为了二品诰命夫人,因此也有携子女入宫的资格。 至于苏顷月,早在皇后寿诞之际,荣贵妃便亲自邀了荣姨娘母女进宫,为此倒不失了规矩。 叮嘱了几句,老夫人就差遣了众人各自回去准备贺礼。 与此同时,苏顷月刚回到芙华院,就叫人将那团绒刺绣拿了出来。 “小姐,这不是你给皇后娘娘准备的贺礼吗?”彩云道。 在得知皇后寿诞之际,苏顷月便绣了这副双面绣,只盼入宫能大放异彩,博取皇后欢心。 但时至今日,她改主意了。 “如此好的东西,我如何能送出手了?” 苏顷月狠辣一笑,指尖抚摸那绣品上的牡丹争艳图,“这双面牡丹花,乃皇后娘娘所钟爱之物。” “这上面的丝线可是上好蚕丝线,在暖阳之下,可绽放出五彩斑斓的色彩,可谓千金难求。” “那小姐还……”彩云微微皱眉,愈发不明白了。 她冷冷勾起唇角,“你懂什么!” 这蚕丝绣成的绣品虽好,但这丝线上却被她浸泡了药物。 若长久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绣品就会变得暗淡失色,污浊不堪。 当今皇后虽贤良淑德,备受皇帝器重。 但皇上终究盛宠于荣贵妃,若非顾忌皇后的母族,这才几度歇了废后心思。 为此,皇后最忌讳的,便是有人映射她后位不稳。 而在寿宴当日,若她借苏澜的手送出这副绣品,苏澜将彻底毁之一旦。 想到这里,苏顷月眼底迸射出狠绝之色,即刻起身去了邀月院。 “二妹怎么过来了?” 苏澜刚回到院子,就听丫鬟禀告苏顷月来访。 “大姐姐难道还在生月儿的气吗?” 她身穿一身绣白蝶争艳的拽地长裙,一双眼眸哭得我见犹怜,“之前都是月儿不懂事,姐姐定不会与我一般见识的对吗?” “二妹这是说的哪里话?”苏澜似笑非笑开口,不明白她在玩什么把戏。 “之前都是月儿莽撞,月儿特意为姐姐绣了双面绣赔礼,还望姐姐能收下。” 苏顷月满目真挚取出绣品道,“如今皇后娘娘寿宴将至,月儿也只能借花献佛送给姐姐。” “这牡丹争艳图,乃皇后娘娘所钟爱之物,若她日姐姐献上,必定艳冠群芳,引得三皇子侧目。”她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苏澜自幼倾慕于三皇子,她就不信她还能不上当? “难为你有心了。”苏澜面无表情应了声,却丝毫没有接的意思。 顿时引得她哽咽出声,“大姐姐不肯收下,难道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岂会。” 见她执意不达目的不罢休架势,苏澜也懒得与她计较,笑盈盈接过道,“这牡丹争艳图确实不错,二妹费心了。” “姐姐喜欢就好。”苏顷月松了口气,眼底划过狠光。 随即交谈了几句,就找了理由离开。 “小姐难道真要将此物送给皇后娘娘?”浮云满脸的不赞同,她总觉得二小姐别有用心。 送给皇后? 苏澜心中冷笑,把玩手中绣品,眼底冷了几分。 上一世,她便是听信了苏顷月唆使,以为将此物送给皇后,必定在宴会上大放异彩博得赵晟的欢心。 谁知却在她献上双面绣时,原本光彩夺目的绣品,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皇后为之震怒,要重罚于她。 若非顾忌着摄政王的脸面,只怕早将她杖毙了。 “这绣品上被浸泡了鳞粉。” 什么? 浮云一惊,就见苏澜取出笔墨,执笔寥寥写了几句道,“去将这些东西找来。” 既然苏顷月执意送她这份大礼。 那她就没必要不乘机利用。 浮云不敢耽搁,应了声收好东西疾步离开。 次日大早,众人穿戴整齐,跟随老夫人入宫赴宴。 皇后寿宴举行在长欢殿,苏澜在内侍的引领之下拐过宫道。 好一会儿才到了御花园,稍作休整。 谁知刚坐下,就见一身穿绣团绒牡丹锦裙,头戴飞凤簪的女子漫步走来,冷声嘲讽道,“呵,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一向自命清高的苏大小姐吗?” 苏澜自幼出入宫廷,对于面前嚣张明艳的女子记忆犹新。 来人正是皇后膝下唯一的嫡女,朝晖公主。 朝晖公主自幼被千娇万宠长大,没少仗责自己嫡出的身份蛮横跋扈。 尤记前世,她痴恋摄政王求而不得。 不惜对摄政王下药,最终导致被摄政王削断了琵琶骨,做了玉骨琴,落得消香玉陨的下场。 “四妹忘了,这位可是先帝钦定的摄政王妃呢,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随行在旁二公主荣乐,掩唇低笑道,却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挑衅之色。 荣乐公主乃赵贤妃所出,与赵晟乃一母同胞的兄妹。 故而对苏澜与摄政王定了婚约却纠缠赵晟的举动极为不满。 摄政王妃…… 朝晖公主被那几个字刺激得脸色铁青! “就凭她?也配!”朝晖高傲的抬起下巴,眼底满是嫉妒之色。 明明她才是摄政王妃的人选。 自幼她就对楚煜倾慕有加,也只有她的身份才堪匹配煜哥哥。 若非苏澜这贱人蛊惑煜哥哥向先帝求娶了赐婚,她又如何会求而不得! 面对朝晖公主肆无忌惮的挑衅羞辱。 苏澜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波澜不惊道,“臣女配不配自是由先帝说了算。” “臣女资色浅薄,自是难当摄政王妃之位,但先帝却钦定了臣女为摄政王妃。如今朝晖公主却言语狂悖,不由让臣女以为,公主对先帝的圣旨不满,质疑先帝的裁决。” “你……” 朝晖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第五十三章 风波未平 [] 这个贱人竟敢搬出先帝来威胁她! 察觉到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荣乐微微蹙眉。 以往这个贱人为了博得兄长怜惜,不惜攀附她,只为讨得她与母妃的欢心。 对她更是言听计从,不敢违抗半分,今日为何…… “四妹不过一时口角之争,如何敢质疑先帝的裁决。” 荣乐凤眸一掀,扯起唇角的笑容,挑衅道,“倒是苏小姐,如今虽与摄政王定了婚约,但终究尚未嫁入摄政王府,说到底面见四妹,可是要行参拜大礼的。” “贱人!”朝晖刚受了一顿气,瞬间被这句话挑拨得失去了理智。 怒骂道,“你竟敢无视本公主,难道是没将本公主放在眼里不成?” 话落,众人满目讥讽看向苏澜。 却见她镇定自若道,“公主此言差诶。” “臣女虽没嫁入摄政王府,但却是先帝钦定了未婚妻,乃公主名义上的皇嫂。” “自古以来,可没晚辈逼迫长辈行礼的规矩,荣乐公主此举不由让臣女以为,公主对摄政王不满,没得羞辱王爷。” “你……”一向自持端庄的荣乐公主,瞬间被她的话刺激得险些失态。 她竭力收敛起戾气,笑道,“苏小姐可真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 这个贱人,竟敢反驳她! 她如何都没想到,苏澜突然间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回想起之前上青寺的传言,荣乐心中微惊。 难道摄政王与她真的…… 不,这怎么可能! 这个贱人竟敢背叛兄长! “你这个贱人!” 朝晖公主自幼逆来顺受,何时被人如此忤逆过! 当即被气得脸色怒变,“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个贱人拖下去,掌嘴!” 这个贱人抢走了她的煜哥哥便罢,如今竟还敢当众忤逆她,分明是没将她放在眼里! 宫人一听,吓得猛地跪倒在地上,硬着头皮不敢上前,“公主……” 摄政王权势滔天,手段狠辣。 若她今日惩戒了苏澜,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用的废物!” 朝晖公主彻底被她的举动激怒了,猛地一脚踹开宫人,怒喝道,“滚开!” 旋即动作迅速抽出腰间的软鞭,扬起鞭子就要朝苏澜甩去! “公主身为皇室贵胄,若当众无故殴打处罚朝廷贵女,是要处以极刑的。” 苏澜面无波澜,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看向她,“更何况,臣女乃公主名义上的皇嫂。” “若公主执意鞭策于我,只怕不出一日华京中就传出公主殴打长辈的传言,对公主名誉有损。” “你这个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朝晖仅有的理智,在被她那几句话刺激得荡然无存,扬起手中的鞭子直接朝她打去。 一旁的苏顷月幸灾乐祸勾起唇角,正企图目睹苏澜被打得痛哭流涕的下场,却听一道嗓音传来。 “四妹。” 荣乐忽而想到什么,眼底划过流光,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袖阻拦道,“四妹这是做什么?纵使与苏小姐玩闹,也不可失了仪态。” “若是误伤了苏小姐,只怕七皇叔又要心疼了。”荣乐心有余悸的提醒道。 瞬间拉回了朝晖的一丝理智,她死死捏紧手中长鞭,眼底满是不甘。 但一联想到,若她因此伤了苏澜反被煜哥哥厌恶…… 捕捉到她眼底的怒火,荣乐笑里藏刀开口,“四妹方才不是说要送颗东珠给苏小姐以做赔礼吗?” 第五十四章 污蔑她! [] 送礼? 朝晖动作一顿,还没反应过来。 荣乐暗骂了一声蠢货,掩唇打趣道,“怎么,四妹难道不舍得?” “不过一颗东珠罢了,本公主才不缺乏赏玩之物,全当施舍给她了。” 经她这么一提,朝晖立刻明白了她话中的意图,恶狠狠将那口咽了下去。 旋即一把扔掉了鞭子,探向腰间的锦囊,猛的变了脸色,“本公主的东珠呢?!” 什么?! 众人惊得脸色大变倒退了一步,唯恐自己被牵连其中。 “那颗东珠价值连城,可是南疆进贡的贡品,极为难得!”朝晖公主横眉怒竖道。 荣乐公主见状故作诧异皱起了眉头,呵斥身边的宫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面对两人拙劣的把戏,苏澜心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扯了笑容。 她不动声色瞥了眼自己矮几上的贡品,那掩藏在珍馐玉盘中光滑细腻的东珠,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出好戏,似乎越来越精彩了。 宫人吓得瑟瑟发抖,立刻四散而开找寻起来,但终究一无所获。 “回……回公主,没有。”宫人跪倒复命道。 朝晖凤眸一凝,猛然“啪!”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没用的废物!” “四妹。” 见她还要发怒,荣乐急忙抢先开口对宫人道,“可有仔细搜查过了。” “回二公主,奴婢已经搜查了,除了……” 宫人捂着脸哭红了眼眶,欲言又止道,“除了苏小姐矮几上的贡品。” “茯苓,你去。” 荣乐公主凤眸微闪,几乎掩藏不住眼底的狠光,旋即扯出抹笑看向苏澜,“苏小姐,得罪了。” “无妨,二公主自便。”苏澜视若无睹,把玩手中玉珏。 见她事到如今还能沉得住气,荣乐公主顿时被气得狠了! 这个贱人竟敢无视她! “茯苓。”她怒喝一声。 “奴婢明白。” 名唤茯苓的宫女笑容阴狠瞥了苏澜一眼,旋即直接走到矮几旁,在众人诧异的目光搜寻了一番。 “如何了?”荣乐胸有成竹问道。 茯苓瞬间煞白了脸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回,回公主,没……没有!”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荣乐公主娇媚的脸颊猛地变得狰狞万分。 她脸色怒变,猛地一把推开宫女,疾步走到矮几前搜寻了好一会儿,不可置信道,“不……这怎么可能!” 她刚才分明乘朝晖发怒之时,让宫女暗中将那东珠放在了玉盘中,为何会没有! “她身上呢,这个贱人身上可搜过了?”朝晖公主怒恨荣乐无用,旋即恶狠狠指着苏澜道。 既然那玉盘中没有,那就指定被这贱人偷了! “朝晖公主此言何意?”苏澜冷冷迎上她的目光,“难道公主是怀疑臣女偷窃了东珠不成?” 她不出手,并不代表她懦弱可欺! “哼,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朝晖被她那目的瞪着后背一凉。 这个贱人怎么会有如此凛冽的气势?! 似察觉到自己失态,朝晖公主恼羞成怒开口,“只有你离本公主最近,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第五十五章 穿的什么? [] “是呢苏小姐,纵使你喜欢那颗东珠,岂能行那偷窃之举?”荣乐立刻煽风点火道。 “还愣着干什么?”朝晖公主见状抬了抬下巴,一脸轻蔑道,“给本公主搜!” 她就不信从苏澜身上搜出了赃物,煜哥哥还会娶她不成? 一个被唾弃的贱人,也有资格当摄政王妃?! 众人硬着头皮就要上前。 “朝晖公主!” 苏澜彻底怒了,态度强硬道,“臣女身份虽不及公主尊贵,但终究是朝廷贵女,岂容人肆意搜身!” 搜身是对官宦贵女极大的羞辱。 而朝晖公主直接咬定她偷了东西,无异于将她置于死地! 众人被苏澜凌厉的气势,震慑得不敢上前。 “你放肆……”朝晖公主面容扭曲刚要开口。 “发生了何事?” 两人争执之间,就见赵晟风度翩翩走来。 朝晖公主双眼一亮,立刻收敛起狠妒的表情,直接委屈迎上前,挽住他的臂膀撒娇,“皇兄来得正好,你可得给朝晖做主。” 做主? 赵晟眉头微皱。 只见她一脸怒火指向苏澜道,“就是这个贱人,她竟偷窃了本公主的东珠。” “本公主不过与她玩闹呵斥了几句,没料到她竟行那无耻行径!” 赵晟早就因为在上青寺被设计丢失了南下掌兵之权,对苏澜心生厌恶 但一联想到自己还要利用她成就大业,顿时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一脸深情看向她道,“澜儿,难道真是你做的?” “臣女不明白三皇子在说什么。” 对于他的质疑,苏澜充耳不闻,面无表情。 这个男人还是如前世那般刚愎自用,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给她定了罪名。 见她事到如今还认罪,赵晟顿时没了好脸色,“澜儿,若你真偷窃了朝晖的东西,向她当众认错,此事便就此作罢。” “是啊澜儿,事到如今,你还是将那东珠交出来吧,妾身方才都看见了。”荣姨娘见准时机开口,恨不能将苏澜置之死地。 “大姐姐,事已至此你就认罪吧,朝晖公主定会原谅你的。”苏顷月紧随其后劝道。 那一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由引得在场众人心生怜惜。 相府二小姐当真如传闻般温婉善良。 就连自己长姐都做出如此辱没家风之事了,还不忘给她求情。 “二妹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苏澜心中冷笑,面不改色看向她,“我没做过的事,为何要认?!” “大姐姐,你……”苏顷月瞬间宛若被欺辱了一般,娇弱得煞白小脸。 赵晟见状心疼得恨不能上扶住她,对苏澜彻底失去了耐心,“来人,给我搜!” 谁知他话音刚落,一道狠厉声包裹着浓烈的嗜血之色席卷而来。 “本王的女人,还容不得任何人欺辱!” 摄政王! 众人被那鬼魅而磁性的嗓音震慑得脸色大变。 “煜哥哥……”朝晖心中一喜,立刻收敛起扭曲可怖的表情,露出一副小女儿娇羞的姿态就要迎上去。 楚煜面色阴冷,直接无视她,大步走到苏澜面前,取下身上的披风系在她身上,“穿的什么,也不知道冷?” 怀中的女人穿了一身绣芙蓉花的绚白色束腰拽地长裙,交领微微垂下,袒露出那如玉般的肌肤,令人为之垂涎。 此时此刻,也唯有她自己不知晓自己有多耀眼夺目。 他不想任何男人窥探她的美好。 “煜哥哥……”苏澜满目诧异,拢紧了身上的披风,心中盛满了蜜饯般的甜。 男人狭长的凤眸里遣卷深情与冷意,抬手揉了揉她脑袋,“被人欺负了不知道还回去?” “我……” 苏澜小脸一懵,她有被欺负了? 面对两人如胶似漆的场景,赵晟恨得握紧双拳。 这个贱人,竟敢背叛他! “煜哥哥你可算来了。”朝晖被两人亲密的举动刺激得红了双眼,“这个贱人她竟敢偷窃母后赏赐给我的东珠,你可得给我做……” “贱人?” 男人凤眸微冷,一双鬼魅携裹着滔天威压的寒眸直接看向她,吓得朝晖背脊一凉,一个趔趄倒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她敢确实,若她再多说一句。 煜哥哥一定会杀了她! 第五十六章 自作自受 神廷! 神天殿! 帝钧天得知通道成功开启,脸上也是露出笑容。 通道提早九十年开启,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部署更多的计划。 “速速将六皇招入神廷!” 帝钧天道。 随着一声令下,半日后,六皇便出现在神天殿之中。 “拜见主宰!” 六皇纷纷躬身道。 “通往归墟岛的通道,己经成功开辟了,但本主宰的计划,是百年之后,再攻打归墟岛,你们有什么意见?” 帝钧天问道。 “什么?通道己经开辟成功了?” 古通天震惊不己,自从接任人皇之位,他就知道不少神廷的秘密。 神廷这几十万年来,派遣了十几位最顶尖的阵法大师,一首在秘密开辟前往归墟岛的通道。 原本的计划,就是在百年后开辟出来,没有想到,竟然提前了这么多年。 其他五皇,同样无比震惊。 “主宰大人,如今我们对于归墟岛的情况,一无所知,依我看,我们暂时不要贸然行动,先派遣一些神祖前往归墟岛历练,一来探查一番归墟岛的情况,二来也能提升那些神祖的实力!” 龙皇拱手道。 “我赞成龙皇的建议!” “我们也赞成!” 几人纷纷点头。 “本主宰也正有此意,如今的确不易正式开战,而且我们神廷还有很多准备没有做好!” 帝钧天微微点头。 一旁的天妃却担忧道:“主宰,我们派人前去历练,倘若被归墟门的人发现了,那该怎么办?” “归墟星域,连接十大古星,鱼龙混杂,他们又如何能猜到是我们神廷的人?” 帝钧天冷笑,道:“而且,真神一首留在神廷闭关,是时候去历练一番了!” “让真神去归墟岛,太危险了!” 天妃脸色一变。 “放心,上一任主宰会当他的护道人,归墟岛之中,能伤他的人,可不存在!” 帝钧天淡淡道。 闻听此言,天妃才松了口气,有着那一位当帝真神的护道人,她才放下心来。 只怕,那位前往归墟岛,还有别的目的。 .... 三个月后,昆仑界城! 陆仁将身上一百五十枚神源全部炼化,体内世界的本源之力,己如汹涌澎湃的洪流,达到三千一百五十道。 “可以去找林前辈了!” 陆仁站起身来,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洞府,首奔林子烈的洞府而去。 林子烈察觉到陆仁的到来,也是从绝品洞府中走出。 “林前辈,我们可以出去历练了!” 陆仁有些兴奋地喊道。 有着林子烈带路,就不用担心雷天盟敢对他动手。 “好,我们走!” 林子烈微微颔首,便带着陆仁,如流星般首接离开了昆仑界城。 陆仁紧紧跟在林子烈身后,好奇地问道:“林前辈,我们要去哪里?” “去诸神墓地!” 林子烈的声音如洪钟般在陆仁耳边响起。 “诸神墓地?” 陆仁心中一惊。 这诸神墓地,可谓是归墟岛的禁地之一,一般神祖强者,根本不敢轻易涉足。 据说,神廷和归墟门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无数神帝神祖强者陨落,就连神涅强者都有几位折戟沉沙。 大战结束后,归墟门将那些陨落的强者尸体,全部埋葬在诸神墓地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诸神墓地怨气冲天,无数强者的冤魂在其中肆虐,化作一片阴森恐怖的禁地。 后来,虽然有不少神祖强者为了寻宝,冒死前往诸神墓地,但也几乎是九死一生。 然而,即便如此,仍有许多神祖为了那一丝奇遇,义无反顾地踏上这片禁地。 “怎么?你不敢?” 林子烈问道。 “当然不是,我也想见识见识诸神墓地,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危险!” 陆仁笑道。 “我曾经探查过一次,发现不少地方存在着机缘,不过那个时候,只有神祖八重,却不敢冒险深入,走吧,若是运气好,能得到大奇遇!” 林子烈说完,便加快速度,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陆仁也是跟了上去。 不一会,陆仁眉头一挑,道:“林前辈,有人在跟踪我们,应该是雷天盟的人!” “不用理会他们,有我在他们也不敢轻易对你出手,等我们进入诸神墓地,他们就更不敢进来了!” 林子烈淡淡道。 “嗯!” 陆仁微微点头,跟在林子烈的身后,不断飞行着,而身后十几道气息,一首和他们两个保持着一个距离。 陆仁也没有理会,林子烈是昆仑界城界榜第一的强者,雷天盟的这帮人,就算再狂妄,也不敢正面和林子烈为敌。 陆仁紧紧地跟在林子烈的身后,足足飞行了三天三夜,视线的尽头处,黑云如墨,滚滚翻涌,浓郁的死亡煞气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透过那层层死亡煞气,隐约可见一座座巨大的墓碑,宛如蛰伏的巨兽,矗立在死亡煞气的深处。 “那里便是诸神墓地么?” 陆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不错,我们进去吧!” 林子烈纵身一跃,身形如电,如一颗流星般首首地栽进了那浓郁的死亡煞气之中。 陆仁旋即跟了上去。 而就在陆仁和林子烈进入死亡煞气的瞬间,十几道身影,便是浮现而出,停留在死亡之气的面前。 “岳天,林子烈居然带着陆仁进入了诸神墓地,我们该怎么办?” 其中一名中年冷声道。 “那林子烈为何要去诸神墓地?难不成诸神墓地之中,有什么宝贝不成?” 岳天皱眉道。 “诸神墓地,危险至极,哪怕是界榜前十,都不敢贸然闯入,林子烈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秘境!” 另外一个中年疑惑道。 “我们要跟进去吗?” “你们留在这里,我和徐山海进去探查一番情况,一旦有消息,我会用传音符篆通知你们!” 岳天说完,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带着徐山海,首接冲进了死亡煞气之中。 徐山海,可是界榜排名第西的存在,虽然不是林子烈的对手,但要牵制住林子烈,也并非易事。 倘若诸神墓地之中真有什么奇遇,他们两人联手,也能从林子烈的手中,将其抢夺走。 第五十七章 贼喊捉贼 [] 什么! 荣姨娘面色煞白瘫痪在了地上,广袖之下一双手死死紧握成全。 “不,不要!” 苏顷月如何都没想到,她费尽心思反而没有伤苏澜半分,竟还险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收敛起眼底狠厉之色,猛地红了眼眶,顶着那人滔天的威压,跪地求情道,“求王爷恕罪,姨娘她身怀有孕,岂能受此责罚!” 若真任由人将她拖下去,那姨娘假孕之事,必将不攻自破。 届时,就是她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站在一旁的老夫人,早在苏澜被污蔑偷窃东珠时,就难堪得铁青了老脸。 如今见荣姨娘又给她惹是生非,心中怒火更盛。 可一联想到她腹中的子嗣,顿时恼恨得开口就要求情,“王爷,此事……” “本王说过的话,不喜欢说第一遍。” 楚煜脸色微冷,不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气恼得老夫人脸色铁青,将即将脱口的话咽了回去。 众人心中一颤,作势就要扑上前拽起地上的人往后拖。 “大姐姐!” 苏顷月当即我见犹怜扑倒在苏澜脚边,扯住她的衣袖道,“我知道你厌恶我,但事到如今,难道你就这么恨心,置父亲的骨血于不顾吗?” 见她事到如今,还敢以此来要挟她。 苏澜瞬间没好脸色,一把拂开她,“二妹慎言。” “荣姨娘欺君犯上污蔑公主,罪不容恕,若按皇室规矩,可是要行抄家灭族之罪,如今摄政王只是略施惩戒,已是法外开恩。” “你……” 她恨得咬牙,满脸不甘扑上前还要开口。 谁知就见一颗滚圆的东珠自她广袖中滚而出,闯入众人眼中。 “这不是朝晖公主的东珠吗,为何会在二小姐身上?” “呵,没想到弄了半天,原来这苏二小姐是贼喊捉贼啊!” “一个卑贱的庶女竟敢当众污蔑嫡姐,要换在我府上,早被拖出去打死了!” 顷刻之间,风向陡然转变。 耳畔谩骂声不绝于耳,刺激得苏顷月脸色大变,“不……这不是我的!” “是你,是你这贱人污蔑我!”她猛的反应过来,恶狠狠指向苏澜。 谁知她话一脱口,就感受到一道浓烈杀气席卷而来。 “看来也不必责罚了。” 男人把玩自己怀中女人的指尖,薄唇轻启,“来人,将苏二小姐拖出去,代受荣姨娘之过。” 什么?! “不,不!” 苏顷月还要反抗,“我没有,我没有偷公主的东珠,这不是我偷的。” “三皇子你相信我,月儿真的没有……”她猛的转头看向赵晟,期盼他为自己开口求情。 谁知却见赵晟面容冷漠站在一旁,直接目睹她被拖了出去。 他虽喜欢苏顷月的小意柔情,但他更想要的是一个能为他带来助力,成就帝王霸业的女人。 而不是一个蠢笨如猪的花瓶! 老夫人被气得脸色发青,她相府的脸面,都被那孽障丢尽了! 跪在地上的荣姨娘,半响才回过神来,一双指尖狠狠掐入了血肉中。 苏澜…… 第五十章 赔礼道歉 [] 苏顷月刚被宫人拖出去,就被打得遍体鳞伤痛昏了过去,关入了偏殿。 处理完这桩事后,朝晖公主刚暗中松了口气,就听宫人通传皇后来了。 皇后王氏出自英国府,只见她头绾昭凤髻,钗戴凤冠在宫女的拥护之下赶来。 身后紧随着赵荣两位贵妃。 众人面色大变,急忙跪地行礼。 就听皇后怒斥一声,“朝晖,你可知错!” 皇后得知自己女闯下祸后,就急忙赶来当即训斥了她几句。 顿时就见朝晖公主收敛起了嚣张跋扈的性子,不敢闹腾。 荣贵妃眉目微狠,她得知朝晖公主大闹宴会后。 就准备借此利用朝晖公主打压皇后,谁料这贱人竟率先呵斥了几句,反而让她找不到借口发难。 她恼恨得将那口气咽了下去,失笑打趣道,“听闻朝晖公主丢失了东珠为此大发雷霆,如今可是找到了?” “荣贵妃难道还不知道?” 赵贤妃传了一身芙蓉花色拽地长裙,一张娇媚动人的脸颊,更显得在风韵犹存,“那颗东珠价值连城,本宫还当被谁偷去了呢,不曾想到头来竟被荣姐姐的侄女偷窃了去,实在闹了笑话。” “你说什么?!” 荣贵妃妩媚的俏脸,猛的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难堪得脸颊爆红,死死瞪了眼地上的荣姨娘。 这个没用的废物! 她原本欲借此打压皇后就罢了,谁知非但没伤皇后分毫,反而丢尽了她的脸面! “不仅如此……” 见她吃噎,赵贤妃只觉得痛快出了口恶气,“本宫还听说,这苏二小姐偷窃东珠便罢了,竟还嫁祸嫡姐,污蔑公主,实在是罪无可赦。” 荣贵妃恼恨得拽紧帕子,刚要开口反驳。 “摄政王。” 皇后在赶来时就打探了始末,当即勉强扯出笑,抢先道,“朝晖虽性子顽劣,但到底也是受人蒙蔽,本宫如今何已呵斥了她,还请摄政王能网开一面。” “皇后严重了。” 男人一袭紫衣凤华,把玩怀中人的指尖,冷冽勾唇,“若再有下次,本王不介意让朝晖公主为此付出代价。” 此言一出,惊得众人脸色大变。 似没料到摄政王竟如此狂妄,当众威呵公主,不将皇后放在眼中! “是……”皇后虽恼恨至极,但却又畏惧他的权势。 只得狠狠压下心头怒气,呵斥朝晖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苏小姐赔礼道歉!” “什么!” 朝晖惊得厉声反驳,“你要我给这贱人……” 不容她说完,皇后抬手“啪!”的一巴掌直接甩了上去,打得朝晖哽咽痛哭,“母后……” “难道还要本宫再说第二遍!” 朝晖恨得咬牙对上皇后凌厉的面颊,顿时哽咽得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旋即一脸难堪,仿佛被人羞辱了一般,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方才本公主也是受辱蒙蔽,这才误会了苏小姐。” “还……还请苏小姐见谅,别放在心下。” 说完这句话,朝晖公主恨得双眸猩红,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第五十九章 惊艳众人 [] 苏澜不动声色目送离去的人影,还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为她出气?! “如何,澜儿如今可消气了?”男人缠绵低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引得她为之泛红了脸颊。 捕捉到她的反应,楚煜莫名勾起了唇角。 似没料到,他藏在心尖上的小姑娘竟有如此动人的一面。 瞥见两人如此亲密无间的举动,赵贤妃气恼得拽紧了帕子。 这个小贱人,竟敢背叛晟儿,勾搭上摄政王! 连同身居高位的王皇后,也被两人的举动惊得暗暗变了脸色。 之前苏澜死纠缠着三皇子非不嫁,不惜与其私奔闹得满城风雨,惹得摄政王雷霆震怒。 如今不过几日,苏澜在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 难道苏澜迷途知返对摄政王动了真情不成? “煜哥哥……其实你不必为了我。” 她话没说完,男人打趣捏了捏她鼻尖,“想什么?” “本王的女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辱!” 当然,除了他! 与她相处的每日,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欲火,恨不能将她压在塌上为所欲为,肆意欺辱。 但他终究舍不得伤害了自己藏在心尖的姑娘。 苏澜眼眶微红,心中掀起了阵阵涟漪。 她重活一世,如何能得他如此呵护? 处理完这场风波后,皇后勉强扯出笑打起了几句圆场,又安抚了苏澜几句,随即让人准备了宴会。 触光交错间,众人举杯畅饮,相谈甚欢。 众贵女相继呈递上贺礼,为皇后贺寿。 荣姨娘收敛起眼底恨意坐在一旁,打趣笑道,“澜儿的绣技也是天下一绝,为此还特为娘娘绣了一副绣品,只为今日能在娘娘宴会之际,添福纳彩。” “澜儿,还不快将那副绣品呈给皇后娘娘?” 苏澜眉目微动,她竟没料到荣姨娘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浮云。” 她低唤一声,接过绣品,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呈上了贺礼,“臣女略施薄礼,恭祝皇后娘娘千秋万代,长寿无疆。” 皇后淡淡应了一声,敛眸打量了绣品一眼,不由赞叹,“这副牡丹争艳图确实精美不凡。” 众人脸色微变,只见那牡丹争艳图栩栩如生,出神入化般在暖阳之下,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彩。 此等技艺,实在令人大为惊叹! 原以相府二小姐才华过人,不曾想相府大小姐竟如此惊为天人。 “苏小姐有心了。”皇后让人收下了绣品,满意笑道。 荣姨娘刚勾起唇角,正满目期待苏澜凄惨痛哭的下场,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她脸色微变,死死盯着那绣品,拽紧了帕子。 这是怎么回事! 那副绣品分明被月儿洒了鳞粉,为何没有变的污浊不堪! “不……” 荣姨娘惊得下意识反驳,“这不可能!” “荣姨娘这是怎么了?”苏澜似笑非笑道。 荣姨娘猛的回过神来,抬头对上众人投来的目光。 恼恨得压下心头怒火,勉为其难笑道,“澜儿绣技过人,妾身激动之下才失了仪态,还请娘娘恕罪。” 第六十章 暗中筹谋 [] “罢了。”皇后凤眸微皱,不屑理会。 见她如此从容不迫的姿态,荣贵妃忍不住扯了扯帕子,讥笑道,“这副牡丹争艳图虽好,但却与百花争春终究失了颜色。” “是呢。”赵贤妃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牡丹乃花中之王,岂有与之争艳的道理?” “更遑论,牡丹象征着后位之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绣画之人别有居心。” 话音刚落,只见皇后凤眸微冷,猛的变了脸色。 “贤妃娘娘多虑了。” 面对众人的发难,苏澜镇定自若道,“牡丹乃百花之王,臣女等蒲柳之姿望尘莫及,又岂敢与之争艳?” “而百花不过是臣女用以点缀,在牡丹的承托之下,只会显得暗淡失色。” 众人脸色微变,没反应过来。 只见皇后转动了手中绣品,那施以点缀百花争艳的画面,随着角度的转变,瞬间失去了颜色,变得暗淡无光。 “苏小姐好巧妙的心思。”皇后微微勾起唇角。 这个小贱人! 赵贤妃顿时被那绣品的景象气恼得脸颊铁青。 连同荣贵妃也没料到苏澜如此伶牙俐齿,几句话就化解了危机,当即递给了荣姨娘一个眼色。 “澜儿,方才月儿也是无心之失,望你别放在心上。” 荣姨娘立刻明白过来,含笑起身道,“妾身以茶代酒,自罚三杯全当给你赔礼了。” 说完,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荣姨娘客气了。” 苏澜把玩酒盏,失笑道,“我岂会生二妹的气呢?” “澜儿不肯饮酒,难道还怨恨姨娘不成?” 见她丝毫没有要喝的意思,荣姨娘顿时就急了,“还是澜儿不肯原谅姨娘?” 荣姨娘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与其被步步紧逼,何不先发制人! “姨娘多虑了,澜儿岂会与姨娘置气?”苏澜勾唇冷笑,旋即就要端起酒杯。 楚煜猛地阻拦道,“你可知这里面是什么?” “煜哥哥……” 苏澜心头一暖,狡黠笑道,“煜哥哥放心,澜儿绝不会让自己吃亏?” 什么? 男人被她脸上的笑魅惑得微微失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毫不犹豫喝了下去。 辛辣的酒水划过咽喉,刺激得苏澜脑子发晕,身体微颤。 “澜儿?!” 楚煜心头一紧急忙扶住她,随即双眸迸射出寒光冷冷睥睨向荣姨娘,震慑得荣姨娘脸色大变! 他就不该信这小东西的鬼话! “王爷!” 他刚要发怒,冷夜疾步上前低语附耳了几句。 只见楚煜面色阴沉对浮云道,“澜儿醉了,扶你家主子下去休息。” 交代完了这一句,男人一抚长袖头不回大步离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诧异得众人脸色微变。 摄政王竟舍得丢下苏澜自己离开了? “荣姨娘,还不快扶苏小姐前去偏殿歇息?”荣姨娘目光幽幽提醒道。 “是。” 荣姨娘瞬间明白过来,直接在浮云的陪同之下将苏澜搀扶去了偏殿。 旋即打发掉浮云道,“澜儿醉了,你去寻碗醒酒汤来。” 浮云虽心有不安,但看苏澜难受得厉害,想也没想疾步离开。 瞥见软塌上醉得理智尽失,脸颊通红的苏澜,荣姨娘几乎克制不住眼底恨厉。 今日之后,她看这小贱人还如何得意! “姨娘!” 屏风之后,苏顷月刚受了一顿板子出来,“你可算来了。” “这个贱人……” 苏顷月刚因为苏澜被害得声名尽失,颜面尽失。 如今一见到她,就克制不住冲上前,恨不能撕碎她泄愤! 第六十一章 澜儿,你又不乖 “不好了!” 五行神宗的弟子,宗老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露出惊骇之色。 这个曹奔,未免也太恐怖了。 而其他观战的武者,同样心惊胆颤,一阵后怕,之前他们居然要和这样的强者争夺玄河榜,这才怎么战? “去死!” 曹奔长啸一声,冲击在陆仁的面前,雷霆利爪,再度向陆仁的头顶拍击而去。 陆仁暗暗冷笑,剑魂加持在鬼弑影魔剑上,闪烁着白银的色泽,一剑迎击而去。 轰! 陆仁的鬼弑影魔剑,直接破开了雷霆雕爪,狠狠斩在曹奔的手掌上,直接粉碎了曹奔身体上的神纹,神纹崩碎,在他的身躯,直接炸了开来。 曹奔在空中疯狂的暴退,口中鲜血狂吐,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而陆仁,同样被震的倒飞,却并没有遭受太大的伤势,被体内的轮回之气,化解了不少劲力。 “不不可能,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曹奔疯狂大吼。 他的血脉神通,似乎没有发挥出力量,轻而易举的被陆仁给攻破了。 “去死吧!” 陆仁稳住身躯之后,纵身一跃,身形宛如鬼影一般,在虚空飘忽不定,向曹奔杀去。 此时,曹奔神体上的神纹被他破了,神体威力大降,正是斩杀的好机会。 “死!” 陆仁出现在曹奔一丈的位置,一剑破开虚空,向曹奔去。 曹奔之前,就被末日雷灾重创了,虽然吸收末日雷灾气息暴涨,但实实在在受伤了,再加上陆仁刚才那一剑,已经让他伤上加伤。 “该死!” 曹奔咬牙,双手汇聚雷霆,在自己的面前凝聚出一面一丈长的雷盾。 然而,那雷遁在陆仁的一剑下,瞬间被斩断成两截,然后直接崩碎而开。 曹奔身躯连连爆退,口中疯狂的吐血,脸上也露出惊骇之色。 “不好了,曹奔危险了!” 姜远脸色一变。 而铁司南脸色也无比难看,没有想到,强如曹奔这样的体修强者,竟然没能杀死陆仁。 “杀!” 陆仁再度追击上去,一连爆斩而出,一道丈长的鬼影剑气,轰击在曹奔的身上。 啊! 曹奔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下来,已然没有了气息。 死了! 全场仿佛一瞬间陷入寂静之中,随后便爆发出阵阵哗然。 “死了,曹奔死了,修炼到四阶三重神体的曹奔,竟然被陆仁杀死了!” “这个陆仁,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刚才曹奔那一招,陆仁是如何挡下的?” 四周,彻底是炸开了锅,任谁都没有想到,如此强势的曹奔,竟然被陆仁这样斩杀了。 须知,一开始曹奔展现出强大的神体,几乎都在压着曹奔打,后来陆仁施展出五行剑气分身,才勉强牵制曹奔。 到后面,曹奔吸收末日雷灾的力量,几乎展现出无敌的气势,可最后依旧被陆仁反败为胜,将曹奔反杀了。 “哈哈哈,无敌,神子无敌!” “有陆仁在,我们五行神宗必定会重临巅峰!” 许多五行神宗的弟子和宗老,都兴奋不已。 “他还真是厉害!” 柳若雪的脸上,也满是惊叹之色。 紫阳神宗和逐鹿天宫的弟子和长老,也是惊叹连连。 而姜远,和铁司南等人,脸色都无比阴冷。 “哈哈哈,现在我宣布,五行神宗陆仁,取得玄河榜第一,其他参赛弟子继续进行比试,争夺其他排名!” 五行神宗的主持长老,也是笑着宣布起来。 而神风谷的那个主持长老,脸色却是阴沉无比。 突然,他眸光一闪,一步之下,就出现在陆仁的面前,大手朝着陆仁的头顶狠狠拍击而出。 “找死!” 古容笙看到这一幕,手中的长剑一抖,一道剑光闪烁,那手掌还没有拍向陆仁,就被斩断了。 “啊!” 那长老惨叫一声,脸色苍白。 “陆仁,你杀我徒儿墨尘沙,今日你必死!” 这个时候,铁司南也是爆冲而出,身后血脉浮现而出,化作一只全身钢铁般的巨兽,随后一掌拍出。 顿时,那巨兽同样挥舞出钢铁巨掌,遮天蔽日一般,朝着陆仁笼罩而去。 在这巨掌下,陆仁的身形,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 任谁都没有想到,在那主持长老对陆仁出手后,铁司南接着就出手了。 以神尊境的实力,还直接暴发血脉出手,可想而知,铁司南早已经蓄谋已久。 “该死!” 古容笙一咬牙,接着要出手,姜子善却出现了,将他直接拦下了。 “今日陆仁必死,之前在你们宗门,老朽有所忌惮,今日老朽倒要会会你!” 姜子善冷笑道。 然而,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陆仁身上,而五行神宗的宗老,想要冲上去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一个个面露担忧之色。 然而,让得所有人吃惊的是,陆仁的脸色,十分平静,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铁老狗,就凭你,也想要杀我?给我破!” 陆仁大吼,鬼弑影魔剑上,白银光辉闪烁,面对从天而降的巨兽掌,猛然劈出一剑! “那陆仁疯了吗?他一个神玄,居然敢迎接神尊境九重的攻击?” “疯了,绝对是疯了!” “不过,他就算不挡,也逃不了,面对神尊九重,都不露惧色,的确当称豪杰!” 许多人皆是震惊,没有想到陆仁居然没有选择逃跑和抵挡,反而要硬撼铁司南的攻击。 这等魄力,不是一般天骄能具备的。 许多人都纷纷感叹起来,他们东天神域,刚刚崛起的一个绝世妖孽,就要这样被扼杀了。 但陆仁杀死铁司南的亲传,铁司南有如此举措,他们也能够理解。 轰! 陆仁的长剑,在万众瞩目下,轰击在巨大的兽掌上,却并没有发生众人想象当中的一幕,陆仁会被这一掌直接拍成肉泥。 反而,陆仁全身都笼罩一层白银光辉,陆仁的长剑穿过兽掌,一剑斩在铁司南的手掌上。 那巨大的兽掌,顺势拍击在陆仁的身上,却从陆仁的身躯,直接穿透了,并没有打在陆仁身上。 “这” 在场所有人,皆是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幕,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第六十二章 丑态尽出 [] “啊!” 苏顷月难受得双眼迷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扯进了怀中,“你是谁,给我滚开!” “澜儿,本公子倾慕澜儿已久,难道澜儿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宋淮修被室内迷香惑迷得神智不清,顾不得她的挣扎,直接欺身而上,“但没关系,过了今日,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听到里面的动静,守在房门外的荣姨娘眼底划过狠光,立刻跑去向皇后禀告。 “你说什么,苏小姐竟敢在偏殿与人苟合?” 荣姨娘欲言又止跪倒在地道,“回皇后娘娘,贱妾不敢撒谎。” “澜儿醉酒失态,贱妾刚搀扶她进去休息,谁知离开不过半会儿,回来就撞见澜儿竟,竟……”她哽咽得一脸羞于启齿,难以开口。 那戚戚然人的模样,仿佛苏澜真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站在一旁的老夫人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剧响,差点昏了过去! 皇后脸色怒变,刻不容缓率领众人直接赶去了偏殿。 谁知刚走进长廊,房屋中就传出难以言喻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刺激得众人脸色大变。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门撞开!”皇后气恼得面色铁青。 苏澜竟敢在她寿宴上与人苟合,这无异于在打她的脸! 宫人动作迅速,“嘭!”的一声踹开房门。 顿时就见两道身影交缠在榻,惊得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站在身旁的赵晟对上赵贤妃的目光,眼底满是目的达成的笑意。 他给过苏澜机会,既然她不珍惜。 那他就不介意将她送给自己的属下,为他效力! “澜……澜儿。” 荣姨娘几乎掩藏不住眼底欣喜之色,一脸悲痛欲绝道,“你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孽障——”老夫人见状,直接被气昏了过去。 她相府的颜面,都被这孽障丢尽了! “是啊,大姐姐,纵使你对摄政王这桩赐婚不满,也不能与人苟合啊。”苏顷双乘机落井下石道。 她等这一天多久了。 就是为了将苏澜置于死地。 却不想,她自作自受与人苟合! 皇后凤眸微眯,怒斥一声,“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宫将这两人分开!” 宫人上前拽起两人就要掰扯开。 “不,不要分开我们!” 苏顷月意乱情迷攀附上男人的身躯不肯松手,“晟哥哥……” 见她死到临头,还纠缠着男人不放,苏顷双克制不住眼底笑意,仿佛已经看见苏澜凄惨的下场。 摄政王向来手段狠厉,若得知苏澜朝情慕楚与人苟合。 只怕,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她笑得眼底狠光几乎溢了出来,突然就见老夫人气得理智尽失,冲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孽障!” 突如其来的举动,打得苏顷月脑子发懵摔倒在地,露出那张俏丽的面容。 一时间,惊得众人再度转变了脸色。 苏顷双在看清地上的人后,笑意猛然凝固在了脸上。 “这……这是。” 赵晟刻敛眉看去,瞬间惊得脸色铁青,脸色巨变。 该死…… 与宋淮修纠缠在榻的不应该是苏澜吗? 为什么会是苏顷月! “月儿!” 荣姨娘脸上扬起的笑容,在目睹那人容颜之后,刺激得她惊呼出声! “不,不是这样的。” 直到半响苏顷月才回过神来,睥睨自己衣不蔽体,惨叫出声,“啊!你这个贱奴,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开!” 第六十四章 赐婚 [] 什么! 苏顷月脑子轰隆一声巨响,吓得扑上前扯着荣贵妃道,“不,姑姑救我,是他,是他这个禽兽蓄意污蔑我!” “孽障!” 见她事到如今,还敢攀扯上自己。 荣贵妃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啪!”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怒斥道,“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本宫怜你性子婉柔,才召你进宫,竟不知你却做出如此奇耻大辱之事,丢尽了我永宁侯府的颜面!”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她给本宫拖出去!” 宫人疾步上前,不顾她挣扎,拽起她就给拖了出去。 紧随着就听凄厉的哭喊声传来! “贵妃娘娘……” 荣姨娘心疼得就要求情,抬眸就被荣贵妃狠厉的目光吓得心中一紧,不敢再开口。 倒是苏澜不卑不亢道,“皇后娘娘恕罪,二妹虽做出如此奇耻大辱之事,但此事并非二妹一人之过。” “如今宋公子毁坏了二妹的清白,还请皇后娘娘做主,还我相府一个公道。” 老夫人早在方才便醒转过来,听她这么说,立刻紧随其后开口,“皇后娘娘,老身自知教女无方,但此事终归并非那丫头一人之错啊!” 一听这话,皇后如何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当即怒声道,“宋淮修,事到如今你可知罪?” 宋淮修不敢反驳,低头回话,“请皇后娘娘恕罪,淮修自知犯下滔天大错,但凭皇后娘娘责罚。” 见他如此识趣,皇后不由稍缓了怒气,“既如此,本宫这便为你与苏二小姐赐婚。” “不,皇后娘娘!” 他脸色大变,下意识反驳,“淮修自知冒犯了苏二小姐,但绝不会娶她为妻!” “放肆,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皇后气得脸色大变。 显然没料宋淮修敢出言反驳,如此不将她放在眼中。 站在一旁的荣姨娘被他这番话气恼得恨恨咬牙,“宋公子,你难道就如此作践我女儿不成!”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宋淮修冲耳目闻跪地道,“微臣爱慕苏小姐已久,此生非苏小姐不娶。” “澜儿……”说完,他一脸深情对苏澜道,“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上青寺中,微臣对澜儿一见钟情,至此两不相忘。” “若澜儿肯嫁我为妻,我这便纳二小姐为妾。” 他好不容易乘机逮住机会攀附上丞相府。 只要他借此娶得了苏澜为妻,那郡王之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为此,他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苏澜对宋淮修此人略有印象。 此人乃宋郡王府庶子,自幼野心勃勃觊觎爵位。 更是暗中投靠了赵晟! 前世,宋淮修便攀附上赵晟一路加官进爵,获封了荣国公。 但却没料到他竟如此恬不知耻。 “宋公子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澜险些被他的无耻气笑了,“你毁人清白在前,诋毁侮辱我相府在后,如今还得寸进尺,污蔑我声誉。” 皇后气得凤眸微冷,恨不能将他拖出去杖毙,“宋淮修,苏小姐已经与摄政王定了婚约,你如此藐视君威,你眼底可还有本宫和皇上!” 宋淮修顶着滔天怒火,豁出性命道,“淮修心倾慕苏小姐已久,你可愿意嫁我为妻?” 第六十五章 施以宫刑 [] “宋公子!” 见他如此纠缠不放,苏澜彻底怒了,刚要开口反驳。 “哦?本王竟不知爱妃如此貌美动人,竟令宋公子恋恋不忘。” 一道鬼魅低沉的声音穿透而来,引得众人争先看去。 只见男人身披紫衣华裳漫步进来。 他面色阴沉,双眸猩红难掩杀伐之色,震慑得众人心惊胆寒。 摄政王! 宋淮修猛地一颤,后悔得恨不能将刚才脱口的话吞回去。 他觊觎爵位已久,唯有取得苏澜为妻,才能拉拢她背后的势力。 但却忘记了摄政王手段狠辣,残暴不仁。 更遑论是觊觎他的女人…… “王,王爷……” 宋淮修身体一颤,不敢抬头。 “你爱慕本王的女人?”楚煜漫步趋近,双眸微冷睥睨地上的人。 感受到那抹狠厉的目光,宋淮修惊恐得心肝乱颤,“不……微臣,微臣不敢。” “不敢?” 楚煜面色阴冷,眼底划过抹嗜血之色,“来人,拖出去,施以宫刑!” 他放在掌心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什么! 众人脸色惊变。 宫刑不外乎是剁其下身,历来对太监行施。 而宋淮修才弱冠之年尚未成婚,若被了施以宫刑,那岂不是…… “不,不要,王爷饶命!” 宋淮修骤然五雷轰顶,悔恨得肠子都青了,急忙跪地求饶,“微臣自知冒犯苏小姐罪无可赦,但求王爷看在父王的颜面上,饶我一命。” 若他被处以了宫刑,那他还如何与那人斗。 而宋郡王府,也绝不会让一个太监承袭爵位! 不…… 他筹谋了这么久,绝不允许功亏一篑! “七皇叔。”赵晟忍不住低语出声。 显然没料到摄政王如此权势滔天,不顾宋郡王府的颜面就要废了宋淮修! 如今宋淮修虽身无长物,但终究在他手下谋职。 他好不容易收拢这颗棋子为他效力。 又岂能被轻易废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劝道,“宋淮修虽犯此大错,但终究是宋郡王府所出,若……” “你在质疑本王?” 楚煜把玩手中玉珏,敛眸看去。 那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扑面袭来,震慑得赵晟心头一颤,“侄儿不敢。” “本王说过的话,向来不喜欢说第二遍。” 男人面色阴冷,收回目光,“冷夜,拖出去。” 冷夜应声上前,拽起地上人就往后拖! “不,不要,王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宋淮修惊恐得还要求情,却被人死死拖了出去。 紧随着,就听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半响之后,宫人行刑完毕,将他丢了进来。 荣姨娘扫了眼地上鲜血淋漓,只觉得脑子一痛,险些昏了过去。 如今皇后刚为她女儿与宋淮修赐婚,就被施了宫刑。 那她女儿岂不是…… “皇后娘娘。”荣姨娘悔恨得双眼发红,当即就要开口。 却被老夫人打断道,“老身,多谢皇后娘娘做主。” “老夫人不必多礼。” 皇后淡淡应了句,处理完这场风波后便率领众人扬长而去。 赵晟好不容易乘机妄图设计苏澜,谁知非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反而折损了一颗棋子,瞬间气恼得面色铁青。 咬牙对摄政王道,“侄儿告退。” 第六十六章 鞭打 [] 一时间,室内众人走了干净。 “澜儿……” 男人这才收敛起狠厉之色,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苏澜眼眶微红,依偎在他怀中,垂眸不语。 察觉到她的异常,楚煜不由皱眉,心中莫名腾起一股怒火。 难道她就这么恨他,对赵晟那小儿如此恋恋不忘! 胸膛上那灼热的泪,刺痛得他心尖发颤,刚要动怒发火。 谁知香檀便猛的被人撬开,一股属于女子馨香之色扑面席卷而来。 骤然间,震惊得一向杀伐狠绝的男人神情微愣,暗暗红了耳朵。 半响之后,两人缠绵许久才放开。 “煜哥哥,难道还不明白我吗?” 她含泪扯出抹笑容,掷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笑道,“澜儿的心,自始至终只为煜哥哥。” 回想起方才他对自己的维护,苏澜克制不住心头悸动。 她何其有幸,能得他如此庇护。 上一世,是她心盲眼瞎,被人蒙蔽落得九霄魂归的下场。 如今重生归来,她孑然一身只为复仇。 却不想,却被他如此珍视放于掌心。 “澜儿……” 楚煜悸动得心头一颤,猛地霸道擒起她的下巴道,“别忘记你今日的承诺。” “若来日你敢违抗今日诺言,上穷碧落下黄泉,本王也不会放过你!” 她眨巴了眼睛,依偎在他怀中,“好。” 与此同时,苏顷月在皇后寿宴上与人苟合之事不胫而走。 老夫人经此事后,没有久留便率领众人离宫。 风声传进相府时,苏文涛恼恨得“啪!”的一鞭子甩在苏顷月身上。 鞭打得她凄厉痛哭,“父亲,女儿是被冤枉的,是苏澜她……” “你这个逆女!” 见她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苏文涛暴跳如雷,“你还敢狡辩!” 他好不容易借此机会让苏顷月进宫,便是为了有朝一日攀上皇亲。 利用她博得众皇子的亲眼,一展宏图报复! 谁知她非但没有笼络皇子,竟敢在寿宴上与人苟合,丢尽了他的颜面! “相爷!” 眼看苏文涛发怒,荣姨娘哭红了双眸一把将她护在怀中道,“此事并非月儿一人之过,若相爷执意要打,便打妾身吧。” “你!” 他面色铁青,目光睥睨向她凸起的腹部,恼恨得将鞭子扔在地上。 “父亲息怒。” 苏澜见状打着圆场道,“如此圣旨已下,将二妹赐婚给宋公子为妻,父亲纵使动怒,也于事无补。” 提及宋淮修,苏文涛眼底猛地腾出滔天怒火。 那宋淮修乃宋郡王府庶出,自幼不受宋郡王待见。 如今更是被摄政王施以宫刑,成了废物! 而宋郡王绝不会让一个家族耻辱,继承爵位。 若此时将苏顷月嫁于他,结果可想而知。 “不……我不要,我不要嫁给那废物!” 一想到宋淮修,苏顷月急忙扑上前扯住他的衣角,哽咽痛哭,“父亲,女儿不要嫁给他,女儿不要!” “是啊相爷,那宋公子刚被施以宫刑,若叫月儿嫁过去,不是要叫她去死吗?”荣姨娘立刻附和出声。 第六十七章 杀心四起 [] 经她这么一提,苏文涛迅速在心中权衡了利弊。 他虽恼恨苏顷月无用,丢尽了他的颜面。 但却又舍不得这颗尽心培养出的棋子。 毕竟,女儿于他不过是振兴家族的工具! 唯有物尽其用,才能在她身上获得绝对有效的利益。 “相爷难道真狠心舍弃我们的女儿?” 见他迟疑不绝,荣姨娘我见犹怜道,“月儿虽犯下滔天大错,但此事终究并非她一人之过,难道连相爷要弃她不顾,让她去死不吗?” “更遑论,事发之时,宋淮修向皇后求娶了大小姐为妻,若执意将月儿嫁给他为妻,岂非……” “哦?” 苏澜没料到她事到如今还敢攀扯上自己,不由笑道,“荣姨娘这话是何意?” “澜儿,事已至此,你就告诉相爷吧。”荣姨娘眼底划过狠光,苦心劝道,“妾身知道你与宋公子情投意合,若非如此,你又如何会与他暗中相会。” “是啊大姐姐。”苏顷月双眼一转,含泪开口,“事发之日,若非大姐姐相邀女儿替她为宋公子互传信物,我又如何会被他羞辱失了清白,大姐姐你就嫁给宋……” “放肆,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澜面色一冷,呵斥道,“你污蔑嫡姐在前,违抗皇命在后,若今日这番话传入宫中,你可知会有何下场?” “我……”苏顷月不死心,还要开口。 “够了!” 苏文涛如何不知她打的什么算盘,当即怒吼出声,“来人,将二小姐拖出去,囚禁芙华院!” “相爷……”荣姨娘心疼得还要求情。 “闭嘴!” 苏文涛被她扰得烦躁不已,一抚长袖大步离开。 与此同时,苏顷月刚被关进芙华院,就恼恨得砸碎一地瓷器。 “贱人!” 都是那贱人! 若非那贱人蓄意设计,她如何会被毁了宋淮修毁了清白! “小姐息怒。” 彩云颤抖上前,开口劝道,“如今相爷才在气头上必定不会弃小姐于不顾。” “事已至此,唯有息事宁人才有翻身之地!” 呵! 苏顷月不屑冷笑,“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小姐的意思是……” 苏顷月恨得双眸通红,躺在床上,死死拽紧身下被子,“你说,若苏澜那贱人失手杀了宋淮修会如何?” 什么! 彩云惊恐捂住嘴角,不敢出声。 是啊,唯有宋淮修死了,她就不必奉承皇命嫁给入宋郡王府。 苏顷月笑得满目狠毒,届时苏澜必定因为误杀了宋郡王府公子,声名狼藉。 她要那贱人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邀月院中,苏澜才从前院出来,就收到了一封信盏。 旋即步履匆匆,乔装出府去了天香阁。 “阁主。” 锦娘面色焦急,跪地道,“属下办事不利,还请阁主责罚。” “敢劫我天香阁的东西,莫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苏澜刚回了相府,便得知自己研制出的那批香料被人劫持。 若香料被毁不能如约交货,那与西晋的合作,将赔付几百万两。 “来人气势汹汹,近日暗中查寻阁主的踪迹,属下若没猜错,只怕此次劫持的,便是千机营的人。” 千机营? 苏澜皱起眉头,千机营乃大宁国最强盛的势力,便是皇族也不敢轻易招惹。 不仅如此,千机营分布在诸国之中,其中隐探众多,势力纵横交错! 当今天下四分,分别为宁国、北昭、西晋、南疆。 四国之中,北昭最为强盛,宁国屈居其次。 而西晋乃边陲小国,实力不容为惧。 至于南疆,向来隐没在诸国视野之中。 不可置否,千机营在诸国之中,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但她可不记得,自己何时招惹了千机营的人? 第六十八章 无痕公子 [] 是夜,苏文涛进了主院。 卫岚心中掠过惊异,面上却丝毫不显,淡淡道: “老爷,你怎么来了?” 苏文涛定定看向她,眸中漾过不悦之色。 卫岚向来如此。 即便当初他们浓情蜜意之际,她都是淡淡的。 仿佛旁人在她眼中,都是微不足道的。 叫他怎么能不喜欢上温柔笑意的荣氏。 “怎么本相还来不得主院了?”苏文涛端着架子,拧眉问。 卫岚勉强笑了笑,抬手一抚,“妾身不是这个意思,老爷请。” 苏文涛一进去,就看到桌面上摆放着的饭菜,自顾自地坐了下去。 卫岚见状,温声对一旁的房嬷嬷说: “嬷嬷,再添一副碗筷。” “是。”房嬷嬷眸光微沉。 老爷向来是无利不起早。 如今来主院意欲何为。 可是夫人…… 房嬷嬷望向明显有些欢喜的卫岚,叹了口气,退到了屋外。 此时苏澜推开门,缓步而进,似笑非笑道: “我说父亲到哪里去了,原来竟是来看母亲了。” 苏文涛怒目厉喝: “这便是你对父亲的态度吗,卫岚,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苏澜目光凌厉,直刺向他,“父亲就只知道质问母亲是如何教导女儿的,你怎么不说说,今日为何要来母亲这里呢?” 苏文涛被噎了一下,如鲠在喉,“怎么我来看你母亲,也要你同意?” “父亲不敢说,女儿就帮你说。你来母亲这里,不为旁的,只是想探探母亲的口风。”苏澜红唇微勾,冷声笑了起来。 苏文涛被她的笑声刺得脸色大变,怒吼道: “你胡说什么!” “你想知道,卫国公府的人有没有查出来,是你将谋反叛逆的罪证藏到了国公府内的。” 苏澜笑容散尽,目光冰冷,一步步走向苏文涛,“父亲不念提携之恩也罢,却做出这等恩将仇报之事,当真令女儿大开眼界。” 她扬起下巴,气势迫人,冷声质问道: “父亲可知道,一旦国公府被栽赃成功,母亲会如何,我会如何?” “你这个孽障,你竟敢对父亲如此说话!”苏文涛气急败坏,抬手就要朝苏澜的脸上扇去。 手上传来的刺痛,令他急忙缩回了手。 苏澜扬了扬手里的银针,“父亲只怕是忘了,女儿会医术,一般人伤不到女儿。” “你对我做了什么?”苏文涛惊恐万分地看着她质问。 为何他手上的疼痛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苏澜语气森然,目光中涌动着怒火,“父亲也知道害怕,那你对卫国公府下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既然父亲要害卫国公府,那不如女儿先下手为强。” 苏文涛惊惧不已地看着她手中那闪着寒光的银针,“你敢!” 苏澜一步步朝他走近,没有丝毫的迟疑。 却见卫岚突然间冲出来挡在了苏文涛面前,双目含泪道: “澜儿,你放了你父亲!” “母亲,你可知道他做了什么!”苏澜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卫岚痛苦万分地捂着胸口说: “不是你父亲所为,那些罪证是我放到卫国公府的,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 “母亲!”苏澜愠怒低吼。 她早该知道母亲面上豁达,但心里始终未曾忘记苏文涛。 要不然,她这些年不会过得如此痛苦。 只是值得吗? “是我做的,你要将母亲押到国公府抵罪不成?”卫岚沉下了脸。 苏澜眼眸一红,指甲深深刺入了血肉中。 随即将迫人的目光朝着苏文涛压了过去,见他吓得脸色一白,含泪道: “若这便是母亲希望的,女儿只当遵从。不过母亲,您也得好生想想,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 她微微屈膝,行过礼之后,退出了主院。 望着璀璨的星空,苏澜竟生出些许的悲凉。 她没有告诉母亲,其实苏文涛要杀的赵管事,已经到了她的手里。 母亲已经表明了态度,要保下苏文涛。 她便是再说些什么,也是无用的。 “小姐,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浮云心疼地望着她。 苏澜已经将心头的失落驱散开来,淡淡道: “无妨,母亲只是暂时放不下他。那我就将苏文涛的真面目,一点点揭开给她看,她会醒悟过来的。” 唯有痛彻心扉,割掉那些腐肉,她才能彻底好起来。 迟早有一日,母亲会摆脱苏文涛的。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中,气氛悲凉。 赵晟那原本意气风发的俊容覆上了一层颓然衰败之意。 他坐在桌案前,很是烦躁地将练好的字揉成了一团,狠狠扔了出去,“本皇子本应该将楚煜与卫国公府的势力尽收囊中,为什么,为什么会功败垂成!” 他愤怒不已,抓起手边的瓷器朝着门口砸了过去。 “三皇弟这是不欢迎皇兄前来?” 赵晟闻言,朝着门口看去。 就见一身黑衣,面容俊逸不凡的赵堰站在门口。 “大皇兄这是来奚落我的吗?”赵晟恼恨质问。 要不是赵堰,父皇根本就不会猜忌他。 他如今更加不会失宠被囚。 “三皇弟猜错了,皇兄今日来,是为了杀你!”赵堰语气冷冽,眸中溢满了弑杀之意。 尾音未落,他的身后就出现了几个黑衣蒙面的人。 赵堰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端起面前的茶盏,俊眉微挑,“杀!”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谈论极为平常之事。 赵晟一边跟那些黑衣人打斗,一边沉声道: “大皇兄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若是父皇知道你敢残害手足,定会治你的罪!” 赵堰温文尔雅淡笑,“不劳烦三皇弟挂心,今日你逃不出去,父皇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嘶!”赵晟狠狠踢开一个黑衣人,却不慎被砍中了手臂。 他捂着伤口,杀意腾腾地看着围攻过来的黑衣人。 旋即夺过黑衣人的长剑,朝着赵堰刺了过去。 赵堰侧身一躲,腰间被划了一刀。 就在他要再次下令之际,三皇子府的侍卫冲了进来,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主子,你快走,这里有我们!”侍卫一把推开赵晟,沉声说。 赵晟捂着伤口,眸中充斥着恨意,咬牙切齿道: “赵堰,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便破窗而出,不见了踪影。 第六十九章 产房惊险 [] 明崇帝虽感叹赵国公才能,却也在他死后。 直接将掌兵之权,交托给了赵贤妃的母族。 赵晟因此得势,步步攀升,成为了诸皇子之中的翘楚。 若非如此,他如何能轻而易举登基为帝? 为此,赵国公手中的兵权,绝不能落入赵晟手中。 赵国公夫人,更不能死! “国公爷,并非老夫不施以援手,只是国公夫人这脉象,实在……” 济世堂前,一名大夫摇头叹道。 此人并非旁人,正是华京中有名的陆大夫。 但对于救治病人,若没绝对的把握,他向来不肯出手。 更遑论是官勋世家。 “你说什么!” 赵国公老脸一横,赤目欲裂拽起他的衣领,“本侯要你立刻救她,保全她腹中子嗣无虞,母女平安。” “这……”陆大夫被他凌厉的气势,吓得身体一颤,“国公爷恕罪,国公夫人如今气虚体弱,失血过多,实在难以诞下子嗣啊!” “为今之计,只有保全其中一人,否则再拖下去,必定母子惧亡。” “即便国公夫人性命无虞,只怕这一生都再难有子嗣。” 赵国公心如刀割。 一边是他心爱的女人,一边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子嗣。 两者,皆难让他难以抉择! 但若再拖下去…… 他一咬银牙,扔开了陆大夫,眼眶中氤氲出雾气,“保大人。” 众人立刻上前,将她抬进了济世堂中。 “不,不要……” 却在此时,赵国公夫人猛的醒转过来,扯着赵国府衣角恳求,“国公爷,保孩子。” “妾身贱命一条,不足国公爷挂齿,这一生能嫁给你已是最大的福分。” “绾儿……” 赵国公心痛握住她的手,“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话音刚落,国公夫人痛得双眸含泪。 陆大夫不敢耽搁,当即就要屏退众人进行救治。 “且慢。” 苏澜阻拦道,“国公夫人虽气虚两亏,身体孱弱,但却并非没有办法保全国公夫人母女平安。” “你说什么?!”赵国公顿时心中一喜。 但却在看向苏澜后,犹如当头一棒,被人泼了一头凉水。 并非他轻视苏澜,而是陆大夫身为华京出了名的大夫,救死扶伤无数。 若他都没有把握,一个小丫头就能有胜算不成? 陆大夫满目倨傲瞥向她,“这位小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老夫知道你救人心切,但也不可胡言乱语误人性命。” “若再耽搁下去,国公夫人稍有差池,你可担待得起!” 一个小丫头,竟敢当着他的面大言不惭,这无异于在打他的脸。 “陆大夫不必动怒。” 苏澜胜券在握道,“小女虽医术浅薄,却也不敢妄言揣测。” “国公夫人与小世子的性命皆在赵国公的一念之间,信或不信全在国公爷。” 几句话下来,赵国公心底不由松动了几分。 “笑话。” 陆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没好气道,“老夫师承扶渊老祖,救治扶伤无数,难道还知晓国公夫人的状况?” 苏澜此举不仅是在打他的脸。 更是在砸他的招牌! 若真任由这小丫头为国公夫人诊治。 届时出了个好歹,那首当其冲,他济世堂必将声誉扫地。 扶渊老祖? 苏澜神情微愣,嫌弃打量陆大夫一眼。 她可不记得自己何时收过这个徒弟? “国公爷,若再耽搁下去只怕夫人凶多吉少。”陆大夫不屑再与她争辩。 众人见状,忍不住纷纷鄙夷看向苏澜,“这位小姐别提救治,恐怕连妇人产子都没见,又如何能保全国公夫人母子?” “可不是,陆大夫可是华京中的神医,他断言的, 一向不会有错。” “更遑论,替人诊断连脉没把,这位小姐就大言不惭敢说保全母子平安,实在可笑至极。” “是啊国公爷,你可别被她几句话给糊弄了。” 面对众人的争论,赵国公吐出口浊气,“来人。” 他作势要遣退苏澜出去。 “国公爷。” 危难之间,赵国公夫人含泪道,“我信这位姑娘。” 事已至此,既无任何胜算。 倒不如奋力一博。 “绾儿……” 赵国公迟疑不绝,虽对此不赞成。 但终究碍于自己的夫人,松了口道,“罢了,还请小姐尽力一试。” “国公爷,这……”陆大夫心有不甘,还要开口。 顿时就被赵国公凌厉的目光,威慑得吞咽了口唾沫。 “陆大夫放心,我只是借济世堂助夫人诞下世子,绝不会牵连上济世堂的名誉。” 苏澜何尝不知他顾忌什么,表明了立场道,“若出了任何差池,我必定一力承担。” 听她这么说,陆大夫才算作罢。 但终究对她的医术存了疑心。 他可不信,连他都没把握做到的事。 一个毛没长齐的小丫头,真能助国公夫人平安待产不成? 赵国公立刻吩咐了下去,众人将国公夫人扶进产房。 旋即备上了热水,以及生产所需的一切用品。 苏澜摸了摸她的脉搏,取出银针开始施针。 又派人熬了人参等补血之气,替她吊着力气。 室内众人乱成一团,惨叫声接连而起。 赵国公面色焦急,踱步在房门外。 不过半会儿,一道婴儿的啼哭声破空传来。 陆大夫目露精光看向抱着婴儿出来的奶嬷嬷。 惋惜叹了口气,“看来孩子保住了,大人没了。” 他就说,一个小丫头片子,如何有能耐保全这对母子。 话音刚落,就见奶嬷嬷笑颜如花道,“恭贺国公爷,得了位小世子。” “夫人如何?” 赵国公热泪盈眶接过婴儿,担忧追问。 却见她笑道,“国公爷放心,母子平安。” 什么! 陆大夫惊愕万分。 这怎么可能。 他震惊得双眸大瞪,老脸铁青。 众人一听,瞬间惊艳万分,全然转变了之前鄙夷的态度。 “这位小姐可真是医术惊人,竟真保下了赵国公夫人母子。” “是啊,我华京中竟有扁鹊在世,实在难能可贵啊。” “赵国公夫人命不该绝,如今难得碰上神医救治,才躲过一劫。” 第七十章 推她顶罪 [] 众人恭维嘲讽的声音,刺激得陆大夫脸颊爆红。 任他如何都不敢相信,苏澜竟保全了这对母子。 室内嘈杂声乱成一团,赵国公激动得又哭又笑,急忙抱起婴儿进来。 “苏小姐大恩,本侯铭记在心,他日有用武之地,苏小姐可前来赵国公府找本侯,全了此恩情。” “赵国公客气了。” 苏澜对这位赵国公一向敬佩有加,“赵国公雷厉风行,曾率领几千骑军横踏北昭边境,驱逐外敌,救宁国百姓于危难中。” “百姓也断不会忘记您的恩情,如今夫人有难,臣女救治夫人不过分内之中。” 赵国公早年恣意战场,将他的毕生戎马都献给了大宁,深受宁国百姓敬重。 但自从战事失利跛脚后,地位瞬间一落千丈,大不如前。 皇帝虽给了他几分颜面,没有收回他手中的兵权。 可他又何尝不知,帝王之术? 一个已经不能率领将士,失去民心的将军,对他又有几分威胁? 如今苏澜一番肺腑之言,深深触动了赵国公的心,“宁国有苏小姐,才是百姓之福。” “赵国公乃国之枭雄,澜儿愧不敢当。”苏澜宠辱不惊道。 旋即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刚出了房门。 “小姐请慢。” 陆大夫虽恼恨苏澜打了他的脸。 但却被她的医术所惊艳,难得舔着老脸道,“方才之事多有得罪,还请小姐见谅。” “陆大夫一心为了赵国公夫人,何错之有。”苏澜不与计较。 陆大夫见状,羞愧得愈发不自在,“恕老夫愚钝,老夫方才诊脉时,国公夫人胎位不正,气血两亏,小姐如何做到母子两人皆保?” 这才是他最疑惑的? “国公夫人虽气血两亏,难有分娩之力,但陆大夫忘了针灸之术。” 针灸? 陆大夫目送她离去的背影,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一个小丫头,仅单凭银针就能扭转新生。 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回想起方才对她的轻视,陆大夫难堪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到底,终究是他技不如人。 如今被落了面子,不过咎由自取。 主仆两人一回了相府,便闭门不出。 邀月院中,苏澜眉目微冷,打量手中从天香阁,那白衣男子腰间夺来的玉珏。 她指腹轻抚白玉花雕之上篆刻的字迹。 姬无痕…… 苏澜眼底划过抹暗光。 上一世,她为助赵晟登基为帝。 不惜利用摄政王笼络权势,对此人有所耳闻。 传闻他权势滔天,神出鬼没,纵横诸国之间。 无人知晓他的身份。 但又畏惧他的势力,就连诸国皇室也不敢轻易招惹! 既如此,那他与千机营又是什么关系? 苏澜敛眸沉思,目光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锦华院中。 自从苏顷月在宫中与人苟合,丢尽颜面后。 苏文涛就对荣姨娘母女冷了几分,近几日都歇在了碧荷院。 一时间,府邸众人又转变了风向。 “那个贱人!” 荣姨娘得知后,气恼得“嘭!”的一声将手中茶盏摔碎在了地上。 似又觉得不够,随手将枕头扔在地上,狠狠踩踏辱骂。 那利索的模样,哪里像身怀有孕的妇人? “姨娘这是做什么?” 侍奉在旁的郭嬷嬷一进来,就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姨娘如今怀有身孕,何必与她计较,若为此伤了胎气反而不好。” “难道你就要我这么清算了不成?” 察觉到自己失态,荣姨娘立刻收敛起了动作,恼恨拽紧帕子。 她好不容易褫夺了掌家之权。 却被那贱人一朝夺去,不仅如此,如今竟敢骑在她脖子上撒野,夺走了相爷对她的宠爱。 这叫她如何甘心? “姨娘糊涂了。” 见她越发没理智,郭嬷嬷不由提醒道,“荷姨娘纵使再得宠,到底没有儿子傍身,又岂有姨娘尊贵。” 是啊! 如今相府没有男丁。 而老夫人极为看重家族兴衰,对她肚子里的这块肉给予厚望。 若她一举得男,诞下长子。 何愁收拾不了荷姨娘那贱人? 届时,就连丞相夫人之位,也是她的! 几句话下来,郭嬷嬷就哄得她消了气,旋即递给了芙蓉一个眼色。 芙蓉自从被苏澜差遣回来后,就一直在荣姨娘身边伺候。 她心头一跳,硬着头皮上前递上了茶盏。 “不错,只要我诞下长子,何愁不了母凭子贵。” 荣姨娘冷冷一笑接过茶杯,目光睥睨跪在地上的丫鬟。 “芙蓉?” 她双眼微眯,冷冷扯了扯嘴角,“我不是差遣你去大小姐身边当差?” “回,回姨娘的话。”芙蓉被她那目光瞪得瑟瑟发抖,“是……是大小姐谴了奴婢回来伺候。” 话音刚落,一个狠厉的巴掌,劈头盖脸砸在了她头上。 伴随一剂怒吼,“没用的废物!” 她好不容容易将这贱婢安插在苏澜身边,如今竟轻而易举就被打发了出来。 实在无用至极! “姨娘……姨娘恕罪,奴婢知错。” 芙蓉被打得脸颊爆红,跪在地上哭喊求饶。 荣姨娘烦闷不已,眼底划过抹精光,“来人,芙蓉记恨于心泄露大小姐行踪,收买千月阁谋杀澜儿,恶毒至极,拖出去杖毙!” 既然卫国公府逮着她不放,倒不如乘机推这贱婢出去顶罪,也算给了个交代。 什么! “不,我没有,我没有!” 芙蓉脑子轰隆一声剧响,凄厉哭喊,“姨娘,分明是你,是你让我……” 她话没说完,猛的被人拖了出去。 众人动作狠厉将芙蓉钳制压在长凳上,打得她献血淋漓吊着最后一口气,丢进了柴房。 风声传入邀月院时,苏澜把玩手中九凤玉珏,“是吗?” “回小姐,千真万确。”浮云凑上前道,“荣姨娘以泄露小姐踪迹为由,将她打得半死,关进了柴房,如今只剩最后口气吊着。” 苏澜对此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 这一切不过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收敛起眼底异色起身,“去柴房。” 什么? 浮云小脸一懵,没反应来,急忙跟了上去。 苏澜一路避开奴仆,匆匆进了锦华院,推开了柴房门。 “小姐……” 第七十一章 假孕 陈友情的魂魄好像还留在那个房间里,没有出来。他呆呆的伫立在烂尾楼中,回味着刚才的经历。 “老赵?”他拿着纸条突然想起这个始作俑者来,但是喊了一圈没见到半个人影。 最后,他把纸揉成一团扔了,像离开某个不干净的地方似的,拍拍身上的尘土和晦气,走了。 第二天,陈友情去学校给陈枫办理了休学手续。他想送他回家,但是被拒绝了,只好独自坐班车回到住处。 当晚,躺在床上的陈友情打了鸡血般斗志昂扬,发誓明天一早要出去找工作,再苦再累都不怕,只要能赚钱就行。工资最好是日结,每天可以见到现钱,他要买一个只进不出的存钱箱,把每天的工资都存进去,一个月只给自已五百块钱的生活费。 第二天,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太阳光刺醒他时已经快十点钟了,他迷迷糊糊的起床,简单弄了点早饭,边吃边坐到电脑面前,准备上网查一查通城招聘信息,可是鬼使神差的,点开了棋牌类的游戏软件,一玩就到下午两点,咕噜噜的肚子抗议他是时侯离开电脑桌了。 去陈枫学校前从父母那里要来的路费还剩不少,所以中午可以点个外卖,他启动手机,快速点完外卖后再关机。吃完以后感觉很困,歪进沙发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已是下午四点,惊讶的发现脏衣服堆成山了,一鼓作气洗衣服顺带打扫卫生间,就这样辛苦劳作了俩小时,又开始琢磨晚上吃啥,晚餐过后终于决定干正事时发现交友软件闪个不停,这一聊又到深夜。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他躺进被窝,懊恼的闭上眼睛,快速的规划了一下明天的安排,又有了仿佛成功一半般的喜悦和信心,再次踌躇记志起来,很快,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除了倒垃圾外,他没有下过楼,是钱花光了才逼的他该想折了。然而,这一次,命运选择了先出手。 开机没多久,电话就响了,是他姐姐打来的。 “咱妈走了。”电话接通后,姐姐直截了当的说,声音冷的像一把刀子,“凌晨三点二十六,肺癌。” 他们的母亲半个月前查出肺癌晚期,病情急剧恶化,殃及咽喉,嗓子肿的跟高尔夫球那么大,吞咽、说话都会引起巨大的痛苦,已无力回天。医院给开了一堆止痛药让接回家去。 “先前嗓子疼的说不出话来,可临走时却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一阵沉默,姐姐哭腔明显,咬牙切齿的说:“到底是咱妈死了还是你死了怎么就联系上你啊可倒是!” 挂断电话后,陈友情呆立在原地片刻,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上衣裤子穿好后发现没干透,重新在衣柜里找了一套。翻了半天抽屉没找见袜子,才发现这层是装内裤的。终于穿戴整齐,出门前跑进厨房查看了下天然气阀门,拿上手机和钥匙,离开了家。 不一会返回来又检查了下阀门是否拧紧……不一会又返回来检查门窗是否关严并在此检查了厨房,才彻底放心的离开。 还没进村,陈友情便在班车上看到了白色灵棚的顶子和充气的黑色拱门。一路上他都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直到下了车,一步一步走向充记回忆的老家,一步一步走向已经天人永隔的母亲的遗L前,他才明白文人描述眼泪说成断线的珍珠一点都不夸张。 陈友情拐进胡通,灵棚搭在家门口,吊唁的亲朋把胡通围堵的水泄不通。他们哭的哭,笑的笑,吵的吵,闹的闹。有人说说笑笑的来,一进灵棚立马变脸痛哭,哭完被搀起来继续讲乐子。不过这种人多是年长者,白事参加的多了,就跟赶集一样,生死也就那么回事。 最为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陈友情出现在灵堂前,胡通里瞬间安静下来,那效果不比看到陈家老太坐起来差。大伙大气都不敢喘,可是逮着了浪子回头的年度大戏,一个个都瞪大眼睛期待着。 他的大姐、二姐和二哥从灵棚里哭嚎着走出来,对着陈友情一顿无力的厮打,兄弟姐妹四人紧紧相拥哭成一团。 陈枫和堂兄弟们排坐在男宾孝堂边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在棺材旁磕完头,陈友情换上孝服,忙活起来,他的心里除了悲痛,还有一份担心,担心道儿上要债的人会在这里堵他。 谁知,墨菲定律了,他刚安顿好餐车,准备去贴账房的牌子,出门就撞见了一个讨债的,他一眼认出那人。 他叫丁晋,曾跟陈友情在内蒙古让过牦牛买卖,也算是朋友,因为赌债借钱断的关系。 丁晋讨过陈友情几次债,陈友情仅还了零头,还差二十万。 丁晋一米九,虎背熊腰,穿着一件黑色貂皮夹克,正跟两个小弟聊天,他俩也都穿着一身黑,还带着墨镜。 看到陈友情时,丁晋把烟掐灭,走上前去。 “今天不是时侯,钱我一定还。”陈友情声音颤抖的说。他倒不是怕挨打,而是不想在这时起风波。哪怕在无人的角落里挨闷棍,别让他儿子看到,也别吵到他的母亲。 丁晋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递过来道:“没找见账房,给老太的,你替收着吧。” 陈友情没有接,也没有说话。 “正巧在这边忙活儿,听说的。”丁晋塞给他道,“一码归一码,欠我的钱,多前儿都得还。” “还有事。”丁晋说完,带着兄弟离开了。 陈友情此时哆哆嗦嗦的心肝脾肺全都被一股暖流包裹,他带着钱,走向了账房。 就这样忙碌到天黑。 晚饭过后,戏台搭起来,唢呐一响,群众便围了上去,先是两三支戏曲放给先人听,然后直接跨度到时下流行的土嗨歌曲上,表演者搔首弄姿,卖力表演,村民们阵阵高呼,热烈鼓掌。 陈友情操持完戏台的事,终于得空吃顿饭,他这一筷子刚进嘴,就听院墙外有人喊他名字,他隔着墙头一看,是他三表哥家的二儿媳妇邓妍。 “陈友情!喊你呢你听见了吗?”邓妍踩着石头,高院墙半个身子喊着小叔的名字,她丈夫李明在石头下试图想拉她,被她一个眼神给吓回去了。 “你欠我爸的十万块钱什么时侯还?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还不上钱,现在利滚利,上了征信黑名单,我们将来都要受牵连!” “你下来吧。”李明焦急的规劝,“现在什么时侯你说这事?” “我在给你爹要钱,你拉我干嘛?现在不说什么时侯说,平时你能逮住他吗?不趁着姥姥死,能见到他吗?我大老远来的,一是吊孝,二就是讨个公道!欠钱凭什么不还?你爸念及他们表兄弟情分不肯要这钱,那是他的事,现在因为他不还钱影响了我们,我就得讨个说法,我又没被他施过恩惠,没请他帮过大忙,他在我这,往好道处我叫他一声表叔,不往好道处,他就是个毫无信誉可言的赌棍!我说这话不针对你们陈家任何人,就针对他陈友情一个,我也是电话里好说歹说好几次要不回钱无计可施了才被逼成这样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邓妍我告诉你,我没钱!有钱我也不给你!你爱咬谁咬谁去。” “你要不要脸啊,那是你的钱吗?借钱的时侯一口一个难处的央求,还的时侯成大爷了。你以为我真拿你没治,这村马上要拆迁了,我早让姥姥录了视频,她的两间平房你那份归我爸,姥爷也通意了。” “咱们谁不要脸啊!房子是老人的,跟你们有屁关系,你爸那钱是当时看我项目赚钱,自已贷款给我的,现在买卖赔了你们不认账了,反咬我不是东西!你算哪根葱在这里跟我叫嚣!看把你出息的!李明啊,你他妈的就是个窝囊废!” 三姑六婆全都出来劝架,这一劝不要紧,邓妍更加控制不住情绪,破口大骂起来,骂陈友情没脸没皮,龌龊至极,破罐子破摔……这些其实都还好,直到她拿陈枫说事儿,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说他被学校赶出来将来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陈友情彻底动怒,抄起铁锨就要出去拍她,人们全不听曲看戏了,一窝蜂围过来看陈家人吵架,拉架的拉架,起哄的起哄,一片热闹!戏台上的表演者倒是很专业,仍然雷打不动的卖力演唱,动感的音乐给混乱失控的场面配上了一层滑稽的喜剧效果,陈枫看的一边哭一边笑。 半夜闹剧才收场,邓妍没有要到钱,骂骂咧咧的走了,灵棚都没进。几乎全村的人都来看热闹,胡通里水泄不通,黑压压的眼神堆在陈友情身上,让他感到窒息,他觉得脸已彻底丢尽,没去守灵,躲进了西屋里。 西屋是陈枫小时侯住过的房间,除了家具旧了些,几乎还保持着原样,他每次放假回家来看爷爷奶奶都住在这屋。 夜深了,月光抹在墙上,院子里喧嚣落尽,陈友情的思绪却在翻江倒海。 他想他妈妈了。 陈老太这一生,风风火火,破马张飞,没少闹笑话。 一日下午,没有牌局,清闲的陈老太坐在炕上用篦子梳头发,这一篦子下来,是真解刺挠啊!仔细一瞧,那篦子齿儿上沾着三五只亮晶晶的虱子。她赶紧找来张旧挂历铺开,一边梳头发,一边把虱子摘下来放到纸上。这时,于大万家寻她孙子进了院儿里,老太太赶紧把挂历纸折起来,下炕迎接,姐俩聊了一会,等到于大万家走了,她才想起来,上炕打开一看,那虱子一只不剩,全跑了! 还有一次,让午饭。老太太最爱喝大米稀饭,那天不知怎的,淘洗好了大米后,鬼使神差的连米带汤的一股脑倒进了水缸里。转身却又盖上了锅盖,开始烧柴。眼瞅过了几分钟,该用勺子搅和搅和时,一掀锅盖,她傻眼了,米呢?怎么锅里只是一汪半沸的井水,一粒米都不见啊?刹那间她又疑心又惊讶,可着盆里、碗里、缸里、厨子里甚至是柜底下那一顿好找,找了个遍,全然不见。老太太有点害怕了,临近年根儿,怕不是哪位先人给吃了去,这一自已吓自已,就给病倒了。接连几日,只是任蔓那屋动火,照顾老人饮食起居。病好后的一早,神清气爽的陈老太准备让早饭,一掀开水缸盖子,好家伙,浸泡数日已经发酵了的米汤咕嘟嘟的顶出一个又一个大白泡,解了这谜题。 陈友情陷入了回忆里,痴痴的笑起来:“胆儿又小,还净弄这出儿那出儿。” 陈老太的确胆子小,任蔓还没过门那会,陈友情弟兄姊妹全跟着父亲出海,家里只有陈老太自已,深更半夜肚子疼,打开了全家所有的灯去茅房,解决完后在墙根底下发现一只刺猬,鼻头红红的。吓得她赶紧找来一把铁锨,毕恭毕敬的铲起刺猬,嘴里不住的叨咕,小心翼翼的往门外送。胡通里漆黑一片,一点儿星火不见,这老太太又是害怕又是无奈的往前走,终于觉得够远了才把那物撂下,扛着掀往回跑,可这一路黑灯瞎火,实在不知道哪里是家,终于找到一户亮着灯的,蹑手蹑脚走进去,敲了半天门窗,不见里面有动静,最后才发现,那是自已家。 陈友情越想越觉得好笑,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是很快,悲伤的情绪把这不合理的快乐像杂草一样拔掉,黑灯瞎火的夜里,他的母亲独自一人回家的场景不再有趣,幽幽的散发出一种苦涩的孤独感,灌记他的心房。 他赶紧开灯坐起来,转移注意力,写字台上放着陈枫的书包,他想起了休学的文件,走过去翻找,未果,翻出了好几瓶药和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非常陈旧,似乎用了很多年,记录的内容不多,有文字也有绘图,时间跨度很长,中间有几页撕掉,陈友情翻看着他儿子的日记,被里面的内容深深刺痛到了。 他合上笔记本久久无法平静,用手机搜索了下药瓶上的英文,发现那是治疗抑郁症的药,而让他揪心的不只是陈枫的健康,还有他的经历,日记里的文字和绘图演变成一幅幅真实的场景,过电影般在他的脑海里上映。 暖气上放了一宿结了痂的包子,既是晚餐又是早饭……昏暗的地下台球厅里,兼职时起冲突被混混殴打……僵坐了一天给人当素描模特,没结账,被高中生嘲笑赖着不走……初中遭受债主家的通学长达两年的霸凌……去银行交房贷遭遇的冷漠和白眼……看着母亲躺在沙发上痛哭的灌着白酒,因为他们的房子要被收走了,名义上讲,将要无家可归…… 这本日记里没有一件事是快乐的。 陈友情扪心自问,认为自已很爱自已的孩子,但遗憾的是,他从未站在他的角度,借用他的眼和心感受生活。 他掏出身上所有的钱,留下单程路费,剩下的都塞进了陈枫的书包里,天一亮,他走进灵棚,在他母亲的棺材前磕了三个响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天下午,他来到了陈枫上学的城市,沿着记忆中的路找到了那片烂尾楼,马头钥匙老老实实的插在卫生间的门锁上,似乎等侯多时。 第七十二章 自食恶果 [] “月儿是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赵泰愈发不忿,对上她微红的眼眶,瞬间心软了,“罢了。” 可却越发厌恶苏澜。 他的月儿温婉动人,娇美善良,岂是苏澜能比拟的? 纵使宫宴之事后,他也始终相信,月儿是被人设计陷害的。 对于赵泰的态度,苏澜冲耳目闻。 苏顷月见状,眸光闪了闪道,“大姐姐,南疆进贡了几匹良驹,姐姐不妨同我去试试?” “二妹忘了,我不会骑马。”苏澜拒绝道。 她扯了扯嘴角,“这有何难?” “三殿下骑术精湛,必定会教姐姐,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话是非要逼迫她骑马不可了? “澜儿难道信不过我吗?” 赵晟满脸深情看向她,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伸出手就要替她抚开额前碎发。 “三皇子自重。” 苏澜避开他的触碰,满眼抵触。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赵晟尴尬不已,那举在半空中的手,一时间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宫宴一别,澜儿难道还与我生疏了不成。”他紧握成拳,收回了手。 不知为什么,自从苏澜打相府醒来后。 他总感觉她对自己转变了态度,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 如此强烈的对比差,让赵晟难以接受。 “欲擒故纵。”赵泰讥讽出声。 这样的把戏,他见多了。 “臣女不敢。”苏澜进退有度道。 那淡薄至极的态度,顿时气恼得赵晟喉头一哽。 “大姐姐方才在马车上不是说羡慕骑马吗?不若三殿下你就教姐姐骑马吧。”见她不入坑,苏顷月几句话就逼迫得她无路可退。 苏澜双眸一眯,“三皇子人品贵重,臣女岂敢僭越,更遑论若此事传进摄政王耳中,只怕有负三皇子英明。” 见她不惜将摄政王都搬出来了,赵晟只得咬牙作罢。 他就不信,一会儿她还能逃脱不成? 几人走进马场,苏澜随意挑选一匹良驹,在浮云的搀扶下直接翻身上马。 坐在马匹上,她忍不住心情澎湃,勒紧了缰绳。 其实她并非不会骑马。 上一世,为迎合赵晟,她没少日夜磨炼。 只因他喜欢,她不惜放下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 可自从她因为骑马摔断腿后,赵晟便对她弃如敝履。 如今想来,何其讽刺。 “大姐姐,这马匹虽性子温和,到底也是南疆的贡马,可得小心些。” 苏顷月弱柳扶风走了过来,身后紧随着彩云。 “二妹这是害怕了?” “这马儿高大,自是让人害怕,倘若不甚摔下来,不死也得残了,大姐姐说是不是?”苏顷月笑靥如花道,走到马匹身旁,阻碍了身后的视线。 彩云眼底划过狠光,猛地掷起银簪就往马屁股扎去。 顿时就见那马儿吃痛,高高扬起了蹄子。 “马儿发疯了!” 苏顷月惊叫一声,倒退了几步摔到在地上,被赵泰护在怀中,“月儿,你没事吧。” “多谢五皇子。” 她娇俏红了脸颊,不着痕迹推开他,目光追寻马匹而去。 “小姐!” 浮云惊得脸色巨变,直接朝马儿追去。 苏澜被突如其来的惊变,惊恐得差点摔了下去。 她一咬银牙,死死拽起癫狂发疯的马儿。 前世那熟悉的场景猛然浮现在脑海中。 她脸色煞白,瞳孔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失去了重心。 “小姐,勒紧缰绳!”浮云后悔让苏澜上马了。 随着她一声惊叫,苏澜才恢复了几分神智,稳定了身形。 众人被这一幕惊得脸色大变。 苏顷月几乎克制不住眼底的笑意,满目担忧开口,“大姐姐,小心啊!” 马匹发疯横冲直撞,颠簸得苏澜脸色苍白。 她趴在马匹上,双手拽紧了缰绳。 一双素手顷刻间变得血痕交加。 指尖的钝痛,刺激得她心头距颤。 眼看着马匹朝着北苑冲去,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扯动缰绳,调转了方向,飞快取出银针朝马儿颈脖扎去! 马儿扬起蹄子嘶吼了一声,直接将苏澜甩去了出去! “小姐!” “澜儿!” 众人脸色惊变,赵晟见状立刻飞身过去。 却见一道凌厉的身影,速度之快抢先将苏澜搂入怀中。 赵晟脸色微变,被这横插的变故,恼恨得攥紧拳头。 他好不容易乘机设计苏澜落马,就是为了救她于危难中。 让她更加倾慕他,对自己心存愧疚。 只有这样,苏澜才能死心塌地跟着他。 为他效力! 但这一切,如今都被人打破了。 赵晟恼恨不已,刚要开口怒斥,却被那妖孽般的面容震慑得脸色大变。 摄政王! 不及他反应过来,顿时就听身后一道凄厉声传来。 “啊,救命啊!” 马儿失去了钳制,直接朝苏顷月的方向奔去。 彩云惊恐得来不及躲开,就被撞飞了出去。 而苏顷月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摔倒在地上。 赵泰要救已经来不及,只见那马儿横冲直撞,直接从苏顷月双手碾压过去。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苏顷月痛得双眸嗜血,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片北苑。 “啊,我的手!”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任由谁都没想到,马儿会失控朝苏顷月撞去。 女子的手何其重要,而苏顷月身为华京中的才女。 若是因此毁了双手,那一切都完了。 “月儿!” 赵泰急忙将她揽在怀中,抱起她就要离开。 “侄儿见过七皇叔。”两人躬身礼。 却见摄政王阴沉了脸色,连个眼色都没施舍给他,打横抱起苏澜直接回了相府。 赵泰紧随其后,不敢耽搁。 众人面色阴沉奔入相府时,苏文涛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而荣姨娘在目睹女儿的惨状后,哭昏了好几次。 苏顷月原本就因为要嫁给了宋淮修,闹腾得寻死觅活。 若再为此毁了双手,那她的后半生都完了。 赵泰不敢耽误,当即就要去请太医前来诊治。 就听闻傅太医已经被摄政王请进相府。 “五殿下,你可得救救月儿啊,她还尚未及笄,若是被毁双手,岂不是叫她去死啊!” 第七十三章 仗责了他! [] 赵涛迟疑了一瞬。 “五皇子……难道也不管月儿了吗?”苏顷月痛得泪眼朦胧,“月儿也不知大姐姐如此记恨我,不惜要毁了我。” 她哭得声泪俱下,“若五皇子也舍弃了月儿,月儿绝不苟活于世!” “月儿!” 赵泰向来爱慕苏顷月,不舍得伤她半分。 一听她这话,顿时心痛得难以言喻。 “你放心,本皇子定不会弃你也于不顾。” 他气得满腔怒火,任他如何都没料到,苏澜竟敢故意策马撞伤月儿。 此事,他必定要找她清算! 安抚了几句,赵泰面色铁青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主院之中。 傅太医刚火急火燎被请进相府,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傅太医。” 赵泰疾步走了出来,面色凝重道,“二小姐深受重伤,不若傅太医先替月儿诊治,再去探望苏小姐不迟。” “这……” 傅太医一向畏惧摄政王,如今刚被人逮进来。 就一路心惊胆战,唯恐惹怒了摄政王。 却没料反被赵泰阻拦了去路。 骤然间,傅太医犯了难。 “五皇子!” 冷夜不悦皱眉,傅太医分明是他先请来的,岂有被抢夺去的道理? 赵泰这么做,显然是没将摄政王放在眼里! “本皇子知道冷护卫忧心苏小姐。” 赵泰虽一向畏惧摄政王的权势。 如今为了心爱的女人,也不由强硬了几分,“但月儿此刻双手被毁,若再不寻太医医治,只怕双手难以保全。” “想必大小姐与月儿姐妹情深,也不会眼睁睁看她去死。” 冷夜没想到为了抢夺太医,赵泰竟如此厚颜无耻找出这番说辞。 甚至不惜得罪摄政王! 话音刚落,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 “傅太医,难道还要本皇子再说一遍?” “这……”傅太医顿时汗流浃背。 “本皇子没有耐心!” 赵泰没心思与他废话,当即一挥手召上人就要将他拽走。 却听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张宛若妖孽般的面容闯入众人眼中。 骤然间,惊得众人脸色大变。 “七皇叔……” 赵泰瞬间惶恐了脸色,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气势。 男人双眸微眯,一双冷冽的寒眸夹杂涛天威压,“拖出去,仗责三十。” 什么! 众人被他的举动惊得面色巨变。 摄政王竟敢如此嚣张,不问缘由直接仗责皇子! 他这是疯了不成? 就连一旁的赵晟,也为此变了脸色。 “七……七皇叔!” 赵泰没料到摄政王竟敢当众仗责他,忍不住反驳出声,“七皇叔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贵为皇子,身份尊贵,岂能被人肆意羞辱! 男人面无表情转动手中板子,眼底的杀伐之色浓烈了几分。 冷夜见状,立刻上前就要钳制住他。 “放肆,你们放开本皇子!” 赵泰猛地怒喝出声,目光冷冷迎上他的目光,“七皇叔,你不问缘由就仗责本皇子,眼底可还有父皇,可有将天家威严放在眼中!” “天家威严?” 楚煜面色阴冷,居高临下看向他,“本王代行摄政之职,替皇上教训皇子不过情理之中。” “拖出去。” 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男人一抚长袖转身进了里屋。 赵泰震愣得半响没回过神,直接被人拖了出去,仗责了三十大板。 傅太医被这一幕震慑得心惊肉跳,急忙跟了进去为苏澜诊治。 “如何了?” 他抽回了手,目光匆匆瞥过榻上昏睡过去的人,躬身回道,“回王爷,苏小姐只是受了惊,累及马匹这上的颠簸,导致昏厥。” “恩。”他淡淡应了声,眼底的狠厉之色消散开。 目光触及榻上的人,遣卷起了无数深情。 诊断完后,傅太医心惊胆战替苏澜开了药方。 旋即就听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苏二小姐被马匹所伤,傅太医可得去好好瞧瞧。” 什么? 傅太医猛然明白过来,恭敬应声离开。 楚煜取出一瓶玉膏坐在床前,动作柔情为她上药。 掌心撕裂的伤口,刺痛得她婴宁出声。 他心中一紧,缓慢了动作,目光看向她苍白的脸颊越发心疼。 回想起方才马场上惊险的一幕,他心有余悸。 若非他及时赶到,他甚至不敢去想! “王爷。”冷夜躬身进来。 “查到了?” 他敛眉应声,“是。” “属下已经从北苑着手,查探出马匹癫狂的原因,乃有人蓄意而为,在马料中添加了使马匹癫狂的药物。” “可知晓是何人所为?”他拧眉追问,双眸微冷。 冷夜拱手敛眉,“苏二小姐。” “呵!” 楚煜冷冷勾唇,“看来本王太过仁慈了。” 他自以为给了这些人教训,就会让他们安分受几。 却不料这些人竟还是学不乖,妄图置澜儿于死地! 既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不,不要……” 苏澜昏厥在榻死死拧紧眉头,猛的吓得睁开双眼。 入目就被男人搂入怀中。 “别怕,本王在。”楚煜满目心疼将她拥入怀中。 只要有他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他藏在心尖的小姑娘,本该无忧无虑,而非被迫卷入腌臜的诡计中。 他欠她一个锦绣年华。 “煜哥哥……” 苏澜半响才反应过来,不由红了双眼,哽咽出声,“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丫头,本王在。”楚煜失笑揉了揉脑袋,猛的正色道,“告诉我,你明知北苑之行有危险,为何要去?” 什么? “我……”苏澜没想到这都被他看穿了。 她心底一惊,咬了咬唇,“煜哥哥信我,我与赵晟绝无……” “我知道。” 楚煜顿时心软,见她不肯告诉他,也不再追问。 只是道,“澜儿,无论你要做什么,但你答应本王,日后绝不要将自己涉以危险之中。” “否则,本王会怕……” 怕他来不及救她。 更怕失去她…… 他就是她的一切,无人能及! “煜哥哥。”苏澜感动不已。 楚煜失笑,宠溺刮了刮她鼻尖,将她揽在怀中。 房门之外,赵晟透过窗柩目睹这一幕,暗暗攥紧双拳,拂袖而去。 第七十四章 证据确凿 [] 主院中,两人浓情蜜意。 芙华院中却乱成一团。 苏顷月面色苍白躺在软塌上,痛得凄厉惨叫。 那双纤弱无骨的柔荑,此刻血迹斑驳,鲜血淋漓。 “傅太医,如何了?”荣姨娘克制不住担忧追问。 他面色凝重摇了摇头,“二小姐被马匹所伤,导致骨头碎裂,恐需缝合伤口,剜骨剔肉。” 什么? “不,我不要!” 她吓得面色煞白,哽咽痛哭,“姨娘,我不要挖骨剔肉!” “月儿……”荣姨娘心有不忍,面露犹豫。 傅太医不由劝道,“姨娘可得尽早下绝断,否则若再拖下去,二小姐这双手就彻底保不住了。” 荣姨娘原本迟疑不决的心,瞬间因为这句话转变了决定。 女子的手何其重要,更遑论是官宦世家? 她还企图利用月儿攀享荣华富贵,若是因此毁了双手,那她还有什么指望? “有劳傅太医了。” 权衡了利弊之后,荣姨娘不顾她凄厉的哭喊声,狠了狠心道。 “不,姨娘……我不要。”她痛哭得就要挣扎。 “来人,还不愣着干什么,将二小姐按住。” 荣姨娘怒喝一声召上丫鬟直接将苏顷月钳制住。 旋即闭上双眼侧开了脸不再看她。 傅太医见状,立刻取出了匕首,让人端了热水清洗了番。 又将匕首置于火上烤制了一会儿,就漫步朝苏顷月走去。 眼看着匕首逼近,苏顷月来不及惨叫出声。 就见傅太医动作狠厉,直接往她手骨剜去。 顷刻之间,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芙华院。 “啊——” 她痛得锥心刺骨,猛地昏了过去。 不过半会儿,却又被十指的钝痛刺激得醒转过来。 傅太医为她剜出了腐肉后,又为她清洗了伤口。 如此来回十数次后,苏顷月痛醒了昏,痛昏了又醒。 直到半响后,傅太医才让人替她包扎好了伤口,叮嘱了几句离开。 荣姨娘心疼得要死,刚要开口。 就见苏文涛迈步进来。 骤然间,苏顷月哭喊出声,“父亲。” “月儿,你如实告诉为父,今日到底怎么回事?”苏文涛一来就克制不住逼问出声。 “女儿也不知为何。” “事发之日,女儿不过与三皇子亲近了几分,竟不想大姐姐如此记恨我,不惜策马冲撞我。” 她哭得我见犹怜,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惜,“若非五皇子相救,只怕月儿如今已经成死了。” “那个孽障!” 苏文涛向来知道苏澜爱慕赵晟。 如今一听这话,下意识认为苏澜嫉妒苏顷月这才策马冲撞她。 却不料反而自作自受被摔下马! “相爷,你可得给月儿做主啊。” 荣姨娘见状,率先恶人先告状道,“妾身知道大小姐爱慕三皇子,却不想如此善妒,不惜要杀了月儿。” “若非五皇子拼死相救,月儿只是怕是……” 她依偎在他怀中,哭得泪如雨下,顿时引得苏文头心疼不已,恨不能一巴掌扇死那逆女。 可一联想到楚煜,他敢怒不敢言收敛起了厉气。 “话虽如此,但……” “相爷难道顾忌着摄政王就要放过大小姐不成?” 荣姨娘如何不知他的顾虑,哽咽道,“可月儿到底也是咱们的女儿。” “如今双手被毁,身受挖骨剔肉之痛,妾身实在于心难受。” “更遑论,此事若是被摄政王得知,必定牵连相府。” 荣姨娘一句戳中了苏文涛的软肋。 他向来注重家族利益,若因苏澜备受牵连,那还了得?! 那个逆女…… “你放心,此事我必定给你个交代。” 苏文涛恼怒得面色铁青,就要去主院找苏澜算账。 谁知就见冷夜迎面进来。 “相爷,属下受王爷差遣而来。” 他收敛起了满腔怒火,恭维道,“不知王爷所谓何事。” “家事,也是国事。”冷夜扯扯嘴角,对外呵斥一声,“带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厮猛的被推进来。 “这是……”苏丞相一惊,没明白过来。 冷夜嗤笑一声,“相爷不明白,属下就让相爷明白。” “冷护卫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面色微变,一双锐利的鹰眸锁在小厮身上。 顿时就听那小厮凄厉哭喊,“老奴冤枉啊,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是二小姐,是她指使彩云那丫鬟,逼迫我在粮草中下药。” “你……你说谎!” 彩云登时被吓了一跳,急忙跪地喊冤,“相爷,奴婢冤枉,奴婢根本不认识这个小厮,如何敢收买他在粮草中下药谋害大小姐!” “更遑论,奴婢若在粮草中下毒,难道就不担心误伤诸位皇子,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荣姨娘眼底划过抹精光劝道,“这丫头所言甚是,若彩云要投毒绝非易事。” “再者,她又如何得知澜儿所选马匹?” “这个贱奴分明是在撒谎!”苏顷月气得双眸滴血,失声反驳。 她是妄图谋害苏澜不假,但却只是指使彩云让马匹受惊,根本没有收买小厮在粮草中下毒! “撒谎?” 冷夜不怒反笑,扫了地上的人一眼,“继续说。” 感受到那凛冽的目光,小厮猛地跪地磕了个响头,“相爷明鉴,奴才绝不敢撒谎!” “这是荀黄药。” 他取出一包药粉,“荀黄药有致马儿发狂的作用。“ “一但马匹中毒后,并不会立刻发作,而是在受外力的刺激下,才会受惊癫狂。” “而苏小姐所乘马匹,之所以癫狂,也是因为这根血簪。”小厮继而呈递上了根簪子。 冷夜分析道,“所以,这便是为何诸位皇子乘坐的马匹并没发作的原因。” 好歹毒的心思! “不……不是奴婢,不是这样的。”彩云惊得脸色大变,被他手中的簪子吓了一跳。 她刚回来就发现簪子不见了,没料到竟出现在了小厮手中! 苏顷月惊讶了一瞬,恼恨得脸颊铁青,“你这贱奴,还敢满口胡诌!” “冷护卫,这其中是否有误会。”苏文涛不由皱眉开口。 显然不相信苏顷月会对苏澜下此毒手。 不及他开口说完,冷夜勾起唇角,“苏丞相这是要徇私舞弊,质疑王爷?” 第七十五章 琉璃宴 他替她找到了亲生父亲,之前也是他,让她能跟母亲萧思音见面......哪怕萧思音已经不在了,可萧家的人依然对她很好,把她当家人对待。 可沈修瑾呢? 他为什么这么苦...... 苏乔越想越难受,她越幸福顺遂,就越替他难过。 “阿瑾......” 沈修瑾抬手,指腹拭去她眼尾渗出的一点水光。 他知道她在难受什么。 “我已经有最好的了......”沈修瑾亲了亲她的脸,哑声说,“我不在乎他们,一点都不。” 事实上,他连自己都不在乎。 只是因为她爱他,所以,他就连自己这条命,都珍惜起来...... 他的小玫瑰,种进了他这片污泥里,所以他才渴望阳光雨露,渴望干干净净地,做个像样的人。 陪在她身边...... 小木屋门外,十米的距离。 炎冥守在那里,拦住了来送烤鱼的邪煞星。 七八条鱼,它毫不客气地张嘴全吞了,吐出来木棍。 炎冥冲邪煞星龇了龇牙,“走开,大坏蛋!” 它跟邪煞星,就见了两次。 一次是他来幽冥找它,对它说,带它去见主人,然后就把它封印了! 第二次,是不久之前。 它被暴打了一顿,伤了自尊,还留下了阴影...... 邪煞星无视它那点威胁,迈步走过去,身上那股冲天的煞气随之而来。 炎冥如同惊弓之鸟,本能地想逃,可想到主人还在身后,它瞬间暴走成为幽冥主的状态。 “你想打架?!” 邪煞星连它的敌意都没放在眼里,他目光穿过炎冥,直看向那座木屋。 神骨的气息,哪怕在这里,他都能感应到。 呵...... 邪煞星意味不明地挑起唇,月色下,那张妖孽蛊惑的面孔,一眼即杀。 “炎冥......”他缓缓道,“你知道的,那不是她......主人,只有一个。” 邪煞星朝炎冥伸出手,“她在等我们......” 炎冥盯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慢慢缩回成刺猬,它落在邪煞星手心上,然后......张嘴咬了上去。 “等你大爷!” 这是跟苏乔学的。 咬完了,它扭头就跑。 哼,打不过,但它可以跑! 邪煞星看了眼手上的牙印,他浑不在意,丝丝缕缕的黑气爬上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了。 地狱口...... 真是个好地方。 有沈修瑾在,苏乔很快就睡熟了。 她是半夜被眼睛传来的刺痛感疼醒的。 苏乔不敢出声,怕吵醒沈修瑾,她强忍着剧痛,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走到外面闭目打坐,用心法转移注意力。 除了疼痛,前世之眼还会一点点抹掉她的记忆......从不重要的开始,一点点蚕食,侵吞她所有的记忆。 苏乔竭力去回忆很多年前的事,细枝末节地去回味,但还是出现了几处记忆空白。 她应该已经忘了一些事情,忘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人。 苏乔睁开眼睛,吐出口浊气。 等回去以后,她要尽快处理掉前世之眼......否则有一天,她真的会连沈修瑾一块忘记...... 第七十六章 争辩 三亿灵石对于一个常年混迹魔界的生灵来说,应该很容易就能拿出来。 可是,唐楚楚来魔界没多少年,这对她来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她手中一块灵石都没有,更别说是拿出三亿了。 “怎么办?” 离开后,唐楚楚犯愁起来。 距离江辰跟洛冰的成亲已经没多久了,她必须尽快的赶去。 倒不是担心江辰娶别的女人。 现在已经是修炼时代了,她的思想也随着修炼进化了,只是如果这真的是江辰的话,她想去给江辰把关,看看他娶的到底是什么人? 最新m…章节上%酷》a匠l》网m0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赚灵石了。 在魔界,想要赚灵石还是比较简单的。 进入一些原始山脉,抓捕一些妖兽,妖兽身上浑身都是宝物,可以把这些宝物贩卖,也可以去寻找一些罕见的天地灵药去贩卖。 为了尽快的求证,唐楚楚开始去赚灵石了。 此刻。 江辰一直在洛族所在的洛神山。 这段时间,他过的很清闲,也没去修炼,没事就跟道珩,鬼泣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而洛冰,则是时不时的来找他。 洛冰跟江辰越来越熟悉,她也越来越喜欢江辰了,每次见到江辰后,她都舍不得走,都想跟江辰洞房,可是她暗示了好几次,江辰都好像是不懂一样。 为此,她心中很不爽。 但,她也没挑明。 而是等。 等成亲到来。 成亲后,她跟江辰就是道侣了,自然的就能洞房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到了江辰跟洛冰成亲的日子。 洛冰是凡界第一美女。 而洛族,在三界是很有名气的,这次就算是神界的洛陀也出现了。 成亲前一天晚上。 江辰所在的院子。 因为他即将跟洛冰成亲,所以他也换了地方,搬到了洛神山主峰了,而他的院子,也是特地修的。 此刻,房间里。 江辰,道珩,鬼泣三人正在密谋。 道珩小声说道:“老大,明天晚上行动。” 鬼泣点头,道:“这一点,我跟二哥就帮不了你了,需要你自己出面,我跟二哥得提前跑路,要是被抓到,那就麻烦了,我们会在洛城外的天绝山脉等你,你把菩提树连根拔起后,不要停留,迅速的赶往天绝山,然后我们逃离魔界。” 江辰轻轻点头,说道:“嗯,可以。” 三人密谋了半天。 随后,道珩和鬼泣才离开。 夜,悄无声息的过去。 转眼,天就亮了。 今天就是成亲的日子了。 洛族是大家族,在凡界名气极大,来参加婚礼的强者很多,甚至有一些是从仙界,神界下凡的。 一大早,就有侍女来到江辰所在的房间,给他更衣。 随后,他被带到了洛族大殿。 大殿上,已经汇聚了不少强者了,而一名身穿红色衣裙,脸上蒙着面纱的女子已经在等候了。 她就是今天的新娘洛冰了。 大殿首位的是洛陀。 洛陀看着两位新人,脸上带着笑意。 江辰拉着洛冰的手,站在大殿上。 “怎么,有点紧张?” 洛冰脸上蒙着面纱,可是却能感到江辰满手都是汗。 江辰尴尬一笑,道:“第一次嘛,怎么会不紧张。” 虽然说江辰已经有老婆了,可是他跟唐楚楚还没举行过婚礼,他怎么会不紧张,而且他紧张的也不全是结婚,而是晚上的行动。 要是失败的话,那他或许会死。 “没事,有我在呢。” 洛冰紧紧的拉着江辰的手,安慰道:“别紧张,放松。” “恭喜洛族。” “恭喜洛族再招一位天才,若干年后,洛族肯定会诞生一尊顶级强者。” 一些来兵纷纷祝贺。 洛陀一脸笑意。 接下来,就是举行仪式了。 在夫妻对拜的时候,江辰看到了洛冰的脸,很美,带着淡淡的幸福笑容。 江辰深吸一口气,在心中说道:“洛冰,对不起了,为了地球全人类,我只有欺骗你了,希望你以后知道真相后,别怨恨我。” 很快,仪式就举行完了。 江辰和洛冰被送去了新房。 房间里,洛冰坐在床上。 江辰则坐在房里的椅子上。 “夫君,你干嘛呢,快来揭开我红盖头啊。” 江辰在想事情,洛冰悦耳的声音传来。 江辰这才反应过来,走了过去,随手拉开洛冰的红盖头。 他粗鲁的动作,让洛冰心中不满,但,她也理解江辰,因为这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此刻,她俏脸微红,有点不敢去看江辰,一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她连呼吸都变的紧张起来,俏脸不由的微红。 江辰也扫视了洛冰一眼。 确实是一个大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 “夫君。” 洛冰鼓起了勇气,抬头看着江辰。 “我美吗?” 她脸蛋红彤彤的,很是迷人。 “嗯,很美。” 江辰心不在焉的敷衍。 洛冰缓慢的宽衣解带,露出了洁白的肌肤、 江辰一看,就慌了,急忙的说道:“先,先不着急,还没到晚上呢,外面还有很多贵宾呢,还是等晚上吧。” “嗯,好。” 洛冰含蓄的点头。 接下来,江辰没外出,跟洛冰在房间待着。 因为洛冰已经宽衣解带,还依偎在他怀中,他也有点心神不宁。 两人说着话。 洛冰问起了江辰的一些往事,还问起了他在地球上的老婆,江辰也是随意的敷衍。 “夫君,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从此以后,楚楚是大,我是小。” 听到这话,江辰哭笑不得。 很快,就到了晚上。 “夫君,来吧。” 洛冰已经迫不及待了,猛地朝江辰扑去。 “夫君,你?” 洛冰呆滞了。 “你,你干嘛封印我?” 江辰再次在洛冰身上点了几下,加重了封印,而且还不让她说话。 洛冰修为被封印,连话都不能说,坐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江辰,神色中带着疑惑和不解。 江辰站起来,换了一身衣服,在看着洛冰,一脸歉意:“洛冰,对不起了,希望你以后别记恨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江辰转身就走,开门走出了房间。 一走出房间,他就沟通仙府中的素素。 “素素姐,我准备好了。 第七十七章 波云诡谲 [] “赵国公夫人……”苏顷双心有不甘还要开口。 “够了!” 赵国公夫人满目威严道,“本夫人亲眼目睹你摔碎了玉盏,还敢狡辩?” 什么?! 她心中大惊。 跪在身旁的李婉茹见状,转了转眼珠子,哽咽道,“夫人恕罪,臣女也不知苏三小姐为何故意绊倒臣女,这才闯下大祸打碎了玉盏。” 李婉茹几句话就将自己瞥了干净,将罪名全推在苏顷双身上。 “你……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什么!” 苏顷双不可置信尖声反驳,“分明是你……” “事到如今,苏三小姐又何须狡辩?” 李婉茹哽咽红了眼眶,好心劝道,“赵国公夫人向来宽厚严明,若苏三小姐肯认罪,赵国公夫人定会网卡一面的。” “这个巧舌如簧的贱人!” 苏顷双被她的话刺激得失去理智,猛的扑上前扭打成团。 “来人,还不快给我拖出去。” 赵国公夫人气得脸色越发难堪,急忙让人将两人拉扯开。 旋即不顾苏顷双的挣扎,直接将她拖出去。 紧随着,就听板子混合着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李婉茹在扭打中被伤了好几处,当即捂住红肿的脸颊哽咽开口,“求赵国公夫人为臣女做主,臣女也不知为何横遭劫难。” “本夫人向来法度严明,李小姐既一同打碎了玉盏,那便一并拖出去吧。” 她猛地瘫痪在地,“不……不是的夫人,我是冤枉的!” 不及她开口反驳,就猛地被人拖拽了出去。 众人对赵国公夫人雷厉风行的手段感到震撼不已。 苏顷月气恼得暗暗咬牙,她原以为借苏顷双的手就可以搬倒那贱人。 不料那蠢货如此无用,反而将自己搭了进去! “相国寺内还栽种了寒血玉昙,可供诸位尽情赏玩。” 交代了几句,赵国公夫人才同苏澜打趣道,“今日之事,还请恩公误怪。” 自从上次赵国公夫人险些难产血崩被苏澜所救后,就对苏澜感激不已。 若非为此,只怕如今她早已魂归她乡。 “国公夫人客气了,澜儿岂敢。”苏澜含笑道。 赵国公夫人摇头叹气,“恩公何须与我见外。” “救命之恩,妾身无以为报。” 她凝眸含笑,叫了丫鬟呈递上一盒东西道,“这是血莲花,妾身珍藏数年,如今唯有献给恩公,全了救命之恩。” 血莲花…… 苏澜心中微动。 楚煜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头疾发作,嗜血残暴。 而且这血莲花极为难得,是医治头疾的圣药。 对楚煜的症状,能起到至关重要的重要。 她正愁无处可寻,不曾想竟…… “国公夫人此礼太过贵重了,澜儿……”她迟疑就要拒绝。 “恩公不肯收下,就是瞧不上这份礼了?” 见她执意如此,苏澜不再推诿,“既如此,澜儿便多谢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叫我苏小姐便好。” 众人面色微惊,为赵国公夫人对苏澜的态度感到惊讶不已经。 那血莲花可是百年难得的神药。 如今赵国公夫人竟将其赠送给了苏澜,实在艳羡众人。 连同站在一旁的苏顷月,也惊得眼底掀起了波澜,忍不住嫉妒。 这个贱人,竟曲意迎合讨取了赵国公夫人的欢心! 凭什么! 那血莲花分明是她的,凭什么被苏澜那贱人占为己有。 她面色微冷,叫了彩云附耳过来,“让你准备的,可准备好了?” “小姐放心,已经准备好了。”彩云双眼一亮,低声道,“公子收到信后就已经筹备就绪,如今只等小姐请君入瓮。” “好!” 这次,她就不信那贱人还能逃脱不成。 远处阁楼中,男人一袭紫衣风华,把玩手中的棋子,将下面的场景纳入眼底。 “去查。” 赵国公夫人向来心高气傲,岂会无故送苏澜价值连城的血莲花? 他到越发好奇那小东西给她掩藏了多少惊喜。 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回想起方才苏澜临危不惧的模样,他邪魅勾起唇角。 他竟不知,他藏在心尖的姑娘,何时变得伶牙俐齿懂得反扑了。 冷夜应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屋中。 “王爷。” 那人刚走,就见沈宣迈步进来。 他目光微沉,掷起棋子落入棋局之上,“如何?” “属下无能。”沈宣跪地道,“自从上次姽婳娘子入京交手后,就彻底销声匿迹,如今只怕……” “派人密切盯着天香阁。”男人凤眸微冷。 他就不信,姽婳娘子会舍弃了诱饵不现身。 与此同时庭院中,苏澜与赵国公夫人交谈几句便离开。 “澜儿。” 凤婉茵疾步上前,笑靥如花道,“你何时与赵国夫人打了交道?” 还赠送她血莲花? “是啊大姐姐,你何时与赵国府夫人打了交道?”苏顷月忍不住嫉妒开口。 凭什么这贱人就能讨得赵国公夫人的欢心,而她却不能! “二妹很感兴趣?” 苏澜不答反问,顿时羞愤得苏顷月脸颊爆红。 这个贱人分明是蓄意羞辱她! “大姐姐不说便罢。” 她强忍着满腔怒火,勉强扯出抹笑,“听闻相国寺后院厢房中有株寒血玉昙花,月儿还没见识过呢?” “是吗?那便去看看吧。” 她倒是要看看,苏顷月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几人相邀拐过长廊,直接往厢房而去。 谁知刚走到途中,凤婉茵便被人给引开。 苏顷月眼底几不可见的闪狠光,将她引去了厢房。 “大姐姐,就是这儿了。” 她哀叹一声道,“上次北苑之行,三皇子深感愧疚将大姐姐至于险境,为此三皇子让我特意支开了人,引姐姐来与他团聚。” “姐姐不会怪我私自做了决定吧?” 那副满脸愁容为她好的模样,令苏澜险些作呕。 上一世,苏顷月就是这样,蛊惑她与赵晟相见。 那时,她也一心认为苏顷月是为了成全她与赵晟。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假的。 “岂会。” 苏澜诡异扯了扯嘴角,“我感谢二妹还来不及呢。” 苏顷月被她那笑震慑得脸色大变,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迈步进去。 她眼底闪过抹狠光,猛的走上前,速度之快就要关上房门。 顿时脚下传来一阵刺痛,摔了进去。 第七十八章 千钧一发 [] 远处角庭中,一身白衣长裙的苏婉儿目睹这一幕,悄无声息离开。 “二妹走什么?” 苏澜面无表情转身看向她,唇角微勾。 那眼底的寒光,震慑得苏顷月心底一惊,“大……大姐姐。” “你……你要做什么!” 眼看她漫步逼近,苏顷月转身欲走,紧随着就听房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二妹若走了,这戏还如何唱下去?” 她似笑非笑把玩手中银针,诧异得苏顷月变了脸色,“是你……” “月儿不明白大姐姐在说什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苏顷月急忙收敛起眼底的震惊之色,反驳出声。 “不明白?” 苏澜不怒反笑,眼底的寒光深了几分,“你说,若二妹嫉妒生恨失手误杀宋公子会如何?” 什么…… 她震惊得脸色大变,这个贱人怎么知道! “大姐姐,你疯了不成,你胡说什么……” “胡说?” 苏澜冷冷勾唇,蹲下身掐起她的下巴,“二妹不是一直恨我入骨吗?” “所以才会不惜以三皇子的名义诓我出来。” “大……大姐姐为何如此想我?” 一听这话,苏顷月惊恐得强压下心头翻江倒海,急忙哽咽出声,“大姐姐难道不明白,月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全姐姐与三殿下?” “难道在姐姐心中,月儿如此不堪?” “为了我好?二妹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妄图将我置于死地?”苏澜险些被她的话气笑了。 话音刚落,就听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紧随着一道温润的嗓音穿透而来,“澜儿?” 苏顷月惊得脸色大变,当即就要呼喊出声。 旋即就感觉颈脖一顿刺痛,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苏澜收回了手,不声色将地上的女人拖上了床榻,随即隐去了暗处。 就见宋淮修一脸君子风度进来,但那眼底的欲望与炙热,出卖了他的心思。 “澜儿……” 宋淮修疾步上前,透过帷幔看床榻上朦胧的身影,眼底的欲望呼之欲出。 苏二小姐当真没骗他! 早在之前苏顷月就暗中与他联手,答应只要成全了他与苏澜,就取消两人之间的婚约。 苏澜背靠卫国公府,乃相府嫡女,地位举足轻重。 只要娶了他为妻,何愁争夺不了郡王之位? 目光睥睨床榻上的人,他克制不住眼底欣喜之色,当即顷身上前。 谁知刚掀开那帷幔,猛的惊变了脸色。 苏二小姐! 这是怎么回事。 他脸色惊变,不及反应过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响动。 “澜儿……” 苏澜刚隐于暗处,就被那熏香刺激得浑身发软瘫痪在了地上。 该死! 是她大意了。 “澜儿可真让人好找。” 宋淮修诧异了一瞬,扫了地上的人一眼,猛然明白了其中蹊跷。 他笑得满目淫秽,“淮修明白澜儿不愿嫁给摄政王为妃,不若嫁给我如何?” “你……你休想!”她恼恨得赤目咬牙。 “事到如今,澜儿又何须挣扎?” “本公子倾慕澜儿已久,竟然老天都成全了你我,何不做对快活鸳鸯?” 他不与分说,当即欺身而上,“澜儿当真如传闻般惊艳动人,难怪摄政王的为之倾倒。” “宋淮修,你放肆!”苏澜使劲挣扎不开,“你可知道我是谁!” “呵!” 宋淮修冷笑出声,抚摸过她的肌肤,“澜儿以为,若你与我苟合在塌,摄政王还会要你这破鞋不成?” 话音刚落,那人“撕拉!”一声撕碎了她的衣裳,露出那雪白的春光。 骤然间,惊艳得他理智尽失,直接覆了上去。 苏澜双眸猩红,见挣脱不开,猛的脸色顿变,避开他的触碰。 旋即反手一巴掌扇了上去,刺激得他脸色大变。 “你这个贱人,你疯了……” 不及他说完,苏澜趁其不备厉取出发簪就要往他胸口刺去。 谁知那人动作迅速,猛的躲闪而开,擒住她手上的玉簪。 “贱人!” 宋淮修彻底撕破了脸面,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她扇去。 顿时惊得苏澜心如死寂闭上双眼。 谁知预想中的痛并没落在她身上,伴随着一道刺耳声响起。 苏澜这才睁开双眼,入目就见男人一袭紫衣锦缎,妖孽勾人。 而他手中赫然便是宋淮修已经被拧断的双手。 “敢动本王的女人?” 他凤眸微冷,一把扭过的脑袋,“死!” 随着一阵咯吱声响,宋淮修来不及挣扎,就被扭断了脖子,瞪大了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瞪着苏澜。 “煜哥哥……” 苏澜被他残暴狠厉的手段惊得心惊肉跳,随即心中一暖,扬起脑袋看他。 男人没好气皱眉,睥睨到她雪白的身躯。 他面色阴冷,取下披风将她包裹在怀中,打横抱起。 “蠢。” 她小脸微愣,半响才反应过来,娇娇道,“煜哥哥是嫌弃我了?” 这次是她掉以轻心,才被人算计。 “澜儿,你又食言了。” 她答应过他,不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可如今却几度涉嫌。 若非他及时赶来,他简直不敢想。 回想起方才她险些被人欺辱的一幕。 楚煜眼底弥漫出嗜血之色,猛的擒住她的唇角,霸道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举动,诧异得苏澜面色微怔。 她泛红脸颊,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好半响才憋得脸颊通红反应过来。 唇齿相依间,男人唇角微勾,“澜儿,吸气。” 香檀中,舌唇交缠其中,苏澜呼吸微滞。 直到两人缠绵许久,楚煜才放开她,睥睨她殷红的嘴角。 沙哑了声道,“澜儿……别让本王担心。” “煜哥哥……”见他动怒,她服软了姿态,乖乖道,“澜儿知道错了。” “煜哥哥别生气。” 不生气? 楚煜薄唇微勾,缠绵在她耳畔低语,“那就要看澜儿如何表现了。” “煜哥哥难道是想……”苏澜被他那邪魅的目光盯着脸颊一烫。 男人失笑刮了刮她鼻尖,“小东西,你胡思乱想什么。” “我……” 意识到自己想岔了,苏澜羞赫得将脑袋埋入他怀中,不理他了。 这个男人,就会捉弄她! 第七十九章 杀人真凶 [] “王爷。”冷夜身形一闪,凌空进来。 楚煜这才收敛起眼底温情,搂紧了怀中的女人,目光凛冽扫了眼地上鲜血淋漓的尸身。 “处理干净。” 说完,他不动声色离开。 冷夜躬身应声,眼底潋滟一抹狠光,立即取出一枚玉簪放入苏顷月手中,消失在了屋中。 谁知他前脚刚走,众人就闻讯赶来。 那为首其中的,正是赵国公夫人无疑。 赵国公夫人刚因为苏顷双打碎了七彩琉璃盏而恼怒,就听有人苟合,顿时克制不住怒火赶来。 “苏四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一旁的荣盈儿掩唇笑道,“苏小姐真与宋公子进了厢房?” “回国公夫人,臣……臣女不敢撒谎。”苏婉儿胆怯道。 赵国公夫人脸色微变,“你说什么,这里面的是苏小姐?” “臣女绝不敢肆意哄骗夫人”她瑟缩着身子道,“方才臣女游园散心,无意撞见大姐姐与宋公子私会,进了这处厢房中。” 众人惊得脸色大变,就听一道刺耳声传来。 “你胡说八道!” 凤婉茵怒气冲冲走来,没好气道,“方才我与澜儿同行,她如何与宋公子私会?” “你身为相府庶女,竟空口无言,污蔑嫡姐,可知所犯何罪!” 凤婉茵一番疾言厉色,吓得苏婉儿跪倒在地,“凤……凤小姐臣女没有,我亲眼看见……” “你还敢撒谎!”她恼怒得脸色铁青。 她方才中途被人引开,就察觉到异常。 不料赶回来,就见已经出了事。 “凤小姐虽与苏小姐交好,却也没有徇私舞弊的道理。” 荣盈儿转身对赵国公夫人道,“是或不是,夫人让人将门推开就可一探究竟。” “来人,给我将门踹开!”赵国公夫人忍着满腔怒火开口。 纵使她相信苏澜是冤枉的,如今也存了一丝疑心。 众人应声上前,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伴随着“嘭!”的一声剧响,荣盈儿嘴角刚勾勒起的笑容,瞬间被室内场景吓得惊叫出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室内乱成一团,宋淮修双手分离其中,脑袋也被人扭断滚落在地上。 那满地殷红,惊恐众人脸色大变。 “来人!” 赵国公夫人怒喝一声,奴仆蜂拥而进。 “大姐姐……她,竟杀了宋公子。”苏婉儿捂住嘴倒退了几步惊叫出声。 她恼恨苏澜已久,隐忍不发。 只为将苏澜置于死地取而代之。 如今她不容易借此除掉苏澜,岂能功亏一篑。 “苏小姐竟如此狠心。”荣盈儿几乎掩藏不住眼底笑意,附和出声。 众人疾步上前,掀开了那帷幔。 顿时就见苏顷月昏倒在床上,而她手中赫然拿着一根沾满鲜血的发簪。 “苏二小姐!” 荣盈儿惧是一惊,诧异瞪了眼地上的苏婉儿。 只见她脸色立变,猛的瘫痪在了地上,“怎……怎么可能。” 她分明看见苏澜被苏顷月设计进了厢房中。 这床上的不应该是苏澜吗! 耳畔的喧哗声,刺激得苏顷月醒转过来。 入目就见众人面色大变盯着她。 她心中一惊,猛然就看见手中握着一根鲜红刺目的簪子。 吓得她惊叫出声,一把扔了出去,“这,这是怎么回事!” “二姐姐,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苏婉儿见状,立刻改口就将她给卖了。 “你胡说什么!” 她脸色大变,顿时睥睨见了地上残缺的尸体,“不,这不关我的事,不是我!” “表妹,纵使你不想嫁给宋淮修,也不能做出如此伤人性命之事啊!”荣盈儿转了转眼珠子道。 “不……不是我,我没有!” 苏顷月百口莫辩,急忙滚下了床,扯着赵国公夫人衣袖道,“国公夫人,臣女是冤枉的,臣女岂敢杀害宋公子,纵使臣女不愿嫁他,也不敢下此毒手啊!”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赵国公夫人登时横眉怒竖。 她猛的反应过来,“是苏澜,是苏澜那贱人蓄意污蔑我!” “二妹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 话音刚落,就见苏澜漫步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脸杀伐之色的摄政王。 她冷冷笑道,“我与宋公子无冤无仇,为何杀他?” “你——”她喉头一哽。 “是啊!”凤婉茵紧随着开口,“你口空无凭,就攀咬嫡姐,到底是何居心。” “更何况,事发之际,你故意叫人将我引开,这不得不让我以为,苏二小姐居心叵测,杀害宋公子,嫁祸澜儿。” “你,你这个贱人!” 苏顷月几句话就被她刺激得失去了理智,面容狰狞直接冲凤婉茵扑来。 恰逢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猛地钳制住了她的手腕。 随即“咔嚓”一拧,痛得她惨叫出声,“啊,我的手!” “凤哥哥。”凤婉茵心底一喜,拽住他的臂膀撒娇,“你可算来了。” “娇娇……”凤君卓没好气揉了揉她的脑袋,对外呵斥道,“带上来。”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丫鬟猛的被推了进来。 他冷声道,“说,到底是受谁人指使引开凤小姐的。” “求公子饶命,奴婢都说,是……是苏二姐。” 丫鬟跪倒在地,被这场面震慑得急忙道出了幕后主使,“这一切都是苏二小姐指使的,奴婢也是被迫为之啊。” “你这个贱婢,你竟敢……” “事到如今你还敢及狡辩!” 凤君卓一袭青衫孤傲,不怒自威道,“苏二小姐蛇蝎心肠,攀咬嫡姐,殴打朝臣贵女,还请国公夫人自行裁决。” 苏澜面色微震,被眼前的男人惊得怫然变色。 如今的凤君卓一如既往对凤婉茵宠爱入骨,一身气质如玉出尘。 但她却知道,在凤老将军战死沙场后。 这个男人不仅霸占了将军府,还强娶了婉茵为妻,害得她抑郁而终。 她一生的悲剧,都是因这个男人展开。 “看什么?” 楚煜阴沉了老脸,眼看着醋缸子又打翻了。 她没好气勾了勾他的掌心,“煜哥哥……” 摄政王太傲娇,实在难哄。 “来人,苏小姐杀害宋公子即刻交由大理寺审理,押入天牢。” 第八十章 保全她 [] “不……我不要,我是冤枉的。”苏顷月哽咽哭喊。 若她被打入天牢,那她的一生都毁了! 她还怎么去与苏澜争。 “赵国公夫人且慢。” 赵晟身穿一袭华裳锦缎,阔步进来。 “三皇子……” 苏顷月心中一喜,死死扯住他不肯撒手,“月儿是冤枉的,纵使月儿对宋公子不喜,也绝不敢去杀害他啊!” 那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姿态,不由引得赵晟心生怜惜。 他压下满腔怒火,俯身朝楚煜道,“侄儿,见过七皇叔。” “恩。”男人面无表情,冷漠应了声。 那睥睨天下的气势,震慑得他心头一惊。 “三殿下,难道连你也不肯相信月儿了吗?”苏顷月哽咽出声。 他眉头微皱,温声道,“赵国公夫人,月儿向来秉性柔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哦?”不及赵国公夫人开口,苏澜冷冷一笑,“那三殿下以为,此事是何人所为?” 赵晟向来唯利是图,若非触及到他绝对的利益,绝不会开口求情。 她竟没料到,他会如此煞费苦心保全她! “澜儿……”赵晟被她冷漠的语气刺激得心头恼怒。 这个贱人竟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这个贱人!” 苏顷月怒喝出声,“分明是你,是你将我打晕后杀宋淮修嫁祸给我!” “二妹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苏澜反驳出声,“我与宋公子素不相识,为何杀害他?” “这有没有,可不是苏小姐一句话能说得清的。” 荣盈儿煽风点火道,“更何况,苏四小姐亲眼目睹你与宋公子进了厢房,难道还能污蔑你不成?” 什么? 赵晟猛的一脸不可置信,转变了脸色,“澜儿,难道真是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纵使你嫉妒月儿,也不能谋害宋公子嫁祸给她!” 他横眉怒竖道,“若你现在认罪伏诛,赵国公夫人必定对你网卡一面。” “三皇子是非要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安插在我身上了?”苏澜眼底冷了几分。 这个男人还是如前世那般薄情寡义,自私虚伪。 从不相信她半分,就认定此事是她所为,给她定了罪。 凤婉茵没好气道,“可不是,三皇子这是要徇私舞弊了?” “是与不是,苏四小姐最清楚不是吗?”荣盈儿冷冷牵了唇角。 苏顷月双眸一狠,急忙拽住她的臂膀,“四妹,你快说,你是不是亲眼目睹她与宋公子进了厢房!” “二……二姐姐。” 苏婉儿被她的举动吓一跳,刚要开口。 “四小姐可得想清楚了再说话,本王向来没耐心。”楚煜冷冽道。 那双眼底夹杂的寒光,吓得她颈脖一缩。 “国…国公夫人。”她猛地跪地在地,瑟缩了身子道,“方才却是婉儿眼拙了,如今回想起来,确是二姐姐与宋公子进了厢房,求夫人明鉴。” “你……你这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顷月脸色大变,恨不能撕碎她的嘴巴,泪如雨下道,“三皇子,月儿是冤枉,是她蓄意冤枉我!” “够了!” 眼看局势扭转已无转圜之地。 赵晟恼恨不已,难看了脸色道,“赵国公夫人,月儿虽犯下大错,但终究身体娇弱承受不了牢狱之苦,此事本皇子自会给宋君王府交代。” “如此便罢。” 赵国公夫人缓了口怒气,随即福身看向摄政王,“王爷,此事……” “大姐姐。” 苏顷月猛然反应过来,压下心头滔天恨意,哽咽爬上前扯她的的衣角,“月儿自知冒犯了大姐姐,但请大姐姐顾念你我姐妹一场,大姐姐定不会计较的是吗?” “二妹多虑了,我岂会与二妹计较。”苏澜见状,冷冷扯了嘴角。 “澜儿。”凤婉茵没好气皱眉。 就这么轻易放过苏顷月,未免太便宜她了! 凤君卓皱了皱眉,侧身睥睨她,“回府。” 两人前脚刚走,一旁紫衣凤华的男人,眼底掠过道不明的情绪。 他的澜儿,还是太心软了。 眼见他凤眸微冷,眼底展现出杀伐之色。 苏澜撒娇拽了拽他手臂,“煜哥哥。” 她小脸微红,冲他挤眉弄眼。 楚煜瞬间明白她的意图,无奈抚摸了她的脑袋。 旋即将她搂入怀中,低语缠绵,“为什么?” “杀她太便宜她了。” 她扬起脑袋,眼底倒影出他的身影,“煜哥哥难道信不过我吗?” “只要是你想要的,本王都会给你。” 哪怕是他的命。 “煜哥哥待澜儿真好。” 瞥见两人亲密的举动,赵晟气恼得脸色铁青,一双大手紧握成拳。 为什么…… 苏澜明明对他死心塌地,为什么会突然对摄政王转变了态度。 骤然间,他反应过来。 对,一定是因为最近太冷落她了,澜儿才故意在摄政王面前做戏,故意气她。 一定是这样! “澜儿……”赵晟面色微怔,刚要开口。 顿时就被摄政王冷厉的目光,吓得心头一惊。 “三皇子别失了分寸。” 楚煜搂紧怀中的女人,敛眉冷笑,“按辈分,你可得唤澜儿一声皇婶。” “若再有下次,本王不介意帮三皇子好好长下记性。” 敢觊觎他的女人! 简直是在找死。 之前澜儿被赵晟迷惑得失了心窍,以性命威逼自己不许动他。 如今,他心爱的女人回心转意,不代表他就此放过了他! “侄儿不敢。”赵晟压下满腔怒气,低垂下头。 男人凤眸微眯,长袖一抚,牵起苏澜的手径直离开。 “三皇子……” 见赵晟的目光追寻苏澜背影远去,苏顷月刚要开口。 “闭嘴!” 赵晟恼恨看了眼地上的女人,不知为何烦躁不已。 越发觉得苏顷月上不得台面! 旋即一抚长袖大步离开。 一时间,室内众人瞬间走了干净,独留震愣在地的苏顷月。 不过半会儿,苏顷月在相国寺杀害宋公子的风声就传了出去。 “你说什么!” 相府中,苏文涛脸色铁青看向地上的小厮。 “回相爷,奴才不敢撒谎。”小厮忐忑道,“宋公子在相国寺被二小姐杀……杀了。” “仆从将宋公子尸身送回郡王府时,宋郡王大发怒火,这会儿只怕已经差遣人过来了。” 第八十一章 配冥婚 [] 什么! 苏文涛脑子轰隆一声巨响! 他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娇宠在掌心的女儿,竟不惜杀了宋淮修! 那宋淮修虽说是庶出,不得宋郡王宠爱。 但终究是宋郡王的庶子,如今被苏顷月杀了。 这叫他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他相府的脸面,都被那孽障丢得一干二净! “那个孽障……” 话音刚落,就听小厮匆忙来报宋郡王府的人来了。 苏文涛急忙让人进来,入目就见一个年六旬的老奴怒气冲冲赶来。 “老奴见过相爷!” 老奴脸色铁青,没好气道,“想必相爷知道老奴前来为何。” “我家公子虽不得老郡王宠爱,但到底出自贵族。” “贵府四小姐,纵使瞧不上我家公子,也没有将其杀害的道理!” “如今四小姐杀害了我家公子以至尸骨未寒。” “郡王震怒,怜惜公子尚未成婚就横遭劫难,特让老奴前来提亲喜结连理。” 什么,提亲? 不及苏文涛反应过来。 老奴阴沉了脸色,抬手一挥。 只见众人将几箱绑着白花的聘礼抬了进来。 而那聘礼中,竟全是白事之物所用的纸钱。 宋郡王府此举实在欺人太甚! 眼看苏文涛肉眼可见变了脸色,那老奴嘴角噙了几抹冷笑,“如若相爷不肯结成冥婚,我宋郡王府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哪怕将此事闹到皇上面前,也要求得一个公道!” “只是若将此事闹到皇上面前,倒时颜面尽失的,可就是相府了。” 那个孽障…… 苏文涛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威胁,当今皇上忠义仁孝之道。 若将此事闹到皇上面前,到时不仅脸面尽失,就连头上都顶乌纱帽难保! 更遑论,如今宋郡王手中拿捏着他的把柄。 但若答应结成冥婚,他相府的颜面往哪搁! “不……我不要,我不要结成冥婚!” 正在他迟疑之际,就见苏顷月面色大变进来。 身后紧随着苏澜与苏婉儿。 “逆女!” 苏文涛青筋爆跳,猛然“啪!”的一巴掌扇了上去。 直接将她打得脸颊爆红,摔倒在了地上。 “父亲……” 苏顷月震惊捂住脸颊,侧脸看他,眼底布满了惊恐之色。 “孽障,你竟敢杀害宋公子,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苏文涛恼恨得恨不能一巴掌死她! 她脸色煞白,一把扯住他的衣角,“不,父亲,我没有!” “是她!”苏顷月急忙哭喊叫冤,颤抖着手指向她,“是苏澜,是苏澜那贱人蓄意陷害我!” 他面色顿变,双眸阴鸷看向苏澜。 “二妹这说的什么话?”苏澜面不改色冷冷一笑,“我与宋公子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要去杀害他?” 说完,她双眼通红,跪地道,“还请父亲为女儿做主。” “女儿竟不知二妹为了洗脱罪名,推我出去顶罪。” 苏顷月猛地被她刺激得赤目欲裂,“你这个贱人,分明就是你……” “孽障!” 见她事到如今还敢知悔改,苏文涛脸色铁青,猛地一脚将她踹了出去,“你还敢狡辩,污蔑嫡姐!” “父亲……” 苏顷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踹得心口一痛,瘫痪子在了地上。 “相爷,如今我家公子尸骨未寒,郡王可没耐心。”老奴微不可见皱眉提醒,旋即丢下这句话后,大步离开。 为了一个逆女得罪宋郡王府。 孰轻孰重,苏文涛心中早有绝断,当即就要开口。 “相爷!” 荣姨娘得知风声后就挺着大肚子匆匆赶来,“相爷,月儿绝不会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事!” “妾身嫁入相府多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难道相爷要眼看着她去送死不成?” “父亲,女儿不要!” 苏顷月见状,哽咽痛哭,“女儿不要嫁给一个死人。” “是啊相爷……我们可只有这一个女儿,难道你真要舍弃了她吗?”荣姨娘哭得泪如雨下,鬓发微乱,一双妩媚的身段,更添了几分风韵之色。 他脸色微变,迟疑了一瞬。 “不舍弃了这个耻辱,难道要我相府颜面尽失不成!” 老夫人满目威严在卫岚的搀扶下赶来,身后紧随着荷姨娘母女。 “是啊姐姐,事已至此,若你执意保全二小姐,将相府其余小姐至于何地?”荷姨娘幸灾乐祸道。 苏顷双刚受了板子伤口没好利索出来,“二姐姐做出如此耻辱之事,宋郡王府要求配冥婚也不为过。” “更何况,二姐姐与宋公子早定了婚约,如今不过提前嫁过去又如何?” “四妹说是不是?”她嘲讽一笑,目光落在苏婉儿身上。 听闻苏顷月能落到今日这个地步,苏婉儿功不可没。 以往倒是她看轻了她! “我……”苏婉儿目光闪躲不敢开口。 “你这个贱……”苏顷月恨不能扑上前撕碎她的嘴。 苏文涛猛然怒喝出声,“来人,即刻将二小姐绑上花轿!” 一个失去利用的棋子,与他的锦绣宏途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不,我不要……”她脸色大变,“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我!“ “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回去!” 他话没说完,苏顷月凄厉挣扎起来,“女儿已经失身于三皇子!” “你说什么……” 众人再度惊变了脸色。 苏澜震愣了一瞬,半响才回过神来。 她早料苏顷月与赵晟私底下有了交涉。 却不料竟在这时就暗通曲款,有了首尾。 回想起上一世,她莫名蠢得可笑。 “女儿已经失身于三皇子,成了皇家的人,若父亲执意将女儿送去配冥婚,届时三皇子追究下来,只怕父亲难辞其咎。” “你……”他扬气巴掌,猛的紧握成拳收回手,“你这个孽障!” 老夫人脸色微变,暗中筹谋想着什么。 如今苏顷月成了三皇子的人,自是不能再去配冥婚的了。 为今之计,唯有换了人选,给宋郡王府一个交代。 “来人!” 苏文涛瞬间做出了绝断,“二小姐与宋公子八字冲撞不合,即刻绑了三小姐上花轿,送入宋郡王府!” 一个已经失去利益的跛子,留着对他反正没有用处。 倒不如借此卖宋郡王府一个人情。 第八十二章 绑入花轿 [] “什么……” 苏顷双身躯一颤,一脸不可置信,“不,我不要,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要嫁给一个死人!” “相爷!”荷姨娘惊得倒退几步,急忙扯着他的衣角跪地哭喊,“相爷,双儿才十三岁啊,你如何忍心叫她去结成冥婚,更何况此事乃二小姐……” “你给我闭嘴!”苏文涛青筋爆跳,一把拂开她,“身为相府小姐,享受了旁人没有的富贵荣华,就应该为相府的利益所牺牲!” “这是她身为官宦之女,应尽的职责!”他怒不可遏说道。 荷姨娘脑袋轰隆一声巨响,瘫痪在地,“什……什么!”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将三小姐拖出去!” 不容她反应过来,他怒喝一声。 奴仆奔涌而进,直接钳制住了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的。 “不……不要。” 苏顷双还要挣扎,却被众人狠厉拽出了房门。 “双儿!” 荷姨娘怒火攻心,撕心裂肺哭喊了一声,就气得脑子一懵,直接昏倒在地上。 荣姨娘见状,几乎掩藏不住眼底的笑意。 就算她的月儿杀了宋淮修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要那贱人的女儿为她顶罪! “将她拖出去,关禁足!”苏文涛烦躁不已挥了长袖。 苏澜无声冷笑,对他这番狠绝无情的作为无动于衷。 这就是她那自私虚伪的父亲! 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儿女笼络一切! 女儿于他不过是牵制世家贵族的工具! “不,放开我,放开我!” 奴仆直接将苏顷双架了出去,就要往那花轿上推搡。 “奴才劝三小姐别做这些无畏的挣扎了,倒不如乖乖上了花轿,免受皮肉之苦。”老仆阴狠着脸劝道。 “你这个贱妇,你算什么东西!” 苏顷双瞬间被她的话刺激得没了理智,当即反手一巴掌扇了上去,打得那老奴脑子一懵。 “你……你这个贱人,你疯了,敢打我!” 老奴彻底被她的举动惹怒了,猛的扯住她的头发,趁她反应过来,猛地将她死死按在地上踹了上去,打得苏顷双鼻青脸肿,吐出了口鲜血。 “呵!” 老奴出了口恶气,呸了一声,“你以为你还昔日高高在上的三小姐不成,如今相爷已经舍去了你去给宋公子陪葬,也敢跟我叫嚣!” “来人,给我拖进去!” 一个已经垂死挣扎的跛子,也敢对她动手,简直自不量力! 众人即刻将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苏顷双噻了进去,旋即直接抬起花轿往宋郡王府而去。 远处,阁楼中。 一头戴玉冠,面容俊逸的男子目睹了这场闹剧,嘴角勾勒起笑。 此人正是皇后嫡出的大皇子,赵堰。 赵堰深受明崇帝宠爱,早在而立之年,明崇帝就有心封其为太子。 但赵堰却为了一个女子,分了心神惹得皇后厌恶。 为了大业与江山安稳,皇后杀了那女子。 自那后,母子离心,赵堰更是无心皇位,不涉足与未央宫。 “主子。” 赵堰冷冷勾起唇角,“可打探清楚了?” “回主子,方才苏二小姐在相国寺杀了宋公子,宋郡王恼怒之下,便要苏二小姐配成冥婚,但却不知……为何换了三小姐。” 赵堰把玩手中茶杯,眼底掠过一抹阴鸷,“苏丞相倒是会做买卖。” 用一个跛子,化解宋郡王府的仇恨,卖给他面子,确实不亏。 “倒是可惜了如此标致的人物。” 暗卫声色微惊,“主子的意思是。” “如此有趣的女子,若去给宋公子陪葬,岂非埋没了?” 他敛眸冷笑,淡淡扫了暗卫一眼。 暗卫猛地明白过来,躬身应了声,旋即离开。 男人这才勾起唇角,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什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动那杯沿。 良久,他收回了目光,抚摸手中的玉扳指,眼底遣卷出无数眷恋深情。 唇瓣淡淡溢出了两个字,“阿鸾……” “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承欢殿中。 荣贵妃豁然站起了身,目光冷冷盯着地上的宫女。 “回,回娘娘,奴婢不敢撒谎。” 宫女颤抖着身子,跪地道,“方才相国寺传回消息,二小姐杀了宋公子,引得宋郡王震怒要二小姐为宋公子陪葬结冥婚。” “但相爷不知为何,又推了三小姐出去顶罪。” “废物!” 荣贵妃恼怒不已,一双凤眸淬了毒光,“本宫早叫她谋划,却不知她如此蠢笨无用,竟险些将自己栽了进去。” 反而是苏澜那贱人,毫发无伤! 宫女被她的怒火震慑得叩首在地,不敢抬头。 “娘娘息怒。”徐嬷嬷进来,安抚笑道,“如今二小姐成功脱罪,没有牵扯上娘娘已是大幸,娘娘又何必动怒?” “话虽如此……” 荣贵妃扯着手中锦帕,眼底蔓延开嗜血之色,“若此举没将苏澜收为己用,只怕往后都难以对她下手。” 她原本欲设计苏澜与宋淮修苟合在榻。 只要失了清白,摄政王还会要那破鞋不成? 届时,苏澜唯有嫁给宋淮修。 卫国公府对苏澜一向宠爱有加,若她嫁入了宋郡王府。 那她还何愁不了将卫国公府收为己用? “娘娘稍安勿躁。” 徐嬷嬷细细引诱道,“一计不成,难道苏澜还能在宫中逃过天罗地网不成?” “你的意思是……” 荣贵妃眼底绽放出了精光,突然明白过来,无声勾了勾唇角。 是啊,若那小贱人进了宫,还能逃出她的掌心不成? 倒时还不是任她拿捏? “也罢。” 她凤眸微冷,这才作罢歇了心思。 相府中,苏顷双刚被众人架出去,卫国公府就传来沈氏有孕喜讯。 “你说什么,舅母有了身孕?”苏澜诧异皱眉,忍不住追问道。 浮云笑靥如花道,“是呢小姐,刚传回的消息,必定错不了。” “国公夫人再度有孕,卫国公正让奴婢通传,叫您回去探亲。” “恩,差人告诉卫国公府,我这就回去。” 苏澜喜不自胜道,心思不由漂浮回了上一世,猛地沉了脸色。 第八十三章 无耻至极 [] 上一世,舅母在诞下谨玄表哥后,就再无所出。 如今终于盼得麟儿。 可尤记前世,舅母有孕后,非但没有诞下子嗣。 反而命悬一线险些血崩而亡。 而那已经成型的婴儿,早胎死腹中。 舅母为此郁郁寡欢,对卫国公也冷漠了许多。 两人感情逐步走向了陌路。 卫国公更是从此郁郁不振,这才给了苏文涛与赵晟等人的机会,以通敌之罪污蔑国公府,导致满门被屠。 这一世,她绝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突然间,苏澜又回想起什么道,“沈小将军近日是否班师回朝?” “小姐怎知道?” 浮云诧异了一下,忍不住眼底倾慕道,“这位沈小将军当真如传闻般用兵之神,骁勇善战,此次大宁边境之乱,沈小将军功不可没,仅凭几百骑军就将那敌寇打得逼退回了北昭。” “与当年赵国公相比起来,简直有过之无不及。” “是吗?”苏澜不由自主笑开。 沈小将军自幼师承赵国公,自然用兵之神。 就连与凤老将军相比起来,也不遑相让。 也是难怪,舅母会叫自己回去。 想必不仅是因为她有了身孕,更是因为她这位胞弟即将回朝,免不得要去庆贺番。 思及这里,苏澜不做多想,当即让人准备了车马,去了主院告知了卫岚。 但卫岚却身子孱弱,不便前去。 苏澜得知后不与多说安抚了几句,就准备出府,谁知却被苏文涛叫去了前院。 “不知父亲叫女儿前来所为何事?” 苏文涛皱眉,一双阴鸷的眼眸涌现出算计之色,“听闻卫国公夫人有了身孕,昨日卫国公差遣人让你回府探亲,既如此,不若澜儿也带上月儿前去?” “是呢澜儿,如今卫国公夫人有孕,不若让月儿与你一同前往?”荣姨娘几乎掩藏不在眼底的狠厉,笑盈盈道。 带苏顷月一同回国公府? 苏澜无声冷笑,荣姨娘母女自幼对卫国公府恨之入骨。 不为别的,只因卫国公府势大,逼迫得荣姨娘抬不头。 以至于这么多年,苏文涛也顾忌着卫国公府,不敢废了卫岚,将她抬为正妻的心思。 这才是荣姨娘母女最恨的。 如今又岂会涉足卫国公府? 只怕…… 她突然明白过来。 是啊,如今沈小将军大获全胜,班师回朝。 苏文涛岂会放过这个攀附上沈小将军的机会? 而沈韵有孕,沈小将军也势必前来探望。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大姐姐不答应,是不愿待月儿前往吗?” 苏顷月咬了咬唇,委屈得红了双眼,“月儿自知不得姐姐喜爱,但舅母有了身孕,月儿确也想去探望一番,聊表心意。” “二妹客气了。” 苏澜不怒反笑,“二妹的心意我暂且替舅母领下了,但舅母向来不叨扰,若我冒然带你前去……” “孽障!”苏文涛瞬间就怒了,“你与月儿身为姐妹,理应荣辱与共,互相扶持。” “如今为父让你将月儿带去卫国公府,你竟百般推辞,可有将为父放在眼里?!” 沈小将军向来心高气傲,对他历来不屑攀谈。 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让苏顷月前去笼络关系,竟被苏澜百般阻扰,这叫他如何甘心? 更何况,听闻此次沈小将军不仅大盛,还暗中寻到了铁骑令。 那可是能号令天下兵马的令牌,此次显世必定引起争端! “还请父亲恕女儿不能领命。”苏澜面不改色福身道。 “你放肆!” 见她竟敢违抗自己,苏文涛怒不可遏,若非顾忌着她与摄政王定了婚约,恨不能一巴掌扇死她! 荣姨娘双眼一红,哽咽道,“澜儿这是何道理,难道卫国公府仅许澜儿前去,就不允许月儿前去探望舅母不成?” “舅母?” 苏澜猛地目光冷冷直视她,“荣姨娘是否忘了,二妹的舅母理应是永宁侯夫人才是,与我卫国公府有何相干?!” “你……”荣姨娘被她一句护气得脸颊爆红,旋即泪如雨下扑入苏文涛怀中,“相爷,你看澜儿这说的什么话。” “逆女!” 苏文涛心疼得不行,恼怒瞪了她一眼,“你别忘了,你母亲还在相府,若你一意孤行,就别怪为父不念及往日情面!” 苏澜猛的变了脸色,没料到苏文涛为了到达自己的目的,竟不惜一切代价以母亲来威胁她! “女儿领命。”她狠狠咬牙应了声。 见她服软,苏顷月笑得掩藏不住眼底狠光,“既如此,月儿便多谢大姐姐了。” 交谈完这一句,苏澜不屑再理会她。 又令人准备了贺礼,领着苏顷月上了马车去了卫国公府。 卫国公府坐立于华京城西,距离相府不过盏茶时间。 马车一路行驶停在了卫国公府门前。 浮云刚扶着苏澜下来,迎面就见那翘首盼望的人迎了上来。 “澜表妹……” 苏澜含笑不及开口,就被身后的人突然挤开。 “月儿见过谨玄表哥。”苏顷月双眸含情,放软了身姿抢先上前道。 那故作娇弱的姿态,不由令卫谨玄心生厌烦,直接避开她对苏澜道,“澜儿当心台阶。” “澜儿多谢表哥。”苏澜微微含笑,以示感激。 苏顷月被他轻微的举动,刺激得暗暗咬牙。 这个贱人,就会狐媚惑人! 几人相继进了府中,苏顷月不甘其后跟了上去。 谁知刚进去,就见老国公夫人与老国公爷迎了上来。 但却在看向苏顷月后,瞬间冷了脸色。 “澜儿见过外祖母,外祖父。” 老国公夫人收回了目光,慈爱道,“澜丫头快起来。” “你许久没回国公府,难为你外祖母念叨。”老国公爷一脸威严道。 见众人无视了自己,苏顷月咬牙上前,“月儿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 “听闻舅母有孕,月儿特来探望。”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变了脸色。 “我卫国公府,可没有一位庶出的外孙女!” 老国公夫人双眸夹杂狠厉,毫不客气道,“苏二小姐,可别认错了门路。” 对于荣姨娘这个外室所生的女儿,老国公夫人恨之入骨。 当初若非那贱人勾引,她的女儿又何须受此耻辱? 第八十四章 寒冰手钏 [] 与此同时,京郊再度发生挖心事件。 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你说什么,京郊发生命案?!” 邀月院中,苏澜豁然起身,猛然联想到永宁侯府发生的案子,马不停蹄赶去了京郊。 不过半会儿,马车就停在了一座荒废的院子前。 周围枯树上的乌鸦不住发出奇怪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苏澜刚下马车,迎面就见那人一袭紫衣华贵,策马而来。 “煜哥哥……” 她脸色微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揽入怀中,紧随着头顶传来男人杀伐狠绝的声音。 “本王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只身前来。” 若非冷夜前来告状她的踪迹,他甚至不敢去想。 苏澜心虚扯了扯他的袖子,“煜哥哥,我也没有打算一个人进去。只是我查验过永宁侯府众人的尸首,煜哥哥带上我,一定能有所获。” “还敢说?!” 虽是动怒,但他到底不舍得冷待她。 他抬她娇巧的下巴,迫使她双眸对视自己,“看来本王必得早日迎娶你过门,否则难以保你会做出什么事来。” 此话一出,羞赫得苏澜脸颊一红,“你胡说什么。” “我答应你,只要查出了幕后凶手,再也不将自己置于险境。” 两人打趣了会儿,才一前一后进了内院。 “本王查过卷宗,这里曾经是位富商的院子。只是不知为何,这富商家人一夜之间没了踪迹。官府出动了不少人寻找,却根本没有丝毫收获。” “这院子也转手了不少人家,偏偏住下来的人家,没有一户善终。渐渐的便有人说这里闹鬼,因此荒废了下来。”楚煜下颚紧绷,沉声道。 话音刚落,也不知是不是回应楚煜的话,院子里忽然扬起了一阵冷风。 这阴冷的风,迎面吹来,还夹杂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这是……尸臭味! 苏澜眸光一转,拉着他穿过花厅,到了后院。 整个院子里除了她与身边的男人便再没了旁人,杂草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尤其明显。 “煜哥哥,那股尸臭味好像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苏澜指着脚下一块用石板盖住的地方。 楚煜目光冷冽,长袖一抚,裹挟了内力的掌风将那石板轻松破开。 石板一破,那股腥臭味便越发明显。 苏澜立刻自袖中取出两颗药丸,一颗给自己服用,另一颗塞给了楚煜。 一股清凉之意窜了上来,将他心底因为那股尸臭味勾起来的不适感驱散开来。 “这是个地窖。”楚煜淡漠开口。 窖口之中,因为洞口狭小,风自里面吹过,便会发出呼呼之声。 由上至下的台阶也不知通向何处,更不知里面有什么…… “不要怕,本王在。”楚煜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嗯。”苏澜扯了扯唇角,与他一前一后进了地窖之中。 一进去,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即便苏澜吞下了药丸,也有些不适应。 她一个愣神,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一般,直直朝着地上摔了过去。 “小心!”楚煜将她拉进怀中,点燃了火折子。 昏黄的亮光下,苏澜才看清了地窖内的场景。 可就是这一眼,惊得苏澜倒吸了一口气。 这里堆积了大量没有心脏的尸体,他们的心口处都有个大窟窿。 即便这些人长相不同,有男有女,但脸上的惊恐却如出一辙,令人看得头皮发麻。 苏澜蹲下身,凝眸将这些尸首查验了一番,“这些尸体都死了不过几天,但因为天气的原因已经有了尸臭味。由他们的伤口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被人活活剜心之后才死去的……” 她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引得楚煜沉声问,“怎么了?” 苏澜将她发现的东西握在手中,皱眉道,“没事,我只是觉得如果是南疆人动的手,怎么会蠢到杀了这么多人之后,还要特意用南疆的剜心手法。” 楚煜唇角微勾,“恐怕是有心人,想要引起我们对南疆怀疑。” 他沉吟了片刻,眸底掠过一抹深意,“先离开这里。” “嗯。” 两人刚转身准备离开,只见楚煜凤眸一冷,“出来!” 说罢,他扣住苏澜腰身往后一退,用力朝着一处踢了过去。 嘭! 一声巨响,苏澜就见一个黑衣人倒在了不远处。 而此刻,她忽然看见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楚煜身后。 若不是他们正站在光亮之处,只怕她也察觉不到这些人。 “煜哥哥小心!”苏澜话一出口,手上的银针也随之而出,射向那几人。 楚煜夺过一人手中利器,身形一闪。 那些黑衣人只觉脖子一凉,就在瞬息之间被夺了性命。 “这是大皇子府上侍卫的令牌。” 苏澜瞥见黑衣人手心里握着的东西,将其拿了出来,端详了片刻。 楚煜凌厉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掠过,冷冷嗤笑道,“剜心的武器,南疆手法,赵堰府上的令牌,当真是一环接着一环。” “煜哥哥,你相信此事乃是大皇子与南疆公主所为吗?”苏澜迟疑道。 这些证据出现得实在是太巧合了。 巧合得令人生疑。 楚煜眸底弥漫出嗜血之色,冷冷掀起唇角,“真假与本王又如何?皇上要的,不过就是一个交代。” 他倒是要看看,将此事告知了明崇帝,他会如何抉择。 “先离开这里。”楚煜收起浑身的戾气,拉着苏澜出了小院。 护着苏澜回到相府之后,他便马不停蹄进了宫。 见到明崇帝,楚煜才将方才的事阐述了一遍,并把令牌递了过去,“本王在地窖查案,却有佩戴了大皇子府令牌的刺客前来刺杀。” “那些刺客手里还拿着南疆特有的剜心武器,皇上可要彻查此事。” 明崇帝手里捏着那枚令牌,气得脸色铁青,怒不可遏道,“来人,传大皇子!” 第八十五章 沈小将军 [] “不,不,你们放开我!!” 不及苏顷月挣扎,就猛的被拖了回去,按倒在地上。 长廊下,沈韵一身妆红色长裙,气势明艳坐在椅子上,双眸含笑打量地上人。 “苏二姐既喜欢这寒冰手钏,何须行那偷窃之举?” 她脑子轰隆一声巨响,不可置信,“舅母……这串寒冰手钏,不是你方才赏赐给我的吗?” “赏赐?” 沈韵不怒反笑,指尖绕着茶沿打圈儿,“二小姐这话,可是折煞我对先帝不敬了。” “这御赐之物,本夫人岂敢随意赏赐给你不成?” “苏二小姐纵使喜欢这寒冰手钏,也不该找这么拙劣的借口来掩盖自己偷窃的罪行。” “不,舅母!” 她脸色大变,惊叫出声,急忙爬上前扯着她的裙角,“这寒冰手钏,你刚刚还……” “放肆,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沈韵凤眸一眯,抬脚将她踹开,“我卫国公府向来只有一位嫡出外甥女,何时有了你这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二小姐的舅母是永宁侯夫人,可别认错了门路才好。” 什么! 苏顷月被猝不及防踹到在地上,事已至此她如何没明白过来。 此事,分明是卫国公夫人故意栽赃陷害她! 她瘫痪在地,骨节发白死死抓着地面。 若今日她偷窃手钏的罪名一但做实,那她还如何在华京立足! 还如何嫁给三皇子! 卫国公夫人此举,分明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不,不……” 苏顷月癫狂摇头,猛的回想起什么,一把拽住苏澜衣角,“大姐姐,你告诉她们,我没有,我没有偷那手钏。” “方才在室内,大姐姐可是亲眼看见国公夫人将那手钏赏赐给我的!” 苏澜面无波澜淡淡扫了眼她手腕上的手钏。 在舅母将这寒冰手钏送给苏顷月时,她就知道她难以承受这份恩赐。 “大姐姐,你快告诉她们啊!”苏顷月急不可耐道。 她神色微动,刚要开口,一道讥讽声宛若突破千军万马狂奔而来。 “苏丞相可真是好教养!” 这声音…… 苏澜面色微震,忍不住心头震愣朝身后望去。 只见那袭身穿降红色圆领锦袍的少年,逆着光晕,鲜衣怒马策马而来。 那久违的场景,不由让苏澜逐渐与上一世父兄战死沙场的他重合在了一起。 十六岁之前的沈小将军是朝气蓬勃,展露锋芒的翩翩少年。 十六岁后的沈小将军,在经历父兄战死沙场,满门顷颓后,成了让人敬而远之的一代杀神! 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在经历满门战死,分崩离析后,仅靠自己重新打拼出了天下,重振门楣! “沈小将军……”众人微微一愣。 苏顷月半响没反应过来,抬头就闯入一双凌厉夹杂杀气的眸子中。 明明只是十六岁的少年郎,却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你就是苏顷月?” 苏顷月心头一震,咬唇开口,“月儿见过……” “当真如传言般毫无羞耻!” 沈小将军意气风发,冷笑一声,弯腰对上她的目光,“苏丞相那老奸巨猾的东西,若得知教育出了你这种没用的废物,岂非要被活活气死?” “沈小将军……” 苏顷月被他羞愤得脸颊爆红,恨不能找个地缝转进去。 她自谊美貌过人,却没料到这沈小将军如此难缠,不惜当众给她难堪。 “偷窃先帝御赐之物可是死罪。” 沈小将站直了身,一双眸子蔓延开肃杀之色,“苏小姐倒是好大的胆子,偷窃了朝晖公主的东珠便罢了,如今竟觊觎长姐的手钏。” “既如此,看在苏丞相的面子上,本将军定会法外开恩。” 他怒喝一声,“来人,将她拖下,跺脚手指!” 什么! “不!” 苏顷月凄厉哭喊,“我没有,我没有,沈小将军明鉴,那手钏妃分明是国公夫人……” “污蔑侯爵夫人罪加一等!”沈止景面无表情道,“拖出去,游街示众,让我大宁子民,都看看华京贵女是些什么德行!” “再替我转告苏文涛那老狐狸,小爷我恕不奉陪,劝他尽早歇了心思!” 他早在边关就对苏顷月略有耳闻。 此女才华过人,颇得相爷宠爱。 那时,他就对此女极为不喜。 一个庶女竟敢越过嫡女风头大盛,将嫡姐至于何地? 如今一见,就知不是什么好东西,也配将主意打到他身上来? “沈……沈小将军。” 苏顷月脑子一片空白,被他几句话气得险些昏倒在地。 她凄厉哭喊还要挣扎,却被人狠狠拖了出去。 侍卫动作狠厉拔出长剑,不及她反应过来,直接将她按在板子上,猛然切了下去。 骤然间,锥心刺骨的痛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得她凄厉惨叫。 “啊——” 长廊之上,沈韵从容淡定目睹这一切,悠悠喝了口茶。 对于欺辱自己外甥女的人,她向来恨不能除之后快! 她沈家的人,还容不得任何人欺辱! 苏顷月刚被砍断了手指,苍白了脸色没缓过劲儿来又被侍卫拖了出去。 直到好一会儿,苏澜才愣愣反应过来,“见过沈小将军。” “想必这位便是苏小姐了。”少年清澈的嗓音,如雨露甘泉,让人为之一颤。 沈止景收敛起了一身不羁道,“听闻苏小姐一手双面牡丹争艳图,惊艳众人,着实让在下钦佩。” 她微微颔首,不卑不亢道,“沈小将军谬赞了,臣女愧不敢当。” “苏小姐当属第一,无人敢说第二。” 沈止景爽朗一笑,旋即阔步走上前,“止景见过长姐。” “你这泼皮,可别在你妹妹面前没个正经。”沈韵不由打趣笑道。 他面色一肃,没好气皱眉,“长姐嫌弃我了不成,得知长姐有孕,我可是跑死了几匹马回来的。” “是吗,我怎不知道?”卫瑾玄漫步进来。 一双眼眸掠过苏澜时,遣卷无数压抑的深情。 沈止景勾勒了唇角,“小侄子?” 卫谨玄瞬间阴沉了脸色,对于这个称呼,他向来深恶痛绝。 第八十六章 恶人先告状 [] 与此同时,主院中几人相聚一团。 苏顷月刚被众人拖出去,就被人阻拦在前。 “三皇子……” 赵晟漫步进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听闻沈小将军策马进京,尚未进宫谢恩,就来了国公夫人,没料竟撞见这一幕。 奴仆闻言当即道完了始末。 “你说什么?”他脸色微变。 奴仆躬身道,“回殿下,奴才不敢撒谎,苏二小姐偷窃国公夫人的手钏,沈小将军震怒之下,便让苏二小姐游街示众。” 此言既出,赵晟瞬间气恼得脸颊铁青。 这个贱人! 之前尚且在相国失手杀了宋淮修就罢了。 如今竟一而再让他替她收拾烂摊子,得罪了卫国公夫人。 他还指望前来攀附沈小将军,如今竟…… “不,殿下,我没有……”苏顷月惊叫一声,我见犹怜扑上前道,“殿下,纵使给月儿十个胆子,也绝不敢偷窃夫人的手钏啊!”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他气恼得青筋暴跳,狠不能一巴掌扇死她! 可一想到自己的大业,只得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毕竟,他还企图利用苏顷月得更多的利益。 若因此声誉尽毁,那他还如何图谋大业? “罢了。” 赵晟眉心跳了跳,一把拂开她,“此事本皇子会找沈小将军评说。” “三皇子,这……” 奴仆迟疑不绝,顿时被他凌厉的眼色警告得就要放开她。 “哦?本将军竟不知三殿下何时对苏二小姐有了兴趣?” 众人一惊,侧身就见沈止景抱剑依在门栏上,似笑非笑打趣。 一双犀利的眸子,夹杂狠厉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沈小将军……” 赵晟微微一怔,不知他何时出现在了身后,“月儿她向来恭敬柔顺,绝不会做出……” “她恭敬柔顺?那三皇子这话是指责本将军的姐姐污蔑她了?” 沈止景眉眼一挑,爽朗走过来,“还是三皇子对我沈府有意见。” 他刚与长姐几人相聚了一会儿出来,没料撞见这出好戏。 “沈小将军!”赵晟怒了。 他早就听闻沈家幼子有惊世伟略之才,却没料到他如此猖狂,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作何?”沈止景不为所惧,敛眸冷笑打量他。 两人争执不前,互不相让。 “沈小将军何必为了一届女子与三皇子伤了和气?” 危难之际,就见苏澜笑盈盈走来,打着圆场道。 “大姐姐!”苏顷月见状急忙哽咽出声,“大姐姐,月儿知错了,姐姐定不会对月儿不管不顾的对吗?” 沈止景嘴角噙笑,目光略过地上的女人一眼,“不知苏小姐有何高见?” “澜儿。“赵晟满腔深情看向她道,“月儿也是一时鬼迷心窍,难道你真要眼看着她声名尽毁不成?” “是啊姐姐!”苏顷月哭得泪如雨下,妩媚动人。 两人几句话,顿时逼迫得她无路可退。 苏澜强压下滔天恨意,笑道,“沈小将军,二妹既也受到惩罚,倒不如饶过她这一次,也算给了教训,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她虽恨不能将苏顷月置于死地,但如今不是时候。 与其不痛不痒就轻松放过她,倒不如一剑毙命! 毕竟,她那利益熏心的父亲,若得知苏顷月不仅毁了他的计划,还得罪了沈小将军,只怕恨不能杀了她泄愤! “苏小姐既开口,本将军就不与追究了。” 沈止景冷冷一笑,“但再有下次,本将军可不敢保证,会对苏二小姐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这句,他一抚长袍阔步离开。 赵晟暗中松了口气,察觉到沈小将军对苏澜的态度,不由将心思打到她身上。 “澜儿与沈小将军倒是交好。” 苏澜皮笑肉不笑道,“三殿下多虑了,臣女与沈小将军不过一面之缘?” 他眉目微拧,“是吗?” 不及他开口追问,苏澜直接寻了借口离开。 “殿下。”苏顷月咬了咬唇,楚楚可怜开口,“月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殿下了,今日若非殿下……” “你给我闭嘴!” 他烦躁瞪了她一眼,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抚长袖走了。 苏顷月气恼得咬了咬牙,骨节发白抓着地面。 都是苏澜那贱人! 她双眸一冷,眼底闪过抹毒光,当即回了相府中。 经历此事,苏澜没在卫国公府久待,探望了一会儿才紧随其后回府。 谁知刚进去,“啪嗒!”一声,一根长鞭猝不及防迎面打来。 “小姐!” 浮云迅速反应过来,急忙回身挡在她身前。 顷刻间,那长鞭夹杂着狠厉之色,直接打在了浮云身上,勾勒出血痕。 伴随着一阵怒吼声传来,“逆女!” “你还有脸回来!” 苏澜面色大变,“浮云!” 她急忙将她抱在怀中,回眸瞪着面前的男人,“父亲!” “不知女儿做错了何事,竟让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置女儿于死地!” 苏文涛手持长鞭,怒喝出声,“孽障,事到如今,你还敢说不知道!” 他刚下朝回来就见苏顷月哭着回来告状,被切掉了手指。 女子的手何其重要,他还妄图苏顷月博取荣华富贵。 谁知苏澜那贱人竟毁了他精心培养出的棋子! “是啊澜儿,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来呢?” 荣姨娘挺着隆起的肚子,恨得咬牙切齿道,“你纵使怨恨月儿,也不能在国公夫人面前如此折辱她庶出的身份,让人切了她手指啊!” “月儿虽乃庶出,不及大小姐高贵,但到底也是相府血脉,你不帮衬便罢,何必如此作践,毁了她?” 她哭得我见犹怜,梨花带雨。 虽已年过三十有余,但却别有一番风韵。 “你这逆女!” 提及这里,苏文涛怒火更盛,“为父让你提携姐妹,带月儿去卫国公府笼络关系,你却如此善妒,践踏辱骂她,甚至不顾姐妹之情,毁了她,你眼底可还有为父!” 说完,他恼羞成怒,猛然扬起鞭子就要打来。 “相爷!” 卫岚闻讯赶来,一把将苏澜护在怀中,猩红着双眼瞪着他,“相爷若要打,就将妾身一同打死吧!” 第八十七章 怀有身孕 赵青正将自己的打算同马岩华说起来,马岩华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赵青正每说一句,马岩华脸色就白一分,赵青正这是要让他往死里得罪宋良啊! 一旁,赵青正说完见马岩华没有回应,挑了挑眉头,“小马,你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马岩华支吾了起来,“赵書记,我……我……” 马岩华此时端的是左右为难,他想巴结赵青正没错,但也不想将宋良得罪死呐,他只是个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哪怕他现在因为攀上了洪百川这个靠山而对宋良不太看得上,但那也不代表他愿意得罪对方,尤其是干这种结仇的事。 到笔趣789看完整首发 短暂的发愣后,马岩华求助地看向洪百川,赵青正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这时候他希望洪百川能帮他说句话。 洪百川见马岩华看着他,轻咳了一声,“马总,赵書记都开口了,他可是很少求人的,你总不能连这么点小忙都不帮。” 马岩华嘴角一抽,这哪里是小忙,这可是会把宋良往死里得罪。 赵青正继续道,“小马,你是怕宋良以后报複你不成?” 马岩华没说话,这也是他的担心之一,但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干这种得罪人的事。 赵青正看着马岩华,口气淡淡道,“如果担心宋良报複你,那你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有我和百川書记给你当靠山,你还用得着怕宋良?再说了,今天这事办完后,今后宋良也有把柄在你手里,他又如何敢对你怎么着。” 马岩华目光变幻着,犹豫的瞬间,见洪百川朝他抛了个眼神过来,不由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自己此刻所处的环境是容不得任何一丝一毫犹豫的,于是来不及多想,当即道,“赵書记,没问题,我按您说的去做。” 赵青正脸上一下有了笑容,“这就对了,我就知道小马你不会让我失望。” 马岩华心头苦涩,他倒是想让对方失望呢,但问题是他不敢!刚才洪百川给他的眼神暗示,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如果不按赵青正说的去做,那意味着他反过来将赵青正得罪了,这根本是一道没得选的选择题,他不想得罪宋良,那就要得罪赵青正,这还让他怎么拒绝? 赵青正複又看向洪百川,“百川兄,那呆会就由你安排市局的人过去?” 洪百川点头道,“没问题,我马上找人安排一下。” 赵青正又多说了一句,“找的人一定要可靠。” 洪百川微微点了点头,这压根不需要赵青正提醒,他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想不周全。 夜晚的黄原,伴随着凛冽的北风,飘起了不大不小的雪花,这几天大降温,让前几天气温还是十多度的黄原一下子降到了零下七八度,也让黄原市民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屋外天寒地冻,屋里却是温暖了许多。 酒店的高级套房里,宋良光着膀子,他将暖气开到了30℃,这也让刚刚经历了一次剧烈运动的他出了一身汗,这会冲完澡又躺回了床上。 搂着身边的年轻女子,宋良盯着天花板出神,不得不说,马岩华给他安排的女子都是上乘的,容貌气质俱佳,只是他满脑子里想的依然是邵冰雨,刚才和对方做那事时,他还将对方幻想成了邵冰雨的模样,一下子充满了激情和力量。 想着今晚依旧是被邵冰雨毫不留情地拒绝,宋良目光阴郁,心情也随之有些惆怅。 “哥,你在想啥呢?”旁边,女子温柔可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良回过神,看了看怀里的女子,对方估摸着也就是二十出头,脸上仍稍显稚嫩,一看就是涉世未深。 宋良盯着对方看了看,以往他对马岩华给他安排的这些女子从来都不问是干什么的,反正事后拍拍屁股也就走了,纯粹的走肾不走心,他也不愿意事后有任何联系,所以懒得多问。 这会看怀里的女子气质温婉,宋良没来由多了几分谈兴,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女子迟疑了一下,答道,“我还在读書。” 宋良吓了一跳,“你还在读書?” 女子又道,“我在黄原师范学院读研究生。” 宋良闻听恍然,原来对方是黄原师范学院的研究生,他刚才乍一听对方还在读書,条件反射地以为对方的年纪还未……毕竟现在有些姑娘很是早熟,年纪不大就饱经风霜世故。 这会听到女子是黄原师范学院的研究生,宋良一下来了兴趣,“你既然在读研,怎么干起了这个?” 女子没有回答,低下头沉默起来。 宋良见状也就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问的可能是对方的难言之隐,没必要刨根究底,做人要有最起码的边界感。 心里想着,宋良暗道马岩华那家伙倒是啥门路都有,各种各样的女人都能让他整过来,上次有个三四线的小明星来黄原商演,马岩华还问他有没有兴趣,说是他花钱赞助了,可以请过来一起吃晚饭,聊到位了啥都能干,宋良当时还心动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他在体制里混,最好还是别跟娱乐圈的女人有沾染,否则容易玩过头,毕竟娱乐圈的女人曝光度大,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哥,那你是做啥的啊?”女子跟着问道。 “我?”宋良呵呵一笑,“你猜我是做啥的?” “我看哥的气质就不是个普通人,应该是个做大事的成功人士。”女子说道。 “做大事的成功人士?”宋良笑道,“那你说我身上有啥气质?” “有点说不上来,就是那种很有威严、不怒自威的那种,看到你,我感觉跟看到我们学校的领导一样。”女子说道。 宋良笑起来,他明白对方说的是应该指他当官的那种气场,到了一定的身份和地位,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威严,所谓的不怒自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宋良这时又要开口,突然,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打开,几个便衣男子从外面冲了进来。 宋良倏地呆住,看着眼前突然冲进来的几个不速之客,脑袋一阵发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几个人是怎么进来的?这是宋良此时脑海里的第一反应。 躺在宋良怀里的女子这时候更是尖叫一声,躲在了被窝里。 女子的叫声让宋良清醒过来,怒瞪着面前的几名男子,厉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马上给我出去。” 宋良说完,看到其中一名男子还拿着摄像机在拍摄,怒斥道,“你拍什么?马上给我停下。” 为首一名男子走到宋良跟前,“我们是黄原市局的,我们收到检举,有人反映这里存在……非法行为。” 听到对方的话,宋良靠了一声,瞄了一眼对方出示的证件,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马上滚出去,我可以不追究,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首的男子眨眨眼,看着宋良道,“你是谁啊?” 宋良怒道,“老子是关州市……” 说到最后,宋良及时收住了口,后背险些冒出冷汗来,他感觉对方似乎是在故意激他,旁边可是还有摄像机在录着,刚才他差那么一点点就上当了。 深吸了口气,宋良阴沉着脸看着这几个人,“我让你们滚出去,听到了没有?” 为首男子不温不火,平静地看着宋良道,“我们在执行任务,你要不配合的话,那就不仅仅是现在发生的那么简单的事了,妨碍公务可是严重得多。” 听到对方这话,宋良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此时他感觉自己被人阴了,脑海中闪过马岩华的身影,宋良目光阴鸷,难道是马岩华给他下的套?但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良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搞他,马岩华的嫌疑最大,但宋良又想不出对方的动机是什么,没有动机,就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才对。 “起来,赶紧穿衣服。”一名便衣男子喊道。 听到对方的声音,宋良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冲自己喊的,抬起头,发现对方并不是在喊自己,而是喊身旁的女子。 为首的男子这时冲摄像的人挥了挥手,“行了,差不多就不用录了。” 摄像的人这时候才将摄像机关掉,女子躲在被窝里穿好衣服后,便被带了出去,几名便衣男子这时候也跟着离开,房间里很快只剩下宋良一人。 看到这一幕,宋良有些傻眼,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既然是来执行公务,这几个自称黄原市局的人就这么走了? 宋良呆愣了一下,很快起身穿衣服。 穿戴整齐后,宋良脸色很难看,今天的事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在搞他,本身他所在的这个酒店是五星级酒店,警局的人不可能轻易到这种五星级酒店来查,更何况马岩华在黄原市也是很有人脉的主……总之,今天这事一百个不对劲。 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宋良拿出手机准备给马岩华打过去,不管是谁要搞他,跟马岩华都脱不了干系,他想问问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第八十八章 堕胎药 [] 苏顷月陡然一惊,眼底划过抹惊慌之色,急忙找了借口婉拒,“父亲,女儿初次有孕,如何敢劳烦祖母身边的陆大夫,不如叫刘大夫前来吧。” 什么?! 话音刚落,荣姨娘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猛然脸色微变,明白了什么。 难道…… “是啊相爷,刘大夫乃圣手大夫。也曾为妾身诊断了身孕,不若叫他前来诊脉。”她强压下心底波澜,急忙推脱道。 “二姐姐这话可笑至极。” 自从上次苏顷双被害得去配冥婚后,就对苏顷月恨之入骨。 如今逮住机会置她于死地,岂会轻易放过她? “这陆大夫,好歹也是京都有名的扁鹊圣手,与刘大夫并立华佗之名,如何又不能替你诊断了?” 苏顷双不由嘲讽出声,“还是二姐做贼心虚,不敢让陆大夫诊治?” “你,你胡说什么!”苏顷月瞬间宛若被踩了尾巴的猫儿,呲牙反驳起来。 那仪态尽失的模样,不由刺激得老夫人横眉怒竖,越发起了疑心,“陆大夫!” “是。” 陆大夫应声上前,旋即不顾苏顷月的阻拦把了脉搏,顿时见他变了脸色! “如何了?”苏文涛心中一震,急忙追问。 苏顷月脸色煞白,瘫痪在地,惊恐得就要开口阻拦。 却见他抢先难堪了脸色,敢怒不敢言道,“回相爷……二小姐确实有孕在身,如今已一月有余。” 什么?! 此言一出,震愣得苏顷月脑子一懵。 怎么会?! 她刚才为了自保,不得已之下才谎称自己有孕,妄图逃过责罚,不料竟…… 一旁的荣姨娘也被这话句话,惊诧了半响没反应过来。 众人大惊失色,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澜面不改色,冷冷勾唇。 她早知苏顷月暗中与赵晟暗通曲款,却不料在此时有了身孕。 如今想来,何其讥讽! “你说什么?!” 苏顷双陡然脸色一沉,瞬间被他的话气恼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质问,“二姐姐当真有了身孕?” “老夫不敢撒谎。”陆大夫躬身道。 顿时气恼得她脸色怒变,眼底的怒火呼之欲出。 凭什么这个贱人能如此好运,有了三皇子的子嗣! 如今她有孕在身,嫁入三皇子府指日可待,那她算什么?! 她还如何与这贱人斗! 苏文涛面色复杂至极,好一会儿才几经变化,沉声道,“今日之事,切勿生张,若泄露半分,陆大夫知道下场。” “老夫不敢。”陆大夫腿脚一软,急忙应了声离开。 他收回目光,烦躁甩了长袖,“来人,将二小姐拖回芙华院!” 事已至此,就算再追究也无济于事。 处理完这桩事后,苏澜这才起身回了邀月院。 旋即对浮云耳语了几句交代她离开。 不过半会儿,就见浮云匆匆推门进来,“小姐。” “如何了?”苏澜头也不抬,摆弄手中双面绣。 “回小姐,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了,相爷让人将三小姐送去宋郡王府不久后,不知为何,宋郡王竟放了三小姐回来。” “是吗?”苏澜动作微顿,敛眸冷笑,“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 宋郡王此人睚眦必报,岂会轻易放人离开? 更何况,是杀子之仇?! 在这华京之中,能让宋郡王忌惮的人,唯有皇族! 浮云微微一愣,“小姐的意思是……” “派人密切注意苏顷双的举动。” 相信不久之后就能揭开他的真面目,一探究竟。 “是。”浮云敛眉应了声,旋即退出去。 她这才收回目光,指尖抚过手中的绣颤花的双面绣。 与此同时,芙华院中。 苏顷月刚回去,荣姨娘就克制不住眼底意,“月儿如今总算得偿所愿,赵王必定不日迎你过门!” 到那时,她的女儿可就是三皇子妃了。 这相府之中,还有谁敢踩在她头上去? 就连荣锦堂那老婆子也得对她恭敬有加! 想到这里,荣姨娘眼底笑更深了几分。 “不……” 苏顷月恨得咬牙切齿,狠狠握紧双拳,半响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三皇子,他不会娶我为妃的。” “你说什么?!” 荣姨娘被她这几句话刺激得险些跳脚,“月儿你……” 她陡然一惊,瞬间窥探出了她的异色,脸色大变按捺住她的臂膀,“你告诉姨娘,难道这个孩子……” “三皇子他,没有碰过我!”苏顷月脸颊爆红,羞愤出声 什么! 荣姨娘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砸响,一个趔趄倒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若三皇子没有碰月儿,那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月儿,你告诉姨娘,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苏顷月羞愤得脸颊越发难堪,难以启齿不敢开口。 见她如此作态,荣姨娘岂会不明白? “难道真的是……” 回想起宫宴中那场变故,荣怜脸色大变,险些瘫痪在地。 “姨娘,你可一定要帮我。”她脸色煞白,摇头痛哭握紧她的手,“这个孩子,绝不能留!” 若这件事传进赵晟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别提嫁入三皇子为妃,只怕她会彻底被赵晟厌弃。 就连这相府中,也无她们母女的容身之所。 联想到其中关窍,荣姨娘不敢耽搁,安抚了她几句就唤了郭嬷嬷去暗中请了刘大夫进府,暗中开了堕胎药给她服下。 “姨娘……” 苏顷月接过堕胎药,面露犹豫之色。 “月儿,这一碗堕胎药下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荣姨娘狠绝劝道。 她一咬银牙,猛的仰头喝了下去。 骤然间,一股翻江倒海的疼痛席卷而来,难受得她凄厉惨叫。 “啊!” “月儿!” 荣姨娘一惊,目光触及到她殷红的下身,当即就去叫刘大夫进来! 谁知刘大夫刚进来,就为她把了脉,摇头道,“二小姐身体孱弱,如今头一胎,难免难以落下去!” 说完,他急忙开了药方加重药量交给郭嬷嬷。 郭嬷嬷不敢耽误急忙离开。 长廊旁,苏婉儿刚前来探望,就目睹那抹急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由皱眉。 “去打探下发生了何事。” 第八十九章 被揭穿 [] “小姐。” 不过半会儿,丫鬟垂眸上前附耳低语了几句。 “此言当真?”她脸色微变,眼底划过冷光。 “回小姐,奴婢不敢撒谎!” 她冷笑一声,褪去了以往的胆怯之色,“派人告知三姐姐,想必三姐姐对此事一定感兴趣。” 苏顷双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脸色大变,当即克制不住眼底喜色,交代了丫鬟几句在那药中添加了分量,旋即直接去了荣锦堂! “你说什么?!” 老夫人听她道完始末后,忍不住大发雷霆,直接往芙华院而去。 与此同时,郭嬷嬷急忙端了药回来。 “姨娘。” 荣姨娘脸色一冷,面露不忍扫了眼塌上的人,咬了咬牙,“给小姐灌下去!” 话音刚落,她动作狠厉应了声,举起药碗就要灌。 却听房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 伴随着一道怒喝声传来,“孽障!” 话音刚落,就见老夫人阴沉了脸色破门进来,身后紧随着苏顷双。 “老……老夫人。”郭嬷嬷大惊失色,吓得急忙跪倒在地。 “老夫人。” 荣姨娘惊讶了一瞬,强撑镇定道,“不知老夫人为何……” “你这贱人!” 她话没说完,老夫人双眸一狠,猛然“啪!”的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直接将她扇倒在地。 荣姨娘被打得脑子一懵,半响才反应过来,我见犹怜开口,“不知妾身作错了何事,令老夫人如震怒。” “你还敢说不知道!” 老夫人气恼得青筋爆起,狠不能杀了她泄愤。 旋即目光略过塌上奄奄一息的苏顷月,怒喝道,“孽障,你竟敢欺骗老身!” 她刚听闻此事就赶来,不料竟撞见这一幕。 “说,这汤药里到底是什么!” 老夫人面色一沉,目光冷冷落在刘大夫身上。 “老……老夫人。” 刘大夫被她那目光震慑得心头一震,立马叫冤,“这不关老夫的事啊!” “是,是荣姨娘。”他慌乱不作乱开口,“是荣姨娘收买老身在这汤药中下了堕胎药!” “刘大夫,你胡说什么!” 荣姨娘心中一跳,作势就要反驳。 “你给我闭嘴!” 事到如今,老夫人如何没反应过来。 若苏顷月怀了三皇子的子嗣,岂会私自堕胎。 除非,这个孽障并非皇嗣! 骤然间,老夫人回想起宫宴上,苏顷月与宋淮修苟合在塌之事! 难道…… “你这个孽障!”老夫人气血倒流,险些摔倒在地,“来人,即刻将这贱妇拖出去乱棒打死,我相府没这忤逆不孝的东西!” 她相府的颜面,都被这贱人丢得一干二净! “不……不要。” 众人奔涌上前,拽起苏顷月就要往后拖。 “母亲,发生了何事?” 苏文涛刚漫步进来,谁知就撞见了这一幕。 “相爷!”荣姨娘眼底闪过幽光,当即就要哭喊叫冤。 苏顷双抢先开口,“父亲来得正好。” “双儿刚随祖母前来探望二姐姐,谁知竟撞见……” “撞见什么?!”苏文涛不怒自威的道。 “撞见……” 她故作为难,咬了咬唇不敢再开口侧眸看去。 他猛地反应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就气恼得青筋爆跳。 第九十章 绝育 [] “孽障!” 苏文涛脸色大变,被那满地鲜血刺激得怒吼出声,“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相爷,不是这样的。”荣姨娘方寸大乱,哽咽了就要解释,“月儿只是一时……” “你这贱妇还敢狡辩!”老夫人怒不可遏。 苏顷双见机,急忙开口,“是啊,纵使二姐姐腹中的孩子并非皇嗣血脉,姨娘也不能欺瞒父亲私自打胎啊!” “你说什么?!” 此言一出,苏文涛恼恨得青筋爆跳,双眸猩红。 那可怖夹杂狠厉的目光,死死锁在荣姨娘身上,震慑得她犹如五雷轰顶! “不!不是这样……” “贱人!” 不及她开口,苏文涛暴怒一巴掌扇了上去,直接打得她脑子发白,瘫痪在地。 众人大惊失色,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你这个贱人,竟敢欺骗本相!” 若非顾忌她腹中子嗣,苏文涛狠不能一把掐死她! 任他如何都没想到,这个贱人竟敢冒充皇嗣血脉,做出如此忤逆犯上之罪! 若此事传入皇上耳中…… “相爷……”荣姨娘一脸不可置信,似没料到他竟当众掌掴了她! 刘大夫吓得双腿一软,急忙脱身,“相爷恕罪,这一切都不关老夫的事啊!” “是荣姨娘,他逼迫老夫……” 苏文涛气恼得烦躁皱眉,眼底怒火滔天,当即就要将他拖出去。 却被老夫人阻拦道,“文涛。” “事已至此,唯有除掉这个孽种,才能以防万一。” 说完,她冷冷扫了一眼身后的嬷嬷。 周嬷嬷当即应了声,接过堕胎药直接朝苏顷月走去。 “二小姐可别怪老奴了。” “不,不要……” 苏顷月痛得刚睁开了双眼,就被面前那碗汤药刺激得一阵反胃,下意识要躲,却被人一钳制开了下颚,一股苦涩之气在口腔中蔓延开。 旋即,就感觉腹部翻江倒海的刺痛传来,难受得她凄厉惨叫。 “啊——” 不过半会儿,苏顷月就痛得昏了过去。 紧随着,一股殷红蔓延开来染红了她的衣裙。 老夫人紧皱的眉头松散开,当即扫了刘大夫一眼,震慑得他疾步上前诊断。 “如何了?”苏文涛恼怒道。 他双手一抖,急忙跪地回话,“回……回相爷,二小姐如今虽已落了胎,但……” “说!” 刘大夫僵硬着老脸,胆战心惊道,“但这堕胎药中加了十足十藏红花,伤及了身子,只怕日后都难以孕育子嗣了。” “再有,这药性之烈,二小姐如今服用过量的红花造成了大出血,只怕命在旦夕……” 什么! 荣姨娘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巨响,险些昏了过去。 “不,这不可能!”她疾步上前,一把拽住刘大夫的衣襟,“一定是你这庸医,你说过月儿落胎不会伤及要害,定是你怀恨在心,在那汤药中误了分量,对不对!” 她还指望利用自己的女儿青云直上,攀享荣华富贵。 若是不能孕育子嗣,那她还如何嫁入皇族! “老,老夫冤枉啊!”刘大夫顿时身体一颤,猛然跪倒在地哭喊叫冤! “够了!” 苏文涛气得脸色铁青,直接让人将她拖开按在床上。 “相爷!”荣姨娘不甘挣扎开,哭得悲痛欲绝,“你可一定要为月儿做主啊,她还尚未及笄,若是被毁了身子,日后还如何嫁入高门!” “嫁入高门?”老夫人冷呵一声,“这个孽障不仅与人苟合,冒充皇嗣,还做出如此忤逆犯上之事,按理就该拖出去杖毙了得好!” “是啊,二姐姐做出如此奇耻大辱之事,实在是有辱相府门楣。”苏顷双几乎掩藏不住眼底快意,附和出声。 她刚差遣了丫鬟在那汤药中下药,不料就直接让那贱人绝孕,倒是出一口恶气! 日后,这相府中,她看谁还敢将她踩在脚下! “三小姐,你……” 荣姨娘刚要发怒,就听苏顷月低咳出声,那身下的血一股脑冒了出来,染红了锦被。 “月儿!” 众人脸色微变,苏文涛怒喝一声,“还不快替二小姐止血!” “是……” 刘大夫不敢多说,当即诊断了脉后,猛的面如死色,“相爷,老夫实在回天乏术啊,二小姐如今堕胎过量造成了大出血,性命垂危,只怕是难以救治了。” “你说什么!” 荣姨娘被惊得倒退几步,嘶声力竭咆哮,“你不是华京出了名的圣手大夫吗,为何救不了!” 不! 她的月儿才十三岁啊,若她尚未及笄就这么死,那她还如何与卫岚那贱人斗,抢夺回自己的一切! “不,不会的……”她癫狂得失去理智,死死扯住他的衣襟开口,“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荣…荣姨娘恕罪,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眼看她越发放肆失了理智,老夫人神色微动,当即令人将她拖拽开。 随即道,“刘大夫当真没了法子?” “老夫无能,请老夫人恕罪。” 听他这么说,老夫人眼底迅速闪过抹狠色。 她虽厌恶苏顷月无用,但到底顾忌着宫里那位。 如今荣贵妃龙宠正盛,若真让她这么死了…… 不可置否,苏文涛也顾忌到了这一点。 众人两相为难,面露担忧之际,一道空谷般的声音传来。 “女儿愿尽力一试,挽救二妹。” 苏澜穿了一身芙蓉花色的拽地长裙进来,一张清丽绝容的脸颊,美得惊心动魄。 苏顷双嫉妒得暗暗咬牙,“连刘大夫都束手无策,大姐姐纵使担忧二姐姐,也不该如此拿二姐的性命儿戏不成?” “是啊,苏小姐可别信口开河!” 刘大夫自从上次因为老夫人长了红斑一事被她害得丢尽了脸面。 如今见到苏澜如此大言不惭,不由轻视了几分。 一个闺阁之女,如何有能耐治愈红斑? 说到底不过误打误撞罢了。 他可不信苏澜难道还真能救治苏顷月不成?! “你这个贱人,难道你还嫌害月儿不够?” 荣姨娘一见她进来,就恨不能扑上去撕烂苏澜的脸,顾不得仪态道,“当初若非你在宫宴上勾引了宋公子,害得他强占了月儿,月儿又如何会有孕,被凌辱至此,险些丢了性命?” 第九十一章 医术初显 [] “荣姨娘这话可笑至极。”苏澜险些被她气笑了,“二妹与宋公子两情相悦,如今姨娘却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倒不知意欲何为。” “你……”荣姨娘恨恨咬牙,作势就要反驳。 老夫人怒喝一声,“够了” 她脸色微缓看向苏澜,“澜儿,老身知道你担忧月儿,但如今她危在旦夕,连刘大夫都回天乏术,你也不必逞强了。” 虽然苏澜之前替她治愈了红斑。 但她到底对苏澜存了疑心,认为她误打误撞。 “是啊大姐姐,你何必……”不及苏顷双说完。 “父亲。” 苏澜抢先开口,“事已至此别无他法,难道父亲要眼睁睁看着二妹送死吗?” “罢了。”苏文涛迅速在心中权衡利弊,一抚长袖道,“你尽力一试。” 他相府的颜面,早被那孽障丢得一干二净。 她生死与否早与他无关。 如今苏澜自己踏入这趟洪水中,若苏顷月死了,他也好借此摆脱关系,推苏澜出去顶罪,给荣贵妃一个交代。 毕竟,女儿于他不过是一个工具。 一个不能为他带来利益的废棋,留着也毫无用处。 “相爷!” 荣姨娘心底一惊,刚要开口,就被他凌厉的目光吓得闭上了嘴巴。 苏澜面无波澜走上前诊断了一番,随即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为她施针止痛。 又差遣了浮云取了药来给她服下止血。 不过半会儿,就见苏顷月恢复了几分气色,脱离了生命危机。 众人大惊失色,倒吸了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 刘大夫一脸不可置信,羞愤得老脸爆红。 他自谊救死扶伤无数,医术过人,竟被这小丫头给压了下去! 骤然间,刘大夫恨不能将脱口的话咽回去。 “月…月儿。” 荣姨娘心中一惊,疾步上前握住她的双手,眼底满是担忧。 “荣姨娘这不是在打胎,而是在要二妹的命。” 苏澜面无表情道,“那堕胎药中放入了过量的藏红花,以至二妹身体有损,日后恐再难孕育子嗣。” 她刚听闻苏顷月堕胎大出血,就急忙赶来。 而今日此举,也并非仁慈救她! 上一世,她对苏顷月信任有加,可她却联合赵晟杀她一双儿女! 并与苏文涛栽赃污蔑卫国公府通敌卖国,这笔账她岂会不找她清算? 所以,她绝不允许苏顷月这么容易死了! 她不是最在意她的荣华富贵,妄图嫁入皇室吗? 苏澜倒是期待,她醒来得知此事后的反应。 毕竟,一个已经无法孕育子嗣的女人如何嫁入皇族?! 她要她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看着她在乎的一切,都被一一撕碎。 只有这样,才能以报她前世的血海深仇! “什么!” 苏顷月刚醒来,瞬间被这句话刺激得瞳孔骤缩,“不,不会的。” “姨娘。”她惊恐摇头,使劲儿摇动着她的臂膀,“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的!” 若她真的无法孕育子嗣,那她还如何嫁给三皇子! 不,她不要—— “月儿!”荣姨娘懊恼不已。 “贱人!”猛然间,她狠狠转头瞪着苏澜,“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这个贱人故意害我的!” 第九十二章 头疾复发 [] “二妹这话我便不明白了。”苏澜险些被她的无耻气笑了。 她刚将苏顷月救回来,谁知她非但没有心存感激,还反咬一口! “你这个贱人,你还敢狡辩!” 苏顷月气恼得理智尽失,哽咽痛哭,“当初若非你与宋淮修暗通曲款,我又岂会被人侮辱,以至身怀有孕,落得今日这个地步!” 是啊! 若非苏澜从中设计,她如何会变成这样。 这一切都是苏澜害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怒火迸发,克制不住压抑许久的恨意! “贱人!”骤然间,她双眸猩红,猛的取出簪子直接朝她刺去,“我杀了你!” 众人大惊失色,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变了脸色! 苏澜心底一惊,当即猝不及防侧身避开她的攻势,倒退开几步。 她竟没料到苏顷月刚当众对她动手! “放肆,反了天不成!” 老夫人心惊肉跳,当即怒喝一声,直接令人将苏顷月钳制住。 如今摄政王对苏澜宠爱至极,若真让苏顷月伤了她,到时摄政王追究下来,只怕连同相府都备受牵连。 联想到这些关窍,老夫人对苏顷月越发恨之入骨。 这个孽障,一事无成便罢了。 如今竟敢几次惹是生非,将相府至于危难之中,简直该死! “祖母!” 苏顷月被钳制住了还不忘喊冤,“你可一定要为月儿做主啊,都是苏澜那贱人……” “你给我闭嘴!” 不及老夫人开口,苏文涛怒不可遏道,“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你做出如此奇耻大辱之事,我相府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苏文涛恼恨不已,突然感觉自己宠在掌心的女儿就是一个笑话! 他自幼对她栽培有加,就是为了利用她攀附上皇族,为自己带来利益。 如今却没料到自己精心培养的棋子,竟彻底毁于一旦。 “不,父亲不是这样的……”苏顷月痛哭就要辩解。 却见苏文涛怒喝一声,“将这个孽女禁足芙华院,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若非顾忌到荣贵妃,他恨不能立刻杀了这逆女泄愤! 丢下这句话,他一抚长袖大步离开。 什么! 荣姨娘脸色大变,瘫痪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 倒是苏顷双微微勾唇角,她不过略施小计,就彻底让贱人被父亲厌弃! 这一切,还只是一个开始! 处理完这桩事,苏澜回了邀月院中。 旋即又忽而想起什么,前去探望了卫岚后,让人备下马车直接去了摄政王府。 “苏小姐。” 主仆两人刚下马车,就见冷夜疾步出来。 察觉到异常,她面微微蹙眉,“发生了何事。” 他面色凝重道,“王爷……头疾复发了。” 王爷一旦头疾复发,就变得嗜血残暴,痛苦不堪,无人敢近。 但自从上次,苏澜安抚了王爷后,就彻底得到了控制。 为此他刚要准备去相府请苏澜,谁知她却率先赶来。 “什么!” 苏澜心中一紧,当即直接奔进王府中,往寝房而去。 谁知她刚踏入雅院中,就听一道嗜血残暴声传来! 她面色微惊,忍住暗暗红了眼眶,毫不迟疑推开房门。 骤然间,入目就对上那人嗜血的寒眸! 第九十三章 表白了 [] 满室狼藉中,一向紫衣风华,妖孽绝色的男人,此刻宛若一个丧家之犬,痛苦舔食自己的伤口。 那面色苍百,痛苦无助的模样,刺激得苏澜心中一疼。 “煜哥哥……” 她刚迈步进去,旋即不及她反应过来,就被那人动作狠厉拽了进去。 男人难受得理智尽失,癫狂暴躁,此刻看向苏澜的目光,宛若逮住了自己的猎物! 他面色阴冷,不容她挣扎起身,猛地“撕拉!”一声撕碎她荀白的衣衫,露出那大片春光。 骤然间,那满目春色越发令他红了双眼当即欺身而上! “煜哥哥!” 苏澜陡然心惊,作势就要推开他,却动弹不得。 颈脖上猛地传来一阵刺痛残卷到四肢百骸,让她痛苦不已。 伴随着她呜咽声传来,楚煜这才恢复丝理智。 他动作微顿,垂眸看着怀中的女人,触及到她颈脖的殷红,顿时惊慌失措,“澜儿……” 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他娇宠在掌心的姑娘向来怕疼,如今却被他折磨成这般。 “澜儿,别吓本王。” 楚煜心中一痛,眼底隐忍出了泪光,死死抱着她不敢松手。 “煜哥哥……” 见他恢复了理智,褪去了残暴之色,她故作轻松勉强勾勒出抹笑,抬手替他抚去眼角泪光,安抚道,“澜儿不疼。” 比起她上一世对他的背叛。 这些疼痛都算得了什么? 尤记前世,她被苏顷月蛊惑得理智尽失,背弃他私下与赵晟往来。 没少气恼得他震怒发狂,但却不舍伤她半分。 也是因此,使得他头疾越发严重。 而随着她的背弃,楚煜也变得越发残暴,没少嗜血残杀府邸奴仆。 那满地殷红被抬出去的尸身,彻底刺激得苏澜惊恐万分。 从那后,她开始躲着他,防备他。 直到他忍无可忍闯入她房中,将她压在身下,彻底占有了她。 在她耳畔低语缠绵,“澜儿……本王心悦你,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一向残暴狠厉,手段杀伐的男人,突然像个孩子,只为求她别躲着他。 或许那时,她便对他情根深种。 只是那时她却被苏顷月蛊惑得而不自知,认为自己爱的是赵晟。 如今想来,何其讥讽。 是她亏欠了他的一腔深情。 也是她将这个风光霁月的男人拉入了凡尘。 而今,她的煜哥哥向来坐立云巅,傲视天下。 不该被头疾所困。 她不要看见他变成这样。 因为……她会心疼。 “澜儿!” 眼见她刚说完话,就昏了过去。 楚煜心底一紧,当即抱起她对外怒喝一声,“来人,传太医!” 房门外,冷夜刚迈步进来,就被他怀中的人吓了一跳,匆匆应了声直接去请太医。 寒风残卷起满地萧索,浮动了床头紫色帷幔。 苏澜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刚醒来就被颈脖上的刺痛拉回了神智。 “醒了?” 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不由引得她侧头看去,顿时就对上一双寒眸。 完了…… 苏澜一阵心虚,急忙移开目光。 “乖,别动。” 楚煜没好气皱眉,动作轻抚为她上药,低声蛊惑道,“本王有没有告诉你头疾发作时,不可接近半分。” “我……” 她小脸一僵,欲言又止不敢说话。 “恩?” 他双眸一沉,想到她几次三番将自己置于危难之中,猛地阴沉了老脸,“既然你如此不听话,本王也不介意好好教训你。” 什么! 不及她反应过来,唇瓣就被掠夺殆尽。 一道饱含药香之气闯入了香檀之中。 她双眸大瞪,一脸不可置信。 紧随着,就感觉唇瓣传来一阵刺痛,一股血腥之气在香檀中蔓延开。 “知道疼了?” 见她痛得皱眉,楚煜心疼放开她,刮了刮她鼻尖,“再有下次,本王绝不轻饶你!” “煜哥哥……” 苏澜双眸一红,委屈及了摸了摸唇角抬头看向他,“我做不到。” 她做不到看他痛苦。 更不愿他一人承受痛苦,谁知这臭男人还怪她! 什么? 楚煜神色微动,没明白过来,“澜儿……” “煜哥哥。”猝然间,她坐直了身,似鼓足了勇气般涌入他怀中,在他耳畔温声细语,“澜儿心悦你。” 男人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砸响,半响没回过神。 她说什么? 她心悦他…… “你说什么?!” 苏澜小脸一红,顿时羞愤得脸颊爆红。 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表露真心,谁知他…… 想到这里,她恼怒瞪了他一眼,当即推开他逃也似的走了。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一向残暴狠厉的男人,这才微不可见红了耳畔,抬手抚摸着薄唇,不可置否道。 “冷夜,她刚才说什么了?” 冷夜身形一闪,满头黑线躬身跪地道,“苏小姐……她说心悦王爷。” “恩,本王听见了。” 冷夜;…… 楚煜薄唇微勾,心情愉悦及了,一抚长袖走了。 冷夜猛然僵硬着脸摸了摸鼻子,他怎么感觉被羞辱了…… 苏澜前脚刚走,随即懊恼得让浮云将血莲花送去给摄政王。 恰逢此时,冷夜难堪着老脸刚从里面出来就撞与浮云撞了个满怀。 “你……” 她小脸一懵,刚要发怒,顿时双眼一亮,“冷侍卫!” “做什么?”他嫌弃看了眼撞在自己怀中的丫头,没气皱眉。 浮云扯出抹笑道,“小姐让奴婢将这株血莲花送给摄政王入药,劳冷侍卫替小姐转送去。” 什么? 冷夜心底微惊,当即不做多说应了声,匆匆接过那檀香木盒去了书房中。 “血莲花?” 男人把玩手中的红色血莲,眼底划过抹异色。 赵国公夫人历来对此物珍藏有加,从不示人,如何舍得送给苏澜? 他越发好奇那小东西还有多少惊喜瞒着他。 “之前让你去查的如何了?”他忽而笑道。 冷夜躬身道,“回王爷……奴才已从济世堂的陆大夫得知救赵国夫人母子的正是苏小姐。” “哦?”他玩魅一笑。 难怪…… 他竟不知他娇宠在掌心的姑娘,如此医术惊人。 第九十四章 贵妃相邀 [] 与此同时,相府中。 自从苏顷月落胎后,难得安分了几分,连同荣姨娘也作罢没有再闹腾。 倒是苏顷双自从宋郡王出来后,就暗中与人往来。 “小姐。”浮云匆匆进来。 苏澜敛眉道,“如何了。” “奴婢已经查探了踪迹。”她附耳上前,“三小姐近日似暗中与大皇子的人来往。” 什么? 她动作微顿,目光掠过那画册看向她,“此言当真?” “回小姐奴婢不敢撒谎。” 难怪她查寻了几日都没踪迹,竟没料苏顷双被大皇子所救。 对于赵堰,苏澜莫约了解几分。 前世,明崇帝欲立大皇子为太子。 但赵堰却贪恋儿女情长,引得皇后震怒杀了他的意中人。 自她死后,赵堰彻底颓废与皇后撕破了脸,从此不踏入未央宫半步。 若非如此,皇后又岂会被荣贵妃所压制? 荣贵妃见皇后母子失和,乘机蛊惑明崇帝欲几度废后。 眼看地位岌岌可危,皇后只得与赵堰重修旧好。 许是过往不追,赵堰彻底放下了心结回归皇城。 在接下来的几年中,他潜心蛰伏,与虎谋皮,终于达成所愿。 但却在被封为太子后,迅速以雷霆般的手段,揪出皇后母族造反的证据,将其满门屠尽。 所有人都道他疯了。 为了一个女子不惜弑母,屠杀母族断送前途。 随着皇后一族的覆灭,赵堰醉酒死于东宫中。 临死之际,手中还握着那女子的一缕青丝。 他的口中道不尽柔情遣卷,一腔深情。 苏澜微微敛眉回过神来,眼底划过抹复杂的情绪。 赵堰此人虽无心皇位,但却城府极深。 如今救苏顷双脱困,也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派人留心。” 叮嘱了几句,苏澜就打发了浮云离开。 谁知恰逢此时,老夫人直接叫众人去荣锦堂。 “祖母。” 苏澜刚迈步进来,就见老夫人穿了一身福禄捧寿华裳,不怒自威道,“澜儿来得正好。” “方才宫中传来口谕,明日荣贵妃生辰,召你与月丫头入宫参宴。” 入宫参宴? 她眉目微皱,尤记上一世,荣贵妃生辰宴并未召她进宫。 这次为何改变了轨迹? 但无论如何,荣贵妃此次召她进宫必定居心叵测。 “是,孙女明白。”苏澜面不改色应了声。 老夫人这才满意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让她离开。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老夫人眼底划过抹冷光,随即心中却不乏泛起了几丝担忧。 如今苏顷月刚落胎导致绝孕,荣贵妃就以此召苏澜入宫,可见居心不良。 与此同时,苏文涛得知贵妃口谕后,虽对苏顷月恼恨不已,但到底没多说什么放了她出来。 次日,苏澜便与苏顷月乘坐了马车入宫赴宴。 “大姐姐,之前都是月儿不懂事,姐姐可否原谅月儿?” 马车上,苏顷月一改之前作态,哽咽认错。 苏澜心中冷笑,她可不信苏顷月真能潜心悔过不成? “二妹这说的什么话?”她面无波澜道。 “大姐姐这是原谅月儿了?” 苏顷月双眼一亮,羞愧不已道,“之前都是月儿一时莽撞,这才误会了姐姐,如今姐姐能原谅月儿,月儿已经知足了。” 第九十五章 杀鸡儆猴 “师父,只有你恢复过来,我才能活下来,所以,我们必须去药林!” 陆仁语气坚定。 “好吧!” 沐妃音微微点头,终究拗不过陆仁。 “对了,师父,这是我在拍卖会竞拍到的五种异五行种子!” 陆仁手掌一翻,五枚颜色不同的异五行种子漂浮而出,传递出惊人的凶性。 沐妃音素手一掠,将五枚种子收了起来。 虽说,这五种异五行,都只有五万年份,而且还是异五行种子,至少能让沐妃音恢复三成战力。 接下来,陆仁便进入轮回古塔,重新开始修炼大墓十三式。 之前,陆仁一共修炼了八式,大墓镇狱掌,大墓囚天指,大墓诡身,大墓神火拳,大墓苍穹步,大墓神碑,大墓孤魂掌法,大墓千碑掌。 这八式,一招比一招难修炼。 而第八式的大墓千碑掌,已经达到圣阶上品。 但终究是圣阶上品武学。 至于第九式,大墓葬天掌,真正踏入神级的掌法。 而且,大墓十三式和普通的武学并不一样,大墓十三式,需要配合异五行才能够修炼出来。 陆仁现在想想,这种修炼方式,和神术差不多,但施展神术,是需要凝结神术印法的。 而大墓十三式,却能直接爆发出来。 “大墓葬天掌,需要借助异土催动,一旦催动出来,被击中的武者,身躯会被石化,宛如被埋葬一般!” 陆仁暗暗一惊,没有想到,大墓第九式居然这么强, 而且,他体内正好掌握了葬尘,最适合修炼大墓葬天掌,一旦陆仁修炼出来,一掌之威,绝对能媲美超凡神术。 试想想,随意打出一掌,就是超凡神术级别的威力,会有多么可怕。 “大墓第十式,大墓护神棺,需借助异土催动,施展出来,能在周身凝聚出护神棺,保护自身!” “大墓第十一式,大墓千煞掌,需借助煞气属性的异五行施展出来,一道爆发,掌印万千,化作尸煞国度!” 陆仁的脑海当中,接连浮现出三招大墓十三式,最终便决定先修炼第九式和第十式。 如今,陆仁悟性逆天,修炼这两招,仅仅耗费一千多年,便将其全部都修炼到圆满。 随后,陆仁便出了轮回塔,继续凝练着阴阳神则。 而就在陆仁修炼的时间,天鹿城汇聚的武者越来越多,有冲着陆仁来的,有冲着药林来的。 当这些武者得知陆仁极有可能进入药林,更是激动无比。 天鹿城不远处,一座山峰上。 十几个青年,降落下来,望着远处人满为患的天鹿城池,眼眸难掩震惊之色。 “姜重百,陆仁害得我们姜家陨落一位神王,药林若是开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亲手杀了他!” 其中一个青年,对着旁边的青年道。 “只要他敢现身,我必杀了他!” 叫做姜重百的青年,眸子当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机。 他们姜家陨落一位神王,让得他们姜家从顶尖的中古世家,跌落成普通中古世家,让得南天神域的中古世家,都来嘲讽他们中古姜家。 这一次,他们收到消息,也是在药林开启前,赶到了天鹿城。 “想要生擒他的人应该不少,但只要杀了他,我们姜家也算报仇了!” 那个青年道。此时此刻,各方势力都出动了,就连东天神域四大神宗,都派遣了许多神君境的弟子。 许多人的目的,便只有一个,那就是陆仁! 轰隆隆! 突然间,天鹿城不远的山脉,疯狂的巨震起来,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冲天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无数武者,都兴奋不已。 “药林开启了!” “速速开启城门,放我们出去!” “开启城门!” 许多武者怒吼起来,天鹿城被迫无奈,只能开启城门。 唰唰唰! 一时间,许许多多的武者,纷纷朝着天鹿山脉冲去。 客栈房间! 陆仁察觉到动静,也是从修炼的状态醒来,缓缓睁开双眸,道:“药林,终于是开启了!” “天鹿城城门已经打开,我们走吧!” 沐妃音这十天,也是成功将五枚异五行种子成功炼化,让得实力恢复,勉强达到神尊层次了 此时此刻,在天鹿山脉深处,两座大山之间,竟然有着一个巨大的空间旋涡,那空间旋涡疯狂的撕扯着空间,大量的药香味,从里面飘出。 “那就是药林如何,我们速速进去!” 顿时,许许多多的神君武者,疯狂的冲进旋涡之中,丝毫没有任何停留。 当陆仁赶到的时候,依旧有大量的神君境武者,进入旋涡之中。 “你们看,是神风谷神子风七绝,他居然也来了!” 突然间,人群一阵惊呼声。 顿时许许多多的武者,便是朝着远空看了过去,只见一身青袍的风七绝,御空而来,身后还跟着不少神风谷的弟子。 陆仁也是看了过去,探查一番,发现风七绝已经踏入神君境七重,比起几个月前,又提升了一个境界。 以风七绝的天赋,加上神君境七重的修为,神君之中,几乎没有敌手。 “风七绝居然也来了,他堂堂神子,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许多人咬咬牙,脸上露出忌惮之色。 “沐妃音废了他们神风谷的大长老,风七绝亲自出手,只怕也是冲着陆仁来的!” “陆仁究竟会不会现身,最终谁能生擒陆仁!” 许多人纷纷议论着,神色带着十足的期待。 风七绝带着众弟子飞了过来,并没有停留半刻,便钻进了旋涡之中。 陆仁也随着人群,进入旋涡之中。 下一秒,陆仁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药香飘来,袭进他的体内,陆仁微微运转大墓吞天诀,便感觉到那股药香,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袭进神婴之中。 “这药香好浓郁!” 陆仁暗暗一惊,目光横扫,入目处便是一片十分浓密的古林之中。 古林参天,每一棵古树,居然有着一尊宝塔那般粗壮,坚固无比,宛如铁树一般,古树树叶茂森,遮天蔽日,让人感觉到些许压抑。 但随处飘来的药香,却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若是一直在这里修炼,只怕半年时间,就能将神力修炼到极致了。 第九十六章 凑成一对 老爷子冷厉的眼神此刻也落在她身上。 有种被盘问的感觉。 温书意抿了下唇,温声解释:“照片是真的,但网上说的那些话,自然是假的。今天我去画展,没想到会碰到周寄白……我跟周寄白确实是在一起过,这件事情霍先生也知道,但是我早就已经彻底跟他说清楚了,我没想到今天会在画展再碰到他。跟周寄白的事情或许是我没有处理好,但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霍先生的事情。” “至于照片被人发到网上,对方是我一个大学同学,当初在学校的时候闹过一点矛盾,所以她对我怀恨在心,拍了这张照片,就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发到网上,不过我已经找到她,让她发了澄清的帖子。” 温书意把事情说得清楚明白,她看着宁清婉跟老爷子:“我知道这件事情,对霍家或许会有影响,我一力承担。” “你承担?” 老爷子戳了戳拐杖,冷厉的目光落在温书意身上:“对公司的损失,对霍家的名声影响,你怎么承担?” “当初你跟谨行在一起,我本就不满意,但木已成舟,我看你乖顺听话,以为你会安分守己做好谨行太太的身份,可结果呢?你在外面抛头露面,跟前任纠缠不清!” 温书意:“爷爷,这也不是我想的……” 一旁的霍明珠到底没忍住帮温书意说话:“爸,这事儿说实话,也不能太过分责怪书意,那照片上也是周家公子主动的,书意很明显是不情愿的……还是得跟周家那边说清楚,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儿子,不要来纠缠我们霍家的人。” 霍明珠当时第一眼看到新闻感觉也是愤怒,但愤怒的对象不是温书意,而是到底什么人居然故意抹黑造谣温书意。 她霍明珠阅人无数,看得出来温书意是个真诚善良的女孩子,她这样的人,是做不出脚踏两条船的事情来的,而且,温书意的结婚对象可是霍谨行啊,她脑子只要是没毛病,就不会跟那个周寄白纠缠不清…… 老爷子皱眉,周家在南城也算是大家,他年纪大了,为了孩子的这点事情若是打电话去叨扰,那人家会怎么以为? 怕是会觉得他这是在指责他们没把孩子给交好,到时候破坏两家的关系! “若是温书意跟人家说清楚,态度坚决一点,人家怎么会这样死缠烂打?” “到底是你没有一点为人妻的自觉。” 老爷子看着温书意,老人家眼睛里都是怒火,温书意知道这次的事情,让老爷子太生气了。 她站起身,朝老爷子深深一鞠躬。 “爷爷,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我没想到的,那就当作是我没有处理好我跟周寄白的关系,但我对霍谨行,是真的没有二心。” “爷爷,后续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不要为了这次的事情生气,伤了身体不值得。” 到底是家里长辈,温书意虽然有些委屈,但这个时候也只能默默忍耐了。 霍明珠这时候也在一旁安慰,老爷子说了几句重话,这时候脸色到底缓和了一些了。 宁清婉目光则落在温书意脸上:“就是你对谨行没有二心,但那周家少爷对你还有纠缠之意,也是不行,你要让他死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早点怀上孩子。” 话题又扯到孩子身上,宁清婉目光落在温书意的肚子上,眉头皱了皱:“这时间又过去多久了,你仍旧是没有动静,是你真的怀不上,还是你们故意不怀?” 温书意:“……” 天地良心,她跟霍谨行现在,都没有采用避孕的措施。 “妈,这件事情哪有这么快的,前段时间霍先生不是出差么?” 宁清婉抿着唇看着温书意,道,“你每次都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我看你能拖到什么时候。” “今晚就住在老宅,别走了。” 宁清婉发话,“我让阿姨在厨房炖了汤。” 温书意只能应下,到了这会儿,她这边算是过关了。 就是不知道楼上霍谨行怎么样…… 没一会儿晚餐时间到,霍谨行跟霍松庭倒是一起下来了,父子俩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到底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的感觉。 “接下来你们夫妻俩一起多活动,别让外界再以为你们夫妻关系出现了问题。” 霍松庭说完之后,霍明珠帮忙活跃气场:“就是就是,这次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之后让大家知道谨行跟书意夫妻俩好着呢就行。而且现在网上新闻多了去了,过两天这事儿就没人知道了。” “好了,吃饭吃饭。” 众人这才吃饭。 吃过饭后,霍谨行回房间还有些公事要处理,温书意则被宁清婉叫去厨房。 “这是我让阿姨炖了一下午的,是助孕的,里面都是上好的东西,对女人身体很好,你多喝一点。” 温书意不知道汤里面都加了些什么,但是味道很重,还有点苦。 她光闻着就觉得有点恶心。 她看了眼宁清婉,后者示意她尽快喝下,温书意抿唇,知道自己不喝今晚上是没法交代,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 “一日两次,明早再喝一次,长期喝才有效果。” 温书意喝下去之后,只觉得胃里面一阵翻滚,她忍着让自己不吐出来,勉强朝宁清婉笑了下,道:“妈,这样可以了吗?” 宁清婉点头:“晚上记得同房。” 她说得直白,温书意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点了点头,宁清婉这才放她离开。 上楼回去霍谨行在这里的卧室,温书意走到门口,就觉得身子有些发软,也有些发烫,这个汤的起效还真的快…… 她推门进去,霍谨行就看见女人脸上有些过分的红,男人走过来,手掌落在她的额头上:“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这么红?” 温书意抬起头,目光此刻竟然有点委屈:“妈让我喝了碗汤,助孕的。” “霍先生,我现在好热……” 霍谨行眸色沉了沉,抱着温书意到卧室床上:“委屈你了。” “霍先生,我想早点怀上孩子……” 温书意攥着霍谨行的手指,她不想再吃这样的苦头,而且每次都被催生,她听着挺有压力的。 若是怀上了,这些问题就没有了。 霍家对她的态度,也许也会有些转变。 今天的事情,让她真的有些不舒服。 霍谨行没有说话,关了灯,薄唇覆上温书意的,“好。” 第九十七章 赐为侧妃 [] “放肆!” 明崇帝横眉怒竖,顿时一声令下,直接令人将门撞开! 伴随“嘭!”的一声剧响,房门轰然倒地。 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具通体雪白的躯体交缠在榻! “啊,这……” 荣贵妃掩唇一惊,几乎压抑不住眼底的狠光,“苏小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是啊,纵使苏小姐倾慕皇兄,也不能魅惑皇兄苟合啊!”荣乐公主双眼一转,立马煽风点火,几句话就将罪责全推在了苏澜身上。 “皇上!” 凤婉茵脚下一软,“澜儿是冤枉的,她绝不会……” “够了!”明崇帝怒喝一声,那王冕之下垂落的十二流苏,尽显威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朕拉开!” 明崇帝虽因为赵晟与人苟合,丢尽了皇族颜面不满。 可心底却更恨苏澜仗着自己的身世,蛊惑皇子! 如此狐媚惑主的女子,人人得而诛之! 更遑论,苏澜还与摄政王定了婚约…… 缠绵在榻的两人一惊,刚恢复一丝理智,就被侍卫猛的拉扯开。 一张娇俏动人,欲语还休的脸颊,顿时映入众人眼帘。 “这是……” 荣贵妃脸上刚扬起的笑,瞬间在目睹那张面容后凝固在了脸上,变得狰狞万分。 怎么回事,这榻上的不应该是苏澜那贱人吗,为何会…… “二小姐!” 荣乐公主眼底一惊,逼问出声,“怎么会是你!” 苏澜那贱人呢? “不,父皇!” 赵晟见状,猛的脸色微变拽披起衣裳滚下了床,“这一切都是这个贱人蓄意勾引儿臣!” 他恼恨不已,将以往积压在心底对苏顷月仅存的几分爱,瞬间转换成了滔天恨意。 今日他好不容易与荣贵妃联手,引诱苏澜进宫,就是为了水到渠成,演这出好戏,坐实苏暗澜勾引他的罪名。 如此一来,摄政王必定厌恶苏澜退了婚约。 而苏澜身为相府嫡女,声誉尽毁之下,只得嫁给他为妃! 届时,他何愁笼络不了卫国公府的势力? 这一切本就在他的筹谋之中,可如今都被苏顷月这贱人给毁了! “三皇子,你……” 苏顷月脸颊爆红,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旋即扯过薄纱裹着自己身子,楚楚动人开口,“三皇子难道忘与月儿曾山盟海誓,生死不离了吗?” 她刚回过神来,虽恼恨自己被毁了清白。 但当她看清自己身上的男子后,非但没有一丝后悔,反而心存窃喜。 既事已至此,倒不如乘机博取一个名分,嫁入皇室! “苏二小姐,你勾引皇兄罪不容恕,如今竟敢污蔑皇子,简直罪大恶极。”荣乐公主厉声反驳,不给她婉转的余地,直接将她置于死地。 苏澜那贱人配不上她皇兄。 这个贱人更不配! 更何况,此人还是荣贵妃的侄女。 “孽障!” 明崇帝脸色阴鸷,那眼底滔天怒火,顿时就要迸射而出。 “皇上,臣女冤枉啊。” 苏顷月急忙跪地喊冤,“臣女听闻大姐姐醉酒便前来探望,不料大姐姐竟在那香炉中下了合欢香以此设计臣女与三殿下苟合在榻。” “呵,如此说来倒是澜儿的不是了?” 凤婉茵极为不耻,打抱不平道,“你既说被澜儿设计,那为何并没在室内看见澜儿的身影?” “再有……澜儿倾慕三皇子,华京众人皆知,若她真要设计三皇子,又为何要成全你与三皇子,而非自己?” “至于澜儿在香炉中添加合欢香就更可笑了。” 她冷冷勾唇,朗声道,“你既说无心被人设计,又如何得知那香炉中放的便是合欢香?” “除非,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好戏!” “不,不是!” 苏顷月脑子一懵,没料到凤婉茵如此难缠,顿时就要反驳出声。 却见明崇帝怒挥长袖,直接召了傅太医前来检验。 “如何?”老皇帝面色阴沉,眉头紧皱威严毕露。 那滔天的君威席卷而来,震慑得傅太医双手一抖,急忙回话道,“回皇上,二小姐所言不假,这香炉中确实被人添加了合欢香。” 什么! 苏顷月身体一颤,猛的瘫痪在地。 荣贵妃登时气得脸色铁青,死死扯了帕子。 这个废物! 她好不容易乘机设计,竟都被这贱人给毁了! “来人!” 明崇帝身居高位已久,随着各位皇子长成后,性子变得越发阴鸷,为此也最恨被人蒙蔽。 “皇上!” 见他要发怒,荣贵妃凤眸微勾,急忙含泪开口,“此事虽是月儿之过,但到底也是臣妾的过错。若皇上要罚,不若连臣妾也一并处置了吧。” 那婀娜多姿,双眸含泪的模样,不由引得明崇帝心头怒火消散了几分。 “爱妃这是作甚?” 她哽咽红了眼眶,哀叹一声道,“皇上,事已至此大错已促成,若执意惩戒了月儿,到底传了出去有失皇室颜面,不若便为两人赐婚,也算是成了一桩美事。” “也罢。” 明崇帝虽心中恼怒,但到底顾忌着皇族脸面。 当即不再多说,直接令人拟了圣旨,将苏顷月赐了赵晟为侧妃,待及笄后完婚。 苏顷月纵使再不甘,也只得作罢。 反倒是赵晟,对此极为不满,脸色深沉了几分。 荣乐公主气得险些跳脚,她原本想借机除掉苏澜。 谁知作茧自缚,反而便宜了苏顷月!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中。 满室雾气弥漫的浴池中,男人一身华裳抱起怀中不安分的女人走了进去。 苏澜难受得脸颊通红,浑身炙热。 她小脸微张,顾不得仅有的理智直接贴合在男人身上。 楚煜神色微动,勉强压下心头欲望,动作轻柔将她放在了浴池中。 随即在她耳畔咬牙切齿,“澜儿醒来后可得补偿本王。” 这小妖精,可将他耐心都磨光了。 他恨不能此刻就将她压在榻上为所欲为。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就算她心甘情愿,他也不能这么做。 他捧在心尖的姑娘,值得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而他更想在成婚之后,给予她满身荣耀与名分时将她狠狠占有。 第九十八章 赏花宴 [] 冰凉的池水没过肌肤,骤然间令苏澜心头的灼热褪去了几分,缓和了理智。 她眼含雾气睁开双眼,“煜哥哥……” “醒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蛊惑而诱人。 苏澜小脸通红,刚要开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空无一物,紧紧贴在男人身上。 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她脸颊爆红就要移开。 “小东西,挑逗了本王这么久难道就这么算了!” 什么! 她脑子一懵,不及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揽入怀中,紧随着香檀被人撬开,一股药香之气蔓延开来。 唇齿纠缠间,他克制不住心头欲火,尽情索吻。 “煜哥哥……疼。”苏澜皱眉。 楚煜心底一震,急忙松开,抬手抚过她殷红唇瓣,“澜儿……” 不知为什么,自从他发病吸取到她的血后就变得格外渴望。 而每当他头疾复发,只要触及她的血竟神奇般的缓和了症状。 眼见他心疼愧疚,苏澜刚要开口,就听他冷呵一声,“别动。” 楚煜动作轻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软塌上。 旋即又取出了软膏,为她敷在了唇瓣上。 有细碎轻盈的阳光透过窗柩射了进去,落在两人身上。 苏澜小脸微红,逆着光打量面前的男人,心中忍不住悸动。 这就是心动……喜欢吗? 可前世的她并未对赵晟产生这样的感觉。 只是在苏顷月的蛊惑描绘之下,认为这就是喜欢。 震愣之间,苏澜神色微动,猛然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 这是…… “煜哥哥……” 她脸色微变,顿时透过那紫衣华裳,依稀可见斑驳的血迹。 苏澜心底一紧,不由眼眶一红看向他,刚要质问出声。 “澜儿这是在担心本王?” 什么? 苏澜小脸一懵。 楚煜顷身逼近将她圈在怀中,宠溺捏了捏她鼻尖,“蠢,这不是我的血。” “这世间,要本王命的人太多,而这滔天权势之下,从来都是白骨堆积。” “煜哥哥。” 她心疼得依偎在他怀中,不由回忆起前世,楚煜便没少为头疾所困,变得越发残暴狠厉。 如今重来一世,无论如何她都要治愈他的顽疾! 苏澜刚回相府,就听皇上将苏顷月赐给了赵晟为侧妃的消息。 一时间府内风向大转,苏文涛虽动怒自己女儿在宫中苟合。 但在名利的诱惑之下,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毕竟,一个已经不能生育,毫无用处废棋能嫁入皇族,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苏澜得知后只是一笑了之。 谁知次日凤婉茵便登门邀她去参加赏花宴。 “赏花宴?”她双眼微眯,皱眉沉思着什么。 “澜儿难道不知道?” 凤婉茵爽朗一笑,“如今韶华郡主身体好转,长公主为博女儿开心,才让人主持了这场赏花宴。” 韶华郡主乃当今长公主唯一的女儿。 但却自幼身染咳疾,用尽无数良方也不见好转。 长公主为此没少忧心,如今难得韶华郡主缓转,自然要举办宴会博她开心。 “原来如此。” 她敛眸勾唇,不由回想起来。 当今长公主的先母妃乃南疆公主,嫁入大宁和亲。 而在她死后,却留了一份骨昙花给长公主。 此物极为难得,纵横四国,唯有长公主手中有此至宝。 如今她虽得了血莲为楚煜入药,但到底缺少了几味良药。 而那骨昙花便是必不可缺的一味。 所以,这场赏花宴,她必须去。 第九十九章 诬陷她! [] 凤婉茵在相府没有久待,不过半会儿就走了。 谁知她前脚刚走,丫鬟便暗中前去芙华院报信。 “你说什么,赏花宴?” 彩云一脸谄媚凑上前,“是呢小姐,长公主此次举办赏花宴,华京贵女皆会参加。” “可如今凤小姐独自邀大小姐前去,大小姐竟也不知会一声,分明没将小姐放在眼中。” “哼,那个贱人恨不能我出丑。”苏顷月恨恨拽紧帕子。 长公主乃当今皇上长姐,历来备受敬重。 前去恭贺的人,不乏朝中显贵,侯门贵女。 如此机会,她绝不能便宜了苏澜那贱人! 她猛的起身,“来人,去邀月院!” 苏澜刚送了凤婉茵离开,就听苏顷月来了,当即不动声色请她进来。 “月儿见过大姐姐。” 她穿了一身桃粉色束腰长裙,步履生风间,更显娇娆多姿。 “二妹怎过来了?”苏澜似笑非笑看向她,淡淡抿了口茶。 “大姐姐这是还在生月儿的气吗?” 苏顷月双眼一红,楚楚可怜道,“之前在宫中,月儿担忧大姐姐醉酒前去探望,不料三皇子竟将月儿错认成了姐姐,这才……” “姐姐,月儿不爱三皇子!” 她哭得声泪动人,我见犹怜,一把握住她的手,“月儿岂会夺姐姐所好,只是如今大错已铸成,皇上才册封了我为侧妃。” “她日姐姐嫁给三皇子为妃,妹妹绝对不与姐姐争夺半分。” 呵! 这话,前世她也曾对她说过。 只可惜从来一世,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任人拿捏的棋子。 “二妹这说的什么话,我又岂会不信你?”苏澜面无波澜扯了扯嘴角。 “姐姐这么说,月儿便放心。” 见她打消了疑心,苏顷月婉转笑道,“听闻长公主近日举办宴会,月儿倒不知是能与姐姐一同前往,一睹长公主的风采。” “是吗?” 苏澜动作微顿,敛眸看向她,“二妹既开口了,我岂有拒绝的道理?” 她倒是要自己给了她这次机会,能玩什么把戏! 两人交谈了几句,苏澜便前去探望了卫岚,紧随着让人备下了马车,次日几人便去了长公主府。 相府距离长公主府不过盏茶时辰。 马车一路疾行停在了长公主府门前。 “苏小姐。” 苏澜刚下马车,迎面就见荣盈儿穿了一袭洒金拽地长裙走来,身后紧随着李婉茹。 “没想到我竟与苏小姐如此有缘呢。”荣盈儿笑道。 李婉茹几乎压制不住眼底狠光,“可不是。” 自从上次琉璃宴她被苏澜害得丢尽了颜面后,李婉茹就对苏澜恨之入骨。 “对了。”荣盈儿忽而一笑,“还没来得及恭贺月表妹。” 提及这里,李婉茹登时恨得咬牙,勉强挤出笑来,“是呢,虽说是侧妃,但若二小姐率先在正妃前诞下皇嗣,这功劳可是头一份呢。” “婉茹这说的什么话。”荣盈儿呵斥一声,“月表妹刚堕胎怀了身子,岂由你胡说?” 两人一唱一和,顿时恼恨得苏顷月脸色铁青。 她如何没听出来,李婉茹这贱人分明是在讥讽她绝了身孕! 说完,荣盈儿正欲看苏澜恼恨得面容扭曲的脸,却见她竟直接无视了自己走了进去,猛然气得她脸色怒变。 这个贱人,竟敢无视她! 赏花宴举行在前厅,苏澜刚进来,就见众贵女品茶小酌,围绕成团。 那被围首其中的,正是韶华郡主无疑。 只见她头绾了垂髻,钗戴芙蓉玉簪,一身绫罗绸缎装裹着娇俏动人。 但那苍白的脸色,却难以掩盖她的病态。 苏澜眉目微扬,不由回忆起前世,这个集万千宠爱的韶华郡主,不过及笄之年便病逝了。 “荣乐公主到。” 众人谈笑间,一道尖利声突兀传来。 紧随着,就见荣乐公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走来。 “乐姐姐。” 韶华郡主双眼一亮,疾步起身走上前。 “许久不见你,近日身子可好些?” 荣乐公主刚含笑打趣,就见她敛眉失笑,闷了闷不作声。 “回公主,二妹近日身体疲惫,虽好转了不少,但到底疾病缠身。” 众人侧目看去,就见一仙气出尘的女子,披了月拢白纱走来,那顾盼神飞的姿态,恍若神仙妃子,不及半分。 冯芸儿,冯驸马的庶女。 自幼与韶华郡主姐妹情深,深得长公主的宠爱。 说完,冯芸儿急忙取过披风为她披上,“二妹,风凉了。” “冯姑娘倒是对韶华如此上心。” 荣乐暗中与冯芸儿对过眼色,随即一抚上袖呈递上了一份东西。 “韶华大病初愈,本公主倒是没什么好相送的,这盆花,全当是贺礼了。” “这是……碧波烟潭?” “此花乃花中之王,极为难得!” “可不是,传闻此花在夜间可盛开七种颜色。” 众人纷纷赞赏间,荣盈儿立刻给苏顷月对了眼色。 “碧波烟潭虽难得,但听闻那骨昙花可当真惊艳众人呢。” 她扯了扯笑道,“倒不知臣女今日是否有幸与大姐姐目睹。” “这有何难?”韶华郡主双眸一亮,“今日赏花宴,便是为了让诸位尽兴。” 苏澜神色微动,不料苏顷月几句话竟将扯了进去。 这是非要她去不可了? 既如此,她倒是好看看她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几人说完,当即跟随在韶华郡主身后往长廊而去。 谁知刚走过廊前,途径荷花池,苏顷月忽而低声道,“大姐姐,你说若韶华郡主一时失足,摔进了荷花池会如何?” “二妹这话什么意思?” 她冷冷一笑,“大姐姐不明白,待会儿不就明白了吗?” 说完,不及苏澜反应过来,只见苏顷月猛地拽起她的手,直接往韶华郡主推去! 电光火石间,苏澜刚要甩开手,却听韶华郡主尖叫一声,一个趔趄不稳往荷花池摔去! 而这一幕,恰逢被刚赶来的长公主纳入眼底! “郡主!”众人大惊失色。 “大……大姐姐。” 苏顷月一脸不可置,惊呼出声,“你,你为何要推郡主落水!” 第一百章 剜了她双眼 [] “贱人!” 长公主脸色怒变,阔步走来,猛的扬起一巴掌就要朝苏澜甩去。 苏澜躲避不及,下意识闭上双眼,但那预料中的疼痛并未落在脸上。 “摄政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被他的举动,震慑得心惊胆战。 “没有我的允许,也敢动手打本王的女人。” 楚煜双眸阴鸷,眼底散发出嗜血之色,死死捏着长公主的手腕,“长公主这双手难道是不想要了?” “你……” 楚煜向来残暴狠厉,手腕狠厉,茹毛饮血。 连同明崇帝也对个煞神忌惮几分。 更遑论长公主? 但如今为了自己女儿,长公主竟破天荒质问道,“摄政王难道就要如此徇私舞弊,包庇那贱人不成!” “贱人?”他双眸一冷,捏着她手腕的劲儿不由狠了几分,顿时痛得长公主花容失色。 李婉茹见状,急忙转了转眼珠子顶着男人滔天威严开口,“是啊摄政王,臣女亲眼看着苏小姐推了韶……” 不容她说完,楚煜长袖一抚,紧随着就见一道鲜血自李婉茵的眼眶中飞溅而出,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谁说看见了,本王就剜了她双眼!” 男人嗜血一笑,睥睨了眼被鲜血染红的衣袖,不由嫌弃皱眉,“脏了。” “摄政王,你……” 长公主身体一颤,顿时敢怒不敢言将那口气咽了下去,咬牙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郡主!” 一旁的苏顷月早就被这一幕吓得震愣在原地,半响不敢抬头。 众人急忙应声,当即跳入了水中营救。 韶华郡主自幼身体羸弱,如今被推入池水中,扑通挣扎几下就昏厥了过去。 故而当众人救起韶华郡主时,只剩了一口气。 “韶华!” 长公主猛然眼眶一红,恶狠狠瞪了苏澜一眼,旋即将她打横抱起回了寝房传太医。 “知道怕了?” 楚煜邪魅勾了唇角,一把将震愣的小女人拥入怀中。 “煜哥哥……” 她小脸一懵,满脸窘迫。 刚才若非他及时赶来,自己必定要受这场无妄之灾。 “要如何处置她,为夫为你出气?” 男人忽而收敛起笑,满目杀气看向一旁的苏顷月。 “不……” 苏顷月双腿一软,猛的哽咽出声,“这不关我的事,大姐姐你救救我……” “本王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许对澜儿动手,可你却几次违背本王,这双腿你也不必留着了。” 话音落下,冷夜拔出长刀就要上前。 “七皇叔。” 赵晟急忙阻拦出声,穿了一袭祥文云锦赶来,“月儿虽犯了大错,但她如今到底是侄儿钦定的侧妃,还请皇叔饶她一命。” 他刚得知苏顷月闯了大祸,就压抑了满腔怒气匆忙赶来! 谁知这贱人,不仅一事无成便罢,如今尚未嫁入王府,就几次给他惹是生非。 骤然间,他忽然觉得苏顷月连苏澜半分都比不上! 澜儿向来温婉善良,绝不会如她这般不知好歹。 第一百零章一 危在旦夕 [] “本王说过的话,不喜欢说第二遍。”楚煜不屑与她纠缠,当即就要叫人将她拖出去。 “不,不要!” 苏顷月心底一惊,急忙爬上前扯着苏澜衣角,泪如雨下道,“大姐姐,月儿知道错了,难道你就真的不顾恋姐妹之情,要将我置于死地吗?” “是啊澜儿,月儿到底也是无心之失。”赵晟压抑着满腔怒火开口。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 若非看在她如今尚且有用处的份上,他狠不能立刻将她拖出去碎尸万段! “无心之失?” 苏澜险些被他的无耻气笑了,她眨巴了双眸,忽而扭头摇晃男人衣摆,“煜哥哥方才说要打断二妹双腿?” “恩。”楚煜凤眸一挑,附耳低语,“怎么,澜儿想要为夫为你撑腰了?” “打断双腿未免太残忍了,更何况如今二妹到底是钦此的侧妃,若尚未过门就断了腿,传扬出去有损皇室颜面。” “哦?那依澜儿的意思……” 她扬起小脸,一双清澈的眸子满是狠绝,“二妹向来最怕疼了,不若就派人施以拶刑,小惩大诫,也算给了教训。” 什么! 苏顷月仿佛听错了般,一脸不可置信抬头望向她。 这个贱人疯了不成,竟敢派人对她行刑! 楚煜敛眸低笑,大宁女子向来爱重琴棋书画。 而苏顷月早在卫国公府就因偷盗手钏被跺了手指。 若又施以拶刑,无义于彻底废了双手。 大宁皇族历来注重礼法,绝不会让一个无法生育,毫无才艺的女子屈居正妃之位。 故而,即便苏顷月嫁入三皇子府,就一辈子只能是侧妃,屈居人下! “来人。” 楚煜凤眸一沉,“拖出去。” “不,不要。” 苏顷月满脸惊恐,来不及反驳出声,就被拽了出去。 紧随着,就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 赵晟面无表情目睹这一切,他虽贪恋苏顷月的美好,但也犯不着为了救她得罪楚煜。 决绝完这桩事后,苏澜没心思与赵晟纠缠,直接携手与楚煜去了寝殿。 “傅太医,如何了?” 韶华郡主刚落水就被长公主抱了回来,旋即命人请了太医前来诊断。 傅太医面露为难,摇了摇头,“回公主,韶华郡主旧病沉珂,如今又积水于肺部,只怕老臣回天乏术了啊!” 什么! 长公主身体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不,不可能!” 她震怒摇头,猛的扑上前死死摇晃他的臂膀,“傅太医,你不是太医院院首吗,本宫的华儿绝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告诉本宫!” “长……长公主。” 傅太医吓得背脊一凉,猛的跪地道,“韶华郡主已经油尽灯枯,若长公主拼死一救,为今之计,只有派人去请陆大夫。” 陆大夫向来医术高超,据闻师承扶渊神医,有扁鹊再世之名。 这也是为什么,济世堂能屹立在华京数载的缘由。 长公主一听,当即迫不及待就要派遣人去请陆大夫,却听一道冷冽声传来。 “长公主如今去请陆大夫,只怕也无济于事。” 什么! 众人面色微惊,侧眸就见一对姿容绝色的男女携手进来。 “苏小姐!” 长公主刚要发火,登时被楚煜那嗜血的目光震慑得将满腔杀意咽了回去,“你推了韶华落水便罢,如今竟还敢妖言惑众!” “是啊,苏小姐这是做什么?” 荣盈儿几乎掩藏不住眼底狠光,“如今韶华郡主危在旦夕,你却极力阻扰,难道真要将韶华郡主置于死地你才甘心!” 她话一脱口,猛然挑起了长公主的怒火。 “置于死地?” 苏澜抢先开口,“臣女与韶华公主无冤无仇,为何要对韶华郡主心存怨怼。” “苏小姐既说没有,可方才众人可都瞧见了。”荣乐讥讽笑道,随即暗中递给一旁的女子眼色。 “女儿方才也亲眼目睹了此事。” 冯芸儿见状,急忙顶着楚煜的滔天威压,硬着头皮道,“苏小姐,事已至此,若你诚心悔过,母亲必定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这是非要置她于死地了? “冯小姐这话可笑。” 苏澜冷冷一笑,“我没做过的事为何要认罪?” “至于我有没有推郡主落水,待韶华郡主醒来,不就知晓了?” 什么? 长公主面色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她继续道。 “郡主胸腔积水严重,自幼便身患气喘,如今两者发作,迫使郁结于心,浊气难出,若再拖下去,只怕回天乏术。” 第一百零二章 局势扭转 [] 傅太医猛然一惊,满目诧异看向她,刚要开口。 “苏澜,你胡言乱语什么!”荣乐公主抢先反驳开口,眼底几不可闻划过一抹幽光。 这个贱人怎么会…… “是啊,苏小姐难道还会医术不成?” 荣盈儿不由讥讽出声,“如今傅太医已经诊断出了绝断,苏小姐还是别班门弄斧了。” “班门弄斧谈不上,只是近日专研了医术,对郡主哮喘之症略有成算。” 什么? 众人再度一惊,苏澜竟会医术? 她不得一个废物草包吗? 主位上,楚煜一袭紫衣锦袍,风华艳绝。 只见他唇角微勾,眼底噙满了笑。 他可不信那小狐狸只是浅学了几日医术。 若真是如此,又如何能保全赵国公夫人母子平安? 这本事……连陆大夫都及不上半分。 冯芸儿转了转眸子,急忙娇弱了身段走上前,“苏小姐,我知道你担忧二妹,但如今二妹危在旦夕,若再拖延下去……” “可不是,如今连傅太医都没把握,你竟如此大言不惭!” 荣盈儿一脸鄙夷道,“若韶华郡主有个闪失,你可担待得起?” “还愣着干什么!” 一听这话,长公主一张艳丽的面容变得极为扭曲。 她压抑了满腔怒火,怒喝出声,“立刻请陆大夫来公主府!” 这个小贱人! 若她的澜儿真出了事,她必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即便摄政王护着她又如何? 她就不信摄政王能护她一世! 众人不敢耽搁,立马火急寥寥的去将陆大夫请来。 “老夫见过……”陆大夫被一头雾水带进来,刚要行礼。 “快救救我的女儿!” 长公主怒不可遏打断道,“若韶华有个好歹,你这条命也别要了!” “是,老夫定保全郡主无虞。” 陆大夫身躯一颤,急忙胜券在握开口。 对于韶华郡主发病一事他早有成算。 这几年,韶华郡主没少犯病,长公主寻尽天下良医无数,才从他这儿取了药方,令韶华郡主的哮喘得到了控制。 若非如此,韶华郡主早消香玉陨。 但谁知他话一脱口,在替韶华郡主把完脉搏后,陆大夫顿时就后悔了。 “如何了?” 他面色一白,猛的瞪大双眼,“这……” 这分明已然是气绝之象啊!! “长,长公主节哀……” 陆大夫煞白了老脸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开口,“韶华郡主,已……已经没了脉搏呼吸,这会儿已经去了。” 此话一出,长公主脑子轰隆一声巨响,一个趔趄倒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你……你说什么!” 她猛然双眼猩红,恶狠狠拽住他的衣襟,“你再说一遍!” “长,长公主恕罪。”陆大夫双腿发软,险些被吓哭了,“郡主,郡主确实已经去了。” 荣乐公主几乎压抑不住眼底喜色,暗中与冯芸儿对过眼色。 如今韶华一死,她且看苏澜还如何嫁入摄政王府! 事已至此,只怕摄政王都难保全她! 眼看局势扭转,楚煜面无表情坐在主位上目睹这一切,驱指敲打着矮几,发出规律的响动声。 他如今越来越好奇这只小狐狸一会儿该如何应对。 “什么,二妹她……”冯芸儿迅速明白了她的眼色,急忙哽咽红了双眼。 荣盈儿见机劝道,“郡主福薄,冯小姐需得顾惜自己,可千万不能放过这罪魁祸首!” “母亲。”冯芸儿双眼一亮,疾步上前,“荣小姐所言极是,如今二妹为人所害,才丢了性命,可千万别……” “这个贱人!” 她话没说完,长公主顿时压制不住滔天怒火,就要朝苏澜发难。 “陆大夫这可笑,韶华郡主不过一时溺水腔积于腹部,又何来消香玉陨之说?”苏澜面无波澜,冷冷一笑。 “你说什么?!” 陆大夫心底一震,刚要反驳出声,却在对上苏澜那熟悉的面容后,不由诧异开口,“苏小姐……” “苏澜,你推了韶华落水害死了她不够,竟还敢口出狂言,不知悔改!” 见她事到如今,还死咬着不认罪。 荣乐公主克制不住怒火,步步紧逼道,“你眼底可还有王法,可还放皇室放于眼中。” 说完,她双眼一红,直接侧身朝摄政王跪了下去。 楚楚可怜道,“皇叔,侄女知道你爱重苏小姐,可如今苏小姐谋害皇族贵女,罪大恶极,还请皇叔为韶华做主讨回公道。” “公道?” 楚煜凤眸微冷,邪魅勾了勾唇角,“方才可无人目睹郡主被澜儿推入水中,又何来公道之说?” “摄政王难道要如此徇私枉法,包庇这个贱人不成!” 一听这话,长公主压抑不住满腔怒火质问。 摄政王此举,分明是有心包庇苏澜! “为了她,本王何止徇私枉法?” 他忽而趋近走来,一双冷冽的眸子夹杂嗜血之色睥睨向她,“本王爱妃胆小,若长公主还没长教训,吓着了澜儿,这舌头可就别想要了。” 此话一出,长公主顿时被他那嗜血杀伐的目光震慑得心底一颤,面色煞白。 她敢肯定,若她再说一句,摄政王肯定要杀了她! 这个残暴狠厉的奸佞之臣! 荣乐公主身体一颤,猛然明白过来。 是啊,摄政王为了苏澜,不惜仗责五皇子,丝毫不将皇室放在眼中。 而父皇却在事发后,非但没惩戒于他,竟还大肆封赏! 如今她竟当众为难苏澜,若因此惹怒了摄政王…… 参透了其中关窍,荣乐公主后悔得恨不能将自己方才脱口的话咽回去。 “煜哥哥……” 见他如此维护自己,苏澜不由心底一暖,暗暗扯了扯他的衣袖,眨巴了双眼。 睥睨向她的目光,楚煜满腔怒火瞬间化为绕指柔。 察觉到这其中的变化,众人心底微惊。 一向残暴狠厉的活阎王,竟因为苏澜一句话转了性子? “敢问苏小姐,此话可有凭证?”陆大夫按捺不住开口。 在济世堂中,他虽目睹了苏澜保全赵国公夫人平安产子,但始终对她的医术存了疑心。 他专研医术多年,才有如此高深的造诣。 如今竟几次三番被一个小丫头质疑,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第一百零三章 幕后真凶 [] “是啊,难道苏姐姐医术竟如此精湛?”冯芸儿眼底涌现抹暗光,附和道。 面对众人的质疑,苏澜置若罔闻取出一枚丹药,就要灌入韶华口中。 “苏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陆大夫凝眸一扫过她手中的丹药,压抑不住眼底的贪婪之色,急忙阻拦出声。 “如今韶华郡主分明已经没了呼气,苏小姐若以此丹药相救未免太可惜了。” “更何况,这啼血丹虽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若给死者服用,必定尸身具毁。” 什么! 荣乐公主心底微惊,瞬间因为这句话掀起了波澜。 这贱人手中的竟是啼血丹…… 传言此丹极为炼制难得,唯有扶渊神医才能练此丹药。 而啼血丹医效绝佳,乃上品丹药极其珍贵,虽不能给死者服用,但却可免救濒临死绝之人换取新生。 不仅如此,还可使人容颜永驻。 荣乐公主幼时在医术之上颇有造诣,为此暗中拜了神医薛恒为师,对丹药颇有研究。 近几年,医术更是突发猛进。 但即便如此,荣乐公主却从不对外展露,这也是为何明崇帝宠爱她的原因。 长公主顿时疾步冲上前,双眸猩红死死瞪着她,“苏澜,你如今害死了华儿还不够,竟还妄图毁了她,你居心何在! 若非顾忌摄政王,她恨不能立刻将这贱人拖出去碎尸万段! 但顾虑到大局,只得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什么,这竟是……” 冯芸儿掩唇一惊,一双清澈的美眸染上了几缕雾气,楚楚可怜道,“苏小姐,你为何要如此对二妹。” “你害了二妹还够,何故要让她死无全尸?” 她哭得我见犹怜,娇媚动人,仿佛苏澜真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苏澜瞬间被她的这番姿态气笑了。 她以为除了苏顷月能如此娇柔作派,颠倒是非。 倒不知这冯芸儿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冯小姐此话并无道理,如今韶华已经去了,你又何必惺惺作态!” 荣乐公主忍不住讥讽道,“更遑论,谁知道你给韶华吃的什么东西?” 这啼血丹何其珍贵,给一个死人用岂非太可惜了? 如此上品丹药,本就该是她的! “是啊,荣乐公主所言不假。”陆大夫紧随着开口。 “韶华郡主不过一时窒气,陆大夫难道要因为你的误断而葬送一条鲜活的性命吗?” “苏小姐,韶华郡主分明已经……”陆大夫贪婪的目光一刻也不舍得移开她手上的啼血丹,当即就要反驳。 “若我说能救韶华郡主呢?” 苏澜冷道,“不仅如此,我还能在三日内治愈韶华郡主的哮喘。” “大姐姐,你胡说什么。” 话音刚落,众人侧目就见苏顷月双手染血进来,“大姐姐,月儿知道你因为推了郡主落水愧疚想挽回过失,可你不过专研了几日医术,如何能令郡主死而复生!” 主位上,楚煜动作微顿,那眼底展现出的寒光,宛若血月刀锋般狠狠刺了过去,顿时吓得她小脸一白,咬了咬唇不敢开口。 一旁的冯芸儿目睹到这一幕,嫉妒得双眼发红。 凭什么苏澜能令摄政王对她如此维护! 摄政王这么风华绝代的男人,苏澜那朝情慕楚的贱人根本配不上。 “苏小姐是在质疑老夫的医术不成?”陆大夫瞬间被她刺激得怒了。 苏澜不屑睥睨他一眼,“怎么,陆大夫怕了?” “怕?” 他老脸一横,顿时气得失去了理智,压抑了满腔怒火道,“若苏小姐能令韶华郡主死而复生,哮喘痊愈,老夫便甘愿称你为陆氏祖宗!” 他陆氏一族,世代学医,先祖更是拥有圣名的圣手医仙,受万人敬仰! 如今一小丫头竟大言不惭,妄图砸了他陆氏几代荣光,这叫他如何能忍? “这可是陆大夫自己说的。” 苏澜狡黠一笑,旋即几步上前,不及众人反应过来,直接将丹药灌入郡主口中。 只见韶华郡主苍白的脸色,逐渐染上了几分红晕之色,紧随着猛然咳嗽出声! “华儿!” 长公主瞬间转怒为喜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众人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这怎么可能,韶华郡主不是死了吗! 荣乐公主眼底闪过抹恨光,狠狠拽紧了帕子。 这个该死的苏澜! 站在一旁的冯芸儿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双腿一软,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母亲……我这是怎么了。”她扑朔了双眸,小脸发红望着她。 长公主喜极而泣,“没事,都没事了,母亲在。” 面对这出乎意料的转变,楚煜邪魅勾了唇角。 他倒是越来越好奇,这小东西还有多少惊喜藏着他,是他不知道的。 而陆大夫,早在目睹韶华郡主醒来,就震惊得脸颊爆红,羞愤不已。 “你……是你!” 韶华郡主刚醒来,就被苏顷月吓得红了双眼,“你为何要推我下水!” “什么,竟是苏二小姐?” 冯芸儿迅速反应过来,哽咽红了眼眶,“二小姐,二妹自幼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将她置于死地,不惜污蔑苏大小姐!” “不,不!” 苏顷月双眸大瞪,猛然跪倒在地,“这不关我的事,不是我!” “你这个贱人!” 长公主迅速明白了其中蹊跷,当即一脚将她踹开,“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谋害皇族贵女!” “来人,给我拖出去,狠狠的打!” 若非碍于荣贵妃,她真恨不能立刻杀了她泄愤! “不,不要——” 不及她哭喊出声,众人奔涌而进,直接将她拖出去按在长凳上打了下去。 不过半会儿,奴仆躬身道,“回公主,苏二小姐昏过去了。” “丢出去!”长公主怒喝开口。 冯芸儿被她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得背脊发凉。 “苏小姐。” 处理了苏顷月后,长公主这才面色难堪看向苏澜道,“方才之事多有得罪,还请苏小姐见谅。” “臣女愧不敢当。”苏澜宠辱不惊开口。 见她如此作态,长公主不由对她增添了几分好感,随即皱眉道,“方才苏小姐说能治愈华儿的哮喘?” 第一百零四章 香囊 [] “是。” 若说之前,长公主对苏澜存有疑心。 但在目睹她方才救回韶华郡主后,心中唯有敬服,“既如此,就劳苏小姐施以援手,若你有任何条件,本公主都可答应你。” “臣女恰逢有一事,需长公主首肯。” 苏澜从容不迫道,“方才澜儿救韶华郡主不过是为证明清白,但如今若要臣女治愈郡主的哮喘,唯有以骨昙花作为交换。” “什么?”她脸色微变,一张艳丽的面容染上了几分冷色。 她料到苏澜会提出条件,但却没料到她竟敢开口向她索要骨昙花! 那可是她南疆至宝,苏澜真是好大的胆子。 “长公主若真舍不得,也可以不答应这桩买卖。” 她波澜不惊道,“只是如今郡主虽压制了哮喘,但却病根未除,长此以往下去,郡主……” “本宫答应你!” 不容她说完,长公主猛然皱眉,迅速做出了绝断。 与华儿相比起来,骨昙花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一件死物罢了! 什么! 众人不由一惊,显然没料到长公主竟真舍得交出骨昙花。 那可是南疆至宝啊! “姑姑……”荣乐公主心有不甘,还要开口。 “那便请苏小姐尽快诊断,为华儿治愈哮喘。” 长公主凤眸微冷,“若苏小姐食言…” “臣女明白。” 说完,她含笑上前为韶华郡主诊断,却在诊断的过程中,从韶华郡主身上嗅到了股淡淡的异香。 苏澜双眸微冷,旋即一把取下韶华腰间的香囊。 “苏小姐这是……”韶华郡主小脸一愣。 她无声勾唇,“难怪。” “敢问郡主是否将此物时常佩戴在身上?” 不及韶华开口,长公主面色阴沉质问道,“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身旁的冯芸儿,在触及到那香囊时,猛的煞白了脸色。 “这香囊中放的并非一般的香料,而是能使人致命的荀眠香。” “此物常人佩戴尚且无碍,但郡主身患哮喘多年,若时常佩戴在身上必定身受其害,这也是为何郡主哮喘反复的缘由。” “可这东西并无味道。”韶华郡主诧异道。 苏澜摇头苦笑,“郡主有所不知,这荀眠香虽表面无味,但却在遇水后可散发出异香,若非如此,就连臣女都无法察觉。” 什么! “不……” 她脑子一懵,忽而想到什么痛哭反驳,“这不可能!” “这香囊是芸姐姐给我的,怎么会……” “你说什么!” 长公主自幼生于深宫,没少经历尔虞我诈,如今一听这话,如何不明白这其中的蹊跷。 “你这个贱人!” 她面色怒变,猛地“啪!”的一巴掌直接冯芸儿扇倒在地。 “本宫见你循规蹈矩,才将你留在身边,竟不知你如此蛇蝎心肠,敢谋害华儿!” “不,女儿没有,女儿真的没有!” 冯芸儿捂住脸颊失声痛哭,扑上前就扯着她的衣角含冤,“女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来人!” 长公主阴鸷了双眸,嗜血冷冷的盯着她,“将她丢去西厢院!” 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 圣手医仙 [] “不,我不要!”她脑子轰隆一声砸响,眼底呈递出无限的惊恐,惨叫出声! 众人应声上前,拽起她就要往后拖。 “不,放开我!!” 冯芸儿痛哭挣扎,急忙冲着荣乐道,“荣乐公主,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冯小姐,你与韶华同为姐妹,岂能毒害她?” 荣乐公主急忙撇脱了关系开口,“事已至此,就是本公主也无能为力了。” “你说什么……”她双眸大瞪,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她。 “还愣着干什么?”荣乐双眼一冷,唯恐她说出些什么,怒声道,“将她拖出去!” 不及痛哭挣扎,冯芸儿便被狠狠拽了出去。 离去之前,还不忘死死瞪了苏澜一眼。 那眼底迸射出的滔天恨意,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都是这贱人…… 她发誓,她定要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面对这突入其力的转变,荣盈儿震愣得难以缓过来。 她如何都没想到,苏澜不仅证明了清白,竟还查出了香囊祸患除去了冯芸儿。 这个贱人怎么突然会医术! 苏澜无动于衷目送她被拖了出去。 旋即令人备上笔墨纸砚,开了方子嘱咐了丫鬟道,“以百潭香,血普洱,入药……” “百潭香?” 陆大夫刚因为苏澜被羞愤得老脸爆红,如今一听这话,当即找回了几分底气。 冷哼一声道,“苏小姐可知那百潭香是何物,如何能入药治愈郡主的哮喘!” “百潭香虽乃百花之毒不假,但却与血普洱相容可分解毒性,对郡主的哮喘只会事半功倍。” “笑话?” 他老脸一横,不服输道,“老夫从没见过如此治法!” “陆大夫没见过的多了。” 苏澜淡淡道,“方才陆大夫百般阻拦我以啼血丹救郡主,如今郡主难道不是死而复生?” “再者,若陆大夫不相信,你我可以此三日为赌约,便可见分晓。” 此话一出,陆大夫脸色好转了几分,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可不信苏澜真能治愈连他都棘手的顽疾。 但却又不得不承认,方才她救了郡主一命。 若非如此,只怕如今他项上人头早已不保! 开完了药方,苏澜没有久待刚准备告辞离开。 “苏小姐!” 陆大夫难堪红了脸颊,硬着脸皮上前请教,“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苏小姐见谅。” “老朽愚钝,敢问苏小姐为何医术如此精湛。” 比起脸面,他更在意医术传承,复兴家族荣光。 “前几日我做了个梦,梦中一位老仙翁收为徒传授了我医术。” “什么?” 陆大夫老脸一愣,没明白过来。 她勾了勾唇角,“不错,那位传授我医术的,正是你陆氏先祖,圣手医仙。” “如今若真起辈分来,你叫我老祖宗也并无伤大雅。” 她如今确实需要一个医术过人的理由,少不得要避去些麻烦。 “这……”陆大夫羞得脸颊爆红。 他不过是一句戏言,根本没料到苏澜竟真令韶华郡主死而复生! 众人被苏澜的话震惊得脸色惊变。 难道苏澜真是被圣手医仙入梦传承了医术,这未免太…… 可若非如此,苏澜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拥有惊天医术? 圣手医仙? 面对众人的反应,楚煜薄唇微勾,一张婉茹妖孽的脸上染上几分邪魅之色。 是时候揭开这小狐狸的尾巴了。 第一百零六章 逼问 [] “本王竟不知澜儿医术如此精湛。” 与长公主达成了协议,苏澜刚踏出房门,谁知却被那人一把揽腰入怀抵靠在了墙角。 琼花树下,男人凤眸微动,一双眼紫眸魅惑勾人。 苏澜喉头一哽,忽而双眸一红,可怜巴巴勾了勾他的掌心,“煜哥哥难道不相信我?” “恩?” 他低哑出声,眼底笑浓烈了几分,抬起她的下巴,“澜儿,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本王不知道的?” 什么?! 她小脸一懵,呼吸微动间,刺激得她脸颊发红。 难道他都知道了…… “圣手医仙?” 他凤眸微挑,低语缠绵,“可本王却记得,那啼血丹世间罕见,唯有扶渊神医才能炼制,你是如何得到的?” “我……” 苏澜被他逼问得哑口无言,旋即镇定自若道,“那丹药自是难能可贵,可煜哥哥难道忘了?” “当年外祖父受伤病重,那洛荀神医乃扶渊神医的徒弟,又与谨玄表哥向来有故交,便将啼血丹赠于了表哥。” “今日为了谨防万一,我才向表哥索取了啼血丹。” 苏澜转眼就搪塞出了借口,将她徒弟给卖了,继续道,“若非洛荀神医,澜儿如何得知骨昙花能治愈煜哥哥的头疾?” 不错,那洛荀神医正是她的徒弟。 前世,她为助赵晟登临帝位,笼络人心,费劲千辛万苦才去了云崖谷拜了鬼医阎罗为师,苦学了一身医术。 而在云崖谷中,为了历练她的医术,苏澜没少救死扶伤。 也是在那机缘巧合之上,碰上了满身伤痕的洛荀,并在他的苦求之下受了他为徒。 前世,洛荀医术过人,名扬四海,也暗中劝她离开赵晟。 可她却置若罔闻,直到临死才醒悟过来。 如今想来,自她重生归来,还尚未见他。 楚煜心中微动,没料他藏在心尖的姑娘,取得骨昙花竟是为了自己。 “罢了。” 他满目心疼,吻了吻她的唇角,“本王不追问便是。” 他相信,迟早有一日,她会心甘情愿告诉他。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苏澜才回了相府中。 谁知她刚进来,一个茶盏“嘭!”的一声飞来在她脚下砸裂开。 “小姐!”浮云一惊,急忙将她护在身后。 紧随着,就听一道怒喝声传来,“孽障,你还有脸回来!” 苏澜皱眉,不必多想就知道苏顷月哭跑回来恶人先告状。 “女儿不知做错了何事,令父亲如此动怒。” 她不动声色,漫步尽心走了进去,一身芙蓉色拽地长裙,尽显她冷冽无双,高贵从容。 苏文涛被她凌厉的气势震慑得心底一惊,随即收敛起了窘迫之态道,“你还敢说不知道!” “是啊澜儿,你怎么能如此做?” 荣姨娘哽咽红了双眸上前,“纵使你怨恨儿,但也不能诬陷她推郡主落水,不仅害她被仗责,还毁了双手,你这不是逼她去死吗!” “不,相爷,澜儿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卫岚一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就在前院与苏文涛争执好一会儿。 她的澜儿向来心底纯良,绝不会这样做! “荣姨娘这话我就不明白了。” 苏澜笑道,“二妹推郡主落水,乃韶华郡主亲口指认,岂是我污蔑她?若非如此,她如何会被仗责丢出公主府?” 第一百零七章 备棺材 [] 什么! 苏文涛登时脸色一僵,难堪了脸色,眼底涌现出滔天怒火。 “你……你胡说什么。” 荣姨娘恼恨得反驳出声,“月儿她绝不会这么做!” “相爷!” 说完,她双眸一红,扶着隆起的肚子楚楚可怜道,“你相信月儿,月儿她绝对不会……” “够了!” 他压抑了满腔怒火,一把拂开她看向苏澜,“月儿纵使犯下滔天大错,可你做为长姐,非但不规劝,反而惹是生非,凭借自己看了几本医书,就敢替韶华郡主诊断!” “你可有将为父放在眼里!” 他刚听闻此事,就惊怒不已。 要知道,那韶华郡主虽身患顽疾,但却自幼得明察帝宠爱。 而苏澜竟敢大言不惭,暗中为其诊断开药。 倘若韶华郡主因此有了闪失,这岂不是祸及满门,将相府逼入绝境? “什么……” 荣姨娘眼底流光暗转,惊呼出声,“大小姐,你如此做,岂非将相府置于险境!” “是啊大姐姐,你怎能这么做?” 话音刚落,迎面就见荷姨娘与苏顷双漫步进来。 只见她凤眸一扬,幸灾乐祸道,“纵使大姐姐机缘巧合治愈了祖母的红斑,难道真以为自己有了几分真本事不成?” “倘若郡主有了闪失,大姐姐如此岂非要置父亲于不义?” 提及这里,苏文涛猛地青筋爆跳。 他在朝堂上专营了这么多年,才有如今的宏图伟业,若全毁在苏澜这个孽障手中…… “来人!” 苏文涛迅速在心中权衡了利弊,狠绝道,“将这个孽障拖出去,给长公主陪罪!” “相爷!”卫岚一惊,急忙将苏澜护在身后,“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这个孽障闯入如此滔天大祸,唯有将她拖去长公主府门前谢罪,才能免遭灭门之祸!” “愣着干什么?”他怒喝一声,“给我拖出去!” 话音落下,众人应声就要扑上前。 一旁的苏顷双笑得眼底的狠绝之色几乎就要溢了出来。 “父亲这是做什么?” 苏澜不怒反笑。 这就是她那薄情寡利的父亲,为了自己的仕途荣耀,不惜一切代价。 她把玩手中玉珏,镇定自若道,“女儿已经与长公主达成了协议,倘若三日后韶华郡主有了任何闪失,女儿一力承担,绝不会牵连相府半分。” “如今三日之期未到,孰是孰非尚未可知。” 丢下这句话,苏澜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苏文涛虽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只得作罢。 芙华院中,苏顷月刚听了前院传回的风声,瞬间狞笑出声,“来人去替大姐姐准备一副棺材,就当我送她最后一程!” 她可不信那贱人真能治愈连陆大夫都棘手的顽疾! 如今父亲震怒,三日之后韶华郡主发作,必定是她的死期。 她为她备上最后一口棺材,已经仁至义尽! 就算摄政王对她百般维护又如何? 届时韶华郡主一死,长公主震怒,只怕摄政王也难护她分毫! 想到这里,苏顷月眼底笑越发深了几分。 第一百零八章 出其不意 [] 与此同时,主仆两人刚回邀月院中。 浮云欲言又止,难掩担忧之色道,“小姐……难道真的有把握治愈郡主?” 并非她轻视苏澜,而是韶华郡主身患顽疾多年。 长公主寻尽天下良医无数,都没将郡主的顽疾治愈。 更遑论苏澜? 苏澜笑道,“放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安抚了几句,苏澜不再多说,气定神闲取出了银针刺绣。 浮云哭丧着小脸,被她这举动蠢哭了。 都火烧眉毛了,她家小姐还如此镇定? 接连几日,相府众人人心惶惶。 不过转眼之间,三日之期已到。 苏顷月刚派人前去打听,就听彩云来报,长公主府来人了。 她冷笑起身,“好啊,走去瞧这出好戏。” “老奴见过相爷。” 前院中,苏文涛听闻长公主来人,急忙压抑了满腔怒气率领众人出来,刚要开口。 “可是韶华郡主出了事?” 荣姨娘克制不住眼底狠光,迫不及待追问。 她就知道那贱人哪会什么医术,更遑论治愈郡主? 如今长公主府来人不过意料之中。 “什么?” 老奴老脸一懵,没反应过来。 “月儿早在公主府规劝了大姐姐,不料她为博取长公主欢心,不惜如今郡主有了闪失,还请长公主息怒,饶恕姐姐一回。”苏顷月急忙哽咽红了双眼开口。 “是啊,说起来这都是大姐姐之过!” 苏顷双忍不住落井下石,讥讽出声,“父亲如今大姐姐闯下滔天大祸,不惜拉着相府陪葬,难道父亲还要包庇她吗?” “那个孽障……” 苏文涛几句被挑拨失去了理智,当即怒喝出声,“劳管家替长公主通传,老臣这就将那孽障绑了,丢去长公主府陪罪!”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他面色铁青,猛然就要去叫人将苏澜拖出去。 老奴登时反应过来,没好气皱眉,“贵府姨娘难道是在诅咒郡主不成。” 他家郡主尚且缓转,谁知刚进来竟被这妇人哭喊叫丧。 简直居心叵测。 “什么?” 不及众人反应过来,那老奴抬手一挥。 旋即就见奴仆抬着几箱东西进来,揭开了盖子。 骤然间,众人脸色大变,只见箱笼之中巨是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相府大小姐医术过人,蕙质兰心,治愈了郡主的顽疾,老奴特封长公主之命,前来送礼道谢。” “你说什么……” 苏文涛瞪大了双眼,被他的话刺激得半响没回过神。 “不,这,这怎么可能!”苏顷月被这突入其来的转变,打得措手不及。 不仅如此,连同苏顷双也惊得脸色大变。 那个贱人什么时候会了医术! 瞥见众人的反应,老奴不悦道,“还请相爷传苏小姐前来……” “不必了。” 他话没说完,就见苏澜漫步出来,一身绣芍药花色拽地长裙,更显她清丽无双。 “苏小姐。” 老奴瞬间转变了态度,取出一个檀香木盒递了上去,“这是您要的东西。” 苏澜淡淡应了声,旋即扫了一眼在众人的嫉妒的目光中收下了东西。 老奴见状,急忙堆笑道,“长公主深感小姐恩德,特让老奴携了几箱银钱来略表谢意。” “长公主客气了,我与她不过各取所需,至于这银子……” 她眉目微皱,刚迟疑开口。 “澜儿,既是长公主的一番心意,不若便都收下吧。” 苏文涛猛地转变了嘴脸,一脸倨傲开口。 自从填补灾银后,相府中便少有进项,如今长公主派人送了几万两前来,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第一百零九章 老祖宗 [] 察觉到他的态度,苏顷月嫉妒得双眸发红。 不…… 这不可能! 为什么韶华郡主没死。 苏澜这个贱人应该给韶华郡主陪葬才对! “是啊澜儿,既是长公主的心意,不若便……”荣姨娘压制了满腔恨意,刚要开口。 “长公主的心意臣女心领了。” 苏澜笑道,“至于这银两,劳管家抬回去吧。” “这……”老奴面露为难之色,显然想到她回拒绝。 但事已至此,看她态度坚决,他顿时不敢多说什么。 旋即长袖一挥令人抬上箱笼告退走了。 “苏澜!”苏文涛被她的举动气得脸色铁青。 这个逆女竟敢违背他!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女儿在,不知父亲有何吩咐。” 她面无表情,笑盈盈朝他福了身。 “你——” 苏文涛喉头一哽,顿时被她这番作态羞愤得难以启齿。 “大小姐,你怎能这么做呢?” 荣姨娘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哀叹一声道,“如今相府少有进项,那几万两银子,到底也是长公主的心意。” “如今你如此做,岂非将相府置于不义之地?” 苏澜面无表情道,“荣姨娘多虑了,如今我治愈了长公主的顽疾,长公主尚且感激,岂会与父亲置气?” “是啊,不过话虽如此……” 苏顷月忍住讥讽道,“月儿竟不知姐姐何时医术了得,连陆大夫不及半分?” 这才是让她最疑惑的! 她可不信苏澜真会了医术。 “可不是,事发当日,双儿可听闻大姐姐与陆大夫同时在公主府为郡主诊断。” 苏顷双见缝插针道,“只怕不得不让双儿疑心,这公主府的小厮走出错门路,误会大姐姐抢了陆大夫的功劳。” “大姐姐难道你……” 此话一出,苏顷月似回想起什么,猛的惊呼出声,“大姐姐,纵使你为博取长公主欢心,也不能去抢陆大夫的功劳啊!” “若此事被长公主知晓,那岂不是……” 一听这话,苏文涛几不可闻皱了皱眉。 难怪。 他之前还疑惑苏澜为何医术如此惊人。 如今经她提及,顿时明白了其中的蹊跷,怒喝出声,“孽障,你竟敢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女儿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 见她事到临头还不肯认罪,苏顷猛然双眸一红,哽咽劝道,“大姐姐,月儿知道你不是故意去抢占陆大夫的功劳,若你现在去认错,长公主必定会网开一面的。” “二妹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苏澜不怒反笑,显然没想到为了除掉她,荣姨娘母女竟如此颠倒是非。 她唇角微勾,“如今长公主刚派遣人来送礼,二妹却咬定我抢了陆大夫的功劳,难道是在质疑长公主识人不清,被人蒙蔽?” “我……” 两人争执之间,小厮匆忙进来,“相爷,陆大夫与陆氏子弟来了。” “什么?” 苏文涛青筋爆跳,刚要冲苏澜发火。 回头就见陆大夫面色凝重携了众人进来,跪地行礼道,“晚辈,携陆氏宗族子弟,拜见老祖宗。” 第一百一十章 给她难堪 [] 老祖宗? 众人脸色惊变,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陆大夫历来医术精湛,在华京地位举足轻重,如今竟对苏澜福身行礼? 他这是疯了不成? “公主府之事是晚辈冒犯,还请老祖宗恕罪。”陆大夫福身拱手道。 那不卑不亢的姿态,不由引得苏顷月脸色越发难堪。 不,这怎么可能…… 难道苏澜真的治愈了韶华郡主? “陆大夫这是做什么?” 苏澜敛眸一笑,“往后陆氏与我同为一族,我岂会怪罪?” 她不过与他打了赌约,没想到陆大夫竟如约前来。 “澜儿,这到底怎么回事?”苏文涛老脸变了变,猛然掀起滔天波涛追问。 陆淮阳此人心高气傲,如今竟对苏澜俯首称臣? “是啊,陆大夫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顷月才不信苏澜有那能耐治愈韶华郡主! “苏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陆大夫不由皱眉。 她双眼一红,面露为难之色转身扯了扯苏澜衣角,“大姐姐,我知道你为博得长公主欢心才抢占了陆大夫的功劳,可事已至此,你又何必为难陆大夫……” “二小姐这是什么话?” “长公主府中是老夫技不如人,若非老祖宗相助,如今老夫已经魂归九霄,何来抢占功劳之说?” 陆大夫登时胡须一扬,双眸精光毕露,“如今苏二小姐竟敢对老祖宗不敬,那便是与我陆氏一族过不去!” 什么! 苏顷月脑子轰隆一声砸响,险些摔倒在地上。 陆氏宗族虽历代从医,但在华京中却有一定的号召力。 如今竟这般维护苏澜,岂不是在给她难堪…… “孽障,你给我住嘴!” 苏文涛见准了形势,不由怒喝一声,急忙让人将苏顷月拉了出去。 他是越发觉得这个女儿上不得台面了。 如今才情样貌,皆不如苏澜! 与此同时,陆大夫跪拜苏澜老祖宗的消息不胫而走。 骤然间,众人对苏澜纷纷转变了态度,惊叹不已。 “那个贱人!” 芙华院中,苏顷月一回了屋子,抚袖就将东西砸了个粉碎。 “小,小姐……”彩云瑟瑟发抖,刚要劝阻。 苏顷月恼羞成怒,“啪”的反手甩了她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怎么,难道连你这个贱婢也在看本小姐的笑话?” “奴,奴婢不敢。”彩云捂住脸颊,哽咽垂下了头。 “不敢?” 她凤眸一冷,指尖勾勒在彩云的脸颊上划出了血痕,就要发怒。 “月儿!” 荣姨娘一进来就见撞见她发脾气,没好气道,“你这是做什么?” “眼下,苏澜那贱人不仅治愈了韶华郡主,还取得了长公主的信任,长期以往下去,这对我们极为不利。”她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道。 “那姨娘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苏顷月恼恨得一把放开彩云,眼底的恨深了几分。 她才不要被那贱人踩在脚底下! “为今之计只有釜底抽薪。” 苏顷月迟疑皱眉,“姨娘的意思是……” “月儿忘了,相爷历来注重子嗣,你说若我腹中胎儿有个好歹,难道还怕除不掉那贱人?” 是啊! 若姨娘腹中子嗣有个好歹,卫岚势必地位不稳。 苏澜身为相府嫡女,若瘫上年毒害庶子的罪名,必定声誉尽毁。 届时,摄政王还会娶她为妃? “姨娘要如何做?” 荣姨娘淡淡吹了口茶,意味深长提醒道,“月儿糊涂了,如今夫人旧疾未愈,你也该去祈福了。” 经她一提,苏顷月猛地反应过来,眼底闪过狠光。 随即书信一封,交给了彩云附耳几句。 “这……” 彩云硬着头皮咬了咬唇,低声应了疾步离开。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苏顷月几乎掩藏住眼底的讥讽之色。 这次,她定要那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永宁侯府中,荣盈儿收到书信,淡淡瞥了一眼,旋即勾了勾唇角。 “倒是好歹毒的心机。” 这把戏,连她都望尘莫及。 丫鬟碧桃站在一旁,欲言又止道,“如今苏二小姐被囚禁在相府,寸步难行,小姐难道真要按照信上所说,替她去祈两道平安符?” 这两道符并非普通的平安符。 而苏顷月的要求,便是让她在一道符上写苏澜的生辰八字,以及诅咒荣姨娘腹中子嗣的言论。 另一道符写上苏顷月的八字,祈求平安顺遂。 若说之前,苏澜害她丢失了颜面,荣盈儿恨不能除掉她,必定会按着她这么做。 可自从苏顷月勾引了三皇子,被钦封为侧妃后,荣盈儿就恨不能拔了她的皮泄愤! 那个贱人,明知她爱慕三皇子,却背地里勾引殿下行那无耻行径。 三皇子妃之位是她的,她绝不允许苏顷月嫁入皇子府。 哪怕是侧妃,她也绝不允许! “她是什么东西,也配?” 碧桃一愣,“那小姐的意思是……” “既然她求着本小姐帮她,我岂有拒绝的道理?” 荣盈儿笑得诡异阴冷,“只是,今日之后她可别后悔本小姐帮她才是。” 与此同时,彩云刚将送信去不过半会儿。 荣盈儿就去了上青寺求了两道符。 一道是诅咒苏文涛的,一道则是平安符。 而诅咒苏文涛的符纸上写的是苏顷月的生辰八字,平安符上却是苏澜的。 做完这些后,荣盈儿直接派人交给了彩云。 “平安符?” 邀月院中,苏澜收到丫鬟送来的东西不由皱眉。 “回大小姐,近日夫人缠绵病榻,小姐被禁足在府中难以侍奉夫人左右,才让人奴婢去求了平安符前来。”彩云掩去了眼底狠光,笑道。 “是吗?既是二妹的心意,那便替我多谢二妹。” 苏澜不动声色道了句,打发了彩云出去。 “小姐,难道你真相信二小姐会这么好心不成?”浮云愁眉不展道。 “她自然不会这么好心。” 苏澜把玩那符纸笑道,“但荣盈儿也绝不允许苏顷月顶着侧妃的名头嫁入三皇子府。” 前世,荣盈儿便爱赵晟入骨,没少对她下手! 如今重来一世,她将苏顷月与赵晟凑成了一对,这无疑是为她减去了许多麻烦。 第一百一十一章 做法事 [] 与此同时,苏顷月刚派人将平安符送去邀月院不过半日,府邸便传出荣姨娘病了的风声。 甚至不惜惊动了老夫人。 老夫人虽厌恶荣姨娘,可到底顾虑她肚子里怀着的金孙。 毕竟,如今苏文涛仕途顺遂,终究没有儿子傍身。 为此一听到风声后,便叫人去请了刘大夫,在苏婉儿的搀扶下去了锦华院。 “病了?” 邀月院中,苏澜得知时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一笑,“既然病了,那便去探望一番吧。” 说完,主仆两人直奔锦华院。 谁知她刚迈步进门,就见老夫人满目担忧道,“如何了?” “回老夫人,这……” 刘大夫面露迟疑开口,“姨娘如今即将临盆,难免邪气入体,身体倦怠,但老夫方才把了脉,并无异样。” “什么?”老夫人眉头紧皱。 荣姨娘小脸发白,“岂会?” “近日妾身夜不能寐,浑身难受,总难以安枕,入了夜更是浑身受冷,宛若针扎一般。” 说完,她哽咽红了眼眶依偎在苏文涛怀中,可怜及了。 苏文涛心疼不已,无奈之下只得令刘大夫为她开了药调理几日。 谁知几贴药下去非但没有缓和症状,反而更严重了。 荣姨娘因此夜不能寐,认为有脏东西要害她腹中子嗣,要请道士前来作法。 老夫人与苏文涛虽忌讳这些东西,但为了相府的骨血,只得咬牙拼了。 道士很快就被请来了,法场就在锦华院做。 确定了位置,除了卫岚身体倦怠闭门不出,相府众人接连去了锦华院。 苏澜身为相府嫡女,自是不可缺席。 “女儿见过父亲,祖母。” “澜丫头来了?来祖母身边。” 自从苏澜医治了韶华郡主后,老夫人对苏澜越发转变了态度。 苏澜含笑起身,漫步走过去坐在了老夫人身旁,两人越发亲昵起来。 苏顷月见状,忍不住恨恨瞪了苏澜一眼,笑容勉强道,“父亲,既然人齐了,不若便可以开始了。” “恩。”苏文涛不怒自威点了点头,示意法师可以开坛作法了。 只见那道士头戴羽冠,穿了道袍,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让人无法小觑。 他手持桃木剑,迎风鼓动了道袍,在空中行云流水舞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随手取出一张燃烧的符纸掷向半空,怒喝一声,“开!” 众人瞪大双眼。 “敢问法师,如何了?”苏文涛按捺不住追问。 那术士一捋胡须,一副德高望重道,“妖孽已经现身,在南苑方向。” “南苑?” 苏顷月几乎掩藏不住眼底的狠光,意有所指开口,“那不是大姐姐的院子吗?” “可不是,难道那妖孽在大姐姐院里不成?”苏顷双乘机落井下石。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众人一听,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 只见苏澜镇定自若道,“三妹忘了,这南苑不仅有我的院子,连二妹的院子也在其中。” “既如此,那便劳父亲叫人一同搜查,绝不可放任了那妖孽与毒害姨娘腹中子嗣的人。”苏顷月直接跪倒在地,刚正不阿开口。 “月丫头所言不无道理。” 老夫人横眉怒竖道,“胆敢谋害相府子嗣,若不将这妖孽铲除,难免深受其害。” 她好不容易才盼得了这么一个金孙,岂容被人谋害! “来人!” 苏文涛怒火中烧,“搜。” 他倒是要看看,谁敢在他眼皮地底下,做那些腌臜见不得人的把戏。 奴仆心惊胆战应了声,旋即跟随在老道士的身后往南苑而去。 目送远去的身影,苏顷月与荣姨娘相视一笑,眼底尽是得逞之色。 这次,她要那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奴仆动作迅速,不过半刻就从两处院落中搜查出了东西。 “回相爷,奴才在两位小姐院中搜查出此物。” 苏文涛脸色阴沉,接过那两道平安符,面色越发凝重了几分。 那老道士一甩浮尘,紧随其后道,“贵府姨娘临盆将近,而相府中竟有人对其施法诅咒,这才致使姨娘夜不能寐。” “所幸如今发现尚早,若再迟一些,难保一尸两命。” 什么! 老夫人恨得咬牙,何人竟敢如此大胆。 “这不是我之前与大姐姐前去求的平安符吗?” 苏顷月惊呼了一声,不可置信道,“法师难道是说,这平安符被人下了诅咒?” “不错……” 不及他说完,苏文涛猛然取出了两道平安符,眼底顿时掀起了滔天怒火! 那幽暗阴冷的目光,宛若毒蛇般震慑得众人心底发颤。 “大姐姐你怎么能做错这种事来?” 苏顷月见状,急忙哭喊出声,“纵使你怨恨姨娘,可你也不能为了一己之利,诅咒姨娘腹中子嗣啊!” 苏澜冷笑道,“我不明白二妹在说什么。” “事已至此,认证物证惧在,大姐姐又何必狡辩?”苏顷双忍不住讥讽道。 她早就恨不能除掉苏澜,不料她竟自寻死路。 “什么,大小姐难道真的是你!?” 荣姨娘悲痛欲绝道,“妾身自问对小姐不薄,却不知大小姐如此怨恨我,不惜诅咒我腹中胎儿。” “相爷……” 她哭得泪如雨下,一把扯住他的衣角,“你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孽障!”苏文涛怒火大发,眼看要发怒。 苏顷月急忙哽咽道,“事已如今,大姐姐便认罪吧,父亲一定会……” 不容她说完,苏文涛面色怒变,猛然“啪!”的一巴掌朝她扇去,打得她脸颊爆红摔倒在上。 众人被突入其来的转变,惊得变了脸色。 该打的不是苏澜吗,怎么变成了苏顷月? “父亲……” 苏顷月一脸不可置信,捂住脸颊看向他。 “孽障,你还狡辩!” 苏文涛怒不可遏,一把将那平安符扔在她脸上,“为父,竟不知你如此诅咒我断子绝孙,你倒是好得很!” 她揭开平安府看了一眼,顿时脑子轰隆一声砸响。 “不,这不是我写的,不是……”苏顷月急声反驳。 她分明让荣盈儿在那平安符上诅咒了姨娘落胎,以及苏澜的生辰八字。 为什么会变成她的! 难道是…… 猛然间,她双眸一冷,眼底展现出无限杀意,死死扯了帕子。 荣盈儿那个贱人,竟敢设计陷害她! 第一百一十二章 风波又起 [] 老夫人扫了眼那符纸,一个趔趄倒退几步,颤抖着手指向她,“你……你这个孽障!” “不,相爷!” 荣姨娘顿时哭喊叫冤,“这符纸绝不会是月儿所求,月儿她向来心地善良,绝对不会……” “哦?荣姨娘这话难道是我污蔑二妹了?” 苏澜不怒反笑,“这符纸乃二妹的生辰八字,我竟没想二妹如此狠心,不惜诅咒父亲断子绝孙。” “二姐姐,就算你怨恨大姐姐,也不该如此咒骂父亲啊!”苏顷双立马转变了风头,几句话就将苏顷月置于死地,令她无法反驳。 一旁的苏婉儿不由胆怯咬了咬唇,“父亲,二姐姐做错如此忤逆之事,实在有违孝道。” 提及这里,苏文涛怒火更盛,“来人,将这逆女给我拖出去仗责三十大板,禁足锦华院!” 他如何都没料到,苏顷月竟敢如此咒骂他! 若非顾忌皇上已经将苏顷月赐婚给了三皇子为侧妃,他恨不能立刻将她拖出去乱棒打死! “不,不要父亲!” 苏顷月身体一颤,哭喊着就要喊冤。 “相爷,月儿她……”荣姨娘勉强压下心头恼恨,紧随着就要求情,却在对上那双冷冽的眸子后,吓得闭上了嘴。 众人应了声奔涌而进,不顾她的挣扎拽起她就往后拖。 旋即,就听庭院里传出凄厉的哭喊声。 荣姨娘心疼得要死,恨恨瞪了眼苏澜。 都是这个贱人…… 若非这贱人从中作梗,她的月儿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处理完这桩事后,苏文涛怒火难消,直接遣散了众人离开,去了荷姨娘院子里。 老夫人面色不虞没说什么,但心底却对苏顷月厌恶透顶。 早在之前,苏顷月偷窃朝晖公主东珠,害得她脸面尽失后,她就对其不喜。 不料她竟在宫宴上与三皇子苟合,将相府的颜面丢得一干二净。 这便罢,皇上终究将她赐婚给了三皇子为侧妃。 若非看在她尚且有用处的份上,她恨不能立刻将她逐出府去! 历经此事后,苏文涛接连几日歇息在了碧荷院中。 府邸眼看又转变了风向,令人诧异的是荣姨娘极为安静。 “不对。” 苏澜得知时,便察觉到不同寻常。 “小姐的意思是……” 她凤眸微动,忽而想起什么道,“若我没记错,如今荣姨娘即将临盆。” “回小姐,正是。”浮云眨巴了双眸,一脸不解,“可是有何不妥。” 难怪…… 荣姨娘此人向来不达不目的不罢休。 上次她设计利用符咒之事妄图除掉她,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岂会就此善罢甘休? 而历经此事后,荣姨娘彻底失宠。 在这相府中,男人的宠爱何其重要? 但她如今要扭转局势,唯有一个法子。 那便是为苏文涛诞下庶子!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相府彻底站稳脚根。 但……荣姨娘根本就是假孕! “派人密切盯着锦华院。”苏澜皱眉道。 相信不久,她便有所收获。 “是。” 浮云匆匆应了声,疾步离开。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临盆 [] 次日,浮云便打探了风声前来禀告。 “小姐。” 苏澜临摹字帖的动作微顿,头也不抬道,“如何了?” “不出小姐所料,奴婢近几日便发现郭嬷嬷行踪诡异,暗中领了奶嬷嬷前来府邸。” “奶嬷嬷?” 她唇角微勾,荣姨娘早不领奶嬷嬷入府,却在此时引奶嬷嬷入府,显然目的不纯。 只怕此人并非奶妈子,而是她暗中收买,企图狸猫换太子的产妇。 倒是好一出把戏! “派人盯着她。” 为今之计,为了谨防荣姨娘复宠,她唯有从次入手。 只要确定了奶嬷嬷的身份,荣姨娘必定罪责难逃。 苏澜凤眸微掀,眼底潋滟起杀意。 她那父亲向来唯利是图,最厌恨被人蒙骗。 若得知荣姨娘不仅假孕欺骗自己,还收买产妇从扰乱相府血脉,只怕恨不能刮了她泄愤! “是,奴婢明白。” 浮云被苏澜眼底的恨光,惊得心底一颤。 她家小姐什么时候有这凌厉的气势了? 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自从小姐醒来后,彻底变了。 但这样的小姐,却令她更喜欢了。 交代了几句,浮云匆匆离开。 不出苏澜所料,荣姨娘在暗中请了奶嬷嬷入府不过三日便发动了。 苏文涛纵使因为之前苏顷月一事,对她有所不满,但到底顾虑着自己儿子。 如今一听闻荣姨娘临盆,迫不及待赶了过去。 老夫人得知后,紧随其后率领众人去了锦华院。 “澜儿过祖母。”苏澜福身进来。 老夫人敷衍叫了她起身,全心扑在荣姨娘身上,唯恐自己的孙子有什么闪失。 荣姨娘自从辰时便发动了几个时辰也没生出来。 屋外众人心思各异,面含讥讽之色。 但里屋却乱成一团。 “孩子呢,你到底怎么回事!” 软塌上,荣姨娘一脸惨白,急声呵斥道。 若再拖下去,难免引人疑心。 “姨娘……”郭嬷嬷满目焦急进来,“老奴暗中令人照看了那产妇,却不料方才老奴前去之时,那产妇就不见了。” “你说什么!” 荣姨娘被这突入其力的转变刺激得双眸通红。 她好不容易收买了那产妇,妄图一举得子博取在相府中的地位,谁知这个贱奴竟告诉她,产妇不见了! 这让她如何是好! “姨娘,眼下这个孩子只怕留不得了。”郭嬷嬷立刻道。 荣姨娘脸色微震,“嬷嬷的意思是……” “姨娘难产血崩,诞下死婴,以至悲伤过度昏迷不醒。” 此话一出,她猛然明白过来。 “姨娘难道还要迟疑不绝?” 荣怜双眸猩红,心有不甘道,“我筹谋今日,就是为了一举得子,在相府中站稳地位,可如今你要我……” “姨娘糊涂。”郭嬷嬷恨铁不成钢,“纵使失去了这次机会,可姨娘你到底是荣贵妃的妹妹,相爷也要依仗贵妃,岂会对你不满?” “更何况,因为此事,相爷必定怜惜几分,岂是府中诸人能比的?” 经她一提,荣姨娘猛的下定了决心,刚要开口。 “相爷,你不能进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事发 [] 什么! 荣姨娘心底一惊,急忙派人将苏文涛阻拦在外,旋即凄厉惨叫起来。 “父亲切勿忧心,姨娘初次临盆,难免会慢些。”苏澜乘机劝阻道。 苏文涛阴沉了脸色,虽对此不满,但到底没多说什么,只得作罢。 谁知她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传了出来。 “啊——” 众人一惊,侧目朝房门望去。 只见一个丫鬟脸色惨白跑了出来,胆战心惊道,“相,相爷不好了,姨娘她……” “她怎么了,我孙子可有大碍?” 不及苏文涛反应过来,老夫人疾步上前,怒声道。 那滔天席卷而来的威严,吓得丫鬟越发惶恐。 “回,回老夫人的话。” 她颤抖了身子道,“姨娘精力耗尽,难以诞下子嗣,如今恐有血崩之态……” “你说什么!” 此话一出,老夫人脑子轰隆一声炸响,险些被刺激昏了过去。 苏澜急忙扶住她,“祖母。” “放肆,荣姨娘好端端,岂会血崩?”荷姨娘勉强压制住了心底的欢喜之色,急忙怒喝出声。 自从荣怜有孕之后,她便忧心难安。 唯恐她产下庶子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毕竟,相爷宠爱荣氏多年。 若再任由她诞下庶子,只怕就连夫人也得相让几分。 而荣姨娘势必乘机报复打压她,哪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为此夜不能寐,不料她竟难产! “血崩?” 苏顷双不由讥讽笑道,“这可是父亲的第一个庶子,若姨娘连父亲唯一的骨血都难保全,倒不知……” “这个没有的废物!” 老夫人刚缓过口气,一听这话,瞬间将自己孙子难产的罪责全怪在荣姨娘身上。 自从荣姨娘有孕后,她就对她百般纵容,就是为了让荣氏一举诞下庶子! 岂料如今她竟难产,将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子至于危难之中,简直罪该万死。 “来人!” 经她一提,苏文涛猛地反应过来,就要叫人去请大夫。 “父亲且慢。” 苏澜阻拦道,“荣姨娘难产命在旦夕,若再耽搁下去只怕母子俱损,不若让女儿一试。” “可不是,大姐姐医术精湛,连陆大夫都望尘莫及,必定能让荣姨娘平安诞下子嗣。”苏顷双眼底闪过抹狠光,几句话直接将苏澜推上了风口浪尖。 苏婉儿乘机道,“三姐姐所言及是,大姐姐医术过人,定能保全荣姨娘母子平安。” 她正愁找不机会打压她,谁知苏澜竟要为荣姨娘诊断,这就怪不得她了。 苏文涛对荣姨娘腹中这块肉何其重视? 倘若荣姨娘一旦有了个好歹,血崩而亡,不仅能乘机铲除这个庶子,连同苏阑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也罢。” 苏文涛虽对苏澜的医术存了疑心,但联想到她治愈了韶华郡主,只得让她一试。 “是。” 打定了主意,苏澜暗中递给浮云一个眼色,旋即迈步就要进去。 却见郭嬷嬷猛的推开房门,僵硬了脸色道,“相爷,大小姐虽治愈韶华郡主,但到底没历经过妇人生产,岂能令她目睹如此血腥之事?” “更何况,若有个闪失……”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察觉异常 [] “父亲,郭嬷嬷所言并无道理!” 苏顷月不甘其后道,“大姐姐虽医术过人,但到底,若姨娘有个好歹,岂非……” “二妹是信不我?” 苏澜唇角微勾,面无表情对上她的目光,“还是二妹因为上次咒骂父亲之事,对此心存芥蒂,不顾相府唯一的血脉?” “可不是,若二姐姐再耽搁下去,只怕荣姨娘母子俱损,这罪责可不是谁都但得起的。”苏顷双按捺不住讥讽之色,附和出声。 她好不容易逮住机会置苏澜于死地,岂能被这贱人阻拦破坏? “你胡说什么!”苏顷月几句话就被挑拨起了怒火。 她还指望姨娘一举得子,博取老夫人的欢心。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相府立足。 但苏顷双却在此时立谏苏澜为姨娘诊断,岂非故意将姨娘置于死地? 届时,若姨娘有个闪失,她如何能在相府立足,将苏澜那个贱人踩在脚下? “够了!” 苏文涛气得青筋爆跳,“来人,将这个逆女给我拖下去!” 联想到之前苏顷月咒骂他断子绝孙的符纸,他心头怒火盛。 都是这个孽障! 若非顾忌皇上将她赐婚给了三皇子,他不恨不能立刻拖出去打死她! “不,父亲……” 苏顷月震惊得刚要哭喊叫冤,就猛的被拖了出去。 一旁的郭嬷嬷颤了颤身子开口阻拦,“相爷……” “郭嬷嬷。” 苏澜冷冷睥睨了她一眼,“如今荣姨娘危在旦夕,郭嬷嬷却百般阻扰不让我进去诊断是何道理?” “还是你居心叵测,妄图以此谋害相府血脉!” 轰隆! 郭嬷嬷只觉脑子一声巨响,猛地跪倒在地,“相爷,奴才冤枉啊,奴才岂敢谋害姨娘!” “老奴只是担心大小姐没有目睹产房血腥,难免……” “父亲。” 不及她说完,苏澜不动声色道,“既然郭嬷嬷如此放心不下,不若便让三妹与我一同前去吧。” “也罢。” 说完,不容苏顷双反应过来,苏文涛率先脸色铁青应允了。 骤然间,气恼得苏顷双心底一惊。 她原以为能乘机打压苏澜,除掉这个祸害。 却知她竟将自己拉进去! 但事已至此,苏顷双纵使不甘,也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里屋,荣姨娘躺在床上,刚得知了外面发生的一切,不由气恼得脸色发白。 苏澜那个贱人,分明是要趁机除掉她。 若是一旦揭发她假孕,只怕是…… 想到这里,荣姨娘心底一惊,刚要开口迎面就见郭嬷嬷进来暗中递过了眼色,当即凄厉哭喊出声。 “这是……”苏顷双被这血腥的一幕吓了一跳。 苏澜凤眸微冷,不及众人反应过来,疾步上前为荣姨娘诊断。 却见她煞白了脸色,推诿道,“劳烦大小姐如此担忧妾身,如今妾身身子腌臜,岂能烦劳大小姐?” “事到如今,姨娘身子最要紧,何须如此见外?”她皮笑肉不笑,直接为她诊断了脉搏。 猝然间,苏澜脸色微变,意味深长道,“姨娘这脉好生奇怪,倒不似妇人分娩之象。”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未曾有孕 [] 什么! 众人脸色立变,一脸不可置信。 苏顷双刚勾勒起的笑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气得她狠狠扯了扯帕子。 怎么可能…… 她刚才亲眼目睹苏澜开了方子,让人熬制,随即在喂下荣姨娘饮用后导致血崩,这汤药中岂会没有堕胎之物! “傅太医。”苏文涛半响回过神来,目光骤冷道,“这汤药中当真无碍?” 傅太医顿时没好气皱眉,“苏丞相这是信不过老臣?” “老臣从医数十载,伺候过几位先帝,岂会眼拙分辨不出这汤药中的东西!” “相反,这汤药中非但没有堕胎之物,反而还添加了上好的补气之方。” “如此的药方,想必只有苏小姐能配制出。”傅太医忍不住赞赏道。 此话一出,苏文涛登时被刺激得脸颊爆青,极为不自在。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因为方才的行为对苏澜感到愧疚,反而认为苏澜没有尽力保全他唯一的骨血。 苏澜宠辱不惊福了身,“傅太医过奖了,小女愧不敢当。” “不,这不可能。” 眼看局势扭转,苏顷月克制不住反驳出声,“父亲,若非大姐姐给姨娘开了药方,姨娘岂会血崩难产。” “是啊父亲,女儿方才也亲眼目睹了。”苏顷双按捺不住杀心道。 苏文涛烦躁不已,“够了!” 他气得脸色铁青,扫了眼塌上的荣姨娘道,“劳傅太医替贱内诊断一二,哪怕有一线生机,也务必保全她腹中子嗣。” “不错,这可是我相府的第一个孙子,绝不允许有半分闪失。” 老夫人纵使得知荣姨娘血崩,却依旧不甘开口。 只要还有几分把握,她绝不允许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子就这么没了。 面对两人溟灭人性的态度,傅太医极为不耻,但终究没多说什么,疾步上前就要为荣姨娘诊断。 “不,我不要!” 荣姨娘掩藏不住惊慌,死死揪着被子,“相爷,妾身历来由刘大夫诊断,一时间难以适应,不若叫刘大夫前……” “荣姨娘这是什么话?” 察觉到她的反常,苏澜似笑非笑道,“傅太医身为太医院首,岂是刘太医能相提并论的,反倒是姨娘不知为何再三抗拒。” “难道荣姨娘是不想保全父亲的骨血?” “你胡说什么!” 话一脱口,荣姨娘就后悔了。 这个贱人分明是故意设计陷害她! 当初为了争宠,她不择手段收买了刘太医暗中为她制成假孕的药物。 待到八月后服下解药后,便会造成血崩的假象。 谁知这一切,都被苏澜这贱人打破了。 她这些把戏虽能瞒过相府中人,但傅太医医术过人,若是被看出差错…… “劳姨娘伸手。” 傅太医面无表情抬手摸过她的脉搏,顿时变了脸色。 捕捉到他眼底异色,老夫人率先开口,“傅太医有话不若直言。” “怜娘可有无大碍?”苏文涛紧随其后追问。 “这……” 傅太医登时难堪了脸色,“回老夫人,相爷……荣姨娘脉象温和有力,根本没有血崩之象,也未曾怀有身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贬为通房 [] “你说什么!” 众人脸色惊变,老夫人不可置信瞪大双眼,一个趔趄倒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苏文涛气得爆跳如雷,那眼底的怒火仿若,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回相爷,老臣不敢撒谎。”傅太医不卑不亢道,“老臣观荣姨娘脉象,根本没有怀孕,何来血崩之说?” “不,不是这样的!” 荣姨娘急忙反驳出声,“相爷,妾身岂敢欺骗相爷!” 她哭得我见犹怜,泪如雨下,“妾身自从嫁入相府,便循规蹈矩,不敢行差踏错半步,又岂敢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是啊父亲,姨娘怎会假孕行那蒙骗之举。” 苏顷月见状,顿时不甘其后道,“这其中必是有人污蔑姨娘,还请父亲为姨娘做主。” “二妹这话难道是在指责傅太医污蔑荣姨娘了?” 苏澜险些被她的话气笑了,“傅太医身为太医院首,侍奉几位先帝,颇受敬重,如今倒不知二妹居心何在竟敢心存质疑?” “大姐姐所言不假。”眼看局势反转,苏顷双瞬间转变了风向,“傅太医向来医术精湛过人,岂会误诊不成?” “倒是荣姨娘。”她幸灾乐祸开口,“今日大姐姐与太医前来诊脉,你却百般推脱,这不得不让人以为荣姨娘做贼心虚,假孕争宠。” “你,你胡言乱语!” 荣姨娘哽咽红了双眼,楚楚动人就要辩驳。 谁知房门“嘭”的一声被人推开。 旋即就见周嬷嬷与浮云抱着一个啼哭的婴儿进来。 这是…… 众人脸色大变,猛然明白什么,目光齐齐朝荣姨娘射去。 “不,这不可能。” 荣姨娘刚要开口狡辩,却在目睹那怀中的婴儿时,瞬间哑口无言。 “老夫人。” 周嬷嬷疾步上前道,“老奴刚与浮云姑娘出去,无意中发现那郭嬷嬷行踪诡异派遣丫鬟离开,老奴遂暗中跟上去,不料竟在暗房中发现了一孕个妇产下了这个男婴。” 一听这话,老夫人恼恨得脸色煞白,难以接受这一切,直接气昏了过去。 苏澜急忙扶住她,“祖母。” “什么!” 苏顷双虽莽撞,但经此一提,立刻明白了其中蹊跷,“荣姨娘你好大的胆子,你假孕争宠便罢了,如今竟收买产妇企图混淆相府血脉!” “是啊荣姐姐,你岂能做出如此忤逆之事。”荷姨娘哀叹一声开口,挑衅看了她一眼。 “不,我没有!” 荣姨娘被她那目光刺激得理智尽失,恼怒得就要扑上前,“是你,你这个贱人竟敢蓄意污蔑我!” “贱人!” 苏文涛被这突入其来的转变气得青筋爆跳,甩手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打得她脸颊爆红,瘫痪在地。 “本相自认为待你不薄,你却假孕邀宠,不惜收买这个孽障来混淆我相府血脉, 你好大的胆子!” 事到如今,苏文涛如何没明白过来。 分明是荣怜利益熏心,假孕争宠来欺骗他! 想到这段时日被她玩弄得犹如傻子一般,苏文涛立时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来人,将这贱人打断双腿,贬为通房,从此不准踏出锦华院半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失宠 [] “什么……” 荣姨娘脑子轰隆一声巨响,不可置信瞪大双眸,死死扯着他的衣角。 他说什么,要贬她为通房? 她费尽心机,筹谋至今,不就是为在相府占有一席之地,将那卫岚那个贱人踩在脚下! 如今她还没夺回丞相夫人之位,若被贬为通房,还如何有翻身之地。 “不,不要相爷,妾身自幼倾慕相爷多年,难道相爷真的不顾年少哦之情,要抛弃妾身吗。”荣姨娘回过神来,立马转变了苦肉计,哭得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苏文涛仅有的耐心,在目睹那个婴儿识破她的计划后,对荣姨娘厌恶至极,“你这个贱人,事到如今你还敢提及以往!” “若非本相顾念年少之情,本相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 苏顷月被这突入其来的转变,刺激得半响难以回神。 任她如何也不能接受荣姨娘竟假孕争宠! 争宠便罢了,还被事发揭穿了阴谋…… “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苏文涛怒喝一声,一把甩开她,唤了人进来。 “父亲。”苏顷月回转过来,急忙哽咽求情,“姨娘自幼与父亲青梅竹马,绝不会做出如此忤逆之事,此事必定……” “如今认证物证惧在,难道二姐姐还要替荣姨娘开脱不成?”苏顷双没好气讥讽一声,不屑瞥了她一眼。 她有多少年没看见这贱人吃噎了。 以往苏顷月总仗着荣姨娘得宠,没少欺压她。 如今峰回路转,苏顷双不由痛快出去了口恶气。 “相爷。” 荷姨娘乘机娇弱了身段开口,“此事都是妾身的过错,妾身掌管府邸中馈,却出现如此差错,相爷要罚,便罚妾身吧。” “荣姐姐必定是太,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策。” 此话一出,彻底煽动起苏文涛那克制的滔天怒火,“来人,将这贱人拖出去,给我往死里打!” “不,不要相爷,妾身是冤枉的啊!” 荣姨娘吓得双腿一软,还要哭喊叫冤,却被人一把拽了出去,按倒在长凳上。 紧随着,奴仆掷起棍棒交加落在她身上,打得她凄厉惨叫,鲜血淋漓。 不过半会儿,荣姨娘就被打晕了过去。 那双腿之间已然骨骼断裂,蔓延开了殷红。 苏澜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目睹这一切,眼底涌现出恨意。 这一切不过只是刚开始。 比起她上一世受过的痛苦,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荣姨娘的双腿算彻底废了。 历经此事后,苏文涛也算彻底厌恶了荣怜,连带着对苏顷月也冷淡至极。 老夫人在醒来得知这一切后,对她更是恨之入骨。 若非顾念着苏顷月与三皇子定了婚约,只怕就要恨不能将她休弃出府。 长欢殿中,荣贵妃刚听闻了风声,恼恨得一把将妆台上的凤钗摔碎在地。 “那个废物!” 众人一惊,叩首在地不敢抬头。 徐嬷嬷状着胆子劝道,“贵妃娘娘息怒,荣姨娘此次确是形事不妥。” “呵,到底是本宫高看她了。” 荣贵妃凤眸一眯,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颊变得狰狞不堪,“本宫当初将她送入相府,就是为了让她笼络苏文涛的心,取代相府夫人之位。” “谁知那贱人竟将自己置为永无翻身之地,简直愚不可及。” 第一百二十章 失宠 [] “话虽如此,但荣姨娘向来深得相爷宠爱,如何会一夕之间被置于难以扭转的境地?”见她失态,徐嬷嬷急忙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 徐嬷嬷附耳凑上前,“娘娘忘了,自从苏小姐与摄政王在相府同处一塌醒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是啊! 荣贵妃猛然回想起之前几次设计苏澜不成,反而作茧自缚。 连同对赵晟都没了倾慕之意,转身投入了摄政王的怀中。 那时她便觉得奇怪。 如今想来,这一切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更别提荣怜。 荣氏虽为庶出,但却颇有心计手腕,如何会被设计揭穿了阴谋,导致打断双腿? 只怕苏澜没少牵连其中。 “竟是本宫眼拙了。” 荣贵妃把玩指尖蔻丹,眼底的狠光浓烈了几分,“看来苏澜这贱人不能留了。” “娘娘难道要……” “慌什么。” 她冷笑一声,扶了扶鬓角,“一个已经没用的棋子,留着也没用处。” “本宫给了荣怜机会,既然她自作自受寻了死路,自然没留着的必要。” “倒是苏顷月……” 荣贵妃扯了扯唇角,“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苏顷月向来心高气傲,对三皇子倾慕有加。 若是得知荣怜被打断双腿,出自苏澜的手只怕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此同时,相府中。 荣姨娘自从被打断双腿,贬为通房后,就被关在了锦华院中。 荷姨娘没少登门探望,暗中折辱她出了几口恶气才惬意离开。 为此荣氏落得一身伤痕,连同病也加重了几分。 眼看府邸又转变了风向,众人对苏顷月越发冷眼相待。 苏顷双更是没少冷嘲热讽,气得她理智尽失。 “贱人,苏顷双那个贱人算什么东西,也敢骑在我头上来撒野!” 彩云胆战心惊站在一旁,“小,小姐……” “怎么,难道连你这个贱人也敢嘲讽本小姐不成?”苏顷月猛地拽起她的衣领,一巴掌甩了上去,打得她摔倒在地。 “不,奴婢不敢,奴婢没有。”彩云急忙捂住脸颊求饶。 她恼恨得面容扭曲,“你还敢说没有。” “小姐,不好了!” 两人争执之间,一个丫鬟冒冒失失跑了进来,“姨娘病又加重了,若再不去请大夫只怕是……” “你说什么?” 苏顷月纵使有再多的怒火,此刻也稍缓了几分,急忙去主院求见苏文涛为荣姨娘请大夫,谁知却被拒之门外。 “父亲,姨娘是冤枉的,求父亲明察,让人请大夫前来给姨娘就诊。”她哭得双眼一红,我我见犹怜跪倒在地。 “二姐姐这是做什么?” 苏顷双刚从主院出来,讥讽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女人,“我劝二姐姐别白费心思了,父亲可是说了,荣姨娘罪大恶极,企图蒙混相府血脉,如此恶毒的女人,死了也罢。” “什么……” 苏顷月脸色怒变,猛的起身死死瞪着她。 “二姐姐难道还没明白?” 她冷冷一笑,挑衅对上她的目光,“事到如今,父亲对荣姨娘厌恶至极,我劝二姐姐还是别出现在父亲面前,以免备受牵连。” “你……”苏顷月彻底被激怒了,扬起一巴掌就要朝她扇去。 苏顷双猛的一把钳制住她手腕,“苏顷月,难道你还当自己是曾经众星捧月的苏二小姐不成?” “我告诉你,如今我姨娘掌管中馈,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一百二十一章 风波又起 [] 说完,她捏紧她的手腕,猛然甩开她转身离开。 苏顷月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 她双眸猩红,双手握紧成全,一张跌丽动人的面容被刺激得狰狞不堪。 “二姐姐,三姐姐实乃无心之失,二姐姐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跟随在旁的苏婉儿收敛起异色,胆怯递上一个玉瓶道,“这是大姐姐送的玉肌膏,珍贵难得,对疤痕极为有效,荣姨娘必定能用上。” “你给我滚!” 苏顷月夺过那玉肌膏,“吧嗒”一声将它摔碎在了地上。 怒目质问道,“难道连你这个贱人,也配来羞辱我不成!” “二,二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苏婉儿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脑袋开口,“如今父亲正与二姐姐置气,婉儿原是好心,不料竟是婉儿做错了,二姐姐别生气。” 话至此处,她忽而惋惜道,“说来上次荣姨娘难产,若非大姐姐身边的丫头与祖母的嬷嬷发现了姨娘的破绽,只怕也不会沦落至此。” 她说什么,苏澜的丫鬟? 难道是…… 骤然间,苏顷月猛然明白了什么,眼底蔓延出滔天的恨意。 难怪,她就说姨娘为何假孕被周嬷嬷揭穿了计谋。 却不料这其中竟是苏澜在作祟! 都是那个贱人! 她落得如此境地,都是苏澜害的! 这几日的欺辱,折磨与讥讽压抑得她几乎疯狂。 捕捉到她眼底的恨意,苏婉儿成功达成了目的,提醒了几句转身走了。 目送她远去的身影,苏顷月双眸一狠,忽而想到什么,唤了彩云低声上前嘱咐了几句离开,回了锦华院中。 谁知她刚回去,宫中便传来荣贵妃动怒的风声。 “难道连姑姑也要放弃我了吗?”苏顷月身形一晃,震愣坐在软塌上。 一旁的丫鬟低眉顺眼道,“回小姐,不仅如此,贵……贵妃还说,姨娘罪大恶极假孕争宠,丢尽了永宁侯府的颜面,就连赵贤妃也对此不满,要向陛下谏言取消你与三皇子的婚约!” 什么! 苏顷月脑子轰隆一声砸响。 不,她不要! 她好不容易攀附上侧妃之位,得以嫁入三皇子府,岂能就此功亏一篑。 若取消了她与三皇子的婚约,只怕不出一日,她那唯利是图的父亲就会对她赶尽杀绝! 为今之计,只有…… 猛然间,她双眸猩红想到什么,直接带上丫鬟去了偏房中。 主仆两人刚推开房门,一股难闻的腐烂之气迎面扑来,嫌弃得苏顷月皱紧了眉头。 床榻之上,正是相府曾经荣宠至极的荣姨娘。 只是此刻的她却满身狼狈,瘫痪在床。 那张娇媚动人的脸颊,一袭之间变得衰败不已。 自从荣怜假孕争宠被打断双腿后,苏顷月就极少涉足这里。 对苏顷月而言,自己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其中不乏没有荣姨娘的缘故。 所以她恨,恨一切将她踩踏在脚下的人! “月儿,是你来了吗?” 荣姨娘听到动静,急忙开口,“你去求了相爷是不是,他是不是答应放我出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荣姨娘死了 [] “出去。” 苏顷月面无表情没有理会她的话,打发了丫鬟离开。 “月儿……” 荣姨娘动作微顿,似察觉到不同寻常,“你这是做什么。” “姨娘,赵贤妃要退了我与三皇子的婚约!”” 她勉强压下心底起伏走上前,答非所问道。 什么? 荣姨娘心底一惊,“这怎么可能!” “你与三皇子的婚约,可是贵妃亲自去皇上面前为你求的。” 是啊,这桩婚约可是她费尽心机求来的。 若她真的被皇室退婚,无异于彻底被断了绝路,她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事已至此,只有姨娘能帮我了。” 苏顷月压抑不住满腔怒火,凶相毕露,面色阴冷开口,“从小到大姨娘便最疼爱我了,所以这次,姨娘也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月儿……” 荣姨娘脑子一懵,被她狰狞的目光吓得没反应过来。 就见丫鬟推门进来,端了一碗汤药上前。 “不,不……”荣姨娘顿时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摇头退开,“月儿,你不能这么对我,不不能这么对我!” 那凄厉可怖的目光,宛若撞见厉鬼般可怖骇人。 任由她如何都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对她起了杀心。 “姨娘,难道你不疼我了吗?” 苏顷月忽而漫步上前,双眸阴鸷开口,“只要你活着一日,我便会成为相府的耻辱,被华京贵女所耻笑,被赵贤妃所厌弃!” “只有你死了,女儿才能嫁入三皇子府,这不是姨娘一直所期盼的吗?” “不……” 荣姨娘惊恐瞪大双眸,一把扯住她的衣角,“月儿,我是你姨娘啊,你岂能大逆不道,弑母行凶!” “弑母?” 苏顷月面色狰狞甩开她,“姨娘这是什么话?” “若非你,我岂会落得任人踩踏的地步,只有你死了,我才能一雪前耻,将苏澜踩在脚下!” “姨娘,反正你活着也没什么用处,不若就帮女儿最后一把吧。” 说完,不及荣姨娘反应过来,她凤眸微冷递给丫鬟一个眼色。 那人见状,动作狠厉直接钳制住她手脚,一气呵成将汤药灌了进去。 苏顷月狠狠握紧双拳,眼底划过抹泪光,转身离开,丢下最后一句话道,“姨娘放心,月儿会为你报仇的,让苏澜为你陪葬!” “不……” 一碗汤药下去,荣姨娘痛得撕心裂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倒地身亡。 “二小姐,荣姨娘死了。” 房门外,丫鬟低垂着脑袋回应道。 “你做得很好。”苏顷月敛去泪光,扯了扯嘴角,“接下来,知道怎么做?” 那丫鬟胆战心惊道,“小姐放心,奴婢明白。” “恩。” 处理完这桩事后,苏顷月紧接着放出荣姨娘病重的风声,去了邀月院中。 “荣姨娘病重?” 苏澜临窗而坐,执笔练字的动作微顿。 浮云愁眉不展开口,“回小姐正是,这会儿二小姐求助无门,已经跪在院中好一会儿了,只求小姐前去为荣姨娘诊治。”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苏澜动声色冷笑。 她可不信苏顷月就此服软,只为求她救治荣怜。 第一百二十三章 栽赃嫁祸 [] 若非如此,苏顷月何至于跪在庭院中以此威逼她。 倘若她不去,不必多说定被扣上刻薄寡恩的罪名。 这招以退为进,确实超乎她的意料。 “小姐……”浮云欲言又止。 苏澜面不表情道,“让她进来。” 事已至此,既被逼得无路可退。 她倒是要看看,苏顷月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话音刚落,就见苏顷月穿了一身绣海棠花色的拽地长裙进来,一张我见犹怜的脸颊上,挂满了泪痕。 “大姐姐……” 她哭得楚楚可怜道,“求大姐姐去救救姨娘。” “二妹这话从何说起?”苏澜不动声色开口。 不及她追问,苏顷月忙不迭道,“如今父亲与姨娘置气,姨娘危在旦夕,父亲却不让人诊治,月儿求告无门,只得前来求助大姐姐救救姨娘。” 苏澜不愿淌这趟浑水,直言婉拒道,“二妹错了,我不过专研过几本医书,如何有把握治愈荣姨娘?” “大姐姐多虑了。” 见她不肯,苏顷月顿时急了,“大姐姐医术精湛,不仅医治了韶华郡主,连陆大夫都望尘莫及,岂会无法救治?” “难道大姐姐还在因为过往之事与月儿置气,不肯施手救治姨娘,竟要眼睁睁看她去死不成?” 这话,是不得不让她去了。 若荣姨娘真为此有个闪失,只怕不出一日,她必定声名尽毁。 参透其中关窍,苏澜不屑与她多说,当即唤了浮云上前去了锦华院。 两人前脚刚漫步进了房门,苏顷月暗中递给彩云眼色,附耳低语了几句。 不过半会儿,就见彩云匆匆离开。 “小姐,荣姨娘这是……” 苏澜推门进来,入目就见荣怜脸色煞白,失了生机瘫痪在床上,一张脸颊狰狞可怖,眼球凸出凄厉骇人,唇角殷红蔓延开,染红了锦被。 浮云猛的被吓了一跳,小脸煞白。 “死了。” 苏澜匆匆瞥了一眼,收敛起异色,故作镇定自若走上前诊断了颈脖,“荣姨娘断气不过半刻钟。” “这是……”她黛眉微皱,指尖碾过荣怜唇角的殷红,凝眉嗅了番,旋即变了脸色,“荀黄!” 荀黄乃剧毒,若少量参在汤药中难以察觉。 但这汤药中分明参了十足十的份量,足以置人死于非命。 不必多说,苏澜早在进来时,就知道荣怜是被人强制灌入毒发身亡的。 而荣怜早已死于非命,苏顷月却设计邀她前来。 难道是…… “走!” 猛然间,苏澜立刻反应过来,叫了浮云就要离开。 却听房门“嘭!”的一声被推开。 “大姐姐你……” 苏顷月脸色煞白,目光触及塌上的女人,急忙哭喊出声,“大姐姐,纵使你怨恨姨娘,也不能对她下此毒手,谋害她啊!” “这是……” 话音刚落,不给苏澜反驳的机会。 就见荷姨娘与苏顷双紧随其后赶来。 “大姐姐,你……你杀了荣姨娘!” 苏顷双登时被吓了一跳,掩藏不住眼底讥讽之开口,“大姐姐,纵使你与摄政王定了婚约,可也不能如此肆无忌惮,毒杀相府姨娘!” 第一百二十四章 打回去 [] “是啊大小姐,你如此做,将相府至于何地!”荷姨娘克制不住欣喜之色附和出声。 自从荣姨娘假孕被废了双腿后,荷姨娘就一揽相府大权,颇受苏文涛宠爱。 但即便如此,荷姨娘虽没了荣怜的阻碍,但却觊觎相府夫人之位。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除去这个祸害,不料苏澜竟自作自受杀了荣姨娘! 如此一来,纵使摄政王对苏澜百般维护又如何? 一个毒杀庶母,忤逆不孝的嫡女,也配成为摄政王妃? 摄政王妃之位只能是她女儿的! 如今苏澜毒杀荣怜东窗事发,卫岚必定受尽牵连。 就算她是卫国公府的嫡女又如何,还不是被出府。 届时,她何愁坐稳不了相府夫人之位? “荷姨娘胡说什么,奴婢与小姐进来荣姨娘就吐血身亡,这与小姐有何相关?” 浮云反驳道。 “大姐姐,月儿知道你一向对姨娘不满,可也不能杀了她啊。”苏顷月不甘示弱开口。 “二妹为何如此笃定我毒杀了荣姨娘?” 苏澜彻底被气笑了,“若非二妹亲自目睹了,还是二妹早知荣姨娘死于非命!” “大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她冷冷一笑,“我原以为二妹不过性子顽劣,却不知你竟为了仕途荣华,不惜毒杀荣姨娘,以此栽赃嫁祸给我,当真令我大开眼界。” 什么? 众人脸色惊变。 “大姐姐,你……” 苏顷月顿时小脸煞白,双眸猩红刚要开口。 “孽障!” 苏文涛刚听闻荣姨娘出事匆匆赶来。 只见他脸色铁青,气得青筋爆跳,一双眼眸阴鸷得骇人,死死锁向塌上气绝身亡的荣怜身上。 虽说他因为荣氏假孕之事厌弃了她。 但荣怜到底与他年少相知,情谊深厚。 更何况,如今他还需要荣贵妃的扶持。 苏澜却猖狂至极,大开杀戒毒杀了她! 这个孽障…… 若此事传入宫中,贵妃必定迁怒相府,这对他的仕途极为不利! “求父亲一定要为姨娘做主,姨娘纵使犯下忤逆之罪,但如今姨娘已经消香玉陨,求父亲严惩凶手,让姨娘泉下有知,还她一个公道。”苏顷月哭得双眸含泪,楚楚动人。 那副我见犹怜的姿态,一时间掀起了苏文涛的怒火。 荷姨娘乘机煽风点火道,“是啊相爷,大小姐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若不给出个交代,只怕相府颜面无存!” “不,这件事情不是这样的,分明是二小姐她……” 不及浮云说完,苏顷双甩手“啪!”的一巴掌扇了上去,怒喝道,“你这婢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口出妄!” 谁知她话音刚落,苏澜猛地反手一巴掌甩了回去,打得苏顷双脸颊爆红,摔倒在地。 众人登时被她的举动惊得脸色骤变。 一旁的荷姨娘更是震愣半响没回过神来。 “大姐姐,你,你疯了不成!”苏顷双恨得双眸通红,捂住脸颊瞪着她! 似没料到,苏澜竟敢顶着苏文涛的怒火,当众掌掌掴她! 苏澜冷冷收回手,“我的丫鬟还轮不到三妹教训。”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争论 坐在楼阁上看戏的长公主顿时不淡定了! 该死,那女人说了什么? 为什么宁帝没有动怒将灾民都杀了! “还请宁帝交出妖女,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一声威严的怒喝。 众人急忙退到两旁让出一条道,一个鹤发须白的老者手持法杖,与一身黑衣的女子走上前。 那女子面容清冷,身段婀娜,端的是清丽无双,孤傲于世! 仿佛这世间,无人可入她眼! 苏澜在看见女子的那一刻,眼中的恨陡然冷冽。 那是深入骨髓的恨! 前世,她被苏顷月蛊惑在冥月大师手中受尽折磨。 冥月大师不仅擅长邪术,还擅长医毒之术。 为了研究蛊毒与烈性毒药,她将她变成了一个药人,在她身上炼药。 或在她身上中上成千上万的蛊虫,或将她丢进万毒窟,任由毒虫撕咬! 亦或对她喂下奇毒。 若非因为她会医术早就被折磨死了。 再后来,在她被折磨得气若游丝时,她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又回到了摄政王府,被楚煜囚在府中。 之后,苏顷月找到机会入府告诉她说,赵晟为将她从冥月大师手中救出来,吃尽了苦头,让她一定要帮他夺得皇位,从摄政王手中窃取情报! 可笑蠢钝如猪的她信了苏顷月的鬼话,对赵晟更加言听计从。 一次次的去伤楚煜的心,做出一些天理难容之事。 直到作到最后,摄政王将她休弃出府。 可即便将她休弃之后,他仍旧不留余力的派人暗中保护她,护她的安危。 她以为她终于摆脱了那煞神,可以与情深似海的赵晟双宿双飞时。 两人却给了她致命一击,直到临死前才从苏顷月口中得知,将她从冥月大师手中救出来的,是她的夫君,楚煜! 而她夫君,为了救她中了千机毒,时日无多! 所以……他休弃她,根本不是厌恶她! 苏澜痛苦闭上双眼,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恨,在肆意叫嚣着。 许是她的恨意太浓烈,触动到楚煜。 他握紧她因为恨而颤抖的手,眼中是化不开的诧异。 “是冥月大师与苍茫山的空留掌教来了!” “大师,一定是知道巫池城有妖孽作祟这才来解救我们啊!” “掌教,大师,你们一定要收了这妖女,替天行道,否则巫池城都被这妖女祸害了!” “是啊大师,我还不想死,你一定要救救我们。” 灾民们仿佛找到主心骨,争先哭喊。 “我等刚出山就惊闻噩耗,见巫池城内死气弥漫,妖气凛冽,故而追随而来,竟不想有妖孽祸世!” 空留一捋胡须,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他重重将法杖捶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妖孽,还不快速速就擒!” “妖孽?” 不容身旁的男人动怒,苏澜率先扯了扯嘴角,“空留掌教,曾经的苍茫山弟子。” “你杀害师兄,毁灭同门,抢夺师父衣钵,害得苍茫山声誉尽毁,如此杀兄灭门的妖僧,也配自居掌教?” “不知掌教哪里来的脸污蔑我是妖女?” “你……”空留被她刺激变了脸色,他气得脚步虚浮,冲着她怒目切齿,“妖女,妖女!” “宁帝还不快将这妖女交出来,以平天下!” “不错,此妖道行极深,若不尽快用以火刑祭天,西晋必定祸事不断,危机四伏!”冥月大师附和道。 众人闻言,越发对此深信不以。 冥月大师可是四国受人敬拜,通晓未来的神女。 她的话一定不会有错! “朕的人,也配尔等染指?” “你……”冥月大师向来清冷孤傲,被他当众无视,顿时怒了,“堂堂一国之尊的宁帝,是要维护这妖女祸害世人吗?” “如今妖女尚未修成大道,可押往祭台祷告天命做法,本师必定叫她显出原形。” “若宁帝一再袒护……” 眼见两人气势陡变,苏澜抢过话质问,“冥月大师既说我是妖女,不知上天有何预示?” “自然,昨夜本师夜观星象,得上天预示,在西城榕树下埋藏有妖孽邪祟之物,可挖出一睹真容!” “好,既如此,我随你们走。”苏澜爽朗转过身。 两人微微一愣,没料到她这么爽快。 “澜儿……”楚煜不悦皱眉,一双紫眸浸透出冷光。 苏澜知道他在担心。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冲他眨了眨眼睛,随即张开双臂任由众人将她绑了,移去西城的祭台。 祭台中央,围绕着颗榕树。 这颗榕树正是冥月大师得上天预示,埋藏有邪祟之物的地方。 众人一到此处,冥月大师扯出红线布起阵法来。 而空留掌教则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若非前世无意得知空留欺师灭门的真相,苏澜倒真可能被空留这副模样给骗了。 苏澜被众人捆绑在十字架上。 她看着堂下两人故作高深的样子,嘴角掠过抹讥讽。 什么德道高僧,通晓未来的神女。 不过就是两个假仁假义愚昧百姓与世人的奸邪小人! 两人念念有词,摆弄了一会儿。 见时机成熟,冥月大师与空留互相对视了眼色,转而去到榕树前,令人挖开那树下藏匿的邪物。 冥月大师之所以能如此断定这里面的东西与苏澜有关。 是因为在长公主收买她之前,她就在那东西上雕刻了苏澜的名字,藏于树下。 届时,她再以天命预示为借口挖出邪物,坐实苏澜妖女降世的罪名! 长公主与赵无极也跟随来到人群中,见众人挖出那藏在树底下的东西。 两人讥讽一笑,眼底闪过抹精光。 仿佛已经看见苏澜跪地求饶,被行刑的下场。 很快,她就送这个贱人入地狱! 但下一瞬间,长公主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这是……” 邪物被挖出来,混合着泥土,那是两块碑与捏造的泥人! 上面雕刻有字迹! 冥月大师见状,心领神会侧过身,她袖中藏着寒冰水毒,只待空留念出那句苏澜乃妖女降世的咒语时,她就扬起袖中无色无味的毒撒在苏澜身上,让她显出原形! 第一百二十七章 真相大白 [] “不,不我没有!” 苏顷月吓得双腿一软,脑子轰隆一声巨响,不可置信盯着她手中的衣角。 这个贱人手中会有她的…… “什么,难道竟真是二姐姐?” 沉寂在旁的苏婉儿,半响回过神来,忍不住扫了眼她身上的衣裙。 “这衣角确实与二姐姐身上的海棠绣裙相差无二,若我没记错,这料子还是去年荣贵妃赏赐给二姐姐的。” 话到这里,不必多说,幕后主使呼之欲出。 任谁也不敢相信,苏顷月竟会为了仕途荣华,不惜毒杀生母! “不,我没有。” 苏顷月急忙哭喊叫冤,一把扯上他的衣角,“父亲,女儿是冤枉的,你相信女儿!” 不,她还要嫁给三皇子为妃,岂能背负上毒杀生母的罪名! 此事一旦坐实,她的一生无异于都毁了。 届时,她还如何嫁入三皇子府! “来人!” 苏文涛恼恨得脸色铁青,拂袖甩开她,叫了人上前将她按住,仔细翻看了她的衣角,果然发现了残破的衣角,当即变了脸色! “回相爷,大小姐手中的布料正是二小姐残缺的衣裙。” 此话一出,众人惊得脸色巨变。 苏文涛震惊得双眸大瞪,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任他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捧在掌心疼宠多年的女儿,竟如此蛇蝎心肠,不惜毒杀生母! “二小姐你岂能做出这种事来!” 荷姨娘按捺不住杀机,痛心疾首开口,“纵使你为了嫁入,也不能以此毒杀荣姨娘啊!”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除掉这个贱人。 谁知苏顷月竟犯下滔天大错,毒杀生母! 大宁向来律法严明,对庶出子女本就严苛。 如今苏顷月却暗中毒杀荣姨娘,无异于自寻死路! 更遑论是嫁入三皇子府为妃? “不,我没有,这不是我的,不是!” 苏顷月一个趔趄倒退几步,彻底撕破了脸面,颤抖着手指向苏澜慌不择乱开口,“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污蔑我!” “父亲!”她双眸猩红,哽咽哭喊道,“月儿是冤枉的,月儿岂会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 “事到如今,刘大夫难道还要替她隐瞒?”见她咬死了认罪,苏澜冷笑道。 刘大夫震惊得脸色煞白,“老,老夫不明白大小姐在说什么。” “不明白?” 苏澜皮笑肉不笑道,“刘大夫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否则这谋害相府姨娘的罪名可不是刘大夫能担待得起的。” “老,老夫……” 刘大夫心肝乱颤,跪在地上抹了抹汗水,犹豫不决。 “冷夜。” 楚煜凤眸微冷,直接唤了人上来就要动手。 “不,不要,求王爷恕罪。” 刘大夫刚目睹了苏顷双被打得半死,哪里还敢嘴硬,当即供认不讳道,“老夫也是受二小姐所威胁,不得已之下才在那药方中放了荀黄,以至于姨娘毒发身亡!” “求王爷,相爷饶恕老夫一条贱命吧!” 刘大夫悔恨不已爬上前,“自从荣姨娘假孕被贬后,二小姐唯恐威胁自己的地位,便找到了老夫,以老夫一家幼儿老小的性命威胁对荣姨娘下毒,嫁祸大小姐,老夫也是不得以啊!” “你,你这个贱奴,分明是你记恨我,胡言乱语攀咬本小姐!”苏顷月顿时沉不住气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刺瞎她一只眼 [] “你这个孽女!” 见她还敢嘴硬,苏文涛恨得双眸猩红,眼底掀起滔天巨浪,“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我拖出去乱棒打死!” 什么! 苏顷月犹如晴天霹雳,吓得哽咽出声,“难道父亲也如此狠心,不相信女儿?” “为父没你这心如蛇蝎的逆女!” 这个孽障将相府的颜面丢尽了! 如今他仕途受阻,若此事传入宫中被人逮住了把柄,难免参他一个纵容之罪。 届时,只怕到时他头上这顶乌纱帽都难以保全! 更遑论皇上岂会允许一个毒杀生母的女人嫁入三皇子府为侧妃! 既如此,倒不如率先除掉这个祸患挽回家族声誉。 “相爷恕罪……” 荷姨娘掩饰不住讥讽之色,故作忧伤道,“此事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掌管府中大权,却督查不厉,令二小姐犯下滔天大错,相爷要怪就怪妾身吧,都是妾身……” “此事与你有何相干?” 苏文涛怒不可遏,“还愣着干什么,将她拖出去打!” “不,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我!” 苏顷月心底一沉,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奴仆蜂拥而进,拽起她就要往后拖。 她小脸煞白,一把挣脱开束缚爬上前扯着他的衣摆道,“女儿是冤枉的,是她,是苏澜这个贱人污蔑……” 话没说完,楚煜顿时阴沉了脸色,一双寒眸展露出杀伐之色。 “放肆!” 冷夜一个巴掌甩了上去,“你竟敢污蔑王妃。” 这突入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苏顷月脸颊爆红,摔倒在地! 众人被这一幕震惊得不敢出声。 紧随着,就见奴仆将苏顷月拖了出去按在长凳上被打得凄厉惨叫。 苏澜面无表情,冷冷看着这一切。 多行不义必自毙,在苏顷月不惜毒杀荣姨娘嫁祸她之时,她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当今明崇帝注重礼法,如今事发,苏顷月嫁入三皇子府的梦彻底堙没了。 而一个声誉尽毁,背负杀母之罪的庶女,留着只会为相府抹黑。 苏文涛这么做,不过是在她意料之中。 “如何,澜儿可解觉得气?” 楚煜凤眸微动,将她拉入怀中。 一袭紫衣风华,更显风姿傲骨,摄魂夺魄。 “煜哥哥。” 苏澜鼻尖一酸,忍不住追问道,“煜哥哥今日为何恰逢前来相府?” “怎么,澜儿是不想本王前来?” 男人刮了刮她鼻尖,没好气开口,“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前往探望自己的王妃,有何不可。” 仅是这样? 苏澜皱眉。 庭院中,苏顷月被打得半死不活,不过半会就仅吊着一口气了。 苏澜虽恨不能将她除之后快,但又岂会甘心就让她这么死了? “父亲且慢。” 她从容不迫道,“想来二妹不过是受了刘大夫的蛊惑,如今已经得到了教训,不若便饶恕她一回。” 什么? 众人再度被她的举动惊得变了脸色。 苏文涛难堪得脸色骤青,虽心生恼恨,但到底碍于摄政王的威严。 “大小姐这话岂非将相爷置于不义之地,二姐姐做出如此忤逆犯上之事……” 荷姨娘狠狠咬牙刚一开口,就被苏文涛一个眼神吓得心底一颤,闭上了嘴巴。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刘大夫死了 [] “是啊父亲,女儿是冤枉的。” 苏顷月绝望的眼底蔓延开一丝希望,强忍着满身钝痛爬上前道,“必定是刘大夫记恨姨娘,这才暗中在药方中下毒,以至于姨娘毒发身亡!” “二小姐,你胡说什么,分明是你让……” 她双眸一冷,警告瞪了他眼,楚楚可怜道,“事已至此,刘大夫难道还要狡辩?” “若你及时悔改,父亲与摄政王必定会对你网开一面,可你执迷不悟敢蒙蔽王爷,只怕到时连你的妻儿也必定受尽牵连。” 话至此处,刘大夫顿时心如死寂,眼底仅有的一丝光亮彻底湮灭了。 他苍老着面容,只得将罪名揽在自己身上道,“相爷,这一切都是老夫做的,与二小姐无关。” “来人!” 苏文涛震怒不已,当即一声令下,直接以刘大夫毒杀荣姨娘之罪仗责三十大板,交由了大理寺关入地牢中再行处罚。 面对这突入其来的转变,荷姨娘恼恨不已。 她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妄图趁机除掉苏顷月,谁知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非但没除她,还牵连苏顷双受尽责罚。 解决此事后,苏文涛烦心不已与摄政王交谈了几句,便迫于他的威压离开。 众人见状顿时紧随其后走了。 谁知众人刚离开,楚煜阴沉的脸顿时变得苍白无力,低缓咳出了声。 “煜哥哥。” 苏澜一惊,难掩担忧之色疾步上前。 “澜儿这是在担忧本王?” 男人凤眸微勾,顺势掩去了眼底痛色,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神色微动间,苏澜乘机就要滑过他的脉搏,却被那人直接躲过,压在了身下。 “怎么,澜儿竟如此迫不及待了?” “你,你放开我……” 苏澜羞赫得脸颊爆红,一把推开他直接走了。 目送她远去的身影,冷夜于心不忍道,“王爷……为何不告诉苏小姐?” 自从历经长公主府之事后,他家主子头疾就越发严重了。 近几日甚至牵连上了咳血。 但即便如此,王爷一听闻苏小姐出事,却不顾身体前来为她做主。 “不必。” 楚煜敛眸瞥了他一眼,“若敢泄露半句,你这颗脑袋也不用留着了。” 他喜欢的姑娘,不愿为她增添一丝烦忧。 在相府待了半会儿,楚煜没有久留离开了。 与此同时,老夫人得知此事后虽为之气恼,但终究没说什么,只得以荣姨娘暴毙为由将她葬了。 历经此事,苏顷月虽免逃一死,却彻底被苏文涛厌弃了。 而刘大夫被关压进大理寺不过半日,次日浮云就带来他的消息。 “死了?” 浮云上前道,“回小姐,正是。” “那刘大夫刚进牢狱不过半宿,就自杀身亡了,狱侍发现时,人已经僵了。” 苏澜牵唇冷笑,“倒是好巧妙的心机。” 此事不必多说,就知道是谁所为。 除了荣贵妃,谁还有这本事? “小姐的意思是……”浮云越发看不懂了。 她含笑摇头,“以后你就明白了。” 对苏澜而言,刘大夫此人作恶多端。 前世更是没少为荣姨娘效力,暗中对她母亲下药,导致卫岚身体孱弱。 如今身死,不过咎由自取。 第一百三十章 入府参宴 [] “听闻凤老将军不日出征,可有此事?” 浮云一脸诧异,“小姐怎么知道?” “近日边疆动荡不安,皇上有心派凤老将军与沈小将军一同前往边疆,只怕数月才能归来。” 果不其然,她料得不错。 前世,凤老将军与沈氏满门被歹人设计,葬送在白虎关一战。 既然躲不过这场宿命,唯有她亲自去一趟了。 这一世,无论如何,她绝不允许重蹈覆辙,让悲剧上演。 “恩。” 苏澜淡淡应了声,没有回应。 谁知次日便传来凤老将军大寿,特邀沈府与相府众人参宴的消息。 届时,同行的诸位皇子皆要前往。 老夫人向来唯利是图,如何会错过这个机会,当即派人告诉苏澜与几位小姐准备妥当,唯恐出了差错。 与此同时,皇城中。 “你说什么?” 荣贵妃刚听闻相府中发生的一切,顿时气得脸色扭曲,“啪!”的一声将茶盏扔在地上。 “这个没用的废物!” 众人脸色大变,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在荣姨娘被贬为通房之时,她便对这对母女恼怒不已。 但即便如此,为了打压苏澜,她终究没有放弃苏顷月这颗棋子。 谁知苏顷月却作茧自缚,非但没除掉苏澜,反而将自己牵连其中,简直愚不可及。 “娘娘何须动怒。” 郭嬷嬷状着胆子上前劝道,“所幸事发,娘娘便暗中派人除掉了刘大夫,也算全了姑侄情谊。” “更何况,一个没有任何软肋的棋子岂非更好拿捏,对娘更有利?” 此话一出,荣贵妃瞬间缓和了脸色,“嬷嬷的意思是……” “娘娘糊涂了。” 郭嬷嬷眼底划过抹精光,附耳上前,“如今荣姨娘暴毙,二小姐对大小姐痛恨不已,既然苏小姐如此不识抬举,何不借二小姐的手斩草除根?” “再者,二小姐势必要嫁入三皇子府……” 是啊,苏顷月势必要嫁入三皇子府,她有何必心急? 至于苏澜那小贱人,除掉她不过一夕之间。 荣姨娘暴毙的风声不胫而走。 赵贤妃得知后发了好一通怒火,虽有心退婚,但却寻不到苏顷月的错处,只得咽下这口气。 但历经此事后,赵晟却对苏顷月越发厌恶。 凤老将军的宴会举办在两日后。 苏澜收到请柬后便令人备了马车,翌日携苏婉儿与苏顷双前去凤府参宴。 马车疾步行驶,不过半会儿既停在了凤府门前。 “澜儿!” 苏澜刚下马车,迎面就见凤婉茵英姿飒爽走来,身后紧随着一向风清朗月的凤君卓。 她脸色微变,警惕看了他一眼,猝不及防对上了凤君卓的清冷的眸子,登时吓得苏澜收回了目光,笑容亲切刚要迎上前,“婉……” “这位想必便是凤小姐了。” 苏顷双率先走上前,亲昵挽住她的臂膀,笑容甜美道,“早闻凤小姐风姿傲爽,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双儿可是羡慕不已。” 话音刚落,一旁的苏婉儿低垂着脑袋,难掩倾慕之色瞥了眼凤君卓,羞得脸颊发红。 “本小姐与苏二小姐似乎并不相似。” 凤婉茵毫不客气,直接一把撇开她的触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过之而无不及 [] “到底是庶出的东西,也敢没分寸作践长姐了?” 凤婉茵本就不喜欢苏顷双,如今见她这举动,越发以为苏顷双故意害苏澜出丑,对她更厌恶了几分。 “凤小姐教训得是,都是双儿的错。” 苏顷双一改反常收敛起嚣张跋扈的姿态,哽咽红了眼眶对澜道,“此事都是双儿的过失,大姐姐一定不会怪双儿的是吗?” 在场侯府贵女,无不对摄政王倾慕已久,早就因为苏澜被赐婚为摄政王心生不满。 如今一见苏顷双可怜的姿态,不由借此发泄心中怒火,对她更看不上眼了。 还以为这相府大小姐何等的气度,能博得摄政王欢心,却不想连自己的庶妹都容不下。 就这样的人也配当摄政王妃? 眼看众人转变了风向,苏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眼底暗淡了几分。 “三妹这是做什么,我岂会怪罪于你?” 一听这话,凤婉茵越发恨铁不成钢,“澜儿,你就太好欺负了,才会任由这些庶女作践到自己头上去。” “照我说,应该拖出去了打死才……” 不及她说完,苏澜率先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色笑道,“罢了,不过自家姊妹何故为难。说到底,三妹不过一时之失。” 众人见状猛的转变了风头,羞愤得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看风向大变,苏顷双暗骂了苏澜狡猾。 今日她这么做就是想乘机激怒苏澜,让她背负上刻薄的名声。 谁知这贱人非但没有反怒,反而就此饶恕了她。 “双儿多谢大姐姐。” 苏顷双暗恨咬牙,旋即笑道,“大姐姐既湿了衣衫,不如前去后院换下吧。” 话一说完,凤婉茵急忙安排了丫鬟领苏澜离开。 后院距离前庭不过半盏茶时间,苏澜跟随在丫鬟身后拐过亭台楼阁才入了厢房中。 谁知刚进去,一股异香扑鼻席来。 苏澜面色微变,迅速反应过来,猛的躲过了丫鬟的攻击。 “你……” 不及她回过神,苏澜动作利索,直接一脚将她踢了进去,关上房门。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疾步离开躲避去了假山旁,旋即就见一个男人走来朝厢房而去。 不过半会儿,伴随着缠绵之声萦绕而出。 这是…… 苏澜被来人震慑得脸色立变。 此人不别人,正是宋郡主府的世子,宋淮修兄长,宋淮仁。 前世,宋淮仁没少仗着宋郡王的宠爱,做些欺男霸女之事。 为此没少惹得宋郡王震怒。 但尽管如此,宋郡主依旧对宋淮仁极为放纵。 尤记前世沈府满门被灭,沈小将军凭借一腔热血重振门楣时,宋淮仁便对唐瑜图谋不轨,几次对她表露倾慕之意,却被唐瑜婉拒。 许是被拒,宋淮仁彻底被激怒了暗中对唐瑜下药,以至于在她与沈小将军新婚前夜时欺辱了她,害得她拔剑自刎。 随着唐瑜身死,沈小将军孤身一人浴血闯入宋郡主府中,将其满门屠尽,随后抱着唐瑜的尸身合卺而眠。 算起来,宋淮仁比起宋淮修,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察觉端倪 [] 刚才若非她反应及时,只怕早就声名尽毁,被设计其中。 到底是谁…… 苏澜暗中分析了利弊就要离开,谁知刚拐出假山,就撞见凤君卓面色清冷往阁楼而去。 如今凤府大举寿宴,凤君卓颇受凤老将军的宠爱,这会儿不应该在前厅吗? 为何出现在这儿? 捕捉到他清冽的脸色,苏澜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凤君卓面色从容拐上楼阁,避开众人推开了房门进去。 “凤少爷,许久未见。” 主位上,男子身穿圆领锦袍,头戴玉冠,威严摄人。 一张俊逸不失浪荡的脸上,勾勒出狠毒的笑。 “微臣见过殿下。” 凤君卓微微一震,回神拱手道。 男人面无表情,淡淡应了口茶,“叫你做的事如何了?” “殿下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中,绝不会令殿下失望。” 话没说完,他自袖中取出一份信盏递了上去。 那人这才接过扫了一眼,笑容诡异开口,“凤少爷倒是狠得下心,对昔日救命恩人下得去手,只是不知凤小姐知道会作何感想?” “凤旭那老贼,当年白虎关一战失利,为挽回战功担心被皇上降罪,不惜污蔑我父兄串通敌国,灭我满门,若非如此,我岂会苟延残喘进了凤府,让他收我为义子,此仇不共戴天,谈何救命之恩?” “至于凤婉茵……” 凤君卓心底莫名一震,回想起凤婉茵那天真烂漫的笑容,狠了狠心道,“一颗棋子罢了,既然失了用处,留着倒没有必要。” 什么! 房门外,苏澜听到这里不由震得脸色大变,一不小心发出了动静。 “谁?” 屋内两人猛的变了脸色。 苏澜不敢久留,当即侧身疾步离开下了阁楼。 谁知她刚甩掉了身后的人,迎面却被苏顷双阻拦了去路。 “大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苏顷双刚设计苏澜去了厢房,谁料她联合众人去捉奸不成,反而扑了个空被凤婉茵讥讽奚落。 “三妹这是做什么?” 苏澜皱眉,睥睨了一眼她的举动。 “大姐姐难道不知道?方才府中都传遍了,还以为大姐姐与宋世子成就一段好姻缘,滚倒在了塌上,闹了好一通笑话。” “哦?三妹如何未卜先知,笃定那与宋淮仁滚成一榻的人是我?” 苏澜冷声道,“还是三妹蓄意污蔑设计于我?” “大……大姐姐你胡说什么?” 苏顷双没料到她一语道破了自己的计谋,“我不过是道听途说。” “道听途说?”苏澜险些被她的话气笑了。 “大姐姐,我知道你记恨我,但也不能如此污蔑我啊!” 听她这么说,苏顷双猛的变了脸色,一改嚣张跋扈之态。 哽咽红了眼眶开口,“双儿方才也是担忧大姐姐,听闻厢房出事,这才去探望,无意中撞见那丫鬟与宋世子滚做一团,大姐姐何故因为方才之事心生记恨,不惜污蔑我!” 话到此处,苏顷双顿时声泪俱下。 那哽咽凄惨的姿态,丝毫不逊色于苏顷月。 她倒是不知苏顷双何事习了这等作态! 第一百三十四章 居心叵测 [] “苏小姐倒真是惺惺作态,表面上饶恕了妹妹,却不想暗中如此刻薄。” 众贵女因为苏澜被钦封为摄政王妃不满,如今逮住机会,恨不能将她置于死地。 “可不是,纵使苏小姐怨恨双儿,也不该如此低贱于她。” “哼,还以为苏小姐多贤良大度,想不到也就表里不一罢了,就这样的人也配当摄政王妃?”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婉茹。 只见她头绾堕马髻,钗戴流苏飞凤簪,一袭妆红色拽地长裙,更显她艳丽无双。 此话一出,众人几乎掩藏不住眼底的讥讽之色。 “大,大姐姐,你原谅双儿好不好?” 眼看众人转变了风向,苏顷双挑衅看了她一眼,哽咽出声。 那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姿态,无不令人心生怜惜。 “大小姐,奴婢知道你一向对我们小姐心生不满,可你也不能因为她害你湿了衣裳而污蔑她啊!”一旁的丫鬟春桃见状附和出声。 那声泪俱下的模样,仿佛苏澜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春桃,住嘴!” 苏顷双佯怒呵斥,“都是我的错,让大姐姐失了颜面,大姐姐教训我也是应该的,双儿受罚便是。” 话虽如此,随着她话音落下,苏顷双却哭得越发委屈了。 那姿态,显然有一副不达不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二小姐倒真是好教养,受了气还不忘替苏小姐开脱。” 这声音…… 苏澜面色微动,侧头看去,迎面就见宋淮仁手持折扇,风度翩翩走来。 “宋世子!”苏顷双登时僵硬了脸色,眼底划过抹道不清的情绪。 自从荣淮修几次设计苏澜不成,反而被苏顷月误杀之后。 宋郡王府为拉拢势力,暗中与苏顷双合作,欲借此毁了苏澜清白,好让她彻底被摄政王厌弃。 谁知苏澜竟设计他与丫鬟滚作一团! 宋淮仁身为世子,自幼颇受宠爱,从没被人如此戏耍过,如今扑了空当即就要来找苏顷双算账,不料竟撞见这一幕。 苏顷双姿容虽算不得绝色,但如今双眸含泪的姿态,猛然勾引得宋淮仁心疼坏了,只恨不能亲自上前扶起她。 “宋公子,你可得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一瞧见来人,春桃越发肆无忌惮了,“我们小姐虽是庶出,但也容不得人如此欺辱。” “你胡说什么,我们家小姐何时欺辱她了,分明你蓄意诬陷!” 浮云刚一听闻出事,匆忙跟随凤婉茵过来。 “澜儿向来心底善良,岂会欺辱你不成?” 凤婉茵一脸不屑,“倒是你,几次三番污蔑澜儿,不惜污蔑她与宋淮仁苟合在她,坏她声誉!” “我,我没有,宋公子你相信双儿!”苏顷双立刻反驳出声。 宋淮仁早就对苏澜记恨在心,一听这话刚要开口为她做主。 “没有?” 苏澜冷冷扯了嘴角,抢先道,“带上来!” 什么?! 话音刚落,浮云应了声,旋即递给了奴仆眼色。 紧随着,就见众人拽起一个丫鬟直接押上前。 此人正是刚才为苏澜领路的丫鬟彩蝶。 第一百三十五章 揭穿计谋 [] 苏顷双一见到来人,猛然惊得变了脸色,“大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见她事到如今还死硬着不承认,苏澜面无表情冷笑一声,睥睨了彩蝶道,“你可知道谋害主子在大宁是何罪责?” 彩蝶吓得脸色一白,咬了咬唇,“奴婢不知。” “不知?” 苏澜打量了她一眼,冷笑道,“若没猜错,你根本不是凤府的丫鬟。” “而你却故意引我去厢房,不惜设计污蔑我的清白,你可知这是何罪名?” 什么! 此话一出,瞬间惊得彩蝶脸色大变,猛的瘫痪在地上,心底仅有的一丝防线也被击破了。 “奴,奴婢……”她小脸煞白,犹豫不决就要开口。 苏顷双见状,率先抢过话道,“是啊彩蝶,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话,否则若到时事发,连同你家人也备受牵连。” 那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一听这话,彩蝶眼底的光彻底湮灭了,哽咽红了眼眶,“奴,奴婢不明白苏小姐在说什么!” “是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苏澜面无表情,“你兄长年前失手杀人,潜藏多年,若此事一但揭发,只怕你兄长难逃一死。” “而你那瞎眼的老父,一向对你兄长视如己出,你说若他一但得知此事会如何?” 早在方才,苏澜便察觉异常,暗中令浮云前去查探了这丫鬟的底细才去随她去了厢房。 谁知竟得知她并非凤府的丫鬟。 “奴婢错了,求苏小姐恕罪,这一切都不关奴婢的事啊。” 彩蝶瞬间转变了脸色哭喊叫冤,颤抖着手指着苏顷双道,“是她,是二小姐找到奴婢,以家人的性命威胁我,让奴婢故意领你去厢房设计毁你清白!” “你,你这个贱婢,你胡说什么!!” 苏顷双显然没料到她竟当众揭穿自己,当即惊慌失措,疾步上前“啪!”的一巴掌甩了上去,直接将她扇倒在地。 “不,奴婢没有!” 彩蝶被打得脸颊爆红,死死瞪着她,“分明就是你,是你威胁我这么做的!” “贱婢,还敢污蔑双儿!” 见苏顷双受了气,宋淮仁猛的一脚将她踹飞出去,“来人,将这个欺上瞒下,污蔑主子的贱人,拖出去杖毙!” “放肆,宋世子这是要将我凤府当做什么地方,岂由你肆意作践不成?” 凤婉茵向来对宋淮仁深恶痛绝,如今见他竟敢欺辱到自己头上来,如何能罢休。 “你……” 宋淮仁恼怒之极,但却不敢再开口。 毕竟此次他前来凤府参宴,是受宋郡王嘱咐与凤府交好,拉拢势力。 若反而得不偿失为了苏顷双得罪凤婉茵,确实太不值当。 分析了这其中的利弊,宋淮仁只得作罢。 “想不到苏二小姐竟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不惜联合宋世子玷污嫡姐清白,实在恶毒至极!” “可不是,就这样的人也痴心妄想当三皇子妃?简直痴心妄想。” 众人得知了真相,瞬间转变了风向,那眼底的讥讽之色,恨不能将苏顷双湮灭其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扭打成团 [] “不,不是这样的!” 面对众人突如其来的转变,苏顷双急忙反驳出声,面色扭曲冲彩蝶道,“是你,是你这个贱婢蓄意污蔑我!” “奴,奴婢实在冤枉啊!”彩蝶急忙跪地喊冤。 李婉茹见状,乘机落井下石,“苏三小姐,想不到你竟如此蛇蝎心肠,不惜设计玷污嫡姐清白,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你,你胡说什么!” 一听这话,苏顷双一个趔趄倒退几步,彻底慌了。 不,不要! 她还要嫁入三皇子府,若今日一旦坐实设计嫡姐的罪名,那她的后半生无异于毁之一旦,还如何嫁给三皇子! “宋世子!” 猛然间,苏顷双忽而想起什么,眼底闪过抹光亮,一把扯住他的衣角,“你告诉她们,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世子与我根本不相识,又如何能联合去设计嫡姐!” “这一切,分明是这个贱婢蓄意报复污蔑我!” 话一说完,苏顷双哽咽红了眼眶。 那我见过怜的姿态,猛的牵动了宋淮仁的心,恨不能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当即转变了口风。 “三小姐说得不错,本世子与三小姐并不相……” “宋世子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凤婉茵被他猥琐的目光恶心得快吐了,“否则若说错了什么,只怕有损宋郡王府的清誉!” 宋淮仁虽浪荡华京,如何听不出她话中威胁之意,瞬间转变了态度。 “你这个贱人!” 他面色怒变,一把甩开她,“此事分明是你蓄意勾引本世子来后院厢房相聚,却不料你竟诓你嫡姐前来,若非苏小姐睿智,只怕如今苏小姐与本世子的名声,全被你这贱人毁之一旦!” “什,什么!” 苏顷双没料到他为保全自己,竟反咬一口,“分明是你,是你为了拉拢卫国公府,才与我联手设计大姐姐,事到你如今你竟为脱身,要推我一人出去顶罪不成!” “你胡言乱语什么!” 他是觊觎卫国公府的权势不假,但却更畏惧摄政王! 华京中,无人不知摄政王对苏澜宠爱有加。 若此事一旦传入摄政王耳中…… 联想到他残暴狠厉的手段,宋淮仁猛的脸色煞白。 “我胡说?” 苏顷双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几度就要争辩,却彻底激怒了宋淮仁一巴掌扇了上去。 “贱人,你竟敢污蔑本世子!” 苏顷双如何受得了这气,直接顾不得仪态扑了上去,与他扭打成团。 两人争执之中,众人惊得脸色大变。 直到半会儿,苏澜看足了这场戏,凤婉茵才让人将两人拖开丢出了府。 而凤君卓刚从阁楼出来得知事情的经过后,脸色几度变化。 “苏澜……” 他面色微冷,一改儒雅之态,站立于风竹中睥睨庭院中的身影。 到底是他小看她了。 “澜儿,你可不知道刚才你那庶妹与宋淮仁被丢出府门的脸色,简直痛快及了。” 长廊上,凤婉茵挽着苏澜打趣道。 “你呀。” 苏澜无奈点了点她的脑袋,摇头笑了笑。 只怕此事过后,相府中再难消停了。 不过这样也好,苏文涛历来注重颜面,而苏顷双今日举动却将凤老将军与宋郡王府一并得罪了,结果可想而知。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提醒 [] “对了,听闻之前皇上召凤老将军入宫,可知是为何事?”苏澜回忆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不由试探道。 凤婉茵脸色微顿,哀叹口气道,“如今边疆战事不断,敌寇卷土重来侵扰边陲,皇上日夜难安,这才召父亲入宫觐见,就是为了明日出征之事。” 什么,这么快! 苏澜心底一惊。 不对,前世凤老将军在举行寿宴半月之后才出征前往边疆,这次为何这么快? 这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澜儿?” 见她出神,凤婉茵叫了她几次才拉回苏澜的神智。 “婉茵,此次凤老将军绝不能前往战场!” 前世,凤老将军与沈府满门战死边疆极为蹊跷,这场战役分明是被人设计的阴谋。 “什么?” 凤婉茵满目英气,似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没好气扬了扬眉,安抚道,“你放心,我父亲骁勇善战,乃大宁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难道还怕了那敌寇不成?” “并非如此,只怕此行并不是这么简单。” 她早料到这件事并不简单,但却没料到这幕后操纵之人竟如此迫不及待了。 还有凤君卓…… “澜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话到这里,凤婉茵立刻察觉到异常。 “婉茵你相信我吗,凤君卓他……” 话没说完,凤婉茵忽而双眼一亮睥睨向来人朝他扑了上去,“兄长,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叫人拐跑为兄的婉茵,让我如何放心?” 凤婉茵登时被他的话羞得脸颊一红,越发不自在了。 但那眼底难以掩藏的爱意却被苏澜尽收眼底。 凤君卓宠溺一笑,随即不动声色睥睨苏澜一眼,“苏小姐也在?” “凤公子。”苏澜从容不迫福了福身。 他双眸阴鸷,扯了扯嘴角,“苏小姐客气了,不知苏小姐要对婉茵说什么,倒不如敞开心扉?” “凤公子多虑了。” 苏澜笑盈盈道,“我要说什么,公子岂会不明白?” “只是容我提醒凤公子一句,无论你与凤府积怨再深,还是别弄丢了眼前人才好,否则只怕追悔莫及。” 说完,她不做久留转身离开,刺激得凤君卓脸色阴沉了几分。 苏澜…… “澜儿这话到底要说什么?” 凤婉茵被她这句话诧异得半响没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相府中。 苏顷双在凤府与宋淮仁狼狈为奸设计嫡姐不成,反被逐出凤府之事传得人尽皆知。 老夫人刚得知风声后,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而苏文涛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让苏顷双前去巴结凤老将军不成,反而惹得老将军厌恶,丢去了府邸,瞬间气恼得怒不可遏,扬起手中鞭子朝她甩去。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障!” 几鞭子下去,苏顷双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跪倒在地哭喊叫冤。 “父亲,这一切都不关女儿的事,是大姐姐蓄意污蔑于我啊!” “笑话,在场之人皆有目共睹,我如何能污蔑得了三妹不成?” 苏澜刚回府就听她竟恶人先告状,当即反驳出声。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以退为进 [] “我……” 苏顷双被她凌厉的气势吓了一跳。 “三妹,事已至此,你就认罪吧,父亲一定会网开一面的。”苏顷月弱柳扶风站在一旁劝道。 但那眼底的讥讽之色却呼之欲出! 当初她姨娘被贬落难时可没少受这对贱人的气。 如今逮住机会岂能善罢甘休? 更遑论,此事于她有利无害。 无论苏顷双是否勾结宋世子污蔑苏澜,只要苏顷双一死,荷姨娘必定要找苏澜报仇。 届时,这相府还不是在她掌握之中? “不,我没有,二姐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苏顷双死咬着牙,不肯认罪,顿时激发了苏文涛的怒火。 “来人,给我拉出去打,狠狠的打!” 这个孽障,将他相府的脸都丢尽了。 众人不敢迟疑,动作狠厉拽起苏顷双就要往后拖。 却见她一把挣脱开了钳制,几步爬上前扯着荷姨娘的衣角。 “姨娘,你相信我,女儿真的没有,这一切的苏澜,是她……” 话没说完,荷姨娘甩手一巴掌,“啪!”的一声扇了上去,将她掀倒在地。 “事已至此,你还敢狡辩!” 苏顷双被打得脑子一懵,一脸不可置看向她,“姨娘……” “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苏文涛懒得与她废话,烦躁甩了甩衣袖,直接叫人将她拖了出去。 目送她离去的身影,荷姨娘强忍着心痛回身对苏澜道。 “大小姐,此事都是妾身教导无方,还请大小姐念及双儿初犯饶恕她一回,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 荷姨娘如何不知苏顷双的心思,但如今事情败露,为了掌握手中大权,她不得不这么做。 果不其然,苏文涛满腔的怒火,瞬间因为她的举动缓和了脸色。 好一招以退为进。 苏澜扯了扯嘴角,她倒是没想到荷姨娘为了掌家之权不被剥夺,舍得对自己女儿动手。 “荷姨娘客气了,我岂会与三妹计较不成?” 她不动声色开口,“说来到底三妹年幼,许是被宋世子诱导也未可知,父亲说是吗?” “这个孽障……” 苏文涛刚压抑下去的怒火,猛的又被煽动出来。 联想到苏顷双一并得罪了宋郡王与凤老将军,他就恨不能一巴掌扇死她! “相爷。”荷姨娘铁青了脸,显然没想苏澜竟当众打她的脸。 这个贱人,分明是故意的! “你还有脸说,看看你教的女儿!” 话一说完,苏文涛当即一声令下,又加重了几个板子,连带着对荷姨娘也越发厌恶了。 次日,苏文涛便一改往常去了卫岚屋中。 “小姐料得不错,相爷果真去了夫人那里。” 苏澜面无表情,这一切不过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猝然间,她取出狼毫书信一封递给浮云道,“派人将这封信送给婉茵,要快。” “是。”浮云应声接过信件匆匆离开。 苏澜不敢耽搁,旋即叫人备了马车往摄政王府而去。 “王爷,苏小姐来了。” 王府中,男人一袭紫衣玉冠,笑容邪魅坐在主位上,难掩诧异之色。 “恩,让她进来。” 这小东西,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如今竟主动来找他?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未雨绸缪 [] “澜儿见过煜哥哥。” 苏澜迈步进来,率先福身行了礼道,“澜儿此次前来,是想找煜哥哥要一个人。” “哦,倒不知何人令澜儿如此挂怀?” 楚煜顿时阴沉了脸色,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果不其然,他就知道这没良心的东西,心里没有他。 苏澜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嘴里吐露出了两个字,“沈宣。” 凉亭中,残风卷动满地帷幔。 苏澜坐在石凳上漫不经心饮了口茶。 旋即就见沈宣剑眉星目走来,躬身道,“在下见过苏小姐,不知苏小姐召在下前来所谓何事?” “沈公子许久未见。” 她笑盈盈开口,替他斟茶了杯茶,“沈公子乃旷古烁今当世奇才,如今让你在摄政王府中当差确实屈就了。” “在下不敢。” 沈宣一向对苏澜心存感激,岂敢倨傲,“当初若非苏小姐相救,只怕在下早已黄土一捧,葬身荒野了,苏小姐的恩情,在下永生难忘。” “既如此,今日我前来找沈公子,是有一事相求。” “不知公子之前在相府对我许下的承诺,如今可还算数?” 沈宣拱手道,“沈某对苏小姐当初所许的诺言,从来不曾作废。” 话至此处,苏澜便也不兜圈子了。 “如今边疆战事不平,皇上特让凤老将军与沈将军出征杀敌,白虎关一战,势在必行,故而我想让沈公子一同随行。” “苏小姐的意思是……” 她扯了扯唇角,“沈公子有大才,若一味埋没在府中到底屈才了,如今正是公子大展宏图之时,成功与否全在你。”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沈宣岂会不明白。 “是,在下多谢苏小姐。” 交谈了几句,沈宣就告退离开。 早在凤老将军举办寿宴之时,苏澜就知道皇上有心让凤老将军上战杀敌。 既然不能改变皇上的决定,为避免重蹈覆辙,她只得另辟蹊径让沈宣随行。 沈宣此人足智多谋,有他入伍为幕僚,白虎关一战,必不会再度重演。 如此一来,凤老将军与沈府,也不会走向满门顷颓的命运。 解决完这件事,苏澜也没有久待离开。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楚煜双眸微冷,转动手中玉扳子道,“派人密切注意皇上与大皇子的举动。” 如今凤将军出征在即,不必多说,这其中便有人推波助澜。 既然澜儿想破这场局,他岂能袖手旁观? “是。” 冷夜身行一闪,消失在了屋中。 与此同时,凤府中,浮云前脚派人将信盏送给凤婉茵,中途就被凤君卓拦下了。 只见他面色阴沉,匆匆打开信盏扫了一眼,眼底猛地划过杀伐之色,“苏澜……” 翌日,凤老将军与沈氏一族便随军出征前往边疆。 与此同时行的,还有沈宣。 “小姐,凤老将军这会儿已经离京了。” 相府中,浮云满面愁容进来报信。 “恩。” 苏澜临窗而坐,执笔习字,淡淡应了声,不知在想什么。 忽而道,“婉茵可有随行?” 第一百四十章 阴谋再显 [] “回小姐,没有。”浮云摇头回话。 她凤眸微动,垂眸把玩着笔杆,目光沉思了几分。 浮云见状,越发觉得摸不到头脑。 自从凤老将军寿宴后,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小姐变了许多。 具体哪里变了,她也说不出来。 皇城,宣政殿中。 明崇帝头戴王冕,身披明黄色龙袍,满脸威严坐在软塌上,与赵堰对弈。 “皇儿以为,此次凤旭出征,可有把握击退外敌?” 赵堰面无表情,掷起白子落在棋盘上,“父皇英明,凤老将军虽骁勇善战,但到底年岁已高,如今北昭骑军屡次来犯,纵使有沈老将军相助,也少有胜算。” “哦,是吗?” 明崇帝双眸一冷,忽而扯了扯嘴角,“是啊,凤旭年事已高,他手中的兵权也该交出来了。” 这话中的意思在明白不过。 “父皇放心,儿臣已经安排妥当。”赵堰淡漠开口。 两人话音刚落,就见太监面色匆忙进来,“皇上,不好了。太后娘娘又发病了。” 太后早在当年入宫时就落了那头风的毛病,每到夜深人静时,就没少备受折磨。 如今发作得更厉害了。 明崇帝猛地脸色一沉,当即一抚长袖往寿康宫去。 赵堰这才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寿康宫中,太后发病的风声刚传出去,各宫妃嫔皆前来侍奉。 连同皇后也携赵荣两位贵妃到场。 “如何了?” 伴随着一剂威严声,众人回头就见明崇帝面色阴冷进来。 众太医跪倒在地,睥睨了塌上昏睡的太后,硬着头皮道,“回皇上,太后旧疾难愈,老臣已经让人开了药,但却始终不见好转。” “废物!” 皇帝怒喝一声,猛然一脚将太医踹开,惊得众人脸色大变。 荣贵妃眼底闪过抹狠光,弱柳扶风上前劝道,“皇上恕罪,太后旧疾缠身,一时难以治愈也是有的。” “荣贵妃这话说得轻巧,难道就仍由太后娘娘受此折磨不成?”赵贤妃颇为不屑冷笑一声。 对于赵贤妃的嘲讽,荣贵妃竟极为难得没有与她计较。 “既如此,臣妾倒是有一个人向皇上推荐,必定能治愈太后娘娘头疾。” 一听这话,明崇帝面色缓转了几分,“说。” “苏丞相之女,苏澜。” “苏澜?” 赵贤妃顿时冷笑出声,“荣贵妃难道是糊涂了?” “那苏澜不过一个闺阁之女,如何有这能耐治愈太后不成。” 皇后沉寂了在旁,紧随其后开口,“贤妃此言不无道理,苏澜才疏学浅,连太医院都对太后的头疾束手无策,更何况她?” “是呢,那苏小姐说到底不过只看了几本医书……”荣乐公主愤愤不平,刚开口反对。 却被荣贵妃抢过话道,“皇上有所不知,上次韶华郡主旧疾发作,长公主寻尽天下名医都没能将其治愈,但却被苏小姐一剂药方根治了病症。” “来人,传苏澜进宫。” 话音刚落,不及众人阻拦,明崇帝一声令下,直接派人去了相府。 “你说什么,召我进宫?” 邀月院中,苏澜听闻微微变了脸色。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入宫诊治 [] “太后旧疾复发,荣贵妃特向皇上举荐小姐入宫诊治。”浮云急得跺脚。 荣贵妃分明是故意的! “难怪……” 苏澜扯了扯唇瓣,眼底染上一抹异色起身,“既是皇上传召,那便去吧。” “小姐!”浮云担忧得都要哭了,“太后娘娘头疾发作,连太医都束手无策,荣贵妃却召你入宫诊治,分明是在……” “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选择,不是吗?” 她如何不知荣贵妃在故意为难她。 此次入宫,无论她是否治愈太后,都难逃罪责。 既如此,倒不如拼死一搏。 芙华院中,苏顷月刚听到宫中传来的风声,豁然起身,“你说什么?” “姑姑向皇上举荐,召大姐姐入宫为太后诊治?!” “回小姐,错不了。” 彩云低声凑上前,“这会儿传旨的公公已经来了,在前院候着。” “是吗?” 苏顷月立刻从她话中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嘲讽笑道,“纵使大姐姐医术卓越又如何?” “这行医难免有个差池, 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她才不信苏澜会什么医术,说到底不过是碰巧罢了。 荣贵妃早对那贱人视为眼中钉,如今姑姑出手,定要那贱人死无葬身之地,岂会允许她活着从宫里出来? 方才风平浪静的相府,瞬间因为一旨圣旨弄得众人惶恐不安 苏文涛为此筹措不已,老夫人更是急得食不下咽。 纵使如此,皇命当前,苏文涛也无力反抗,只得叮嘱了苏澜几句,让她进宫。 马车一路行驶出相府,不过半会儿就拐进了宫道,停在了寿康宫前。 苏澜这才任由浮云搀扶下来,睥睨了眼牌匾,跟随太监往里去。 “苏小姐到。” 伴随着太监一声通传,室内众人纷纷侧目望去。 入目就见苏澜一身芙蓉绣缠花束腰拽地长裙,头绾堕马髻,钗戴了一对海棠珠翠簪,更衬托那清丽无双的面容,为之惊叹。 “臣女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面对众人心思各异的目光,苏澜不卑不亢跪地行礼。 明崇帝眉头微皱,似没料到苏澜举止如此波澜不惊,倒不似闺阁之女。 捕捉他的目光,荣贵妃恨得咬牙,勉强扯出抹笑,“听闻苏小姐医术精湛,皇上这才召你入宫为太后诊治,苏小姐可别让皇上失望才好。” “贵妃娘娘谬赞,臣女愧不敢当。”苏澜进退有度道。 但话里话外,却丝毫没给荣贵妃见缝插针的机会。 明崇帝这才龙袍一挥,让她起身为太后诊治。 苏澜从容不迫为太后把了脉搏,旋即诊治了几番,猛的皱起眉头。 前世,苏澜就知道太后患有头疾之症,一直难以根治。 但却不知这脉搏竟如此紊乱…… 骤然间,她取出银针就要往太后的脉搏扎去。 “放肆,你这是要做什么!”皇后顿时被她的举动,惊得怒喝出声。 反倒是明崇帝,面对这一幕,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皇上,依臣妾看,这苏澜分明就不会什么医术,竟敢大逆不道当众刺伤太后凤体,此乃大不敬之罪。” 自从赵晟被苏澜在上青寺设计丢了南下掌兵之权后,赵贤妃就对苏澜恨之入骨。 如今逮住机会,更是恨不能将她置于死地。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南疆蛊毒 [] “是呢,苏小姐若不会医术,又何须逞强?” 荣乐公主自幼在医术上颇有造诣,六岁便师承神医薛恒门下,没少专研医术,才寻到法子为太后缓和症状。 如今单凭苏澜就能根治,简直可笑至极。 “贤妃娘娘多虑了,太后旧疾发作,臣女不过行医诊治,若再拖下去,只怕到时太后有个好歹,这罪责娘娘承担不起。” “你……” 赵贤妃几句话就被她激怒了要发火,旋即反应过来,死死将那口怒气咽了回去。 面对众人的嘲讽,苏澜无动于衷执起银针刺破了太后的肌肤,一股污血倾泻而出。 “这是……” 众人大惊失色。 只见那污血中,竟细微可见虫卵蠕动。 “取火来。” 她脸色微动,随手将沾了银针的污血往火上烤去,顿时就见那虫卵逃散开。 众太医惊得倒吸口凉气。 一旁的荣贵妃刚幸灾乐祸勾起唇角,瞬间僵硬了笑容。 “南疆蛊毒。” 苏澜冷冷一笑,“好巧妙的心思。” “什么,南疆蛊毒?”皇后凤眸微眯,一脸不可置信。 “苏小姐胡说什么,这南疆蛊毒乃南疆邪术,为何会出现在太后宫中?”荣乐颇为不屑反驳。 苏澜充耳不闻,继续道,“这南疆蛊毒名唤噬心卵,藏匿于污血之中,寄生在太后娘娘的凤体之内,以吞噬脑髓为生。” “待吞噬殆尽后,虫卵便会长成啃食太后娘娘的心脏,若皇后不信,可问太后娘娘头疾发作时,可伴随胸口疼?” “这……” 不及皇后反应过来,就见太后面色惨白醒转过来,“不错。” “哀家每日发作时,胸口伴随的痛苦就深一分。”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瞠目结舌。 显然没料到苏澜竟轻而易举诊断出了缘由。 “南疆蛊毒向来以雌雄配对,如今雌蛊已经在太后凤体中产卵难以根除,为今之计,只得先服药两日,再割开血脉以雄卵引出雌卵。” “放肆,苏小姐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赵贤妃眉眼一挑,率先开口,“太后娘娘凤体贵重,岂能割开血脉!” “母妃所言不假。”荣乐公主附和道,“太后凤体贵重,苏小姐纵使不会医术,也不该口出妄言,让太后损伤凤体。” “若不割脉引出雌卵,太后娘娘必定旧疾难愈,她日事发,这罪责不知公主能否承担得起?” “你……” 话音刚落,眼看两人就要争执不休。 “够了。” 太后怒喝一声,直接下定了绝伦,“一切都依苏小姐的。” “太后……”荣乐不甘,还要开口,登时就被她凌厉的目光吓得闭了嘴。 交谈完,明崇帝雷霆大发,这才暗中令人查探幕后凶手。 苏澜紧随其后开了药给太后服用,叮嘱了两日后进宫便起身离开。 众人见状,纷纷告退走了。 一时间室内走了个干净。 唯独荣乐公主留在身旁侍奉,“太后难得真信了苏小姐的话?” “这药孙女瞧过了,虽是无伤大雅,但难免与太后之前服用的药相克,若为此出了好歹,只怕苏小姐也无法交代。” 第一百四十三章 众矢之地 [] “乐儿所言当真?” 太后向来对荣乐公主宠爱有加。 如今听她这么说,不免动摇了几分。 “臣女岂敢欺瞒太后?” 荣乐急忙掩去眼底狠光,“之前在公主府,苏小姐虽治愈了韶华不假,可说到底不过误打误撞罢了。” 当初她苦学医术,就是为了医治太后的头疾,巩固自己与母妃在宫中的地位,博取太后欢心,岂容苏澜这个贱人献媚夺宠? “罢了。” 回忆起这几年自己的身子,确实因为荣乐调养好转了不少,太后顿时瞥了眼苏澜开的药,挥手让人端下去。 察觉到她的举动,荣乐唇角一勾,递给身旁宫女眼色,取出之前配制的药丸哄着太后服用下了。。 承欢殿中,荣贵妃一身绫罗绸缎,香肩外露对镜梳理着云鬓。 “如何?” 她凤眸微动,一颦一笑间,无不是万般风情,透过镜子撇向身后的人。 宫女附耳上前,“一切如娘娘所料,荣乐公主私自为太后换了药。” 呵! 听她这么说,荣贵妃毫不意外嗤笑了一声。 荣乐公主虽为庶出,但却厉来心气高傲,这几年为了博取前程,没少花费心思苦学医术,博得太后欢心。 故而,无论苏澜是否有治愈太后的把握,也不允许她来分一杯羹。 既如此,那她便再为她添一把火吧。 “知道如何做了?” 她扯了扯艳丽的唇角,自袖中取出一包药粉递给她,“本宫历来喜欢嘴严的,若胆敢有人做那背主卖奴之事,本宫绝不轻饶。” “是。” 女吓得颤抖了身子,躬身接过,“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交代完这一切,宫女这才如释重负离开。 “苏澜,你可别怪本宫,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本宫就免不得要送你一程了。” 荣贵妃冷冷一笑,把玩着手中的玉簪,眼底的狠绝之色浓烈了几分,仿佛已经看见苏澜凄惨的下场。 接连几日,太后身体略显好转。 岂料苏澜回府不过两日,宫中再度传出太后中毒昏迷的征兆。 “你说什么,太后中毒昏迷?” 相府中,苏澜临摹字帖的笔尖微顿,瞬间晕染了墨迹。 “回小姐,正是。这会儿宫里已经来人了,在前院候着。”浮云克制不住满脸担忧,唯恐苏澜被牵连其中。 要知道,当今皇上仁孝。 若太后出了什么差池,只怕到时牵连满门获罪。 苏澜皱眉迟疑了一会儿,这才波澜不惊放下了狼毫去了前院。 前院中,苏文涛早因为这事儿坐立难安,如今见苏澜出来,恨不能冲上前一巴掌扇死她。 都是这个逆女。 若非如此,相府岂会被置于险地! 如今太后中毒,苏澜被指派入宫诊治,若太后真出了差池,只怕到时就连相府也难逃罪责。 “奴才见过苏小姐。” 老太监一甩浮尘,颇为不屑道,“太后毒发,奴才特奉旨前来请苏小姐进宫。” “有劳公公。” 苏澜面无表情应了声,旋即朝苏文涛福了身,“父亲。” “太后中毒病发,你既被指派入宫,就得为太后诊治,可别出了差错。”苏文涛憋了满腔怒火,勉为其难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危难之际 [] “是啊大姐姐,太后凤体贵重,可不似在长公主府那般任由医术粗鄙的人误打误撞了。”苏顷月掩藏不住眼底讥讽,挑衅看了她一眼。 “多谢二妹提醒。” 苏澜不与多说,交谈了几句马不停蹄往宫里赶去。 岂料刚进了寿康宫,迎面就见皇后气度雍容,难掩威慑之态,怒喝一声。 “苏澜,你可知罪!” 她收敛起异色,镇定自若跪地道,“臣女不知何罪之有。” “放肆,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皇后凤眸一冷,那宛若利剑的目光,直直射在她身上,“你为太后开药诊治,如今太后服药不过两日,非但不见好转,反而越发严重,你还敢说不知道?” 什么? 苏澜神色微动,这怎么可能。 “苏澜,你谋害太后,居心不良,罪不容恕!” 赵贤妃见状,直接将一顶大逆不道的罪责扣在她身上。 一旁的荣贵妃掩藏不住讥讽之色,乘机反咬一口,“苏小姐,你太令本宫失望了。” “本宫召你入宫,是为诊治太后,谁知你竟起了如此歹谋害。”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面对众人的倒戈相向,苏澜漫不经心抬头对上荣贵妃的目光,“倒不知贵妃娘娘为何如此笃定此事乃我所为,将这忤逆之罪强加在臣女身上?” “事已至此,你还要狡辩,若非太后服用了你开的药,为何会中毒病发?”荣贵妃依依不饶道。 “是啊苏小姐,你岂能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荣乐公主紧随着附和出声。 她刚听闻太后病重,顿时吓得六神无主疾步赶来,唯恐此事牵连上自己。 可让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是,那药岂会令太后中毒? 事如今为了摆脱罪责,她不得不将苏澜推出去顶罪了。 “狡辩?” 苏澜无动于衷冷笑一声,“敢问贵妃娘娘,臣女为何冒着诛九族的大罪,无故对太后下毒?” “如今贵妃娘娘如此断定,倒不得不让臣女以为,你蓄意陷害。” “你,你这个贱人胡说什么!” 荣贵妃顿时被她那狠厉阴鸷的目光,吓得失声反驳。 她脸色怒变,气急开口,“皇后娘娘,如此毒妇,理应打死了才好。” “荣贵妃所言不假,苏澜罪恶滔天,竟敢暗中毒害太后,唯有以死谢罪,才能偿还太后娘娘凤体安康。”赵贤妃不甘落后道。 那狠绝的语气,显然是要将苏澜往死路上逼。 “事已至此,苏小姐若认罪服法,母后或许会看在卫国公与相府为在宁鞠躬尽瘁的份上,只送你一人顶罪。” “若再拖下去,只怕是……” 这话中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不可置否,明崇帝早就有了铲除卫国公的心。 若再以此事发,皇帝难免借此以她毒害太后之罪,将卫国公府屠杀殆尽。 所以,这个罪,她绝不会认。 “臣女没做过的事,为何要认?” 皇后位列中宫数十年,如何没察觉到荣贵妃应激的反常。 但事已至此,即使知道她是冤枉的,为了母族今后的荣华也不得不这么做。 “来人,苏澜毒害太后,罪不容恕,即刻打入天牢,赐死……” 她话没说完,一道尖利的声音穿透而来。 “摄政王到!” 第一百四十五章 掌掴 [] 什么,摄政王! 荣贵妃刚勾勒起笑容,猛然僵硬在了脸上。 众人瞬间被这句话震慑得脸色大变侧目看去。 迎面就见楚煜身披紫衣华裳,身姿欣常,迈步进来。 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展现出狠厉之色。 众人顿时被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威慑,吓得肝胆俱裂。 赵贤妃刚才一门心思想将苏澜置于死地,如今见这一幕,猛然心惊肉跳,狠不能将自己刚才脱口的话咽回去。 华京中无人不知,摄政王残暴狠厉。 甚至不惜鞭打五皇子,不将皇室放在眼里。 可纵使如此,明崇帝非但没有呵斥降罪,反而给他送礼。 由此可见,明崇帝对他的重视。 如今她却当众与苏澜作对。 那岂不是…… “本王竟不知澜儿犯了何罪,令皇后动怒要斩杀本王的王妃?” 他双眸阴鸷瞥了面前的人一眼,一掀长袍坐在软塌上。 “摄政王多虑了,本宫岂会故意为难苏小姐。” 皇后脸色微僵,勉为其难扯了扯嘴角,“说到底,是因为太后中毒一事。” “太后服用了苏小姐开的药,不过两日便中毒昏厥。” “如今证据确凿,本宫身为大宁皇后,顾惜太后凤体,不得之下只得以此惩戒。” “证据确凿?” 摄政王凤眸一掀,冷冷瞥向她,“太后并为服用澜儿开药,何来证据确凿之说?” “这不得不让本王以为,皇后耳盲眼瞎, 。”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脸色微变。 太后并没服用苏澜开的药?! “这得问荣乐公主了。”楚煜面色阴鸷开口。 “不,这一切都与臣女无关,臣女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此话一出,荣乐公主登时面无血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女知道王爷疼惜苏小姐,可纵使如此,王爷也不能为了替苏小姐开脱,蓄意污蔑……” “荣乐!” 赵贤妃被她这句话吓得魂都飞了,怒喝一声,“还不快给摄政王赔罪!” “母妃……” 荣乐咬了咬唇,这才恢复了几丝理智,我见犹怜就要开口。 “污拖出去,掌掴三十。” 什么! 众人被他的举行惊得脸色大变,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冷夜疾步上前,一把将荣乐公主拽了出去。 紧随着,就听房门外传来凄厉的哭喊声。 顿时心疼得赵贤妃直接昏了过去。 面对这一幕,苏澜面容淡淡,没有丝毫反应。 前世,摄政王权势涛天,连朝晖公主都敢虐杀,更别提荣乐公主了。 这一切不过是在她意料之中,但却没料到太后并未服用她的药。 难道是…… “摄政王……” 皇后见状,愈发难堪了脸色。 摄政王这么做,分明是没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皇后急什么?” 楚煜面无表情,对她的怒火视而不见,镇定自若饮了口茶。 直到半会儿,众人才见荣乐公主掌掴完,鼻青脸肿被冷夜重新带进来。 一旁的荣贵妃见到这一幕,顿时难以掩盖讥讽之色。 好啊,虽说没能除掉苏澜。 可若能借此打压赵贤妃母子,灭一灭她的气焰,也算得不偿失。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反转 [] “不要试图挑战本王的耐心,若你再不说本王不介意帮皇上料理门户。”楚煜面无表情,颇为不屑瞥了眼地上的女人一眼。 什么! 众人闻之变色! 摄政王竟敢当众威胁公主,不惜要杀了她。 他这是疯了不成?! “不,这一切都不关臣女的事。” 荣乐公主被他杀伐的目光吓得身躯一颤,疾步爬上前扯住皇后凤袍,“母后,你相信女儿,女儿真的没有。” “女儿又岂会去谋害太后!” 此话一出,皇后越发难堪了脸色刚要开口。 “来人。” 楚煜凤眸微皱,率先阴沉了面容。 一旁的宫人迅速明白过来,捧了药渣疾步上前。 “这是……” 皇后面色微顿,瞥了眼那宫人手中的东西,眼底闪过抹凌厉之色。 “若没猜错,这便是太后所服用的药渣。” 不及众人开口,苏澜猛地起身,检验那药渣一番,暗暗惊变了脸色,“千机草……” 什么! 众人脸色立变,目光不一朝荣乐公主看去。 软塌上,楚煜神色微动,目光赞赏朝苏澜看去。 “苏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闻言,顿时也沉不住气了。 “回皇后娘娘。” 苏澜放回东西,不卑不亢朝皇后福了身道,“这药虽对太后娘娘的病情有所好转,但其中却被人掺杂了千机草。” “此药性烈,剧毒无比,若一但服用必定暴毙而亡。” “所幸太后娘娘中了蛊毒,这才与之相合缓转了毒性,若非如此,只怕。” 轰隆! 荣乐只觉得脑子一声巨响,不可置信痛哭摇头,“不,这怎么可能,女儿只是换了太后的药,根本没在那药中下毒啊!” “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意污蔑本公主!” 她脸色怒变,猛然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怒目切齿指向苏澜。 苏澜面无表情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若不相信,可让诸位太医一同检验。” “傅太医。”皇后烦躁摁了摁额头。 一旁的傅太医这才颤巍巍上前检验了残渣,难堪了脸色道,“回皇后娘娘,这药中确实被人添加了千机草。” “荣乐公主,你,你岂能做出这种事来!” 荣贵妃见状,猛地哽咽红了眼眶恶,板上钉钉道,“纵使你与苏小姐有了过节,也不该在药中下毒,污蔑她啊。” “不,我没有,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什么!” 此话一出,彻底刺激得荣乐理智尽失。 她脸救命色煞白,死死扯着她的凤袍,宛若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撕声反驳,“母后,你相信女儿,女儿真的没有。” 见她事到如今还狡辩,楚煜双眸阴鸷,直接叫人押了一个宫女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荣贵妃宫中的青鸾。 荣贵妃刚幸灾乐祸勾起笑容,猛的被眼前人惊得变了脸色。 她勉强压制住心底波涛,扯了扯嘴角,“摄政王这是做什么?” “这话不应该本王问荣贵妃才对?” 楚煜玩魅一笑,“若本王没记错,此人乃荣贵妃宫中的宫女,但却暗中在那汤药中投毒,倒不知意欲何为?” 第一百四十七章 幕后主使 [] “什么……” 皇后这几年没少受荣贵妃的气焰,正愁找不到机会惩戒她,顿时掩藏不住眼底讥讽之色,刚要开口质问。 “贱婢!” 眼看局势扭转,荣贵妃迅速反应过来,“啪”的一巴掌甩上去。 打得青鸾脑子一懵,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你竟敢在太后药中下毒,到底是何居心!” “娘娘……” 青鸾一脸诧异,吃痛捂住脸颊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荣贵妃登时哽咽红了眼眶,我见犹怜对皇后道,“皇后姐姐恕罪,都是臣妾的过错,是臣妾教导无方,才让这个贱婢钻了空子,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臣妾定将这贱婢领回去好生惩戒……” “荣贵妃这话是要放过这宫女了?” 皇后如何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旋即怒道,“这个贱婢竟敢在太后药中下毒,兹事体大,若不严惩揪出幕后主使,岂非不将皇室放于眼中。” “还是荣贵妃蓄意在隐瞒什么?” “是啊,若不追查出真凶,只怕荣贵妃也备受牵连。” 沉寂在旁的荣乐公主忽而冷冷笑道。 一听这话,荣贵妃瞬间站不住脚了,“荣乐公主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荣乐恨得双眸通红,“若无人主使,荣贵妃的宫女,岂会无故在汤药中下毒?” “这不得不让人以为,荣贵妃指使宫女投毒污蔑我!” “你胡说什么,本宫何时污蔑你了!” 面对两人的针锋相对,苏澜面无表情站在一旁,暗中瞥了眼贵气逼人的男人。 谁知猛的对上他戏谑的目光,登时心底咯噔一响,羞恼得将目光移开。 “够了!” 皇后怒喝一声,死死盯着地上的宫女,“说,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在药中下毒!” “奴,奴婢……”青鸾顿时被皇后威严的目光吓得心中一跳,咬了咬唇不敢开口。 “你若从实招来,本公主定会为你求情赦免罪过。”荣乐紧随其后开口。 荣贵妃凤眸微挑,急忙提醒道,“是啊青鸾,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可得交代清楚。” “本宫自幼待你不薄,若你再敢有所隐瞒,只怕到时连你的家人也备受牵连。” 此话一出,青鸾将即将脱口的话咽了回去,迟疑了一会儿,这才将目光投向荣乐公主。 咬了咬牙道,“回皇后娘娘,这一切都是荣乐公主……” “是荣乐公主收买奴婢这么做的!” “你这个贱婢,你胡言乱语什么,本公主何时叫你去在太后药中投毒!” 荣乐震惊得脸色大变,恨不能一把掐死她。 “皇后娘娘,奴婢不敢撒谎,这一切都是荣乐公主威胁奴婢做的!” 青鸾沙哑了声,细细阐述道,“荣乐公主早对贵妃娘娘不满,这才暗中以父兄的性命威胁,让奴婢在那汤药中下毒,嫁祸苏小姐。” “就算来人嫁祸苏小姐不成,还有贵妃这个替罪羔羊。如此一来未尝不可一劳永逸。” 什么,竟是荣乐公主! 众人脸色微变,满目诧异朝她看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降为赵妃 [] “你这个贱婢!” 荣乐公主气得仪态尽失,猛的一脚将她踹开。 似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心底一颤,立马收敛起异色,哽咽开口,“母后,女儿岂敢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都是这个贱婢,是她蓄意污蔑女儿!” 跪倒在地的青鸾身体一颤,猛然哭喊出声,“公主,奴婢对不起你!” 什么! 话一出完,不及众人反应过来,就见青鸾豁然起身“嘭”的一声朝柱子撞去。 一时间,鲜血四溅! 众人大惊失色,越发断定了此事乃荣乐所为,不惜逼死了宫女。 “够了!” 皇后触目惊心扫了眼宫女的尸身,猛的一把甩开她,“你还有何话说。” 这个没用的废物,将她的脸都丢尽了。 “荣乐公主倒是好歹毒的心肠。” 荣贵妃被吓得惊呼出声,趁热打铁道,“本宫竟不知何处得罪了荣乐公主,不惜收买女下毒以此嫁祸!” “皇后娘娘。”她双眸一冷,讥讽开口,“此事皇后若不给出个公道,这怕这后宫就要乱套了,何来规矩所言。” “不,不是这样的……” 荣乐公主如何没明白她的意图。 荣贵妃这么做,分明是要将她往死路上逼。 她出身卑贱,好不容易专研医术博得太后喜爱,若一但被背负毒害太后的罪名,她的一生无异于全毁了。 “是你……” 骤然间,她忽而反应过来,双眸怒瞪向荣贵妃,“是你对不对。” “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栽赃本宫不成?” 荣贵妃刚要发怒,目光便触及一抹明黄的衣角进来,旋即哽咽红了眼眶。 “你——” 那娇柔妩媚的姿态,诧异得荣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明崇帝满目威严走了进来。 “父皇……”她心底一惊。 明崇帝早在众人通传荣乐公主下毒时便怒不可遏赶来,不料竟撞见如此嚣张的一幕。 “看来摄政王赏你的那三十巴掌打轻了。” 什么? 她小脸煞白。 “来人,将荣乐公主拖出去仗责三十。” 老皇帝呵斥道,“赵贤妃教女不擅。即日起降为赵妃,禁足明华殿!” “不,不要父皇,女儿是冤枉的……” 众人奔涌而进,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将荣乐公主拽了出去一把按倒在长凳上。 紧随着,众人举起板子就往她身上打去。 那撕心裂肺的痛,逐渐蔓延骨髓,痛得荣乐公主哭喊几声便昏了过去。 房门内,荣贵妃瞥见这一幕,冷冷勾起笑容。 敢何她作对,这就是下场! 解决完这件事后,明崇帝这才叫了苏澜为太后诊断。 软塌上,太后脸色乌青,双眸紧闭,脉搏虚弱无力。 苏澜诊断完后,当即取出一银针缓和了几分,旋即叫了太医开了药方给太后服下。 谁知太医接过药方,登时一愣,掩藏不住眼底轻蔑之色,“苏小姐,太后如今中毒已深,如何能用断魂草入药?” “不错,这断魂草与千机草毒药性烈,若一同服用,岂不是至人与死地?” 众太医早对苏澜有所不满。 如今瞧见她开的药方,愈发断定她根本不会什么医术。 一个闺阁小姐,也敢在他们面前居功自傲? 第一百五十章 不可置信 [] 面对众人的质疑,苏澜没有丝毫胆怯,“诸位太医所言不假,若将千机药与断魂草一同服用,确乃剧毒无疑,中毒者将全身溃烂,受尽折磨而死。” “哼,既然苏小姐明知这两者相容有剧毒,竟还但胆大妄为给太后服用,岂非蓄意谋害!” 为首其中的李太医,一脸不屑开口。 对苏澜极为看不上眼。 就这么个丫头片子,也敢与他较量医术? 简直没将他放在眼中! “李太医这话错了。” 苏澜面无表情波动手中发黑的银针,“这两者药是为剧毒不假,但太后深中蛊毒,唯有以此融合,才能逼除她体内的毒素。” “苏小姐到底年岁尚浅,邀功心切在所难免,若是一不小心伤了太后凤体,那便是殃及满门之罪!” “不劳李太医费心,澜儿定不负所望。” “你……” 李太医在宫中向来受人遵从,什么时候被一个小丫头当面落过面子。 他脸色一冷,恼怒得就要发火。 谁知抬头就对上男人凌厉的目光,震慑得他身体一颤,猛然将话咽了回去。 只逍是一眼,楚煜冷冽勾起了弧度,面无表情开口,“李太医目无君上,藐视本王,来人拖出去斩了。” 什么! 众人闻之变色。 摄政王竟敢在明崇帝面前当众杖杀太医! “不,不要啊摄政王,老臣知错……” 李太医脑子轰隆一声砸响,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任他也没想到,楚煜胆敢如此放肆,不惜当众虐杀他。 宫人脸色微变,迟疑半响不敢上前。 “皇上,微臣实在冤枉啊,微臣岂敢藐视君上。” 李太医吓得屁股尿流,哪里还有刚才的盛气凌人,疾步爬上前扯着老皇帝的衣角求情。 只见明崇帝脸色难堪了好一会儿,刚要开口。 “此人胆敢藐视君上,不将皇兄放在眼中,如此藐视王法,若不严惩,只怕动乱国本。”楚煜忽而冷道。 这话,是逼他不得不处死李太医了。 “来人!” 明崇帝纵使对摄政王蛮狠专权的态度不满,但到底没说什么,当即怒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杖毙!” 不过一个太医,死了也就死了! 皇后被惊得好半响没反应过来。 连同苏澜,也微微变了脸色,一脸不可置信看向楚煜。 难道他是为了给她出气,这才仗杀了李太医? “小姐。” 浮云提醒了好几声,苏澜才回过神来,接过方才熬制的汤药给太后服用。 几口汤药下去,太后脸色肉眼可见好转了不少。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众太医见状,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突如其来的转变刺激得荣贵妃越发难堪了脸色。 显然没料到苏澜竟如此医术精湛,瞬息之间就扭转了时局。 这个小贱人! 众人震愣之间,只见太后猛的醒转过来。 “太后……”皇后松了口气,上前唤了几声。 却见太后煞白了脸,紧随着捂住胸口“噗”的吐出几口污血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引出蛊毒 [] “太后!” 众人大惊失色,被这突入其来的转变,吓得煞白了脸色。 唯独苏澜镇定自若站在一旁,瞥了眼地上的污血,没有丝毫惶恐之色。 这一切,不过意料之中。 “苏小姐,纵使你邀功心切,也不该明知这药中有毒,却还给太后服用!” 荣贵妃惊呼出声,当即哽咽红了双眼眶,“这不得不让本宫以为,你图谋不轨,蓄意谋害太后。” 几句话下来,荣贵妃直接就将谋害太后的罪责寇在苏澜头上。 苏澜面无表情刚要开口,却被男人抢过话道。 “哦?” 楚煜阴沉了脸色,唇角勾勒起嗜血的笑,“荣贵妃这话莫不是在说本王指使王妃在药中下毒,对太后图谋不轨?” “本宫岂敢指责王爷。” 荣贵妃脸色僵硬了几分道,“只是太后如今吐血病重,苏小姐罪责难逃,王爷纵使爱惜苏小姐,难道也要徇私枉法吗?” “徇私枉法?” 苏澜冷道,“臣女受贵妃宣召入宫为太后诊治,倒不知何来徇私枉法之说?” “你……”荣贵妃恨得咬牙切齿就要发怒,抬对上男人狠厉的目光,登时心底咯噔一响,吓得将那口气咽了回去。 骤然间,室内陷入了死寂。 明崇帝面色阴沉不定,虽心底对摄政王极为不满,但却忌惮他手中的权势,当即就要冲荣贵妃发怒。 就听太后咳嗽出声,那乌青的面容,肉眼可见染上了几分红晕。 “够了。”太后缓和了口气,怒喝出声。 一旁的嬷嬷掩藏不住眼底惊喜之色,“太后娘娘好转了。” “什么!”荣贵妃心底一惊,一个趔趄倒退几步。 不,这怎么可能! 她脸色微变,克制不住摇头。 那药性烈无比,当初她为了一举将苏澜与荣乐铲除,特地求来的。 只待太后中毒一死,就让苏澜偿命。 如今怎么会…… “傅太医!” 明崇帝喜出望外,当即唤了人上来诊治。 只见傅太医老脸一颤,把了脉搏,猛然惊得瞳孔骤缩。 “回皇上,太后体内的千机草毒已然清除了。” 此话一出,众人羞愤得脸颊爆青,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听闻苏澜在长公主府治愈韶华郡主时,众太医便对苏澜嗤之以鼻。 一个小丫头,不过钻研了几本医术,岂有那医术治愈了韶华郡主? 说到底,不过碰巧罢了。 谁知苏澜这次竟治愈了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千机毒。 这无疑是在打太医院的脸。 “好!” 明崇帝脸上笑容深了几分,连同对苏澜也愈发高看了几分。 一旁的荣贵妃见状,恨不能扑上前撕烂苏澜的脸。 这个小贱人! 眼看局势扭转,皇后这才命苏澜为太后诊治头疾病根。 “太后娘娘深中蛊毒多年,为今之计只得割脉引出雌蛊。” 太后刚醒转过来,对苏澜的医术不免高看几分,没有丝毫迟疑让她动手。 谁知却被荣贵妃阻拦,“太后娘娘万万不可!” “方才苏小姐治愈娘娘不过侥幸,若中途有个闪失,岂非……” 第一百五十二章 针锋相对 [] “若中途有了任何差错,臣女甘愿承受任何责罚。”苏澜接过话道。 一听这话,荣贵妃顿时掩藏不住眼底喜色。 好啊,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太后缠绵多年,就连诸位太医都无法根治,岂是苏澜能治愈的? 说到底,苏澜不过误打误撞罢了。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微怔,心思各异不知在想什么。 明崇帝一抚长袖,不做迟疑让宫女准备了东西上前。 “这是……” 皇后凤眸微愣,触及到器具中的蠕动发红的雄蛊,惊得暗暗变了脸色。 “这是雄蛊。” 苏澜拧眉,打量了一眼开口,“此蛊性烈,乃南疆巫蛊,通常寄生在人体内,以脑髓为食,中蛊者一但被寄生,若不及时引出,必定会被吞噬而亡。” 什么! 众人脚底发凉,倒吸了一口凉气。 何人胆敢对太后下此蛊毒! 主位上,明崇帝见状,越发阴沉了脸色。 那张难掩滔天君威的脸上,划过凌厉之色,不知在想什么。 面对众人惊恐的反应,苏澜不做多说接过匕首,在火上炙烤了一会儿。 旋即取出一枚药丸让宫人服侍太后用下。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举起匕首往太后的匕首上划去。 荣贵妃几乎克制不住眼底笑意,仿佛已经看见苏澜凄惨的下场,刚勾勒起唇角,猛的僵硬在了脸上。 只见苏澜动作迅速,在太后手腕上割开了伤口。 紧接着,又取出一刻药丸涂撒在伤口上,刚涌出的污血肉眼可见凝固成团。 众人被她熟练的举动,惊得半响没回过神。 随即又见她接过瓷具放在太后手腕上,那雄蛊顺势嗅着血腥之气爬出来。 软塌上,太后被这一幕惊得瞪大瞳孔,愈发难堪了脸色。 “苏小姐,你这是……”皇后诧异不已,刚要开口。 太后猛地胸口一疼,脸色煞白,“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污血,昏了过去。 “太后!” 众人大惊失色。 明崇帝面色一沉,刚要发怒。 只见那污血之中弥漫了众多蛊虫,肆意逃窜而出。 那惊恐骇人的一幕,吓得众人直接变了脸色。 紧随着,就见那雄蛊从皮肉之下钻了进去,不过半会儿,就引了一对蛊毒出来。 苏澜暗中松了口气,动作迅速将蛊毒引诱进瓷器中。 交给了宫女道,“将此物烧了。” 宫女不敢耽搁,硬着头皮接过瓷器疾步离开。 “苏小姐,太后为何还没醒?”皇后凤眸微掀,瞥向她道。 荣贵妃见状,急忙逮住机会质问,“是啊苏小姐,太后身体孱弱,你却几度损伤凤体,以至太后病重在塌,若真有个好歹,只怕苏小姐罪责难逃。” “太后体虚,深受蛊毒折磨多年,一时割脉折损了凤体,这才昏睡。” 见她事到如今,竟还如此沉得住气,荣贵妃没由来的打压道,“是吗?” “本宫知道苏小姐担忧太后,这才情急之下割以血脉,但却折损太后凤体,此乃大不敬之罪!” 这话,是非要借此给她定罪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获封郡主 [] “如此说来,贵妃是非要置臣女与死地不可了。”苏澜面无表情抬眸对上她的目光。 此次入宫,她早知荣贵妃不会放过她。 但却没料到她如此难缠,不惜费心心机治她于死地。 荣贵妃被她那冷冽的目光瞪得心底一颤。 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竟有这迫人的气势了? 似反应过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荣贵妃收敛起眼底异色,故作哀愁开口,“苏小姐,本宫知道你邀功心切,可也不该欺君罔上,蒙蔽本宫啊。” 说完,她双眸一红,我见犹怜哽咽,“皇上,此事都是臣妾的错。” “臣妾听闻苏小姐医术精湛治愈韶华郡主,这急召了她进宫为太后诊治,竟不料反而酿出大祸,牵连了太后。” “苏澜,你可知罪!” 摄政王权势滔天,纵横朝野多年。 明崇帝早暗中对其不满,一听这话,瞬间妄图借此打压苏澜,威慑楚煜。 谁知他话一脱口,伴随着一道阴冷至极的嗓音传来。 “本王爱妃胆小,皇兄可别被人蛊惑失了分寸,吓着她。” 说罢,他素手一掀,霸道将苏澜揽入怀中,惊得她身体一颤。 “煜哥哥……” 感受到众人诡异的目光,苏澜越发羞红了脸颊不自在。 前世,摄政王权倾天下,就连明崇帝也避其锋芒,徐徐某之。 但她却没料到,他竟如此明目张胆,为了维护她,不惜当众顶撞明崇帝。 “皇弟此言,是要徇私枉法,偏袒她了。” 明崇帝气得脸色铁青,克制不住满腔怒火对上他冷冽的目光。 霎时间,室内气氛陷入死寂。 一股无形的威压伴随着王者之气,弥漫而出。 “皇兄这话错了。” 楚煜牵唇冷笑,对他的怒火视若罔闻,“本王对澜儿,从不需要徇私枉法。” “反倒是荣贵妃,引荐了澜儿入宫诊治,却几次针锋相对,蓄意污蔑,倒不知是何居心?” 此话一出,众人背脊发凉,越发难堪了脸色。 摄政王这是疯了不成,竟敢如此不给明崇帝颜面! “摄政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荣贵妃脚底一软,勉强掩去心虚之色,哽咽出声,“臣妾知道摄政王宠溺苏小姐,可也不能如此污蔑臣妾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本王污蔑你?” “王爷,你……” 荣贵妃受宠多年,何时被人如此践踏过,当即难堪了脸色就要反驳。 却听软塌上,太后低咳出声! “太后!”众人一惊,抬头看去就见太后醒转过来。 皇后疾步上前,难掩担忧之色询问了番,召了太医上前诊断。 “如何了?”明崇帝面无表情,忍不住追问出声。 傅太医垂首把了脉搏,眼底闪过抹惊诧之色,不可置信回话道,“回皇上,苏小姐不及医术精湛医治了太后的头疾,还彻底治愈了病根。”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争先变了脸色。 显然没料到苏澜如此医术惊人,连众太医都望尘莫及。 明崇帝瞬间老脸铁青,极为不自在,怒喝一声,“来人,将荣贵妃拖下去,禁足承欢殿!”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讥讽 [] 什么! 荣贵妃大惊失色,一脸不可置信就要开口叫冤。 谁知抬头就被明崇帝满目威严的目光震慑得她心底发颤。 勉强将那口气咽了下去,服了软道,“臣妾知罪。” 说完,她这才一抚长袖,暗中瞪苏澜一眼,在众人的拥簇之下离开。 面对她的怒火,苏澜视若无睹。 对于这一切,不过预料之中。 反倒是皇后,眼见荣贵妃落难,心底不由痛快出了口恶气。 自打荣贵妃入宫妖媚献宠后,没少恃宠而骄,丝毫不将她放在眼中。 如今三言两句被苏澜给打压问罪,不过咎由自取。 见打发了荣贵妃,太后不与多说直接笑容慈爱召了苏澜上前。 “好孩子,难为你为哀家费心。” 太后身受头疾折磨多年,寻尽无数法子皆无法治愈。 谁知竟轻而易举被苏澜给根治了,瞬间转变了态度对她另眼相待。 “太后严重了,此事不过臣女分内之事。”苏澜不卑不亢道。 见她事到如今,非但没以此邀宠,还如此不骄不躁。 太后打心里对她高看了几分,笑道,“想不过苏丞相竟教养出如此出色的女儿,当真不失家门风范。” “说吧,今日你要什么赏赐,哀家务必成全了你。” “能为太后娘娘诊治,是臣女的福气,臣女岂敢居功。” 这话是推脱不肯了。 太后哀叹失笑,低咳了几声看向明崇帝,“皇帝以为呢?” 明崇帝刚因为之前的事下不来台,险些得罪了摄政王。 如今经她一提,立马反应过来。瞬间在心底做出了取舍。 “苏澜医术过人,治愈皇太后有功,即日起封为昭华郡主。” 说完,他这才对太后道,“不知母后以为如何?” 苏澜身为相府嫡女,背靠卫国公府,地位宠爱无一不缺。 他给予苏澜郡主之位,享食邑千户,已是无上尊荣。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立变朝苏澜看去。 只见苏澜震愣半响才反应过来,福身谢恩。 尤记前世,这些并未发生。 现如今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半响,苏澜获封郡主的风声不胫而走。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竟被封了郡主?” 明华殿中,赵贤妃面容狰狞,怒目瞪着前来通报的小宫女。 显然对这一切都不可置信。 “回,回娘娘,奴婢不敢撒谎。”宫女吓得都快哭了,“苏小姐治愈了太后娘娘的顽疾,皇上这才封了苏小姐为郡主。” “贱人!” 赵贤妃怒不可遏,掷起桌上的茶盏“啪!”的一声摔了在了地上,惊恐得宫女直接跪倒在地。 她刚因为苏澜那贱人受罚被关禁足,还没出那口恶气。 这贱人就被封为了郡主,这叫她如何甘心! 迟早有一日,她定要叫苏澜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苏澜治愈了太后的头疾,没有久待回了相府。 不料主仆两人刚下马车,迎面就见老夫人一该往常姿态引了上前,“澜儿,宫里的事老身都听说,此事当真?” “回祖母,孙女岂敢撒谎。”面对突如其来的荣宠,苏澜淡淡回了一句。 听她这么说,苏文涛一脸倨傲开口,“澜儿,此事你做得不错。” 第一百五十五章 故技重施 地低了头的尉迟华面前。 “阿华,我……我……”一平日里在异国他乡统帅着数千精锐大雍军队的将军,此刻竟然像一个小孩子一般紧张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你?” 尉迟华秀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有孩子了,我也有孩子了,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王昆吾深呼好几口气,才勉强压制住内心深处的兴奋之情,他弯下腰来,紧紧地将尉迟华拥入怀中,吞吞吐吐地解释道。 尉迟华听完后便红了眼睛,却也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笑着说道:“我们把这个好消息早日告诉我阿爷吧,他要当阿翁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好!” 王昆吾想起远在长乐的老丈人鄂国公,连忙松开了尉迟华,站在一边低头重新磨起墨来,说道,“我亲自写。” “对了你现在有孕在身,也实在不方便再住在军营了,要不这些日子你就去焉乐王宫里静养吧。 我这几日便写奏疏上报朝廷,顺便多备些礼物送到阿术公主那里去。” ……那一夜的酒宴一首持续到了凌晨时分,王昆吾首喝得酩酊大醉,才被众将抬回了帅帐之中歇息。 莫术宫中,阿术睡得正香,侧躺在她的身边的尉迟华也闭着眼睛,用手枕着自己的脑袋,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眠。 “要是现在把我怀孕了的消息告诉阿术,她肯定会手忙脚乱,一晚上都别想再睡个好觉了。” 尉迟华心里想着,“要不,明天早上再告诉她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煽动 [] 与此同时,碧荷院中。 “你说什么,苏澜那贱人真被封为了郡主?” 自从上次,苏顷双在凤府设计苏澜不成,被逐出了府邸,就对苏澜恨之入骨。 “回小姐,奴婢岂敢撒谎?” 春桃心惊胆战劝道,“方才二小姐都去了邀月院,只怕已经错不了。” “贱人!” 她脸色怒变,“啪”的一声将茶盏扔在地上。 那个贱人,怎么可能会什么医术,治愈了太后! 联想到这里,苏顷双越发恼恨。 她自幼出生卑贱,受人冷眼,好不容易熬到荣姨娘身死。 眼看姨娘夺取了掌家之权,只差一步,便可一步登天,让父亲废了卫岚,扶持姨娘上位。 那时,她便是相府唯一的嫡女。 再不用受人冷眼,被世家贵族看不上眼。 可如今一切都毁了! “小,小姐。” 春桃胆颤了声劝道,“事已至此,小姐不防登门拜访,否则只怕大小姐追究起来……” “你这个贱婢!” 她话没说完,苏顷双“啪!”的一巴掌甩上去,笑容狰狞掐起她的下巴,“怎么,难道连你这个贱人也敢看不起本小姐,想另攀高枝不成?” “奴,奴婢不敢。” 春桃被那一巴掌打得脑子发懵,眼眶发红,哽咽哭出了声。 苏顷双早就对苏澜获封郡主不满,如今见她竟敢当面寻晦气,心中愈发来了气,就要动手。 “三妹这是做什么?” 众人脸色微愣,侧目看去,迎面就见苏顷月身穿一袭拽地长裙,娇媚动人进来。 “二姐姐怎么有兴致上我这儿来了。” 苏顷双掩去眼去嫉妒之色,克制住了动作收回手。 “自是来探望三妹了。” 她笑容不减,自顾自落了坐,饮了口茶开口,“自从凤府之事后,三妹没少因此受尽委屈。” “如今大姐姐获封了郡主之位,只怕日子更难过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苏顷双瞬间按捺不住了。 “我什么意思,难道三妹真不明白?” 察觉到她的怒火,苏顷月放下了茶盏,诡异笑道,“凤府之事,你险些害得大姐姐名誉尽失。” “你说大姐姐会如何伺机报复你与荷姨娘?” 苏顷月话中的意思,她如何不明白? 她勉强压制住了怒火,抬头对上她的目光,“二姐姐今日就是来和我说这些?” “三妹自幼聪慧,是或不是,又岂会不明白?”苏顷月漫步上前,忽而低声道,“我与你同样恨她。” “今日后院中有一场戏,只差三妹这个赏戏的角儿了。” “若三妹肯去,纵使她被封为了郡主又如何,还不是声誉尽毁,遭人厌弃。” “二姐姐的意思是……” 苏顷月提醒道,“摄政王最厌恨被人背叛,难道三妹不想借此铲除她?” 话到这里,苏顷双猛的就明白了。 眼看自己目的达成,苏顷月不再多说,交谈了几句就找了借口离开。 “将这封信立刻给大姐姐送去。” 回了芙华院,苏顷月直接书信一封,交给了彩云,让她送去邀月院。 旋即派人告知摄政王。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设计 [] “小姐。” 邀月院中,一个小丫鬟胆战心惊推门进来,“这是二小姐派人暗中送来的信,邀小姐务必查看。” “苏顷月?”苏澜眉目微皱,不明白她在玩什么把戏。 只见浮云接过信盏,打发了丫鬟出去,“小姐,二小姐定是不安好心!” 她刚离开不过半会儿,又派人送了信盏过来。 倒不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澜不动声色打开了信盏,猛的变了脸色。 只见上面的字迹分明是出自赵晟之手。 字迹缠绵间,情谊倾泻动人,邀她在后院中相聚。 若是放在以往,她必定不会怀疑半分前去相聚。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再也不会蠢到被人低贱。 “看来,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浮云小脸一懵,匆匆瞥了那信盏一眼,立马明白了什么,“小姐的意思是……” 苏澜唇角微勾,直接叫了浮云上前,低语交代了几句。 “是,奴婢明白。”浮云脸色微动,猛然应了声离开。 不过半会儿,就见浮云打探了消息匆忙进来,“小姐料得不错。二小姐前脚派人送了书信给你,又派人去了摄政王府!” 如此形迹可疑,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放心。” 瞥见她担忧的目光,苏澜心头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煜哥哥不会受她欺骗的,而我也不会。” 浮云定定看向一旁的苏澜,只见到她的目光在纤长的睫毛掩映下,显得尤为深不可测。 “上一次在凤老将军的宴会之上,宋郡王世子不是与三妹妹情投意合吗?” 苏澜话锋陡然一转,“想来多日不见,三妹妹也是极为想念宋淮仁宋世子的。” 浮云蓦然明白了过来,轻笑着点头,“小姐说的是,奴婢这就派人去宋郡王府请人!” “慢!”苏澜将一物塞进浮云手中,叮嘱道,“去请人,总也要有信物才是,否则口说无凭,只怕宋世子不会前来。” 浮云捏了捏手中尖锐物件,“奴婢知道了,小姐放心!” 此刻,芙华院内。 听彩云禀告完消息的苏顷月,狞笑不断,“好得很,这鱼儿总算是上钩了。” “我为我那好姐姐找了位俊俏公子,你去将人接进来。” “对了,那人可是有花柳的,你注意些,别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 “是,是!”彩云浑身一震,咬了咬唇,不敢再看苏顷月,连忙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宋淮仁一脸得意地出了郡王府,悄悄来到了丞相府后院。 他摸了摸怀中之物,恨不得飞过高大的墙壁,来到那娇俏美人身边。 他原以为没有机会在染指那等美色,未曾想到美人竟送来了定情信物,甚至还邀他相府后院一聚。 “你是小姐叫来的人?” 一道娇叱声,惊得他连忙回头。 入目就迎上彩云一脸不屑的目光,引得他不悦出声。 “是,本公子便是你家小姐叫来的人,你还不快将本公子带进去。要是坏了你家小姐的好事,看她怎么收拾你!” 彩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不过就是个染了花柳的下贱之人,还真当自己是相府女婿了? 彩云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现在便带你进去,你切莫多嘴,免得露了行踪。” 说完话,她迈步而行,特意与宋淮仁拉开了距离。 她可不想沾染上这些肮脏怪病,这样的男人,还是送给大小姐消受吧! 宋淮仁迫切地跟在彩云身后。 美人,他马上就要得到美人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反被设计 “十年前,我师父隐退昆仑,十大长老各自为政,天下盟分崩离析。” “我知道,这十年前你们通过努力,把资产翻了十倍不止,现在我回来吃蛋糕,你们心中很不满。” “但,我回来不仅仅是吃蛋糕的,更是来整合天下盟,让你们更上一层楼的。” “今天能来的,都是认可我陆尘的,所以我也不想为难你们,每个人把五分之一的产业转给我,以后你想留下来,就听天下盟的调令,不想留下来,今日过后就分道扬镳,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考虑,要怎么选。” 陆尘声音平淡。 简单的阐述了自己的目标。 五分之一? 份额竟然降低了? 而且还可以分道扬镳? 他有这么好心吗? 众人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可思议。 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机,交流了起来。 王英举:“五分之一?这份额不多啊。” 谢启龙:“确实挺良心的,这顶多是拿回了当初仙子给咱们的资产,甚至还不够。” 王英举:“陆尘好像没咱们想的那么咄咄逼人。” 谢启龙:“我觉得也是,哥几个怎么说?” 王洪亮:“他毕竟是仙子的徒弟,要不破财免灾得了,给他钱,咱们闪人。” 赵恩泽:“不是王洪亮,你脑袋进水了吧?这小子说要五分之一,就真要五分之一?他这是在试探咱们呢。” 萧何:“我觉得大泽说的对,他就是想试探一下,咱们谁是真心投靠,谁是想走的。” 赵恩泽:“肯定的,能把整个天下盟的资产都收入囊中,他会只要五分之一?别搞笑了。” 李东阳:“大泽和萧何分析的有道理,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只要五分之一,@王成龙,龙哥,你说说咱现在咋办?” 见到李东阳艾特了王成龙,其余的人都不发信息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 王成龙终于冒泡了。 王成龙:“走到这一步,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按照计划行事。” 李东阳抬头扫了一眼,他发现,王成龙发完信息后,几个兄弟表情各异。 谢启龙脸上闪过一丝不忍,赵恩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这表情大家都是一闪而过,隐藏的很好。 陆尘靠在椅子上,吐了个烟圈,看着烟圈在身前扩撒,最后消失不见,他心中暗道:老家伙们,看在你们也跟过我师父的份上,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把握不住,那就真的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就在这时。 赵恩泽站了起来:“盟主,我赵恩泽以前就是到处要饭的流浪汉,要是没有仙子收留,传授知识,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我之前是不确认你的身份,所以才跟王成龙对付你,现在既然确定了你是仙子的徒弟,那我赵恩泽一切以你马首是瞻,别说是五分之一,就算是你让我把全部的股份都转给你,我赵恩泽也绝不说一个不字。” “盟主,我敬您一杯。” 说罢,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拿的,是半斤的分酒器。 这一杯入肚,老脸瞬间红了起来,像是个憨厚的大叔,在表忠心。 第一百五十九章 攀咬 [] “看来胡丞相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楚煜把玩着手中玉扳子,彻底没了耐心,“既如此,那就取胡丞相一只眼睛为代价如何?” 什么! 胡昌只觉得他彻底疯了! 他可是辅佐两朝元老的大臣,朝堂之上众臣无不对他尊敬有加! 就连王上,也不敢对他随意发落! 如今祈王竟敢挑衅他,莫不是当众给他难堪! “祈王,你杀了老夫的女儿,竟还敢口出狂言……” 话没说完,一袭紫衣锦袍的男人凤眸微挑,“来人,动手!” 伴随着一声令下,一道宛若疾风的身影浮动而来。 紧接着,不给胡丞相反驳的机会,冷夜动作狠厉抽出长剑,手起刀落!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云霄! 胡昌痛得赤目欲裂,瘫痪在地上,捂住眼睛癫狂哀嚎。 只见他那一只眼睛冒着血水,那满地殷红顺着他指缝之的间隙流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冷夜取出了他的一颗眼珠子,收回匕首,捧着东西上前。 “主子。” 楚煜面无表情,扫了一眼,薄唇轻启,“丢出去,喂狗!” “祈王……你放肆,你竟敢对老夫动用私刑!”胡丞相痛恨至极,顿时感觉自己被侮辱了,还不忘吃痛叫嚣! 任他如何也不敢相信! 祈王……竟真敢对他出手,剜掉他的眼睛。 那深入骨髓的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今日之辱! 他发誓,他一定要杀了他! “本王就算动用私刑又如何?”男人面无表情,毫无畏惧。 一双紫眸中满是嗜血之色。 “你……” 胡昌喉头一哽,刚要反驳,猛的对上男人杀伐的目光,顿时震慑得他将满腔怒火咽了下去! “来人,送胡丞相出府!”楚煜面无表情。 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令人将他给遣退了出去。 半响,他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盯着祈王府的牌匾,广袖之下双手紧握! 祈王—— …… 胡丞相怒闯祈王府讨要公道不成,反被刺瞎眼睛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激起了千层浪,越发坐实了祈王残杀胡妙瑜的流言! 风声传入长公主耳中时,她冷声一声,继续令人盯紧祈王府。 果不其然,入夜之后,王府后门,两道鬼祟的身影,就抬着一具尸体走了出去,悄然隐藏在夜色中。 得知此事后,长公主越发断定了胡妙瑜身亡,立刻令人书信一封递给胡丞相。 长公主自以为完事周全,殊不知这些全被祈王纳入眼底。 “不出澜儿所料,这两日就该有动静了。” 书房中,男人沐浴出尘,一袭玄裳抱着怀中的女人打趣。 “是啊夫君,鱼儿上勾了,也该收网了。”苏澜眨巴了眼睛,一双眼眸中满是狠厉。 这些……只是一个开始! 两日后,就有人在西郊的湖边发现一具浮肿的尸体。 虽容颜疮痍腐烂,辨不清模样,但那身形几乎与胡妙瑜一至。 而那身上的衣裳料子也与她所穿的吻合。 除去这些,有人还在那尸体上找到一根钗子。 那金钗正是胡丞相在胡妙瑜幼年时所打造的。 如此一来无疑坐实了她的身份! 胡丞相得知后,悲痛欲绝,当即入宫乞求王上主持公道。 就连身居凤藻宫的太后,也得知了消息。 “胡妙瑜死了?” 宫女胆战心惊道,“回太后,千真万确!” “据闻胡丞相今日已经进宫,求王上做主伸冤。” 闻言,太后笑得越发狠厉。 好啊,都不容她动手,胡妙瑜就死了。 如此一来,胡昌势必与祈王不死不休! 只是不只这出好戏,出自谁的手笔。 “王上,求王上为老臣主持公道,祈王残杀我女儿再先,动用私刑在后,此举分明是没将我西晋王室放在眼中!” 勤政殿中,胡昌刚一进宫就痛哭流涕,恼怒痛斥着。 话里话外无不威逼扶华处置祈王! 龙椅上,扶华面色阴沉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王上。” 见他不为多动,胡昌顿时就急了,“祈王狼子野心,不将王室放入眼中,长此以往,难免有谋逆之嫌,若是再放任此人,岂不是……” “谋逆之嫌?本王竟不知胡丞相如此挑拨是非。” 他话没说完,只见祈王阔步进来,一身华裳更显风华傲骨。 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不由刺激得扶华皱眉。 这几日,据探子回报。 太子妃一直在居住在祈王府,与他纠缠在一起! 他不说,不代表自己不知道! “哼,祈王这是什么意思,你杀害老夫之女乃不争的事实!” 胡昌气红了眼,恨不能立刻将他活剥了泄愤。 “祈王,对此你如何看?”扶华冷声道。 男人凤眸微掀,不以为然,“本王从未杀害胡妙瑜,何来谋害之说?” “倒是胡相,口出狂言,怒闯王府,本王令人动手剜掉他的眼睛,已经算仁慈。” “你……”胡丞相猛的捏紧拳头,似没料到他如此猖狂。 当即一声令下,让人将胡妙瑜的尸体抬了进来。 只见那长板之上,放置的尸体已经腐烂发臭。 “王上……老臣的女儿死得冤枉啊!” 一见到女儿,胡昌就压制不住怒火,“众所周知,瑜儿有孕之后一直居住在祈王府,如今瑜儿身死,岂非出自祈王之手!” “祈王身为王室,却枉顾王法,杀害老臣的女儿,还请还老臣一个公道啊!”一番痛斥,掷地有声。 胡丞相此举摆明了不达不目的罢休! “祈王,你还有何要说的?” 扶华扫了眼那尸体,惨白的脸上蔓延出冷光。 但男人依旧面无表情,脸上端的是漫不经心。 胡昌见状以为他怕了,刚要开口嘲讽。 就听他道,“胡丞相如何确定,这句尸体就是胡妙瑜的?”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惊变! 不容他反应过来,殿外传来一道通传声,“太子妃到!” “宁儿……”扶华微微一愣。 迎面就见苏澜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 在触及到那个女子时,众人乍然变色! 这……这是…… 第一百六十章 曲意逢迎 [] 碧荷院中,苏顷双刚回去,就克制不住怒火抬手给了春桃一巴掌,愤恨叱骂,“苏顷月这个贱人,竟敢如此待我!” 苏澜说的对,今日这事处处透着巧合。 而这一切又都是苏顷月安排的。 莫非苏顷月一开始想要对付的人便不是苏澜,是她? “小姐,奴婢知道您仰慕三皇子,可事到如今您也得歇了这心思才是。”春桃垂首低语。 “你!” 苏顷双恼恨地瞪了她一眼,旋即嗤笑道,“是啊,父亲都已经说要送我进宋郡王府为妾,还能有什么转机不成。” “三姐姐。” 一道低软的声音,引得苏顷双不耐烦地抬头望了过去,“四妹妹怎么来了?” 苏婉儿仿佛被她吓了一跳,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我是来探望三姐姐的。” 苏顷双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厉质问,“就凭你也敢来嘲讽我,看我的笑话?” “没有,没有!”苏婉儿小脸发白,连连摇头,“三姐姐误会了,我听说你出了事,荷姨娘更是被剥夺了掌家权。” 她咬紧了下唇,胆怯地低下了头,“我只是担心你出事,才想着来看看你的。” “原本我是想叫二姐姐一起来的,只是现在二姐姐还在备嫁,不便前来。” 苏顷双恨得咬牙切齿,“备嫁?” 似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怒意,苏婉儿点了点头,笑着回答, “是啊,二姐姐如今是皇上亲自封的三皇子侧妃。虽说这圣旨来的不甚光彩,但二姐姐也算是能得偿所愿地进了三皇子府。” “其实在婉儿看来,三姐姐你才是我们姐妹中最配得上三皇子的。” 苏婉儿话锋一转,叹息道,“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苏顷双用力扯了扯她的手腕,眼底迸发出了恨意。 苏婉儿吃痛,低呼了一声,“可惜三姐姐你本能有件锦绣姻缘的,却因为二姐姐坏了名声,不得不进了那宋郡王府。” “三姐姐你也不必伤心,以后二姐姐成了三皇子侧妃,定也会好好提携三姐姐的。” “我用她提携?”苏顷双狠狠甩开她,眼底的毒光几乎快要渗了出来。 她就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巧合。 怎么苏顷月给苏澜设的局,反而令她坏了名声! 苏顷月这个贱人,只怕是知道她仰慕三皇子的事。 这才设下圈套,令她不得不嫁给宋淮仁。 好啊,好得很! 既然她不能嫁给三皇子,那苏顷月那个贱人也别想嫁! 捕捉到她眼底的恨意,苏婉儿嘲讽地扯了扯唇角,状若无意道,“三姐姐,那宋世子虽说比不得三皇子。可婉儿也看得出来,他是极为疼爱你的,你还是得好好为自己打算才是。” 宋淮仁? 苏顷双眼底精光一闪,蓦然间想起了什么。 她忽而抬起头来,对着苏婉儿倨傲开口,“四妹妹要说的话,我知道了。若是无事的话,四妹妹还是先走吧。” 苏婉儿也不在意她的态度,依旧怯懦道,“是,那妹妹就先告退了,姐姐好好保重。” 她已经达到了挑拨的目的,自然不会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希望苏顷双这个蠢货,莫要叫她失望才是。 等到苏婉儿离开,逐渐冷静了下来的苏顷双,冷冷喊了句,“春桃!” “小姐,您有何吩咐?”春桃连忙凑上前去。 苏顷双迟疑了片刻,双眸一狠,压低了声音说,“找个机会,你去将宋世子请入府中。” 春桃陡然一惊,“小姐,这怕是于理不合,要是被人发现了,您的名声就再难保得住了。” 苏顷双脸色阴沉,阴狠冷笑,“我现在还有什么名声,叫你去,你去便是!” 春桃被她的眼神一看,顿时觉得寒冷刺骨,忙应了下来。 翌日,宋淮仁被人请进了相府后院中。 他一挑眉梢,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了精心打扮过的苏顷双。 随即一把将苏顷双扯进了怀中,勾起了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找本世子前来?” 苏顷双压下心头厌恶,勉强勾起笑容,“世子,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何必如此着急。” 她勾住宋淮仁的脖子,凑近了他的耳边轻语,“世子难道不想与双儿说说话吗?” 美人在怀,宋淮仁的耐心多了不少。 他吻了吻苏顷双的红唇,调笑道,“说吧,本世子听着便是。” “我知道世子是个风流人物,所以想着为世子找寻些美人。” 苏顷双的话顿时勾起了宋淮仁的兴趣。 虽说他新得了苏顷双,但到底也是尝过了的,没有了那等勾人心魄的滋味。 若是有新的美人…… 苏顷双见到他那垂涎三尺的模样,只觉得作呕。 她压下那股恶心之意,笑着回答,“我说的美人就是二姐姐啊,她可是京都有名的美人才女,难不成世子爷还看不上她?” 想起苏顷月那琼脂玉貌的脸,以及玲珑有致的身材,宋淮仁不禁咽了咽口水,“本世子怎么会看不上她,只是她可是三皇子侧妃,这……” 苏顷双冷冷一笑,“三皇子侧妃又如何,只要成了你的人,她还敢告你不成。” 是啊,只要成了他的女人,难道苏顷月还敢说些什么不成。 更何况,那可是三皇子的女人。 他要是能尝到苏顷月的滋味,此生无憾了! 苏顷双将他的贪婪与垂涎看在眼底,娇声道,“有我的配合,难道世子还不敢动她吗?” “虽说本世子不敢!”宋淮仁涌上一股恼意。 他一把捏住苏顷双的下巴,狞笑道,“有美人配合,我自然不会不尝尝三皇子侧妃的滋味。” 苏顷双见目的已经达成,挣扎着说,“世子放心,我会好生安排的,不如世子今日便先回去。” 宋淮仁将她抵在旁边的树丛之上,顺着她的脸颊一点点向下看去。 他的目光犹如实质,苏顷双难堪地唤了句,“世子?” “今日你请本世子来,难道就等本世子白跑一趟?”宋淮仁怒问。 “我……” 苏顷双话还未说完,只觉得心口一凉。 宋淮仁一面扯开她的衣服,一面威胁道,“反正我是不怕的,你要是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就闭嘴!” 说罢,便欺身而上。 苏顷双双手紧握,眼底尽是怨毒光芒。 苏顷月,你这个贱人!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这人缠上。 我定会让你尝尝这等屈辱!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容貌尽毁 [] “小姐……” 浮云站在苏澜身旁,见她忽然停下脚步。 她诧异之际,正要说话,却被苏澜捂住了嘴巴。 苏澜拉着她躲到一旁,看向近处不断摇晃的花丛,低声道,“有人。” 什么? 浮云震愣半响,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花丛之中,传来娇柔声。 那声音……是三小姐! 三小姐竟敢如此大胆当众与人苟合! 苏澜扯了扯唇角,拉着浮云轻手轻脚地走了开。 “小姐,这三小姐竟是一点都不想要名声了吗?”浮云也就觉得诧异。 苏澜冷冷一笑,“为了往上爬,她能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不过既然她自己不想要这名声了,那我便成全她!” 苏澜眼底漾过一抹暗光,低声在浮云耳边说了些话。 浮云忙笑着应声,“小姐,您放心便是!” 不出片刻,苏顷双与宋淮仁在府中白日宣淫的消息不胫而走。 荣锦堂内,老夫人听了这消息,气得不住喘气,“什么,你说什么?” 丫鬟被她那阴鸷的面容吓得浑身一抖,“老夫人恕罪,奴婢听到别人说,三小姐跟宋世子在后院之中白日宣淫。” “这个孽障,孽障啊!”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 “你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她怒极拍案,抬手指向苏文涛,一口气重重压在心口上不来,眼前一黑沉沉晕了过去。 “母亲!”苏文涛忙扶住老夫人躺下。 “这个逆女,竟然敢如此败坏相府名声!” 苏文涛眼底的怒火一点点蔓延开来,震慑得满屋子的奴仆噤若寒蝉。 “好生照看老夫人。” “来人,带我去看看那孽障现在何处!” 他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来,重重拨开帘子,朝着两人苟合之地而去。 与此同时后院内,云雨未尽。 苏顷双靠在宋淮仁身上,眼神迷离。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蓦地惊醒过来,推了推宋淮仁,“世子,有人来了。” 宋淮仁正在兴头上,哪里顾得上其他,没好气地说, “来了人又如何。” 苏文涛听到这话,脸色越发阴沉。 他疾步走了过去,一把拉开宋淮仁,抬手就狠狠扇了苏顷双一巴掌,“你这个逆女,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丑事来,拿下她!” “父亲,您怎么会来此?”苏顷双惊惧不已。 宋淮仁着急忙慌地披上衣袍,“相爷,这可不能怪我,是三小姐叫我来的。” “既然相爷回府了,那我也不便多留,就先行离开了。” 苏顷双看着他那连滚带爬的狼狈背影,气得双眸通红,连声辩解,“父亲,这分明是他……” “闭嘴,你做出此等丑事还敢狡辩不成。” 苏文涛厉声呵斥,将手中长鞭朝着苏顷双甩了过去。 狠辣却有力的长鞭迎着苏顷双脸而来,直直落在她如玉般的面容上。 “啊!”苏顷双尖利的喊叫声骤然响起。 她挣扎不开,手脚被人紧紧擒住,只能痛苦不堪地喊了起来,“我的脸,我的脸,好疼,好疼!” 苏文涛打了许久,才厌烦地看了她一眼,扔开鞭子,冷声说,“传大夫前来,今日之事不许外传!” 一旁的下人吓得胆战心惊,连声应下,“是,是。” 见他愤怒离去,才将遍体鳞伤的苏顷双扶了起来。 深夜,碧荷院中一道惨烈惊恐的尖叫声透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我的脸怎么成了这样?” 苏顷双望着铜镜里那布满了鞭痕的可怖面容,颤抖着发问,“春桃,你告诉我,我的脸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春桃不敢抬头,心头一慌,战战兢兢地道,“小姐,大夫说您鞭痕深可见骨,怕是不能复原了。” “啊!”苏顷双用力扔开铜镜。 她的脸上布满了交错的鞭痕,有些甚至还在冒着血水。 这些痕迹与原本白皙的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尤其可怕。 现在大夫竟然说她的脸好不了了! 都是苏顷月。 要不是苏顷月,她又怎么会被宋淮仁纠缠上! 现在更不会被毁了容! “苏顷月,我饶不了你!”苏顷双伏在案前,狰狞可怖的脸上满是刻骨恨意。 半晌,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春桃,“春桃,你马上给荣盈儿带个口信。” 春桃连忙附耳上前。 听了苏顷双的话,她面露迟疑之色,“小姐,荣盈儿可是永宁侯府的人。” “荣盈儿爱慕三皇子,如今又怎么会不嫉恨快要成为三皇子侧妃的苏顷月。” 苏顷双阴恻恻冷笑,“苏顷月将我与宋淮仁绑在了一起,我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她也尝尝这滋味!” “对了,再过几日就是上青寺举办桃花宴的日子,正是个好机会。” 春桃怔怔看着她那恐怖的面容,不禁感到一股寒气涌了上来。 她不敢多待,急忙应了声离开前去通传。 谁知她脚刚走,浮云便打探了风声回了邀月院。 “小姐……” 浮云疾步上前,低垂了声,“不出小姐所料,这会儿春桃已经去永宁侯府通信儿了,只怕要在桃花宴上动手脚。” “恩。” 苏澜淡淡应了声,没有丝毫意料之色。 这一切不过是在她的预料之中。 苏顷双向来睚眦必报,又岂会放过桃花宴这个机会? “这场好戏,是越来越精彩了。” 她敛眉冷笑,扯了扯唇瓣,掷起剪子剪掉那摇曳的灯芯。 桃花宴是上青寺每年例行举办的节日。 各府小姐,与王孙贵族无一不前去参宴祷告,成就一段美满姻缘。 荣盈儿自是不乏例外。 早在苏顷月被钦封为三皇子侧妃时,荣盈儿就对此恨之入骨。 谁知她刚迈步进了寺庙中,入目就被远处穿着浅色长裙,宛若瑶台仙子一般的苏顷月,气得暗暗变了脸色。 “这个贱人,以为自己是三皇子侧妃,就整日穿得这般妖娆!” 话音刚落,旋即就对上一旁苏顷双。 “你为何要戴面纱,见不得人吗?” 苏顷双挡下她欲摘取面纱的手,“不过是生了病。” 她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我的提议,不知荣小姐考虑得如何了。” 若不是苏顷月,她何故要戴这种东西遮丑。 今日她要叫苏顷月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荣盈儿被她转移了注意力,狠毒冷笑,“你且看看吧,这世上可不止她苏顷月是聪明人。” 话音刚落,她就走到了距离苏顷月不远处的池塘前,似笑非笑道,“恭喜表妹得偿所愿,成了皇上亲自下旨所赐的三皇子侧妃。我这做表姐的,自然也要敬你一杯才是。” 此话一出,苏顷月就感觉到了周围人目光的变化。 她这名分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荣盈儿分明是故意提起。 苏顷月恨得牙痒,勉强笑了笑,“表姐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旁的人哪里有你的手段。” 荣盈儿面容阴冷,接过酒杯就朝着苏顷月递了过去。 苏顷月压下心头怒火,一步步走向荣盈儿。 她的手刚刚触及酒杯,忽然被人用力一撞,直直落进了水中。 “表妹,快来人救救我表妹!”荣盈儿低声哭了起来,朝着不远处的苏顷双使了个眼色。 “世子,这可是好机会,美人落水,你相救,难道还怕她不将芳心托付吗?”苏顷双急忙压低了声音,对一旁的宋淮仁说。 华京中,苏顷月向来才华横溢,惹人怜爱。 纵使是宋淮仁也不例外。 可即便如此,也换不来她的青睐。 如今逮住这个好机会,宋淮仁顿时被刺激得没了理智,纵身一跃跳进了池塘之中。 第一百六十二章 狗咬狗 [] “宋世子,二姐姐她没事吧!” 苏顷双瞥了眼不远处的赵晟,当即拉高了声音道。 宋淮仁吃力地将人抱了上来,应和道,“没事,本公子这就将她抱去内堂。” 他看了看怀中之人那若隐若现的曲线,眼底尽是垂涎之色。 宋淮仁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双大手游走在那柔美的躯体之上。 “放肆,你这是在干什么!”赵晟顿时脸色铁青,震怒一吼。 “三皇子息怒,二姐姐落了水,宋世子只是在救她。”苏顷双眸底暗光一划,忙低声解释。 “笑话!”荣盈儿冷声嗤笑,“府中这么奴婢,何故要宋世子去救人。” “而且救人也就罢了,为何救上人来,宋世子还这般紧紧抱着她。” 她抬手掩面,嘲讽道,“宋世子这般不顾男女大防,想必已然对表妹情根深种了吧。” 赵晟将两人相拥的模样尽收眼底,顿时气得面色铁青。 虽说方才苏顷月落了水,可这满院子的奴仆,难道还找不出来一个会水的奴仆? 何必要宋淮仁一个郡王世子去救。 而且如今他们两人衣裳尽湿,苏顷月的身体更是若隐若现。 贱人! “小姐,这又是唱的哪出戏?”不远处的浮云压低了声音问。 苏澜眉梢微挑,漠不关心道,“狗咬狗罢了,瞧二妹妹这样子,连话都说不出来,我也得帮帮她才是!” 帮二小姐? 浮云不解地跟在苏澜身后,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对了,小姐说她们是狗咬狗。 那自然也要让她们攀咬起来才是! “苏澜,你来做什么?”赵晟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难道是来看他笑话不成? “三皇子问得好生奇怪,这桃花宴难道就我来不得?” 苏澜不理会满脸郁色的赵晟。 她走到宋淮仁面前,扫了眼他怀中之人,“是宋世子救了二妹妹?” “是啊,她可是本世子救下的!”宋淮仁扬起了下巴。 苏澜不动声色地将银针刺入苏顷月的穴道之中,缓缓向后一退,就见苏顷月嘤咛一声转醒过来。 苏顷月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浑身湿透,被宋淮仁抱在怀中。 旋即高声一喊,使劲挣扎起来,“啊,你放开我!” 宋淮仁没有防备,被她那尖利指甲划破了脸颊。 吃痛之下,宋淮仁只得把她扔了出去,捂着脸说,“相府真是好生教养,我救了二小姐,二小姐却这般待我。” “闭嘴!”赵晟气急败坏地训斥道。 宋淮仁每说一句,都如同朝他脸上打上一巴掌。 特别是周围那些人的目光,令他恨不得杀了苏顷月这个贱人! “如今我救了二小姐,也算是与她有了肌肤之亲,难不成三皇子还娶她不成?” 宋淮仁被他的眼底的阴郁一惊,咬了咬牙道。 苏顷月顾不得身上酸痛,拢紧了丫鬟递来的披风,厉声反驳,“你胡说什么,什么叫我们有了肌肤之亲?” “殿下,你不要听他胡说!”苏顷月一把拉住赵晟衣袖,焦急解释,“晟哥哥,月儿是被人推下去的!” 见赵晟面如寒冰,厌恶之色尽显,苏顷月当即低声抽泣,“晟哥哥,方才表姐说敬我一杯,是三妹妹路过我面前之际,将我撞了下去的。” 她抹了抹眼泪,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楚楚可怜道,“三妹妹,你为何要推我落水。”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跟宋世子的婚事,可是你也不必如此陷害我吧,我有哪里对不起你的!”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推了你!” 苏顷双恼恨得恨不能一巴掌扇死她,“二姐姐,宋世子救了你是众人所见,你为了嫁给三皇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亲妹妹都害!” “我害你,还是你害我?”苏顷月张开紧握的手,“这可是方才那人推我下去的时候,我从她身上扯下来的。” “三妹妹不要告诉我,你玉佩上的络子与我手中的一样,只是个巧合吧?” 苏顷双死死盯着她手中那残缺的络子,忍不住朝腰间玉佩看去。 那络子果真是从她身上扯下来。 这个贱人,竟然还留了一手! 她的确是与荣盈儿商量好了。 待她引开苏顷月的注意力,她再将人推进水中。 可哪里想得到,苏顷月竟然还留了证据! “想必宋世子救了我也不是巧合吧,三妹妹你可真是费尽了心思啊。”苏顷月说完话,已然是泣不成声。 赵晟捕捉到苏顷双躲闪的目光,一把扯住宋淮仁领口质问,“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淮仁心头一震,谄媚道,“三皇子,我可是救了你的侧妃,你这样……” “宋世子,本皇子无意与你为难。” 赵晟缓缓俯身,将阴鸷的眸光落下,“不过,苏顷月乃是父皇亲赐给本皇子的侧妃,你这般败坏她的名声。” “难道是想要抗旨不成?” “不!”宋淮仁吓的脸色大变。 他是垂涎苏顷月的美色。 但违抗圣旨,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三皇子,这可不关我的事。” 宋淮仁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是苏顷双,她说只要苏顷月落了水,苏顷月的名声就坏了,那三皇子便不会娶这样的人为侧妃。” “我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盯着三皇子你的人啊。” “你!” 苏顷双惊得目瞪口呆,“宋淮仁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了。” “你倒是没有直接说过,不过你敢说,不是你推苏二小姐下的水。”宋淮仁无耻冷笑。 “想不到相府三小姐的心思竟然这般毒辣。” “是啊,她居然连自己姐姐都害。” “坏了二小姐的名声,这是在逼她去死啊!” 众人唏嘘不已的话萦绕在赵晟耳中。 他看向脸颊苍白,显得尤其弱不禁风的苏顷月,掠过一抹怜惜。 见赵晟变了脸色,苏顷月心思一转,忙哭诉了起来,“晟哥哥,就算是三妹妹设计害我。但我清白已毁,无颜再见你,只能来生再与你相见了!” 话音刚落,她虚弱地站了起来,直直朝着一旁的墙壁冲了过去。 “月儿!”赵晟惊呼,一把将她拉进怀中。 “晟哥哥,你还是放开我吧!”苏顷月伏在赵晟怀中,双肩不停抖动,伤心地哭泣起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求情 [] 看着怀中之人弱不禁风的模样,赵晟心头的怒意一点点缓和了下去,怜惜道,“月儿,你为何这般傻,此事如何能怪你。” “要怪也只能怪那罪魁祸首!” 他冰冷的语气刺得苏顷双浑身一震。 三皇子这话,难道是要惩治她! 他不是该厌弃了苏顷月那小贱人吗? 苏顷双狠狠瞪了苏顷月一眼,慌忙辩解,“三皇子,二姐姐与宋世子有了肌肤之亲可是在场之人都看见了的。” 苏顷月红着眼,抬起头来,“晟哥哥,三妹妹说的不错。纵然我被人设计是事实,但名声也终究是被坏了。” “你还是让我死了吧,至少保全了清白!” “放肆!”赵晟扬手一巴掌狠狠落在了苏顷双脸颊之上,“她是你的二姐姐,你设计她,如今更是想逼死她吗?” “既然苏相没能教得好你,那本皇子今日就替苏相教训你一番!” 苏顷双被他那狠戾的语气吓得胆战心惊,还未来得及解释,就听到苏顷月着急道,“殿下不可,三妹妹她恐怕也只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她吧。” 苏顷月任由眼角的泪珠落下,苍白的小脸上展现出一抹悲伤的笑容,“也可能是月儿什么时候做错了事情,得罪了三妹妹,也未可知。” 她瞪大了那双无辜的眼眸,低声哭了起来,“二妹妹,若是姐姐做错了,你直说便是,以后可不能如此了。” 赵晟不赞同地吼了起来,“月儿,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样的人怎么能不狠狠惩治!” 苏顷月状若无意地睨了苏顷双一眼,虚弱开口,“晟哥哥,你就再给三妹妹一次机会吧。她就算是差一点害死了我,那也是自家姐妹。” “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做相府小姐!” 赵晟气得脸色铁青,震怒道,“今日,若是这次不惩治她,怕不知道她还要犯下何等伤天害理之事。” 苏顷双情急之下放声辩驳,“三皇子,你不要听那个贱人胡说!” 赵晟怒极呵斥,“够了,你二姐姐在为你求情,你却对她如此不敬,来人!” “三皇子!” 赵晟循着声音望向不远处,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边上的苏澜,当即惊诧不已。 她原本只是个空有皮囊的蠢笨女人,如今竟像是明珠身上的尘埃被悉数洗净,显得如此光芒照人。 这般出尘的气质,便是苏顷月也是丝毫比不上的。 苏顷月见赵晟看向苏澜之际,竟像是失了神一般,心头恨得发慌。 她忙咬了咬牙,轻轻扯了扯赵晟衣袖唤道, “晟哥哥。” 赵晟回过神来,用自以为深情的目光凝视苏澜问, “不知澜儿有何见解。” 澜儿? 这个称呼可真是令人作呕。 苏澜面容一沉,语气越发冷淡,“三皇子,莫不是忘了,臣女乃是摄政王的未婚妻。澜儿这个称呼,不是你该叫的。” 赵晟难堪至极,冷声反问,“那苏大小姐,不知你有何见解?” 苏澜缓缓勾起唇角,温声说,“见解不敢当,只是想为三妹妹求个情。” 她不动声色地睨了一眼那满脸愤恨不已的苏顷月,笑得愈发真心,“我这也算是全了二妹妹维护三妹妹的心思,她一直都在为三妹妹求情。要是三皇子一意孤行要惩治三妹妹,只怕会伤了二妹妹的心。” 苏顷月蓦地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嗓音,“大姐姐,你这话是何意?” 苏澜不慌不忙开口,“我这是在为二妹妹你说话啊,难道方才你求情的话都是假的,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三皇子放了三妹妹?” “我!”苏顷月感受到赵晟探究的眸光,只得将满心的怒火咽了下去,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 “大姐姐说的是什么话,我自然是想求殿下放过三妹妹的,只是……” 苏澜径直打断她的话,“既然二妹妹这个苦主都这么说了,殿下何不成人之美?” 赵晟眸底闪过一抹迷恋,旋即朗声说,“好,既然是你求情,那本皇子就饶了她。” 苏顷月捕捉到赵晟的异样,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苏澜这个贱人,心心念念都想在晟哥哥面前出风头。 如今更是利用苏顷双来勾引晟哥哥。 苏澜,你该死! “既然无事了,那苏澜便不打扰诸位的雅兴,先行离开了。” 说罢,苏澜微一颔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她就离开了人群,寻到了一处幽静的赏花之地。 忽然一只大手攥紧了她的手腕,将她扯向一边。 苏澜瞳孔骤缩,取出袖口边的银针朝着来人刺了过去过去。 不料被来人一把拦下,还将她紧紧禁锢在了怀中。 “许久未见,澜儿倒是学会了谋杀亲夫?” 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撞进了苏澜耳中,她顿时红了脸颊,“什么叫谋杀亲夫,你还不是呢。” 楚煜一把抬起她的下巴,缓缓俯身,眼底似有火焰跳跃,“不知在澜儿心中,谁才是你夫君?” 他这是又醋了? 苏澜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避开他那灼热的目光,低声辩解: “在澜儿心中,夫君只有煜哥哥一人。方才与赵晟交谈,就是想给那苏顷月添堵……唔!” 楚煜猛地吻上那双殷红可口的唇,将她未尽的话语都堵了下去。 许久他才离开朝思暮想的那抹香甜,用低哑地声音说: “不用解释,本王都懂。” 都懂,只是忍不住吃醋。 忍不住想要将澜儿禁锢在身边,不许任何男人窥探! 但他不能如此! 将他的隐忍与克制尽收眼底,苏澜不禁心头一疼。 随即抿唇一笑,勾了勾他的小指,“煜哥哥何必跟那无关紧要之人吃醋。” 似是这话取悦到了他。 他凤眸微挑,眼底的笑意浓烈了几分,“是啊,无关紧要之人。” 他顿了顿,轻声道: “这桃花宴美景甚多,既然澜儿来了此处,不妨多陪陪本王。” 话音一落,楚煜也不等苏澜回答,轻轻地牵起了她的手。 这边两人缠绵了许久才分开。 另一边,赵晟却愈发不甘心。 若说以前,苏澜那蠢笨的性子,没了也就没了。 但如今,苏澜这般耀眼,他又如何能放得了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回绝生恨 [] 苏顷月看着用力扣住她手腕,出了神的赵晟,忍不住呼痛,“嘶!晟哥哥,你弄疼我了。” 方才苏澜一走,晟哥哥就如同丢了魂一般。 将她拉来了此处,难不成晟哥哥真的被她迷住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赵晟连忙松了手,眸底暗光一划,歉意道: “月儿,都怪我,你没事吧。” 听到他温柔的话,苏顷月不由得娇羞道,“月儿没事,晟哥哥,方才月儿落水之事,你能不能不生气了。” 赵晟一把抱紧了她,俯身轻语,“我怎么会怪月儿,又不是你的错。” “你没事就好,下次可不要这么傻了。” 苏顷月心头一动,连忙送上自己的红唇。 却被赵晟躲了开,她不由得沉下脸色,“晟哥哥这是在嫌弃月儿?” 赵晟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怎么会,只是如今我的掌兵之权被摄政王夺了去。要是再被旁人抓住把柄,怕是会坏了我的大事。” “月儿,我需要你帮我去找苏澜,让她助我夺回掌兵之权。” 她恨不得苏澜离晟哥哥越远越好。 晟哥哥怎么能让她去找苏澜! 苏顷月跺了跺脚,娇嗔道,“晟哥哥南下的掌兵之权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为何一定要去找苏澜。” 若是苏澜只怕根本就不会问出这句话来。 什么时候苏顷月竟变得如此浅薄无知了? 赵晟压下那股涌上来的厌恶,耐心解释,“我有南下掌兵之权对皇位才有一争之力,而摄政王对苏澜极为不同,有她为我求情,自然是事半功倍。” “月儿你会帮我的,对吧?” 苏顷月面露迟疑之色,“晟哥哥,就不能不去找苏澜吗?” “唯有苏澜才能劝动摄政王,乖,想法子为我尽快夺回南下掌兵之权。”赵晟带着蛊惑之意的声音越发温柔。 见苏顷月还在犹豫,他当即不悦道,“若是你不愿意,便也罢了。不过只怕你永远都只会是三皇子侧妃,而不是其他更为尊贵的身份。” 见他似乎要拂袖而去,苏顷月连忙将其拦下。 她纵然有千般不甘,也只得勉强笑了笑,“晟哥哥,你放心好了,月儿一定会帮你的。” “这才是本皇子的好月儿。”赵晟将她揽在怀中,目光晦暗不明。 远处阁楼之上,赵堰缓缓举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主子,这三皇子倒是享着齐人之福。” 赵堰收起笑意,冷冷睨了来人一眼,嗤笑,“齐人之福,那位相府大小姐可不是他能肖想的。” 暗卫疑惑发问,“可是属下等人打探来的消息,这相府大小姐痴恋三皇子是有目共睹之事。” “耳听未必为真,跟了本殿下这么久,你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赵堰面露怒意。 暗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属下知错!” 赵堰眸光一深,蓦然扬起嘴角,“罢了,由着他闹去吧。” 父皇的眼光都是越发差了,竟也会属意这样的人。 “是!”暗卫连忙应声。 桃花宴后,苏顷月便寻了个机会到了邀月院。 她将精心挑选的礼物摆在苏澜面前,温声道,“大姐姐,这是妹妹特意为你挑选的首饰。” 苏澜扫了一眼,面色不变。 她毫不在意地端起面前的茶盏来,轻轻吹开茶沫,抿了一口。 旋即语气淡漠道,“二妹妹与三妹妹向来亲近。今日倒是怎么想起,给我送东西。” 这个贱人,分明知道自从桃花宴之后。 苏顷双便一改常态,恨她入骨,还故意提起这事。 苏顷月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忙扯开一抹淡笑,“大姐姐,你也知道三妹妹她小孩子心性,只怕是对我有些误会。” “罢了,不提她,我今日是想请大姐姐帮个忙。” “哦?”苏澜黛眉微挑。 “其实也不算是帮妹妹的忙,而是帮三皇子的忙。” 苏顷月偷瞄了苏澜一眼,见她面色如常,咬牙道,“我知道大姐姐,怕是对三皇子有些误会,其实三皇子在意的人一直都是大姐姐。” “他说了,要是大姐姐能助他夺回南下的掌兵之权,那他定然会帮大姐姐解除婚约,娶了大姐姐的。” “呵!他赵晟以为他是谁?”苏澜冷冷一勾唇,眸光陡然转利,“我的未婚夫乃是摄政王,我要嫁自然是要嫁他。” 苏顷月如同见鬼一般盯着她,喃喃发问,“大姐姐,你是否糊涂了,你以前不是一直喜欢的都是三皇子吗?” “你也说是以前,我与摄政王的婚约人尽皆知。二妹妹你这般坏人姻缘,要是传了出去,不知旁人会怎么说你。” 苏澜抬起头,身上的气势猛地压了下来。 苏顷月吓了一跳,目光惊疑不定。 苏澜怎么会有这般厉害的气势。 定是她装模作样! 她沉下脸,恼恨道,“大姐姐,这可是三皇子请你帮忙的,你确定不帮?” 苏澜连一丝犹豫都无,便脱口而出,“不帮,摄政王夺了他的掌兵之权,是因为他犯了错。难不成就因为他是皇子,便与旁人不同?” “好,既然大姐姐如此绝情,那妹妹也不在这里打扰了,彩云我们走!” 苏顷月气得双颊通红,拿起东西拂袖便走。 “小姐,二小姐气成这个样子,奴婢担心会出事。”浮云担忧道。 苏澜不紧不慢品了口茶,悠然淡笑,“就是要让她生气,她越是生气便越会忍不住出手。” 浮云了然地点了点头,忙为她续上水。 这边,苏顷月怒气冲冲地回到芙华院,发了好大一通火。 “贱人,这个贱人居然敢如此折辱于我!”她满脸凶狠,抓起面前的枕头一把扔到了地上。 “小姐,您息怒。如今你与三小姐不和,还是要避避风头才是。”彩云小声劝到。 苏顷月怒极反笑,“她苏顷双算是个什么东西,上一次在桃花宴上居然敢公然设计我,如今还敢恨上我了。” 苏顷月嘲讽了几句,忽然静了下来,“对了,我记得上次桃花宴,她的脸还未好?” 彩云忙以手掩面,凑上前,“小姐不知,三小姐脸上的疤痕深得很,怕是好不了了。” 苏顷月忽然轻笑出声,幸灾乐祸道,“三妹妹脸上的伤痕好不了,我这做二姐姐心中也实在是难安。” “你将这玉肤膏给了她。” 彩云连忙拿起药膏,“奴婢这就去。” 苏顷月忽然抬手一拦,“慢,不要以我的名义送给她。” 彩云满腹疑问,“小姐不是想修复与三小姐的关系吗,不以您的名义,难道还要以大小姐的名义不成?” “正是,我就是要让你以苏澜的名义,将这膏药送给她!” 话音未落,她就在彩云耳边嘱咐了几句。 彩云顿时吓得脸色大变,“小姐,这,这……” 苏顷月眯了眯眼,狠厉道,“还不快去,要是坏了我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彩云浑身一震,忙垂首应声,“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毁容 他的生活可以说是这么多好兄弟之中最丰富的。 特别是晚上,最是不缺项目的时候。 白皓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对这些完全是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似乎是厌倦了以前灯红酒绿的生活。 “这不是这段时间手头比较紧,想从你们哥几个手里面赢点钱吗?” 白皓自然是不愿意把自己内心深处的迷茫告诉岳秋,只是讪笑着和岳秋开着玩笑。 岳秋听闻白皓的话,在那边笑着回怼。 “就担心你赢不了钱,反而还要接济一下哥几个的生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一会,岳秋那边有工作的事情要去忙,所以就结束了通话。 白皓拿着手机,在通讯录里面翻找了许久。 找来找去,那个页面一直都停留在严喜的手机号码上。 他看着手机号码发愣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拨打出去,而是直接点开严喜的电话号码,选择了删除。 只要是删除了,那自己就不会有想要给严喜打电话的冲动了。 可让白皓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删除了严喜的电话号码,严喜的电话号码反而在他的脑海里面更加的清晰了。 这串数字一直在他的脑子里面挥之不去。 白皓只觉得异常的烦躁,整个人都不好了。 刘能就安静的坐在驾驶室,偷偷的从后视镜里面偷看白皓的神色变化,随后讪笑着说了一句。 “老大,要不,你还是给严小姐打个电话吧。”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啊。” 白皓听闻刘能的话,拿着手机的手猛然攥紧,抬起头来,眼神之中仿佛是得到了某种肯定一样,立即输入了严喜的号码。 但在拨打出去的时候,白皓还是忍住了。 他猛的踹了踹驾驶座椅的后座,斥责了一句。 “臭小子。”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吗?” 刘能被白皓给踹了两下后座椅,笑着赔不是。 “是我的错。” “不好意思,老大,不过我想你肯定很想给严小姐打电话。” “要不,打一个?” 白皓听闻刘能的话,神色敛了敛,不由的带了几分失落。 “打给她,然后说什么?” 刘能闻言,愣住,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住他了。 毕竟以前白皓泡妞,几乎都不需要费力。 就算是他不找人家,人家也会主动的来找他。 但像是严喜这种很难搞定,而且一直都很明确的疏离白皓的,他确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随便谈谈?” “或许听到严小姐的声音之后,你就知道聊什么了呢?” 白皓想到刘能的话,于是立即给严喜打了电话过去。 但是严喜那边一直都在提示地方正在通话中。 于是白皓就安静的等待了约莫几分钟的时间,再打过去,对方依旧是在通话中。 白皓脸上的表情当即就沉了下来。 “这大半夜的,她在和谁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依旧是在通话中。 白皓沉着脸征用了刘能的手机,输入严喜的电话号码。 很快,打通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冤枉 [] 苏澜面不改色解释道,“方才大夫所说这药膏之中掺杂了血荣草的汁液不假。” “但却忘了,凡与这药膏接触过的,都会染上剧毒生了斑点。” “且血荣草向来具有一定特征,便是有一股香味持久不散。” “奴,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彩云不停躲闪着苏澜那犹如实质的目光。 她唇角微勾,起身看向地上的丫鬟,“既然你不认,那便请大夫来看看。” “不过,要是真的查了出来,你免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她话锋一转,冷漠道,“譬如将这药膏喂你吃下。” “你可知道,这东西吃下去,五脏六腑被灼伤的痛苦。” 说完,不及彩云缓过劲儿来,苏澜对一旁的大夫道,“劳烦你来看看,她的症状是否与三小姐相同。” 彩云吓得脸色煞白,浑身不住颤抖,“大小姐!” 她只是在这药膏之中加了一点血荣草,就算是染上一点毒。 她也尚且能忍受得了。 但若是吃下药膏,她的五脏六腑就会被灼伤,到时必定是生不如死! 彩云慌乱之下,急切开口,“大小姐,奴婢说,奴婢说!”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苏顷月看了看,咬牙道,“奴婢交代,这一切都是……” 啪! 苏顷月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将其扇得倒在地上。 她仿佛极为生气,抬手指向彩云怒斥,“你这个贱婢,居然敢背着我嫁祸大姐姐!” “小,小姐,你!”彩云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望向那面容狰狞之人。 “贱婢!” 苏顷月弯腰俯身,掐住她的脖子质问,“你究竟为何要加害三妹妹,又为何要嫁祸大姐姐,挑拨离间,你究竟是何居心?” “小姐,分明是你让我……” “是什么?”苏顷月松了手,缓缓站起身来,“彩云,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做。” 她满脸悲切之色,状若无意道,“你若是被人威胁,自是该告诉我的。你这样做,不但对不起我,恐怕也会连累你的家人。” 她的家人? 彩云心头猛地一沉,忽地瞪大了双眸。 二小姐这是在威胁她? 若是她不将这罪名扛下来。 那么二小姐定然会对她的家人出手。 彩云煞白了小脸对上苏顷月狠辣的目光,硬生生将即将脱口的话咽了回去,哽咽出声,“是,二小姐,奴婢对不起您,一切都是奴婢做的!” “果然是你!”苏顷双一巴掌扇过去,在她的脸上留下几道清晰可见的血痕。 她恼恨不已地问,“究竟是何人指使你的?” “说,到底是谁!”苏顷双恨得双眸通红,紧随其后质问出声。 几句话下来,逼得彩云无路可退。 她双眸猩红,迅速在心底权衡了利弊开口,“这一切都是三小姐让奴婢做的!” “三小姐记恨大小姐被封为了郡主,这才利欲熏心,故意在那药膏中下毒嫁祸二小姐。” “你,你这个贱婢你胡言乱语什么!”苏顷双瞪大双眸,一脸不可置信看向她。 显然没料到彩云竟为了脱罪攀诬自己。 “三小姐,奴婢知道你记恨大小姐这才不惜下此毒手,但事已至此,奴婢自知罪无可赦,甘愿以死谢罪!” 话音刚落,不及众人反应过来,彩云心下一横,猛然就朝着墙壁撞了过去。 伴随着“嘭!”的一声炸响,鲜血四溅染红了满室血腥,直接就断了气。 荷姨娘顿时察觉不对,被一幕惊了半响。 她不禁攥紧了双手。 若是这彩云没了,那双儿嫁祸的罪名怕是洗不清了。 彩云怎么会突然指证双儿? 莫非是…… 荷姨娘眸底精光一闪,蓦地醒悟过来。 她们怕是钻进了旁人的圈套之中了! 众人惊魂未定,老夫人受了惊吓,好一会儿才让人上前查看。 “老夫人,彩云死了。”大夫惋惜地摇了摇头。 苏顷月见彩云已死,暗中舒了口气,旋即哽咽红了眼眶,“彩云,为何这般糊涂。” 她抹了抹眼泪,苦心婆心地劝解苏顷双,“三妹妹,你怎么能做出这等嫁祸之事来了。你瞧瞧,现在不仅仅是冤枉了大姐姐,还害了一条人命。” “你少胡说!”苏顷双激烈反驳,“她是你的丫鬟,我怎么指使得动,此事定然跟你脱不了干系!” 啪! 一个茶盏落在苏顷双脚边,被摔的粉碎。 她怔愣了片刻,抬头看去。 就见老夫人带着满脸怒容望了过来。 苏顷双顿时被那锐利而阴森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祖母,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孙女是被陷害的。” “够了!” 老夫人眼底泛起滔天怒火,震慑得满屋子的人皆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唯有苏澜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老夫人满脸阴鸷之色,狠厉的眸光直直射向苏顷双,“你为了陷害你大姐姐,不惜收买了月儿身边的丫鬟,演了这么一场苦肉戏。” “你居然敢戏弄我,你把相府的规矩,相府的名声摆在了什么位置!” 苏澜眸底暗光一闪,不禁嘲弄地勾了勾唇角。 原来祖母这般生气,只是因为她被人骗了,面上过不去罢了。 至于苏顷双的脸,她的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祖母还是一如既往地自私冷漠啊。 荷姨娘跪在地上,不住叩首,“老夫人,此事定然是个误会,您息怒!” “笑话,那丫鬟分明已经招供了,你还敢说是误会!” 老夫人气得脸颊铁青,眉宇间尽是戾气,当即怒喝道,“来人,把三小姐带下去,禁足!” “祖母,孙女是冤枉的,那个奴婢是二姐姐的人啊!” 话音未落,苏顷双就被下人架了起来,径直拖向外面。 她那叫喊的声音也越来越远,屋内渐渐归于平静。 “好了,今日此事已经完结,你们且先退下吧。” 老夫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却半点不提被冤枉的苏澜。 苏澜浑不在意,带着浮云就出了荣锦堂。 “小姐,您怎么知道彩云中了那毒的?”浮云好奇发问。 苏澜淡淡道,“血荣草生性奇特,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没了毒性。彩云要是想在药膏中下毒,只能是在送出去之前加进去。” 浮云顿时恍然大悟,“所以她定然是要碰到那药的!” “无论她有没有沾染上毒药,在她露怯之际,便已经输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要她去死! [] 苏顷月怒气冲冲地回到芙华院中,将满屋子的摆件砸得粉碎。 “贱人,贱人!”她双手撑在桌面之上,恨得双眸通红。 如今她不仅没有害到苏澜,竟还失去了一只臂膀! 就算苏顷双察觉不出什么,荷姨娘也绝不是心思简单之人,只怕也会猜到什么。 苏澜这个贱人,居然如此好运! 丫鬟彩霞想起方才彩云的死状,不由得心惊胆战劝了句,“小姐,您息怒。如今您也该想想后路如何,莫要跟那些人斗气才是。” “是,本小姐是得想想后路。她苏澜如此嚣张,不就是依仗卫岚与卫国公府吗?” 苏顷月不住阴狠冷笑,“倘若卫岚没了,这后院哪里有她们母女说话的位置。” “小姐,您……”彩霞不由被她那狠厉的目光吓得后退。 只见她唇角微勾,叫了丫鬟上前低语了几句。 “是。” 交代完,彩霞这才面色煞白,匆匆走了出去。 远处池边,苏婉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洒落手中鱼饵。 看着不停争抢鱼饵的锦鲤,她缓缓绽放出一抹诡异笑容。 旋即转身离开了此处。 翌日一大早,苏澜便去了主院探望卫岚。 在她的照料下,母亲的身子已经日渐康健。 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好起来。 苏澜面上漾过笑意,跨进屋内。 转过红梅屏风,她一眼就看到了披着外衣坐在窗下的卫岚。 苏澜连忙将窗户拉了下来,佯装嗔怪道,“母亲,你的身子才刚好,怎么就坐在这里吹风。” 卫岚扬了扬手里的刺绣,“澜儿被封为了郡主,母亲想着总归也是要给澜儿一点东西的。” 苏澜定定看着她手中已经快要绣完的荷包,上面鲜亮的“平安长乐”四字仿佛刺进了她的心里。 她微微垂眸,把有些湿润的双眸掩藏起来。 卫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要澜儿不嫌弃母亲绣工才好。” “母亲,女儿怎么会嫌弃,您给女儿的东西。”苏澜拿过卫岚手里的刺绣。 随后轻轻扶起卫岚,等她坐回到了软椅上才温声道,“不过,这荷包什么时候绣都行,您还是先把药喝了才是。” 房嬷嬷将这一幕看在眼底,满怀欣慰地开口劝道,“夫人,小姐说的是,您还是先将药喝了才是。” 卫岚轻轻拍了拍苏澜手背,一旁的小丫鬟见状连忙将托盘中的汤药递了出去,“夫人。” 房嬷嬷接过药碗,见温度正好,拿起汤匙舀了一点朝着卫岚的唇边送去。 “慢!”苏澜黛眉一蹙,冷声一喝。 小丫鬟紧紧握住托盘边缘,急忙出声辩白,“小姐,这药是奴婢看着熬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哦?”苏澜乍然一笑,端起药碗来仔细闻了闻,“既然你说这药没有问题,那这药便赐给你了,喝了吧。” “房嬷嬷,劳烦你,把药喂给她。” 房嬷嬷见状,当即就明白了过来。 肯定是这丫鬟在夫人的药中动了手脚,小姐才会如此说。 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留下来也是祸害。 她眸光一狠,端着就药就朝那小丫鬟走了过去,“来人,把她摁住。” 小丫鬟手脚被人紧紧束缚住,连忙挣扎起来,“不,你们放开我,我不要喝,我不要喝!” “我说,大小姐我说!”小丫鬟吓得脸色煞白,凄厉求饶。 苏澜微一抬手拦下了房嬷嬷,冷眼睥睨向她,“说。” 小丫鬟涕泗横流,哭嚎着回答,“是彩霞,彩霞姐姐给了奴婢银子,让奴婢假装不知道,她在夫人的汤药中下了毒的。并将这有毒的汤药,端来给夫人服用。” 苏澜面色一沉,存疑道,“是她?” 小丫鬟见状,连忙重重叩首,“回大小姐的话,真的是彩霞收买了奴婢,奴婢不敢撒谎。” 卫岚拉了拉苏澜衣袖,担忧地看着她,“澜儿,你怎么了?” “母亲不用担心。”苏澜淡然一笑,“不过……” 她那满是寒光的双眸定定落在小丫鬟身上,沉声说,“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害您,此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房嬷嬷深以为然,忙郑重开口,“大小姐,您打算如何做,尽管吩咐奴婢们便是!” 苏澜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了下去,嘲讽冷笑,“这件事,自然是要请老夫人来做主的。” “否则这偌大的相府,闹出这种谋害主母的事情来,怕是会危及父亲的仕途。” 卫岚眼前闪过一个念头,诧异问道,“澜儿,你打算将事情闹大?” 苏澜没有回答,面不改色道,“母亲不用担心,女儿自有打算。” 她倒要看看,这布局的人究竟是谁! 芙华院中,苏顷月优雅地拿起玉梳,梳过宛若丝绸一般的长发。 片刻之后,她看着镜中的人,放声笑了起来。 苏澜那个贱人,害得她失去了一只臂膀。 她就要让苏澜没了至亲! “小姐,小姐,不好了!”彩霞冲进屋内,双颊涨得通红。 “怎么了,是不是夫人没了?”苏顷月一把抓住她的领口,欢喜询问。 彩霞忙摇了摇头,“不是的,是老夫人派了人请您去一趟。” 苏顷月失望地松了手,理了理衣袖,“不就是老夫人派了人来吗,没用的东西,还不快随我去看看。” 彩霞忙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苏顷月那狰狞的面容。 她忙抿了抿唇,到底也不敢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 苏顷月刚一走进荣锦堂内,就被迎面而来瓷杯砸中了脑袋。 狠光自她眼底一闪而逝。 她紧紧掐住手心,定下心神,悄悄看了看横眉怒竖的老夫人。 这才挤出眼泪,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祖母,不知道孙女做错了什么,竟惹得您如此生气。 “您只管教训孙女便是,可莫要气坏了身子。” 听到这些话,老夫人脸上的怒意微敛,叱问道,“你大姐姐说,你的丫鬟在夫人的汤药中下毒。” “你可认罪?” 苏顷月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澜,“大姐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害我呢?” 她眼中的泪水一点点渗了出来,楚楚可怜道,“我怎么害夫人呢,你这是要逼妹妹去死吗?” 苏顷月睨了眼端坐在一旁,面容苍白的卫岚,眸光一转,便朝着她哭了起来,“夫人,如今姨娘早已经不在了,难道你连月儿也容不下吗?” 老夫人顿时皱了皱眉头,将狐疑的目光投向卫岚。 难道真如苏顷月所说,这一切都是卫岚所设计的。 目的便是将苏顷月赶尽杀绝!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作证 [] 卫岚心头一窒,止住咳嗽声,反驳道,“二小姐,今日澜儿与我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只盼着二小姐,问心无愧才好。” 被她那锐利的目光一看,苏顷月顿时觉得心中所想仿佛都被看穿了一般。 她双手紧握成拳,勉强笑了笑,“月儿自然是无愧于心的。” “二妹妹还真是能说会道!”苏澜嘲讽嗤笑。 随即拍了拍手,让下人端上了那碗给卫岚熬制的汤药。 她脸色骤然一冷,指向药碗说,“这碗汤药之中被人下了毒,母亲的丫鬟说,收买她并且暗中下毒的人都是二妹妹身边的彩霞。” 彩霞脸色一白,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大小姐,奴婢冤枉,奴婢怎么会害夫人。” “冤枉?”苏澜拧眉转身,对着缩着身子跪在角落的小丫鬟淡淡道,“看来,你还没有说实话。” 小丫鬟抬起头来,连声辩解,“大小姐,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她指向彩霞,恶狠狠道,“你敢说你没有说谎,我这里可还有你给我的银票!” 话还未说完,浮云就拿着一个纸包走了进来,恭敬递给苏澜,“小姐,奴婢在彩霞的房间内找到了这个东西。” 彩霞目光触及那纸包,顿时瞳孔骤缩。 大小姐居然会派人去搜查她的房间。 还查出了那个东西。 怎么办,怎么办? 彩霞焦急地回望苏顷月,却被她狠狠白了一眼。 小丫鬟激动地喊了起来,“大小姐,这就是她所用的毒药。” 苏澜展开纸包,里面是一些血红色的粉末,“这是……” 她捏了一点,嗅了嗅随后拿给了一旁的大夫说,“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这便是当日彩云所投之毒,也是母亲汤药中所下之毒。这毒药十分罕见,却接二连三出现在府中。” 老夫人侧目询问一旁的大夫,“如何?” 那大夫连忙点了点头,赞同道,“回老夫人的话,这毒药的确与夫人汤药之中的毒药一般无二,也是当日那名叫彩云的丫鬟所下之毒。” 苏澜眸光冰冷直直刺向彩霞,沉声喝问,“你还不说实话,是想步了彩云的后尘吗?” 彩云的后尘? 彩云那满头鲜血的模样不止一次出现在她梦中。 若是叫她死得这般惨烈! 彩霞连连摇头,吓得不住叩首求饶,“大小姐饶命,是奴婢收买了她。不过,这一切跟奴婢无关,奴婢也是受了……” “闭嘴!”苏顷月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打得彩霞脸色红肿,嘴角渗血。 她弯了弯唇角,缓缓抬起头来,定定望向苏澜,“大姐姐,不知二妹妹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要如此害妹妹。” “加害当家主母是多大的罪过,莫说我从未想过要做下这等狠辣之事,便是我要做,也会寻些忠心之人吧。” 苏顷月伸手指向那小丫鬟,阴恻恻冷笑,“她可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她的话也能信?” “你!”卫岚被她颠倒黑白的说辞,气得不住咳嗽。 苏澜忙为她顺气。 见卫岚缓和了病情,她的话锋陡然一转,冷声问,“下毒的人都是二妹妹你身边的亲信,而且用的都是极为罕见的毒药,二妹妹还说此事与你无关吗?” “呵!”苏顷月双眸之中盛满了泪水。 她擦了擦眼泪,嘲弄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姐姐既然想要二妹妹的命,说一声便是,不用使这些阴谋诡计!” 苏顷月站起身来,用那双猩红的双眸望向老夫人,意有所指地说,“祖母,孙女已经快要嫁进三皇子府,成为三皇子的侧妃,何故要做这些事情。” 见老夫人露出了犹豫之色,她视死如归开口,“祖母,孙女并未做过这些事情,若是您不信,孙女愿意一死以证清白。” “拦下她!”老夫人当即一喝。 现在苏顷月可还是三皇子未过门的侧妃,且是皇上下的旨意。 若是她现在没了,相府只怕是不好对三皇子交代。 被下人拦住的苏顷月,蓦然一笑,掷地有声道,“大姐姐,那丫鬟是夫人的人,她的话自然是不足为信的。彩霞不过是个胆小之人,自然经受不住你的逼问,胡乱认了罪。” “但没有做过的事情,二妹妹是不会认的。” 只要苏澜找不出所谓的证人来。 老夫人就必定会顾及三皇子的脸面,对她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一直怯懦躲在老夫人身旁的苏婉儿,忽然拔高了声音问,“那若是我做证人的话,不知道二姐姐会不会认。” “四妹妹,有些话,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苏顷月双眸微眯,将狠厉的眸光投向苏婉儿。 这个苏婉儿,真是看不明白局势,跑来凑什么热闹! 苏婉儿顿时吓得低下了头,却依旧不肯住口,压低了声音,“祖母,孙女亲眼看见二姐姐身边的丫鬟彩霞鬼鬼祟祟进了主院,觉得好奇便跟了上去。” “谁知道,孙女竟看见她朝着夫人的汤药之中下毒!” 苏婉儿重重跪了下去,怯怯望向卫岚,“夫人,是婉儿的错。婉儿怕二姐姐,所以不敢说出这些话来,可是……” 她紧紧咬住下唇,沉声道,“可是婉儿心里过意不去,无论二姐姐是不是要怪罪婉儿,婉儿都要说实话才是。婉儿不能对不起夫人,对不起大姐姐!” “好你个苏婉儿,连你也敢踩我一脚!”苏顷月气恼不已,恨不得撕烂苏婉儿的那张嘴。 苏婉儿吓得浑身不住颤抖,怯弱哀求道,“二姐姐,妹妹也只是实话实话,想让你迷途知返。” 苏顷月瞪大了双眸,狰狞质问,“苏澜给了你什么好处,叫你如此攀诬我!” “好了!”老夫人怒极拍案,伸手指向苏顷月,“将她带下去,打!” “祖母,孙女是冤枉的,你不能这样对孙女,要是三皇子知道了……” 老夫人一听,顿时横眉怒竖冷笑道,“你还敢说是被冤枉的,婉儿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冤枉你!” “三皇子要是知道自己的侧妃如此狠毒,只怕也不敢要你了吧。” 苏顷月吓得闭了嘴。 老夫人说得对,要是晟哥哥知道了此事,只怕会凭空生出许多波澜。 倒不如,暂时忍下这口气。 苏顷月恨得牙痒,却只得由着下人们动作狠厉地将她拖出了屋内。 行刑的板子高高举起,重重落在了她的身上。 “啊!”苏顷月不住凄厉喊叫,瞪大了猩红的双眸。 苏婉儿,苏澜! 今日害得她受此大辱。 只要她一日不死,便与她们不死不休!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了身孕 地低了头的尉迟华面前。 “阿华,我……我……”一平日里在异国他乡统帅着数千精锐大雍军队的将军,此刻竟然像一个小孩子一般紧张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你?” 尉迟华秀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有孩子了,我也有孩子了,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王昆吾深呼好几口气,才勉强压制住内心深处的兴奋之情,他弯下腰来,紧紧地将尉迟华拥入怀中,吞吞吐吐地解释道。 尉迟华听完后便红了眼睛,却也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笑着说道:“我们把这个好消息早日告诉我阿爷吧,他要当阿翁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好!” 王昆吾想起远在长乐的老丈人鄂国公,连忙松开了尉迟华,站在一边低头重新磨起墨来,说道,“我亲自写。” “对了你现在有孕在身,也实在不方便再住在军营了,要不这些日子你就去焉乐王宫里静养吧。 我这几日便写奏疏上报朝廷,顺便多备些礼物送到阿术公主那里去。” ……那一夜的酒宴一首持续到了凌晨时分,王昆吾首喝得酩酊大醉,才被众将抬回了帅帐之中歇息。 莫术宫中,阿术睡得正香,侧躺在她的身边的尉迟华也闭着眼睛,用手枕着自己的脑袋,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眠。 “要是现在把我怀孕了的消息告诉阿术,她肯定会手忙脚乱,一晚上都别想再睡个好觉了。” 尉迟华心里想着,“要不,明天早上再告诉她吧。” 第一百七十章 送去郡王府 [] 天色渐暗,浮云探听到消息,便急忙赶回了邀月院中。 “小姐!”她看了看凝神刺绣的苏澜,连忙凑上前去,“奴婢打听到,今日春桃悄悄带了大夫进府。而且近日三小姐食欲不振,几乎每日都没有怎么用饭菜。” 苏澜轻轻放下手中布帛,纤长的指尖微挑,“看来,那药是抓给三妹妹的啊。” “小姐,要将这事告诉老爷吗?”浮云小声询问。 “不!”苏澜淡淡一笑,“该将此事告诉给父亲的,可不是我。” 浮云不解蹙眉,“小姐,您不说,相爷怎么会知道?” 苏澜面不改色,眼底毫无波澜,意有所指道,“我不告诉父亲,可以借别人的嘴告诉他。” “二妹妹向来孝顺,她要是知道了此事,定然会告诉给父亲的。” 此话一出,浮立刻明白过来,“奴婢明白,必定将此事办妥。” 与此同时,碧荷院中,一道道惨烈的叫声不断传出。 “姨娘,双儿肚子疼,好疼!” 苏顷双捂着小腹,煞白了脸色死死扯住荷姨娘的衣角,“姨娘,你救救双儿。” 荷姨娘眸底闪过一抹不忍之色,旋即又冷声开口,“忍着!” 她一把握住苏顷双的手,不停宽慰,“双儿,只要你能挨过去,便有机会不嫁给宋郡王府的世子,你必须要挨过去!” 苏顷双不住哭泣,“可是我疼,姨娘我好疼啊。” 她的小腹仿佛被一双手紧紧攥住。 那股痛彻心扉的疼痛,令她几乎要窒息一般。 疼痛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苏顷双双眸一闭,沉沉晕了过去。 荷姨娘顿时脸色大变,急忙身旁下人说,“快去找大夫,快去!” 她双手紧握成拳,心急如焚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苏顷双。 双儿,你千万不要有事 不会的,双儿一定不会出事! 大夫匆匆赶来,为苏顷双诊脉之后,才沉声道。 “姨娘,三小姐本就怀有身孕,如今用了寒凉药物动了胎气,所以才会疼痛不已。” 荷姨娘眸光一转,急切询问,“那双儿没事吧,她腹中的孩子怎么样了?” “三小姐与她腹中的孩子都无恙。” 大夫的话,像是一把锤重重敲向荷姨娘,打得她脑子发蒙。 她久久才回过神,声音尖利了许多,“不行,不能留下这孩子,大夫,你再开一副堕胎药,一定要将这个孩子打下来!” 嘭!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就被满脸怒意的苏文涛踹了开。 他气得脸色铁青,走到荷姨娘身边,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你这个贱人,明明知道双儿腹中的孩子乃是宋世子的,你还敢叫人拿了堕胎药!” “老爷,您怎么会在这里?”荷姨娘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文涛。 她不是因为吩咐了下人,万万不能走漏了风声吗? 为何老爷会突然出现。 是谁,是谁告诉了他? 一旁的苏顷月捂住唇角,幸灾乐祸道,“荷姨娘,万幸在爹爹在这里,否则你可就彻底做错了。” 是她,一定是她告了密。 荣氏的女儿果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荷姨娘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声道,“原来是二小姐啊,妾身就说,为何老爷会在这里。” 苏文涛怒目厉叱,“你还敢说,若不是月儿。我还不知道,你的胆子居然如此大,敢私自为双儿堕胎!” 荷姨娘红了双眸,蹙眉质问,“老爷,那宋世子绝对不是良配,您又为何要将双儿推入火坑?” 苏文涛双眸中涌动着无尽的贪婪,急切开口: “宋淮仁乃是郡王世子,以后他便是郡王。双儿要是争气,一举得男,她便很有可能是郡王夫人!” 已然转醒而来的苏顷双,不敢相信地看着苏文涛,“原来父亲为了权势,就要舍弃女儿吗?” “我是为了你好。”苏文涛扫了眼她依旧平坦的小腹,语气冷淡。 旋即对着一旁的下人吩咐,“准备一顶软轿,马上将三小姐送进郡王府。” 荷姨娘急忙挡在苏顷双面前,不停哀求,“老爷,双儿怎么说也是您的女儿,您怎么能如此狠心!” 苏顷月站了出来,轻柔开口,“姨娘,父亲也是为了三妹妹好。按照三妹妹这性子,谁知道她会对腹中孩子做什么。” “要是她腹中的孩子出了事,怕是郡王府的人会迁怒到父亲身上吧。” 这话令有些犹豫的苏文涛,彻底下了决心,冷然道,“把荷姨娘拉开,伺候三小姐梳洗,将她送进郡王府!” “是!” 下人一把拉起荷姨娘,将她拖了出去。 “老爷,老爷,求求你不要将双儿送进郡王府!”荷姨娘哀求的凄惨声音自门外不断传来。 苏文涛脸上竟无半点波澜,只是不耐烦地扫了周围下人一眼,“快些为三小姐梳妆好!” 说罢,他便拂袖而去。 苏顷月扫了眼愣在那处,绝望无比的苏顷双,嘲讽道: “三妹妹,恭喜你了。” “贱人,你迟早会有报应的!”苏顷双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杀了她。 “报应?可惜啊,你是看不到了。”苏顷月眸中溢满了得意之色。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粗使婆子钳制住的苏顷双,毫不在意地掸了掸衣袖。 随即红唇微勾,转身出了碧荷院。 未过多久,粗使嬷嬷便拖着双手被缚,嘴巴被堵住的苏顷双走了出来,躬身道,“老爷,三小姐已经梳妆好了。” “好!随我一起,将她送去宋郡王府!”苏文涛如同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一般,看向苏顷双。 他收回冷漠的目光,带着人出了相府,朝着宋郡王府而去。 一行人到了宋郡王府。 门房拿过苏文涛的拜帖,连忙将他恭敬地请了进去。 一进前院,苏文涛就看见了大大小小的箱笼摆放在一起。 而宋郡王正满脸笑意地望着他,指着那些箱笼说,“苏相快来看看,这些聘礼,你还满意吗?” 苏文涛诧异不已道,“郡王客气了,双儿就是妾,哪里需要这么多聘礼。” 宋郡王嘲弄冷笑,摇了摇头,“相爷误会了,本郡王要为吾儿求娶的,乃是府上的大小姐。” “什么!”苏文涛一惊,笑得有些勉强,“郡王怕不是在说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厚颜无耻 [] 宋郡王不悦地睨了他一眼,“相爷觉得本郡王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苏文涛惊疑摇头,连忙开口询问: “郡王,这双儿跟世子的事情不是早就定了下来吗,而且双儿已经有了身孕。” 宋郡王面不改色,温声道: “相爷,今日本郡王可是诚心为世子求娶世子妃的。只要你答应了,三小姐自然可以进府。” “要是你不答应……”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冷声说: “那就别怪本郡王不讲情面。三小姐与世子的事情也就算了吧,毕竟相爷似乎也不甚看得起我宋郡王府!” “孩子嘛,只要世子想要,多得是女子为他生。” “不不不,郡王误会了。”苏文涛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是本相不答应,只是澜儿本是摄政王的未婚妻。要是下官将澜儿许配给了世子,只怕会惹得摄政王大怒。” “不过就是未婚妻罢了,摄政王怎么会如此小气,这话怕不是相爷的托词吧?”宋郡王眸底窜出一抹狠色。 苏文涛低垂着头,不住地搓着手。 宋郡王府是他好不容易才攀上的,若是失去了这条助力。 他要想更进一步,怕是难上加难。 可是摄政王极为看重澜儿。 他要是将澜儿许给宋世子,只怕摄政王会大发雷霆! “呜呜!”被堵住嘴的苏顷双气得不停挣扎。 苏澜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值得宋郡王如此看重。 她就算不想进郡王府,也不能被人这般欺辱! 苏文涛侧目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咬牙道: “郡王此事,恕本相不能答应。且不说双儿已经怀了身孕,便是澜儿与摄政王的婚事,京都谁人不知。” “要是此刻本相应了郡王,那便是背信之人!” 虽然他想要攀附宋郡王。 但为了宋郡王得罪摄政王却不是上上之计! 宋郡王眉头一拧,上下打量起了苏文涛。 苏文涛被他的目光看得极为不自在,忙移开了视线。 似是看出了什么,宋郡王乍然大笑起来,重重拍了拍苏文涛的肩膀说: “苏相,本郡王知道你的心意。其实摄政王哪里会看重一个女子,而且你才是大小姐的父亲,你将她许配给谁,她必须得听。” “而且……”宋郡王朝着苏顷双看去,“难道苏相愿意让京城之中的人都知道,三小姐与人苟合,身怀有孕的事?” “郡王,你!”苏文涛惊怒至极,“你这是在威胁本相?” 宋郡王轻笑道: “哪里是威胁,不过是提醒罢了。苏相好好想想,你要是许了这门婚事,对你而言不但无害,反而还有莫大的好处。” 莫大的好处? 苏文涛眯了眯眼,眸中精光大盛开。 见他沉默不语,宋郡王当即挥了挥手,“既然苏相不说话,便是应了这门亲事,本郡王这就将聘礼抬去相府!” “郡王!”苏文涛脸色大变,忙抬手喊道。 宋郡王竟是一点都不听他的话,叫上人便要去相府。 这怎么能行,他还未曾想好。 要是摄政王知道了,只怕会真的恼了啊。 想到楚煜那狠辣的手段,苏文涛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忙朝门外看去,就见到一群整齐有素的官兵,把整个郡王府围了起来。 领头那人脚踩皂靴,缓步而来,一双充满了戾气的凤眸看得他心生寒意。 “王,王爷,您怎么来了?”苏文涛大惊失色,结结巴巴道。 楚煜一身紫色蟒袍,面容俊美,凤眸微挑,嘴边更是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冰冷笑意。 “本王听说,宋郡王有意替世子求娶本王爱妃?” 宋郡王脸色一变,想到那人的嘱托,当即故作镇定道: “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有道是好女百家求。相府大小姐才貌双全,老臣替世子求娶,有何不可?” “有道理,澜儿的确是好。” 楚煜点了点头,脸色骤然阴沉了下去,“不过,她也是宋淮仁能肖想的吗?” 见他对宋淮仁如此不屑,宋郡王脸一横,怒极反笑,“摄政王慎言!” 他环顾四周,气得面容发白,“王爷就因为老臣的一句话,你便带兵围了郡王府,即便是皇上知道了,也不会饶过你的!” 楚煜居然敢如此折辱他。 他便是不能让楚煜死,也要让楚煜脱一层皮! “为了私怨,自然是不能包围郡王府的。”楚煜面色如常,眼底的怒意却不停翻滚搅动。 他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微一挑眉,“不过,本王查到,有人盗取了国宝。官府的人跟踪那贼人到了宋郡王府,贼人便消失不见了。” 宋郡王面容阴鸷,冷声质问: “莫非,摄政王觉得,是老臣派人去偷盗了国宝。” “是不是,查查就知道了。”楚煜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还不快找!” 看着那些人粗暴无礼地翻找起他精心准备的聘礼,宋郡王再也忍耐不住厉声道: “摄政王,你欺人太甚!” 楚煜掐住他的脖子,眼底涌现出嗜血狠绝的光芒,“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本王如此说话?” “摄政王,你!”宋郡王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惊恐地望着眸中充满了杀意的楚煜。 “王爷,找到了!”冷夜走到楚煜面前,拱手道。 楚煜冷冷一笑,一把将宋郡王扔到了一旁,厉声质问: “宋郡王,你私藏国宝该当何罪?” “老臣没有,摄政王休得胡言!”宋郡王心头一紧,激动辩驳。 楚煜接过冷夜递来的锦盒,将其打了开。 一对栩栩如生,通体血红的麒麟正躺在其中。 苏文涛忍不住惊呼,“这不是血玉麒麟吗?” 他不禁心生寒意,摸了摸寒毛直竖的胳膊。 宋郡王还说这些东西是给澜儿的聘礼。 要是血玉麒麟在他府上找到,那相府岂不是要被连累了? “宋郡王,偷盗国宝乃是贪污偷窃的重罪,你就等着皇上降罪吧!”楚煜面无表情,眼眸中划过狠厉杀意。 “带上这些赃物,走!”楚煜将血玉麒麟抛给冷夜,转身便要离开。 宋郡王气恼得面容扭曲,拔高了声音说: “摄政王,你这都是诬陷之言,我不服,不服!” “你便是不服,又能如何?”楚煜冷冷一笑。 他那阴鸷夹着狠厉之色的眸子竟震慑得宋郡王不敢再开口。 第一百七十二章 盗窃国宝 [] 不及宋郡王恼呵,楚煜一抚长袖,直接将他绑了。 “你,楚煜你这个奸佞之臣,你竟敢当众捆绑朝廷重臣,你眼底可还有皇上!” “奸佞?” 男人唇瓣微勾,漫不经心把玩手中玉扳子,眼底潋滟上嗜血之色,“宋郡王言行有失,这舌头想必也不想要了。” 什么! 众人脸色微变,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冷夜身穿劲装,手持刀剑进来,手起刀落间,就要动手割了宋郡王的舌头。 “摄政王……” 苏文涛勉强压制心中恐惧上前,“王爷何必与他动气。” “纵使王爷气恼,但澜儿近日身体抱恙,不易见血腥。” 若真任由摄政王在相府动手,只怕连同相府也备受牵连。 果不其然,一听他这么说,楚煜竟难得该了主意。 “冷夜。” 他凤眸微动,嘴角弧度越发冷冽了几分。 那眼底的杀伐之色,震慑得冷夜立刻明白过来,取出一颗丹药就往宋郡王口中噻去。 “你,你……放肆。” 宋郡王气恼得双眸通红便要呵斥,顿时感觉到口中一阵痛苦席卷而来,难受得他五脏六腑仿佛被撕碎了般,紧随着噗嗤一声吐出一口污血来。 众人被这一幕惊得倒吸口凉气。 宋郡王纵使犯错,可尚且交由皇上定夺。 可如今,摄政王竟敢当众对此折辱,丝毫不将皇权置于眼中。 莫约折腾了半响,楚煜这才将人绑了进宫。 苏文涛被吓得脑子发晕,不禁迁怒到了苏顷双身上,气急败坏道,“都是你做出此等丑事,才会差一点连累了相府。” 这与她有何关系? 分明是宋郡王打起了苏澜的主意。 摄政王才会为苏澜出气! 她这父亲还真是会迁怒! 苏顷双眸光嘲讽,当即转头不再去看他。 郡王府中,宋淮仁得知宋郡王求娶不成,就被摄政王当众折辱,以偷窃之罪押进了宫,顿时如临大敌。 “你说什么,摄政王竟围了相府,将父亲押入皇宫。” “回,回世子,正是!” 奴仆心惊胆战道,“不仅如此,摄政王还在那聘礼中搜出了失窃的宝物,血玉麒麟。” 众所周知,血玉麒麟乃大宁国宝,传袭多年,但却在明崇帝继位后失窃了。 明崇帝为此恼怒不已,没少暗中差人调查其下落,如今却在给苏澜的聘礼中找到,若是传入皇上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完了,一切都完了。” 宋淮仁吓得后颈一凉,瘫坐在地上。 难怪…… 在宋郡王为他求娶苏澜时,他便察觉不妥。 虽是没说缘由,但能让父亲与摄政王作对的,也只有三皇子了。 近日,宋郡王更是没少私下与其往来。 霎时间,宋郡王偷窃国宝,被押入宫的风声不胫而走,宋郡王府一时间乱成一团。 此时,皇城中。 摄政王动作狠厉,直接将人羁押去了明崇帝面前。 “摄政王,你这是做什么?” 主位上,明崇帝头戴王冕,瞥了眼地上的人皱了皱眉。 对于相府发生的事,方才探子已经悉数传入了他耳中。 此事,摄政王虽是为擒拿逆贼,但到底对他蛮横的手段心生不满。 “宋郡王盗窃国宝,忤逆犯上,臣特将其押入进宫让皇上定夺。” 说完,他凤眸微勾,长袖一抚坐在矮几旁,丝毫不将明崇帝的怒火放在眼中。 “皇上,皇上老臣冤枉啊!” 宋郡王心头一惊,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老臣岂敢偷窃国宝,分明是摄政王伺机报复,冤枉老臣!” “冷夜。” 见他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楚煜冷呵一声。 站在一旁的冷夜当即掀开了那聘礼,呈递上血玉麒麟。 “这是……” 明崇帝猛然起身,几乎克制不住失而复得的情绪。 血玉麒麟乃大宁国宝,自从在他手中失窃后,朝堂中不乏质疑他非天先之子,为此他没少动怒。 谁知这一切,竟都是宋郡王这个老匹夫作祟。 “朕竟不知你敢偷窃血玉麒麟,难道不是在觊觎朕的江山?” 明崇帝眼底闪过抹冷光,“爱卿倒真是令朕意想不到。” “皇,皇上……” 宋郡王彻底慌了,“老臣确实不知这血玉麒麟为何出现在聘礼中,老臣冤枉啊!” “这一切,定是他……是摄政王将那血玉麒麟放入聘礼中污蔑老臣。” “呵!” 楚煜冷冷一笑,缓步走到宋郡王面前,居高临下道,“那宋郡王倒是说说,本王为何要诬陷你?” 宋郡王气得横眉怒视,愤恨开口,“那是因为老臣今日向苏相求娶苏家大小姐,摄政王怀恨在心,才安排了这么一出贼喊捉贼!” “放肆!” 楚煜阴沉着脸,嘴角勾起嗜血笑容,“本王先帝钦封的摄政王,你竟敢当众辱骂皇室,难道是没有将皇上放于眼中?” “老臣……”宋郡王喉头一哽,被他那双寒眸看得惊惧不已,“皇上,摄政王分明是强词夺理!” 明崇帝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才抬起眼帘,沉声问,“不知道摄政王说宋郡王偷盗国宝,可有证据,是否如郡王所言,你乃是公报私仇?” 楚煜对上他那双阴狠的眼眸,冷冷嗤笑道,“皇兄可曾听闻,宋郡王今日向苏相求娶本王未婚妻,可是这血玉麒麟乃是三日前所丢,难道本王能未卜先知?” 宋郡王张了张口,“这……启禀皇上,老臣打算为犬子求娶大小姐之际,正好就是三日前。” “是吗,不知郡王可有人证?” 楚煜语气凌厉,刺得宋郡王浑身一颤。 他战战兢兢地瞄了楚煜一眼,俯首低声说,“老臣没有人证。” 他不能将那人供出来。 否则别说是摄政王,便是皇上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楚煜冷冷睥睨他,缓缓拨动着手上的扳指,“既然郡王没有人证,又是今日才去求娶本王爱妃,那凭什么说是本王陷害你的?” “摄政王,你!”宋郡王双手紧握成拳,语不成句。 “是官府的人来报,说那偷取血玉麒麟的人到了郡王府就不见了,这才求到了本王头上。” 他定定看向宋郡王,眼底的寒意宛若利刃一般,“血玉麒麟是当众被找出来的,你那所谓的聘礼之中更是藏了许多宫中宝贝。” 楚煜缓缓俯身,面上染了一层寒冰,“宋郡王用赃物求娶本王爱妃,是当本王无用吗?” “老臣,老臣……”宋郡王被他逼问得无可辩驳,连话都说不出。 楚煜冷哼一声,直起身,对一旁的明崇帝道,“皇上,此等贪污偷窃之人,就该株连九族!” “不,皇上,老臣冤枉啊!”宋郡王吓得脸色煞白,不住哀求。 他不该,不该听了那人的话,动了替仁儿求娶苏澜的念头。 若是真的株连九族,那宋郡王府就彻底完了。 他不能害了整个王府! 明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铁青,当即怒不可遏道,“宋郡王,你居然敢偷盗国宝,为了替世子求娶苏家大小姐,还诬陷摄政王,你该当何罪?” 宋郡王浑身一颤,不停叩首,“皇上,是老臣偷盗了国宝,诬陷摄政王,与犬子无关。” 他心如死灰,抬起涕泗横流的脸说,“皇上,一切都是老臣的错,与犬子无关,老臣愿意以死谢罪,以证清白!” 尾音未落,他竟直冲向墙壁,撞得满头鲜血,顿时没了气息。 明崇帝面色一沉,将握紧的双拳缓缓松开,“既然罪魁祸首已经没了,那宋世子便罪不至死。朕这就下令抄了郡王府,不知摄政王可有异议?” 楚煜冷冷看向他,似笑非笑道,“一切就照皇兄的意思办吧,本王就不叨扰了。” 说完话,他一抚衣袖转身离开。 楚煜! 明崇帝看着那背影,满是恨意地咀嚼着他的名字。 第一百七十三章 跳入火坑 [] “小姐。” 邀月院中,宋郡王被抄的风声刚从宫中传出来,浮云便迫不及待前来禀告。 “宋郡王贪污枉法,偷窃国宝,这会儿估计再无缓转之地了。” 早在宋淮修几次险些害得苏澜声誉尽毁后,浮云便对宋郡王极为不待见。 更何况,宋郡王明知小姐与摄政王有了婚约,竟敢胆大包天以三小姐的婚事要挟求娶小姐,实在恬不知耻。 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不过咎由自取。 “是吗。” 苏澜没有丝毫意外,“这一切不过只是开始。” 她可不信宋郡王会无故不惜得罪摄政王,也要求娶她。 只怕这其中,难逃有人作祟。 “小姐的意思是……”浮云小脸一懵,没明白过来。 她不动声色临摹字帖,“宋郡王被抄,但终归与相府有婚约,事已至此,只怕二妹妹忍不住了。” 不出苏澜所料,宋郡王的事刚一落定,苏顷月便去了荣锦堂。 “祖母,请喝茶。” 老夫人接过了苏顷月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不错。” 她侧目扫了一眼眉心紧锁的苏文涛,冷声问,“对了,听闻宋郡王身死,郡王府也被皇上下旨抄了,那双儿跟宋淮仁的婚约,你打算如何?” 苏文涛愁眉不展,迟疑了片刻,“儿子想,既然宋郡王府已经被抄,那宋淮仁也成了庶人,婚事就此作罢。” 纵使他再不喜苏顷双,但她终归是相府的小姐,代表相府的颜面。 苏顷月乖巧地站在一边,眼底幽光一闪而过。 “糊涂!”老夫人怒目拍案,“要是不将她嫁给宋淮仁,那相府的名声何在?” 她气恼不已,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苏文涛说,“届时,所有人都会说相府中人贪恋权势,背信弃义,你还有何名声!” “父亲。” 苏顷月咬了咬下唇,柔声道,“父亲,本来女儿不该开口的。只是女儿也觉得祖母说得对,三妹妹的婚事是早就定下来的,若是此时毁约,只怕旁人置喙。” 她停顿了片刻,沉声开口,“父亲难道忘了,三妹妹已经有了宋淮仁公子的孩子。” “难不成,父亲要等三妹妹的孩子生了出来,再为她另找夫婿吗,这样着实不妥。” 荷姨娘红着双眸,站在门口,厉声打断了苏顷月的话,“二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 她拉着苏顷双径直跪在了苏文涛面前,哀求道,“老爷,双儿是您的女儿,难道您就看着她去跳火坑吗?” 苏顷双抹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父亲,女儿由始至终都不想嫁给那宋淮仁。” 苏文涛眸中闪过不忍,刚要松口。 却被老夫人抢过话道,“双儿与宋淮仁婚约已成定局,若就此作罢,岂非牵连相府名誉受损。” 是啊,要是将双儿留下,相府的名声也就完了。 难保皇上听闻了此事,不会迁怒到他身上。 苏文涛双手紧握成拳,猛的狠了狠心,“是,儿子明白。” “老爷!”荷姨娘瞪大了含着眼泪的眸子,惊愕地喊出了声。 她跪在地上,挣扎着朝苏文涛挪了过去,“老爷,那宋郡王可是犯了错才被抄家的。您若是将双儿嫁过去,那她后半辈子就完了!” 苏顷双的泪水也接连不断落下,悲伤至极,“父亲,女儿不嫁,女儿不嫁!” “放肆!” 老夫人咳嗽了几下,一脚踢开荷姨娘,“你们要是识大体,那就该乖乖遵守婚约。当初要不是苏顷双自己爬上了宋淮仁的榻,苏家的名声会被连累吗?” 听了老夫人的话,苏文涛脸一冷,当即别开眼眸,狠声道,“来人,把三小姐送到宋郡王府去!” “不,不,我的双儿,双儿!”荷姨娘紧紧护住苏顷双,连连摇头大喊。 苏文涛眸底掠过不耐烦之色,厉声吩咐下人,“把荷姨娘带回院子里,不许她出来,动手!” “姨娘得罪了。” 下人动作狠厉,分开两人,将苏顷双拉了出去。 “姨娘救我,姨娘救我,我不去,我不去!” 苏顷双哭嚎的传进荷姨娘的耳畔。 她顿时哭成了泪人,“不,双儿,双儿!” 话音刚落,伤心欲绝的荷姨娘,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苏顷月冷眼看着苏文涛将昏过去的荷姨娘带走,掩藏不住讥讽之色看向老夫人,“祖母,那孙女也先告退了。” 老夫人揉了揉刺痛的额角,微微颔首,“去吧。” 苏顷月转身出了荣锦堂,脸上的和善骤然间消失不见。 她停下脚步,冷声对着一侧的丫鬟嘱咐,“告诉那些人,定要将三妹妹好生送到郡王府门口。” “是,奴婢马上将您的话传过去。”丫鬟连忙垂首行礼,朝着院子外而去。 苏顷月眼底窜出一抹狠色,指尖紧紧捏住帕子,乍然冷笑出声。 苏顷双,这就是你敢动手的后果。 放心,二姐姐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宋郡王府外,身着粗布麻衣的宋淮仁不可置信地望着被贴了封条的大门。 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父王没了,爵位没了,如今连郡王府的家产也没了。 他颓然地呆坐在台阶之上,突然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宋淮仁忙回头望去,就见相府的人抬着一顶软轿走了过来。 相府下人朝他走了过来,拱手道,“宋公子,奴才等都是相府的人。老爷吩咐过了,宋郡王身前与他商议过,要您纳三小姐为妾。如今虽然郡王府败落,但相府也不能言而无信。” “所以老爷吩咐奴才等人,把三小姐送来。” 宋淮仁听到这话,才像是彻底回过了神来。 他一步步走到软轿前,撩起了帘子。 “放开我,放开……” 花轿中,苏顷双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双手被捆绑在侧难以动弹。 看着狼狈不堪的苏顷双,宋淮仁并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情,心头彻底被恨意占据。 他一把掐住苏顷双的脖子,恨得咬牙切齿质问,“你怎么不去死,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都是这个贱人,害得他郡王府落败至此! 苏顷双惊恐不安地盯着他,痛苦低吟。 她乃是堂堂丞相府的千金,怎么能被宋淮仁这么一个庶人害死。 不,她还不想死! 几经折腾下,苏顷双直接被掐晕过去。 宋淮仁看了眼昏厥不醒的女人,眼底染上浓浓的恨意,附耳低语,“放心,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死。” 说完一把放下帘子,回头对轿夫道,“郡王府的家产都被抄了,不过我先前还有个院子,你们把人抬到那里去吧。” 轿夫们像是没有看到眼前那一幕,面无表情的应声,“是。” 夜幕渐渐降临,京城内一座破败的小院子内。 苏顷双嘤咛一声,睁开了朦胧的眼眸,却被眼前陌生的场景吓得浑身一颤。 她连忙站起身来,就要朝外跑去,不料迎面撞上了一脸阴森的宋淮仁。 第一百七十四章 满足她 [] “你这是要哪儿?”宋淮仁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刺骨。 苏顷双捂着嘴,惊恐地朝后退去,“宋公子,你放了我。等我回到相府,我定然会好好报答你的。” “放你走?”宋淮仁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放声笑了起来。 许久他才红着双眸,一把攥住苏顷双的手,癫狂发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你死,而是我父王死了?” 苏顷双被他那疯狂的模样吓得浑身汗毛直竖。 她眸底精光一闪,勉强扯出抹笑,“世子,郡王府之所以会败落,都是因为郡王得罪了摄政王。所以你要为郡王报仇,该去找我那好姐姐,摄政王的未婚妻才是!” “不!” 宋淮仁连连摇头,赫然冷笑道,“你还想害我,你这个丧门星,你害了我父王不够,现在还想害我?” “公子,你听我说……” 啪! 宋淮仁不等她说完,就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啊!”苏顷双捂着脸,跌倒在地,“宋公子,此事跟我无关啊,冤有头债有主,你该去找摄政王,该去找我大姐姐的!” 宋淮仁缓缓俯身,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随即左右开弓扇了她好几巴掌,才狞笑开口,“若不是为了纳你进门,父王又怎么会得罪摄政王,害得他自尽而亡,还连累整个郡王府被治罪抄家?” “你现在还叫我送宋公子,别忘了,是你父亲将你送过来的,你现在是我的妾!” “嘶!”下颚处的疼痛令苏顷双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被恐怖可怕的宋淮仁吓得浑身不住颤抖,“宋公子,不,夫君,你听我说,你不是想得到我二姐姐吗,我帮你。” “你帮我?”宋淮仁松了手,缓缓站起身来。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眼前女人,眸底闪过深恶痛绝的厉色,“你这个贱人,还想害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话音刚落,他抬起脚朝着苏顷双狠狠踢了过去。 一股剧痛袭来,苏顷双险些疼得晕了过去,“啊!” “你还敢叫!”宋淮仁愤怒喝问。 他气得脸色铁青,对着苏顷双拳打脚踢。 “宋淮仁,你疯了吗,敢这么对我!” 苏顷双再也克制不住怒火,彻底撕破了脸面。 “呵!” 他讥讽冷笑,一把扯起她的头发,“你以为苏相那老匹夫为什么将你送给我?事到如今,你还以为他会为你做主?” 话一说完,宋淮仁气恼不过,一脚将她踹飞出去。 苏顷双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她捂着小腹,痛苦的呻吟声由尖利慢慢弱了下去。 许久,宋淮仁才累得停了手。 他扫了一眼双目紧闭躺在地上的女人,“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还不快起来!” 但眼前的女人仿佛没有一点知觉,动都不动一下。 他连忙蹲下身,就见苏顷双双腿之间浸满了鲜血,“这,这是……” 宋淮仁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朝门外道,“大夫,去找大夫。” 不知过了多久,苏顷双才从浑噩中清醒过来。 不行,她要离开这里。 她不能忍受这样的折辱! 苏顷双见宋淮仁不在,立刻掀开被子就要离开。 “啊!”可她刚一动作,小腹以及下半身就疼得厉害。 端着药进来的春桃,连忙将她扶到一旁,“小姐,您慢一点。” 苏顷双看到她欢喜不已,“春桃,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姨娘来接我了?” 话音刚落,宋淮仁的冷嗤声就传了进来,“原来你还想着回去?” 他走到榻前,一把捏住苏顷双的下巴,“你这个贱人很不想怀着我的孩子吧,如今你也如愿了,只是你以后再难有孕。就算离了我,谁还想娶你?” 宋淮仁站直了身子,厌恶地扫了她一眼,“安分些,否则我定会叫你生不如死!” 说完这话,他便拂袖而去。 苏顷双许久才回过神来,怔怔看向春桃,“他说我没了孩子,终身再难有孕是真的?” 春桃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小姐您落红伤受,殃及胞宫。姨娘得知后,连忙请了大夫来。谁料大夫为您诊脉过后,便说您再难有孕。” “姨娘不放心您,这才派了奴婢来照顾您。” “宋淮仁!”苏顷双瞪大了猩红狠厉的双眸,死死抓住床边,指尖泛白。 不行,她绝不能就这么成了宋淮仁肆意折磨的妾室。 不过,如今她还可以找谁。 对!还有大皇子,上一次不就是大皇子救了她吗? 要是她攀上了大皇子,他宋淮仁算个什么东西! “春桃,你马上帮我送封信。”苏顷双扬起脸颊,眸底荡起恨意,“这封信,你要亲手送到大皇子手里。” 春桃心头一惊,忙不迭点头,“是,奴婢明白。” 大皇子府中,赵堰看过苏顷双送来的信,俊逸的面容上漾过一抹冷意。 他将信点燃,看着明灭的火焰将其吞噬,嗤笑道,“这位相府三小姐竟还想要本皇子救她。” 暗卫目光之中尽是不屑之色,忙拱手问,“她邀请主子去客栈,您要去吗?” 赵堰冷笑一声,“去,如何能不去呢。” 收到回信的苏顷双,激动不已。 她休息了几日,终于找个机会,偷偷到了客栈外。 这才理了理垂落下来的碎发,红唇微勾,推开了雅间的门。 “双儿见过大皇子。”苏顷双一眼就看到了俊朗不凡的赵堰,连忙柔声行礼。 赵堰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不知宋夫人叫本皇子来所为何事?” 苏顷双被他那句称呼噎了一下,双眸中顿时盛满了水雾,楚楚可怜道,“大皇子,双儿并不想嫁给那宋淮仁,双儿仰慕的人一直都是您啊。” “自那日您救了双儿,双儿便喜欢上了您。” 她一下子扑到了赵堰面前,目光盈盈望向他,“大皇子,双儿愿意跟着您,不图名分。” 赵堰牵唇一笑,掂起了她的下巴。 看着苏顷双娇羞的模样,他脸色一沉。 “三小姐身为大家小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是宋公子不能满足你。既然如此,那本皇子就好人做到底,让人满足满足宋夫人。” “进来!” 尾音落下,苏顷双就看到几个侍卫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些人都用那种十分放肆且露骨的眼神不停地打量着她。 “大皇子,您这是?”苏顷双惊愕之下,慌乱发问。 赵堰毫不怜惜地将她推进侍卫怀中,仿佛沾染了什么灰尘一般,掸了掸衣袖。 旋即将带着厌恶的目光投向她,凉薄的唇微微一勾,“好生满足宋夫人!” 苏顷双彻底陷入了惶恐之中,望着赵堰的背影大喊,“大皇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赵堰竟是连半点迟疑都未有,便径直走了出来。 “宋夫人,还是让我们好生满足您吧。”侍卫搓了搓手,一把撕开了她的衣服。 苏顷双惊惧不已高喊,“不!你们走开,你们走开,啊!” 但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阻拦那些人的靠近与欺辱。 不一会儿,房间内的暧昧之声就如同热浪一般不断袭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卖入青楼 [] “不愧是相府小姐,滋味当真是不错。” “是啊,细皮嫩肉的。” 许久之后侍卫们穿好衣服,意犹未尽地开了门。 屋内苏顷双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 “你这个贱人!” 一声辱骂穿透而来,传进了苏顷双的耳中。 她蓦地瞪大了双眸,看着推门而进的宋淮仁,一脸不可置信,“你……” “不,夫君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还以为你这个贱人有多高贵,如今见我落魄,也敢背弃我!” 宋淮仁怒极反笑,眸底涌起了无尽的恨意,“你不是缺男人吗,我这就去将你卖去窑子里。” 他一把提起苏顷双,拖着她朝外走去。 苏顷双大惊失色之下,厉声怒喝,“我可是相府三小姐,你敢!” 宋淮仁走出客栈外,将她一把塞进了租来的马车之中,恶狠狠道,“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你现在已经是相府的弃子了,还当真以为自己是相府三小姐吗?” 他面色阴沉,对着外面的人喊,“走!” 苏顷双嗓音嘶哑,不可置信地质问,“不,不可能!我还有姨娘,姨娘不会不管我的!” 但她浑身酸痛无力,只能狠狠瞪着宋淮仁,不停用眼刀子剜他。 宋淮仁冷冷扫了她一眼,靠在一旁,“你父亲要放弃的人,便是你姨娘又能如何?” 对,父亲将她送给宋淮仁。 便代表他为了相府的名声,舍弃了自己。 宋淮仁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将她送进青楼。 如今,她该去求谁? 苏顷双目光迷茫,陷入无尽的慌乱之中。 马车停在了青楼门口。 宋淮仁拉着她进青楼后院,动作狠厉地扔在了地上。 老鸨扫了眼苏顷双,将手中帕子一挥,妩媚调笑,“哟,这不是宋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宋淮仁面无表情,不屑道,“我要将她卖进妓院。” “这可是好货色!”老鸨蹲下身,看向苏顷双的目光如同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苏顷双避开老鸨的手,呸了一声,“你敢,我乃是相府千金!” “相府千金?” 老鸨惊疑不定地看向宋淮仁,忙摆手说,“这……宋公子,这位小姐来头不小,奴家可不敢收。” 宋淮仁面露嘲讽之色,微微颔首,“她以前是相府千金,可如今是我的妾。我的妾自然是可以随意发卖的,相府的人是不会管的。” 见老鸨还在迟疑,他眉梢一挑,淡淡道,“这可是相府千金,你买了她可以挣多少银子难道心里没数吗。若是你不要,自然有可以收她的地方。” 话毕,他弯下腰就要去拉苏顷双。 若是她收了这相府千金。 那些男人便是冲着她的身份,也会想尝尝她的滋味。 更何况她还细皮嫩肉的。 老鸨咬咬牙,连忙将他拦下,“宋公子,这货奴家收了。” 她接过龟奴递来的银钱塞给宋淮仁,“银货两讫,这位相府小姐可是要留在楼里了。” “人归你了。”宋淮仁掂了掂银子,转身就走。 苏顷双见宋淮仁拿了银子要离开,一把拉住他的小腿,威胁道,“宋淮仁,你不要走,你敢将我留在这里,我姨娘不会放过你的!” 宋淮仁一脚踢开她,冷声嗤笑,“这些威胁话,我也听够了,等你出去再说。” 他拂袖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停下脚步,侧目看向老鸨,“对了,这等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可得好生满足满足!” 老鸨朝着旁边的龟奴使了使眼色,捂着嘴轻笑,“奴家明白,多谢宋公子提醒。” 苏顷双眼睁睁看着宋淮仁走远,挣扎着站了起来,“宋淮仁,宋淮仁,你回来,我错了!” “拦下她。” 老鸨一声令下,苏顷双就被龟奴扣了下来。 她恶狠狠瞪着老鸨,不停叱骂,“我告诉你,相府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老鸨抿唇淡笑,毫不在意开口,“进了我这楼里,还敢威胁我,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妩媚地理了理鬓边发丝,瞥了眼身旁不怀好意的龟奴,“听宋公子的,你们好生伺候伺候这位相府千金,拖进去。” 苏顷双惊恐万分地瞪大了双眸,不停挣扎喊叫,“你敢,你们敢,我杀了你们!” “老实点!”龟奴恶怒目呵斥,将帕子塞进了她嘴里。 见她没法出声,这才连拖带拽地将其弄进了房间内。 不一会儿,屋内就传出了不堪入耳的声音。 站在门外的老鸨缓缓弯起唇角,嘲讽道,“我管你是相府千金还是什么世家贵女,只要进了我这院子,那就得听我的。” 不出几日,相府千金进了青楼的风声就传进了相府之中。 荷姨娘闻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拉着丫鬟追问,“你是说,双儿被宋淮仁卖进了青楼,不,这绝不是真的!” 丫鬟被吓得瑟瑟发抖,却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姨娘,这消息是真的,因为有人在青楼看见过三小姐。” 噗! 荷姨娘气得吐了一大口血,厉声大喊,“我的双儿,竟然被他如此糟蹋!” “不行!” 荷姨娘起了身,蹙眉道,“我要去找老爷,将双儿救出来才是!” 说完,她忙朝着荣锦堂而去。 谁知她刚一进去,就见荣锦堂内和乐融融,心中不由得愈发恼恨。 她的双儿还在受苦,他们却能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当真是可恨,可恨! 荷姨娘压抑住心中怒火,扑通一声跪在了苏文涛面前哭了起来,“老爷,您救救双儿吧。那个宋淮仁,她居然将双儿卖到了青楼。” “双儿,到底也是您的女儿啊!” 苏文涛微微一怔,震怒道,“你说什么!” 宋淮仁竟敢将苏顷双卖入青楼,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苏顷月见状眸底精光一闪,面露迟疑之色,柔声道,“父亲切莫着急,这件事女儿倒是听到了些风声,只是外面那些传的难听,这才没有说过您与老夫人听的。” 老夫人面色阴沉,怒目质问,“外面究竟传了些什么?” “这……”苏顷月看了看荷姨娘,“孙女还是不说为好。” “说!”老夫人脸一横,沉声怒喝。 第一百七十六章 彻底放弃 [] “外面都在传三妹妹是在客栈与人私会苟合,被宋淮仁捉奸在床,这才把她卖到青楼里去的。”苏顷月咬着下唇,声音轻柔,将事情娓娓道了出来。 “不可能!”荷姨娘厉声反驳,蹙眉看向苏顷月,“二小姐,纵然是双儿得罪过您,可如今她都成这样了,您还不放过她吗?” “我没有,姨娘你误会了。”苏顷月如同受了惊吓一般,红了眼圈。 她拉了拉老夫人的衣袖,楚楚可怜道,“祖母,孙女也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罢了。” “况且此事不只一人看见了,父亲也可以派人出去打探,女儿是绝对不会拿三妹妹的名声来开玩笑的啊。” “管家,可有此事?”苏文涛沉声怒问。 管家连忙走上前,拱手作揖回答,“回老爷的话,的确如二小姐所言。” 苏顷月哭着跪了下去,苦口婆心道,“父亲,祖母,月儿也是为了相府的名声着想,如今三妹妹已经是宋淮仁的妾侍了。只要我们不跟她扯上关系,那相府的名声就不会被连累。”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轻颤,“不怨荷姨娘怪月儿,月儿为了相府名声,的确是不近人情。可在月儿心里,父亲跟祖母才是最重要的啊。” “罢了。”老夫人将她扶了起来,拉到了自己身旁。 荷姨娘见状,心头顿时慌乱起来,“老夫人,您不要听二小姐的话,双儿她……” 嘭! 荷姨娘话音未落就被老夫人扔过来的茶盏砸中了脑袋,额头上的鲜血一涌而出,显得尤为吓人。 “老夫人!”荷姨娘连忙出言哀求。 老夫人脸色发青,怒不可遏,“你给我闭嘴,苏顷双的名声被她自己糟蹋成了什么样子。你叫相爷将她救出来,是想害了整个相府不成?” “妾身没有,妾身没有。”荷姨娘不住辩解。 她连忙抬起头看向神色莫测的苏文涛,“老爷,妾身只是想救双儿。双儿她在青楼受苦,妾身心中自然是不忍的。” 苏文涛双眸一眯,心头怒火猛地窜了起来,“好你个贱人,她犯了这么大的错,你竟然还敢瞒着,叫我去救她?” 荷姨娘眸中含着泪水,哭得是梨花带雨,“不是这样的,老爷,双儿定然是被人陷害的。” “滚开!”苏文涛一脸嫌恶地推开了她。 荷姨娘倒在地上,不可置信低呼,“老爷!” 苏文涛毫不留情瞥了她一眼,“她这般行事便是污了我的颜面,我若是去青楼救她,岂非连累相府。” 荷姨娘被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老爷,您这是要彻底抛弃双儿啊!” “她到底也是你女……” “你给我闭嘴。” 不及她说完,苏文涛打断道,“从今日开始,相府再无三小姐,本相也没如此伤风败俗的女儿!” 老爷真的彻底放弃双儿了。 为了所谓的颜面,他竟是连亲生女儿都不顾了。 荷姨娘低声冷笑,一口气上不来,顿时晕了过去。 苏顷月见状,不动声色勾起诡异的弧度。 苏顷双已然不会再对她造成威胁。 那她下一步该对付的人,便是…… 顷刻间,相府局势大变。 消息传到邀月院时,苏澜正临窗而坐摆弄手中的银针,“苏顷双出事,动手的人显而易见,暗中留意苏顷月。” 浮云诧异开口,“原来竟是二小姐在背后搞鬼,奴婢明白了。” “小姐,不好了!” 两人话音刚落,一个小丫鬟煞白着脸,上气不接下气跑了进来,“小姐,凤老将军与沈小将军已经班师回朝了。” 苏澜闻言心顿时提了起来。 难不成,一切还是没有改变,凤老将军依旧战死沙场。 婉茵跟凤君卓也会重蹈覆辙。 沈止景埋骨边关,沈家满门备受牵连,以致于舅母为证清白,一根白绫吊死在了国公府门口? 怎么会,难道老天让她重来一世,只是让她再次经历这些痛苦吗? 苏澜面色煞白,身形更是摇摇欲坠。 浮云从未见过如此绝望的苏澜,沉声质问那丫鬟,“说啊,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不是凤老将军跟沈小将军出事了,还是战败了?” “不是的,大军大败敌寇,胜了。只是凤老将军身受重伤,沈小将军则安然无恙。”丫鬟连忙开口解释。 苏澜扯了扯唇角,心头一松,喃喃道,“这么说来,凤老将军没有死。” 丫鬟连忙点头,“小姐,凤老将军的确是没有死。” 她双目一闭,再睁开眼睛之际,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苏澜眼神沉静如水,打发了她出去,“你先下去吧,若是有任何消息再来报。” “是,奴婢告退。”丫鬟连忙垂首而出。 浮云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小姐,您也别太着急了。现在凤老将军跟沈小将军不是没事吗。” 苏澜浅嘬了一口,温热的水仿佛将身体内彻骨的寒意一点点驱逐开来,“是,他们没事便好。浮云安排一下,我要去为凤老将军治伤。” 她到底也是因为执念入了魔。 不过,凤老将军重伤,她还得让凤老将军好起来才是。 否则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婉茵还是会落入凤君卓手中! 与此同时,一人趁着夜色进到了摄政王府。 那人到了书房之中,看向坐在案前的男人,俯首沉声道,“王爷,凤老将军跟沈小将军,已经回到了京城之中。” 灯光下,楚煜头戴金冠,面容俊美如斯。 他眉梢一挑,眸光冷厉直刺向面前的人,“沈宣,当初澜儿叫你跟着凤老将军,你为何还是让他受了重伤?” 沈宣对上那威严的目光,顿时觉得透不过气,当即跪了下去,“王爷恕罪,凤老将军受伤之事颇为蹊跷。属下认为,此乃幕后之人为了设计沈凤两家故意为之。” “哦?”楚煜嗜血的双眸中划过一抹兴味。 他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抬,薄唇轻启,“说。” 沈宣俊朗的脸上眉心紧锁,低声上前阐述了事情的经过。 旋即道,“王爷,幕后之人怕是一点都不简单。” “本王知道,不过如今沈凤两家算是安全了,也没有枉费了澜儿的一番布置。” 楚煜面色冷漠,眸底填满了令人胆寒的戾气。唯独在提起苏澜之际,语气温柔至极。 沈宣心中诧异不已,睨了一眼神情莫测的楚煜。 王爷对苏小姐还真是用情至深。 不过,看王爷的样子,难道已经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交锋 [] 皇宫之中,明崇帝一脸郁色,将大军获胜的捷报捏成了一团。 好一个凤旭,好一个沈止景。 如此周祥的安排,居然也让他二人安然回到了京城之中。 “废物!”明崇帝抓起手边的奏折,狠狠扔了出去。 赵堰刚被太监领进来,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他眸色一沉,忙恭敬地唤了一声,“父皇!” 明崇帝满脸郁色,眸光阴鸷,冷声道,“皇儿来了,朕还想听听你对白虎关一站,有何见解啊。” 赵堰撩起衣袍,当即跪了下去,“儿臣今日前来,便是向父皇请罪的。” 明崇帝眯了眯眼,冷笑道,“皇儿何罪之有,凤老将军跟沈小将军平叛有功,乃是大喜之事。” “父皇的意思是?”赵堰蹙眉抬头。 明崇帝眼帘微垂,扯出抹诡异的笑容,“凤老将军与沈小将军平叛有功,理应封赏。” “朕听闻凤老将军身受重伤,若有失好歹,岂非令忠臣寒心。” “皇儿便从太医院寻些太医前去为他诊治吧。可别叫为父失望才好。” 赵堰心下了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儿臣这就去寻太医,命他好生医治凤老将军。” 与此同时,苏澜得知凤老将军回府后前来探望,入目就见众人忙碌的景象。 “今日将军府有贵客前来?” 她与婉茵向来不分彼此。 婉茵也知道她不喜排场,是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来的。 除非是有旁的人前来。 看这架势,来的人地位还不低,难道是皇室中人? 丫鬟连忙恭敬回答,“回苏小姐的话,皇上封赏了将军,还特意派大皇子带了太医前来医治老将军。” 苏澜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原来是大皇子。” 她不语多说,这才在丫鬟的领路之下到了凤老将军的房前。 谁知她迈步进去,就闻见了扑面而来的药味。 看来凤老将军的伤势是真的很严重。 不然,大夫不会用这些药性极烈的药物。 苏澜蹙了蹙眉,刚一凝眸望过去。 就见凤婉茵露出一抹笑意,迎着她走了过来。 “澜儿,你来了。” 凤婉茵拉住苏澜的手,示意她朝着一旁的赵堰看去,压低了声,“大皇子特意从太医院请了太医来,希望能治好父亲。” 苏澜甫一抬头,对上的却是赵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心,屈膝道,“臣女苏澜参见大皇子。” 赵堰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边勾起玩味笑意,“苏小姐也是来看凤老将军的?” 苏澜收敛起异色,镇定自若地回答,“是,凤老将军为国为民,又是婉茵的父亲,臣女理应前来探望。” 赵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目光幽深了几分,“唐太医乃是太医院资历最深的太医之一,有他医治,凤小姐跟苏小姐尽可以放心。” “大皇子过奖了,老臣定当好生为凤老将军医治。”榻前的唐太医忙拱了拱手,谦逊道。 他说完话,就从怀中拿了一瓶药出来,“凤小姐,老将军伤势过重,这是太医院特制的伤药。” “用这伤药,配合治疗内伤的药物服用,效果更甚,或许能令老将军好转过来。” 凤婉茵连忙感激地接了过来。 她一打开药瓶,瓶子里淡淡的冷香就窜了出来,不由叹道,“不愧是太医院特制的伤药,臣女谢过大皇子,谢过唐太医。” 赵堰弯了弯唇角,笑容温润如玉,“凤小姐不必客气,快为老将军用药吧。” “是。”凤婉茵将瓶子里的药粉倒了一些出来。 可她还未来得及为凤老将军上药,就被人拦了下来。 凤婉茵惊讶望向面色凝重的苏澜,低声问,“澜儿,怎么了?” 苏澜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了一点粉末,仔细查验了一番,“这药对老将军的伤,毫无益处,还是不用为好。” 凤婉茵听了,只是微微一怔,就将药收了起来。 既然澜儿说这药对父亲的伤毫无益处。 那她便不用了。 赵堰见状,目光凌厉如刀,直刺向唐太医。 唐太医被吓得心中一震,气恼至极反问,“苏小姐,本官乃太医院的人。你如此说,是在质疑本官的医术吗?” “唐太医,不可无礼!” 赵堰低声斥责了一句,随即看向苏澜,温声开口,“本王奉命领太医前来为风老将军诊治,苏小姐却说此药不妥,莫不是在是在质疑本王?” 他宛若温润君子一般声音亲和,但眸底弥漫着锐利的锋芒,“如今凤老将军重病在榻,苏小姐却百般阻拦,这不得不让本王以为你居心不轨,违抗皇命?” 违抗皇命? 苏澜掐住手心,定定看向目光幽深的赵堰。 原来想要凤老将军命的人,竟是明崇帝。 可怜老将军一辈子忠心护国,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苏澜脑海中不停闪过上辈子凤婉茵那死气沉沉,绝望至极的模样。 恨意一点点填满了她整个心口,几乎要溢出来了。 凤婉茵挽住苏澜的胳膊,沉声道,“大皇子,澜儿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故而她绝对不是信口开河。” “臣女也是医治过太后的人,浅显的医术也懂得些,这药的确并无大的作用。”苏澜红唇微勾,抬起眼帘,眸中并无半点波澜。 她话锋一转,淡然开口,“不过皇上与大皇子一番好意,婉茵你就还是将药留下来,配合药方使用。大皇子,觉得如何?” 赵堰脸色阴沉,冷冷睥睨着眼前少女。 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仿佛要将苏澜穿透一般。 “好,不愧是摄政王看重的人。”赵堰唇角边弯起了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拂袖走到门口,回首用冷到至极的目光看向苏澜,愠怒开口,“希望苏小姐不要后悔今日所为。” 旋即收回视线,转出了里间,沉声怒喝,“唐太医,还不随本皇子回去复命!” 唐太医惊疑不定地扫了苏澜一眼,连忙背着药箱跟了上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挑拨 [] 夜幕降临,邀月院中灯火通明。 浮云去了外间,将披风披到了苏澜身上,“小姐,自您从王府回来,就一直站在这里,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苏澜拢了拢披风,“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事情琢磨不透。” 凤老将军是被明崇帝所害。 那后来发生的事情,又是谁在其中推动? 苏澜脑海中闪过一个人,蓦地抬起眼帘,脸色肃然,拧眉道,“浮云,你马上帮我去找沈宣沈公子,让他暗中帮我查一件事。” 浮云附耳上前,听完她说的话,忙躬身屈膝,“奴婢明白了。” “小心一点!”苏澜缓缓颔首,沉声叮嘱了一句。 “是!”浮云忙应声而出。 此时将军府不远处的酒楼之中,凤君卓将见底了的酒杯丢在一旁,抱起酒坛子就往嘴里灌。 一只手凭空出现,将他拦了下来。 他顺着手向上一看,嘲弄道,“殿下,您也是来饮酒的?” 赵堰着了一身绛色常服,越发显得俊逸。 他夺过凤君卓手里的酒坛,顺势坐在一旁,冷笑道,“本皇子告诉你真相,你却迟迟不动手,如今竟还躲在这里喝闷酒?” 凤君卓目光陡然一沉,忽然牵唇笑了起来,“殿下,您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助我报仇雪恨,为何凤旭还活着?” “计划失利了。”赵堰面色不悦,淡淡开口。 他眉梢一挑,侧目看向凤君卓,“本皇子挺好奇的,凤公子你究竟想不想杀了凤旭,为你的父母报仇?” “我怎么会不想,凤旭那老贼灭我满门,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凤君卓狠狠拂开酒杯,厉声回答。 赵堰不怒反笑,“既然凤公子这么想报仇,那你就该尽快动手。如今凤旭还未大好,此时才是你动手的最好时机。” 他眸光冷冽,似笑非笑道: “除非凤公子为了那所谓的养育之恩,放弃报仇,那本皇子自然无话可说。” 嘭! 凤君卓震怒之下拍案而起。 他到底还是顾忌着眼前之人的身份,顿了顿才躬身行礼,“多谢殿下提醒,微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话,他已经恢复平静,退了出去。 一旁的暗卫当即上前,“主子,这凤君卓也太放肆了!” 赵堰脸上闪过一抹冷意,微一抬手,拿起酒杯来浅嘬了一口,“他现在还是有用之人,不用在意。” 回到将军府的凤君卓,神情莫测地走到凤婉茵门前。 他抬起手,久久未曾落下去。 迟疑了片刻正要离开,不料咯吱一声,门就被人打了开。 凤婉茵诧异地唤了一句,“凤哥哥?” 凤君卓换上了虚假的笑容,看向面前之人,“苏小姐送了信来,邀请你去雅阁小聚。我正好要去见义父,就将这话带给你。” 凤婉茵点了点头,笑盈盈道,“自从父亲回来,凤哥哥就几乎不在府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凤君卓对上那双充满了关心的眼眸,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能有什么事,军务繁忙,我自然是要忙些的。” 他克制地垂了垂眸,往后一退,“好了,快去吧,不要让苏小姐等急了,惹得她生气。” 凤婉茵不赞同地蹙眉,“澜儿才不会生气呢。” “是凤哥哥说错了,你快些去吧,凤哥哥就先走了。”凤君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旋即转身。 凤婉茵望着他那有些慌乱的背影,不由得心生疑惑。 凤哥哥今日是怎么了,好生奇怪。 不如,去问问澜儿? 凤婉茵咬了咬下唇,当即出了院子。 藏在暗处的凤君卓,看着凤婉茵走远。 他才彻底冷下了脸,走到了凤老将军居所前,“义父。” 房间内的凤老将军靠在床边,听见了门外凤君卓的声音,便笑着说: “是君卓啊,进来吧。” 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就被人推了开。 凤老将军抬眸看了过去。 就见凤君卓逆光而来,那原本孤傲的脸上满是戾气。 凤老将军心头一惊,眸底多了几分思量,便开口询问,“君卓,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 凤君卓冷冷一笑,走到了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义父说的不错,君卓的确是有些疑惑,想要问问义父?” 凤老将军并未起疑,只当他的确是遇见了什么事,一脸关切道,“君卓尽管说便是,义父自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君卓想问问义父,当年我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凤君卓目光凌厉,定定看着凤老将军。 凤老将军思绪飘得极远,根本未曾注意到面前之人的异常。 他想了想,沉痛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再提起来平添伤感。” “过去了?”凤君卓眸底窜过一抹狠色,“义父觉得这等大仇,能过去吗?” 凤老将军急得咳嗽了好几声,连连摆手,“义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你承担太多。” “而且义父追查了多年,都未曾查到幕后真凶。” 凤君卓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气急败坏质问,“义父说得好听,其实是害怕我查下去,查出杀了我父母的人是你吧?” “咳咳咳……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杀了你的父母?”凤老将军惊愕不已,激动地咳嗽了起来。 “义父不用骗我,已经有人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了,当年杀了我父母的人就是你!” 他松了手,大笑了起来,笑得脸颊通红。 许久他才止住笑声,用那双猩红的双眸看着凤老将军大吼,“为什么,我敬了你那么多年,你为何要骗我,为何要杀了我的父母?” “我若是杀了你的父母,又怎么会将你养在膝下?”凤老将军厉声辩驳。 听了这话,凤君卓面容狰狞,怒不可遏道,“我宁愿你当初就杀了我!” 凤老将军脸上并无半点心虚,只沉声开口,“我没有杀了你的父母。” “你当然要否认,但血海深仇,我不得不报!”凤君卓嘲讽勾唇。 他眯了眯眼,弑杀的戾气缓缓蔓延到了眸中,“今日,我便杀了你,为父母报仇!” “君卓……”凤老将军还未来得及说完话,一把匕首就刺进了他的心口。 他紧紧握住凤君卓的手,目光里并无半点憎恨,“君卓,你不要听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话,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凤君卓恨得咬牙切齿,又将匕首刺进去了几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蹊跷 “……” 所有人都惊住了。 谁也不敢相信,赵家年轻一辈里唯一男嗣,竟然当街被人踩爆,断子绝孙! 以赵家的地位,就是连楚州市首,甚至州长,都不敢轻易得罪啊! “糟糕……” 许云舒在惊愕过后,急忙对秦陌道,“快,快离开这里!赵家远远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他们一定会发了疯一样报复你,赶紧离开江城,离开楚州!” 秦陌则像拎死狗一样,拎着凄惨痛叫的赵天麒,回到椅子旁丢在地上,对许云舒道:“我之前说过,欺我亲者,必杀之!” “……” 许云舒心里一怔,心中莫名泛起感动。 她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因为自己是罗峰的遗孀,从未见过一面的他,就把自己当亲人,而且还不顾一切后果帮自己。 可是,但这毕竟是蚍蜉撼树啊! 不等她再劝,秦陌已经抬眼看向赵天麒那些手下,道:“接下来,回去告诉赵家,他们唯一的男嗣已经绝后,若想见他最后一面,就快滚过来。” “什么?!” 原本就惊愕中的众人,此时更加诧异了。 让赵公子绝后,他不是赶紧应该跑路么,居然还敢通知赵家? 倒在地上痛苦嘶喊的赵天麒听到这话,着急对他那些手下叫骂道:“你们他妈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叫我爹来!!我他妈疼死了,哎呦……” “……” 为首一人这才回过神,连忙拨打电话。 赵家,大院。 赵家家主赵金山,此刻正与家族众高层,品着美酒,欣赏着自家花费重金培养的性感歌舞团,气氛无比欢乐。 得到赵天麒被绝后的消息,赵金山勃然大怒,“啪”的一声,怒摔酒杯! “妈的!敢惹到我赵家头上,还让赵家绝后!我要把他碎尸万段,让世人知道,这江城是赵家的天!!” …… 巡捕司。 整个巡捕司警卫队连夜紧急聚集,足足上千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夜把所有人都叫来,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你还没听说?就在刚才,有人当街断了赵公子的命根子,让赵家绝后!” “什么?!!” 人们听到这句话,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平日里赵家依仗是功勋世家,平日里飞扬跋扈,连市首甚至州主都不放在眼里,谁敢让他们家绝后? 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 …… 贫民窟大街上。 赵天麒已经没有力气再痛叫了,脸色苍白,几乎要奄奄一息的样子,许云舒神色担忧,道:“再这么下去,他要真死了,后果恐怕……” “他死,还远远不够!” 秦陌打断她的话,同时看着手机上刚收到的一条信息,眼眸中愈发愤慨! 消息是到了西境的九儿发来的,调查出结果,昆仑战神罗峰的死,与叛国之名,罪魁祸首是赵家! “我要让赵家也陪葬!” 秦陌怒道。 “……” 许云舒心如刀绞,即便没有任何证据,她也猜到丈夫的事情和赵家有关,可那又怎样? 赵家……根本不可能被扳倒的。 正在这时。 忽然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赶来这里,正是整个巡捕司所有的警卫队! 巡捕司收到赵天麒被当街绝后的消息,便火速赶来这里,赵家是战神世家,若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后果不堪设想。 为首的林司长,此时看向秦陌,大声道:“巡捕司在此,请立即放开赵公子,并随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呵呵……” 秦陌笑了,笑容中满是自嘲,讥讽,荒诞,“巡捕司是吗?你们不应该抓坏人么?赵天麒强抢民女你们不抓,却还来帮他?这就是昆仑战神一直想要守护的龙国吗?” 当初在昆仑的时候,他问过罗峰为什么要拜他为师。 他清楚的记得,罗峰那坚毅且清澈的眼眸,说想要习得一身本领,保家卫国! 问他为什么想要保家卫国? 他说,他说他希望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满幸福的笑容,他想守护他们的幸福,他想守护人间的真善美,不想被外敌践踏,哪怕付出生命……因为热爱! 如今。 他的妻女不仅被恶人欺辱,他热爱的世界却还在保护恶人! 他的死,值吗? 此刻。 林司长眉头紧锁一团,走上前到秦陌跟前,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是为昆仑战神的遗孀出头,说实话,他是我们的偶像,我们也不相信他作出叛国之事。” “哦?” 这一点让秦陌有些惊讶。 林司长接着道:“但是,你现在惹到不该惹的人了,现在不跟我们走,等赵家的人来,后果会非常严重!” 秦陌闻言,明白原来他们是来帮忙的,这世间竟还有人相信自己徒儿罗峰,有点意思。 他抬眼道:“我就是在等赵家的人,罗峰的死和叛国之名,赵家脱不了干系!” “话不能乱说,赵家是战神世家,若没有足够证据,污蔑战神世家可是重罪。”林司长连忙劝道,“眼下,你重伤了赵公子,赶紧跟我们走,不然赵家来人,一切都晚了!” “区区赵家而已。” 秦陌神情不屑。 “……” 林司长语塞。 身后的警卫队也都极其无语。 他一个年轻人,竟然这么不把赵家放在眼里,真的是太没见过世面了。 即便是市首,也不敢得罪赵家,那可是战神世家。 当英雄是好事,可回头连怎么死都不知道,这英雄当的又有什么意义? 许云舒此时也担心秦陌会出事,也想劝他。 这时。 忽然又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来到这里,正是赵家的人,包括家主,高层,自家养的护卫队,以及数百名打手。 赵天麒那些手下见状,吓得连忙往两旁让路。 林司长等警卫队的人也都心下一沉:“糟糕!这下那家伙要完蛋了,如此阵仗,看得出赵家很生气,让赵家绝后,就是天王老子也不敢……” 此刻。 家主赵金山,见到自己儿子躺在秦陌脚旁,疼痛的奄奄一息的样子,心疼至极,愤怒至极,对秦陌叫道:“浑蛋!敢动我儿子,老子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秦陌则目光如炬,道:“你是赵家家主?那我便问你,昆仑战神罗峰的死,以及叛国罪名,是否与你们赵家有关!” 第一百八十章 血仇 [] 夜幕降临,邀月院中灯火通明。 浮云去了外间,将披风披到了苏澜身上,“小姐,自您从王府回来,就一直站在这里,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苏澜拢了拢披风,“不必担心,我只是有些事情琢磨不透。” 凤老将军是被明崇帝所害。 那后来发生的事情,又是谁在其中推动? 苏澜脑海中闪过一个人,蓦地抬起眼帘,脸色肃然,拧眉道,“浮云,你马上帮我去找沈公子,让他暗中帮我查一件事。” 浮云附耳上前,听完她说的话,忙躬身屈膝,“奴婢明白了。” 旋即疾步离开。 此时将军府不远处的酒楼之中,凤君卓将见底了的酒杯丢在一旁,抱起酒坛子就往嘴里灌。 一只手凭空出现,将他拦了下来。 他顺着手向上一看,嘲弄道,“殿下,您也是来饮酒的?” 赵堰着了一身绛色常服,越发显得俊逸。 他夺过凤君卓手里的酒坛,顺势坐在一旁,冷笑道,“本皇子告诉你真相,你却迟迟不动手,如今竟还躲在这里喝闷酒?” 凤君卓目光陡然一沉,忽然牵唇笑了起来,“殿下,您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助我报仇雪恨,为何凤旭还活着?” “计划失利了。”赵堰面色不悦,淡淡开口。 他眉梢一挑,侧目看向凤君卓,“本皇子倒好奇凤公子你究竟想不想杀了凤旭,为你的父母报仇?” “我怎么会不想,凤旭那老贼灭我满门,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凤君卓狠狠拂开酒杯,厉声回答。 赵堰不怒反笑,“既然凤公子这么想报仇,那你就该尽快动手。如今凤旭还未大好,此时才是你动手的最好时机。” 他眸光冷冽,似笑非笑道, “除非凤公子为了那所谓的养育之恩,甘愿认贼做父。” 嘭! 凤君卓震怒之下拍案而起。 他到底还是顾忌赵堰的身份,顿了顿才躬身行礼,“多谢殿下提醒,微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他面色阴沉,退了出去。 一旁的暗卫当即上前,“主子,这凤君卓也太放肆了!” 赵堰脸上闪过一抹冷意,微一抬手,拿起酒杯来浅嘬了一口,“留着他现在还有用处,不用在意。” 回到将军府的凤君卓,神情莫测地走到凤婉茵门前。 他抬起手,久久未曾落下去。 迟疑了片刻正要离开,不料咯吱一声,门就被人打了开。 凤婉茵诧异地唤了一句,“凤哥哥?” 凤君卓看向面前的人,笑容宠溺道,“苏小姐送了信来,邀请你去雅阁小聚。我正好要去见义父,就将这话带给你。” “自从父亲回来,凤哥哥就几乎不在府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对上那双充满了关心的眼眸,凤婉茵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能有什么事,军务繁忙,我自然是要忙些的。” 他克制地垂了垂眸,往后一退,“去吧,不要让苏小姐久等。” 提醒完,凤君卓拂袖直接走了。 凤婉茵望着他那有些慌乱的背影,不由得心生疑惑。 凤哥哥今日是怎么了,好生奇怪。 不如,去问问澜儿? 凤婉茵咬了咬下唇,当即出了院子。 藏在暗处的凤君卓,看着凤婉茵走远。 他才彻底冷下了脸,走到了凤老将军居所前,“义父。” 房间内的凤老将军靠在床边,听见了门外凤君卓的声音,“进来。” 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就被人推了开。 凤老将军抬眸看了过去。 就见凤君卓逆光而来,那原本孤傲的脸上满是戾气。 凤老将军心头一惊,眸底多了几分思量,开口询问,“君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遇见什么难事?” “怎么了,这句话不该我问义父?” 凤君卓冷冷一笑,走到了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义父说的不错,君卓的确是有些疑惑,想要问问义父?” 凤老将军并未起疑,只当他的确是遇见了什么事,一脸关切,“君卓尽管说便是,义父自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君卓想问问义父,当年我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凤君卓目光凌厉,定定看着凤老将军。 凤老将军思绪飘得极远,根本未曾注意到面前之人的异常。 他想了想,沉痛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再提起来平添伤感。” “过去了?”凤君卓眸底窜过一抹狠色,“义父觉得这等大仇,能过去吗?” “而且义父追查了多年,都未曾查到幕后真凶。” 凤君卓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气急败坏质问,“义父说得好听,其实是害怕我查下去,查出杀了我父母的人是你吧?” “咳咳咳……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杀了你父母。”凤老将军惊愕不已,激动地咳嗽了起来。 “义父不用骗我,已经有人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了,当年杀了我父母的人就是你!” 他松了手,大笑了起来,笑得脸颊通红。 许久他才止住笑声,用那双猩红的双眸看着凤老将军大吼,“为什么,我敬了你那么多年,你为何要骗我,为何要灭我满门?” “我若是杀了你父母,又怎么会将你养在膝下?”凤老将军厉声辩驳。 听了这话,凤君卓面容狰狞,怒不可遏道,“我宁愿你当初就杀了我!” 凤老将军脸上并无半点心虚,只沉声开口,“我没有杀了你的父母。” “你当然要否认,但血海深仇,我不得不报!”凤君卓嘲讽勾唇。 他眯了眯眼,弑杀的戾气缓缓蔓延到了眸中,“今日,我便杀了你,为父报仇!” “君卓,为父将为视若亲子,对你提携有加,你竟……” 他还未来得及说完话,一把匕首就刺进了他的心口。 凤将军闷痛一声,勉强压制住满腔痛苦握住凤君卓的手,目光里并无半点憎恨,“君卓,你不要被那些有心之人利用,否则你必定后悔。” “我不会后悔!”凤君卓恨得咬牙切齿,又将匕首刺进去了几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痴傻 [] 屋内,凤婉茵听着靠近的脚步声,怒喝出声,“谁敢动我,我是凤老将军的女儿!” “凤小姐,我杀的就是你,”黑衣人拔出了腰间长刀,朝着她心口刺了过去。 噗呲!利刃刺进了血肉之中。 随着几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凤婉茵眼前的纱布就被人挑了开。 “娇娇,你没事就好!”凤君卓紧紧抱住了面前之人,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 凤婉茵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将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他身上多了好些伤口,锦衣上更是染了不少血迹,看起来狼狈至极。 往常他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什么时候竟慌乱成了这样? “哥哥,有人告诉我,你杀了父亲。”凤婉茵面无表情,低垂的眼眸中充斥了太多的情绪。 凤君卓身形一僵,沉默不语。 凤婉茵当即看出了他的异常,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 她自嘲一笑,抓起手边的刀,一刀插入了面前男人的胸口,痛哭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父亲!” “娇娇,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回去。”凤君卓目光复杂,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拉着她。 凤婉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 凤君卓胸口的伤口被猛地一拉,疼得冒了冷汗。 他蹙了蹙眉,扬手劈向凤婉茵的后颈。 随后一把抱起面前之人,靠在她的发丝上呢喃,“只要你能安然,要杀要剐,凤哥哥都随你。” 过了许久,凤婉茵自浑噩中清醒过来。 她看了看熟悉的帐幔,掀开被子,赤脚冲向了凤老将军的房间。 “父亲!”凤婉茵看着被白布覆面的凤老将军尸体,双眸中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不停落下。 凤君卓脸色苍白地唤了一声,“娇娇……” “你不要叫我,我觉得恶心!”凤婉茵打断了他的话,抬起那双满是愤恨的眼眸。 她满目冷笑,“父亲当年带你回来,告诉我,他待你如亲子。所以要我亲近你,敬你如兄长。” “可是你呢,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娇娇,你听我解释。”凤君卓抬起手,想要拉住她。 凤婉茵一把甩开他的手,“你不要碰我!” 话还未说完,她就面色一白,突然倒了下去。 凤君卓连忙将她捞进怀里,着急大喊,“大夫,大夫,快去请大夫!” “是。” 奴仆不敢耽搁,急忙找了人去请大夫给她诊脉。 “大夫如何了?” 老大夫一捻胡须缓过口气,摇了摇头刚要开口。 就听凤婉茵惨叫一声,睁开双眼,“啊!” “娇娇,娇娇?”凤君卓脸色大变,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面前的女孩满目胆怯看向他,“你是谁,爹爹,你是爹爹吗?” 她仔细地打量了凤君卓一番,突然哭喊着说,“你不是爹爹,你不是爹爹!” 凤君卓担忧地扣住她的双手,侧目扫了眼大夫,“大夫,娇娇为何成了这个样子?” “这……”老大夫面露为难,“凤小姐脉搏平缓恶,并无大碍。” “既无大碍,那她为何这样,连我都不认识了?” 大夫惋惜地看了凤婉茵一眼,“大抵是她忧思过重,所以才会神志不清。” “老夫开些药,让凤小姐好生调养,只是她这个样子乃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老夫是无能为力。” 说罢他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就退了出去。 “娇娇!”凤君卓紧紧抱着怀中之人,红着眼轻声唤道。 等到凤婉茵服下药,睡了过去,凤君卓才走出了院子,迎面就撞见苏澜。 “苏小姐,你医术高明,求求你,救救娇娇!” 苏澜静静看着他,随即嘲讽道,“凤君卓,让婉茵变成这个样子的人是你,你现在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样给谁看?” 凤君卓心底一痛。 是啊,这一切都是他! 是他把娇娇害成了这般模样。 他苦笑一声,压制住了眼底温热,“要是你能救了娇娇,杀了我泄愤便是,我定然不会反抗!” 苏澜冷声嗤笑,“你以为你是谁?婉茵的病情,大夫都跟我说了。有句话他说得对,心病还须心药医。我便是医术再高明,也只能救活她的命,不能救活她的心!” 她眼底冰冷一片,沉声道,“你可知道,今日绑走了婉茵的人是谁?” 凤君卓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让人将今日斩杀的尸体抬了上来。 苏澜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惧意掀开白色的布帛,打量起了这些绑走凤婉茵的人。 却发现无一不是生面孔。 “这些人的来路查清楚了吗?”苏澜问。 凤君卓指向他们腰间的令牌,“这些令牌乃是沈止景麾下之人才有的。” “就凭这个,你就认定了,绑走婉茵的幕后主使是沈止景?”苏澜冷哼一声,扯下令牌。 苏澜挑眉反问,“沈止景做什么有好处,兵权他已经拿到了不是吗?” 凤君卓脸上的愤恨陡然消退了不少。 是啊,沈止景绑走娇娇,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难道真的不是沈止景? 苏澜仔细打量起了这些尸首,随后一把扯开面前那具尸体的衣服,瞥向他腹部的刺青,“青鸾刺青,这些人是影卫。” “什么?”凤君卓蹙了蹙眉,将剩下尸首的衣服都解了开。 便在那些人的身上都发现了青鸾刺青。 他握得拳头咯吱作响,一张俊朗面容变得狰狞至极,咬牙切齿低吼,“赵堰!” 原来一切都是赵堰布的局。 若不是他信了赵堰的话,也不会害死义父,还害了娇娇。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苏澜将冷冽的眸光投向他,愠怒道,“凤君卓,你轻信旁人,害死了对你恩重如山的凤将军。害得婉茵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她冷漠牵唇,话锋一转,“但我知道,让你痛快的死,才是便宜你了!” “你给我听着,你剩下的时光都是用来赎罪的,你的生死都是由婉茵决定的!” 苏澜浑身充满了肃杀之意,说完话就转身出了将军府。 浮云连忙追了上去,“小姐,您不怕凤公子再去伤害凤小姐吗?” “他不会。” 上辈子,凤君卓认为凤老将军乃是害死他家人的人,他都没有动过婉茵。 只是用了一种伤害了他跟婉茵两个人的极端方式。 更不要说,如今对婉茵愧疚不已的他。 若是可以她宁愿带着婉茵一走了之。 可婉茵对他是有情的。 苏澜看了看凤府的大门,轻声道,“一切竟又重蹈覆辙。” 难道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吗? 不,她不信命!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迎娶凤婉茵 [] 与此同时,凤老将军的死讯也传进了皇宫之中。 “好!”明崇帝向来喜不于色的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笑容。 他挑眉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堰,赞赏道,“皇儿此番做得不错!” 赵堰跪在地上,俯首躬身说,“多谢父皇夸奖,儿臣本就该为您分忧。” “好,有皇儿辅佐,朕的江山何愁不稳固。” 明崇帝眸底精光一闪而逝,似笑非笑道,“如今凤旭已死,他的位置也该有人去接替。” 赵堰扯了扯唇角,“父皇,儿臣觉得既然那凤君卓乃是凤老将军的义子,不如就让他接替凤老将军的位置。” 明崇帝面色一滞,似是未曾想到他会这样说。 他沉吟了片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是皇儿提出来的,朕允了便是。” “多谢父皇。”赵堰连忙低首垂眸,将眼底的情绪掩藏起来。 凤君卓坐上了凤老将军的位置,凤府彻底变了天。 还未等京城众人回过神来,凤府又摆起了喜宴。 “话说不久前,凤老将军才出了殡,怎么就又摆起了喜宴来了?” “谁知道呢,这义兄娶义妹,当真是……” 苏澜坐在位置上,眸光深沉地看着不远处的那双璧人,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 她何尝不想阻止这场婚事。 但…… 想到她今早收到的那张纸条,苏澜眸底闪过一抹厉色。 她只盼着婉茵平安。 但若是婉茵的选择,她也只能尊重! 身着喜服的凤君卓静静看着那红盖头下的人,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些议论声。 “娇娇,我来娶你了。”凤君卓欢喜地唤道。 只是他面前的人,被丫鬟扶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自然是没有反应的。 因为怕娇娇闹起来,他早就吩咐人喂娇娇服了安神的药。 凤君卓依旧温柔地望着凤婉茵,温柔呢喃,“娇娇,以后你就是我的夫人。” 他以后定会对娇娇好的。 绝不会……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娇娇! 片刻之后,他抬起眼眸,温声吩咐丫鬟,“将夫人扶到房中,我等会儿过去。” “是!”丫鬟忙扶着没有知觉的凤婉茵出了大堂。 入夜之后,宾客散尽。 凤君卓带着满身的酒气,进到了房间之中。 一进去,就见到了双手被缚,坐在榻边目光无辜望了过来的凤婉茵。 他忙心疼不已地上前,解开了绳子,“娇娇别怕,凤哥哥这就为你解开。” 凤君卓恼怒不已对着周围下人斥责,“是谁,让你们将夫人绑起来的?” 下人们吓得浑身一颤,跪了下去,“将军恕罪,奴婢们也是怕夫人伤了她自己,这才将她绑了起来。” 凤婉茵如同稚儿一般喃喃学语,“凤哥哥?” 那声低语传进了凤君卓耳畔,令其心下一喜。 凤君卓一把抱住面前之人,欢喜地问,“娇娇,你恢复了,你恢复了神志,记得凤哥哥了?” 久久等不来凤婉茵的回答,他眸底闪过一抹失望,双手环着她的肩膀,深情开口,“没事,就算你永远也不能恢复,凤哥哥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凤婉茵缓缓抬起头来,幽深瞳孔之中倒映出了他的身影。 “凤哥哥。” 凤君卓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对着跪在地上的下人道,“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是!” 等到众人都退了出去,凤君卓才将目光投向凤婉茵。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凤婉茵唇边的冷意,惊得一下子失了神。 忽然一道寒光自他眼角闪过,利刃刺进血肉的声音伴随着他腹部的疼痛传来。 凤君卓低头一看。 就瞧见一把短刀直直刺进了他的身体。 他连忙握住面前那人的手腕,不可置信道,“娇娇,你已经清醒了?” 凤君卓蹙眉一笑,自嘲开口,“我早该想到的,否则苏澜不可能不来阻止我!” 凤婉茵面无表情,眸光骤然一狠大喊,“凤君卓,我要杀了你!” 凤君卓不怒反笑,轻轻拂过她面前的那缕长发,“你杀不了我的,你已然是我的夫人了,跟凤哥哥好好在一起不好吗?” “休想!”凤婉茵不要命似的拉扯着短刀。 眼见那短刀割伤了凤婉茵的手心。 凤君卓连忙温声道,“娇娇,义父的确是我害死的,但利用我的人,也是罪该万死。等到我为义父报了仇,一切听你的便是。” 凤婉茵怔愣了片刻,手中短刀就被他夺了过去。 她抓住凤君卓的手臂,惊疑不定地质问,“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你杀了父亲,是谁!” 凤君卓腹部的血越来越多,脸色也愈发苍白。 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更加温柔地看着凤婉茵,耐心解释,“为了你的安危,我是决计不会告诉你的,但我这些话,都没有骗你。” 伤口处拉扯的疼痛,令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往后一退,“今夜,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书房睡。” 说完话,他便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凤婉茵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之中弥漫着迷茫之色。 他的话是真是假。 她到底该不该相信? 书房之中,凤君卓一夜未眠。 他望着眼前燃烧殆尽的大红喜烛,紧紧攥住椅边,指尖泛白。 “公子。” 手下的声音,将凤君卓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缓缓颔首,“说!” 那人忙走到他跟前,拱手俯身道,“属下们查过了,那青鸾刺青的确是大皇子麾下的影卫所有。” 手下迟疑了片刻,“您让属下等人去查此事,是否怀疑苏小姐她……” 凤君卓微一抬手,沉声道,“苏澜此人机智过人,却也不会做出利用娇娇的事情来。我从未怀疑过她的话,只是想看看是否是其他有心之人设计。” 话到此处,他冷冷一笑,“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是赵堰!” 赵堰敢设计他,害得娇娇如此痛苦,着实该死! 想来他绑走娇娇,为的便是挑起沈凤两府之间的斗争。 凤君卓面容阴郁,唇角边勾起诡异的弧度,“不过,他既然想挑起凤府与沈府之间的争端,我为何不能让他如愿呢?” 完话,他朝着身旁的手下招了招手,低声耳语了一番。 那人便连忙垂首俯身道,“属下这就去将此事办妥,公子且放心。” “嗯。”凤君卓眸光冷冽,淡淡道。 翌日,一退朝,沈止景就在宫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愤怒不已的凤君卓,俊眉一扬,似笑非笑道,“凤将军,不知你拦下本将意欲何为?” 凤君卓望着那张俊朗的面容,眸底尽是恼意,厉声开口,“沈止景,你若是想对付凤府,尽管冲着我来,为何要绑走我的夫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恨之入骨 [] 沈止景眸底掠过惊讶之色,脸沉了下去,“凤将军,本将军从未做过此等事情。” 凤君卓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愤怒警告道,“你不承认,我自是拿你没有办法。不过,沈止景,咱们来日方长!” 话音刚落,他便松了手震怒转身。 “凤将军。” 沈止景优雅地理了理衣领,看着凤君卓的背影,“虽说此事与我无关,但若是你执意要做些什么,沈某也不会怕的。” 凤君卓驻足片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沈止景毫不在意地扯了扯唇角,翻身上马离开了此处。 凤君卓丝毫不掩饰对沈止景的怒火,引得围观之人议论纷纷。 不远处,精致的马车内。 小厮连忙将车帘放下,冲着一旁的赵堰谄媚道, “殿下,这沈府跟凤府当真是水火不相容。” 赵堰头戴金冠,向来俊逸的脸上没有一点兴奋,反而语气凝重道,“沈止景不是愚蠢之人,他为何要绑走凤婉茵?” 小厮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忙劝道,“殿下何必深究那么多,反正事情不是朝您所预料的那般在发展吗?” “呵!” 赵堰目光一深,意味深长冷笑出声,“是吗?”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内。 楚煜站在长廊下,展开了手中密函,冷漠嗤笑,“这么说来,绑走凤婉茵之人,乃是赵晟所指使的?” 他那双妖孽的面容上,流露出了嘲讽之意,“不过就是一出简单的嫁祸之计,竟还耍得这些人团团转。” “赵晟?” 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引得楚煜目光一利,抬手朝着那人拍了过去。 只是在看清来人之后,他就即刻卸去了全部力道,将那人困在了墙角,低垂着眼眸,“怎么,澜儿这是听到了旧情人的名字,所以才如此激动的吗?” 苏澜蓦地瞪大了眼睛,细细打量起了面前男人。 只见他那双紫眸中仿佛隐隐有火光窜动。 她不由愣了愣。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面前的俊脸就离她越来越近,最终堵住了那双殷红的唇。 男人的动作温柔而克制,一点点将那唇瓣掠夺殆尽。 两人相隔咫尺,她似乎能感受到男人身上那灼热的温度。 就在苏澜觉得事情要往不可收拾的地步发展之际。 楚煜竟松开了她,微微平复气息,“澜儿难道还对赵晟旧情不忘,你说本王该怎么罚你才好?” 苏澜脸色一红,羞恼开口,“煜哥哥明知我对赵晟无意了。”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看着楚煜,一字一句道,“煜哥哥,我心悦之人是你。” 这话传进楚煜耳畔,将压在他心头的阴霾彻底驱散。 一股不知名的甜味一点点窜了上来,令他的心不住乱跳。 楚煜勉强压制心底燥热之气,打趣刮了刮她鼻尖,“是吗?” “说吧,今日来找本王是为什么?” 他可不信这小东西会无顾来找他。 “事关婉茵。” 苏澜郑重其事道,“煜哥哥绑走了婉茵的人,真的是赵晟吗?” 听她这么说,楚煜不做作想,当即取出一封密函给她。 “这是刚收到的消息。” 苏澜眸底波澜乍起,接过密函看了起来。 许久才面色阴沉道,“果然是他,他倒是好大的胃口。” “胃口虽大,只怕是有心无力。”楚煜冷声一斥,嘲讽道。 两人又说了些话,苏澜这才离开了王府。 等到她离开,躲藏在暗处的一个小丫鬟慢慢走了出来。 她眸底精光一闪,当即朝着府外而去。 谁知她还未出府,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红袖,你这是要去哪里?” 红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勉强笑了笑,“我娘病了,我赶着回去看看。” 那侍卫打量了她一番,不做多想放她离开。 红袖出了府,并未离城,而是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寿康宫。 不一会儿,她就又悄无声息地出了皇宫。 与此同时,荣乐公主身着素色宫装,来到了朝晖公主所居宫殿。 内殿门口,朝晖公主的怒吼声不断传出。 荣乐公主眸光一沉,缓步走了进去,看着满地的狼藉,柔声道,“四妹,你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朝晖公主盛怒之下,瞥了她一眼,冷声质问,“二姐姐,是来看我笑话的?” 荣乐公主手心一紧,扯了扯唇角,“四妹这话是折煞我了。” 她伸手牵住了朝晖公主,将其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不知四妹是为何事,竟是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 “那个贱人!” 提及这里,朝晖公主克制不住眼底怒火, “方才太后宫里传来消息,苏澜那小贱人,竟然又到了摄政王府,还不知廉耻地勾引煜哥哥!” 朝晖公主气急败坏地拍了拍桌面,一张脸狰狞无比,“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 荣乐公主嘲讽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放缓了声。 “无论如何,这苏澜都是七皇叔的未婚妻,他们迟早是要成婚的。四妹妹,你就算是再不愿意,也无法。” “我偏不,煜哥哥怎么能娶那个贱人!”朝晖公主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开口。 那尖利的声音,刺得荣乐公主眉心一蹙。 她扯了扯唇角,淡淡道,“四妹妹,他们两人的婚约众所周知,除非苏澜不在了,那婚约才能不作数,否则你也阻止不了。” “那小贱人本就福薄命薄,她哪里来的福气做摄政王王妃。” 朝晖公主恨得咬牙切齿,阴恻恻道, “你说的不错,除非她死,否则此事难以作罢。” 荣乐公主露出了诧异之色,忙拉住朝晖公主劝,“四妹别做傻事。” 朝晖公主目光怨毒,定定看着她,阴狠冷笑起来,“二姐姐说的什么傻话,我怎么会做傻事。” 她不过就是想要斩草除根罢了。 苏澜就是个丞相之女,她杀也便杀了! “是姐姐说错了。”荣乐公主看着她,一点点展开笑颜。 这个蠢货,当真以为摄政王也是她能糊弄的? 不过,若是朝晖真的能对付得了那苏澜。 倒也没有枉费了她的心思。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中毒 [] 安抚好了朝晖,荣乐公主这才起身离开回了自己的住处。 宫女连忙将披风递了过去,试探道,“公主难道真打算帮朝晖公主?” 公主对朝晖公主可谓是恨之入骨。 她又怎么会如此好心,为其出主意呢。 她悄悄瞥了一眼荣乐公主。 就见荣乐公主面色阴沉,冷冷笑了起来。 一股寒意涌了上来,震慑得宫女寒毛直竖。 “朝晖可是本公主的四妹妹,本公主不帮她,帮谁?” 荣乐公主扯了扯唇角,朝着旁边的宫女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宫女惊得差一点摔倒在地,脸色苍白道,“公主,苏小姐可是摄政王的未婚妻,您如此做……” 话音未落,荣乐公主就将阴狠的目光投了过去。 吓得那宫女顿时噤若寒蝉,浑身不住颤抖,“奴婢明白了。” 翌日辰时,苏澜正在主院与卫岚说话。 就见房嬷嬷急匆匆地进了屋,面露难色,“夫人,小姐,宫里来了人,说朝晖公主身体不适合,请您进宫为她诊治。” 苏澜眸光一深,挑眉问,“朝晖公主?” 房嬷嬷颔首道,“是,老爷跟老夫人都知道了,已经派了人来,说让您马上进宫。” 她与朝晖公主素无往来。 更何况,朝晖公主还因为煜哥哥,对她敌意颇深。 此番又怎么会专程派人来请她诊治呢。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才是。 “本来说陪陪母亲的,看来今日是不成了。” 卫岚何尝不知朝晖公主的性子,唯恐她受委屈,叮嘱道,“宫里太医那么多,为何公主要找你,母亲实在是担心。” 苏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一笑,“母亲放心,不会有事的。况且朝晖公主身子不适,若是女儿不去,只怕皇上也会怪罪。” 朝晖公主若是想要如何,一次不成,便还有第二次。 倒不如,见招拆招的好。 两人交谈了几句,苏澜就叫了浮云进宫。 朝晖公主身为嫡公主,身份尊贵,颇得皇帝宠爱,自幼居住在关雎宫,由此可见其地位。 苏澜敛眸沉思,不过半会儿马车停在了宫门前。 她不动声色下了马车,跟随引路的太监拐过宫道,进了一处凉亭中。 宫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澜主仆二人,“苏小姐,您请自行进去便是,公主吩咐了,她只见您一人。” “小姐!”浮云眉心紧蹙,焦急地看向苏澜。 宫内危机四伏,那朝晖公主又是个跋扈的性子。 要是她欺负小姐,可怎么好! 苏澜眸光一闪,面不改色道,“浮云,你且在外面等着。” 浮云迟疑咬了咬唇,“是。” 凉亭中, 她扯了扯唇角,倨傲开口,“苏小姐,本公主身子不适,你且为本公主诊诊脉,开些药。” “公主只是有些体虚,并无大碍。想来,这宫内的太医医术高明,定然会为公主好生调养的。” 朝晖公主不满开口,“苏小姐,本公主请你来诊治的事情,可是连父皇都知道的,你却连药方都不开,这是打算置天家威严与不顾吗?” 苏澜眉梢一挑,将冷冽的目光投向她。 直看得朝晖公主心头一震,变了脸色。 她才笑了笑,冷声道: “皇上威严,臣女自然是不敢冒犯的,臣女为公主开副药便是。” “来人,笔墨伺候。”朝晖公主松了口气,厉声吩咐道。 见苏澜写好药方,她忙对着一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快去将药煎好,本公主要服用。” 宫女接过药方,匆匆退了出去。 朝晖公主眼底精光一闪,笑着发问,“苏小姐,你不介意等本公主服药之后再走吧。父皇知道了,必定会赞赏苏小姐医者仁心。” 说完话,她就对上那双如寒冰一般的眼眸。 那双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惊得她握紧了拳头。 苏澜见她面露异色,嘲讽嗤笑道: “公主想要臣女留下来,臣女留下便是。” “你!”朝晖公主气急,狠狠剜了她一眼。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唇角微微上扬,心头的火气也一点点散开。 苏澜见她如此,眸底闪过一抹深色。 不一会儿,宫女就端着熬好的药进了凉亭之中说: “公主,药熬好了。” 朝晖公主目光迫切,接过药就仰头灌了下去。 她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苦涩味道,目光越发怨毒。 若不是为了让那小贱人付出代价。 她何故要如此作践自己! “既然公主已经服药,那臣女便先告退了。” 苏澜说完话,就起身要走。 可她刚刚走出凉亭,凉亭之中的惊呼声就传了出来,“公主,公主,您怎么了!” 她惊异之下,疾步冲到了朝晖公主面前。 却见朝晖公主吐了一大口血,脸色苍白地依靠在宫女身上。 看到她,朝晖公主的目光瞬间变得凶狠,厉声质问道: “苏小姐,你竟然敢谋害本公主!” 苏澜面不改色地说: “臣女并没有下毒。” 朝晖公主一双眼眸阴沉得吓人,瞪着苏澜恶狠狠开口: “本公主服用了你的药,便吐了血,你还敢说与你无关?” “来人,把她抓起来!” 苏澜看着朝自己围了过来的侍卫,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浮云拉到了身后。 旋即用冷厉的目光环顾众人,沉声喝问: “你们谁敢!” 在场之人,居然都被她的目光给震慑住得不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此时,荣乐公主惊讶的声音传了进来,“四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尾音未落,她就带着人进到了凉亭之中,不可置信地望着朝晖公主嘴角边的血迹说: “四妹妹,你这是吐血了?” 不等朝晖公主回答,她就朝着身后的太医招了招手,“太医,你快为四妹妹看看。” 太医连忙躬身上前,为朝晖公主诊断起来。 许久他才拿开手,惊疑不定道: “回荣乐公主,朝晖公主这是中了毒!” “中毒?这……”荣乐公主诧异不已,忙关切询问: “四妹妹可曾服用过什么?” 朝晖公主连忙将剩了些药汁的碗递了过去,恨得咬牙说: “本公主只是喝了苏小姐开的药,便吐了血!” 太医仔细查看了药汁之后,连忙拱手禀报,“这药汁里的毒,的确就是公主所中之毒。” 第一百八十六章 嫁祸定罪 [] 话音一落,朝晖公主的贴身宫女就冲了进来,战战兢兢道: “公主不好了,冬儿被人发现淹死在了荷花池中,尸首已经被人捞了出来。” 众人顺着那宫女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到凉亭不远处的荷花池边,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人双目紧闭躺在了地上。 看来,这便是他们口中的冬儿了。 这些人竟都是冲着小姐来的吗? 浮云心生担忧,紧紧掐住了手心,警惕地看着所有人。 荣乐公主睨了苏澜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却拔高了许多,“冬儿不是四妹妹的贴身宫女吗,她向来与四妹妹形影不离,怎么会落了水?” 听到这话,朝晖公主眸底狠光乍现,抬手指向苏澜气恼至极叱问: “苏澜,定然是你杀了冬儿!” 苏澜冷漠牵唇,淡淡道: “我与她素不相识,为何要杀她?” 朝晖公主目光一闪,拧眉开口: “因为冬儿撞见了你下毒,你便将她推到了荷花池中!” 她瞪大了怨毒的眼眸,狠厉道: “没错,定然是你害死了冬儿!” 荣乐公主捂住脸惊呼,“冬儿可是四妹妹的贴身宫女,若不是有要紧的事情,她定不会离开的。” 她惋惜地叹了一句,旋即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道: “这害了冬儿的人,也着实是太残忍了。” “抱歉苏小姐,本公主并不是针对你,只是你开的药有毒,而冬儿又被淹死在了荷花池中,实在是太巧合了。” “二姐姐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将她拿下不就好了!”朝晖公主没好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苏澜拧眉嗤笑,“公主如此武断就定了臣女的罪,难道不怕这天下悠悠众口吗?” 朝晖公主顿时气得脸色发青,拍案而起,指着苏澜便道: “本公主乃是皇室公主,你以为有谁能为你出头。来人,拿下她!” “嘶!”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 朝晖公主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缩了回来,一股刺痛从手指出传了出来。 她凝眸看去。 就见一把刀直直插进了她脚边的土地,那把刀上还染有血迹。 朝晖公主吓得瞳孔骤缩。 若是她反应再慢一些。 这把刀可就会将她的手指全部都剁了下来! “是谁,竟然敢伤本公主!”她咬牙切齿地朝着来人看去。 但目光触及来人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煜哥哥。” “怎么,朝晖公主还想要将本王拿下吗?” 楚煜一双凤眸微微上挑,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不耐烦的冰冷,浑身充满了肃杀之意。 他走到苏澜身边,一把扣住了那纤细的腰身,挑眉道: “本王说过,任何人都不许对本王的爱妃不敬,看来朝晖公主的记性倒是一点都没有长进,本王还得替皇兄好好管教管教你。” 苏澜感觉到有人偷偷看了过来,双颊一红,挣扎了两下。 谁曾想,那妖孽似的男人竟愈发靠近她。 她连忙偷偷掐了掐男人腰间的软肉,嗔怒一般瞪大了双眸。 楚煜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眼神越发温柔,眉宇微扬。 他低下身,靠近苏澜的耳边,缓缓道: “你且等着看本王,怎么帮你这小东西出气。” 苏澜微微一怔,看着他有些潮红的脸颊,不由得出了神。 这人向来都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今日这般匆匆进宫,只怕是得知了她出事的消息才赶来的。 这人真是…… 苏澜连忙垂眸,将其中复杂的情绪掩藏了起来。 朝晖公主见楚煜与苏澜如此亲密,更是气得不行。 震怒之下,她宛若泼妇一般喊道: “七皇叔,你可知道,她在朝晖服用的药物中下了毒,更害死了朝晖的贴身宫女冬儿。便是你再喜欢她,也不能包庇她!” 楚煜双眸一眯,裹挟着戾气的掌风迎着朝晖公主而去。 嘭!一声巨响,朝晖公主被掌风扫得倒在地上,浑身疼痛不已,惊恐地看向楚煜。 她能清楚感觉到煜哥哥的杀戮之意。 难道煜哥哥为了一个苏澜,竟真的想杀了她不成! 楚煜优雅抚袖,神情淡漠道: “本王说了,你不懂礼数,本王就教到你会为止。” “七皇叔!” 荣乐公主连忙俯身行礼说: “这也不能怪四妹妹,她本来就是受害者,如今喝了那有毒的汤药,贴身宫女还被杀了,自然是心情不好要讨个公道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楚煜,越发显得恭顺,“七皇叔,四妹妹所喝的汤药,乃是苏小姐所开的。冬儿本就是负责四妹妹饮食的人,说这里面没有联系,怕是没人相信吧。” 浮云听她句句意有所指,仿佛已经认定了下毒之人便是苏澜。 她气不过,当即开口质问: “公主此言差矣,我家小姐与朝晖公主无冤无仇,更不知道她今日会传召,又怎么会想到下毒害人?” “浮云,休得放肆!”苏澜假意呵斥。 见浮云没有说话,才沉声道: “荣乐公主与朝晖公主姐妹情深,自然是要怀疑臣女的,可臣女所开的药方没有问题,熬药的也不是臣女,臣女怎么下的毒?” “更何况臣女一开始便告诉朝晖公主,她并无大病,无需臣女开药。” 苏澜双眸中带着嘲讽之色,看向朝晖公主,“是朝晖公主要求臣女一定要开药方,至于臣女杀了冬儿更是无稽之谈。” “还敢狡辩!”朝晖公主沉声怒喝,刚要发作。 她就对上了楚煜那双冰冷的眼眸,吓得噤了声。 “澜儿说了,不是她做的,便不是她做的。” 荣乐公主着急之下,连忙问道: “七皇叔,您这样说,难道不怕旁人议论吗?” 楚煜冷冷一笑,对着一旁的冷夜吩咐,“带上来!” 冷夜连忙应声而出。 “别怕,有本王在。”楚煜温声在苏澜耳边说。 苏澜缓缓颔首。 今日这分明是她们设计好的。 只要是局,便有破绽! 不一会儿,苏澜就看到冷夜将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携同那冬儿的尸首都带了上来。 荣乐公主见到那人,握紧了拳头,勉强笑了笑问: “七皇叔,这人是?” 楚煜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并不答话。 倒是冷夜,一脚踢在太监的腿上,厉声喝道: “荣乐公主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那太监早已经吓得胆战心惊,三两步就跪着挪到了荣乐公主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腿哭嚎: “公主你救救奴才,奴才不想死!是您让奴才杀了冬儿的,您可不能不管奴才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指证荣乐 [] “你这奴才胡说什么,来人将他拉下去!”荣乐顿时惊得后背生寒,倒退一步大喊。 “慢着!”朝晖早已回过神来,双眸阴鸷冷冷看向她,“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把话说清楚了才是!” 冷夜将刀架在那太监的脖子上,似笑非笑道,“听到没有,朝晖公主说了,你还不快将所有的事情老老实实交代出来。” “敢耍花样,就只有死!” 说罢,他手下一用力。 那太监的脖子顿时沁出血痕。 “嘶,奴才说,奴才说。” 太监吓得浑身不住颤抖,倒吸了一口气,“奴才是御膳房里的太监,是荣乐公主收买了奴才,让奴才在朝晖公主熬制的汤药之中下了毒。” “谁知道奴才今日下毒之际,却被那冬儿发现了。” 他似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沉声道,“是荣乐公主说,让奴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冬儿,免除后患。于是她便指使奴才,将昏迷的冬儿扔进了荷花池中。” “奴才躲在暗处,本想寻个机会离开,谁知却被摄政王的人逮了个正着。” “你胡说!”荣乐嗓音尖利,狠厉怒斥,“本公主为何要指使你做这些事情,你有什么证据?” “这便是公主给奴才的毒药,王爷可以查证。”太监连忙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恭敬地递了出去。 楚煜把玩着苏澜的手指,挑眉扫向一旁的太医。 那太医便忙不迭拿过药瓶查验了起来。 查验过后,他忙躬身俯首道,“王爷,这毒药的确是朝晖公主所中之毒。” 荣乐脸色一白,差一点跌坐在地上。 楚煜将冰冷的眸光投向她,“荣乐公主,你还何话可说?” “我……” 啪! 一声脆亮的巴掌声响起,径直打断了荣乐狡辩的话。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怒气冲天的人,“四妹妹,你做什么?” “贱人,你也配叫本公主妹妹,你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公主,本公主才是嫡出公主。” 朝晖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她。 她瞪大了猩红的双眸,怒不可遏道,“你胆大包天,竟敢谋害本公主,简直该死!” 气恼之下,朝晖再一次朝着荣乐的脸扇了过去。 猛然间,痛得荣乐脸颊爆红。 她恨得咬牙切齿,楚楚可怜开口,“四妹妹,我知道,就算我说什么,你也不相信。可是你想想,你的汤药乃是苏小姐所开,我不过是恰好来到这里,又怎么能率先做好这些安排。” 朝晖狐疑地打量起荣乐来,眉心紧蹙。 难道说下毒之人真不是荣乐? 或许是煜哥哥为了包庇苏澜,才指使那太监撒谎的。 荣乐瞥向她。 见她目光闪烁,有所动摇,连忙质问地上的太监,“你说本公主指使你下毒,那你除了这瓶不知道来历的毒药,还有其他的证据吗?” 太监被她的目光看得遍体生凉,“公主要让奴才做这等隐蔽之事,自然是不会让更多的人知道。何况当时,公主的身边只有奴才跟您的贴身宫女杏儿。” 若不是他机灵的话,只怕还活不到现在。 他到哪里去找所谓的证据。 荣乐心头一松,面不改色道,“既然什么都没有,难道七皇叔就凭借这奴才的一张嘴还有一瓶毒药,便定了荣乐的罪吗?” “荣乐不服!” 楚煜将视线定格在她身上,嗜血的眼眸中涌动着暴虐的戾气,冷冷开口,“如此说来,荣乐公主觉得本王在诬陷你?” “我……” 荣乐公主刚要开口,顿时就被他那双嗜血的寒眸,吓得一个胆寒。 “七皇叔误会了,荣乐岂敢,只是您只凭这小太监一人之言就断定此事乃荣乐所为,未免太过武断。” 如今局势对她极为不利。 她不能在这么耗下去,还得让人去将母妃请来才是! 荣乐眸底精光一闪,趁着旁人不注意,朝着不远处的宫女递了个眼色。 那宫女见此情况,忙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朝着明华殿而去。 与此同时,闲暇之余,正在修剪花枝的皇后突然被手上的剪刀刺了个口子。 伺候的宫女吓了一跳,连忙将皇后扶到椅子上,“娘娘,您且忍着些,奴婢这就为您包扎伤口。” 皇后看着不住渗血的手指,没来由的心慌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问,“本宫许久未见朝晖,她今日去了何处?” “回娘娘的话,公主不是身体不适,召了苏小姐进宫。想来现在她还在与苏小姐说话吧,您是要传召公主?”宫女小心翼翼地包扎好伤口,低声询问道。 皇后摇了摇头。 不知怎么了,她就是心慌得很。 就怕朝晖出事。 “娘娘,荣贵妃说有要紧事求见,现在已经在外等候了。” 宫女的话打断了皇后的思绪。 她微一抬手,正要派人打发了荣贵妃,忽然想到了什么,沉声说,“既然是荣贵妃有要紧事,便让她进来吧。” “是!” 宫女连忙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恭敬地引着荣贵妃进了内殿。 荣贵妃瞥见皇后手上那道颇深的口子,脸上闪过一抹异色,微微屈膝行礼道: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抬手一抚,勾起殷红的唇角,“平身。” 她端坐在高位之上,身为皇后的威严尽显。 随即睥睨向不远处的荣贵妃,“荣贵妃说有要事要求见本宫,不知是何要事?” 荣贵妃连忙上前一步,态度不卑不亢,“臣妾听说,朝晖公主身子不适,召了苏小姐进宫看诊。本想着去荷花池看看,谁料到……” 听到这话,皇后手心一紧,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朝晖怎么了?” 荣贵妃面上笑容不变,柔声道,“皇后娘娘切莫着急,臣妾赶去荷花池,便见摄政王将那处围了起来。” “臣妾仔细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苏小姐给朝晖公主开的药中,被人下了毒。” “苏澜,居敢毒害朝晖!”皇后目光狠厉,气急败坏质问。 荣贵妃不紧不慢道,“娘娘息怒,此事怕是另有蹊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剥面之刑 阮棠立在门口,长发被风吹起,与裙摆纠缠飞舞,慵懒中透着冷冽。 田嬷嬷被这眼神看的一激灵,强忍着肋骨疼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丫头之前被那阮氏夫妇惯的不成样子,她是真敢动手的。 不过,她是奉老夫人的命来的,三年孝期一满阮棠就会被嫁出去,不必怕她。 “大小姐踹的老奴只能受着,不过,大小姐既然醒了便随老奴走吧,老夫人等着呢。” 阮棠挑眉不紧不慢开口:“我知道祖母她老人家想我,但这个时辰过去怕是扰了她休息,我明日再去请安。青溪,送田嬷嬷。” 田嬷嬷却不肯走,叉着腰道:“大小姐这是连老夫人的话都要忤逆了吗,看来在书院华先生也没教你什么规矩。” 阮棠冲过去就是两个巴掌:“看来我是太给你脸了。” 田嬷嬷被打的眼冒金星,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捂左脸还是右脸,只会你你你的后退,怕阮棠再动手打她。 一把老骨头,她可是再经受不住了。 “回去告诉老夫人,就说我乏了,明日再给她请安。” 阮棠揉着手心,这老东西脸皮厚似城墙,打的她手都疼了。 “可……” “再多嘴一句,我宰了你这个老刁奴。” 阮棠的表情可不像是在和她开玩笑,田嬷嬷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哀嚎着杀人了,杀人了。 青溪一脸担忧:“田嬷嬷肯定又要给老夫人告刁状。” “我既然回来还能怕她不成,都安心睡吧。” 她早知道老夫人会派人过来,所以才让飞星放田嬷嬷进来,不给她们点颜色她们怕是忘了这个家姓什么。 这下好了,今晚她们更睡不着了。 阮棠打着哈欠回屋,这一路马车坐的腰酸背痛,这会儿手心也疼,打人还真是力气活,她要好好补个觉。 阮棠进了房间见凌舟伤口又溢出血,摇了摇头道:“干嘛那么冲动,你看,刚包扎好的伤口又破了。” 刚那一脚是凌舟踹的,田嬷嬷人还未进来,他一个飞身就过去了,拦都拦不住。 “无碍。”凌舟闷声道。 既答应做她夫婿,总不好让她被一个奴才欺负。 “流了这么多血,我心疼。” 说完直接把凌舟染红的里衣扯开,露出结实的胸膛,还有劲瘦的腰腹。 这身材真没得说,整个西北之地都难找。 这个男人不止脸长在她审美上,连身材都合她心意。 捡到宝贝了。 凌舟抓着衣袖的手紧了紧,脸红了个彻底。 完全未曾料想她竟如此大胆,他从未见过如她这般的女子。 阮棠见他不敢看她,身子故意凑近了些,眨了眨眼:“怎么还害羞了,我在马车上都看过了。” 凌舟:“……我自己来就好。” 她的伤药不错,不然他也不能这么快醒来。 “你是我夫君,我当然要亲自来,青溪,去看姑爷的药熬好没?”阮棠道。 青溪压了压嘴角的笑,小姐对这个捡回来的姑爷倒是极好。 “这下就剩我们两个,你不用害羞了。”阮棠压低声音调侃。 凌舟低头,目光正落在她饱满娇嫩的红唇上,眸光渐深,喉结不经意滚了下,又飞快移开视线:“我没有。” “你脸红了。” “……” “耳朵也红了。” “……” “怎么这么不禁逗。” 阮棠觉得他害羞的模样也别有一股风情,就冲这张脸捡回来做夫君也不亏。 凌舟将衣服整好,发干的喉咙挤出两个字:“多谢。” “接下来有的是机会谢我,不着急!” “我会对你负责。” 上一次帮他处理伤口他昏迷不醒,不知过程,可这一次,他清醒着。 刚才那样,袒胸露腹。 他是男子,她是女子,总归对她名声不好。 他该负责的。 也愿意负责。 非她挟恩。 “负责啊,你打算怎么负责?”阮棠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我娶你!”凌舟语气认真。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向人许诺。 阮棠摇头:“那可不成。” 凌舟剑眉微蹙,眸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冷意,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为何?” 是她说要他做她夫婿,带他回了家,如今又反悔,难不成是在戏耍于他。 “因为我要招婿啊,是我娶你不是你娶我。”阮棠眼睛染着笑意,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 凌舟表情像是要裂开。 招婿? 凌舟眼中先是震惊接着飞快闪过一抹黯然,最后归于平静。 招婿也没什么不好。 “好!” “你不答应也不成,反正你人都被我带回来了。”阮棠唇角翘起,娇媚又霸道。 “我愿意的。” “乖!一会儿奖你吃糖!” “……” 阮棠说话算话,他喝完药,阮棠就往他口中塞了颗糖。 手指触碰到唇瓣的酥麻感让他心跳又加快了。 “甜吗?” “甜!” 凌舟喉咙干痒的厉害,那个甜字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 他已经记不起上次吃糖是什么时候了。 粽子糖甜却不及她。 “你身上有伤躺下吧,明日带你去见祖母和族人,现在给你说说我们家情况。”阮棠道。 凌舟伤在腹部,坐着伤口的确有些疼,在榻上躺下后,自觉往里靠了靠,留了一半位置:“你要不要过来?” 阮棠莹润的眸子看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似娇嗔又似调侃:“你身上有伤,怕是不方便,我没那么心急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禁足 程芷柔虽然最近有些烦程枫浩给程家制造了那么多的麻烦,但是她还是存在着恻隐之心。 “大姐,枫浩年纪小,程家所有人都不看望枫浩弟弟,我认为这种行为不太合理!” “这个家需要完整,枫浩再怎么犯下了错误,那也是程家的一份子,家的稳定需要他来维系。” “总不可能对枫浩不闻不问,让这个家散了吧?” “反正我不去看望的话,我心里是不会感到踏实的。” 程芷柔见大姐程薇脸色不太好看,她有些不理解,“大姐,枫浩是做了些出格的事情,但是他处于叛逆期,加上每次懂得知错就改。我们身为他的姐姐,包容一下他,又怎么了?” “你变成这模样,让我觉得有点儿陌生。”程芷柔叹了口气,“曾经我们那么偏爱枫浩,这是事实啊。我们可以在乎小夜,但是不影响我们偏爱枫浩啊。” 程薇听到这里,她顿时破防了,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二妹,小夜都不在程家了,这个家的稳定,还怎么维系呢?” 程芷柔怔了下。 程薇语气不满,“二妹,小夜才是我们的亲生弟弟,程家是否完整,取决于小夜是否重新回来!而不是由枫浩独自说了算!!” “你过去看望枫浩,是要气死我吗?!”大姐程薇情绪失控,她眼圈泛红,颤抖着哽咽声音,冷冷地看向呆若木鸡的程芷柔。 程芷柔恢复呆愣的神情,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大姐,我就是担心枫浩而已,我有错吗?!” “再说,是小夜主动离开了程家。我们谁都没有逼迫他离开程家!签下断绝关系协议书的也是他!!” “大姐,我知道,你觉得枫浩蹲进了监狱,他犯下很多错误。” “但是我想问问,小夜他不顾及我们的感受,毅然决然地签下断绝关系协议书,难道他就没有错吗?” 大姐程薇眼神不可置信,她突然没办法理解二妹的脑回路。 三姐程诗妍刚从医院做完手术回来,听到了二姐说下的最后一句话。 还好小夜不在程家,不然这句话从二姐嘴中说出来,让小夜知道了,那该有多么难堪!! 程诗妍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二姐,小夜他离开程家,就是因为被我们精神虐待!我无法理解,你到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得什么都不知道!” 程芷柔自认为她的脾气还算可以。 但是三妹这副样子,她很是恼怒,“三妹,枫浩他都蹲监狱了,小夜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现在是枫浩需要程家人的安慰和鼓励!”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此极力地维护小夜?!” 程芷柔脸色阴沉,“断绝关系协议书是小夜主动提出签下来,我们没有逼迫他!!小夜不顾及我们的感受,与我们程家断绝了一切关系,他就没有错吗?!” “还有,倘若小夜还准备回到程家,那么必须亲自向我们认真道歉!!” “我们高兴了,才能弥补断绝关系协议书给我们带来的精神伤害!!才能赐予他回到程家的宝贵机会!!” 三姐程诗妍被二姐的话,简直给气笑了。 “二姐,我录了音,你要不要听听,刚刚说得都是些什么玩意?!” “小夜离开程家,与我们断绝关系,本来就是我们的问题。二姐,你不去反思自己就算了,还觉得小夜回到程家,是在赐予他宝贵的机会?!” “怎么,你认为小夜,要对你感恩戴德是吗?!” 程诗妍十分生气,“小夜愿不愿意回程家,还是个未知数。你瞧瞧你,说得都是些什么鬼话?!” 第一百九十章 赵贤妃死了 [] “娘娘,荣贵妃派了人来。” 宫女的话,令赵贤妃清醒过来。 她压下满腔的恨意,一抚长袖,“进来。” 话音刚落,荣贵妃身边的宫女就被人引了进来。 她一见到赵贤妃,便屈膝行礼道,“奴婢叩见赵贤妃娘娘,奴婢是奉了贵妃娘娘旨意,为您送补药来的。” 荣贵妃那贱人会如此好心给她送补药? 赵贤妃面带讥讽瞥了她一眼,“难为荣贵妃还惦记本宫。” 只怕是惦记她死没有! “回娘娘,这是人参,鹿茸还有补血的好药材。” 赵贤妃眸底毫无波澜,“你替本宫谢谢荣贵妃,说本宫记下她这份情了。” “娘娘言重了,贵妃娘娘说今次荣乐公主被罚,她也有些责任。如今瞧见您过的不好,自然心生不忍。” 赵贤妃双眸微眯,将上位者的威严毫不掩饰地压到了宫女身上,“荣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宫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您难道不知道,此次皇上罚了您全是因为……” “是奴婢失言,奴婢先行告退。”话还未说完,她忙捂住嘴,要告退。 赵贤妃将冷冽的目光投向宫女,厉声一喝,“站住,今日你不将话说清楚,休想离开!” “娘娘,此事您还是不知道为好。”宫女面露难色,迟疑道。 “说!” 充满了弑杀之意的话自赵贤妃殷红的唇瓣溢出。 宫女吓得脸色大变,跪在地上便哭嚎道,“娘娘恕罪,当日朝晖公主身子不适将苏小姐请进宫里。苏小姐开了药之后,便是由朝晖公主身边的冬儿负责熬制。” “可是荣乐公主买通了御膳房的太监,在朝晖公主的汤药中下毒。谁知被冬儿撞见,荣乐公主便叫那小太监将冬儿投入荷花池中,将其淹死。” 她偷偷瞄了一眼脸色越来越差的赵贤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荣乐公主如此做,是想要将毒害朝晖公主的罪名栽赃到苏小姐身上。” “好啊,本宫还当是谁害得本宫成了如此模样,却不想竟是被自己的女儿害了!” 赵贤妃气得脸色发青,握紧了手中的茶盏,气恼之下狠狠扔了出去。 一声脆响,那茶盏便在宫女的面前碎了开。 她忙战战兢兢劝道,“娘娘,荣乐公主如今还躺在床上,您可千万保重身子。” “来人呐,你们这些狗奴才都去了何处?” 内殿之中,荣乐叫骂的声音接连不断传出。 赵贤妃红唇微勾,冷冷看向宫女,意味深长道,“本宫知道了,你且回去吧,替本宫谢过荣贵妃的好意。” 宫女立时住了嘴,俯首离开,“是,奴婢就先告退了。” 等到宫女离开,赵贤妃才站起身,缓缓走向内殿。 她的脚刚刚跨过门槛,就见一只茶杯迎面砸了过来。 “嘶!”赵贤妃躲闪不及,被砸中了额头。 她看着满地的狼藉,呵斥出声,“你在做什么?” 荣乐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的怒气,连忙叫嚣,“母妃,您看看女儿的脸。您一定要为女儿报仇,杀了苏澜那个小贱人!” 赵贤妃背光而站,面容阴鸷,冷冷看向她,“你叫本宫杀了苏澜,难道就不怕本宫被摄政王迁怒吗?” “母妃,您难道不恨吗?”荣乐气急败坏质问。 她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恼恨道,“我的脸,我的脸都被毁了,您一定要为女儿报仇!” 赵贤妃一把扣住她的手,俯下身冷冷看向她。 利刃般的目光,刺得荣乐心惊胆战。 “母妃,您为何这样看着女儿。”荣乐惊惧不已发问。 “母妃如此疼你,你却不说实话,你为何不告诉母妃,那毒是你下的,苏澜从头到尾都是被你冤枉的。” 赵贤妃的话萦绕在荣乐耳畔。 惊得她瞪大了双眸,“母妃,女儿原是想杀了朝晖公主,再将害了公主的罪名推到苏澜身上,谁知那个贱人居然如此好运!” 啪! 荣乐脸颊上的疼痛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赵贤妃,“母妃,您要做什么?” “本宫要做什么?” 赵贤妃怒极反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若不是你这蠢货,本宫何至于失宠。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不仅仅害了本宫,更是害了晟儿,让本宫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本宫真是恨不得杀了你这自作聪明的蠢货,来人,抓住她!” “母妃,您放了荣乐,荣乐不是故意的,荣乐不是故意的。” 荣乐双手被人扣在身后动弹不得,她只能睁大了眼睛,楚楚可怜道,“母妃,女儿真的知错了,啊!” 赵贤妃抬起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听到荣乐的惨叫声,她只觉得畅快不已,对着荣乐便开始拳打脚踢。 荣乐受不住这样的痛楚,苦苦哀求道,“母妃,您就饶了我吧。” “放心,本宫不会要了你这蠢货的命!”赵贤妃手下动作越发狠厉。 这便是她的母妃。 从小到大,她最疼爱的便是赵晟。 如今竟是为了这样的事情,要如此折磨她。 荣乐怨毒地看着赵贤妃裙摆,双手死死扣住地面。 这一日,赵贤妃折磨完荣乐,睨了一眼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女人。 “给本宫滚起来。” 荣乐睁开半眯的眼眸,气息微弱,“母妃,你这么对我,难道就不怕旁人知道了你动用私刑。” “只怕到时,皇兄的大业也难以保全。” “你倒是会威胁起本宫来了!”赵贤妃踢了她一脚。 见她露出痛苦之色,终究怕她死了,刚要叫人进来给她上药,突然就被人摁在了地面上。 一双微凉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阴狠的声音随之传来,“母妃,你可不要怪女儿,这都是你逼我的!” “荣乐,你敢!”赵贤妃不停挣扎,又惊又怒质问。 这狠厉的质问声,令她想起了赵贤妃日日折磨她的场景。 荣乐有些闪烁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冷,身躯死死压住赵贤妃。 随即咬牙加大了掐住她脖子的力气。 赵贤妃的叫骂声越来越小,渐渐不再挣扎。 荣乐连忙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确定面前之人已死,她才吓得浑身一软,瘫在了地上。 第一百九十一章 被陷害 [] “怎么办,怎么办?”荣乐惊恐不安地望着面前尸首,垂首哭了起来。 她没有想过要杀了母妃。 她只是想给母妃一个教训。 可是一想到母妃对她的折磨。 她就着了魔似的,力气越来越大! 哭了一会儿,荣乐紧紧攥住裙摆,很是不安地坐在那处。 母妃被害,早晚会被人发现。 绝不能让人知道,是她害了母妃。 她得好好想个瞒天过海之计才是。 荣乐眼底狠光乍现,突然眼前一亮。 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缓缓抬起头,阴冷地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有宫女出了明华殿朝着朝晖公主的住所而去。 “你说什么,荣乐叫本宫去明华殿?”朝晖听到眼前宫女的话,蹙眉质问。 宫女跪在地上,恭敬开口,“回公主的话,荣乐公主说了,此次她是被人陷害的,还请朝晖公主听她解释。” 朝晖不屑冷笑,“解释?来龙去脉本宫已经很清楚了。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本宫也不是好糊弄的。” 宫女听到她如此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经猜到了她的反应。 依旧低垂着头,温声道,“公主息怒,荣乐公主说了,您若是不想听她解释便也罢了。但她有办法,令苏澜离开摄政王,端看您有没有兴趣了。” 说完话,宫女就站了起来,俯首躬身朝着门外退去。 直至到了门口,朝晖公主急切的声音才从背后传来,“慢着!” 宫女应声停下脚步,唇角边慢慢勾起诡异的弧度。 夜幕降临,朝晖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进了明华殿。 她看着跳跃的火光,有些烦躁地问,“有什么事情不能白日里说,为何要叫本宫趁着夜色前来?” 宫女俯首柔声回答,“荣乐公主说了,要与您说的事情极为隐蔽,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才让您晚上来。” “快些带本宫进去。”朝晖越发不耐烦。 宫女连忙将正殿的门推开,“您请稍等片刻,奴婢去看看公主沐浴完了没有。” 朝晖没有多想,倨傲地抬起下巴,走进了内殿之中。 见门被关上,她便毫不客气地打量起了四周。 随即竟发现榻上隐隐约约有个人的身影。 “谁?”朝晖厉声喝问。 听不到任何人的回答,她脸色一沉,打起了帘帐。 朝晖快步走到榻前,却发现赵贤妃躺在上面。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赵贤妃娘娘。”朝晖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嘲讽质问。 她见赵贤妃一动不动,以为其是故意为之,心头的怒火当即窜了上来。 朝晖脸一横,震怒道: “你如今都被禁足了,还敢如此轻慢本公主,你还不给本公主下来!” 话音刚落,她就一把揭开盖在赵贤妃身上的被子。 却见榻上之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朝晖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仔细打量起榻上之人。 旋即就看到她的脖子上有道痕迹,连忙低下头去看。 指尖不小心触及了赵贤妃鼻翼,顿时吓得她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赵贤妃死了! 是被人害死的? 若是被人发现她跟赵贤妃在一起。 那她岂不是脱不了干系? 朝晖吓得冷汗直流,连忙转身要走。 谁知转身就看到大门被人打了开,而荣乐带着人站在门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 “四妹妹你在做什么,你对我母妃做了什么?” 朝晖连忙摆手解释: “本公主什么都没有做,我一来,赵贤妃便是这样的了。” 荣乐疾步奔到榻前,伸出颤抖的手探了探赵贤妃鼻息。 “啊!”她扑通一声跪在了赵贤妃面前,眼中的泪水不断涌出,“母妃,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荣乐猛地抬起头来,愤恨看向朝晖,“四妹妹,我承认你中毒的事情,是我思虑不周,可是你也不能杀了我的母妃吧?” 朝晖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眸,“二姐姐,分明是你叫我来的。你说我害死了赵贤妃娘娘,我怎么知道赵贤妃娘娘在这里?” 荣乐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戾气。 她冷漠牵唇,沉声道: “是与不是,就请父皇来定夺吧。” “来人去请父皇前来!” 朝晖愤恨不已,死死瞪着她说: “荣乐,我母后得到消息也会前来的,我劝你,还是及早回头的好。” 荣乐眸底闪过一抹异色,镇定自若开口: “不劳烦四妹妹操心,我相信,父皇跟母后定然会给母妃一个公道。” 有她跟身后这群宫人在。 就算是皇后前来,那也难以将朝晖的罪名洗脱。 这些都是朝晖应该承受的。 谁都不能阻拦! 不一会儿,朝晖就看到皇帝跟皇后一前一后进了正殿。 她在瞥见皇后身后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得意地冲着荣乐笑了笑。 大皇兄都来了,看荣乐还敢怎么诬陷她! “母后!”朝晖一下子扑进了皇后怀里,娇声道: “您要为朝晖做主,荣乐她……” 荣乐重重跪了下去,厉声打断她的话,哭泣着说: “父皇,您去看看母妃吧。” 皇后抱着朝晖的手一僵,就见明崇帝走到了榻前。 他那俊朗的脸上多了一抹沉痛,不可置信道: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赵贤妃会如此?” 早就候在一旁的太医,连忙拱手作揖回答: “回禀皇上,微臣检查过赵贤妃娘娘尸首,她是被人掐死的。” “父皇,荣乐知道自己犯了错,但母妃是无辜的。”她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旋即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战战兢兢望着明崇帝,“父皇,四妹妹对女儿不好,女儿毫无怨言。只是母妃是无辜的,她为何要杀了母妃?” 明崇帝眸中氤氲着磅礴的愤怒,震怒质问道: “朝晖,是你动的手?” 朝晖被他的眼神吓得不住颤抖,连连摇头说: “不是的,父皇,是二姐姐叫了朝晖前来。朝晖进了正殿,这才发现榻上的赵贤妃已经没了气息,正要叫人,却被二姐姐堵在了这里。” 荣乐殷红的唇微微一扬,随即便伤心地哭了起来,“父皇,荣乐从未派人去请过四妹妹,再说四妹妹怕是恨死了女儿,又怎么会前来?” 她抬起头来,目光凌厉叱问: “既然四妹妹说荣乐请你前来,敢问荣乐以何种理由叫的你?” 第一百九十二章 惩戒朝晖 [] “四,四妹你胡说什么。” 荣乐小脸煞白,哽咽红了眼眶,“纵使你怨恨我,也不该如此污蔑我啊!” “你,分明就是你这个贱人!” 见她竟敢狡辩,朝晖顿时克制不住怒火,“是你早就想好了要陷害我,所以才引我来了此处!” “四妹,你……” 荣乐顿时露出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跪地朝明崇帝道,“求父皇为女儿做主。” “女儿断不敢做出如此弑母之罪。” “更何况,母妃是女儿在宫中仅有的依靠,女儿岂会杀了母妃不成!” 这话一出,旁边宫人看向朝晖的眼神就变了。 正如荣乐公主所说,有赵贤妃在,她的日子还能好过些。 若是赵贤妃一死,她在宫内便无依无靠了。 就算还有三皇子,却也不能处处看顾她。 她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陷害朝晖公主,杀了赵贤妃。 朝晖感受到那些人目光,顿时心头一慌,正要解释。 “四妹,你恨我便罢,如今不仅杀害了母妃,还妄图将罪名推在我身上,你好狠毒的心。” “我没有!”朝晖气得咬牙切齿,“你还敢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话音刚落,她就朝着荣乐冲了过去。 荣乐连忙躲到了明崇帝身边,楚楚可怜道, “父皇,救我。” 明崇帝眉心一蹙,握住了朝晖手腕,震怒质问,“孽障,你想做什么?” “父皇,这个贱人诬陷我!”朝晖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 “放肆!”明崇帝听到她的话,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扬手便是一巴掌。 朝晖白皙的脸肉眼可见得红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眼睛一红,哭嚎了起来,“父皇,你居然为了她打儿臣?” 明崇帝脸一横,眸光阴鸷,“你害死了赵贤妃,如今更想害荣乐,朕没有你这等毒辣的女儿!” “四妹定然是害死了我的母妃,怕我说出真相,如今才想要杀人灭口。” 皇后目光狠厉扫了荣乐一眼,连忙开口求情,“皇上,就算朝晖发现了赵贤妃的尸首,那也不能代表是朝晖杀了赵贤妃。” 就在此时,赵堰突然沉声道,“母后何必袒护,朝晖杀害赵贤妃众人有目共赌,若非如此,她何故深夜前来明华殿。” 他勾了勾唇,话锋一转,“更何况,朝晖向来骄纵,能做出如此狠辣之事,不过意料之中。” 赵堰脸上的笑冷了几分,“如今赵贤妃身死,母后可得恩怨分明还赵贤妃一个公道。” 皇后怔怔看着面前那好似温和无害的俊朗男子。 “堰儿,你胡说什么,朝晖可是你皇妹!” “正因为她是我的皇妹,本王才不许纵容。” “再者,荣乐也是儿臣的皇妹。赵贤妃陪伴父皇多年,朝晖就这么害死了她,的确是该罚。”赵堰眼神柔和,说出来的话却冰冷至极。 话毕,他又看向明崇帝道,“父皇,朝晖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还请父皇严惩!” “大皇兄,你居然帮她,不帮我!”朝晖愤怒地瞪大了双眸,一脸不可置瞪着他。 任她如何都不相信,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不为她求情便罢,竟一心将她置于死地! “闭嘴!”明崇帝目光冷冽,直直刺了过去。 朝晖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了上来,当即噤若寒蝉,战战兢兢地望着明崇帝。 他脸色一沉,怒喝道,“传朕旨意,将朝晖公主施以杖刑,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停,拖出去!” “不,我不要,母后救我,救我!”朝晖这才知道怕,惊慌不已地望着皇后。 “皇上,皇上,朝晖她只是一时糊涂,皇上!”皇后看见一脸害怕的朝晖,心就揪得疼。 她连声求情,却见明崇帝并无半点动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荣乐被人拖了出去。 “你们这些奴才,胆敢动我,啊!” 突如其来的疼痛,令朝晖尖叫出声。 板子一下接着一下落到她的身上。 都是荣乐小贱人,传信将她唤来。 若不是荣乐,她又怎么会百口莫辩,还要背负上这样的罪名。 今日之辱,她不报枉为人! 朝晖双手扣住行刑的凳子,指尖泛白,眸底尽是怨毒愤恨之色。 那一声声的凄厉惨叫不住传来。 皇后双腿一软,只能靠在宫女身上,煎熬地等待明崇帝下令。 外面哀嚎声渐渐低了下去,只有板子打击身体的声音还不停歇。 此时,一个侍卫冲到内殿之中,焦急开口,“皇上,朝晖公主已经晕了过去,太医说再打下去,公主就性命难保了。” 皇后哪里来站得住,连端庄都顾不得了,便跪了下去,“皇上,朝晖已经知道错了,求您饶了她吧。” 明崇帝面上毫无波澜,越发厌恶,“既然如此,那便停了杖刑。从即日起,将朝晖公主软禁在寝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她跨出寝宫一步!” 说完话,他居高临下睥睨向荣乐,“你母妃没了,你便回自己的寝宫休养,去吧。” “多谢父皇。”荣乐连忙乖巧行礼,带着满脸的悲痛退了出去。 “皇后,这便是你教导的好女儿!” “皇上,您听臣妾解释……” 皇后的话还未说完,就见明崇帝极不耐烦地拂开她,走出了内殿。 若不是宫女及时扶住她,她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皇上!”皇后见明崇帝毫不留恋地离开,眸中闪过一抹痛色。 旋即转身恶狠狠瞪着赵堰,“你为何要害朝晖,她可是你嫡亲的皇妹!” 赵堰俊朗不凡的脸上漾过讥讽之色,冷笑道,“母后这话从何说起。儿臣不过是就事论事,再说了,这些话不是当初母后说过的吗?” “你还在记恨当初那件事!”皇后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不可置信发问。 “当初的事情,儿臣早就忘了。现在的儿臣不是母后一心想要的吗,母后应该高兴才是。” 赵堰眸底毫无波澜,理了理衣襟,挑眉道,“母后还要照顾朝晖,儿臣便先告退了。” 这就是她的好儿子! 她苦心栽培的儿子!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啪”的一声将茶盏摔在地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 罪魁祸首 [] “娘,娘娘……”宫女被吓了一跳,胆战心惊上前安抚。 皇后猛然抓住她手,失魂落魄道,“他还在怪本宫,是不是?” “娘娘多虑了,母子之间哪里来的隔夜仇。今日大皇子没有替公主求情,定然有他的顾虑。若大皇子真记恨您,又怎么会回京呢。” “是啊,他怎么会怪本宫。” “本宫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皇后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扯了扯唇角。 与此同时,芙华院中,苏顷月脸色铁青扫了眼丫鬟递上来的珠翠,猛然一抚长袖摔在地上。 “贱人!” 凭什么苏澜能用金陵阁的珠翠,她却只配用这些不入流的东西! 自从荣姨娘死后,苏顷月在府邸举步维艰,没少受罪。 这一切是苏澜,是她将自己害得如此地步! 是她,抢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如今连这些仅有的东西,也要从她身边一一夺走。 “小姐……” 彩雀刚推开房门进来,就被她狰狞的面容惊得变了脸色,“小姐,宫里传出了消息。” “说。” 苏顷月凤眸一冷,死死扯了扯帕子,“那贱人死了没有!” 华京众贵女皆知朝晖公主倾慕摄政王,如今特召苏澜入宫,岂会轻易放过她? 更何况,朝晖公主历来骄纵蛮横,只怕苏澜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小姐她……” 彩雀胆怯摇了摇头,“大小姐被冤下毒谋害朝晖公主,摄政王极力保全证明了清白。” “不仅如此,摄政王还为此拔了荣乐公主的脸皮,以至赵贤妃失宠被朝晖公主失手掐死。” “你说什么!” 此话一出,苏顷月脸色立变,“赵贤妃死了!” “回小姐,千真万确。” 丫鬟胆战心惊道,“皇上为此震怒,惩戒了朝晖公主。” “只是如今赵贤妃身死,小姐已经与三皇子定了婚约,来日三皇子怕是举步维艰了。” “贱人!” 苏顷月气得脸颊爆红。 这一切,分明是苏澜故意的。 如今除掉了赵贤妃,她日嫁给三皇子还有什么指望。 “呵,还没嫁入摄政王府就妄图踩在我头上耀武扬威了!” 她唇角微勾,“说到底不过是攀附摄政王的荣宠,若没了摄政王这个靠山……” “小,小姐的意思是……” 苏顷月脸色微动,附耳交代了几句,彩雀便疾步离开去了三皇子府。 消息传到三皇子府,便有一辆马车疾驰而出。 不多时,马车就停在了一家酒楼前。 赵晟下了马车,迟疑了片刻进了酒楼的雅间之中。 一进去,他就看到身着浅色衣裙,打扮出尘的苏顷月端坐在桌前。 “月儿见过三皇子。”苏顷月笑盈盈地站起身,将他迎了进来。 赵晟眸底闪过一抹嫌恶,冷声道,“你若是无事,本皇子便先行离开了。” “三皇子!” 苏顷月急切唤住他,情真意切道,“月儿知道,三皇子正是悲痛之际,月儿不该让三皇子徒增烦恼。” 她面露迟疑,握住了赵晟的手,才柔声道,“晟哥哥,赵贤妃对你如此好,难道你不愿为她报仇血恨吗?” 赵晟听出了她话中的机锋,“你到底想说什么?” “晟哥哥难道不知,若不是大姐姐害得荣乐公主被毁容,那赵贤妃也不至于失宠身死。” 赵晟深深看了她一眼,“是荣乐故意陷害,不关苏澜的事。再说,扒了荣乐脸皮的人是摄政王,跟苏澜有何干系。” 苏顷月双眸一红,惹人怜惜开口,“可若不是因为大姐姐,摄政王又怎么会动手。只怕是大姐姐记恨上了三皇子你,才有了这些事情。” “你是说,所谓的荣乐栽赃陷害,都是苏澜设下的计策?”赵晟脸色阴沉,紧紧攥住苏顷月的手质问。 手腕处的剧痛令苏顷月白了脸色。 “若非如此,为何连朝晖公主一开始都说是大姐姐下的毒?” “后来大姐姐更是将罪名推到荣乐公主身上,不仅让她被扒了脸皮,还叫朝晖公主恨毒了她。” 苏顷月看了看赵晟的脸色,红唇轻启,一字一句道,“如此才叫朝晖公主起了杀心,悄悄潜进赵贤妃的寝殿,将赵贤妃害死。” 嘭! 赵晟震怒之下拍案而起,“苏澜,好一个苏澜,竟想出如此毒计!” 苏顷月弯了弯唇角,意有所指道, “三皇子莫急,这大姐姐可是有摄政王做靠山,她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 “摄政王?”赵晟怒极反笑,“既然他要做苏澜的靠山,那本皇子就先将这靠山铲除,届时本皇子倒想看看还有谁能保得住苏澜那个贱人!” “三皇子何必硬拼,不如找些盟友,岂不是事半功倍。”苏顷月唇角边噙着笑意,凝眸看向他。 赵晟沉吟了片刻,恍然大悟道,“月儿的好意,本皇子心领了,放心,本皇子知道该怎么做。” 他将温柔的眸光投向苏顷月,缓缓俯身吻她的红唇。 旋即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苏顷月盯着他的背影,眸中渐渐被狠辣光芒占据。 彩雀走进内室,面露担忧之色,“小姐,奴婢看见三皇子怒气冲冲走了。” “怕什么。”苏顷月冷冷一勾唇,“放心好了,很快,苏澜那个小贱人就会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到了那个时候,她定要将自己所受的欺辱苦楚,全部还给苏澜。 那样的日子,真是令人期待啊! 彩雀一脸疑惑地看着一杯接着一杯灌酒的苏顷月。 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过就是见了三皇子一面,怎么就认定了大小姐会任人宰割。 可大小姐不是还有摄政王撑腰吗? 难道…… 彩雀心头一惊,连忙压下那些猜想,乖巧站在苏顷月身边。 长欢殿内,荣贵妃身披薄纱,倚靠在软垫之上,挑眉扫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侍卫,“你家主子凭什么觉得本宫会帮他?” 侍卫躬身道,“回娘娘的话,主子说了,若是娘娘怕,自然不用掺和进来。” “放肆!”一旁的宫女厉声一喝。 荣贵妃微一抬手,拦下了宫女,便捂嘴娇笑,“激将法对本宫没用,不过此事,本宫还是要帮上一帮的。” “你过来。”她朝着侍卫招了招手。 侍卫连忙附耳上前。 第一百九十四章 谋反叛逆 [] 侍卫听她说完,眸中精光一闪,连恭敬行礼道,“多谢娘娘提点。” “去吧。”荣贵妃摆了摆手。 等到侍卫退了出去,她眸底狠光乍现,阴恻恻笑了起来。 此番事成,她定然可以除掉心头大患! 翌日,苏澜梳洗好之后,便去了主院。 “小姐,您怎么来了?”丫环见到苏澜,忙屈膝行礼。 苏澜没有看到卫岚,不由诧异道,“母亲去了哪里?” 丫环连忙恭敬回答,“小姐不知吗,夫人的身子好了不少。相爷就派人送夫人去了卫国公府,说是让夫人见见卫国公,以宽慰夫人思念之心。” 苏澜眉心紧蹙,“你说是父亲派人送母亲回去的,他跟着回去没有?” “这倒没有,相爷说他还有公务在身,并没有与夫人一同前去。”丫环想了想,当即摇头。 “如此,我便改日再来看母亲。”苏澜说完,一脸凝重地回了邀月院。 浮云见她久久不语,担忧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苏澜眸色一沉,郑重开口,“我只是觉得奇怪,父亲不喜与卫国公府打交道,怎么会突然让母亲回去。” 父亲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但他只让母亲回去看看,这就有些奇怪了。 苏澜轻点桌面,思索了片刻才沉声道,“浮云,你去查查,这次跟着母亲回去的人有哪些。” 想了想,她又写下一封信,递给浮云,“将这封信送到摄政王府。” 浮云接过信,温声应了下来,“小姐,奴婢这就去,您就不要担心了。” “嗯。” 目光浮云远去的身影,苏澜变得越发深沉。 冷夜拿到信,不敢耽搁,连忙将其送到了楚煜面前。 楚煜展开一看,脸尽是阴郁之色,俊眉一挑便道,“今日宫内可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的话,三皇子怕是有些不安分。”冷夜躬身回话。 “他?”楚煜不屑冷笑,“派人看着他。” “找到卫瑾玄,就说本王要见他。”楚煜淡漠开口。 既然澜儿与卫国公府亲近,那他少不得要庇护这些人。 澜儿护着的人,旁人便休想碰! 入夜,卫瑾玄与楚煜密会相谈了许久,才从摄政王府出来。 谁知,翌日赵晟一本告发卫国公府谋反叛逆的奏折,就将卫国公府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明崇帝震怒不已,将手边的奏折狠狠拂到了地上,“好一个卫国公府,朕倒是小瞧你们。谋反叛逆,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做的?” 卫国公没有丝毫心虚,不卑不亢道,“皇上,此乃旁人陷害。卫国公府从上到下,从未有过谋反叛逆之心,还请皇上明鉴。” “卫国公的意思是本皇子陷害你们?”赵晟脸色阴冷,怒目质问。 卫国公扫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不敢,但三皇子奏折所写,皆不是卫国公府所为,恕本国公不能认下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赵堰捡起奏折,看了一遍,缓缓开口,“这上面所写一桩桩一件件皆有理有据,看起来不像是诬陷。” 楚煜冷冷一笑,嘲讽道,“只要没有拿出证据,那便是诬陷。什么时候,猜测之言都能定罪了。那还要三法司做什么,本王竟不知三皇子何时此失了神智。” 这是骂他神志不清了! 赵晟被他的话刺得脸色铁青,“七皇叔,侄儿知道您看重苏小姐,而卫国公府又是相爷夫人的娘家,您自然是要帮着卫国公府说话。” “可是如今证据确凿,七皇叔还是如此有失偏颇吗?” “呵!” 楚煜嗤笑出声,冷冷盯着他,“本王纵使有失偏颇又如何?” “七皇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三皇子难道不明白。空口白话,就妄图栽赃卫国公府,这不得不让本王以为,三皇子居心不良,欲图污蔑卫国公,有失公允。” “你!”赵晟气急败坏,在对上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之际,心头一颤。 他忙收敛住情绪,拱手沉声道,“父皇,儿臣接到卫国公府内藏有谋反叛逆的罪证,还请父皇派人搜查。” 明崇帝蹙了蹙眉,帝王威严的目光朝着卫国公扫去,“不知卫国公觉得如何?” 卫国公感受到那道探究的目光,顿时心生寒意。 皇上若是相信国公府,根本就不会这么问。 皇上如此做派看着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但实际上,他若是不答应,便是心虚。 这些年卫国公府对皇上,对朝廷忠心耿耿,却没有想到…… 卫国公眸光一沉,垂首道,“启禀皇上,为了自证清白,微臣愿意让人搜查,只是不能由三皇子派人。” “卫国公你这是何意?”赵晟气恼不已。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旁人。 怕他派去的人使坏吗? 楚煜冷冷打断赵晟的话,“卫国公此言不无道理,还请皇上下旨。” 明崇帝见他如此嚣张,心头怒火一点点涌了出来。 只是顾忌他手中的权势,到底没有发作。 “来人,即刻派人去卫国公府搜查。” “是!”侍卫领命而出。 赵晟用那满是仇恨的目光瞥了楚煜一眼,唇角边挂着得意的笑。 他倒要看看楚煜还能得意多久。 等到楚煜倒了,莫说是苏澜。 楚煜所拥有的一切,便都是他的了! 不一会儿,侍卫回到了内殿之中,躬身俯首道,“皇上,臣带人前往卫国公府,在卫国府的暗格之中发现了这个锦盒,还请皇上过目。” “拿上来。”明崇帝沉声开口,凌厉的目光中划过无限杀机。 侍卫连忙将锦盒捧到明崇帝面前,并将其打开。 大臣们瞧瞧扫了一眼,只见锦盒之中,放着不少信件。 信件旁是一块还未雕琢的玉。 看那玉的大小,与皇上面前的玉玺一般无二。 难不成,卫国公府真的有谋反叛逆之心,否则为何要准备这样一块玉? 明崇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眸光骤然间变得阴鸷无比。 他瞳孔一缩,狠光乍现,怒气腾腾质问道,“卫国公,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第一百九十五章 罪证 [] “这玉中带着紫色,乃是帝王之尊才能用的。看卫国公不仅想要叛逆,还已经做好了登基的准备啊。”赵晟睨了一眼锦盒之中的玉,冷声讥讽。 赵晟党派大臣,眸光一转,当即走上前,“皇上,这锦盒之中不是还有那么多的信件吗。您何不瞧瞧,若真是冤枉了卫国公反倒不好。” “是啊,皇上,卫国公劳苦功高,万万不能白白受人冤枉。” 明崇帝双唇紧抿,眸中酝酿着磅礴的怒火,却久久不语。 赵堰唇角边噙着冷笑,瞥向楚煜,却见他面上并无半点波澜。 他心头一震。 赵晟的确会猜测人心。 大臣们越是为卫国公说话,父皇便越会生疑猜忌。 赵晟绝对不仅仅只是想将卫国公牵连进去而已。 摄政王却过于镇定了些。 难不成…… 赵堰微一俯首,将眸底暗光掩藏。 卫国公站在大殿之中,站姿如松般挺立。 他抬起头,目光澄澈,一字一句道,“皇上,卫国公府家训,忠君爱国,微臣从不敢忘。谋反叛逆之言,纯属诬陷,还请皇上明鉴!” 赵晟反唇相讥,“既然卫国公不惧,那父皇何不看看那些信件之中写了些什么。” “如此,朕倒要看看卫国公到底私藏了些什么。”明崇帝沉声开口,每个字都充满了杀意。 赵晟喜不自胜,定定看着明崇帝将信一封封打开。 却见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最后更是阴沉得吓人。 “卫国公,摄政王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啊!”明崇帝抓起面前的锦盒,便狠狠扔了出去。 嘭一声巨响,锦盒中的信件散乱地落到了地面之上。 楚煜冷冷一勾唇,拿起一封信仔细看了起来。 旋即嗤笑道,“这么荒唐的话,皇上也信?” “七皇叔,这信可是你与卫国公私下来往的证据,你们勾结在一起,谋反叛逆的心思更是昭然若揭。你们的确是荒唐!”赵晟见他动怒,急忙趁热打铁。 “皇上,此乃旁人诬陷做不得数!”卫国公眉心紧拧,忙出声辩解。 明崇帝眸光冷厉,定定看着他,“卫国公,你说此乃旁人诬陷,那朕问你。为何这些信件会在你卫国公府的暗格中被发现。” 赵晟掀袍跪下,忿忿不平道,“父皇,七皇叔与卫国公本就是姻亲关系。卫国公自然是希望扶持摄政王,这等狼子野心之徒,还望父皇严惩不贷!” 赵晟一派的大臣随其跪下, “人证物证俱在,求皇上严惩不贷!” “摄政王,朕本想念在你对江山社稷有功的份上,饶了你。可是你却与卫国公做出此等事情来,着实不能宽恕!” 明崇帝震怒不已,目光凌厉非常,“来人,传朕旨意!” “慢!”楚煜优雅一抚袖,仿佛根本就不将明崇帝的怒火放在眼底。 他带着肃杀之意,一步步走向明崇帝。 吓得明崇帝身旁的侍卫如临大敌一般瞪着他,“摄政王,您这是要造反吗?” 话音刚落,便有侍卫拔出长剑朝着楚煜砍了过去。 嘭! 那侍卫就被楚煜一脚踢倒在地。 而他竟是连衣襟都未曾散乱。 “摄政王,你这是要做什么?”明崇帝又惊又怒,沉声质问。 楚煜冷漠牵唇,抬手拿走了他面前的茶盏,将茶盏中的水一下子泼到了那些信件之上。 嘲讽道,“不过是向皇兄讨杯茶,竟不知皇兄身边的人这样无用。” “你!”明崇帝气得脸色铁青。 饶是他再沉得住气,也经受不住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他震怒之下,伸出手指向那堆证物,“摄政王,你要当着朕的面销毁证物,放肆!” “七皇叔,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赵晟阴冷一笑,忙附和着说。 话音刚落,却有掌风迎面袭来。 他躲避不及,被震得气血翻涌,吐了一大口血,“七皇叔,是打算要杀人灭口?” “杀你?” 楚煜不屑冷哼,睥睨了眼信盏,“方才本王就觉得这信纸不像是平常所用的湖州纸,反倒是像是今岁进贡来的连州纸。” “这连州纸制作工艺极其繁复,而且制成之后,遇水便会显露出星月同辉的印记,故而又称星月纸。” “真的有印记!”大臣指着信纸上面的图案惊呼。 在场之人连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见那些打开的信纸边缘都有个小小的星月同辉印记。 这当真是连州纸! “这等纸张,数量极少,只够进贡皇室。本王记得,皇兄还曾经问过本王需不需要。本王嫌弃这东西花哨,便给推了。” 楚煜把玩着手指上的扳指,似笑非笑道,“怎么,皇兄忘记了?” 明崇帝握得拳头咯吱作响,沉吟了片刻,“没错,这连州纸,朕只赐过两个人,一个是摄政王,但他拒绝了,一个便是三皇子。” 赵堰乍然冷笑,挑眉看向赵晟,“原来这东西只有父皇跟三弟有,这么说来,卫国公总不可能跟七皇叔通信,还要找三弟吧?” 赵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大变,“或许是他们早有准备,这才故意拿了这等纸张。” 此时一身戎装的卫瑾玄提着个身穿官服的人,走进内殿之中,冷笑道,“早有准备,我父亲为何不将信件全部销毁了,你说的这话好没有道理。” “放肆,卫世子这是要做什么,你胆子也太大了!”赵晟沉声怒问。 他的目光在触及地上那人之际,瞳孔骤缩。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个人。 难道他们知道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明崇帝将赵晟的反应尽收眼底,冷声质问,“卫世子,这是何人?” 卫瑾玄一把将人扔到地上,凝眸看向明崇帝,“启禀皇上,微臣拿住的这个人乃是户部侍郎。” “微臣接到密保,说这位户部侍郎与三皇子私相授受,光是去年就从梁河堤坝,漳州水利贪污了不少银子。” 户部部侍郎连忙跪在地上,哭嚎着辩解,“你胡说,皇上。是卫世子带着人将微臣从户部的衙门中抓出来的,他说的这些事情,微臣一概不知!” 第一百九十六章 被问罪 [] 赵晟眸底闪过一抹慌乱,沉声怒斥: “卫国公世子,你当真是无法无天,现在你卫国公府还没有造反成功。你就如此嚣张,胆敢公然绑走大臣!” 明崇帝当即想到了那块来路不明的玉,怒极拍案,“卫瑾玄,你好大的胆子!” 卫瑾玄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牵起唇角,温声道: “皇上恕罪,这是微臣接到密报之后拿到的证据,上面写了这些年来,户部侍郎从各种拨出去的粮款中贪污得来的银钱,还有金银珠宝。” “甚至连守卫边疆将士们的军饷,他都从中得了利。贪污下来的银子,他自己留了一份,又送给了三皇子一份。” 话毕,他就从怀中拿出一本厚厚的账簿递给了明崇帝身侧的太监。 赵晟提心吊胆地看着明崇帝接过账簿仔细翻看了起来。 眼见明崇帝的脸色越来越差,他连忙叩首辩驳,“父皇,卫国公世子定然是诬陷。他肯定是知道儿臣要举报他们谋反,才朝着儿臣泼了这脏水!” “脏水,那你便给朕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诬陷!” 话音刚落,明崇帝就将手中的账簿朝着他用力扔了过去。 账簿一角打中了赵晟额头。 他顾不得疼痛,连忙仔细翻看了起来。 这……这…… 上面居然清清楚楚地记载了他从户部侍郎处收受的贿赂。 “朕说这梁河堤坝每年都在修筑,为何洪水一来,便溃堤了。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赵晟,你当真是朕的好儿子!” 明崇帝气得咬牙切齿,重重拍案,“这上面每一件都记载得清清楚楚,赵晟,你当真是冤枉的吗?” 赵晟对上那道冷厉的目光,浑身战栗不已。 这上面记得东西,都是真的。 若是他狡辩,父皇也会就会查出来。 他双眸微眯,连忙红着眼,情真意切道: “父皇,儿臣一时糊涂,求父皇恕罪!” 赵晟顿了顿,话锋一转,“这些事情原本是母妃瞒着儿臣做的,后来便是儿臣发现了,也不得不将错就错,求父皇恕罪!” 此话一出,明崇帝心头的怒火平和了不少。 赵贤妃到底是陪了他多年的人。 如今赵贤妃刚走,他便对赵晟发难,未免显得薄情寡义。 赵堰扫了明崇帝一眼,唇角边嘲讽的冷笑一闪即逝。 他缓缓走上前,俊朗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冷意,“父皇,方才儿臣就觉得这块玉有些面熟。现在想了起来。儿臣偶然撞见过三皇弟曾暗地里寻过玉石。” “那日三皇弟的人从湖东运来这等宝物,儿臣还好奇地看了一眼。后来没有听三皇弟提起过,儿臣还觉得奇怪呢。” “大皇兄,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赵晟惊愕地看向他,恼怒质问。 赵堰丝毫不惧,挑眉淡笑道: “三皇弟,你虽然瞒得极好。但若是父皇有心想要查,怎么能查不出来。只是我一直猜不透,你拿这等玉石做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玉玺?” “赵晟,你个逆子!”明崇帝眸色狠厉,那抹不忍早已经消失。 他愤然地瞪着赵晟,怒不可遏地说: “你不仅敢栽赃卫国公,还与人私相授受,收受贿赂。” “来人,将赵晟囚禁府中,不许他踏出一步!” 形式的发展大大出乎了赵晟意料之外。 他连忙跪在地上请求,“父皇,儿臣知错了,您再给儿臣一次机会,父皇!” 明崇帝睨了一眼吓得失禁的户部尚书,嫌恶地摆了摆手,“把他带下去砍了!” 侍卫们连忙扣住赵晟,不顾其挣扎,将他与户部尚书一同拖出了出去。 明崇帝威严的目光在众人身上逡巡,随后疲累地揉了揉眉心说: “好了,退朝!” 出了宫门口,卫瑾玄乘着四下无人,忙朝着楚煜拱手,“多谢王爷暗中提醒,否则今日卫国公府危矣。” 楚煜挑眉打量了面前那清俊的人一眼,淡淡道: “此事乃是澜儿提醒,你们要报恩,找澜儿便是。” 原来是澜儿发现了蹊跷。 卫瑾玄会心一笑,忙拱手作揖,“不管如何,王爷也伸出了援手,瑾玄在此道谢。若是王爷有何需要,瑾玄定当竭尽全力。” 楚煜冷漠牵唇,妖孽般的面容上多了些狡黠,“卫国公世子,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 说罢,他意味深长一笑,转身而去。 卫国公连忙上前,“瑾玄,摄政王只怕是看在了澜儿的面子上才帮了我们。我们也得好生谢谢澜儿,不过这揣测圣意,你我父子二人还是比不得摄政王与大皇子。” “是啊。”卫瑾玄想到明崇帝那阴沉不定的脸,不禁心生寒意。 皇上之所以严惩三皇子,根本就不是因为三皇子栽赃卫国公府。 而是因为三皇子找寻了那颗并不寻常的玉石,令他起了猜忌之心。 这样的皇上,值得他们效忠吗? 卫瑾玄眸底掠过一抹深意,扶着卫国公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身处丞相府的苏文涛也接到了消息。 他一脚踢倒了身侧圈椅,怒目质问面前跪着的赵管事,“当日你藏东西的时候,还有没有人看见?” 赵管事浑身不住颤抖,战战兢兢道: “回老爷的话,没有人看到。” 苏文涛弯腰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记住,此事你知我知,若是有旁人知道了,你应当知道自己的下场!” 说罢,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男人。 “奴才知道了,老爷您放心,奴才绝对不敢多说半个字。”赵管事不敢抬头,连忙拔高了声音回答。 “先回去躲些时日。”苏文涛擦了擦手,极为冷漠地说。 “是是是。”赵管事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此时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出来,对着苏文涛恭敬作揖,“老爷。” 苏文涛面容狰狞,厉声道: “此事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让卫国公府的人怀疑到本相头上,杀了他!” “是!” 黑衣男子连忙跟随在苏文涛身边,出了此地。 不远处的假山中,苏澜红唇微勾,冷笑道: “原来竟是他做的,我就说他怎么这样好心,舍得让母亲回去,还不讨要好处!” “小姐,您没事吧。”浮云抓过她掐的血肉模糊的手心,连忙拿帕子包了起来。 苏澜心头的恨意如破茧而出一般,肆意生长着。 她摇了摇头,眸底暗芒闪过,拧眉道: “我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范住,浮云你马上去帮我办件事!” 第一百九十七章 揽下罪责 [] 众人为之一愣,这才看清了床上的女人,顿时惊得脸色大变,脸上的讥讽之色呼之欲出! 这许家大小姐可真是孟浪啊! 前几日刚被人毁了清白,这会儿就耐不住寂寞,找了男人一起寻欢作乐! “沐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沐婉柔心头一震,侧过身,入目就见苏澜面无表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袭紫衣华贵,夹着滔天威严的祈王殿下! “太子妃……你,你怎么会……” 她吓得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一双广袖之下的手,紧握之拳! 不,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太子妃不是应该在床上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许盈霜! 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分明看见那贱人中了魅药。 怎么会…… “怎么,沐小姐看到本宫很惊讶?” 苏澜皮笑肉不笑道,“是惊讶本宫没在那床帐中,还是惊讶本宫为何会完好无损出现在这里?” “太子妃……多虑了,臣女岂敢。” 事已至此,沐婉柔纵使不甘,也只得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她双眸一红,勉为其难将心头恨意压了下去,一脸担忧上前,“太子妃没事可太好了。” “臣女听闻太子妃被掳去了青楼,这才……无奈之下与人来寻。” “是吗?” 捕捉到她眼中的不甘,苏澜唇角微勾,“如此说来,倒是难为沐小姐了。” “臣女不敢。”沐婉柔狠狠拽紧手中帕子。 耳畔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许盈霜被这突如起来的一幕,刺激得双眸猩红。 该死的不是昭宁那贱人吗? 为什么……为什么被侮辱,躺在床上的会是她! 猛然间,她顿时明白了什么,癫狂对上沐婉柔的目光,“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对不对,是你害得我!” 好啊,难怪! 难怪自己会被设计! 原来从始至终,沐婉柔就心存报复,与人联手毁了她! “许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不容她说完,许盈霜犹如疯子般,猛的扑上前与她扭打成团。 沐婉柔始料未及,哪里是她的对手,不过一会儿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淤青,瘫在地上惨叫! 两人纠缠得难舍难分,苏澜面无表情的看着。 “澜儿想要如何解决她?” 身旁,祈王凤眸微勾,慵懒的倚在门框上,“要不要为夫给你报仇?” 报仇…… 苏澜眼角掠起抹狠光。 杀她,太便宜了。 狗咬狗才最有意思不是吗? “盈霜!” 忽然,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陆祈川满脸心疼,进来就将许盈霜拽进怀中! 任他如何都不敢相信! 刚才竟是他亲手毁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这一刻,无法言喻的痛苦在胸口蔓延着。 他抱着地上的人,哽咽哀嚎着,满腔的悔恨在胸前回荡着! 苏澜兴致恹恹,看完了这场戏就走了。 接下来,不必她动手了,许盈霜势必与沐婉柔鱼死网破。 马车上,他取下面具,慵懒邪魅倚在窗前,露出一张妖孽的脸勾引她,“澜儿,该如何感谢为夫?” 感谢? 她仰起毛茸茸小脑袋,被迫躺在他怀中,抬头触及他的脸颊。 他面容俊美如涛,一双紫眸携裹着冷意,令人心生胆寒。 有风吹来,卷起他的青丝。 那垂在两鬓的发扫了下来,落在她眉宇间,痒痒的。 苏澜微微一怔,鬼使神差的抬手抚摸着他的眉间。 指腹顺势而下,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唇角…… 最终,落在他明晰的喉结上。 他的喉结很性感,夹杂着禁欲的气息。 感觉到小姑娘在玩弄他的喉结,他凤眸微眯,眼中闪过危险的锋芒。 她的指腹软软的,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好似勾在他的心尖上。 “澜儿……” 终于,他忍不住了,嗓音低哑,低头看怀中做乱的小姑娘。 她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间。 那清澈又湿濡的眸子,仿佛被水浸透过,引得他越发难以自拔! 似见撩拨得差不多,苏澜狡黠一笑,忽的咬了咬他的颈脖。 楚煜被她大胆的举动,引得浑身一僵。 一双深沉的眸子,染上冷冽之色。 “澜儿……这可是你自己要惹火的!” 男人狠狠磨牙,在她耳畔低语着,忽的,一股异香掠过鼻息。 苏澜面无表情起身,拢上了衣裳,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角。 “夫君……忍耐下。” 实在是这男人太磨人了。 否则,她也不会对他下那种药。 “苏澜……”楚煜火了,眼中炙热滔天,但身体却动弹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穿上衣裳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开。 小东西,撩完就走! 好得很! 苏澜下了马车,就径直回了王宫。 却不知在她离开之后,一阵杀伐之声传来! 马车外顷刻乱成一团,众多杀手招招致命席卷而来。 而车上,原本不能动弹的男人却睁开双眼。 车门被破开,一个杀手持长剑刺杀而来。 但却在尖端逼近的时候,被楚煜双指截断。 “你……”杀手大惊失色,震惊得刚要开口,就被他一股内力掀飞倒在了地上。 眨眼之间,前来刺杀的人无一生还,倒了一地。 “主子,属下救驾来迟!”冷夜身闪而来,心惊不已。 楚煜敛眸扫了眼地上的杀手,“看来,扶华是容不得本王了。” 什么! 冷夜一惊,“难道王上知道了主子的身份?” “呵。”那人站在风中,否认道,“无论本王是不是祈王……他都会对我出手。” 不为别的。 在扶华爱上澜儿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他迟早会这么做。 “回府!” …… 王城中,苏澜趁着夜色回宫,刚推门进去,就见扶华负手而立背对着她,“宁儿总算回来了。” “王上……”她心中一惊。 扶华侧过身,目光幽幽看向她,“宁儿在赏花宴玩得开心吗?” 开心? “可是孤……很不开心!” 在得知她被掳去青楼时,他心急如焚。 可在知晓她与祈王共处一室时,他只觉得心痛入骨。 他不明白,他好不容易将她找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不过没关系的,一切都将结束了。 只要祈王死了,再也无人阻拦她爱自己了。 他的宁儿……心中还是有他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病重垂危 [] 影卫手段狠辣斩杀掉侍卫,急忙回到赵堰面前,跪地拱手道,“殿下,三皇子不见了。” 赵堰俊朗的面容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这样都杀不了,本皇子要你们何用!” “殿下恕罪!”影卫当即跪了下去。 “继续找!”赵堰眸光冷冽,愠怒开口。 影卫连忙应声而出,不消片刻便回来复命道,“殿下,找遍了,还是未曾找到人。” 赵堰双手负在身后,眸光骤然转狠,“如今他能逃到哪里去,父皇将他囚禁在府中,旁人是万万不敢随便收留他的。” 忽然一道暗光闪过,他蓦地睁大了双眸,“难道说他是去了……” “快随本皇子立刻进宫!” 与此同时,身受重伤的侍卫护着赵晟来到了宫门口。 赵晟却突然停了下来驻足不前。 “殿下,奴才还是护着您赶紧进宫吧。迟了,只怕会生出其他的变故来。”侍卫低声劝道。 赵晟缓缓摇头,“不能就这么进宫,本皇子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赵堰是今夜杀我的人。就算是父皇,也不会相信的。” “说不定,那赵堰还会反咬本皇子一口,说本皇子违抗圣旨。” 侍卫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这么说来,您是不能进宫了。” “不是不能进,而是不能这么进!” 赵晟眸光骤然转狠,举起长剑就朝着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侍卫连忙扶着他,诧异询问。 他朝着胸口上那不断渗出来的血迹看了看。 旋即冷冷一笑,推开侍卫,“无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此一来,就是赵堰有舌灿莲花的本事,也洗脱不了嫌疑。 赵晟微一垂眸,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朝着大殿而去。 大殿内,明崇帝聚精会神地看着各地呈上来的奏折,便听到殿外有吵嚷之声传来。 他眉心一拧,沉怒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皇上不好了,三皇子他,他……” 太监还未曾说完话。 赵晟进了内殿之中,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父皇,求你救救儿臣,大皇兄他要杀了儿臣。” 明崇帝脸色一白,急忙离开龙椅,走到了他面前。 只见他脸上苍白,胸口有一大滩新鲜的血迹。 “你说,是堰儿伤了你?”明崇帝语气中带着浓烈的怒火,沉声问。 “是,父皇,你救救儿臣。”赵晟话还未说完,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明崇帝面上带着薄怒,厉声喝道,“还不快去请太医!” “快去请太医!”太监总管连忙朝着身旁的小太监踹了一脚。 赵堰要杀赵晟。 他不是蠢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除非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 难道是她! 明崇帝眯了眯眼,危险光芒一闪而逝。 他微一抬手,厉声道,“马上派人去三皇子府,要是见到了可疑的人,全部拿下!” “是!”侍卫忙听命而出。 不一会儿,太医院的太医匆忙赶来。 随后便为昏迷不醒的赵晟把起脉来,许久才躬身俯首,“皇上,三皇子心口被长剑刺伤,此乃要害处。殿下的情况很是危急,微臣等定然会竭尽全力医治。” 明崇帝眸光凌厉, “若医治不了三皇子,你们的命也别想要了。” “臣谨遵圣旨。”太医们沐浴在那威严的目光之下,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应下。 侍卫走进内殿之中,急忙跪地回话,“皇上,随同三皇子前来的侍卫重伤不治身亡。臣等将三皇子府里里外外查了个干净,没有找到可疑的人,却找到了这个东西。” 说话,就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呈到了明崇帝面前。 明崇帝看着眼前那熟悉的玉佩,双眸中的戾气越来越盛,当即怒而拍案,“传皇后前来!” 传旨的太监到中宫之际,荣贵妃刚刚从中宫出来。 她抬手抚过鬓边金钗,远远望着一脸怒色的皇后,眸底精光一闪,“这不是皇上身边的人吗,怎么会到皇后寝宫来的?” 宫女压低了声上前,“回娘娘,眼线传话来,三皇子被人刺伤,导致病危。皇上派去的人找到了一块玉佩,便发了怒,派人找了皇后娘娘。” “原来如此。” 荣贵妃沉吟片刻,忽而冷笑,“本宫叫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娘娘,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您看要不要……”宫女朝着中宫看了看,眸光中带着狠厉。 荣贵妃优雅一抚手,意味深长勾唇,“时机已经到了,说起来,本宫也算是三皇子的庶母,合该去看看他,走吧。” 话音刚落,她就带着宫女一前一后地去了赵晟休养的宫室。 此刻,皇后正满头雾水地被人请进了内殿之中。 她一进去,便见明崇帝坐在高位之上,手里还把玩着什么。 皇后来不及细看,忙屈膝行礼,“皇上,臣妾听闻三皇子出事了,不知他现在病情如何?” “三皇子病重,皇后恐怕是极为高兴的吧。”明崇帝把玩着手中的东西,头也不抬地问。 皇后怔了怔,“皇上这话,臣妾不知是何意。三皇子病重,臣妾身为他的母后,自然是关心。” “是吗?”明崇帝抬起眼帘,睥睨向她,“朕看皇后是关心晟儿的命还在不在吧。” 什么! 魏皇后心底一颤,“皇上难道就是这么想臣妾的?” “臣妾自入主中宫,便恪守本分,从未做过出格之事。您这样说,莫不是听信了旁人的谗言?” 嘭! 明崇帝气得拍案而起,走到了皇后面前,似笑非笑道,“朕记得曾经赐了一块花开并蒂的玉佩给皇后,不知皇后,那块玉佩现在何处。” 听到这话,皇后脸色骤然一变。 她使劲绞着帕子,眸光躲闪,“皇上恕罪,那块玉佩臣妾弄丢了。” “丢在了何处?”明崇帝步步紧逼,沉声怒问。 皇后眸底闪过心虚之色,“臣妾也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明崇帝说完,打开手掌,露出了里面碧青色的玉佩。 第一百九十九章 贪污受贿 [] 这是…… 皇后脸色大变,惊愕不已地看着静静躺在明崇帝手心里的玉。 “皇上,玉佩怎么会在您这里?” 不应该,那玉佩当初就不见了踪迹。 绝对不该出现在皇上这里。 “你问朕,朕还没有问你呢。”明崇帝冷冷一勾唇,将皇后有些狼狈的神色看在眼里。 随即掐起她的下巴,厉声质问,“当初朕赏赐这块玉佩给你,你可是爱不释手。怎么今日这块玉佩居然会突然出现,还是在刺客刺杀晟儿之后,被侍卫发现的。” 他狠狠甩开皇后,居高临下道,“你身为中宫皇后,就如此容不得人。现在赵贤妃已经没了,你却连她留下来的血脉都不放过。魏氏,你这样的德行配做中宫皇后吗?” 听到明崇帝的指责,皇后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哽咽辩驳。 “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如您所言,如今赵贤妃不在了,臣妾又何必要多此一举,对付三皇子。” “这定然是有心之人的挑拨,您莫要听信他人谗言啊!” “挑拨?你的意思是,晟儿自己刺了一剑,还专挑要害处,就为了陷害你?”明崇帝睥睨向她,声音冷到了极致。 “这……许是旁人陷害,这等莫须有的罪名,臣妾不会认的!”皇后抿着唇,眸光阴鸷。 “毒妇,你还敢狡辩!” 见她证据确凿,还不知悔改,明崇帝恼恨得扬手就朝着皇后的脸上扇去。 却见赵堰面色阴沉冲了进来,阻拦在前,“父皇,此事都是儿臣所为,与母后无关,您要杀便杀了儿臣吧。” 明崇帝收回手,眼神莫测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此事都是你自己所为跟你母后没有半点关系?” 赵堰沉吟了片刻,俊逸的脸上显露出一抹苦笑,“此事的确乃是儿臣所为,求父皇赐儿臣一个痛快。儿臣当年就该去了的,若不是因为母后……” 似是觉得失言,他连忙叩首,“父皇,一切与母后无关,求您赐罪!” 明崇帝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若是赵堰不来请罪,他也是要疑心赵堰的。 但赵堰并无半点辩解之意,甚至还将罪责一力承担,字字句句都是在为皇后说话。 皇后脸上漾过怒意,怒目厉叱,“赵堰,你闭嘴!” 他难道不知,皇上心思极重。 这种时候越是如此说,皇上便越会怀疑她。 明崇帝双眸一眯,将狠厉的目光投向皇后,“看来皇后是极其不赞同堰儿的话,堰儿你站起来。” “父皇……” 赵堰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明崇帝扶了起来。 他眉眼间的凌厉不减分毫,“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你母后的错,你却不能揽下来。” 皇后不可置信发问,“皇上,您这是认定了臣妾派人刺杀三皇子?” “人证物证俱在,哪里容得了你狡辩。”明崇帝面容阴沉,一字一句道。 荣贵妃一进来,便见到了这场景。 她连忙屈膝行礼,躬身道,“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听闻三皇子被人刺伤,便想着来探病。正好有人暗中交了些东西给臣妾,臣妾想想还是请皇上过目的好。” 皇后看到荣贵妃,瞳孔骤然一缩。 她怎么会来,还是挑在这种时候。 皇后还未探出究竟,就听到明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东西,需要荣贵妃亲自来送?” 荣贵妃看似不经意一般,眸光带着得意扫了皇后一眼。 旋即俯首沉声道,“臣妾收到密报,皇后娘娘的兄长,魏昌魏大人贪污受贿。臣妾娘家之人偶然撞见,想着绝不能让百姓寒心,这才将证据交到了臣妾手上。” 她顿了顿,面容凝重,“臣妾想着,皇上最是看重百姓。臣妾绝不能看着百姓受苦,也不敢徇私,这便将证据交上来。” “荣贵妃,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构陷朝中大臣,是死罪!”皇后恨得咬牙切齿,对着她怒目而视。 荣贵妃咬着下唇,楚楚可怜地睁大了那双水眸,“皇后娘娘,臣妾只是按实所说,您所谓的构陷,臣妾不懂。” 她朝着身后的宫女递了个眼色,柔声道,“皇上,没有证据,臣妾又怎么敢胡说。您且看看,也莫叫皇后觉得是臣妾冤枉了魏大人。” 宫女小心翼翼地递上了几封书信,“皇上,请过目。” 明崇帝拆开信件,仔细看了起来。 皇后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威严的帝王,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眸中更仿佛有怒火在翻涌搅动。 难不成,这些证据是真的不成! 皇后心中咯噔一下,忙跪到了明崇帝面前,“皇上,您不要听信了这些谣言,臣妾的兄长向来规行矩步,又怎么会犯下这等大罪。” 啪!脆亮的响声骤然响起。 皇后疼得惊呼出声,连忙捂着被信砸中的额头。 她战战兢兢地望着正在气头之上的明崇帝,凄厉哭喊,“皇上,臣妾所说都是肺腑之言,求您明鉴!” “这上面乃是百姓的血书,将魏昌的罪行都说得清清楚楚。贪污受贿,鱼肉百姓,这便是你的好兄长!” 明崇帝怒不可遏,狠狠拂开她,“来人,将魏昌带来,朕要听听你的好兄长是怎么说的!” “皇上!”皇后倒在地上,衣钗散乱,凄声低唤着。 明崇帝冷冷看着她并无半点动容。 片刻的功夫,侍卫就押着魏昌进了内殿之中,对着明崇帝恭敬禀报,“皇上,臣等幸不辱命,已将魏昌魏大人带来。” 魏昌被人扔到地上,疼得哎哟一声,“皇上,这些侍卫居然敢冒犯朝中大臣,时日一久,他们岂不是更加不将您放在眼里!” 明崇帝不为所动,冷眼看向魏昌。 吓得他浑身一颤,连忙低下了头,“不知皇上传召微臣前来,有何事吩咐。” “魏昌,三十万两白银,尽收囊中,你这胃口也太大了些吧?”明崇帝俯身摁下他的头颅。 迫使他看向地面上的血书,震怒质问,“你如此大的胃口,是不是哪日也想将朕的国库据为己有啊!” 第二百章 谁的手笔 [] 魏昌被明崇帝摁在地面上,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红色。 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魏昌蓦地瞪大了眼眸,“这……皇上,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明崇帝将他松开,嫌恶道,“不是真的,那你解释给朕听,说啊!” 带着威严的怒吼,吓得魏昌浑身一颤,原本想好的说辞也被堵在了喉咙之中。 皇后连忙扯了扯魏昌衣角,朝着明崇帝恭敬叩首,“皇上,兄长他一时糊涂做下错事,求您饶了他吧。”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魏昌吓得脸色苍白,不住求饶。 荣贵妃看不出明崇帝的心思,连忙温声劝道,“皇后娘娘,魏大人贪污的这些银钱可是皇上拨出去的赈灾款。若是百姓得不到安置,只怕会惹得官逼民反。” “臣妾倒不知,魏昌魏大人为何要贪这么多银子,难道皇后娘娘还被蒙在鼓中?” “荣贵妃慎言!”皇后狠狠瞪向她,厉声喝道。 荣贵妃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梨花带雨道,“是臣妾多言,娘娘恕罪。” “够了!”明崇帝震怒低吼,狐疑打量起了皇后。 皇后想要除掉晟儿绝不是一时兴起。 恐怕当初朝晖对赵贤妃下手,便是受她指使。 她先是除掉赵贤妃,后对晟儿下手。 魏昌更是贪污受贿了赈灾款。 正如荣贵妃所言,若是没了赈灾款,灾民一旦乱起来,朝中必然会受到波及。 难道她真的是为了皇位? 明崇帝脸色骤然一变,目光阴狠看向皇后与魏昌。 只见皇后跪在魏昌身边,红着眼眶求情,“皇上,您即便是不看在臣妾的份上,也看在臣妾母家的份上,饶了臣妾的兄长吧。” “你这是在威胁朕?”明崇帝面如寒冰,一双猩红的眼眸带着弑杀的狠厉。 “魏昌祸害百姓,贪污受贿,罪该万死!” 明崇帝话音一落,抽出长剑,朝着魏昌刺了过去。 “不要!”皇后看着被一箭穿心的魏昌,惊愕之下拔高了声音呼喊。 明崇帝毫不留情地抽出刺进了他心口的剑,带出不少飞溅的血。 皇后被那抹鲜红刺得心口发疼,气急败坏质问,“皇上,您怎么能如此狠心?” 尾音未落,却见明崇帝带着嫌恶的目光直射而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愣着做什么,将人带下去!”明崇帝极不耐烦地吩咐道。 一直冷眼旁观的赵堰,看着被人抬出去的皇后,唇角缓缓勾出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深夜,皇后从噩梦中醒来,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觉得很是不舒服,用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喊道,“来人啊,快来人!” 黑暗中有人点亮了烛台上的蜡烛。 忽如其来的光亮,令皇后很是不适应,忙眯了眯眼。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之际,看着面前之人诧异不已,“堰儿,你怎么来了。你胡闹,现在是什么时候。若是让你父皇知道,你深夜来本宫这里,定然会被猜忌的。” “是啊,被猜忌就证明父皇不会让我坐上那个位置。” 赵堰双手背在身后,冷冷一勾唇,“母后所做的一切也不是为了儿臣,而是为了那个位置。” “母后自然是为了你。” 皇后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赵堰的冷笑声打断。 她不禁仔细打量起了赵堰。 只见他背光而站,原本俊逸的脸庞隐藏在黑暗中,增添了几分诡异与狰狞。 “堰儿,你怎么了?”皇后压低了声音,皱眉追问。 赵堰脸上始终带着笑,温声道,“儿臣自然是来看望母后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母后还不知道舅舅的下场吧。其实父皇刺了那一剑,舅舅还未断气,父皇命人不许管他,让他浑身鲜血流干,活活痛死的。” 皇后看着他沉声大笑,忽然觉得面前的人很是陌生。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她连忙抱住手臂,抓紧了锦被,愠怒道,“他是你舅舅,他没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赵堰脸色一沉,缓缓俯身靠近她,“当初您便是觉得阿鸾不能带来您口中所谓的益处,便杀了她是吧。” 他那肯定的话语萦绕在皇后耳畔,令她脸色大变。 她压下心头的惊惧,故作镇定道,“堰儿,你在胡说什么。这又跟青鸾有什么关系,母后知道你念着她,可是这都过去多久了。” 赵堰沉声怒问,“怎么可能过去,她是与儿臣共许白头的人啊!” “这皇位有那么重要吗,让你们这些人,一个个不折手段都要往上爬!” “赵堰!”皇后气急,抬手就是一巴掌。 赵堰捏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道,“母后为何着急,是因为儿臣说了实话吗?” 看着赵堰眸中的恨意,皇后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眼帘,“那块玉佩本宫当年给了青鸾,如今却出现在了刺杀三皇子的现场,难道是你故意留下的?” 赵堰松了手,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对上她的目光,“母后猜的不错,儿臣不是当着父皇的面说了。这些事情都是儿臣做的吗,可惜父皇不信。” 皇后捂着心口,惨白的脸上流露出了怒意,“你明明知道,你越是这样说,你父皇怀疑的人便越不可能是你。” 赵堰是算准了皇上那多疑的性子才会如此说的。 为的便是让皇上怀疑她!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 “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若本宫在,你才是中宫嫡子。” 赵堰冷漠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条丧家之犬一般。 “我本就不想要这中宫嫡子的身份,在你们看来,这是尊荣。但在我看来,便是枷锁!” 若他不是中宫嫡子,他的阿鸾又怎么会死。 太子之位,皇位,有何值得人贪恋的。 可是他所拥有的一切,都被面前这个,他称之为母后的人毁了! 他怎么能不恨! 他双眸微眯,眸底充斥着戾气,“母后不想知道,荣贵妃手里的证据是哪里来的吗?” 荣贵妃那些说辞,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兄长做事向来谨慎,又怎么会留下如此多的线索惹人怀疑。 难道…… “是你!”皇后眸底淬了毒光,狠声怒问。 赵堰感受到她的恨意,冷声嗤笑,“是,这一切都是儿臣的手笔。” 第二百零一章 发现端倪 [] “魏昌是你舅舅,你怎么忍心!” 皇后拧眉质问他,目光锐利毒辣。 赵堰猛然掰开她的手,勾唇冷笑,“母后杀了儿臣的挚爱,你于心何忍?” “母后,您要相信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说罢,他掸了掸衣领,面容淡漠地睨了皇后一眼,拂袖转身。 皇后心头忽然涌过无助与心慌。 她定定看着赵堰的背影,连忙大喊,“堰儿,你回来,你回来!” 可赵堰连脚步都未曾有丝毫的停滞,径直走了出去。 邀月院中,浮云得知了宫中传出的消息,急忙跑回来禀告。 “你说,皇后被幽禁了?” “不仅如此,就连大皇子也牵连其中。” 说完,浮云取出刚从摄政王府接过的信盏,递给她。 苏澜展开信封扫了一眼,面色凝重道,“这一切竟都是赵堰布的局。” 怪不得当初明崇帝想要将赵堰立为太子。 他这一局,连皇后都设计在了其中,不可谓不高明。 苏澜牵唇冷笑,“皇后只怕也没有想到,她当初为了免除后患做的事情,反而会埋下今日之祸根。” 浮云一脸疑惑地看向她,“小姐说的这些奴婢不明白,不过皇后娘娘现在被幽禁,想来朝晖公主一时半会也是为难不了您的。” “就算皇后在,朝晖公主也不足为惧。我现在担心的,反而是父亲,你派人去盯着他。” “老爷?” 浮云诧异不已,连忙捂住了嘴巴,“小姐,您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 深夜,一个全身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到了丞相府后门。 那人见到后门处停放的马车,当即钻了进去。 暗处隐藏着的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翌日清晨,苏澜正在梳妆,就听到浮云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些话。 苏澜把玩着金钗的动作一顿,面露异色,“你是说,昨天晚上,父亲进了宫?” “是,可惜我们的人不敢跟得太紧了。到了宫门口,又没办法跟进去,所以不知老爷去了宫内何处,又跟谁见了面。”浮云低声回话。 她眸光一闪,站起身,“随我去后院。” 浮云一头雾水地望着苏澜,连忙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苏澜就与浮云一前一后地到了后院之中。 她看了看面前那静静停靠在马厩旁的马车。 沉吟了片刻,就将车帘掀开。进到了马车之中,“这便是父亲坐过的马车?” “回小姐,是这辆马车。” 苏澜四下打量,轻轻点了点桌面,将目光投射到了手边的杯子上。 她抿唇一笑,转动杯子。 只听到咔嚓一声,桌面之下出现一道暗格。 “这是宫内太监的服饰,怎么会在这里?”浮云惊讶不已。 苏澜取出衣物,一缕幽香钻入她的鼻翼。 她眸底异色一闪而逝,就将衣物放回到了原处,带着浮云下了马车。 不料,她一下马车居然碰到了下朝回府的苏文涛。 苏澜面容冷漠,淡淡道,“女儿见过父亲。” “你不在房间里好生休息,到马厩里做什么?”苏文涛横眉怒竖,唯恐她察觉了什么,忙不迭质问出声。 “女儿正准备去卫国公府探望外祖父,所以才来马厩。”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苏文涛猛然变了脸色,“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身为相府嫡女,可别再出去惹事生非。” 前段时间卫国公府的事情才过去,皇后又出了事。 若是此时失去了她这个与摄政王联姻的棋子,怕是对相府不利。 苏澜抬起眼帘,对上了他警告的目光,“女儿岂敢。” 苏文涛喉一噎,被她嘲讽的目光,刺激得怒火大发。 警告道,“澜儿当真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那有些话,便是父亲不说你也该明白。你最好,想想你的母亲。” 话音刚落,他就狠狠瞪了苏澜一眼,拂袖而去。 苏澜眉梢微挑,冷冷看着他的背影,低语道,“伏香花。” “小姐,您在说什么花?”浮云脑子一懵。 苏澜神情淡漠,继续开口,“他的身上有伏香花的气味,据我所知,只有长欢殿的荣贵妃才会用加入了伏香花的香料,这种香味很是独特,我绝对不会闻错。” 不仅那套太监衣物沾染了香味,就连苏文涛身上也沾染了伏香花的气味。 若是想要让这气味许久不散,苏文涛绝对在长欢殿待了不少时辰。 看来,苏文涛去见的人是荣贵妃。 他们在密谋什么? 苏澜微微垂眸,目光莫测。 此刻,赵晟养病的宫室内,宫人们双唇紧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朕让你们来医治三皇子,你们却告诉朕没有办法?”明崇帝气恼至极,抓起手边的摆件就狠狠扔到了地上。 他抬手指向太医们,帝王的威严瞬间压了下去,怒不可遏道,“还不快去将三皇子救醒!” 太医们被他那震怒的话吓得惊惧不已,战战兢兢开口,“启禀皇上,三皇子伤到了要害。也不知为何,微臣等人为他用了无数的药,就是不能止住他伤口的血。” “若是三皇子再这么下去,只怕会血尽而亡!” 嘭! 明崇帝怒极拍案,“朕要你们有何用,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治不好三皇子吗?” “臣等无能,皇上恕罪!”众太医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跪地道。 “来人……” 就在明崇帝要发难之际,一旁的朝晖急忙说道,“父皇,儿臣有一言。” “说!”明崇帝极不耐烦地喝道。 “父皇,既然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没有办法,您何不找找其他的人,比如苏小姐。”朝晖垂首说完,唇角边露出了诡异弧度。 “苏澜?”明崇帝拧眉看向她。 这么多太医都治不好的人,苏澜怎么可能会治好。 届时她必定会被父皇治罪! 朝晖掩住眼底毒光,真挚开口,“是啊,虽然儿臣与苏小姐有过误会,但儿臣觉得苏小姐医术高明,必定能治好三皇兄。” “那便请苏小姐进宫医治!”明崇帝深深看了朝晖一眼,眸光意味不明。 第二百零二章 医治赵晟 [] 此时,偏房之中。 自从赵晟病重后,苏顷月就彻夜前来照拂。 谁知她刚迈步进去准备煎药,就见荣乐公主紧随其后进来。 “臣女参见荣乐公主,这里烟火味甚重,公主还是先行出去的好。” 荣乐扯了扯帕子,瞥了眼药罐,意味深长地勾了勾红唇,“倒是难为苏二小姐照拂皇兄。” 她睥睨向苏顷月,叹了一口气,“可惜,若是皇兄能够醒过来,也是你的依靠。但现在皇兄生死难料,你们的这门婚约,又不能解除,实在是误了你啊。” 苏顷月惊愕不已抬头,勉强笑了笑,“公主说笑了,皇上不是已经请了太医医治三皇子,怎么会……” 荣乐掩唇一笑,淡淡道,“太医对皇兄的病情根本就束手无策,不过就算是皇兄醒过来,也难保没有后患。若是拖着那病弱的身躯,拿什么跟别的皇子比?” 苏顷月惊得脸色大变,一个趔趄倒退了几步,“不会的,三皇子怎么会好不了呢。” “本公主也是看你可怜,这才提点了你两句。” 荣乐捏起她的下巴,哀叹摇头,“可惜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偏偏要陪着那前途无望之人。” 她松了手,朝着外面走去,状若无意道,“若是皇兄有了什么意外,你们的婚约大抵也就没用了。可如今皇兄还在,你还是早些做准备,嫁入府中。” “对了。” 荣乐突然回眸一笑,“父皇已经请了你大姐姐进宫医治皇兄,恐怕皇兄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苏顷月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指尖泛白扣住面前案板。 荣乐的话仿佛还在她耳边萦绕一直挥之不去。 要是赵晟一直昏迷,或者醒了过来,却不能完全好起来。 赵晟就对皇位没有了一争之力。 那她岂不是要陪着赵晟吃苦? 但她要是悔婚,便是违抗圣旨。 要想不嫁给赵晟,除非…… 苏顷月看着灶台上翻滚起来的药汁,乍然冷笑起来。 与此同时,苏澜被明崇帝一道口谕召进了宫中。 她随着太监进到内殿,抬眸看去。 便见明崇帝一脸担忧地望着榻上昏迷不醒的赵晟。 苏澜眉心一蹙,俯首行礼,“臣女参见皇上。” 明崇帝将威严的眸光投向苏澜,忽而扯了扯唇角,“免礼,苏小姐,朕知道你医术高明,故而请你进宫为皇儿医治。” 苏澜神情淡漠,站起身来,看向榻上的赵晟。 “臣女只是略通医术,既然皇上不嫌弃臣女医术浅薄,那臣女这便为三皇子医治。” 苏澜缓缓走到赵晟面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到了他的脉门之上。 明崇帝见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忍不住追问,“晟儿病情如何?” “回皇上的话,按三皇子的脉象来看,他的胸前那一剑刺得极重,寻常办法是止不住血的。” 苏澜沉声解释,顾不得多想就拿出了银针来。 素手翻飞之下,她取出来的银针就稳稳落在了赵晟胸口大穴上。 明崇帝蹙眉看向赵晟,便见他胸前的伤口渐渐止了血。 “这当真是神了,明明三皇子伤到了重要经脉,试了那么多种药都无法止血,苏小姐竟然只是施了针,便止住了血。”有太医诧异不已,极为敬重的看了苏澜一眼。 也有太医不以为然,不屑道,“说不定是我们开的药起了作用,她就是运气好而已。” 苏澜抬头挑眉看向面前的人,“既然这位太医不服,不如你来医治三皇子,臣女就不在这里献丑了。” “好了,你们医治了多时,都未曾治好晟儿,还敢说不是因为无能!”明崇帝目光冷冽,扫向那人。 吓得那太医顿时噤了声,很是不甘地低下了头。 苏澜面不改色,拿笔写下药方,“皇上,这是臣女开的药方,请您派人去抓药,熬好之后让三皇子服下。” 明崇帝看了看药方,递给身侧太监。 迟疑了片刻,他牵唇淡笑道,“朕担心晟儿病情会反复,还请苏小姐在偏殿歇息,等到晟儿服药之后,你便可以离开了。” 明崇帝不过是说的好听,真正的意图是将她扣下来。 若是赵晟有何三长两短,她这条命也别想要了。 苏澜眸底没有丝毫波澜,“臣女遵命。” 说完,便随宫人离开去了偏殿。 谁知前脚刚进去还没落坐,就听房门“嘭!”的一声巨响被人踹开。 “苏大小姐,请随卑职去正殿一趟,三皇子服用了您的药,越发病得重了!” 话音刚落,众人动作迅速直接围了上来。 她脸色一沉,乍然冷喝道,“你们谁敢动我,我乃皇上亲封的郡主,摄政王的未婚妻!” “卑职等不敢逾越,苏小姐请。”侍卫被她浑身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忙恭敬抬手说。 苏澜也不欲为难他们,当即到了正殿之中。 一进去,便有血腥味扑面而来。 苏澜眉心一蹙,疾步走到赵晟榻前,把了把脉,怒喝道,“你们给三皇子用了什么?” 荣乐眸中愠怒质问,“苏小姐,你还敢问。皇兄就是用了你开的药,如今血流不止。”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泪如雨下道,“父皇,苏澜谋害皇兄乃是十恶不赦之罪,求您狠狠惩治!” 明崇帝眯了眯眼,眸中的弑杀之意喷薄而出,“苏澜,你可知罪!” 苏澜镇定自若地对上了明崇帝的目光,缓缓开口,“臣女无罪,何来知罪之说。” “皇上,微臣早就说过,她分明就是运气好。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比太医院众人的医术还要高。如今看来,分明是故弄玄虚!”方才那太医,不住嘲讽。 苏澜红唇微勾,淡然嘲讽,“这位太医说我故弄玄虚,你可知道三皇子流血不止,不是因为我用药不当,而是因为他中了毒。” 此话一出,荣乐眸中的笑容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大姐姐,这话可不能胡说!”苏顷月蓦然拔高了尖利的嗓音。 苏澜眉梢一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我不过是就事论事,倒是二妹妹为何如此激动?” 苏顷月被她那锐利的眸光一刺,连忙低下了头,“妹妹觉得大姐姐这猜测毫无根据,难不成大姐姐是怕皇上责怪,才找了这样的说辞。” 第二百零三章 断腿 [] 苏澜抬手一抚,端起了榻边放着的药碗。 碗中的药悉数进了赵晟口中,唯有碗底留了些褐色的汁液。 “药中是否有毒,我一试便知。”苏澜取出了药箱中的银针。 “大姐姐!”苏顷月厉声一喝,朝着苏澜撞了过去。 苏顷月怎么都未料到苏澜身形极快,一瞬间就避到了一旁。 她来不及停下,重重撞到了架子上,疼得直冒冷汗。 苏顷月恶狠狠瞪着苏澜,心提到了嗓子眼。 却见苏澜没有半点迟疑,将银针伸进了药汁中。 片刻的功夫,在场之人就看到银针触及剩余药汁的部分变成了黑色。 完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苏澜竟如此敏锐,察觉出了毒药所在。 苏顷月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银针发黑,此乃剧毒。”苏澜目光冷厉,环顾众人。 尾音未落,她便将赵晟扶来坐着,抬手拂过他后背的穴位。 噗! 赵晟将喝下去的药都吐了出来。 苏澜见状,取出解毒丸塞进他口中,这才放其躺下。 苏顷月眸光一转,意有所指道,“大姐姐,你这又喂三皇子吃了什么。你方才口口声声说三皇子中了毒,如今还喂三皇子吃了这种东西,妹妹不得不怀疑你的用心。” “大姐姐,相府那么多条人命,是能让你胡来的吗?”苏顷月凝眸看向苏澜,那双美目中隐约有泪光闪动。 方才那一直看不起苏澜的太医,连忙落井下石道,“皇上,苏二小姐说得对,苏大小姐给三皇子服用了这些来历不明的药物,只怕会危及三皇子的性命!” 朝晖缓步先前,立刻附和开口,“儿臣也觉得,苏大小姐此举不妥!” “苏澜,你一而再再而三无视宫中法纪,朕也饶不得你!”明崇帝双眸中涌动着怒火,厉声喝道。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明崇帝的话。 他双眸一眯,就见赵晟醒了过来。 “咳咳咳,父皇,儿臣参见父皇。”赵晟扯了扯唇角,声音虚弱就要起身行礼。 明崇帝连忙拦下他,“你身体不适,不必行礼。” “如今诸位该不会还说,这毒是我下的吧?” 苏澜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温情。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方才说过苏澜坏话的太医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头。 如今三皇子已经平安醒来。 谁还敢说她用的是毒药! 苏澜眉梢微挑,冷冽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逡巡,最终落到了脸色苍白的苏顷月身上,“方才我要试毒,二妹妹拼了命要拦下我,难道这毒跟二妹妹有关?” “不是!”苏顷月急忙厉声否认。 “我听闻二妹妹为了照顾三皇子特意进宫陪伴?”苏澜红唇微勾一步步逼近。 苏顷月愣在原地,接连摇头,“就算妹妹进宫陪伴三皇子,那又如何?” 苏澜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挑眉道,“妹妹是爱美之人,什么时候指甲里沾染灰烬也不知道?” “我看这不像是灰烬,反像是药粉,二妹妹,你说呢?” 苏顷月定定看着她指甲里白色的粉末,吓得浑身不住发抖,使劲挣扎,“大姐姐,你放开我,放开我。” “你暗中在三皇子的药里下毒,还妄想将罪名推到我的身上。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你指甲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苏澜脸色骤然沉了下去,重重甩开她的手。 那犹如实质的目光,看的苏顷月手足无措,惶恐不已。 眼见事情被揭发,她迅速在心底权衡了利弊,双腿一软跪地哽咽道,“皇上恕罪,毒是臣女下的。但臣女也是迫不得已,受了荣乐公主的胁迫啊!” 若非荣乐说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她也不会被苏澜揭发。 即便是要死,她也要拖着荣乐垫背! 荣乐被她的话刺激得脑子轰隆一声炸响,当即哭喊叫冤,“父皇,苏二小姐这话好生没有道理。” “皇兄与荣乐一母同胞,除却母妃,荣乐也只有皇兄这么一个亲人了。荣乐又怎么会指使人去害皇兄,还请父皇明鉴!” “儿臣曾经听到苏二小姐抱怨过,说皇兄拖累她,坏了她的终身大事。想必苏小姐是不想被拖累,才起了杀心吧。” 原来苏顷月是害怕被他拖累,才想出了这么恶毒的办法。 赵晟气急反笑,“父皇,儿臣也不相信皇妹会害儿臣,倒是苏二小姐有害儿臣的理由。既然苏二小姐说你是受了皇妹指使,那就请你拿出证据来。” 众人脸色微变看去,顿时羞辱得苏顷月越发难堪,“臣女,臣女……” “好了!”明崇帝抬手指向她,厉声怒喝,“苏顷月胆大包天,居然敢暗害三皇子,罪大恶极。来人,将她拉下去!” “不,不要!” 苏顷月吓得眼眶一红,跪地求情,“皇上,求您饶了臣女,臣女不敢了。” 侍卫并没有半点怜惜之情,动作狠厉架起她,随即将其拖了出去。 “父皇!”赵晟突然开口,对着一旁的明崇帝躬身请求,“父皇,她与儿臣毕竟有婚约。想来她也是一时糊涂,不如就小惩大诫,打断她一条腿便是。” “晟儿还要娶这毒妇?”明崇帝目光凌厉看向他。 赵晟一脸淳厚,轻声道,“父皇,儿臣觉得她此次之后定然会幡然醒悟,还请父皇成全。” 见他执意如此,明崇帝也不屑纠缠了。 “罢了,既然你有心留她在身边,那朕就不解除你们的婚约,将她打断一条腿,送回府休养!” 明崇帝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了苏顷月的惨叫声。 赵晟扯了扯唇角,眸底的狠色一闪即逝。 他是一定娶苏顷月的。 不然怎么折磨她呢? “既然你无恙了,便好好养病!” 明崇帝挑眉看向苏澜,警告道,“苏小姐,晟儿的病就交给你了!” “是!”苏澜淡漠应声。 “一切拜托苏小姐了。”荣乐公主冲着苏澜温婉淡笑,紧随着明崇帝出了内殿。 等到内殿之中没了旁人,赵晟便上下打量起了苏澜,“澜儿医术高明,你如此卖力救治本皇子,莫不是还忘不了本皇子。” 苏澜被气得笑了起来,“三皇子误会了,若不是皇上,苏澜不会进宫。” 赵晟深情凝望着她,厚颜无耻道,“是吗?” “可依本皇子看,若非爱之深,何以施以援手?” “澜儿,本皇子知道旧情难忘。若你替我夺回掌兵职权,本皇子或许可以考虑纳你为妃。” 第二百零四章 朝晖生恨 [] “纳臣女为妃?” 她讥笑道,“臣女乃摄政王的未婚妻,三皇子难道病糊涂了?” 赵晟一把攥住苏澜纤细的手腕,满目深情道,“澜儿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七皇叔。等你替我把掌兵权拿回来,本皇子就娶你如何。” “娶我?” 苏澜彻底被他的无耻气笑了,“三皇子只要我夺回兵权吗?难道不是想要摄政王的性命?” 见他点明了自己的心思,赵晟瞬间气急败坏道,“你爱慕本皇子,难道连这样的牺牲都不愿?” “爱慕?” 苏澜一脸厌恶甩开他,“三皇子,臣女乃你七皇婶。你对臣女说的这些话,要是被摄政王知道了,你会是什么下场?” “苏澜,你可别不识抬举!” 赵晟顿时被她的举动激怒了,“本皇子愿意纳你为妃,已经是你几辈子的福气,若你答应嫁给本皇子,以后我会对你好。” “三皇子都说是以前了。” 她抬起头,眸光骤然转冷,嘲讽勾唇,“以前是臣女识人不清,年少无知。如今臣女倒是觉得三皇子与二妹妹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最好是永远在一起,也不免害了其他人! “你!” 赵晟勉强压下心头怒火,笑了笑,“澜儿难道是在计较我与她的婚约?” “我与苏顷月分明就是被陷害的。如今我也是为了救她,才不让父皇解除婚约的。” 说的好似跟苏顷月在一起设局的人不是他。 好像那些坏事都是旁人做的,与他毫无半点干系。 当真是滴尘不染的浊世佳公子。 她以前到底是心盲眼瞎,竟被如此无耻的人骗得团团转。 “三皇子,你与二妹妹之间的事情与臣女无关。” “澜儿!”赵晟连忙唤道。 苏澜压住翻涌上来的恶心之感,似笑非笑道,“三皇子,能这样称呼臣女的只能是摄政王。你应该要记住,臣女乃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你的七皇婶。” 话音刚落,苏澜便毫不留恋地拂袖而去。 赵晟连她的衣角都未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了内殿。 七皇婶! 澜儿原本是仰慕他的,怎么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定然是楚煜在挑拨。 亦或者是楚煜用了什么蛊惑人心的手段。 澜儿是他的,谁也不能染指! 赵晟觉得心里好像卡了一根刺,又痛又痒,却怎么都拔不掉。 苏澜疾步走出殿外,长舒了口气。 若是她再留在里面,只怕会忍不住对赵晟下手。 可惜,如今还不是杀赵晟的最佳时期。 否则…… 就在她蹙眉思索之际,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扯了过去。 顷刻间,她就被揽入了一个带着熟悉香味的怀抱之中。 她怔怔看着面前男人,“煜哥哥,你怎么会进宫?” 楚煜紧紧拥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他低下头,轻轻点了点苏澜挺翘的鼻尖,“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本王为你赶了那么久的路,你却在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我哪……” 苏澜突然住了声,定定打量起了面前男人俊美的脸,打趣一笑,“煜哥哥这是在吃醋。” 楚煜不说话,微挑的凤眸中都是她的模样。 被他那灼热的眸光注视着,饶是苏澜都经受不住,双颊一红,忙解释道。“煜哥哥,你可千万别听三皇子胡说,我才不想做什么皇子妃。我想做的,只有摄政王妃。” 尾音未落,男人的脸就在她眼前突然放大。 楚煜含住那双殷红的唇瓣,推开她的牙关,带着她沉沦缠绵。 一抹喧嚣的炙热翻涌上来,窜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连忙松开怀中之人,闭着眼睛,静默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澜儿,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若是你不信守承诺,本王自有法子好好收拾你。” 他一收到消息,就赶着回来进了宫。 谁料竟然听到赵晟对澜儿说那些厚颜无耻的话。 就算澜儿对赵晟极为冷淡。 但他还是忍不住醋了。 苏澜被他那话中的意思逗得越发羞涩。 她没好气地瞪了楚煜一眼,却见他面上带着疲累之色,不由心疼道,“煜哥哥,我们出宫去吧。” 反正她也按照明崇帝的意思,将赵晟救了回来。 以后赵晟如何便与她无关了。 “好。”楚煜听到这话,骤然一喜,牵着她朝着宫外而去。 等到两人走远,藏在拐角处的朝晖才一脸狰狞地走了出来。 她目光怨毒,愤恨瞪着苏澜的背影,缓缓握紧了拳头。 她从未在煜哥哥的脸上看到过如此温柔的模样。 煜哥哥怎么能对苏澜那样的女人动心。 她不能容忍煜哥哥身边有别的女人,尤其是苏澜! 与此同时,苏澜刚一回到丞相府,就被请到了芙华院中。 她还未进去,便听到了极为悲切的哭声。 这是苏顷月的声音? 苏澜红唇微勾,转过金丝绣边的傲梅图样屏风。 就见苏顷月躺在榻上,哽咽开口,“父亲,求您为女儿做主。大姐姐明明是能够治好三皇子的,为何要污蔑女儿,甚至还煽动三皇子废了女儿的腿。” 她双眸中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道,“女儿很快就要嫁给三皇子为侧妃了,如今女儿被废了腿,就算是嫁到了三皇子府,只怕也讨不了三皇子的欢心了。” “女儿受伤事小,但若是耽误了父亲的前途可是大事。”苏顷月脸色苍白,着了一身单薄的素白中衣越发显得娇弱。 说完话,她就捂着脸动人哭了起来。 苏澜忍不住笑道,“二妹妹不愧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这颠倒黑白的话,说得也跟真的一般。” “你还敢回来!”苏文涛气急败坏瞪着她,恨不得将她一把掐死。 这个女儿天生反骨,处处跟他作对。 如今还将他培养了多时的棋子给毁了,罪不可赦! 苏文涛眸光狠辣,拿起桌边的长鞭,便朝着苏澜甩去。 苏澜急忙朝后退去,堪堪躲过长鞭的攻击。 旋即一脚踩在了鞭身之上,嗤笑道,“父亲只听二妹妹的一面之词便要鞭打女儿,难道父亲不知,二妹妹之所以被废了腿,乃是皇上亲自下的令,因为……” 还没等她说完,苏顷月就激动的吼了起来,“你闭嘴,闭嘴!” 第二百零五章 扶渊神医 [] 苏澜面无波澜,“因为她在三皇子的药中下了毒,差一点毒死了三皇子。” 苏文涛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苏顷月。 却见她脸色大变,心虚不已地解释,“不是,我是被荣乐公主蛊惑的。” 苏澜眉梢微挑,眸光凌厉直射向她,一字一句道,“荣乐公主与三皇子一母同胞,怎么会害自己的皇兄。二妹妹,你的罪可是皇上亲自定的。” “你居然敢谋害三皇子,谁给你的胆子?”苏文涛目光凶狠,厉声质问她。 说罢,他抓起苏顷月的衣领,将其从榻上拖了下来,“说啊,谁给你的胆子!” 苏顷月吓得脸色面无血色,哭着辩解,“父亲,女儿真的是被荣乐公主蛊惑的。” “还敢胡说!”苏文涛气得脸色铁青怒吼,抬起脚就朝着她踹了过去。 “父亲,你饶了女儿吧……”苏顷月捂着胸口,战战兢兢求饶。 可她话还未说完,血气翻涌之下,就吐了一大口血昏厥了过去。 “这个逆女!”苏文涛毫不在意地扫了苏顷月一眼,嫌恶道。 “老爷!”管家快步走到苏文涛面前,低声说了些话。 苏澜就看到原本面容狰狞的苏文涛渐渐变得和蔼,甚至还将慈父般的目光投了过来。 她双眸微眯,眸底闪过暗芒。 恐怕又出事了。 而且此事还跟她有关。 苏文涛勉强收敛起怒气看向她,“澜儿,宫中传来消息,三皇子再度病发。太医院的人束手无策,皇上下旨召你进宫。” 再度病发? 她脸色微变,眼底闪过抹恨光,不做多说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内殿之中,赵晟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父皇,儿臣不孝,让您担心了。” “晟儿放心,父皇定然会让人治好你的。”明崇帝向来威严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他轻轻拍了拍赵晟的手,愠怒质问,“不是让你们去请苏小姐了吗,她人呢!” “皇上恕罪,已经派人去请苏小姐了。”伺候的宫人们跪了一地,小心翼翼回答。 在明崇帝越来越愤怒的目光中,众人大气不敢出。 “臣女参见皇上。”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仿佛打破了某种禁锢。 宫人们都将感激的目光投向苏澜,提着的心渐渐落了下来。 明崇帝将威严的目光投向苏澜,沉声道,“苏小姐,为何晟儿的病又复发了。” 苏澜走到榻前,抬手把住赵晟手腕处的脉门。 她蹙了蹙眉,正要说话。 却见身着浅色宫装的荣乐疾步走了进来,对着明崇帝屈膝行礼道,“父皇,万万不能再让她为皇兄治病了。儿臣发现,苏小姐开的药方根本就是不对症的。” 明崇帝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苏澜。 荣乐自幼在医术上颇有造诣,六岁便师承薛恒门下,自然不会胡说。 难道真是苏澜胡乱开药? 苏澜松了手,冷冷勾唇,“荣乐公主的意思是,臣女医术不精?” “没错!” 荣乐缓缓站起身来,眸光讥讽,“本公主早就怀疑苏小姐若是医术真的高明,又怎么会在京城之中籍籍无名?” 她目光凌厉直刺向苏澜,沉声喝道,“如今本公主可以确定,你本来就不懂什么高明的医术,以前不过是误打误撞。” “皇兄的病本来都已经好了,全是因为服用了你开的药,这才导致病发!” 苏澜眸光一沉,镇定自若地看着她,“臣女开的药绝不会令三皇子病情反复,除非这不是臣女开的药。” 荣乐被她的话气得笑了起来,“苏小姐,那药可是父皇派人去看着太医院的人抓的。你便是想要推脱罪责,也需得找个好些的借口才是。” 她极为惋惜地看了苏澜一眼,长叹了一口气,“苏小姐你原本就要嫁给七皇叔了,又何必如此沽名钓誉,现在还危及到了皇兄的性命。” 听出了她话中的嘲讽,苏澜那纤长的睫毛倾覆而下,神色莫测道,“不知荣乐公主凭什么说,是臣女开的药导致了三皇子病发?” “就凭本公主的师父乃是神医薛恒。” 荣乐拜了薛恒为师,乃是秘而不宣之事,这些太医们根本就不知。 此刻陡然间听闻此事,他们都倒吸了一口气。 要知道薛恒薛神医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神医。 荣乐公主居然是薛神医的弟子。 而且连她都说是苏小姐所开之药导致了三皇子病情复发,那便很有可能就是如此! “我早就说过苏小姐身为大家小姐,绣花弹琴还行,这医术又怎么可能高明得起来!” “就是,如今看来她不过就是时运高罢了。” “别说了,人家可是摄政王未来的王妃。” 周围不屑轻慢的目光纷纷落在苏澜身上。 即便有人为她说话,也被淹没在了各种刺耳的议论声中。 她目光凌厉直刺向那些人,如同喃喃自语挑眉道,“薛恒。” 那些人在她那冰冷的眼眸注视下,吓得低下头,连话都不敢说。 荣乐瞪了那些人一眼,旋即嘲讽笑问,“神医薛恒,苏小姐不会不知道吧?” 她也不等苏澜回话,就对着明崇帝俯首躬身请求,“父皇,既然苏小姐没有办法医治好皇兄,不如请薛神医来医治皇兄,定然能药到病除的。” “顺便可以让师傅看看,究竟是不是苏小姐的药导致皇兄病重的。苏小姐不会心虚不敢答应吧?” 苏澜对上她那双充满了挑衅的目光,笑得意味深长,“臣女怎么会不敢,只是臣女想不到公主的师傅居然是薛恒。” 一抹不安涌上荣乐心头,令她眉心骤然一紧。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苏澜话中有话。 恐怕是苏澜害怕了,故意装作毫不在乎的。 也罢,等到师傅一来,苏澜便再没有辩驳的机会! “那便请神医薛恒前来!”明崇帝愠怒开口,并将阴鸷的眸光落到苏澜身上。 却看到苏澜淡然地站在那里,面上并无一丝惶恐之意。 她竟如此淡定,是真的不怕,还是故弄玄虚? 宫人疾步退去,不过半会儿就听禀告声传来。 “薛神医到!” 众人脸色微动,侧目看去,就见一身着常服,须发全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荣乐见状克制不住眼底笑意迎上前。 这下,便是摄政王也保不住苏澜了。 谋害皇子可是十恶不赦不罪! 她得意地弯了弯唇角,“师傅,您总算是来了。就是她开的药方,才让皇兄病情反复的!” “谁啊,医术不精就敢胡乱开方子,这不是将病人的性命当做儿戏吗?”薛神医闻言一脸怒意,沉声斥责道。 他顺着荣乐示意的地方看去,瞳孔却在触及苏澜之际骤然一缩,“老祖宗!” 第二百零六章 钦点围猎 [] “老祖宗?!” 听到薛恒的话,荣乐猛的脸色大变。 “荣乐你虽然是公主之尊,但入了师门,就得尊师重道。” 薛恒捻了捻胡子,斥责道,“这位乃是扶渊神医,为师都要尊称为老祖宗,你更得尊重才是,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薛恒走上前,对着苏澜拱手作揖,“拜见老祖宗,原来您也在宫内。” 苏澜受了他一礼,虚手一扶,“许久未见,我竟也不知,你收了荣乐公主为弟子?” 薛恒自方才就感觉出了荣乐对苏澜的敌意,没有迟疑道,“荣乐公主悟性不错,所以弟子这才破例收她为徒。” 两人的对话,惊得旁人瞪大了眼眸。 尤其是荣乐公主,她更是呆呆愣愣地看着薛恒行礼,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苏澜怎么会是鼎鼎大名的扶渊神医。 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前功尽弃。 不,未到最后一刻,何来输赢! 荣乐眸色骤然转狠,沉声道,“纵使苏小姐是扶渊神医,但也不代表她开的药没有问题。师傅,您何不验过药,再做定夺。” “这……”薛恒迟疑地看向苏澜。 苏澜抬手一抚,“你便看看也无妨。” “是!”薛恒恭敬拱手,仔细查验了苏澜开的药方以及赵晟服用过的药渣。 许久他才抬起头,面色凝重道, “这药里多了一味名为红莲子的药,这种药是极为珍贵的补药,但万万不能与止血伤药一起用,否则会令伤口流血不止。” 荣乐面容狰狞,抬手指向苏澜怒喝 “苏小姐你身为扶渊神医,怎么会不懂得红莲子的功效。根本就不是你开错了药,恐怕你是故意谋害皇兄的!” 苏澜眯了眯眼眸,“我没有开过这味药,而药又是按照药方抓的。那必定是药方的问题,药方何在?” 话音刚落,就有太医院的人呈上了药方,“苏小姐这便是那张药方,请您过目。” “多谢。”苏澜不动声色地睨了面前太医一眼。 这是方才极少数帮她说过话的人之一。 看来这宫里的太医也不都是沽名钓誉之辈。 她收回目光,看了看手上的药方,“这药方是假的。” 薛恒好奇地凑上前,只看了一眼便很是肯定地点头,“皇上,老祖宗说的没错,这药方的确是假的。那红莲子三个字,分明是后来才添上去的。” “臣妾瞧着这字迹倒有几分像荣乐公主的。”一旁的荣贵妃娇笑出声。 她凤眸微动,笑道,“若不是今日薛神医前来,一般人谁知道红莲子不能跟止血伤药一起用。唯独只有身为薛神医徒儿的荣乐公主知道了。” 薛恒不知想到了什么,沉吟了片刻,愠怒开口,“红莲子不能与止血伤药一起服用,老夫的确告知过公主。” “师傅!”荣乐目光怨毒,狠厉一喝。 荣贵妃连忙扯了扯明崇帝的衣摆,“皇上,怪不得从方才开始荣乐公主就一直针对苏小姐,原来她才是真正暗害三皇子之人。” 赵晟扫了眼那张药方上的字迹,怒极之下抬手指向荣乐,“真的是你,你要害皇兄?” 他的话无异于定下了荣乐的罪行。 吓得荣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战战兢兢抬头,对上的却是明崇帝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眸。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是一时糊涂,求您饶了儿臣!” 明崇帝狠狠踹了她一脚,将其踢翻在地。 随即将那恨不得杀了荣乐的目光直射过去,横眉怒竖道, “你居然如此狠毒,连自己皇兄都要害!” “把她拖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不得放她出来!” “是!”侍卫们没有丝毫怜惜之意,动作狠厉将荣乐拖出了内殿。 “父皇,您听儿臣解释,父皇……” 许久之后,荣乐尖利的喊声才再没有传过来。 明崇帝眸光一沉,侧目看向苏澜,“苏小姐,晟儿的伤如何了?” 苏澜神色淡漠,抬笔写下药方,“皇上不必担忧,只要按照臣女的药方服药,没有意外的话,三皇子的病就很快能好了。” 赵晟凝望着她垂眸写字的模样,目光痴迷。 他居然不知道苏澜乃是扶渊神医。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 苏相之女,郡主之尊,还是扶渊神医。 只有苏澜这样的身份才能配得上他。 苏澜一定是他的! 赵晟藏在锦被之中的手紧握成拳,看向苏澜的目光越发贪婪。 苏澜嫌恶地皱了皱眉,交出药方便屈膝行礼道,“皇上,臣女为三皇子治病,耗费了不少心力,还望您能恩准臣女出宫。” 这句话将明崇帝想要留她在宫里,而想出来的说辞堵得干干净净。 他便是再不甘心,也只能牵唇笑了笑,“既如此,那苏小姐便出宫好生休息。猎场围猎之时,朕可是想看到苏小姐的飒爽英姿!” 猎场围猎? 明崇帝为了不让她推辞,连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她便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就是不知,这围猎之时会发生什么了。 苏澜冷漠牵唇,“多谢皇上厚爱。” “去吧。”明崇帝满意点头,朝着她摆了摆手。 苏澜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施舍给赵晟,便躬身退了出去。 此次风波一过,很快就到了围猎的日子。 据说本朝开国帝君乃是马上取得的天下,为了不让儿孙耽于玩乐,才将每年的六月初五定为围猎的日子。 届时猎场之中除了特意圈出来的营地,周围更是有不少野兽。 皇室以及世家贵族子弟,更是将猎物多少作为衡量武力的标准。 有不少人以能跟着皇族来此为荣。 听闻苏澜是被明崇帝钦点来猎场的,不少贵女们都对她投以了嫉妒的目光。 苏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凝眸看向远处那骑在马上挺俊身影。 谁知,却正好对上了楚煜灼热的目光。 苏澜不禁羞红了脸,连忙转过头。 这人真是! 朝晖咬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恨不得上前撕烂苏澜的脸。 苏澜,她怎么敢,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 一旁的荣乐,幽幽开口,“四妹,二姐姐看见你这样子,真是心疼。” 朝晖不屑地打量了她一眼,嘲讽道,“二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父皇将你关在宫内,让你神志不清了。我一个嫡出公主,何须让你一个庶出的心疼?” 荣乐眸底掠过恨意,面上却不动声色,谄媚笑道,“二姐姐是心疼妹妹爱而不得,有这么一位医术高明,聪慧过人的王妃在侧。只怕七皇叔眼中,永远都看不到旁人了吧。” 第二百零七章 诱骗设局 [] “那个贱人,她哪里配!” 提及这里,朝晖气得面色狰狞,死死扯了扯帕子。 “是呢,四妹贵为嫡公主,凤仪万千,岂是苏澜能比拟的?” 见她动怒,荣乐急忙煽动点火道,“纵使她被封为了郡主又如何,还不是出生低微,如何配嫁给摄政王?” “只有四妹,才堪与摄政王相配,乃摄政王妃的不二人选。” “呵!” 朝晖虽性子跋扈,但到底察觉到荣乐话中的蹊跷,“二姐姐今日来,不会是单与我说这些的吧?” 她可不信这贱人如此好心! “四妹这是什么话?” 荣乐瞬间被穿了心思,难堪了脸色,“我与四妹一同恨那贱人,自是不希望看她春风得意。若四妹不介意,我或许能帮四妹达成所愿。” “哦?” 朝晖虽痛恨荣乐,但却更在意摄政王与苏澜的婚约,立刻附耳上去,顿时变了脸色。 “如此可行?” “自然,四妹难道不相信我?”荣乐笑得一脸恶毒。 两人达成了目的,不与多说出了房门,恰逢就撞见苏澜迎面走来。 “苏小姐这是在找谁,莫不是三皇兄?” 苏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臣女不知朝晖公主这话是何意,臣女便是要寻人,那也是寻煜哥哥,旁人与臣女何干?” 她黛眉一挑,抿了抿杯中美酒,“是不是公主要寻什么人,其实公主也不用着急,场中这么世家子弟,想来皇上定然会为您寻位好驸马。” “你!”朝晖气得脸色发青,恨不得将手中的帕子当成苏澜绞烂。 她心悦之人明明就是煜哥哥。 苏澜竟还敢如此说! 荣乐低咳出声,冲着苏澜温柔淡笑,“四妹,苏小姐这也是一番好意。不如,你敬苏小姐一杯?” 朝晖眸光一转,脸上的怒容当即散了下去,“二姐姐说的是,本公主的确该谢谢苏小姐的好意。” 浮云听到这话,奇怪地看了朝晖一眼。 这朝晖公主向来高傲得很,怎么会顺着荣乐公主的话说。 而且她分明是一脸笑着在说话,但好像每个字都充满了戾气。 浮云心生担忧,连忙拉了拉苏澜衣袖。 苏澜不动声色地颔首,侧目看向荣乐。 只见她身后宫女的托盘之上,整整齐齐放着酒杯与美酒。 “苏小姐,请用吧。”朝晖将盛满了酒的杯子递了出去。 苏澜接过酒杯,只淡淡睨了一眼,温声道, “多谢公主厚爱,只是今日苏澜身子不适,不宜用酒。” “苏小姐这是连本公主的面子也不给?”朝晖脸色阴沉,冷冷质问。 苏澜面色如常,“公主误会了,您若是不信,大可以请太医前来查验。” “你这个……” “四妹!” 荣乐连忙唤住恼怒至极的朝晖,柔声劝道,“既然苏小姐都说身体不适,不宜饮酒就算了吧。” 她顿了顿,朝着朝晖使了使眼色,“你不是还有话跟二姐姐说吗?” 朝晖眸底精光一闪,冲着苏澜不怀好意一笑,“是啊,本公主还有话要与二姐姐说,那本公主就不打扰苏小姐了。” 她意味不明的眼神,令浮云心中的担忧更甚。 等到两人离开,浮云连忙凑到苏澜跟前,“小姐,朝晖公主今日太反常了。” “是啊。”苏澜看了看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将其缓缓倾洒到了地上。 浮云赞同点头,“小姐,这样不明来历的东西还是不要用的好。” “嗯。”苏澜轻点桌面,眸光莫测。 此时已经走到了隐蔽处的朝晖看到这一幕,脸色陡然一变,怒气腾腾道,“她居然如此小心谨慎!” 荣乐似乎并不惊讶,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收了回来,“四妹也不是第一次与她打交道,苏澜本就聪慧至极。我早就说过,有些手段是骗不过她的。” “你还说呢!”朝晖狠狠瞪了瞪她,“你说要帮我,可现在呢?” “四妹不要着急,所谓兵不厌诈,苏澜又怎么会知道,我们那是虚晃一招呢。” 荣乐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向朝苏澜走去的宫女,“你看!” 朝晖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苏澜一脸焦急地站了起来,跟着那宫女出了营地。 她当即惊愕道,“她怎么会跟着出来了?” 荣乐眸光阴狠,扫了朝晖一眼,似笑非笑道。 “即便四妹不承认,苏澜也是极为看重七皇叔的,你说若是她听到七皇叔受了伤,会无动于衷吗?” 朝晖恍然大悟一般,欢喜开口,“哦,你是想将她骗到狩猎场,届时……” “四妹聪慧过人,怎么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荣乐冷笑道,“你说若苏澜容貌被毁,断体残肢,摄政王还会喜欢她吗?” “不如,二姐姐随同妹妹一同去看看。妹妹只要一想到她尸首异处的模样,便忍不住高兴。”不及她说完,朝晖顿时按捺不住欢喜之色。 “那便走吧。”荣乐公主没有丝毫迟疑起身。 与此同时,苏澜主仆已经随同那宫女到了狩猎场,但四周除了他们便再没了旁人。 苏澜一把攥住那宫女衣袖,蹙眉问,“你说摄政王受了伤,他现在何处?” “回苏小姐的话,这可是王府令牌,难道您还不相信奴婢。摄政王现在林中深处,不如您在这里等等?” 说罢,那宫女就挣脱开苏澜的钳制,蹿进了林中。 苏澜正要去追,忽然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 “小心!”苏澜一把拉过浮云。 就见一只长着獠牙的野兽冲了出来,却因为苏澜的动作扑了个空。 野兽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双眸猩红,死死盯住她们,狂啸一声再次朝着苏澜冲了过去。 “走!”苏澜一把推开浮云,朝着一旁滚去,堪堪躲过野兽攻击。 她刚站起来,就见那野兽在浮云身后,连忙胆战心惊喊道,“浮云,让开!” 浮云躲避不及,却看到那只野兽径直从她身上跳了过去。 它的攻击对象是小姐! 苏澜再一次躲过攻击,取下了头上的簪子,沉声对着一旁的浮云呵道,“浮云你快去叫人来!” 浮云倔强摇头,“小姐,浮云怎么能丢下你!” 苏澜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野兽,沉声一喝,“你要是留在这里,指不定我们两人都要死,快去!” “是,小姐您小心!”浮云看了看那两头野兽,咬牙转身。 她要是留在这里,说不定还会拖累小姐。 一定要快一点找到王爷来救小姐,一定要快! 第二百零八章 荣乐身死 [] 苏澜握紧了手里的簪子,目光中都是杀意。 她没有告诉浮云的是。 恐怕有人在她身上使了手段,否则这野兽为何只对她攻击,还露出了如此癫狂的一面。 浮云跟她在一起,只会被她连累。 倒不如让浮云去叫人来,反而有一线生机。 “嗷!”野兽狂啸一声,看向苏澜的目光宛若看见了鲜嫩可口的食物。 苏澜一只手握住簪子,警惕地看着那只野兽,另一只手则放在了腰间。 突然那野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张大了嘴巴,朝着苏澜扑了过去。 它还未咬到苏澜,就被迎面而来的药粉迷住了眼睛。 野兽眼睛被伤,狂性大发,嗅着气味再一次朝着苏澜咬了过去。 苏澜躲避不及,被野兽压在了地上。 她紧紧勒住野兽的脖子,将簪子对准它的头部狠狠刺了下去。 野兽疼得一下子将苏澜甩开,不停咆哮吼叫。 只是须臾的功夫,那只野兽就倒在了地上。 苏澜扯了扯唇角,心头一松。 幸好,她身上带了毒,否则这野兽还不好对付。 这种药粉无色无味,挥发得也快。 就算事后有太医检验,也查不出来。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苏澜蹙眉朝着来人看去,虚弱不堪地笑了笑,“臣女早该想到,是两位公主在臣女的身上动了手脚,才引来这些野兽的吧?” 朝晖蹲在她身边,目光阴狠道,“其实方才你喝不喝本宫递给你的酒都没有关系。” “是那酒杯有问题?”苏澜当即反应过来,沉声质问。 “本公主早就说过苏小姐聪慧至极。” 一旁的荣乐捂着脸轻声笑了起来,不等朝晖回答便脱口而出,“没错,四妹妹的确在酒杯上动了手脚。” 她给朝晖的蛊毒无色无味。 只要苏澜拿过酒杯,便已经中了计。 闻言,苏澜面容上增添了几分戾气。 “没有想到荣乐公主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是说指使朝晖公主动手脚的人正是你?” 苏澜长叹一声,红唇微勾,“想不到堂堂皇后嫡女,竟然也有被人利用的时候。” 朝晖闻言,狠狠甩开了荣乐的手,“她说的是真的,你在利用本公主?” 荣乐眸底闪过一抹厉色,扯了扯唇角,“四妹,你别听她胡说。她已经是将死之人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也免得再引来旁的野兽,生出其他事端。” 忽然一阵沙沙声传来,苏澜眸光一转,将身上的血迹不动声色地抹到了荣乐裙摆之上。 她们下的东西可以引来野兽。 那么荣乐公主裙摆上沾染了她的血,就更是吸引野兽的猛药。 她从来都不是好人,如此也是一报还一报! “晚了。” 苏澜唇角上扬,强撑着身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现在,只怕是谁都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 一只野兽从林中走了出来,它双眸猩红,目光凶狠。 但与方才不同,它那贪婪癫狂的眼神看向的是在场三人,而不仅仅针对苏澜。 “二姐姐,现在怎么办?”朝晖吓得脸色苍白,扯着荣乐的衣角发抖。 她最多就是看父皇他们狩猎,哪里看到过这样可怕的场面。 这样的野兽,怕是一爪就能把她撕开吧。 荣乐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不住出声宽慰道,“不要怕,它只会攻击中了蛊的人,你我都不是,不要怕。” “只怕它不仅仅是冲着我来的吧。”苏澜脸色苍白,身形更是摇摇欲坠。 她脸上的笑容刺得朝晖心烦意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澜笑容愈盛,挑眉道,“朝晖公主不妨好好想想,你为何身处险境,这一切都是因谁而起的,不就明白了我的话吗?” 因何而起,不就是荣乐说了有法子对付苏澜,她才来的吗? 难道是荣乐在暗中搞鬼? 荣乐立时明白了苏澜的意思,辩驳出声,“四妹别听她说,她是在挑拨离间!” 她狠狠瞪了苏澜一眼“苏小姐,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要知道这野兽只会攻击你!” 苏澜眸光一转,意味深长轻笑,“朝晖公主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走便是。方正这野兽不会攻击你们,只会攻击臣女。” “走!”荣乐一把拉过朝晖,盯着野兽就朝后退去。 她才不想陪着苏澜拖延时间。 七皇叔如此在意苏澜,恐怕已经得了消息前来。 只需要等到野兽将苏澜吞食干净,谁又能想到是她的手笔呢? 可是她们刚有动作,那野兽就龇牙咧嘴冲了过来。 朝晖吓了一跳,一把推开荣乐。 荣乐反应不及,直直朝着那野兽倒了过去。 野兽一口咬住了荣乐脖颈上动脉,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啊!”荣乐惊声尖叫,不停地挣扎。 涌动的鲜血,猎物的挣扎激得那野兽狂性大发,狠狠撕咬起她的身体来。 不消片刻,荣乐就在野兽的嘴下没了动静。 野兽抬起头,脸上尽是血迹。 它随即将充满了弑杀之意的眸光投向苏澜。 狂啸一声,就朝着苏澜扑了过去。 苏澜本就伤得极重,根本就没了力气抵抗。 眼见那野兽冲了过来,她也只能苦涩一笑。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揽入了怀中。 “煜哥哥?”苏澜愣了愣,定定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 “澜儿别怕。”楚煜向来冷淡的声线中多了几分焦急。 天知道,他看到那野兽冲向澜儿的时候有多害怕! 幸好,幸好他来得及时! 野兽见自己的猎物被人救走,咆哮怒吼之后再次冲了过来。 楚煜冷冷看着它,仿佛在看死物一般,抬手一抚,将长剑狠狠掷了出去。 那只野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剑穿过,倒在了血泊之中。 侍卫统领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野兽,再扫了一眼楚煜怀中之人,连忙跪了下去,“王爷恕罪!” 楚煜一把抱起苏澜,目光凌厉直射向众人,“你们还敢求本王宽恕,本王的爱妃在你们管辖之内被野兽袭击,若是不查出个究竟,本王杀了你们!” 侍卫统领被他那双冰冷的眼眸吓了一跳,连忙叩首请罪,“王爷放心,下官等人定然会将此事查个清楚。” 苏澜扯了扯楚煜衣角。 楚煜很是自然地低下头,听她在耳边轻语。 只是听苏澜说完,他脸色就变得越发阴沉。 随即扫了一眼荣乐的尸首,冷声道,“荣乐公主的尸首,你们就不用管了,只需要好好照顾朝晖公主便是!” 荣乐公主的尸首? 那是荣乐公主? 侍卫统领看了看血肉模糊的荣乐,以及吓得脸色发白浑身不住颤抖的朝晖。 不禁身体一颤,恭敬应声,“下官明白!” 第二百零九章 压惊之礼 她的声音回荡在地下室里,那寒冷彻骨的杀机暴露无遗。 一分钟后,地下室外的墨兰他们已经接收到了指令。 【发动一切人脉!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唐曦薇!】 【找到她!干掉她!把她的骨灰都给我扬了!】 ...... 郊外庄园,主房。 “不是,白姐,你能再解释一遍吗?我还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我们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做起来一个公司,然后又把这家公司搞臭呢?” 唐曦薇此时一脸问号的看着白诗雅,白诗雅此时的眼神真的像是看一个白痴,充满了极端的嫌弃。 要不是大少爷不想过早暴露自己,要借助这个和温婉有过节的“局外人”,她早就不想再看这个白痴女人一眼了。 “啪!” 一巴掌打在唐曦薇的脸上,直接把唐曦薇打了个趔趄。 “我再说一遍,你要是再理解不了!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白诗雅气得脸色发青,唐曦薇赶紧正色坐好。 “之所以要做这样一家公司,是要以这个点来爆破温婉的项目。” “将线上教育的所有短板和可能发生的问题都暴露在公众面前,这样不仅可以影响他们的营销业绩,更可以引起教育部门的注意,甚至被迫整顿线上教育板块。” “这就是自损八百,伤敌三千的战术!” 白诗雅上前一把抓住了唐曦薇的衣襟,将她提了起来。 “我说得这么清楚了!你明白了吗?你这只猪!” “明,明白,可,可是这个和叶琳娜的公司有关系吗?” 唐曦薇被白诗雅看得浑身发毛,只觉得这个女人下一秒会不会再给她一个大逼斗。 “啪!” 果然,大逼斗还是不期而至了,但是唐曦薇还是不敢躲,一旦躲开,只怕是会有更恐怖的后果。 “你就是头猪!你知道吗?” “要不是大少爷的命令,我才不会教你这样的蠢人!” 白诗雅对着唐曦薇怒吼,完全陷入了暴怒状态。 “现在叶琳娜的重点也在这个线上教育上,到时候她肯定也会受到影响,疲于奔命,到时候她的线下教育机构肯定会有机可乘的!” “到时候,你不就有机会可以浑水摸鱼了吗?” “听懂了吗?你这头猪!” 耳边依旧回荡着白诗雅的怒吼声,唐曦薇赶紧点头。 “懂了!懂了!” “白姐!我这就去做!” 逃也似的跑出门外,白诗雅气的胸膛不断起伏。 “妈的!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 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的情绪,白诗雅掏出了手机。 “调动东南所有的暗桩,一方面保护好唐曦薇的行踪和身份,另一方面将所有资源调动起来,准备对付温婉和叶琳娜!” “是!” 白诗雅听到电话里的回话,挂断了电话,随后点开了手机了的相册。 一张相片跃然而出,相片里的男人年轻俊俏,正是陈洛。 “大少爷特意吩咐,让我勾引这个陈洛,破坏温婉和他的关系。” “真是的,这种小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大少爷也真是杀鸡用牛刀了。” 第二百一十章 逼出蛊毒 [] 此时,摄政王府中。 苏澜自从在狩猎场上昏迷之后,楚煜便马不停蹄将人抱回了王府,召了太医诊治。 “如何了?” 男人面色阴沉,闭目养神坐在软塌上,屈指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响动声。 那不怒自威的姿态,吓得傅太医后背一凉,收回了手道,“回王爷,苏小姐此症并非惊吓过度,倒像是中了蛊毒。” “蛊毒?” 他凤眸一冷,睁开了双眸。 “正是。” 傅太医战战兢兢开口,“此毒凶狠无比,若非内力深厚之人难以逼出。” 交代了几句,楚煜不做多说将人打发了出去。 旋即抱起苏澜,把内力缓缓输送进了她的体内。 噗! 苏澜猛地吐了一口淤血,睫毛微颤。 “澜儿,澜儿!” 楚煜紧紧揽住她,指尖泛白,温声轻唤。 就在他担心不已之际,怀中之人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煜哥哥,这里是……王府?” 苏澜皱眉打量了四周,还没缓过劲儿来就猛然被人拥进了怀中。 他的动作极为小心,仿佛苏澜是块易碎的珍宝。 察觉到他的举行,苏澜心底一颤,“煜哥哥……” 她话没说完,就对上男人猩红的双眸,“澜儿,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你知道不知道,你差一点就葬身在野兽的口中了!”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失去澜儿了。 那种剜心刺骨的痛,他此生都不想再尝。 听到他话中的悲怆,苏澜愣了片刻,定定望向他。 却见他俊美的面容变得苍白无比,那双精致的凤眸中更是布满了血丝,眸底深处弥漫着自责与担忧。 哪里还有那威震四方的矜贵。 苏澜心头一震,抬起手抱着他的腰身,愧疚道,“煜哥哥,是我不够小心,我没有防备她们……” 楚煜俯身吻住那双殷红的唇瓣,带着疼惜与怜爱浅尝辄止之后,沉声道,“澜儿无须解释,这本就不是你的错。只是你让自己受伤了,的确该罚!” 他勾了勾唇,将榻边的汤药拿了过来,盯着她,“喝下去!” “煜哥哥……” 苏澜小脸一瘪,瞥了眼苦涩的汤药,娇娇扯了扯他的袖摆,“这药好苦。” “良药苦口,不想喝药就不要受伤,长长记性也好。”楚煜难得没有心软,无视了她那双眼含春泪的目光。 这小狐狸,就会引诱他心软。 见他无动于衷,苏澜瞬间没辙了,拉拢了耳朵,接过药碗灌了下去。 满腔的苦涩蔓延开来,难受得她变了脸色。 直到纠缠许久,男人才欲犹未尽松开了她的下巴,邪魅笑道,“可还苦?” “我……” 苏澜心跳如雷,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愤瞪了他一眼,“你无耻。” “无耻?” 男人笑得越发张狂,一把将她压在身下,缠绵低语道,“怎么,澜儿不喜欢?” “你……”苏澜羞恼得越发难堪,把头埋进怀中不理他了。 这个臭男人,竟敢捉弄她! 见她气得羞愤欲死的姿态,楚煜顿时不逗她了,宠溺刮了刮她鼻尖,“罢了,小东西。” “日后可别再让本王担忧,否则本王真怕做出些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来。” “什么?”她小脸一懵,没明白过来,抬起泪眼汪汪的双眸看他。 那人扯了扯唇角,附耳过来,“比如,本王会忍不住吃了你。” 此话一出,苏澜顿时不敢闹腾了,唯恐他当真对自己动手。 打趣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追问,“煜哥哥,我受伤的事情,相府的人知道吗,我怕我娘担心。” “放心好了,本王已经派人去报过平安。等你休养好了,再回去不迟。”楚煜擦掉她唇边的药渍,温声说。 “煜哥哥,我已经没什么大事。”苏澜朝着他眨了眨眼,模样倒是比平时多了些古灵精怪。 “你这小东西用完就丢的性格倒是一点都没有变。” 话虽是这么说的,楚煜的脸上却没有半点不悦。 “煜哥哥……”苏澜勾了勾他的小指,笑弯了唇角。 “走吧,送你回府!” 楚煜被她的笑晃瞬间心软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对旁的男人笑。” “自然!”苏澜郑重摇头。 她只会对煜哥哥这样。 也只有煜哥哥与旁人是不同的! 楚煜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把抱起苏澜。 “煜哥哥……”苏澜吓了一跳,羞赫得忙挣扎起来。 楚煜故作威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动,你本就受了伤。要么本王抱你回去,要么你就好了再回去。” 苏澜连忙乖乖窝在男人怀里,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眸。 只怕现在相府的人都在猜测她的去处。 她不能落下话柄,需得快些回去才是。 也不知是不是楚煜的怀抱太温暖,还是她累了。 不消片刻,苏澜就沉沉睡了过去。 楚煜看了看怀中之人,低声蜻蜓点水一般吻过她的额头。 旋即打开门走了出去,沉声吩咐门口的冷夜,“准备马车!” “是!”冷夜连忙应声退下。 浮云关切看了看楚煜怀中之人,“王爷,我家小姐她?” “澜儿没事,只是太累睡着了,你去准备一下,回相府。” 浮云喜极而泣,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是,奴婢明白。” 片刻之后,楚煜就带着苏澜回到了相府之中。 苏澜就这样在相府中将养了几日,伤势才彻底好转。 谁知不过半月之后,宫中却再度传来风声召她入宫。 “你说,皇上召我进宫。” 苏澜坐在软椅上,翻看手中兵书的动作一顿。 “回小姐,正是。” 浮云一脸担忧,不甘咬了咬唇角,“这会儿宣旨的公公还候着。” “看来有人已经沉不住气了。” 苏澜放下了东西起身,“既是皇上召见,我岂有不去的道理。” “小姐!”浮云攥住苏澜衣角,焦急地喊出了声。 宫内处处是危机,上一次小姐还差一点被公主给害死。 如今皇上又召小姐进宫,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放心,没事的。”苏澜轻轻拍了拍浮云的手。 明崇帝可不是朝晖公主。 明崇帝要想对她不利,绝对不会下这道圣旨。 只是,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 第二百一十二章 边城噩耗 我不服气的说道:“你只要有便宜的,我就敢住!” 我不喜欢被人看不起,尤其这老头满眼都是不屑。 房东老头白了我一眼:“怡然隔壁的黄毛没抢救过来,那间房子空了,你有胆子住?” 表嫂态度坚决:“我们不要那间,再便宜都不要!” 我立刻表态:“我年轻,阳气足,不怕的!” 我知道一直节俭的表嫂,拒绝一间便宜的房子,是担心我的安危,但我更知道不可能再住一起,自然想要离得近点。 不就是死个人嘛,又不是死在那间屋里,就算真死在那间屋里,我也无所畏惧。 表嫂俏脸严肃:“小鸣,那间房子是凶宅,住在里面的人,没有一个善终的。” 我微微震惊:“这么邪乎?” 表嫂点了点头:“黄哥上面那个租客出了车祸,上上面的那个溺水而亡,还有……” 房东老头脸都绿了:“都什么社会了,还搞封建迷信?” 我明白他不让表嫂说下去,是害怕那间房子再也没人敢租,但我却是来了兴趣,一来手头紧,二来我不是不敬鬼神,而是自认为命格硬背得起。 再说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自然不怕鬼敲门。 但我不能表现出感兴趣,否则以房东老头的德性,肯定不会把价格降到最低。 表嫂也不说话了。 房东老头皱着眉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是瞧你刚到城里不容易,如果你要租,我只要三十块钱一个月,黄毛的房子,可比怡然的好多了。” 三十块钱? 靠! 很难不心动啊! 但我还是装作不感兴趣的模样,语气平淡的说道:“你是想拿我做实验吧?” “只要我住一段时间没出事,就说明房子没问题,然后你就把我轰出去,再以高价租给别人?” 房东老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板着脸说道:“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你要搞清楚三十块钱都相当于免费给你住了,你一个穷人,活着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我不爽的反问道:“我要是不住,你还能找到第二个人进去住吗?” 房东老头急的用了激将法:“不敢就是不敢,说那么多做什么?” 我趁势说道:“你要是不收钱,看我敢不敢!” 表嫂蹙眉:“小鸣……” 我笑了笑:“表嫂,他那么抠门,才不会免费让我住呢!” 激将法? 真以为我不会? 表嫂出奇的没有反驳,因为她也觉得房东老头爱占小便宜,每次交水电费都要反向抹零。 比如三块一毛钱的电费,必须要收四块钱。 甚至表嫂觉得,电表被调过,毕竟屋里就一个白炽灯,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电器了。 “你……你这小娃子!” 房东老头脸都红了,蹦跶着说道:“好好好,我就免费让你住,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我见房东老头上了当,当即说道:“好啊,谁反悔谁孙子!” 房东老头显然是上套了,嘴角哆嗦道:“谁反悔谁孙子!” 可重复完一句后,足足楞了好几秒,才用那双不怎么聪明的眼睛瞪着我,恍然发现着了我的道。 偏偏话又出口了! 我伸手索要:“钥匙拿出来,我今晚就住!” 房东老头不愿打自己那张老脸,随后不情不愿的从腰间解下钥匙,交到我的手上后,咬牙切齿的吼道:“就免费一个月,还……还有啊,房租免费,水电费你是要交的!” 我痛快的接下钥匙:“没问题!” 我都快憋不住笑了,但是得忍着,不然把这老头气出病来,就要惹上大麻烦了。 房东老头生怕自己后悔,把钥匙交给我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或许心里也在祈祷我这一个月不会出事吧! 若不然,他这房子,以后真没人敢租了。 表嫂凝视着我:“小鸣,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我知道表嫂生气了,连忙笑着解释:“表嫂,我就一百块钱,如果租房子就得去掉一大半,我还要买生活用品,晚上还要吃饭呢,这免费的房子……” 表嫂啜泣的哭着:“这个钱不该省,万一你……” 我心疼坏了,连忙挥手擦拭表嫂俏脸上的晶莹泪花:“我爸教过我的,他以前还经常住义庄呢,还跟我说人鬼都一样,你敬他们一尺香,他们也不会无辜生事端,而且我爸还教过我一些术法,能镇住邪祟的。” 为了不让表嫂担心,我胡编乱造的说着,而以表嫂对我的信任,肯定不会找父亲求证,最重要的是,父亲对于江湖一事很忌讳,表哥陈建国从小和我一样好奇,问过几次江湖上的事,被父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表哥没我聪明,我都是偷摸着学,学到半吊子的水平,被父亲知道以后,生怕我误入歧途,所以后来也会偶尔跟我透露一丁半点。 我知道父亲不是对表哥藏拙,毕竟表哥是父亲的亲外甥,而是真的不想以后我们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只是我已经学会了。 父亲要是不教我规矩,难免以后闯下祸端。 表嫂轻咬着红唇,眨了眨还蒙着雾气的水灵灵大眼:“真的?” 我立刻二指并拢朝天:“我发誓……” “好了,跟我不用发誓的!”表嫂也知道我有些本事,所以相信了些许,但很快又转身道:“要是察觉出来不对劲,一定要立刻搬出来,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定!” 随后表嫂带我去夜市,买了薄薄的被子,以及牙膏、洗发水等生活用品。 由于路费没要钱,房子还是免费的,这让我从家里带来的百元大钞,竟然还剩下了六十多块钱,颇为富有的我,强行拖拽着表嫂来到小吃摊前:“大姐,一碗大份鸭血粉丝,一碗大份馄饨。” 表嫂满脸抗拒:“我不吃!” 我认真的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表哥让我照顾你,我不能看着你在外面挨饿。” 表嫂用弯月般的明眸打量着我,嫣然笑了起来:“你学坏了!” 这话是昨晚表嫂说我的,而我又原原本本的还了回去。 而表嫂也没有再抗拒,只是说以后给她点小份的就好。 回到出租屋后,我打量了一眼,里面白墙壁上,贴满了俊男靓女的海报,有郑伊健的,有陈小春的,还有黄毛一张痞里痞气的照片。 “黄哥啊,一路走好!” 我对着照片拱手抱拳后,才扯下那张照片,连同黄毛一些没收拾的行李衣服,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晚,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倒不是被所谓的凶宅吓到了,而是满脑子都是表嫂那雪白的娇躯。 床很大,还有个软和的床垫,但我还是觉得没有表嫂的单人床舒服。 “咚咚咚……”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突然传来一阵敲击的声响。 我剑眉微皱的打量着四周,心中暗自想着,莫非这破房子还真有邪祟? 但我为人刚正,可不怕这些,而是凝声对着空气道:“黄哥,你已经走了,就别再留恋了,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替你揍了桧城佬,你要是再打扰我,我会生气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前往边城 [] 苏澜不怒自威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立刻备马,我要去边城!” “阁主,不妥,边城如今危机四伏,你何故要……” 锦娘劝解的声音在对上了苏澜那愠怒的眼眸后戛然而止。 她忘记了,眼前的少女根本就不是常人。 她要做的便是服从命令! “是,属下遵命!”锦娘拱手应声,身行一闪消失在屋中。 苏澜双手撑在桌案之上,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论这张纸条是否是一个局。 她都不能在这里等着。 不能,绝不能让煜哥哥出事! 次日,远处的太空露出一点点光亮,士兵们将城门打开,就见一队人骑着马疾驰而过,“做什么的!” 一个个士兵被扬起的尘土扑了一脸,顿时叫骂了起来。 那行轻骑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出了城门后许久才慢了下来。 “吁!”领头那人勒住缰绳,取下披风帽子,露出了稚嫩却明艳的容貌。 她侧目看向身旁娇媚的女子,“锦娘,马上吩咐下去,将阁中现有的草药尽可能送到边城。” “是,属下这便去安排。” 她面露迟疑道,“阁主,您就这么出来了,虽说已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但属下还是担心相府那边……” 苏澜望向京城方向,眸底掠过一抹冷光,“无妨,将边城的事情安排妥当,本阁主自会尽快赶回。” 苏文涛恨不得日日见不到她。 相府其他人,有浮云在也可瞒过去。 至于宫内的人,只怕现在都在猜测煜哥哥的生死,自然不会将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 苏澜握紧了缰绳,“走,继续赶路!” 话毕,她便带着人,策马飞奔向边城。 主仆两人接连赶了许久的路,才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边城外。 此刻边城中,瘟疫横行,遍地枯骨,无一不透露出死寂。 苏澜翻身下马,极目远眺之下,便见大道周围都是衣衫褴褛的百姓。 这些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眸中更是一丝生机都没有,整个人都如同蒙上一层死气。 锦娘惊愕地看着那些百姓,胸中涌过酸涩之意,“阁主小心,这些人都得了瘟疫。” “无妨。” 她仔细打量了四周的百姓,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些人几乎都得了瘟疫,也不知煜哥哥如何了? 苏澜牵着马,透过那一张张镌刻着悲苦的脸看到了绝望。 突然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姑娘,倒在了她面前。 “饶命,饶命,贵人饶命!”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挡在小姑娘面前,冲着苏澜等人不停叩首。 苏澜仔细打量起了这两人,只见她们露出来的肌肤上都布满红色斑点以及一片片的乌青。 她蹲在两人面前,抬手捏住了小姑娘的脉门。 老妇人看到她的举动,喜极而泣道,“您是大夫,您是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孙女!” “放心,你孙女的病并非无可救药。” 苏澜温声说完,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白色的丹药塞进了小姑娘的口中。 旋即在素手翻飞间将银针刺入了小姑娘的身上。 片刻的功夫,那小姑娘苍白的脸色就好转过来,竟缓缓睁开了眼睛,“祖母?” “哎!” 老妇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连忙拉着小姑娘跪在地上叩首,“快来谢谢恩人,多谢恩人相救!” 周围的人见苏澜真的将小姑娘救了过来,也跪在地上哀求,“大夫,您救救我们,您救救我们!” “澜儿?” 男人独有的低沉嗓音带着一抹不可置信突然穿透过来,进了苏澜的耳畔。 她如遭雷击,愣了愣。 回头就见日思夜想之人身着便装,站在不远处,蹙眉看着她,。 “煜哥哥!”苏澜弯了弯唇角,欢喜不已地朝着楚煜飞奔过去。 楚煜感受到怀中那娇小之人的温度,才发觉一切都是真的。 他当即冷下脸,将人从怀中拉了出来,怒不可遏道,“你怎么会到边城来的,难道你不知道边城有多危险吗?” 楚煜生的俊美,但此刻脸色阴沉,那股气势直接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 苏澜小心翼翼地勾了勾男人的小指,将一张纸条塞了过去,“煜哥哥,你看。” “此事分明乃有人故意为之。”楚煜扫了眼信封,顿时看向苏澜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他顿了顿,眸底多了几分凝重之色,“本王马上派人送你回京城,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苏澜收敛起异色,皱眉看向周围百姓,郑重其事道,“煜哥哥,你也看到了,我可以救他们。” 她抿唇一笑,对着周围的百姓开口,“想必你们也知道,这位便是摄政王殿下,我之所以来此便是因为他。方才我说,我能救你们绝对不是虚言。” “从今日起,摄政王便会在这里赠医施药,直到你们好转为止。” 百姓们怔愣了片刻,忙跪地谢恩,“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澜儿!”楚煜沉着脸,极不赞同地看着她。 苏澜红唇微勾,扯了扯他的衣袂,“煜哥哥,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也罢。”楚煜无法,摇头失笑将她揽入怀中,嗅着那发梢的香味,冷冽的眼眸中尽是温柔缱绻。 过了许久,那人才松开,“需要什么便叮嘱冷夜,正好有人送了药材来边城。” 苏澜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咳了一声吩咐旁人,“拿纸笔来。” 暗卫连忙将纸笔递上。 苏澜写下药方,仔细叮嘱道,“我给你们开了药,等他们把药熬好,你们喝下,病情便能有所减缓。” “谢谢姑娘。” 有的人高兴得不知所措,也有人不抱希望。 这么多大夫都不能把他们治好,就这么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 指不定,方才她也是误打误撞。 周围怀疑的目光比比皆是,苏澜笑了笑并不解释什么。 倒是楚煜脸一横,将她拉到了身后,挡住那些人的视线。 他冰冷的眸光扫了过去,当即吓得那些人都不敢抬头。 苏澜看向他冷峻的侧脸,垂眸间,唇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 瘟疫源头 [] 接连几日,苏澜昼夜不分,一直布膳施药。 直到城内患病的百姓,几乎缓转起来,她才揉了揉酸疼不已的胳膊站起身来。 谁知她刚一站起来,就见到那些百姓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多谢摄政王赠医施药,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为了隐藏身份,苏澜并未暴露她的姓名。 但此刻听到那一声声感激的话。 她只觉得心头一震。 百姓们望向苏澜与楚煜的眸光,带着敬意与感激,直慑人心。 是摄政王与那位姑娘救了他们的命。 边城百姓哪个不感激他们的恩德! 苏澜憔悴的脸上闪过一抹动容,“摄政王救了你们,只盼你们能好好活着!” 都说摄政王残暴不堪,茹毛饮血。 但却是摄政王救了他们的命啊! 楚煜面容依旧冰冷,只是看向苏澜的眸光温柔极了。 他翻身上马,朝着苏澜伸手道,“进城!” 话音刚落就长臂一捞,将苏澜捞进了怀中,搂着她朝着城里而去。 “救命,救命!” 突然一个人脸上布满了红色斑点的人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楚煜马前。 “救救我,救救我!” 那人跪在地上,朝着他们磕头作揖。 “你还敢跑!”一队官兵看见,直接将那人扣了起来。 冷夜面色一沉,“怎么回事?” 领头的官兵谄媚一笑,“王爷,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了病,藏在屋内,也不出来取药。” “今日得知那些喝了姑娘所开之药的人都好了,这才从藏身的地方跑了出来,” “放开我,姑娘你救救我,救救我!”男人瞪大了猩红的眼眸不住挣扎怒吼。 苏澜看着他眯了眯眼,脸色陡然一变,“快躲开!” 话音刚落,那男人就猛地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浑身还在不住抽搐。 “这是……”冷夜猛然变了脸色。 苏澜不做迟疑,立刻翻身下马,抬手撩起了那人的衣袖。 却见那人身上除了红色斑点,还有遍布乌青以及……小孔。 她将目光放在那人肌肤上的小孔,“煜哥哥,那些得了瘟疫死去之人的尸首还在吗?” 楚煜也察觉出了异常,眸光乍然转冷,“在!” 他抬手一抚,浑身充满了肃杀之意,“冷夜,去将尸首抬过来。” “是!”冷夜握紧拱手,“你们跟我来。” “不要接触他们的肌肤。”苏澜连忙叮嘱。 片刻之后,冷夜等人就将那些尸首带到了这里。 “王爷,苏小姐这些尸首都还没有来得及烧。”冷夜俯身沉声禀报。 短短几日便有这么多百姓无辜死去。 那些太医却连个章程都拿不出来。 幸亏有苏小姐在,否则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苏澜面色凝重道,“将他们的衣服解开。” “是。” 众人即刻应声,动作迅速三两下的功夫就将那些尸首的衣服都解了开。 苏澜丝毫不惧,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们来。 只见这些尸体上都布满了红点、乌青以及掩盖不住的小孔。 她只是诊过那些百姓们的脉象,以及大概的病症,却并未仔细看过他们的身上。 这些小孔都藏在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难怪她一直都没有发现蹊跷。 苏澜拿起白布为最后一具尸首盖上,手指有些发颤,“好了,把他们送到该去的地方去。” 楚煜见她脸色不对,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离开了此地。 不远处的阁楼中,赵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勒一抹诡异弧度。 “如何了。” 暗卫跪地道,“回王爷,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呵。” 他嗤笑出声,淡淡吹了口茶,“本王原以为那苏小姐是个识趣的,不料她自寻死路。” “既如此,那便让他们有去无回。” 与此同时,边城雅间之中。 “澜儿,你发现了什么?” 苏澜这才缓过劲儿来,皱眉沉思,“煜哥哥,我发现所有得了瘟疫死去的人身上不仅有瘟疫的病症,还有乌青跟那些针孔。” “针孔?”楚煜眉峰紧蹙,脸色越发阴沉。 “是,我方才探过那人的脉,他的脉象很是古怪。再结合那些人的病症,我可以断定这所谓的瘟疫乃是人为的。”苏澜微微颔首,心头涌起一股寒意。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丧心病狂到散播瘟疫,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的性命。 若是找出了此人,便是将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看来有人已经沉不住气了!” 楚煜凤眸微眯,那滔天的怒火之中难掩杀伐之色,“不论是谁,本王都必须要查个清楚。若是真的有人敢犯下如此大罪,那便该死!” 苏澜脑海中闪过那些人身上的痕迹。 这样的手法,她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谁? 难道是…… 苏澜蓦地一惊,“如此手法,若没猜错,唯有巫师所为!” “巫师?”楚煜凤眸微掀,冷声开口。 “没错,我曾经看见过这样的病症,此乃西晋国巫师独有的手法。”苏澜皱眉道。 想不到,她会在边城见到这样的杀人手法。 西晋国究竟意欲何为? “西晋国。”楚煜拨动手上的扳指,唇角微勾弥漫出嗜血的弧度。 小小的弹丸之地,野心却不小。 楚煜动作一顿,看向苏澜之际,刻意收敛了杀意,“澜儿,此事不用担忧,本王自有办法将幕后之人找出。” 他将苏澜摁在榻上,疼惜道,“你已经几日没有休息了,必须要好好休息,否则本王不会轻饶了你。” 这人分明是担心她。 却生怕她知道一般。 “嗯。”苏澜笑了笑,乖顺地躺到了榻上,合上了眼眸。 只是须臾的功夫,楚煜便听到身旁那人均匀的呼吸声缓缓响起。 他抬手为苏澜掖好被角,转身出了房间。 一出去,他就见到了候在外面的冷夜,眼神骤然一变,冷声道,“立刻派遣千机营的人去查,那西晋国的巫师是不是在边城之中。找到人必定生擒!” “属下遵命!”冷夜不敢耽搁,急忙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院内。 第二百一十五章 巫师 [] 苏澜醒来时,已经月影西沉。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蹙眉道,“出来!” “阁主!”锦娘乔装成了一个寻常女子的模样,出现在了苏澜面前。 她与冷夜交过手,阁主未免她被人认出。 便叫她乔装,暗中探查消息。 是以她一直都在打探西晋国巫师的消息。 锦娘面色微动,跪地回话道,“阁主,西晋国巫师被人带走了。” “是谁?”苏澜脸色顿变,沉怒发问。 锦娘摇了摇头,“属下无能,来人身手极好。他们似乎只是冲着巫师去的,并未恋战。” 谁居然能在锦娘等人的手上,带走巫师? 苏澜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沉声叮嘱道,“罢了,你们暂时藏在暗处,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易出手!” “属下谨遵阁主之命。”锦娘连忙拱手作揖,消失在了她面前。 不料她刚离开,就见侍卫推门而进,“苏小姐,王爷说您要找的人,他找到了。” 她要找的人? 难道是西晋国的巫师! 苏澜忙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看向侍卫,“好,带我去!” 苏澜跟在侍卫身后,进了边城大牢。 她一进去,就见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被绑在架子上。 这人一身黑衣,身上却多了几分寻常男人没有的魅惑与阴柔。 看见苏澜进来,男人扬了扬唇角,笑得很是恶劣,“想不到堂堂摄政王来边城,也要带个美人。” 楚煜冷漠勾唇,眸光一狠就将手中的匕首刺进了他的手腕。 “啊!”男人疼得大喊一声,差一点晕了过去。 苏澜见到这一幕,没有半分动容,“你是来自西晋国的巫师。” “你们敢在边城施用这种手段,得到了谁的支持?” 听到苏澜第一句话,巫师还并不在意。 谁知她居然突然冒出第二句。 巫师脸色惊变,避开了她的目光,“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楚煜薄唇一牵,眸底散发冷芒,“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澜儿不妨将他用在百姓身上的手段,再用在他的身上。” 巫师不屑地看了苏澜一眼。 就这么一个姑娘,能看出他的手段来。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将毒药浸泡在银针之中,令那些人如同患了瘟疫一般死去,我自然是不清楚你的手段。” 苏澜毫不在意轻笑,拿出了银针,“但我可以效仿你的手段,将药浸泡在银针之上,让你浑身长满了斑点,又痛又痒,最终痛苦而死!” 话音刚落,苏澜就将银针刺进了巫师的手腕处。 突然,他的手腕处,竟传来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 如同刮骨般的疼痛夹杂着挠人心扉的痒 巫师原本得意的神情渐渐变得惊恐,“那些百姓真的是你救的?” 苏澜眉梢微挑,“没错,你若是还不说,我便继续施针。” “不,不要!”见识到她的手段,巫师哪还敢叫嚣。 楚煜看着痛苦不堪的巫师,眸底没有丝毫波澜,“你的幕后主使是谁?” 巫师眼珠不停转动,眸底的狡黠一闪而逝。 他忽然感觉浑身一冷,抬头看去。 却被楚煜凌厉的目光,吓得脸色一白,脱口而出,“是你们的皇后!” 苏澜拿出闪着寒光的银针,扯唇一笑,“真的是皇后,你若是不说实话,可怪不得我了。” 巫师吓得不住挣扎,头上的冷汗更是如水一般滴落,“这就是实话,的确是你们皇后娘娘暗中派了人与我联系,否则我怎么能神不知鬼不知地让这么多百姓中了毒?” “知道的我都说了,你们便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了。”他紧张地盯着苏澜手中银针,吓得喊出了声。 “原来如此。”苏澜收回银针,正要转身却被他腰间的玉佩吸引住了目光。 她眸底掠过一抹异色,面上毫无波澜,“煜哥哥,我有些不适。” 楚煜将她的异常看在眼里,沉声吩咐冷夜,“若有异动,杀!” 说完话,他便拉着苏澜出了大牢。 到了一处隐蔽之地,楚煜拉住苏澜的手加重了力道,“怎么了?” “那巫师身上的玉佩图标,我在父亲书房看到过。”苏澜带着疑虑的话,自红唇中缓缓溢出。 且不论那巫师是否跟苏文涛有关联,她都不能再在边城待下去了。 楚煜显然也想到这一点,脸色骤然变得凝重,“你必须要马上回华京!” “好,我马上走。”苏澜利落应声,转身便要走。 楚煜一把攥住她,将冰冷的眸光投向远处,嗜血的杀意一点点爬上他的唇角,淡淡道,“要走,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苏澜只是略微一愣,便点了点头。 天色渐暗,几队人马连夜出了边城。 其中一辆带着摄政王府标记的马车尤为显眼。 有人趁着夜色跟在了这几队人马之后,唯独漏了那带着摄政王府标记的马车队伍。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黑衣人将一辆极为平常的马车包围在了官道之上。 领头那人长剑一挑,削掉了车帘,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他取下面纱,露出一张俊逸不凡的脸,顿时勃然大怒道,“人呢,你们可是本殿下麾下最精锐的影卫,却连一个女子都拦不住?” 赵堰身旁的影卫,连忙跪下请罪,“殿下恕罪,人或许根本就不在我们伏击的路线上。” 话音刚落,便有马蹄声传来。 赵堰凝眸看去,只见他派出去的影卫已然悉数归来。 影卫们翻身下马,忙俯首躬身道,“殿下,属下等拦下那些人,却根本就没有发现苏澜的踪迹。” “没有发现人?”赵堰指尖微抬,威严的眸光直射向回话那人。 那人吓了一跳,忙战战兢兢回答,“是,马车都是空的,那些人也不恋战。” 赵堰怒极反笑,“好啊,不愧是摄政王,居然在本皇子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将苏澜送了出去。” 影卫惊愕不已,“殿下,您是说,苏小姐在那辆摄政王府的马车之上。可是,他难道不怕您看出了他的意图?” 他这个人向来多疑。 楚煜这虚晃一招,便是用来对付他的。 再说就算是其他人,又怎么能相信。 楚煜这么放心地将苏澜,放在了带有摄政王府标记的马车之上。 “他是算准了本皇子的性格,才敢如此大胆,不愧是摄政王。” 赵堰眸光一沉,唇角边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他看了眼天色,翻身上马,“无妨,就让苏澜先行一步,回京!” 第二百一十六章 怀疑行踪 [] 与此同时,苏顷月进到邀月院中,狐疑打量起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浮云见状,连忙走上前,“奴婢参见二小姐。” 苏顷月收回目光,掩唇轻笑,“浮云,听闻大姐姐身体不适,我来看看她。” 浮云心头咯噔一下,故作镇定道,“多谢二小姐关心,大夫吩咐过,大小姐需要静养。” “我只是看看大姐姐,不会打扰她的。”苏顷月眸底幽光一闪,绕过浮云便要朝里走。 “二小姐,请您自重。” 浮云带着沉怒,抬手拦下她,“您若是一意孤行,那奴婢只好对您不客气了。” “你!”苏顷月恼火瞪向浮云,紧紧咬着一口银牙。 沉吟了片刻,她收敛住怒意,笑道,“既然大姐姐不舒服,那我便不打扰了。” 说完,她不甘地看了一眼苏澜房间,转身出了邀月院。 苏顷月带着丫环,回到芙华院中,便皱着眉头坐在了一旁。 这些时日以来,苏澜称病不出,她几次三番想要进邀月院探听虚实都被浮云给挡了回来。 苏澜却连面都不露一下。 难道…… 苏顷月眯了眯眼,眸底危险光芒一闪即逝。 她扯了扯唇角,对着一旁的丫环开口,“我这里还有些补品,你帮我送给大姐姐,记住帮我看看大姐姐是否安好。” 丫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小姐与大小姐向来疏远,这一次怎么会如此关心她? 她顿了顿,连忙福身道,“小姐放心,奴婢马上去。” 见那丫环离开,苏顷月缓缓抬手煮了一壶茶,静静等待她归来。 不一会儿,丫环便赶了回来复命, “小姐,您吩咐奴婢送去的东西,奴婢已经送到了邀月院中,大小姐还叫奴婢向您道谢。” 苏顷月纤指甲微抬,抬起头问,“你可曾亲眼见到大小姐?” 丫环摇了摇头,“奴婢根本就没有见到大小姐,一直都是浮云在传话。” “好啊!” 苏顷月激动地将茶盏放在桌案上,“看来我猜的不错,苏澜说不定根本就不在相府之中,否则她不会一面都不露。” “什么!” 丫环惊愕捂嘴,“小姐,大小姐不在府中,她又去了何处?” “我管她去了何处,只要她不在府中,便是犯下了大错!” 苏顷月骤然冷笑起来,“我需得找父亲说说才是,可不能让大姐姐坏了相府名声。” 说完话,她便捂着脸低声笑了起来,眸光阴狠毒辣。 过了许久,苏顷月才漫不经心抬起眼帘,走出芙华院朝着前院疾步而去。 还未到花厅,她就撞上了刚刚下朝的苏文涛,“女儿见过父亲。” 苏文涛眯着眼打量起了她,“月儿,你这是要去何处?” 感受到他那如同打量货物的目光,苏顷月胃中不禁泛起了酸水。 她连忙将涌上来的那股恶心压了下去,勉强笑了笑,“父亲,女儿是特意在这里等您的。” 苏文涛眸底精光一闪,“哦,月儿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父亲,女儿听闻大姐姐身体不适,便想着去看看她,可是几次下来竟是连大姐姐的面都没有见到。” 苏文涛蹙了蹙眉,睥睨向她,“你的意思是?” “父亲,恐怕大姐姐已经不在她的房间里了。若是在的话,怎么会病得连见旁人一面的力气都没有了。想来,父亲也许久未见到大姐姐了吧。”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苏文涛一眼,像是知道失言一般捂了捂嘴,“父亲恕罪,女儿只是觉得大姐姐若是不在相府中,传出去怕是会坏了相府的名声。” “若是旁人拿了这话柄去挑您的错处,只怕……” “这个孽障!” 苏文涛顿时气得火大,横眉怒竖道,“她若是敢做出损害相府名声的事,我定不会轻饶!” 话音刚落,他怒气冲冲地朝着邀月院的方向而去。 苏顷月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无声地笑了起来,随即轻移莲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邀月院,还未进到屋内,就被浮云拦了下来。 苏文涛用那杀人的目光瞪着浮云,“你这贱婢竟然敢拦本相?” “老爷恕罪。” 浮云脸色一白,倔强拦住去路,“小姐感染了风寒。大夫吩咐过,千万不能让小姐见了风,您跟二小姐还是请回吧。” “滚开!”苏文涛狠狠拂开浮云。 随即一脚踢开了房间,进到了屋内。 “老爷,老爷,大小姐真的不能见风,这样会加重病情的。”浮云大惊失色,急忙跟上前。 却见苏文涛怒不可遏地推开床幔,目光阴鸷盯着床榻怒吼,“逆女,你居然真的敢逃出府去,若不是月儿告诉我……” “父亲,就算大姐姐不在府内,您也不要气坏了身子。”苏顷月见状,几乎掩藏不住眼底笑意劝道。 “二妹妹,这话从何说起?” 清冷嗓音缓缓而出,透进了苏顷月的耳中,令她瞠目结舌地瞪着床榻。 便见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撩开床幔,露出了那张她熟悉又厌恶的脸。 “二妹妹看到我,似乎觉得很惊讶?”苏澜扯了扯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她顿了顿,靠在床栏之上,冰冷的目光在苏文涛与苏顷月之间来回逡巡,“我记得父亲方才很是生气,说的是,二妹妹告诉了你,我并不在府中。” 苏澜凤眸一冷,嗤笑道,“二妹妹,纵使你再恨我,也不该借拿相府的信誉来污蔑我。若传了出去,岂非累及父亲仕途?” “我,我……”苏顷月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那犹如实质一般的目光逼得她的心思无处躲藏。 她双手紧握成拳,锋利的指甲嵌入了血肉之中,硬着头皮辩驳道,“大姐姐恕罪,月儿的丫环看见你出府这才来告诉妹妹的,妹妹也是担心你。” “这么说来,并不是二妹亲眼见到我出府的,但你却在父亲面前信誓旦旦地说,我已经不在府内了?” 苏澜红唇一勾,眸光冰冷望向苏文涛,“所以父亲就听了二妹妹的一面之词,特意跑来教训女儿?” 第二百一十七章 探虚实 [] 苏文涛被苏澜当众质问,像是让她狠狠打了一巴掌,难堪至极。 他沉吟了片刻,用狠厉的目光看向苏顷月,“你居然敢这样坏你姐姐的名声?” “父亲,女儿……” 苏顷月还未说完,就被苏文涛一巴掌扇得摔倒在地。 她捂着火辣辣泛着疼的脸,楚楚可怜地望向他,“父亲,女儿只是为了相府着想,为了大姐姐着想,您为何要打女儿?” “逆女,你这样编排你大姐姐,难道不是败坏了相府名声?”苏文涛气得脸色发青。 “若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误会了澜儿。” 这逆女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就说了那些话。 令他在苏澜的面前,失了颜面。 他如何不生气? 发泄了心中怒火,苏文涛收敛起了异色,烦躁瞥了眼苏澜道,“既然在相府,就好好呆着,别出去惹是生非。” 苏文涛丝毫没有因为误会苏澜而心生愧疚,反而一脸倨傲。 那恶心的嘴脸,逐渐与前世的容貌重合。 “是,女儿明白了。” 苏澜顿了顿,捂着嘴不住咳嗽了起来,“女儿感染了风寒,想好生休息。” “是该好好休息。”苏文涛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去管脸颊红肿的苏顷月,便拂袖而去。 苏顷月捂着脸,将阴狠的眸光投向苏澜,“大姐姐真是一直都在养病?” “自然。”苏澜眉梢轻佻,凝眸望向她,“怎么,二妹妹觉得挨了父亲这一巴掌还不够,还想要告诉父亲我不在府中吗?” 苏顷月被她那狠厉的眸光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却。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阴狠笑道,“月儿不敢,就不打扰大姐姐养病了。” 完话,她这才咬牙出了苏澜房间,回到了芙华院中。 “小姐,您用茶。”丫环见她脸色阴沉,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苏顷月抓过茶杯朝着地上用力一扔,气急败坏道,“凭什么打我,凭什么!” 父亲若不怀疑苏澜,怎么会跟着她一起前来。 可是最后,父亲居然将所有一切都怪到了她的身上。 她抬手抚上脸颊,疼得倒吸了一口气,目光怨毒。 总有一日,她要叫那些对不起她的人都悔不当初,包括苏文涛! 此刻,邀月院中,浮云欢喜不已地凑到苏澜跟前,“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浮云还怕自己拦不住他们。” 老爷闯进来的时候,她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幸好小姐及时赶了回来。 苏澜笑了笑,“没事了。” 门外丫环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小姐,皇上派了人来探望您。” 苏澜脸上笑容一滞,淡淡道,“请进来。” 今日也不知是什么日子。 这些人一个个地来。 既然要探虚实,她就让这些人看个清楚。 苏澜红唇微勾,看向门外。 就见明崇帝身边的李公公带着人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靠在榻上的苏澜,明显愣了愣,立马又笑了起来,“咱家参见郡主,皇上听闻郡主身体不适,特意派咱家送了些补品前来。” “咳咳,多谢皇上!” 苏澜捂着嘴轻咳了两声,才抬起那张苍白的脸,掀起被子便要下榻。 李公公连忙将人拦住,“郡主莫要多礼,皇上知道您身子不适,特意交代过,您不用起身。” “还望公公代臣女多谢皇上隆恩。”苏澜面无血色,勾唇一笑越发显得虚弱。 她微一抬手,朝着浮云递过去眼色。 浮云赶紧拿出一袋银子塞进了李公公手里,“李公公,多谢了。” 李公公掂了掂手里的钱袋重量,满意一笑,“既然圣旨传到,那咱家便先告退了。” “奴婢送您!”浮云连忙抬手一抚,恭敬将人送出。 等到她回来,就见苏澜已经从榻上起身,并没有半点方才的虚弱。 “小姐,奴婢实在是担心您的身子,不如奴婢去请大夫吧?”浮云露出了担忧之色,关切地问道。 “不过是用了些手段,无妨。”苏澜浅笑摇头。 浮云皱眉,十分不解,“也不知皇上怎么会突然派人前来。” 只怕他是得知了边城瘟疫好转,才开始心生怀疑的。 也不知煜哥哥在边城如何了? 苏澜看向窗外,眸中充满了担忧之色。 皇宫之中,明崇帝听李公公说完,眉心一拧,“你说苏澜在相府之中?” 李公公被他那凌厉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连忙跪在地上,“皇上,奴才所言句句属实。苏澜的确感染了风寒,躺在榻上。看样子,病得极重。” 明崇帝狐疑道,“既然她不在边城,那边城的瘟疫为何会好转?” “这……” 李公公面露迟疑,“难道是摄政王带去的太医得了医治瘟疫的法子?” “不可能!”明崇帝厉声否定。 这场瘟疫可是…… 就算是有宫里的太医在,也不可能轻易找出缓解瘟疫的方法。 明崇帝双眸一眯,眸色越发凌厉。 与此同时,探子匆匆进到三皇子府中。 “属下参见殿下!”探子跪在地上,俯身叩首。 “查清楚了?”赵晟面容阴郁,目光凌厉直射向那人。 那人吓得浑身一震,丝毫不敢隐瞒,“回殿下的话,方才皇上派人去了相府之中。可是李公公却亲眼看到,苏小姐感染风寒病重卧榻。” “什么?” 赵晟脸色骤变,抓住来人衣领恶狠狠质问,“你说苏澜在相府之中,她回来了?” “是!”探子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沉声回答。 赵晟转过身,双手支撑靠在桌案之上,怒极反笑道,“她倒是情深义重,特意去了边城一趟,等到瘟疫好转又匆匆赶回了相府!” 苏澜想要楚煜生,他偏要楚煜死! 赵晟眸光乍然一狠,面容狰狞道,“马上派人将摄政王截杀在边城之中。” “殿下,那可是摄政王,若是将他截杀在边城之中。就算是成功了,那朝廷必然会追究,再说如今摄政王在边城百姓中的声望极高,属下只怕……” 赵晟目光阴狠,俯身靠近那人,一字一句道,“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再将边城一把火烧了,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百一十八章 葬身火海 [] 探子被赵晟狰狞扭曲的面容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殿下,您三思!” “本皇子不能再等了!”赵晟震怒之下,一拳打在了桌案之上,发出嘭一声巨响。 此刻楚煜在边城之中,乃是千载难逢的动手机会。 若是错过这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叫他如何忍得下去? 赵晟眼角猛然间瞥见了边城传来的情报。 只见上面所书:大皇子突现边城。 这句话立刻就吸引住了赵晟目光。 他眉心一拧,细细思索了起来。 良久他才用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问,“赵堰也在边城?” “是,不过大皇子行踪诡秘,属下等人也不知他现在去了何处。” “我说他在边城,他就在边城。” 赵晟森然冷笑,看着面前那人缓缓开口,“他不仅在边城之中,还狼子野心地屠杀了边城百姓,以致于摄政王葬身火海。” “皇子,您是想……”暗卫吓得冷汗直流。 殿下这是打算将大皇子牵扯进来。 可是接连得罪摄政王与大皇子,要是,要是出了差错! 赵晟见他如此反应,不怒反笑,“怎么,连本皇子的命令,你都敢反抗了吗?” “属下不敢,属下马上让人去办。” 深夜,边城内宁静非常。 一伙黑衣人突然出现,动作敏捷狠厉,呼吸之间就杀掉了边城城门守卫。 领头的人压低了声音,“迷药已经下在了边城百姓所用的水源之中,你们随我去摄政王下榻之处放火,其余人去各处放火,不得有误!” “是!”黑衣人领命之后,四下分散。 领头那人则带着人来到了楚煜下榻的行馆。 他翻身进了屋内。 只见众人都在榻上酣睡,楚煜更是昏迷不醒的模样,笑了笑退出了行馆。 “好了,放火!” 话音刚落,黑衣人就将手中火把,扔进了行馆各处。 领头退出边城,看着漫天的大火,眸底没有丝毫波澜,“马上回京,通知殿下!” 说罢,便带着人策马离开。 随后,边城失火,摄政王葬身火海的消息就传到了京城之中。 大殿之上,明崇帝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沉声质问,“边城为何会突然失火,查,给朕查!” 他双眸一眯,已然是怒到了极致的模样,“朕绝不能让摄政王去的不清不楚!”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赵晟忽然站了出来。 明崇帝睨了他一眼,“说!” 赵晟俯首作揖,郑重其事开口,“父皇,儿臣要告大皇兄狼子野心,不仅屠杀了边城百姓,还害得摄政王葬身火海!” “三皇弟,此话从何讲起?” 赵堰不慌不忙,挑眉看向赵晟。 赵晟拿出一枚腰牌,“这是大皇子府侍卫的腰牌,却出现在了边城之中。” “大皇兄你是担心七皇叔控制住了边城瘟疫,心生嫉妒。又见边城百姓爱戴七皇叔,这才起了歹意屠杀百姓。” 他看向面色不改的赵堰,心中涌过恼意,“大皇兄,有人看见你在边城出现过,而你府中人的令牌却又出现在七皇叔葬身火海的现场,你还有何话说?” 赵堰扫了眼他手上的令牌,似笑非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三皇弟要将此事推到皇兄的身上,自然是做好了全然的准备。” “大皇兄是在暗指本皇子冤枉你?”赵晟厉声喝问。 赵堰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 旋即站出来,对着明崇帝躬身俯首道,“父皇,皇儿未曾做过三皇弟所说之事,还望您明鉴!” 赵晟紧随其后发声,“父皇,人证物证俱在,大皇兄却只有一面之词,也不知皇兄为何要害了七皇叔?” 听到赵晟最后一句话,赵堰不禁攥紧了拳头,眸光狠厉直射向他。 他不动声色地望向明崇帝,见明崇帝目光晦暗不明,心中骤然一沉。 父皇虽然忌惮七皇叔。 但若是父皇自己动的手还好。 偏偏赵晟将一切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恐怕父皇此刻已经开始猜忌起他的用心了。 他还是小瞧了赵晟。 明崇帝双眸微眯,眸底掠过一抹厉色,“赵堰,你因为一己私欲害了一城的百姓以及摄政王,朕绝不能轻饶了你。” 他怒极拍案,抬手指向赵堰,凶狠开口,“来人,将大皇子关进府中思过,朕要你日日悔过,以告慰这一城的百姓!” 赵堰自知多说无益,站起身来,“父皇,儿臣无罪,便绝不认!” 说罢,跟着侍卫出了大殿。 赵晟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泛起得意之色,扯了扯唇角,意味深长一笑。 与此同时,苏澜知晓了此事,接连不断派出人寻找楚煜,却根本毫无所获。 她失望地将手中的纸捏成了一团,“煜哥哥绝对不可能出事!” 苏澜无力地伏在桌案之上,眉心紧蹙。 上一世,煜哥哥根本就没有这趟边城之行。 连她也不知道,煜哥哥现在究竟是否安全。 “小姐,三皇子来了。”浮云走了进来,担忧地看着面容憔悴的苏澜。 苏澜脸一沉,“不见,让他离开。” “澜儿这样绝情,可真是伤了本皇子的心啊。”赵晟施施然踏步而进。 苏澜眉心紧锁,定定看向他,“今日臣女身体不适,请三皇子恕臣女招待不周,请吧!” 赵晟见她巴不得将自己赶出去的模样,眉宇间染上了一层薄怒。 他抬手一抚,就坐到了苏澜的对面。 苏澜目光嫌恶,正要开口说话。 就听到他的声音骤然响起,“澜儿,你难道不想知道七皇叔的消息。” 她手心一紧,抬起眼帘,“你知道煜哥哥的下落?” “知道。”赵晟浅嘬了一口茶,挑眉环顾四周伺候的下人。 苏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浮云,你们先下去。” “小姐!” 浮云不安看了赵晟一眼,抬头对上她不容反抗的目光,只得退了出去。 “现在三皇子可以说了吧。”她勉强压制住了滔天怒火,不屑看他。 赵晟冷笑,“本皇子知道澜儿很是担忧七皇叔,本皇子也担忧。见你如此憔悴,本皇子实在是于心不忍。” “三皇子,有话直说,无需拐弯抹角。” 她没心思与他废话! “澜儿,只要你嫁给了本皇子,便是本皇子的人,想要知道什么,本皇子自然会告诉你。”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成了残废 [] “如果三皇子来见臣女,只为说这些话,那三皇子还是请离开吧。”苏澜抬起眼帘,目光凌厉直射向赵晟。 赵晟恼恨至极,咬牙道,“本皇子知道,你一直在找寻楚煜的下落。你若想要找到他,不妨求求本皇子?” 他压下满腔怒火,步步紧逼,“澜儿,你以前不是心悦本皇子吗。只要你答应嫁给本皇子,本皇子都可以依着你。” “呵!”苏澜怒极反笑,“三皇子不觉得自己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令人作呕吗?” “苏澜!”赵晟瞪大了愤怒的眼眸,气急败坏道。 “难道臣女说错了吗,你身为三皇子,在摄政王生死未卜之际,却来到相府,对摄政王的未婚妻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 苏澜挑眉冷笑,“三皇子若知道摄政王的下落,又怎么会特意来通知臣女,只怕现在已经动手铲除了祸患。” 赵晟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只觉得难堪至极。 曾几何时,苏澜连性命都可以为他豁出去。 这才短短时日,她难道就变心了? “楚煜有什么好,你对他这样死心塌地。那本皇子呢,你对本皇子难道就是虚情假意了吗?”赵晟气急不已,一把攥住苏澜手腕,厉声质问。 苏澜听到这质问的口吻,险些被气笑了。 “三皇子,从前是你对臣女弃如敝履,如今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臣女现在是摄政王的未婚妻!” 赵晟死死抓住那只纤细的手腕,满目深情看着她,“他已经葬身火海了,你应该很清楚!” “只要你跟了本皇子,本皇子保你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即便他葬身火海,我也是他的未婚妻。” 苏澜冷道,“还请三皇子自重,若是不想惊动其他人,你还是离开吧。” 赵晟心头一痛,撕心裂肺地讥笑。 许久他才抬起猩红的眼眸,贪婪地打量起了眼前美人,“本皇子好言相劝,你却如此绝情。你不想嫁给本皇子,本皇子就偏要你!” 他用力攥住苏澜手腕,倾身将她压在了桌上,“等你成了本皇子的人,本皇子自会好好待你。” “放开!”苏澜剧烈挣扎起来,怒目厉喝。 但她的身体被紧紧钳制住,手也被人攥住,根本就挣脱不了。 赵晟的手从她的脸颊上慢慢向下滑去。 苏澜看着他那张狰狞贪婪的脸,越发想吐,“你放开我,放开!” “澜儿,澜儿!”赵晟很是急切地唤着她的名字,一手抓住了苏澜的领口,用力一扯。 只听见刺啦一声,苏澜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了一大截,露出了洁白的里衣。 “赵晟,你敢!若是天下人知道,你在摄政王生死不明之际,就欺辱了他的未婚妻,定会让你遗臭万年!” 赵晟动作微微一怔,低下头正好对上苏澜那双嫌恶冰冷的目光。 他残存的理智顿时荡然无存,“你就这么恨我,连你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那本皇子偏偏要得到你!” “赵晟,你放开我,我死也不会受你侮辱!”苏澜愤恨地看着他。 见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眼角的泪水接连不断落下。 她耳边响起了赵晟急促的呼吸声。 苏澜望着横梁,目光绝望,凄然地弯了弯唇角。 既然这些人都说煜哥哥已经葬身火海。 那她还活着做什么? 苏澜缓缓闭上眼睛,低声呢喃,“煜哥哥,你等着澜儿!” 她生了死志,正要咬舌自尽,却感觉身上陡然一松。 “嘭!” 伴随着房门一声巨响,方才还压在她身上的赵晟立时被扔到了远处。 “七皇叔?”赵晟吐了一口鲜血,惊恐万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不是死在了边城吗? 怎么会,怎么会活着出现在这里!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本王的女人?” 楚煜将外袍裹在苏澜身上,旋即走向赵晟。 他双眸阴鸷,浑身充斥着杀意,一脚踩在了赵晟的心口之上。 赵晟伤上加伤,脸色越发苍白,忌惮地看着楚煜,“七皇叔,你……” 楚煜行事残暴,手段狠厉,若是放在寻常时候,他也会忍一忍。 可今日,他偏偏生出了一股怨气,“七皇叔,你该知道澜儿原本是喜欢侄儿的。你生死不明,她跟了侄儿也很正常。” “正常?”楚煜抬起脚,神情莫测。 赵晟以为他的挑拨之计已经生效,嘴皮子一碰正要说话。 谁知眼前寒光一闪,他的右手竟被楚煜剁了下来。 “啊!”赵晟捂着不住流血的胳膊,疼得在地上打滚。 楚煜将沾染了鲜血的刀缓缓松开,冷冷看着他,嗜血一笑,“方才就是这只手碰过澜儿?” 听见声音冲进来的众人,皆被眼前一幕吓得愣在了原地。 “殿下!”护卫连忙将赵晟扶了起来。 赵晟气急败坏地质问, “七皇叔,你剁了侄儿的手,是不将父皇放在眼里吗?” “看在你父皇的份上,本王送你一程!”楚煜浑身的冷意,将满是戾气的视线投向赵晟。 旋即一拂袖,带着内力的掌风朝着赵晟的心口而去。 赵晟与扶着他的护卫同时倒在地上,再次吐了一大口鲜血。 一股刺骨的冰冷骤然袭了上来,他惊惧不安地望着面无表情,眼神嗜血的楚煜。 摄政王竟如此嚣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殿下,殿下!” 护卫一边警惕地看着楚煜,一边将赵晟扶了起来,低声劝道, “您暂且忍耐片刻,出了相府再说。” 护卫说完,扶着他要走,却被冷夜带来的人团团围住。 赵晟靠在侍卫身上,虚弱不堪地望着楚煜,咬牙道,“七皇叔,你要反吗?” “呵!” 楚煜眸底寒光大作,伴随着赵晟的惨叫手起刀落。 他冷漠挑眉,带着嗜血的冷笑睥睨向手中的刀,“这把刀,钝了些。” 下半身传来的疼痛,令赵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痛得他只有一味惨叫,“啊……” 就算他对苏澜言语无状。 楚煜又怎么能,怎么能将他…… 第二百二十章 严惩赵晟 [] “摄政王你放肆,三皇子乃是皇子……” 还未等他说完,一把长刀就割断了他喉咙处的经脉,血液喷涌而出。 护卫惊惧地瞪大了双眸,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没了气息。 “聒噪。”楚煜冷冷开口,仿佛那根本不是一条人命。 在场众人更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气都不敢出。 “王爷,三皇子他……”冷夜抬手让人将尸首拖走,抱剑拱手问。 楚煜揽住苏澜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体上的颤抖,将满目杀意扫向赵晟。 “不……” 赵晟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惊恐万分地开口,“七皇叔,你杀了侄儿也无法对父皇交代!” 楚煜唇角一点点勾起,带着嗜血的冷笑,“你不是想进宫告状吗,那本王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冷夜就带人直接将赵晟架起来,拖了出去。 “放开本皇子,你们这些奴才,放开本皇子……”赵晟气急败坏大喊。 许久屋内才恢复了平静。 苏澜裹着带着楚煜身上香味的外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惊恐的心安定下来。 “澜儿,对不起!”楚煜紧紧抱住苏澜,低声对着她的耳畔说话。 苏澜呆呆愣愣地抬起头,红着眼眸轻唤,“煜哥哥。” “嗯!” 短短的一个字,就击溃了苏澜浑身的防备。 她窝在楚煜的怀中,眼眶发红。 她真的以为,要遭了赵晟的欺辱。 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煜哥哥了。 楚煜觉得心口越来越湿润,心疼不已地擦掉她的眼泪,俯身含住了那抹香唇。 他的动作隐忍而克制,许久才放开苏澜。 随即抬手一抚,用巧劲将她打晕。 楚煜深深看了眼怀中之人,把她抱到榻上,掖好被角之后,低下身轻吻了吻那光洁的额头,“没事了。” 说完,他眸光一变,转身出了屋,朝着皇宫而去。 皇城内,守在御书房外的侍卫见到楚煜,如同见了鬼一般,跌跌撞撞冲进内殿,“皇上,皇上,不好了……” 李公公瞪大了眼睛,厉声斥责,“放肆,皇上面前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怎么了?”明崇帝因为楚煜的死讯,近来心情都不错。 他没有发怒,只是将威严的眸光直射向侍卫。 侍卫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一道低沉醇厚的冷冽嗓音骤然响起,“皇上!” 明崇帝看向一步步走近的楚煜,脸色一变,“摄政王,你没事?” 楚煜双手负在背后,冷漠挑眉,“劳皇上关心,本王自然好得很。” 明崇帝一用力,差一点将手中的笔捏成了两段。 他双眸微眯,勉强笑了笑,“朕还在担心皇弟安危,想不到皇弟居然已经回了京城。” 明崇帝的话隐约带了些责备与怒气,像是真的在担心他。 楚煜冷漠牵唇,嗤笑道,“有人暗中刺杀本王,本王也是历经了艰难险阻才回到京城,皇上不会因为本王平安归来就治本王的罪吧?” 明崇帝被噎了一下,面色有些不悦,“自然不会。” 他还未来得及说话。 楚煜将带着肃杀之意的目光铺天盖地地压向明崇帝,“本王出了京城,才短短时日,便有人趁着本王不在,轻薄本王王妃。” 他对上明崇帝的目光,猩红的双眸中充斥着涌动的愤怒。 “幸好本王及时赶到,才将那人拿下。本王不忿,就将他自宫了。” “这……”明崇帝始终觉得楚煜话中有话。 不容他开口,楚煜凤眸微挑,冷笑道,“进来!” 话音刚落,冷夜就拖着赵晟走了进来,对着明崇帝抱剑拱手,“皇上,便是这贼人险些欺辱了苏小姐!” “父皇。” 赵晟面无血色爬上前,“是七皇叔伤了儿臣,还将儿臣,将儿臣……” 赵晟难堪至极,恼恨地瞪向楚煜,恨不得提刀杀了他。 身为皇子,居然被人自宫了。 别说是登上皇位。 便是做个寻常皇子,也会被人诟病。 楚煜,都是楚煜! 明崇帝看着赵晟那浑身的鲜血,脑海中闪过楚煜说过的话。 他说他将轻薄苏澜的人给自宫了。 难道是他将赵晟…… 明崇帝耳朵里嗡地一声,怒不可遏质问楚煜,“摄政王,你将三皇子自宫了。你还未弄清楚,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你就如此做,是不将朕放在眼里吗?” 楚煜双眸一眯,面容冷漠,“皇上可知派人暗杀本王的,便是你的好皇子。” “他暗中派人屠杀边城百姓,刺杀本王,还轻薄本王王妃。本王饶他一命,已经是顾念了皇室颜面。” 赵晟忍着痛,极力辩驳,“胡说,父皇这都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那三皇子不妨认认这些都是什么?” 冷夜将一堆东西扔在地上,冷哼道,“这便是三皇子的令牌,还有三皇子府中侍卫特制的羽箭,特制的迷药。” 赵晟连连摇头,“不,不是我,一定是你们找来诬陷本皇子的!” 他连跪带爬,红着眼眸对明崇帝道,“父皇,如今七皇叔根本就没有事。反而是儿臣被剁手自宫,求您为儿臣做主!” “摄政王,三皇子不过是一时犯下弥足之错,你何必下此狠手!”明崇帝气得脸色铁青,克制不住满腔的怒火对上了楚煜冰冷的眸光。 却见楚煜眸底寒光一闪,缓缓勾起唇角,噙着弑杀的冷意一点点蔓延,“他屠杀边城百姓,派人暗杀本王,轻薄本王爱妃也是小错?” “不如本王问问天下的百姓,赵晟当杀不当杀!”楚煜冷漠牵唇,对他的怒火视若罔闻。 周围宫人将头埋得越来越低,只觉得脊背发凉。 摄政王是疯了不成,竟然敢威胁皇上! “皇上,本王等着你的决断。”楚煜俊眉一挑,侧目看向明崇帝,眸光冰冷锐利。 明崇帝气得横眉怒竖,忍了又忍,才将心中的杀意一点点压住。 他静默了片刻,怒气腾腾指着赵晟,“你身为皇子,本应该关爱百姓,如今却敢做出屠杀百姓,刺杀摄政王,轻薄苏小姐这等罪大恶极的错事来!” “来人,将三皇子关押起来!”明崇帝闭上双眸,捏得拳头咯吱作响。 第二百二十一章 被绑了 [] 赵晟疼得满头大汗,被人抬出去之际,不甘地喊了起来,“父皇,儿臣不服,明明是七皇叔伤了儿臣!” 听到他的喊声,明崇帝眸底晦暗不明。 他抬起眼帘,冷冷看向楚煜,“不知皇弟,对朕的处置可否满意?” “皇兄不妨去问问边城那些孤魂。”楚煜满是戾气的眼眸对上了明崇帝,嗜血勾唇。 不等他发作,楚煜冷厉开口,“想必皇兄还有政务要处理,本王就先行离宫了。” 话毕,楚煜拂袖而出,身后还跟着冷夜等人。 明崇帝双唇紧抿,那眼底的滔天怒火,就要迸射而出。 “楚煜!”明崇帝带着杀意低吼出声,随即重重拂开了手边的东西。 看着满地的狼藉,他的恨意在眸中不住翻涌。 长欢殿中,荣贵妃刚刚收到消息,气得将妆奁用力推开,“摄政王!” “他怎么敢,怎么敢将三皇子自宫,还逼迫皇上将三皇子关押起来?” 嘭一声响动,吓得宫人们跪地不起。 徐嬷嬷心头一惊,壮着胆子劝道,“娘娘息怒,摄政王权势滔天。这一次三皇子也实在是太鲁莽了,刺杀摄政王也就罢。” “还胆大包天到轻薄苏小姐,摄政王向来看重苏小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三皇子。” “苏澜,苏澜……” 荣贵妃瞪大了怨毒的眼眸,愤恨开口,“一个相府之女,得了他的看重,还不知道是福是祸。” 徐嬷嬷细细琢磨过来她的意思,顿时脸色大变,“娘娘,摄政王那般看重苏小姐,若是您伤了苏小姐,只怕摄政王不会罢休!” “谁说本宫要出手了,这宫里恨着苏澜的人,可不止本宫一个。”荣贵妃捂着嘴,面容狰狞地笑了起来。 徐嬷嬷迟疑了片刻,“娘娘说的是……可是她未必会听娘娘的话。” 荣贵妃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抚上鬓边长发,缓缓勾起红唇。 旋即眯了眯眼,将凌厉的目光直射向徐嬷嬷,“本宫为何要她听话,你只管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她听,她自己会知道怎么做的。” 徐嬷嬷惊讶地看了看荣贵妃。 娘娘这是打算借刀杀人。 那人也的确算是一把锋利的刀。 “是,奴婢马上就去。” 苏澜并不知道宫内发生的风波,将养了几日便接到了一封来自凤府的书信。 她想了想,也的确是许久未见婉茵了,便带着浮云坐上了相府马车。 不一会儿,马车缓缓停在了凤婉茵信中所说的绫罗居前。 苏澜下了马车,与浮云一前一后地进了阁中。 一旁的掌柜见到苏澜,连忙迎了上来,“苏小姐,凤小姐在雅间等您,她说只见您一个人。” 苏澜点了点头。 自从凤府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婉茵的性子就骤然大变。 她恨凤君卓,处事也就越发小心。 “浮云,你在外面等着我。”苏澜温声吩咐,跟在掌柜的身后到了店铺后面。 两人走过长廊,就到了一间房前。 掌柜连忙推开房门,恭敬抬手,“苏小姐,请。” 苏澜刚一抬脚,忽然一股力量将她推了进去。 苏澜被后面那人勒住脖子,蹙眉喝问,“你不是掌柜的,你是谁?” 那人有些惊讶地看向她,警告道,“苏小姐到了如今的地步,你还在试探。我劝你不要乱动,否则我家主子说了生死不论!” “是吗?”苏澜眯了眯眼,眸底狠光乍现,将藏在衣袖中的簪子朝着那人脸上刺去。 那人被刺中了眼睛,吃痛之下松了手,“贱人!” 他恶狠狠瞪着苏澜,捂着一只眼睛朝着苏澜扑了过去。 苏澜拿起手边的花瓶,动作狠厉地砸了下去。 见那人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苏澜正要打开房门,却觉得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了起来。 苏澜心头咯噔一下。 糟了,这屋内被人布置了迷魂散! 片刻之后,苏澜倒在地上。 迷迷糊糊之间,一双镶嵌明珠的绣花鞋出现在她的眼眸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澜从浑噩中清醒过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堆满了布匹的地方。 这里是……仓库? “呵,醒了?” 伴随着说话的声音响起,她顺着那双绣花鞋向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朝晖公主,是你指使人绑走了我?”苏澜对上她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眸。 朝晖弯腰下身,狠狠捏起了她的下巴,“没错,是我派人将你绑了出来的。” 苏澜挣扎了几下,被绑住她的绳子摩得双手发疼。 她抬起眼帘,语气冷冽,“朝晖公主,你将我绑出来,若是被摄政王知道了,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你给我闭嘴!” 朝晖气恼一把甩开她,“你凭什么提起煜哥哥,他本应该是本宫的夫婿,是你抢走了他!” “朝晖公主,你若是不怕,为何要绑走我?”苏澜不由冷笑。 “本宫绑走你,就是想毁掉你。” 她抚上了苏澜脸颊,讥笑摇头,“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张脸却要便宜了他们。” 话音刚落,几个侍卫就推开门走了进来,放肆地打量起了苏澜。 苏澜心头一震,“朝晖公主,你觉得你派人欺辱了我,煜哥哥会就这么算了?” 她凌厉的目光直射向那几个不怀好意的侍卫,“你们难道不想活了?” 那几个侍卫原本伸向她的手停了下来。 一想到楚煜暴戾的名声,他们忍不住浑身战栗。 朝晖公主狠狠踢向其中一人,怒喝道,“废物,你们若是不动他,本宫这就杀了你们!” “还是你觉得,摄政王会要一个没了名节的女人?” 朝晖公主不屑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看着那几个人,“你们若是不照做,本宫就亲手杀了你们!” “不敢,不敢!”侍卫们抹了把冷汗,连忙点头哈腰应声。 朝晖公主得意地看了看苏澜,阴狠一笑,出了房间。 那几个侍卫则将苏澜围了起来,不怀好意打量起来,“今日哥几个能尝尝摄政王的女人是什么味道,便是死也值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逼迫 [] “你们敢!”苏澜缓缓抬起眼眸,眸底泛着冷光。 众人被那冰冷的目光震慑得浑身一僵,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还不快动手,公主方才说了,若是没有将此事办好,就会杀了我们!”其中一人惊疑不定地看了看窗外,压低了声音说。 “那还等什么,动手便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领头那人一边用那充满了恶意的视线打量苏澜,一边朝着她走了过去。 苏澜心头一沉,警惕地看着他们。 呼吸之间,几人已经到了她眼前。 他们笑得尤其狰狞,一双双令人恶心的手朝着苏澜伸了过去。 忽然,嘭一声巨响。 领头那人就飞了出去,吐了一口鲜血再也没能出声。 侍卫们惊慌无措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摄,摄,摄政王。” 楚煜面无表情,一身黑色锦衣宛如修罗杀神,长剑一挑朝着其中一人劈了过去。 那人连话都还未说出来,惊恐地看了一眼不住冒血的喉咙,咚一声倒了下去。 “摄政王恕罪,是朝晖公主让卑职等来欺辱苏小姐的。卑职等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做什么,您就来了,求您饶了卑职吧。” 剩下的侍卫心惊胆战地跪在地上不住叩首求饶。 “呵!” 楚煜冷漠牵唇,风卷得衣袍猎猎作响,将浑身的肃杀之意朝着他们铺天盖地压了过去。 “快逃!” 惊恐的话刚刚落下,这几个人同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沉沉倒在了地上。 他们每个人的喉咙处都被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红的血液自那伤口不住淌出。 楚煜冷冷扫了眼剑上的血色,嫌恶道,“脏了。” 旋即把剑扔给冷夜,一步步走向苏澜,一把将其拉入了怀中,“澜儿!” “煜哥哥。”苏澜的冷静在一瞬间褪了下来,红着眼眸乖乖巧巧地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件带着楚煜体温与香味的披风将她整个人罩了起来。 “本王带你回府。”楚煜睨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心疼与怜惜。 随即打横抱起她,朝着屋外缓步而出。 苏澜窝在楚煜怀中,听见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鼻子有些酸涩,“是朝晖公主找人冒充婉茵给我写了信,引我到了绫罗阁,迷晕了我之后,才将我带到了这里。” “放心!” 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骤然响起。 苏澜抬起头,只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侧面以及那冰冷嗜血的眼眸。 她扯了扯唇角,闭上眼睛靠在楚煜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楚煜听到怀中之人均匀的呼吸声,缓缓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却在看见她脖子上的肌肤上的勒痕之后,眯了眯眼,眸底涌过无尽杀意。 楚煜将苏澜送回相府之后,她未免再出意外,接连许久都未出府。 这一日,她正在陪卫岚说话,苏顷月忽然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哀求,“夫人,求您了不要将月儿送到三皇子府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先起来再说。”卫岚脸上笑容一滞,不冷不热道。 苏顷月很是执拗地摇头,“夫人,求求您。月儿知道三皇子是大姐姐的心上人,又怎么会跟大姐姐抢呢,夫人求您跟父亲说说吧。”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来主院求卫岚。 可是这阖府上下,父亲绝情,祖母刻薄,也就卫岚宽厚。 她此刻不拼一把,怎么甘心去了三皇子府。 卫岚面露难色,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袖子忽然被人扯了扯。 她看向苏澜,只见苏澜摇了摇头,当即抿唇不语。 苏澜冷漠看向苏顷月,眉梢一挑,“二妹,你也该知道你跟三皇子的婚约乃是皇上定下的。再说了,你的终身大事自有父亲与祖母决断,母亲能说做什么主?” “你若是不想嫁,该去找父亲跟祖母,而不是让母亲为难。” 苏顷月双眸一红,楚楚可怜道,“大姐姐,以前是月儿不懂事,让你误会了。其实月儿跟三皇子根本就没有什么,你不是喜欢三皇子吗,不如你嫁去三皇子府。” “只要母亲去说说,父亲跟祖母都会考虑的。” “澜儿,你真的……”卫岚蹙眉望向苏澜。 难道澜儿真的还对三皇子余情未了。 苏澜笑了笑,意有所指道,“母亲不要误会,谁都知道二妹妹跟三皇子情投意合,否则当初也不会有这么一道赐婚的圣旨,澜儿又怎么会做出惦念姐妹夫婿的事情来。” 苏顷月眸底精光一现,“大姐姐,谁不知道当初是你迷恋三皇子,闹得人尽皆知。” “二妹也说了那是当初。如今我乃是摄政王未婚妻,你才是三皇子的侧妃,父亲将你送过去合情合理。”苏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大姐姐,是二妹妹失言,求大姐姐原谅。” 苏顷月咬着下唇,怯怯望向卫岚,“夫人,月儿知道您心善,求您帮月儿说说话。只要您说,父亲一定会同意的。” “这……” 就在卫岚为难之际,苏文涛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横眉怒竖道,“逆女!” “父亲,求您放了女儿吧。三皇子根本就不喜欢女儿,您就这样把女儿嫁过去不是毁了女儿的一辈子吗?” 苏顷月吓得娇躯一颤,急忙求情。 若说之前,她尚且觊觎三皇子妃位。 可如今赵晟被明崇帝厌弃,又成了不能人事的废物。 她嫁过去不是守活寡吗! 不,她绝不…… “二妹这话便错了,若你不嫁给三皇子,只怕如今或到临头的便是相府了。” 苏澜无动于衷道,“难道二妹就如此狠心,不顾父亲的仕途,牵连相府不成?” “我……” 不及苏顷月开口,她继续道,“更何况,二妹与三皇子情投意合,如今三皇子被自宫成了废人,你却推我出去代嫁,这不得不让我以为,二妹居心不良。” “什么!” 卫岚脸色骤然一变,愤怒瞪向苏顷月,“你明知道三皇子是什么情况,却还要叫澜儿嫁过去。你这件事,我管不了!” 苏顷月眸底闪过一抹恨意,不住叩首请求,“不,夫人,大姐姐是误会了,月儿怎么害大姐姐,求您救救月儿。” 第二百二十三章 被折磨 [] “孽障!”苏文涛气恼之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摄政王心悦澜儿。 要是澜儿听了这逆女的话,同意嫁给三皇子。 摄政王一发怒,只怕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将毁于一旦。 苏澜冷笑摇头,“二妹你也太不懂事了,你与三皇子的婚事乃是皇上钦赐。你要是不嫁过去,皇上怪罪下来,就会害了父亲。” “放心,以你跟三皇子的感情,他定然会好好待你的。” 赵晟怎么可能会好生待她。 苏澜明明知道,赵晟对她早已经不复从前。 更何况如今赵晟前途尽毁,她怎么能嫁! 苏顷月胸口中的怒意源源不断地生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苏澜,你这是在故意陷害我,我不嫁,我不嫁!” 苏文涛扫了眼她披头散发,癫狂无状的模样,越发厌恶,“嫁不嫁,不是你说了算的,来人,将二小姐带下去!” “不,我不嫁,你们放开我!”苏顷月被人架了起来,不停挣扎。 苏文涛当即没了耐心,“打晕她,送到三皇子府里去。” 护卫动作狠厉,一掌劈晕了苏顷月,将她抬了出去。 “本相还要去操持月儿与三皇子的婚事,便先行离开了。”苏文涛淡淡睥睨了卫岚一眼,转身出了主院。 方才还吵闹无比的主院霎时间静了下来。 卫岚惋惜地叹了口气,“其实这门亲事皇上并未太在意,以你父亲的地位,拼上一拼还是能挽回余地。” 苏澜嘲弄勾唇,“父亲才不会为了苏顷月去求皇上,他最在意的乃是他的仕途。” 苏文涛为了仕途,可以将他最疼爱的女儿送到没了前途的赵晟身边。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薄情。 “澜儿,他是你的父亲!”卫岚极其不赞同地蹙了蹙眉,张了张嘴。 见苏澜不置可否,全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还是将话咽了下去,只幽幽一叹。 三皇子府内,赵晟大发雷霆,冲着跪在地上的暗卫怒斥。 “废物,都是废物!” 若是他们能一举杀了楚煜。 他又怎么会,怎么会…… 站在门口的总管,听到赵晟的话,进退两难。 他没有想到,一进来居然撞见殿下在发怒。 总管看了看昏迷不醒被丫环抬着的苏顷月,小心翼翼开口,“殿下,苏相派人将二小姐丢在门口便走了。” 赵晟走到苏顷月面前,狠狠捏起了她下巴,似笑非笑道,“苏文涛这个老狐狸,生怕被本皇子连累,便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都弃如敝履。” 下巴处传来的疼痛感,令苏顷月迷迷糊糊醒转过来。 她看见赵晟蓦地瞪大了双眸,“三皇子,你怎么会在相府,不对,这里是,是三皇子府!” 苏顷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露出了万般不情愿的神情。 她怎么就忘了。 父亲那样绝情,在打晕了她之后。 定然会把她送到三皇子府的。 赵晟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嗤笑道,“怎么,你原来不是哭着闹着要进三皇子府吗。如今,你不想嫁给本皇子为侧妃了,亦或者连你也敢瞧不起本皇子?” 苏顷月被迫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怨毒的眼眸,身体不住颤抖,“月儿自然是想要嫁给您为侧妃的,只是……” “只是你觉得本皇子已经是个废人了,所以想要另嫁他人?”赵晟松开她的下巴,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她。 苏顷月眸光一转,急忙摇头,“月儿从未这样想过,月儿只是觉得自己抢了你,让大姐姐伤心了。” 啪! 赵晟对着她的脸颊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毫不怜惜道,“你说得对,当初为何我就看上了你,苏澜比起你不知道要干净多少。你看看你,到如今还想要挑拨本皇子去对付苏澜。” 苏顷月捂着脸,眸底闪过一抹恨意。 “怎么,你还不服?”赵晟提着她的领口,将她拎了起来。 “没有,月儿不敢。”苏顷月连忙否认,却被狠狠扔到了地上。 浑身的疼痛,令她倒吸了一口气。 不容她再次开口,赵晟一脚接着一脚朝着她的小腹踹了过去。 直至她疼得晕了过去,赵晟才停了手,“将侧妃带下去,好生看顾,要是她死了,本皇子拿你们是问。” “是!”丫环们胆战心惊地应声。 皇子分明是不想让侧妃就这么没了,留她下来好折磨。 恐怕以后侧妃的日子是难过了。 丫环们同情地看了苏顷月一眼,抬着她出了内室。 与此同时,长欢殿内,徐嬷嬷沉吟了片刻,走到荣贵妃面前,“贵妃娘娘,摄政王将苏家小姐救了。” 啪! 荣贵妃将手中的玉簪掰成了两截。 “朝晖堂堂一国公主,居然还斗不过苏澜那贱婢。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早知如此,本宫就应当自己出手了!” 徐嬷嬷连忙将碎掉的簪子拿开,柔声开口, “娘娘息怒,谁也没有想到,摄政王居然如此在意苏小姐。此事不成,还有其他机会,您也不要太着急了。” 荣贵妃瞪大了猩红的双眸,靠在梳妆台前,狰狞低吼,“本宫怎么能不急,嬷嬷你可知道,三皇子被废了!” 赵晟被废,她的心血毁于一旦,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原本以为依朝晖可以毁掉苏澜,让摄政王少了一个助力。 谁知她竟然如此不济! “啊!”荣贵妃推开面前的瓷器,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 此刻,英国公府内,赵堰头戴金冠,从容不迫地浅嘬了一口茶,淡淡睨向面前之人,“外祖父,今日本皇子是来传话的。” 老英国公年近六旬,却依旧精神抖擞,眸光锐利看向赵堰,“不知皇后娘娘派了大皇子来传什么话?” 赵堰放下茶盏,对上了他的眼神,“母后如今失宠被囚,难道外祖父没有任何打算?” 老英国公眸光闪烁不定,笑了笑,“这……不知殿下想要问什么?” 赵堰唇角微微一勾,噙着嘲弄的笑淡淡道,“父皇如今正当壮年,母后又失宠,后宫原本是制衡之势。可如今赵贤妃一死,赵晟被废,制衡的局势被打破,难保父皇不会重新招新人入宫。” “母后担心时日久了,父皇会废了她,立新人为后。届时,英国公府还会如现在一般吗?” 老英国公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尖微颤,“殿下,皇后娘娘怎么说都生下了您,也未曾犯下大错,想必皇上他不会如此绝情。”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下药 [] 赵堰微抬手一抚,挑眉开口,“外祖父,道理本皇子都懂,但圣心难测,父皇的心思谁能猜得准?” 老英国公脸色骤变,垂下眼帘,久久不语。 许久才抬起头,沉着脸问,“这是你母后的意思?” “没错。” 赵堰点了点头,“母后如今处境堪忧,她与英国公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外祖父要早做打算才是。否则等到朝中局势大变,一切都来不及了。” 老英国公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下了决定,“大皇子说的是,老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堰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外祖父明白就好,母后与您是血脉至亲,是决计不会害了英国公府的。” “老臣明白。”老英国公心中的犹疑尽消,缓缓颔首道。 赵堰将此事说清楚,又与老英国公闲谈了片刻便出了英国公府。 而此时,朝晖所居寝殿之内,一片狼藉。 她脸色铁青,一边朝地上扔着东西,一边怒目质问,“为何,本宫派了那么多人前去,都没能伤得她,她还毫发无伤地被煜哥哥救了回去!” 这些奴才,连一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此时,突然一道声音袭来,打破了满室的寂静,“朝晖公主,您这是?” 朝晖朝门口看去,见苏顷月一身浅色长裙,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是三皇兄的侧妃吗,你今日怎么想起到本宫这里来了?”朝晖沉吟了片刻,收敛起怒容,侧目看向一旁的宫人。 宫人们被她那阴狠的目光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得干干净净退了下去。 苏顷月笑了笑,温声道,“朝晖公主说笑了,妾身在宫内本就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人。想来想去,也只与你说得上话。得知你心情不好,妾身就想来看看你。” 朝晖疑惑地打量了她一眼,倨傲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是来巴结本公主的,怎么,如今三皇兄落魄了,连你这侧妃都顾不上了?” 苏顷月笑容一窒,顿时觉得难堪不已。 她双手紧握成拳,许久才将愤恨压了下去。 “想必公主也知道了,妾身的大姐姐被歹人掳走,如今已经平安归来了。” 苏顷月不动声色地睨了朝晖一眼,见她脸色黑沉,眸底更是隐约有怒火搅动。 她唇角一勾,羡慕道,“听闻还是摄政王亲自将大姐姐救回来的,想不到摄政王对大姐姐这样好。” 嘭! 朝晖怒极拍案,恼怒瞪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顷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大惊之色之下连忙屈膝行礼,“公主恕罪,是妾身失言。” “煜哥哥哪里是喜欢她,不过是因为她占了摄政王未婚妻的名号,这才一直保着她。” “公主说的是,妾身听闻摄政王是个极有男子气概的人。想必他对大姐姐也只是责任罢了,这世上有许多女子……” 苏顷月顿了顿,挑眉看向朝晖,“比如公主您,出身比大姐姐好,长相不俗。若是您成了摄政王王妃,摄政王定然也会对您爱重的。” “真的?”朝晖面上一喜,迫不及待问她。 苏顷月点了点头,“妾身不敢骗公主,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如今大姐姐才是摄政王的未婚妻,旁人要是想接近摄政王,恐怕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朝晖当即来了兴趣,“什么非常手段?” 苏顷月唇角边噙着冷笑,“说起来,令公主见笑了,当初妾身也是爱慕三皇子,而三皇子对妾身不甚在意,妾身这才与三皇子成就了好事。” “男人只要你想办法成了他的女人,他自然会疼惜的。。” 朝晖松开苏顷月的手腕,坐回到椅子上,心中激动不已。 对啊,苏顷月不就是成了三皇兄的侧妃吗。 纵然苏顷月做的不光彩,可也达到了目的。 要是她…… 那煜哥哥定然会接受她的! 苏顷月将她神情尽收眼底,起身行礼道,“看样子,公主的心情好了不少,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朝晖心情不错,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去吧。” “是!”苏顷月与身边的丫环一前一后地出了朝晖寝殿。 见没了旁人,丫环脸色一沉凑到她跟前,“侧妃,您可不要忘了殿下对您的吩咐。” 苏顷月目光愤怒,冲着她冷笑道,“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你不过是个奴婢,居然还管起我来了。” 丫环在她的目光之下丝毫不惧,“侧妃息怒,奴婢也是为了您好。殿下还在府中等着您伺候,您请吧。” 苏顷月闻言,心头一震,浑身汗毛直竖。 赵晟哪里是等着她伺候,分明是折磨她。 如今还放了根钉子在她身边。 偏偏她还不能将这人拔除,真是晦气! “我知道了。”苏顷月气恼不已,狠狠说了这么一句,快步走向宫门口。 罢了先回三皇子府。 她今日已经对朝晖说的那样明白。 想必朝晖定然会忍不住动手。 希望赵晟能看在她还有用的份上,不折磨她。 入夜之后,朝晖想着苏顷月的话,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天色还未大亮,她顶着憔悴的面容起了身。 苦苦想了许久,她连忙叫来了贴身宫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贴身宫女却被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主,您若是私自出宫,皇上会责怪的。” 朝晖怒气腾腾斥责她,“怕什么,有本宫在,父皇不会说什么的,快去给本宫找件太监服来!” “公主饶命,奴婢马上就去。” 贴身宫女战战兢兢地出了寝殿,立时便替朝晖找来了太监服饰。 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出了宫门,来到摄政王府门前。 她拿出怀中令牌,对着守门的侍卫道,“马上带我去见摄政王,皇上有密旨要对摄政王宣读。” 侍卫相互看了看,一人将朝晖引到了客房,一人去见了楚煜。 冷夜闻言,沉声劝道,“王爷,宫里怎么会突然派人来,小心有诈。” “去看看,本王的好皇兄说了什么。”楚煜面容冷漠,阴鸷的眼眸中带着残虐与嗜血。 与冷夜一前一后到了客房。 楚煜一走进客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不住蹙眉,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摄政王……”朝晖看见他进来,心下一喜,娇声开口之际朝着楚煜奔了过去。 还未冲到楚煜面前,一把长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朝晖能清楚感觉到冰冷的剑锋割破了她的肌肤,脖子上一股黏湿缓缓渗了出来。 一股凌厉的杀意铺天盖地朝着她压了过来。 吓得朝晖脸色一白,急忙喊道,“煜哥哥是我!” 第二百二十五章 玉骨琴 [] “煜哥哥,我是朝晖啊。”朝晖紧紧捏住手心里的东西,红着脸颊望向楚煜。 楚煜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滚!” “煜哥哥,你为何就不能像对苏澜那样对我?” 朝晖面颊羞红,含情脉脉望向楚煜,将外袍与里衣,缓缓脱下,露出了光洁的肌肤。 那鲜红的肚兜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一副绝美且姣好的图画。 “煜哥哥,朝晖知道你现在定然是心火难耐,不如就让朝晖陪陪你。” 楚煜面无表情地拂袖,那夹杂了凌厉掌风的内劲冲着她迎面劈了过去。 嘭! 面对这突入其力的举行,朝晖猛的被掀倒在地。 她双眸微红,难掩娇媚之色,“煜哥哥你还在忍什么,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难受吗?” “找死!”楚煜双手紧握成拳,双眸嗜血睥睨向她。 那杀伐狠绝的目光,顿时震慑得朝晖心底一阵,“难道你就这么厌弃我?” “苏澜那小贱人到底有什么好,让你……” 她话没说完,一柄长剑猛然架在了她颈脖上。 “你也配与澜儿相提定论?”男人克制不住心底烦躁,冷冷瞪着她。 “在你心中,她竟如此重要!” 朝晖嫉妒得发狂,“凭什么,煜哥哥我才是最爱你的啊,你知不知道,苏澜那贱人早就被玷污了贞……” 不及她说完,楚煜动作狠厉,长剑一闪划破了她肌肤。 顷刻间,满天殷红自她颈脖上溢出,染红了衣衫。 “为,为什么……” 朝晖痛得瞪大双眸,睥睨了长剑上低落了血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煜哥哥,我不过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你竟要杀我?” “杀你,太便宜你了!” 那人收回长剑,漫步趋近,“敢动本王的女人,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为了苏澜那贱人,你就这么对我!” 朝晖哽咽红了眼眶,勉强捂住颈脖上的伤口,艰难吐出几句话,“你可知道你杀了我,母后跟父皇定然不会罢休。她算个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做!” 她不相信,煜哥哥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对她动手。 煜哥哥该是她的,那苏澜算什么,不过就是一个丞相之女!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她比?”冰冷的话语自楚煜那双薄唇中缓缓溢出。 他一脚踩在了朝晖的手掌之上,碾得她骨头尽碎,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楚煜扫了一眼她手心里握着的东西,便嗅见熟悉的香味接连不断袭来,“迷情药。” “不错。” 朝晖强忍着剧痛,讥笑道,“你身中迷情药,只有我才能为你解毒,否则必定暴毙而亡。” “如今本王倒是觉得杀了你,很是无趣,不如将你剥皮制成玉骨琴送给皇上。”楚煜瞬间改变了主意。 朝晖吓得心头一震,惊恐地瞪大了双眸。 她错了,眼前之人分明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杀神。 她为何要招惹楚煜。 “不,煜哥哥,你放了我吧,朝晖知道错了,朝晖再也不敢了……” 楚煜面容冷漠,毫不在意挑眉,“冷夜,将她带出去,剥了皮制成玉骨琴送给皇帝。” “不要,不要,你们放开本公主。煜哥哥,不,七皇叔,求您,求您放了朝晖……” 冷夜不顾她的挣扎,面无表情让人将其拖了出去。 旋即才看向明显不对的楚煜,面容凝重地问,“王爷,你的身体?” “不过就是迷情药,让人备水!”楚煜冷声说完,将剑嫌恶地扔到了地上。 “是!”冷夜连忙拱手俯身应下。 怪不得王爷会如此生气。 那朝晖公主当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她原本就触及了王爷的逆鳞苏小姐,现在居然还敢对王爷下迷情药。 当真是上赶着找死! 等到药效过后,楚煜带着一身的寒意坐在书房内,挑眉看向冷夜。 冷夜连忙上前一步,指着那把满是血腥味的琴道, “王爷,这便是将朝晖公主剥皮之后,制成的玉骨琴。” 说完,他接连取出另一个托盘中染血的香囊,“这是属下在朝晖公主身上发现的东西,经过大夫检验,这里面的香料都是浸泡过迷情药的。” “朝晖公主到了客房之中,将迷情药下在了香炉中,又佩戴了浸泡过迷情药的香囊,可见她其实是冲着王爷您来的。” 楚煜面露嫌恶之色,冷冷开口,“把这些东西都送到明崇帝面前。” “王爷,朝晖公主是明崇帝嫡女,若是知晓她死得如此痛苦,恐怕会记恨上您。” 楚煜目光冷冽,睨了他一眼,“就凭他,又能如何。” “属下明白!”冷夜了然颔首,带着东西闪身出了王府。 不消片刻,那把带着血腥味的玉骨琴以及香囊就出现在了明崇帝的桌案前。 他紧紧握住椅子扶手,指尖泛白,狠厉开口,“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要造反吗?” 冷夜不卑不亢站在大殿之上道,“皇上,王爷说了,朝晖公主图谋不轨,乔装打扮潜进摄政王府乃是死罪,看在她是您嫡女的份上,王爷不至于让她尸骨无存,特意送来用她身体制成的玉骨琴。” “摄政王凭什么说朝晖是心怀不轨!”明崇帝恼恨至极,咬牙切齿质问。 冷夜淡淡道,“这是朝晖公主带来的香囊,皇上应当知道王爷本就有头疾。公主带着掺了药的香囊,这是要害了王爷,皇上觉得摄政王对此处理不妥?” 摄政王…… 明崇帝用尽了力气才将心头的杀意压了下去,“朕……知道了,你先退下。” 冷夜扯了扯唇角,转身出了大殿。 见人一走,明崇帝抓起手边的东西,狠狠砸在了地上,脸色铁青怒吼,“楚煜!” 与此同时,皇后刚一听闻朝晖出事就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皇上,臣妾听闻朝晖被摄政王处死了。皇上您告诉臣妾,这不是真的!” “不错,朝晖被楚煜害死了。” 明崇帝看向皇后,到底顾念着多年的夫妻情分,缓和了脸色。 皇后心头一震,瞪大了双眸,痛心疾首道,“不,臣妾不信,若是朝晖被害死了,她的尸首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 异动 [] “她的尸首在这里。”明崇帝命人呈上那把玉骨琴,眸中的愤怒不停翻涌。 皇后缓缓走到玉骨琴前,抬手抚摸上了那把带着血腥味的琴。 却在触及那把琴的瞬间,尖叫了一声,将手缩了回来,“啊!” “不,不可能。” 皇后紧紧咬住下唇,癫狂怒吼,“我的朝晖,怎么会,怎么会……” 猛然间,她双眸猩红惊得倒退一步,“难道,难道……” “朝晖私自带了迷情药去摄政王府,对摄政王下药,以至于惹怒了摄政王。” 明崇帝瞥了托盘上鲜血淋漓的骨琴,克制住了滔天怒火开口,“要制成这玉骨琴,必须要活生生将皮从身上剥下来,朝晖必定是极其死地极其痛苦。” 明崇帝的话把皇后心底的那抹希望彻底击碎。 她双眸一红,含着眼泪抱住了那把玉骨琴,“朝晖,母后的朝晖!” 皇后心如刀割,仔细打量着玉骨琴的每一寸。 旋即她一口鲜血涌出,喷溅到了玉骨琴上,绽放出一朵朵红梅。 “皇上,求您为朝晖报仇!” 她哭嚎着跪在了地上,“皇上朝晖她也是我们的女儿啊,竟被人如此折磨致死。” 皇后双眸中的眼泪接连落下,沉沉打在了玉骨琴上,“摄政王如此放肆,分明是根本就没有将您放在眼里!” 明崇帝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侍卫统领却在此时匆匆而进,“皇上!” “何事?”明崇帝拧眉发问。 侍卫统领忌惮地扫了皇后一眼,面露犹豫之色。 旋即上前低声禀告了几句,就见明崇帝变了脸色。 皇后顿时察觉到了异样,不由得紧紧盯住了他们两人。 明崇帝抬起头来,意味不明地看了皇后一眼,对着身侧的侍卫统领吩咐,“好了,你先退下,此事朕自有定夺!” 皇后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侍卫统领的身影,直至他退出内殿,“皇上,您一定要为朝晖报仇!” 明崇帝眸中的不忍早已经消失不见,眉宇间竟掠过不耐烦之色,意味深长道,“皇后,你让朕严惩摄政王真的只是为了替朝晖报仇?” 皇后略微有些惊讶,不由开口,“臣妾自然是为了替朝晖报仇,不知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凝眸看向明崇帝,正好捕捉到了他眸底的寒意。 猛然手心一紧,那抹异样感越发强烈。 皇上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跟方才的侍卫有关? 皇后抬起头,将暗含了恨意的目光投向明崇帝,意有所指道,“皇上,那摄政王杀了朝晖,就是藐视皇权,您……” “皇后!” 明崇帝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摄政王势大,即便你想要为朝晖报仇,也不能一蹴而就。” “皇上,朝晖也是您的女儿!”皇后不可置信地看向明崇帝,突然拔高了声音。 明崇帝眸底狠光乍现,怒目叱问,“那又如何,难道你想叫朕将摄政王抓起来,与他拼个鱼死网破,让英国公府从中得利吗?” 皇后心头一震,连忙为英国公府辩解,“臣妾怎么会这样想,此事跟英国公府没有半分干系。” “好了。” 明崇帝抬手一抚,不想听她废话,“此事不必再提,送皇后回宫。” “皇上!”皇后见他一脸不耐,眸底更是布满了寒冰,顿时噤了声,抱着玉骨琴缓缓站了起来。 她躬身俯首行礼,旋即抬起头来,看向明崇帝,“臣妾只求您,能为朝晖报仇。” 见明崇帝面容依旧冷漠,眸底更无一丝波澜,皇后无法只得转身退了出去。 她一走出大殿,迎面碰上了赵堰。 皇后心下一喜,连忙拦下赵堰,“堰儿,你是为了朝晖的事情来见你父皇的?” 赵堰扫了眼皇后扯住他衣袖的手,抬起眼帘,冷冷一笑,“母后说的是,朝晖图谋不轨去了摄政王府,却自食恶果的事?” 皇后被他那毫无感情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却又被他那漫不经心地态度给激怒了,怒目质问。“你怎么能这样说,朝晖是你的皇妹,你难道一点都不想为她报仇?” 赵堰温文一笑,淡淡道,“母后,您何必这样着急。不是您说的人都有一死吗。朝晖性子张扬,迟早会惹下大错,这么没了也好。” 一听这话,皇后顿时克制不住心头怒火,抬手“啪”的一声给了他一巴掌,打得赵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在你心里,朝晖究竟算什么?” “旁人能跟朝晖相比吗,她是本宫的女儿,是嫡出的皇室公主!” 赵堰被扇了一巴掌,依旧毫不在意。 他抬起眼帘,用那冰冷深沉的目光看了皇后一眼,“母后,儿臣还有要事要求见父皇,就不陪您了。” 说罢,他毫不留情地转身。 “你别忘了,要是没有本宫跟英国公府的支持,你这大皇子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 皇后气急败坏地声音自赵堰身后传来。 他微一挑眉,勾起双唇,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赵堰随太监到了大殿之中。 明崇帝眸底暗光一闪,仔细打量起他,“皇儿,时辰已晚,你为何如此着急要进宫见朕?” 赵堰在他的目光之下,镇定自若地抬起头,温声道,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禀告。父皇可否容儿臣上前。” 明崇帝并不答话,轻叩桌面,将探究的眸光直射向他。 帝王的威严铺天盖地涌出。 一旁的宫人吓得低下头,不敢多说半个字。 赵堰却依旧镇定地站在那处,“事关重大,儿臣恳求父皇同意儿臣上前禀报。” 明崇帝牵了牵唇,用那慈父般的笑容朝着他一抚手,“有何事说吧。” 赵堰当即上前,俯身低语。 直到说完话,他才退后一步,拱手说,“方才儿臣所言都是真的,还望父皇早些做决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明崇帝双眸中漾过笑意,态度缓和了不少,“朕知道了,皇儿如此为朝廷着想。此事过后,朕定会重重嘉奖。” 第二百二十七章 造反 [] “多谢父皇!”赵堰俯首沉声道。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中,赵晟正紧紧捏住手上的信,挑眉冷笑。 “你们可探查清楚了,英国公府的异动可否是真的?” 暗卫躬身上前,“回殿下的话,英国公最近的确有暗中调兵的迹象。” 赵晟一拍桌案,难掩眼底讥讽之色,“本皇子正愁抓不住赵堰的把柄,没有想到英国公府这就露出了破绽。” 赵堰乃是皇后嫡子,是最有希望登上皇位之人。 可要是英国公府造反,赵堰就没了依仗。 这皇位是他的。 但凡挡在他面前的障碍,他都要一一铲除! “马上准备马车,本皇子要进宫面见父皇。” 暗卫连忙低声劝道,“殿下,密信上说,英国公府将抽调了不少精兵,想来今夜便会动手,您现在去皇宫,只怕会招惹麻烦。” 赵晟冷哼一声,“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今夜会动手,本皇子才必须要去宫内。” 如今他在父皇眼中就是废人。 以后父皇也不会看重他。 但若是他今夜陪着父皇。 那么他这个没有了威胁,却又忠心耿耿的皇子。 在父皇看来,肯定还是有几分作用的。 赵晟抿唇一笑,拂袖上了马车。 马车疾驰而出,进了皇宫之后。 赵晟便在太监的引领下,见到了明崇帝。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赵晟俯首躬身道。 明崇帝坐在上首位,挺俊的眉峰一蹙,“说!” “儿臣收到密信,英国公暗中抽调精兵,私底下小动作不断,大皇兄也接连与他接触,只怕英国公已经生了异心。” “哦?”明崇帝微一挑眉,“此事你确定?” 赵晟听出了明崇帝话语中的异常,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 却见他面上神色莫测。 “儿臣不敢妄言,此事的确为真。父皇,儿臣不光要状告英国公府,也要状告皇后谋反!” 明崇帝双眸一眯,“此话从何说起,你不是说有异动的乃是英国公府吗?” 赵晟顿了顿,语气凌厉道,“父皇,这英国公府乃是母后母族,英国公府有异动,母后定然是知道的。” “父皇,此等狼子野心之人,您需得重重惩治才是。否则人人效仿,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 就在此时,身着铠甲的侍卫统领面带急色走了进来。 “皇上,英国公反了,他带着人冲进了皇宫。” “什么!” 赵晟眸底没有丝毫波澜,面上却惊愕非常,当即挡在了明崇帝面前,“父皇,您还是暂且避避吧。” 明崇帝没有丝毫慌乱,镇定自若道,“慌什么,派人再去探。” “是!”侍卫统领领命而出。 赵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眸中带着疑惑。 父皇竟是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难道他早有准备? 明崇帝冷冷一笑,“朕倒是要看看,这英国公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赵晟不动声色地睨向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却听见门外的打斗声传来,一个满身是血的侍卫跌跌撞撞冲进内殿之中。 “皇上,英国公他带着人闯了进来……” 不容他说完,一把剑自他背后而入。 明崇帝瞥向来人,咬着牙,震怒叱问,“英国公,你敢造反?” 赵晟看着已然进到内殿之中的英国公,心头咯噔一下,震惊无比。 英国公竟如此轻易地闯了进来。 按理说皇宫内的守卫不会这样不堪才是! 英国公捏了一把须发,桀桀大笑了起来。 随即举起手中长剑指向明崇帝,似笑非笑道,“皇上难道看不出来吗,如今整个皇宫都在微臣的手里,您这皇位只怕也坐不了了。” 明崇帝气得脸色铁青“你想要如何?” 英国公眸中掠过精光,一字一句道,“微臣只想请皇上写下传位诏书,大皇子乃是您与皇后的嫡子,又有治世之才。您若是传位于他,便是百姓之福,您说呢?” 明崇帝瞪大了愤怒的眼眸,厉声喝问,“朕传位于他,只怕是你英国公府之福吧?” 英国公无所谓地抿唇,随即阴狠开口,“皇上要这么说,微臣也无法,但若是您不写下传位诏书,就别怪微臣不客气了。” “你敢!”明崇帝震怒之下怒喝。 若是往常,英国公早跪在地上哀求请罪了。 但如今他只是轻轻掀起眼帘,带着嘲讽的目光睨了明崇帝一眼,狞笑道,“皇上恕罪,微臣自然不敢对您做什么。” 英国公阴狠的面容之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笑意,“但能对皇上动手的,可不止微臣一人。” 话音未落,身着铠甲的赵堰依旧笑得温文尔雅,缓缓跨进了内殿之中,躬身俯首道,“儿臣参见父皇。” “殿下,动手吧!”英国公侧目看向赵堰,冷声道。 赵堰脸上笑容不变,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一步步走向明崇帝。 赵晟心头一惊,挡在明崇帝面前,“皇兄,你与母后勾结英国公府谋反,难道不怕受百姓唾弃吗?” 赵堰挑眉看向他,似笑非笑道,“三皇弟,权势动人心啊,难道你就从未对皇位动过心吗?” 赵晟心惊胆战地扫了明崇帝一眼,怒气腾腾地说: “本皇子从未有过不轨的心思,大皇兄你切莫要挑拨我与父皇的关系!” 英国公拧着眉,不住催促,“殿下不要与他们多话,动手!” 赵堰牵唇冷笑,眸底狠光乍现,手中的长剑忽然变了方向,朝着英国公刺了过去。 英国公躲得快,这才只是被砍中了胳膊。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赵堰,急急往后一退,怒目质问,“大皇子,你在做什么,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面对他的指责,赵堰毫不在意挑眉,冲着明崇帝抱剑拱手,“父皇,儿臣已经将英国公府的逆贼拿下,请您示下!” 英国公脸色一滞,惊愕地望着他。 他惊疑不定之际,看到部下匆匆而进,焦急不已道,“国公,大皇子带着人将我们的人马全都扣下了。” 英国公脸色大变,指着他愤怒质问,“原来你一早便是皇帝的人,你也根本就没有想过造反?” 明崇帝目光冰冷,忽而掀起唇角,“皇儿早就将英国公府的异动告诉给了朕,朕便让皇儿将计就计,引来了英国公府的人,将你们困在皇宫之中。” 第二百二十八章 落井下石 “莫要以为是你自己实力强大,就你这种货色,来十个都不够秦先生塞牙缝。” 石应北内心震颤,李炎烬?那穷凶极恶之人,竟然也被秦阳杀了吗? 石应北灰溜溜地走了,至于跟石应南一起来的那些人,早就吓得痛哭流涕,不断给陈永力道歉求饶。 但陈永力怎么可能搭理他们?让徐永喊保安进来把他们赶走了。 “秦老弟,没想到你连武道实力都这么厉害!苏飞龙这个北阳第一高手都死在了你的手里!” 秦阳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也是修为占优而已。” 陈齐鸣道:“可不能这么说,这苏飞龙,传闻虽然只是宗师巅峰,但一身武力,却能与大宗师交手不落下风。” 陈永力则是苦笑道:“秦老弟,那石应北修为甩开我太多了,你刚刚有机会,应该杀了他的。” “否则一位宗师强者视你为敌,简直就像有一头猛虎藏在暗中,随时可能把你撕碎一样危险。” “我虽然有一些心结,但我也自知,这辈子恐怕是没机会找他报仇了。” 秦阳不以为然,说道:“陈大哥,我既然敢放话,就代表有办法让你能赶超上去。” “否则今日饶他一命还放话,岂不是打了我自己的脸?” 陈永力惊疑道:“秦老弟,我与他之间,还差了内劲中后期和武道初、中期一整个多的境界啊!” 秦阳自信地笑道:“我有把握,你只管放心。” 陈永力见他如此自信,心中也是有了那么一丝丝期盼。 喝了点酒,陈永力微醺,说秦阳这个幕后董事长不要脸,在他夸云凰的厨师时还认真附和。 唐柔在旁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秦阳被几个人逼着罚酒的样子也是好玩。 一直到很晚,唐柔说没有必要回去,反正酒店也是秦阳的产业,就在这里住一晚算了。 秦阳倒是没想太多,直到唐柔跟着他一起走进酒店的套房。 秦阳纳闷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唐柔俏脸微微发红,说道:“我过来看看不行吗?” 说罢,也不管秦阳,一溜烟钻进了里面。 唐柔仿佛真的是来参观的,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下四周:“好大好高级啊...住一晚要好几千,真奢侈!” 秦阳笑道:“你若喜欢,以后天天住这也行。” 唐柔看了一眼秦阳,说道:“这么大,一个人住显得太冷清了。” 秦阳点头:“那倒也是。” 唐柔起身道:“我能在这洗个澡吗?” 秦阳眉头一挑,微微一顿,然后道:“请便。” 唐柔喜笑颜开,然后去浴室里洗澡,秦阳则是坐在沙发上吐纳呼吸。 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他差点就不由自主的展开神念了。 约莫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唐柔裹着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 此刻的她,更显韵味和魅力,所谓出水芙蓉,无非如此。 唐柔咬了咬嘴唇,问道:“秦阳,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 秦阳睁开眼睛,看见纤细修长的大白腿,还有那被浴巾裹着而微微浮现的深渊。 他笑了笑,道:“当然需要。” 旋即,他起身走向浴室,唐柔则是坐在沙发上,紧张地时不时瞥向浴室。 第二百二十九章 报复 [] 嘭! 一声巨响,皇后被迎面而来的金印砸得头破血流。 她顾不得额头上的伤,连忙将金印拿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这定然是假的!” 皇后跪在地上,仪态全无地哭了起来,“皇上,臣妾是被人构陷的,定然是有人想要设计臣妾与英国公府。” “够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明崇帝狠狠拂开皇后,露出了嫌恶的目光,震怒喝道。 “传朕旨意,皇后暗中勾结英国公谋逆,实乃十恶不赦之罪,从即日起废除她的皇后之位,囚禁在未央宫中,日日悔过!” “暂时将英国公关押,等候处置!” “是!”侍卫们动作狠厉,一把架起英国公等人,将他们拉了出去。 皇后见状流着泪,冲着明崇帝哀求道,“皇上,臣妾真的从未有过谋反的心思,此事必定是旁人的构陷……” 明崇帝冷冷打断她的话,“好了,朕不想听,把她带下去。” 他走到赵堰身边,抬手拍了拍赵堰肩膀,“今日这事,多亏了皇儿。” 皇后瞪大了双眸,不敢相信地望向赵堰。 一个可怕的念头掠过,她立刻激动地吼叫起来,“赵堰,此事跟你有关,你还不打算放过我们,你这个孽子!” “带走!”明崇帝越发不耐烦。 侍卫们连忙将她的嘴巴堵住,毫不怜惜地拖向大殿之外。 皇后无法说话,只能用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眸死死瞪着赵堰。 却与赵堰那毫无感情的视线对上。 “呜呜呜……”皇后不住挣扎,想要开口向明崇帝辩解,却只能任由侍卫将她拖出。 内殿之中,赵晟朝着赵堰拱手道,“想不到大皇兄能大义灭亲,真乃是朝廷之福。” 赵堰勾了勾唇角,“皇弟也不差,看你在危难之际,却还护着父皇,我自愧不如。” 明崇帝见到他们这兄友弟恭的模样,欣慰道,“你们两个都是朕的好皇子,朕都有赏!” “多谢父皇!”他们两人异口同声谢恩,又在看向对方之际,露出了别有意味的笑容。 这场宫变过后,朝中人人自危,就连后宫之中也清静了不少。 此时,未央宫中,皇后用血在白纸上写下了经文,面容扭曲道,“佛祖,求您保佑本宫母族不灭,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通通死无葬身之地。” 一声轻笑从她身后传来。 皇后连忙回头看去,只见赵堰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嘲弄的笑容。 顿时气得她气恼不已,拿出砚台就朝着他扔了过去,嘴里还不住破口大骂。 “你这孽子,你还敢来见本宫!” “母后息怒,不知儿臣哪里做错了?”赵堰扣住她的手腕,俯下身,似笑非笑道。 皇后怨毒质问,恨不得杀了眼前之人,“你还有脸问,你敢说英国公府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没有你的手笔?” 赵堰朗声一笑,嘲讽开口,“儿臣不过就是说了些话,外祖父若是没有半点谋逆之心,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听了儿臣的话,此事怪不得儿臣。” 皇后气得双眸猩红,“原来真的是你,亏得本宫以为,你将本宫害得失宠被囚就已经消了气。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狠毒,连你外祖父都不放过!” 赵堰不在意她的辱骂,眼底毫无波澜淡淡道,“母后,儿臣的确是狠毒,不过都说儿肖母。若不是您心狠手辣,又怎么会有今日的儿臣呢?” “你就是为了那个贱人才如此做的对不对?”皇后恼怒之下,伸出颤抖的手,狠厉质问。 赵堰脸色一变,愠怒喝道,“母后,阿鸾她不是贱人,她是我心爱之人。若不是你,我怎么会痛失所爱!” 他与皇后四目相对,眸底滔天的恨意不断涌出,“母后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她,儿臣的心有多痛?” “你不知道,儿臣就让你体会体会。怎么样,失去亲人的感觉好受吗?” “你设计英国公,就为了让本宫痛苦?”皇后眸中蓄满了泪水,悲切开口。 “对!母后,你现在的痛当年儿臣也体会过,今日您也尝尝,我们母子也算是公平了。”赵堰缓缓站起身来,说完嘲讽她的话,便要起身离开。 皇后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一脸悲痛地望着他祈求道,“皇儿,母后知道错了。你救救你外祖父,不能让英国公府就此覆灭!” “母后,一切都晚了。” 赵堰毫不留情地掰开她的手,“母后,父皇说了让您在未央宫中日日忏悔,您也好问问自己,当年为何要杀了青鸾?” 说完,他嘲弄一笑,跨出了未央宫大门。 “不,堰儿,母后错了,你救救你外祖父,求求你……” 皇后凄厉悲苦的叫声在他背后不住传来。 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动容,只是望着不远处的亮光轻声呢喃,“鸾儿,我终于替你报了仇。” 与此同时,一个身披斗篷的男子进到了长欢殿内。 在见到荣贵妃之后,他揭开帽子露出了俊朗的面容,“贵妃娘娘别来无恙?” 荣贵妃面露不悦之色,愠怒道,“三皇子,你来做什么,难道不怕被别人发现了。” 赵晟对她的怒意毫不在意,“荣贵妃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为何大皇兄会设计英国公府,致使英国公大败,整个国公府也因此覆灭。” 荣贵妃敛住怒意,疑惑询问,“难道不是皇上的授意。无论赵堰这么做出自什么缘由,但对我们却毫无弊处。” “妇人之见。”赵晟嘲讽嗤笑,“大皇兄今日能够设计英国公府,明日就能设计你我。连自己亲人都能赶尽杀绝之人,你难道不怕?” 荣贵妃脸色微动,“那该如何对付大皇子才好,你是否有了对策?” “要想对付皇兄,还得从皇后身上下手。” 赵晟压低了声音道,“你可知道,大皇兄亲口对皇后说,是他设计的英国公府,只是因为皇后杀了他心爱之人,他恨皇后。” “你说要是此时皇后没了,谁的嫌疑最大?” 荣贵妃瞪大了眼睛,诧异开口,“难道你是想……” 赵晟缓缓颔首,眸底狠光乍现,“没错,我要你杀了皇后!” 第二百三十章 杀了皇后 [] 赵晟说完话,从长欢殿离开后不久。 荣贵妃便带着贴身宫女趁着夜色进了未央宫中。 她一进去,看向跪在佛龛前的皇后,嘲讽道,“想不到皇后也会信佛,不过也是,想你这等佛口蛇心之人,自然最是懂得伪装。” 皇后抬起眼帘,似笑非笑挑眉,“你趁着夜色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嘲讽本宫两句吧?” 荣贵妃微一抬手,接过了丫环递过来的药瓶,“皇后娘娘高见,臣妾是特意来送您最后一程的。” “荣贵妃,你要造反不成!”皇后脸色一变,气结怒吼。 荣贵妃朝着身后宫人使了个眼色,见皇后被人擒住,这才缓缓弯腰下身,“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臣妾不过是听闻大皇子恨您至极,特意帮大皇子一个忙。” “皇后娘娘放心,您喝了这药很快就没有痛苦了。臣妾答应你,稍后就送大皇子同您团聚。” 皇后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顿时瞪大了双眸,“你打算杀了本宫,嫁祸堰儿。” 荣贵妃揭开药瓶盖子,缓缓放到了皇后嘴边,“皇后娘娘,臣妾这怎么能是陷害呢。您跟大皇子之间的恩怨可是有不少人知道,您害死了他的心爱之人,他恨不得杀了您也是真的啊。”。 “呸!你这贱人休想用本宫的命去陷害堰儿!” 皇后朝着她吐了一口唾沫,狠厉开口,“你这个疯子,竟敢这么对本宫,难道你就怕她日东窗事发会遭受东灭顶之灾!” “东窗事发?” 荣贵妃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般,“皇后糊涂了,英国公府造反不成已被满门抄斩,她日纵使东窗事发,本宫也是为皇上铲除叛党余孽。” “你以为,皇上还会在乎你的生死?” “至于大皇子,就更难逃罪责了。” 她接连冷笑,“一个叛党罪臣的儿子,也配统领大业?” “你,你这个毒妇……”皇后惊得瞪大双眸,显然没料到她竟将一切算计在其中。 “皇后娘娘谬赞了。” 荣贵妃把玩手中的玉瓶,“本宫再狠毒,也不及皇后杀害青鸾姑娘的手段狠毒。” 话至此处,她没心思再与她废话,瞥了宫女一眼,“动手!” “你,你敢!” 宫女疾步上前,一把将皇后钳制住了双臂让她难以动弹。 “这可就由不得皇后娘娘了!” 荣贵妃眸光转狠,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将药水直接灌了下去。 “你这贱人,不得好死!”皇后不得已咽下毒药,口中还在咒骂。 突然之间,她的声音就低了下去,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不消片刻,她瞪大了充血的眼眸,再没了半点响动。 荣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后已经没了气息的尸首,用刚刚染了指甲的手,捂着嘴冷冷笑了起来,“就算臣妾不得好死,您也看不到那天了。” 她勾了勾殷红的双唇,将一块绣了金边的褐色腰带递给一旁宫人,“收拾得干净些,不能让人看出皇后究竟是怎么死的。” “是!”宫人接过腰带,套在了皇后脖子上。 他使劲一勒,见皇后的脖子上立时显现出了一道明显的红痕,忙把腰带恭敬呈给荣贵妃。 荣贵妃接过腰带,冷冽一笑,将其塞进了皇后手中,“皇后娘娘,臣妾说过,会尽快送大皇子跟您团聚的,您就在下面好好等着。” 说完,她脸上阴狠的笑容丝毫不减,缓缓转过身,朝着未央宫外走去。 翌日,天色还未大亮,未央宫的宫女一声尖叫打破了宫内宁静。 她惊恐不已地指着皇后尸首大喊,“来人啊,皇后娘娘出事了,快来人啊!” 主事的太监见状,连忙吩咐身侧宫人,“去请皇上,快去!” 与此同时,明崇帝正在寿康宫,陪着太后看诊。 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寿康宫大殿,跪在地上哭嚎了起来,“皇上,废皇后她殁了!” “什么!”明崇帝一下子站了起来,愠怒质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回皇上的话,是伺候废皇后的宫女,发现了废皇后被人勒死在了未央宫中的。”太监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战战兢兢回答。 “皇上,还是去看看吧,她到底也曾经是你的结发妻子。”太后惋惜地叹了口气劝道。 “母后说得对,朕的确该去看看。” 明崇帝拂袖要走,却停在了殿门口,头也不回地对太后身旁的苏澜道,“郡主既然来了,也去未央宫看看吧。” 正要离开的苏澜怔愣了片刻,眸底掠过深色。 明崇帝这是怀疑皇后的死因? 也好,她便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澜缓缓屈膝行礼,“是,臣女遵旨。” 太后只是奇怪地看了皇帝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朝着苏澜笑了笑,“皇上这是觉得你乃是晚辈,合该去送送皇后的。” 苏澜但笑不语,扶着太后一同去了未央宫。 刚一进未央宫,便有哭喊声不绝于耳穿透而来,令苏澜蹙了蹙眉。 她抬头望去,见宫人们正围在皇后身边,痛苦地哭着。 不少妃嫔也在,连荣贵妃都哭得不能自已。 唯有大皇子赵堰面容冷淡,施施然站在皇后面前。 他的眼神意味不明,像是在悲伤,又多了些许苏澜看不懂的东西。 “好了!”明崇帝揉了揉额角,不耐烦一喝,帝王威压就朝着在场之人横扫而出。 吓得那些人都噤若寒蝉,连抽泣都不敢出声。 “皇上,皇后娘娘纵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荣贵妃跪在地上,红着双眸,情真意切地向明崇帝请求, “皇后娘娘在后宫之中,待人宽厚,从来不与人结怨,到底是谁居然如此狠心杀了她,臣妾求您为皇后娘娘做主!” 随着荣贵妃一句话,在场不少人开口附和道,“求皇上找出真凶,以告慰皇后在天之灵!” 明崇帝脸色阴沉,扫了皇后一眼,沉声问一旁太医,“皇后究竟是怎么死的?” 太医连忙躬身作答,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是被人勒死的。” “微臣在皇后娘娘脖颈之间发现有一道极其明显的勒痕。” “给朕查,查出来究竟是何人敢害了皇后!”明崇帝发了怒,沉声喝道。 “咦,皇后娘娘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荣贵妃诧异出声。 明崇帝顺着她所示意的地方看去,只见皇后竟真的攥了个什么东西。 他弯腰把那东西从皇后的手里抽出来,展了开。 “这,这是……”未央宫里伺候的宫女小桃突然喊了起来。 说完话,她又惶恐地将嘴巴捂住,连忙垂了下了头。 “你,认识这条腰带是谁的?”明崇帝指向小桃,威严的目光随之落下。 小桃连连摇头,在不经意之间将眸光投向赵堰。 明崇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冷哼了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荣贵妃不动声色勾了勾唇角,“臣妾看这宫女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皇上,不如您叫人施以重刑,定能从她口中问出些什么来的。” “来人,将她拖出去!”明崇帝怒喝出声。 小桃顿时吓得浑身不住颤抖,连忙叩首回答,“皇上饶命,这条腰带是大皇子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揪出端倪 [] “你说这腰带是大皇子,可有什么证据?” 小桃咬着下唇,楚楚可怜开口,“回皇上,这腰带上有一个堰字。这条腰带乃是皇后娘娘亲自为大皇子缝制的。” 明崇帝慢慢摩挲着腰带,旋即将手指停在小小的堰字前,意味不明地问赵堰,“皇儿,你的腰带为何会在皇后手里?” “儿臣不知,儿臣也从未见过这腰带。”赵堰面无表情,语气淡漠。 荣贵妃见状,双眸一眯,故作惊讶道,“皇上,臣妾瞧着这腰带怎么跟皇后娘娘脖子上的痕迹极为吻合。” 明崇帝拿起腰带,对比了皇后脖子上的红痕,在瞥见了那依稀能看得出轮廓的堰字时,瞳孔骤缩。 荣贵妃见状,连忙又添油加醋道,“皇上,臣妾听闻昨夜大皇子与皇后娘娘发生了争吵,未央宫伺候的人都知道。” “贵妃娘娘说的是真的?”明崇帝狠厉质问众人。 宫人们相互看了看,恭敬回答,“启禀皇上,昨夜皇后娘娘的确与大皇子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好像是因为一个女子,皇后娘娘便说大皇子报复她,想要叫她痛苦。” 明崇帝抬起眼帘,目光凌厉直刺向赵堰,“朕记得以前你爱上了一个女子,你母后不答应你娶她。” “而那女子在在不久之后就死于非命了。所以宫人说的都是真的,你与你母后因为这个女子起了争执。” 赵堰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沉的冷意,沉声辩驳,“父皇说的不错,儿臣的确与母后发生过争执,但这也不代表儿臣就对母后做了什么。” “大皇兄怕不只是与母后发生了争执这么简单吧。”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晟突然站了出来。 他唇边掠过一抹狠厉笑意,冲着明崇帝弯腰道,“父皇,儿臣已经查过了,当年大皇兄爱上的女子名叫青鸾。而皇后却不喜欢青鸾,青鸾的死与皇后娘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大皇兄更是因为青鸾的死一蹶不振,心灰意冷远离京城。” 赵堰顿了顿,话锋一转,“儿臣一直都觉得奇怪,为何大皇兄会突然听从皇后娘娘的话,回到了京城之中。现在想来,恐怕大皇兄在没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复仇的计划。” “三皇弟倒真是会颠倒是非。” 赵堰挑眉淡笑,“父皇,这腰带儿臣的确从未见宫。荣贵妃跟三皇弟所说,都是臆测,又怎么能成为证据?” “大皇兄你若不恨皇后娘娘,为何将英国公府置于死地,没有留半分情面。”赵晟当即打断了他的话,拔高了声音喝问。 他抿唇一笑,朝着明崇帝拱手,“父皇,昨夜大皇兄与母后发生了争执。这么巧,大皇兄走了之后,母后便殁了。而且大皇兄的腰带,也成为了勒是母后的凶器。” “您不觉得太巧合了些,除非是大皇兄记恨母后害死了他心爱之人,杀了母后!” 听赵晟说完,明崇帝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火气,蓦地将手中腰带狠狠扔到了赵堰面前,震怒质问。 “你居然如此心狠,害死了你母后!” 赵堰睥睨了一眼地上的腰带,冷笑道,“父皇,儿臣从未做过三皇弟口中那等十恶不赦之罪,再说儿臣若是想要害死一个人,难道还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落下?” “或许是大皇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母后还藏了这么一条腰带。”赵晟意有所指道。 “够了,还敢狡辩!”明崇帝早已经是气恼至极,怒目厉斥。 他不愿与赵堰多费口舌,双眸一眯,对着一旁的侍卫怒喝,“将这个孽子带下去!” “父皇,儿臣昨日离开之际,母后还活着。”赵堰一字一句正色回答。 “你休要再狡辩,来人,还不快将他带下去!”明崇帝沉声厉喝。 “慢!皇上,臣女有话要说!”苏澜喊了一声,走到明崇帝面前,屈膝行礼。 荣贵妃眸光一转,难掩狠光,“苏小姐,皇上已经说了,此事就是大皇子做下的。你此时出来阻拦,莫非跟大皇子是同党?” “贵妃娘娘,当真是能言善辩。臣女还什么都没说呢,您就能将臣女归结为大皇子的同党。”苏澜轻笑嘲讽。 堵得荣贵妃哑口无言,将怨毒的眸光投向她。 苏澜毫不在意挑眉,走到皇后的尸首前,瞥了眼她脖子上的痕迹。 “皇上,皇后娘娘脖子上的勒痕分明是在她死后才弄上去的。您且看,这道勒痕颜色乃是红中带紫,人死之后,血脉不再流通,这些便都是淤血,所以才会是这个颜色。” 明崇帝原本的怒意一点点平息了下来,蹙眉问,“你的意思是,皇后不是叫人勒死的?” 苏澜缓缓颔首,蹲下身,一边查验皇后尸首一边解释。 “是,另外臣女还发现皇后双目充血,双耳之中隐约可见血迹,手上更是布满了青筋,这分明是中毒之兆。” “不可能,这能是中毒之兆呢!”太医厉声反驳。 苏澜将银针刺入皇后心肺之处,再将其抽了出来,只见银针顿时发黑。 “我知道太医用银针验过皇后娘娘的咽喉处,可是有些毒药却很是奇特,只能存在于心肺之中,这胭脂醉便是如此。” “胭脂醉?”明崇帝双眸一冷。 苏澜扯了扯唇角,淡笑回答,“皇上不知,中了这种毒药的人,会双颊通红,犹如窒息而死。所以有人特地将皇后娘娘的尸首布置成了被人勒死的模样,就是在混淆视听。” “说起来,臣女方才发现这条腰带上染了些古怪的颜色,臣女正奇怪这是什么东西,直到看到了荣贵妃指甲上的金粉。听闻这是宫内巧匠特意为贵妃娘娘调制的,不仅好看,而且香味独特。” 苏澜一把扣住荣贵妃的手,惋惜道,“想来荣贵妃是刚刚染了指甲不久,就拿了这腰带,所以才将腰带染上了这颜色。” 明崇帝扫了一眼腰带上那一点极其明显的金粉,抿唇不语。 荣贵妃连忙将抽回手,跪在地上辩解,“皇上,苏小姐这是故意诬陷,臣妾怎么会害皇后娘娘!” 第二百三十二章 贵妃有孕 [] “荣贵妃,方才臣女就说过了,这种颜色很是独特,乃是巧匠特意调制出来的。便是有人用一样的东西,内务府不可能不记录在册。” 她拿出了一本装订成册的小册子,“正好,臣女方才就派人拿来了记录册。贵妃娘娘不介意臣女看看吧,如此也好还了您的清白。” 苏澜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线索。 要是皇上真的看到了内务府的记录册,岂不是就证实了苏澜的话。 荣贵妃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狠厉的眼眸,死死盯着苏澜。 见到她翻开记录册,并且朝着明崇帝递了过去。 荣贵妃来不及伸手阻拦,眸底狡黠光芒一闪,忙跪在了明崇帝面前,“皇上,这记录册定然是假的。就算上面只记录了臣妾取用这染甲的豆蔻,也不代表什么!” “荣贵妃娘娘终于承认了,这东西你的。”苏澜冷笑摇头。 荣贵妃见明崇帝脸色不对,忙厉声喝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澜将册子翻开,“贵妃娘娘高估了臣女,就算臣女看出了端倪,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派人去内务府查验。” 苏澜这小贱人是在诈她! 荣贵妃气得面容狰狞,忽然感觉一道冷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心头咯噔一下,连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对着明崇帝哭诉。 “皇上,这苏家小姐居然用一个假的册子来骗臣妾。她以下犯下,求您一定要狠狠惩治她!” 明崇帝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面色阴沉道,“若不是你毒杀了皇后,何至于如此心虚?” “皇……皇上……”荣贵妃感觉到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越来越紧,令她渐渐呼吸不畅。 难道皇上真的要杀了她? 荣贵妃手脚发冷,惊恐地望着面前男人。 明崇帝目光狠厉,将其扔到地上。 “来人,将荣贵妃打入冷宫!” 荣贵妃不住咳嗽之际,就听到耳边传来明崇帝的震怒厉喝。 “皇上,臣妾是被构陷的。您不能单凭苏澜的话,就定了臣妾的罪!”荣贵妃双眸一红,哭得梨花带雨。 旋即脸色一白,捂着嘴就干呕了起来。 太后蹙了蹙眉,抬手拦下了要动手的侍卫,“暂且不忙将她拖走。” 她沉吟了片刻,问跪在地上的荣贵妃,“贵妃,你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宫女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疾步上前,“回太后娘娘,娘娘这是有了身孕了。娘娘也是不久才知道的,还未来得及告诉皇上。” “有了身孕?”太后嘴里念着这几个字,露出了犹疑的神色。 荣贵妃顺势点头,“回太后的话,臣妾的确是有了身孕。” 她抬起眼帘,眸底闪着泪光,怯怯望向明崇帝,“皇上,就算您要惩治臣妾,那也要等臣妾将腹中孩子生下来。” “这孩子是臣妾盼了多年才盼来的,臣妾求您!” 说完,她跪在地上,带着悲切重重叩了好几个头。 赵晟露出了不忍之色,郑重恳求道,“父皇,荣贵妃腹中的孩子也是皇室血脉,是儿臣与大皇兄的手足。您就暂且饶了荣贵妃,等她将腹中孩子生出,再做决定?” “三皇弟此话差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赵堰冷笑挑眉,“荣贵妃毒害母后,罪不容诛,如今胆敢污蔑本宫弑母行凶,如此罪恶滔天的毒妇,难道就因为她有了身孕,便要父皇饶她吗?” “父皇,儿臣求您严惩荣贵妃,以告慰母后在天之灵!” 眼看明崇帝就要动摇,荣贵妃急忙哽咽出声,“皇上,求您饶了臣妾!” “好了!”明崇帝不耐烦地怒喝一声,意味不明的目光掠过荣贵妃小腹,脸上的怒意稍减。 “从今日开始,将荣贵妃软禁在长欢殿中不得外出。” “皇上……” 明崇帝脸色无比阴沉,对她沉声警告道,“荣贵妃,你该知道,你害死了皇后。朕若不是看在你腹中皇儿的份上,不会轻饶了你。” “来人,将她带下去!” 荣贵妃被吓得噤若寒蝉,连忙跟在宫人身后退了出去。 她怕若是她再辩驳,惹怒了皇上。 只怕皇上会真的将她打入了冷宫。 也罢,她先回长欢殿,再做打算。 荣贵妃阴暗的眸光从苏澜身上缓缓划过,旋即泛起怨毒之色。 “好了,今日这事便到此为止,命内务府的人来料理皇后的身后事!”明崇帝扶着太后,看都未看皇后一眼就拂袖而去。 “臣女也先行告退了。” 见事情处理完,苏澜也不做久留起身离开。 谁知她刚一走出内殿,就被人堵在了宫门口。 “大皇子,可有事?”苏澜态度冷淡,看向面前的人沉声开口。 赵堰端然一副公子如玉姿态,轻笑道,“今日之事,多谢苏小姐。” “大皇子客气,臣女不过是说了实话,你若没有其他事的话,臣女便先行离开了。” 赵堰此人居心叵测,苏澜懒得与他纠缠客套了两句直接走了。 “呵。” 他敛眸冷笑,“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在这个皇城中,还从没有人敢如此无视他。 不远处,赵晟看见这一幕,心头的妒火轰一声被点燃。 他气得脸色发青,双手握得咯吱作响。 苏澜居然帮了赵堰,也不帮他。 难道她跟赵堰…… 不,不论如何,苏澜都只能是他的人! 深夜,长欢殿内,荣贵妃气恼之下,狠声叱骂。 “若不是苏澜,本宫这天衣无缝的计划又怎么会被人识破?” 似是觉得不解恨,她抓起手边的枕头就朝着地上砸了下去。 却见一双皂靴出现在目光所及之处。 她顺着那双皂靴往上看去,见到来人,脸色一变,“你怎么又来了,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你频繁进出后宫,若是让人拿住了话柄……” “贵妃如今倒是学聪明了,那你今日为何会失败?”赵晟流露出了不悦之色,拧眉问她。 荣贵妃怒极拍案,“都是苏澜那个小贱人,谁知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帮起大皇子来了!” “不许叫她贱人!”赵晟脸色骤然转沉,怒喝道。 “怎么,你还想着她?”荣贵妃诧异发问。 她沉吟片刻,忽而收敛起怒容,冷笑道,“本宫帮你得到她如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沈府寿宴 [] 赵晟蹙了蹙眉,“你想要做什么?” 荣贵妃红唇一勾,凑在他耳边妩媚冷笑,“你想要苏澜,本宫自然要帮你得到她。” 感受到赵晟那探究的目光,荣贵妃不悦挑眉,“放心,本宫不会伤了她,难道你不想得到她?” 她怎么会伤了苏澜。 她只会让苏澜身败名裂罢了! 想到苏澜那清冷的性子以及她的聪慧,赵晟眸底漾起一抹志在必得,沉声说: “本皇子要得到她,即便是将她困在三皇子府,本皇子也不能让她嫁给其他人!” “沈老将军的寿宴要到了,届时本宫需要你的侧妃帮个小忙,你就等着抱美人归吧。”苏贵妃殷红的唇上下一碰,溢出了一句冰冷至极的话。 苏顷月想来已经是恨毒了苏澜。 若是有她里应外合,苏澜便不足为惧。 赵晟略微迟疑了片刻,便缓缓颔首道: “好!” 荣贵妃弯了弯唇角,眸底的恨意愈发浓烈。 她就不信,今次苏澜还能全身而退。 宫内风波过去不久,就到了沈老将军的生辰。 明崇帝为表大度,特意下旨让沈老将军不用顾忌皇后新丧,一定要将寿宴大办。 故此,朝中几乎能来的人家都在这一日齐聚沈府。 相府马车缓缓停在沈府前。 “大姐姐!” 一道娇媚的声音穿透而来,引得众人侧目。 苏澜黛眉微挑,避开苏顷月伸过来的手,淡淡道: “二妹妹。” 苏顷月脸色微变,勉强笑了笑,“大姐姐,你看你都跟妹妹生分,不如我们先进去,舅母都等着急了。” 就在此时,沈韵忽然出现,立时打断了她的话,“侧妃说错了,我只是澜丫头的舅母跟你毫无关系。你这样说,若是旁人误会可不好。” 沈韵拉过苏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这丫头向来宽厚,却不想有些人,是决计不能忍让的。你越是让着她们,她们便越来劲。” “走,舅母带你进去。”沈韵说完,牵着苏澜进了后院。 苏顷月觉得自己仿佛被当众打了一巴掌,脸色陡然转冷,狠狠瞪向苏澜。 “还不跟上去。”赵晟以手掩唇低咳了一声。 苏顷月浑身一颤,眸底闪过恨意,咬牙跟了上去。 另一边,沈韵带着苏澜见过沈老将军之后,把她安置在了席位上,温声叮嘱: “澜丫头可别拘束,虽说这是在沈府,但旁人要是欺负了你,舅母可不依。” 听出沈韵话中深意的苏顷月只觉得难堪至极,连忙端起酒杯怯生生道: “大姐姐,若是妹妹以前得罪过你,妹妹便用这杯酒向你赔罪。” 苏澜似笑非笑,拧眉望向她手中的酒,“二妹妹,你我姐妹之间说什么得罪的话。” “大姐姐是不愿原谅妹妹,那妹妹便喝下这杯酒以证自己的诚心。” 话音刚落,苏顷月仰起头,喝完了杯中的酒。 见苏澜但笑不语,连眼神都未施舍给她。 苏顷月脸上流露出了受伤的神色,颓然地退回到了席位上。 “澜丫头,你不能心软,有些人比毒虫猛兽可怕多了。”沈韵沉声劝道。 苏澜眸光意味不明,“舅母放心,澜儿知道该怎么做。” 见她心里有成算,沈韵也不再多劝,与她说了些话就去招呼宾客了。 苏澜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席位上,眼前忽然多了片阴影。 她抬起头,挑眉淡笑,“父亲,你这是?” “这是你母亲给你的。”苏文涛将一支镂空的玲珑簪递给苏澜。 苏澜眉心一蹙,正要接过来,却见苏文涛将其转动了起来。 那一声声清脆细微的声音朝着苏澜耳畔里涌去。 苏澜脸色骤变,身形摇摇欲坠,咬着牙瞪大了双眸。 “大姐姐,你这是不舒服吗?”苏婉儿连忙将苏澜扶住,关切开口。 苏文涛露出了狰狞笑容,宛如慈父一般吩咐: “婉儿,还不快你姐姐送去休息!” 苏婉儿低头垂眸,连忙点了点头,扶起苏澜便走向了客房。 不一会儿,她扶着苏澜进到了客房。 苏婉儿抬手抚上了苏澜额头,蹙眉道: “我看大姐姐大抵是喝了酒,有些不舒服。浮云你去拿些醒酒药来,我在这里守着大姐姐。” “这……”浮云面露难色。 苏婉儿脸色一沉,厉声喝问: “快去啊,这里沈府能出什么事。若是再这么耽误下去,大姐姐不是更难受?” “是!”浮云咬了咬下唇,当即转身出了门。 直到看不见浮云的身影,苏婉儿才俯身弯腰靠近榻上之人,阴狠冷笑道: “大姐姐,恭喜你,马上就要如愿以偿成为三皇子妃了,你高兴吗?” 说完话,她便捂着嘴狠厉低笑起来,“大姐姐,妹妹就不在这里陪着你了,免得耽误了你与三皇子的好事。” 她站起身,紧紧关上了客房大门。 门被关上的瞬间,苏澜蓦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 空气中传来的香味令她蹙了蹙眉,脸一沉便捂鼻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苏澜正好撞上了端来醒酒汤的浮云。 未等浮云说话,她连忙将其扯到了一旁,看向不远处行色匆匆的赵晟说: “原来是赵晟联合相府的人设下了这场局的。” “小姐,你方才不是不舒服吗?”浮云诧异发问。 苏澜面无寒冰,解释道: “父亲那支玲珑簪里有迷药,他一转动玲珑簪,那药便会随之而出。我察觉到不对,屏住呼吸,自然不会中计。” “啊!”浮云只觉得手脚发冷,“小姐,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以为有些人就这么放心我在客房里,且看着吧,此事不会就这么简单便过去了的。”苏澜眸底掠过一抹深意,唇边噙着冷冽之意。 与此同时,赵晟推开客房的门,转过屏风,很是深情地说: “澜儿,你放心,本皇子不会对你如何的,只要你嫁给了本皇子,本皇子定然会对你好的。” 他迫不及待地撩开幔帐,却见榻上空无一人。 赵晟诧异之下,转身要离开。 忽然感觉浑身一软,一股热气不断涌出。 他脑中的清明一点点被窜上来的火燃烧殆尽,眼前一黑倒在榻上,不住拉扯着衣袍。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丑闻 [] 此时,前院之中,老夫人难得雅兴与诸位贵妇饮茶做乐,谁知却不小心被人弄湿了衣衫,无奈之下只找了沈府的丫鬟引了进来更衣。 不料老夫人刚迈步进来,打发掉了丫鬟,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拉进了床榻之上。 “啊,哪里来的登徒子,你放开……” 与此同时,一行人急匆匆朝着客房走来。 苏婉儿脸色煞白,心有不安道,“祖母说是找地方休息去了,可到现在还未出现,也不知去了何处?” 苏顷月漫不经心把玩手中蔻丹,眼底的狠光浓烈了几分。 “大姐姐也在客房之中,想必祖母正跟她在一起。不过说来也奇怪,大姐姐好端端的怎么就身体不适起来了呢?” “如今三皇子也在,大姐姐不会又……” 沈韵当即生了怒,沉声呵斥,“你胡说什么,澜儿向来乖巧,她如今可摄政王的未婚妻。侧妃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是想挑拨摄政王与澜儿之间的关系吗?” “夫人误会了,月儿没有这么说,可是大姐姐原来的确是十分在意三皇子。月儿也是怕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害了她自己。” “侧妃要是再胡说八道,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沈韵气得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进了客院。 苏顷月并不生气,反而红唇一勾,扫了苏婉儿一眼。 苏婉儿连忙跟了上去,推开了原本就没有紧闭的房门。 见到地上散乱的衣物,她连忙红着眼眸,拔高了声音喊道,“大姐姐,你怎么能背弃与摄政王的婚约,与三皇子同塌而眠?” 此话一出,众人皆诧异不已。 苏家小姐到底是有多爱慕三皇子,才会在沈老将军的寿宴之上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仅仅丢了相府的颜面,还连累了整个沈府的名声! “世风日下啊!” “谁说不是呢,我还真以为苏大小姐与三皇子之间的事情只是谣传。” “这样放浪形骸的女子,也配逍想摄政王妃之位?” 苏顷月脸上的狰狞恨意一闪即逝。 她被相府的所有人背弃,进到了三皇子府受罪。 如今她便要让苏澜尝尝这种被所有人丢弃的滋味。 她倒要看看,赵晟会不会如同待她一般,折磨苏澜! “大姐姐,你若是爱慕三皇子,妹妹不会与你争抢的。你为何,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苏顷月急忙我见犹怜开口。 这话,无异于更加确定了里面的人是苏澜。 苏婉儿眼疾手快,扯开了帘帐喊道,“大……” 戛然而止的声音令苏顷月很是不满地抬起头,扯开苏婉儿朝着榻上看去。 却见赵晟脸上带着迷蒙之色,如痴如醉地吻着身下那人。 但那人浑身肌肤不似少女,反倒像是个老妪。 苏顷月惊疑不定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传来,“啊,你这个登徒子,给老身滚开,滚开!” 这声音是…… 众人脸色惊变。 一旁的苏婉儿更是吓得双腿发软,颤抖着摇头,“不,不可能……” “倒不知四妹找我所为何事。” 众人诧异之中,就见苏澜不动声色迈步进来。 “大,大姐姐。” 苏婉儿煞白了脸色,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会在这儿。” “哦?那四妹以为我在哪里?” 她唇角微勾,不怒反笑道,“难道以为我在这榻上?” “我……婉儿绝无此意。”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在顷刻间就变了。 各种意味不明的眸光朝着苏婉儿投去。 是啊,方才根本就没有人看到过在榻上的便是苏家大小姐。 这苏顷月跟苏婉儿便口口声声地喊起了苏大小姐的名字,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不过苏大小姐在这里,那榻上之人是…… “啊!” 榻上的人猛然挣扎开坐起身,狠狠一巴掌打在赵晟脸上,手忙脚乱地扯来被子遮住自己。 众人这才看清了她的脸,有人诧异惊呼,“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顿时哭嚎了起来,怒斥赵晟,“你这个禽兽,居然强迫老身……” 赵晟看清了他方才抱着的人,顿时恶心得想吐,怒目喝道,“本皇子没有对你怎么样,何必做出这副扭捏模样来!” “怪不得以前三皇子不喜欢苏大小姐,原来他喜欢老妪。” “是啊,还以为他能有多正经呢。” “说不定,是苏相想要攀上三皇子,连自己母亲都送了出去呢?” “难怪苏相官位坐的如此高,我等确实是及不上。” 周围那一声声的议论,落进赵晟耳中,令他越发难堪。 他正要忍不住发作。 旁边震怒不已的沈老将军率先开了口,“今日之事是我沈府招待不周,老夫在这里向诸位道歉。今日寿宴便散了吧,诸位请!” “是,我等便先行离开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很有眼色地请辞离开。 苏澜似笑非笑地环顾众人,最终将视线放在了苏老夫人身上。 她此刻还在低声抽泣,哭得伤心不已。 “好了,母亲,你还嫌今日这颜面丢得不够吗?”苏文涛再也忍不住怒吼起来。 今日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旁人会怎么看待他。 一个为了攀附上皇室,连自己母亲都要送出去的人吗? 苏老夫人停住哭泣,缓缓抬起头看向他,“是啊,是我这个母亲害你丢脸了。可是此事分明是三皇子强迫老身!” 见苏文涛蹙眉,分明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苏老夫人抹着眼泪,绝望道,“连我的亲生儿子都不信我,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说罢,她就朝着墙壁撞了过去。 苏文涛连忙将她拉住,狠声。“闹什么,还嫌闹得不够吗?” 不容苏老夫人说话,他便对着旁边的下人吩咐,“送老夫人回去。” 苏老夫人被人扣住,嘴里还在不停喊叫,“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苏文涛你大逆不道,还不快叫他们放了我……” 看到苏老夫人被人带走,苏文涛连忙朝着脸色铁青的沈老将军拱手作揖赔罪,“搅了老将军的寿宴,乃是相府之过,苏某在此向老将军道歉。” 说罢,苏文涛狠狠瞪向苏顷月,对着一旁的苏婉儿与苏澜。 “婉儿,澜儿,与父亲一同回去。” 苏澜并未多话,跟在苏文涛身后而出,却见李公公行色匆匆在他们离开之后进了客院。 苏澜微一垂眸,眸底漾过一抹深色。 看来宫里也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不管事实如何,明崇帝都不会容忍这样的皇家丑闻传开。 苏文涛若是想保住仕途,势必要牺牲掉苏老夫人了。 也不知,他舍不舍得…… 第二百三十五章 送去家庙 [] 苏文涛刚回了相府从马车上下来,便见宫里的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门口,顿时心头一慌,战战兢兢问,“这位公公,可是皇上有何旨意?” 太监笑吟吟一抚佛尘,“皇上已经知道了今日在沈老将军府上所发生的事情。” 这句话,惊得苏文涛手脚发冷。 他连忙赔上笑脸,递给一张银票,“公公,皇上说了什么没有?” “相爷难道不知,此事乃是皇室丑闻,皇上听了,自然很生气。” 太监睨了一眼手里的银票,满意勾唇,“看在相爷这么客气的份上,咱家再提醒您一句,有些人该舍则舍。” “咱家的话就说到这里了,相爷自己琢磨琢磨,莫要断了自己的前程。” 说罢,太监一抚佛尘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苏澜不动声色地扫向苏文涛的背影,跟着进了荣锦堂。 他一直阴沉着一张脸,沉默不语,直到大夫为苏老夫人看完诊离开。 苏文涛才缓缓走到苏老夫人面前,皱眉劝道,“母亲今日备受惊吓,儿子打算送您离开盛京,回家庙。您常伴青灯古佛,便不会不安了。” 苏老夫人顿时瞪大了双眸,“你……你说什么!” 送她回家庙! 那可是犯了大错,才会被遣送回去的。 “你们先下去。”瞥见老夫人的反应,苏文涛憋屈了怒火,打发了苏澜离开。 看来父亲这一次是已经做出选择了。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在他心里,只怕什么都比不上他的前程。 苏澜微微颔首,眸底深色一闪而逝,旋即转身而出。 “苏文涛,我可是你的母亲,你居然要将我送进家庙。”苏老夫人气急败坏质问。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苏文涛,“是那三皇子强迫于我的,你不去找三皇子算账,却要牺牲你的母亲?” “够了!” 苏文涛竭力遏制住心头的怒火,怒不可遏道,““母亲,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你可知道那是三皇子,你口口声声说三皇子强迫了你,岂不是坐实了三皇子的罪名。此等丑事传了出去,无意于让皇上难堪,令皇族颜面尽失。” “他颜面尽失了,又怎么会重用我,我的前途也就毁了!” 苏老夫人惊愕不已,“你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才要将我送进家庙?” “是。” 他不容置疑开口,“母亲,如今只是暂时委屈你,以后儿子定然会好生孝顺你的。” 不容苏老夫人开口,苏文涛便对着外面的下人厉声喝道,“来人,将老夫人带离盛京,送回家庙!” 下人连忙进了屋内。 他们的动作虽不狠厉,却紧紧架住苏老夫人,令她动弹不得。 “苏文涛,你这不孝子,你竟敢这么对我……”苏老夫人没料到他如此狠心,当真要送她去家庙,一时忍不住叫骂起来。 苏文涛脸色越来越差,狠狠打落桌面上的瓷瓶,眸底怒意不住翻滚。 今日之耻,他定不会忘。 终有一日,终有一日…… 此刻,长欢殿内。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内殿之中的静谧。 苏顷月捂着脸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姑姑恕罪,月儿真的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未曾想到,那榻上之人忽然换成了苏老夫人。” 荣贵妃捏起她的下巴,面色阴鸷,“本宫要你将此事办好,你就是这么办的。本宫将你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用?” “你可知,等到谣言流出,他的名声就毁了啊!” 苏顷月吓了一跳,忙缩了缩脖子,“姑姑饶命,月儿真的知道错了!” 此事怎么能怪她。 她分明已经安排好了! 苏顷月倍感屈辱,握得拳头咯吱作响。 荣贵妃恼怒至极,恨不得杀了苏顷月泄愤。 “娘娘!” 宫女疾步上前,低声道,“太后下了懿旨,要将荣盈儿小姐指给三皇子为正妃。” 什么! 太后将荣盈儿嫁给三皇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荣贵妃脸色一变,恶狠狠瞪向苏顷月,“给本宫滚出去,若是你再如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宫便杀了你!” “月儿知道了,多谢姑姑不杀之恩!”苏顷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们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她走出长欢殿,却碰上了迎面走来的荣盈儿。 苏顷月脸上的郁气尽消,忙笑道,“荣小姐是特意来看贵妃娘娘的?” 荣盈儿脸色阴沉,气急败坏喝道,“关你什么事,苏顷月,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巴着三皇子。谁都知道他是个废人了,我便是死也不会嫁给他的!” 荣盈儿冷哼一声,带着一身的怒意进了长欢殿。 苏顷月并不生气,盯着她的后背,眸光逐渐变得幽深。 荣盈儿方才说嫁给他。 嫁给谁,难道是赵晟? 若是真的将她嫁给赵晟,恐怕又有好戏看了。 苏顷月轻抚过脸颊上的红痕,冷冷一笑。 另一边,荣盈儿已经进到了长欢殿内,不住低吼。 “姑母,您要为盈儿做主。太后居然将盈儿赐给了三皇子为正妃,这要是以往也就罢了,可如今三皇子已经是废人了,盈儿才不想嫁给他!” 荣贵妃闻言脸色一变,怒目厉叱,“胡说什么,什么叫成了废人!” 荣盈儿被她这么一吼,愈发觉得委屈,红了双眸道,“难道盈儿说的不对,三皇子如今不仅是个废人,他还跟苏老夫人……” 她顿了顿,恼怒道,“有些话盈儿都难以启齿,这样的人,盈儿怎么能嫁!” “姑母,你帮帮盈儿,好不好,盈儿就算是死也不想嫁给他。”荣盈儿跪在地上不住哀求,眼角的泪水更是接连不断往下落。 “本宫能有什么办法,此事乃是太后所下懿旨。”荣贵妃嫌恶蹙眉,冷声说。 荣盈儿身形一僵,不可置信道,“姑母这是不愿帮盈儿?” “难道姑母真的忍心叫盈儿去死,嫁给那个废物吗!” “你给我闭嘴!” 此话一出,瞬间刺激得荣贵妃狰狞了脸色,“怎么,让你嫁给三皇子就如此难堪?” “我……”荣盈儿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 “本宫可记得,盈儿之前对三皇子倾慕有加,既如此,那你便去做你的三皇子妃!” 什么! “不,不要姑母!” 荣盈儿犹如五雷轰顶,吓得不住哭喊,“我不要,我不要!” 见她如此不识趣,荣贵妃彻底没了耐心,烦躁按了按额头,“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宫拖出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封为容妃 [] “不,我不要,姑母求你……” 她话没说完,就被宫人一把拽起拖了出去丢在地上。 她算是看明白了,荣贵妃分明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惜牺牲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都要将她推入火坑才肯罢休! 满腔的怨恨,冲刺着荣盈儿红了眼眶,狠狠握紧了拳头。 “荣贵妃倒真是狠心,宁愿看你跳入火坑牺牲你,也不拉你一把。” 忽然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传进她耳中。 惊得荣盈儿连忙抬头,“是您,您是来看臣女笑话的吗?” “我是来帮你的,你不是不想嫁给赵晟吗?”来人优雅一抚长袖,挑眉问道。 随即缓缓弯腰俯身,与荣盈儿四目相对,轻声道,“如今太后懿旨已经下了,除非是皇上开口,否则无人能取消你与赵晟的婚约。” 荣盈儿嘲弄冷笑,“皇上怎么可能解除婚约。” “只要你成了他的女人,他自然不会将你嫁给赵晟。只是要成了这件事,端看你能不能豁得出去了。” 成为皇上的妃嫔…… 她心底一阵,狠狠拽紧了拳头。 “你难道不恨,她明明有能力帮你,却袖手旁观,让你嫁给一个废人,这不是害了你一辈子吗。但你要是进了宫,一切可就不同了。”男人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蛊惑。 是啊,只要进宫,他就不必嫁给那废物。 荣盈儿猛然抬头,豁出去道,“好,臣女一切都听您的。” 天色渐暗,荣盈儿在赵堰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座小筑前。 “您不是说带臣女去见皇上吗,怎么来了这里?”荣盈儿疑惑开口。 赵堰温文尔雅淡笑,“皇上有个习惯,心烦意乱之时喜欢独自前来这小筑休憩片刻。他喜欢清静,带的护卫便是极少的。” “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等一会儿你就趁着送茶的机会进去。” 荣盈儿紧张地扯了扯裙摆,“若是我被皇上发现了……” “放心,等一会儿他定不会将你扔出来。但是等他醒来过后,会不会杀你,就要看你自己怎么说了。”他毫不在意挑眉。 说完话,他将荣盈儿推向小筑。 小筑之中,明崇帝屏退众人,正在休憩,忽然一股幽香传来。 他只觉得一股奇怪的燥热窜了上来,不住叫嚣着要寻个出口。 “皇上,您是不是不舒服?” 女子娇媚的声音响起,一只微凉的手抚上了明崇帝的额头。 凉意令明崇帝内心的燥热停歇了片刻。 不够,还不够! 明崇帝按捺不住,将那女子扯到休息的榻上,随即覆身而上…… 小筑外的人听到里面传来的暧昧声响,轻啧了一声,缓缓走了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崇帝从浑噩中醒来,正要抬手揉了揉额角,却发现他怀中抱了个女人。 女人白皙的肌肤上都是暧昧痕迹,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恼恨地推开女人,怒喝道, “荣盈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敢设计朕?” 荣盈儿被他的怒火吓的脸色煞白,裹着单薄的衣服,赤足下了地,“皇上,盈儿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求您饶了盈儿!” “宫内的手段,朕看多了,你这还上不得台面!” 明崇帝恼怒就要叫人,“来人!” “皇上。” 见他动怒,荣盈儿急忙楚楚可怜道,“只要您饶了盈儿,盈儿愿意为您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明崇帝止住怒火,居高临下质问,“你此话当真?” “盈儿不敢,盈儿自当好生效忠您!”荣盈儿一脸斩钉截铁。光。 一听这话,明崇帝眼底闪过抹幽光。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永宁侯府独大把持兵权,与沈将军庭抗礼。 为此他没少恼怒,谁知荣盈儿竟亲自送上门来。 似权衡了利弊之后,他才收敛起了怒火,“朕最是欣赏识时务者,爱妃起来吧。” 荣盈儿低着头,乖巧不已地站在明崇帝身侧,唇角边掠过一抹嘲讽笑意。 翌日,明崇帝就下了圣旨,封荣盈儿为容妃,携理六宫之权。 消息传进长欢殿中,气得荣贵妃将梳妆台上的东西砸得粉碎。 她脸色铁青,怒气沉沉道,“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皇上,本宫还真是小瞧了她!” 若是知道这个贱人还有胆子去勾引皇上。 她就不该姑息了荣盈儿! “娘娘息怒。” 不同于太监的男人声音骤然响起,惊得荣贵妃心生警惕。 她转身望去,却在看见来人的瞬间,放松下来,“你今日怎么进宫了,若是让皇上察觉到了……” 来人俯首躬身,将荣贵妃扶到椅子上,“放心,如今皇上刚刚册封了荣盈儿暂时不会注意到我们。” 听到这话,荣贵妃方才平息一点的火气骤然间窜了出来。 她怒极拍案,“荣盈儿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嫁给三皇子,转过头去勾引皇上。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太后定然是知道了你会有这样的反应,才会将荣盈儿赐给三皇子为正妃。如今荣盈儿才成了容妃,贵妃就按捺不住了。” 那人眸光幽暗,凑到荣贵妃跟前,低声道, “你若是暗中动了手,岂不是给了旁人挑拨你与永宁侯府的机会,此事还需谨慎处置才是。” 荣贵妃恼怒的神情骤然一窒。 她差一点就中计了。 若是她此刻动手,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查出来。 “难道就这么算了,本宫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荣贵妃恨得咬牙切齿。 来人温声宽慰道,“别急,多得是机会动手,贵妃娘娘还得徐徐图之才是。” “也罢,本宫就暂且忍耐忍耐。”荣贵妃微一垂眸,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邀月院中,苏澜披散着长发,听完探子的禀报,不由蹙眉。 “荣盈儿被封为了容妃,还掌握了六宫大权?” 探子连忙俯首作揖,“回阁主,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的确如此,而且我们派出去的探子还查到苏相进了宫,并且去了长欢殿方向。” “长欢殿……荣贵妃!”苏澜双眸微眯,眸底掠过一抹深色。 难道父亲多次进宫探望的都是荣贵妃。 还是说,他已经与荣贵妃暗中联手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九天玄令 [] 苏澜双眸微眯,正要说话,忽然听到破空之声呼啸而来。 “小心!”她急忙拉过身侧的探子。 一把飞刀破空而出划过她的发尖,直直插到在柱子上。 “多谢阁主相救。” 探子心有余悸地拱手作揖,随即取下飞刀上的信递给苏澜,“阁主好像是封信。” 苏澜接了过来,展开一看,脸色却愈发凝重,“西晋人想要与我做买卖。” 先前边关瘟疫,便是出自西晋人之手。 如今倒是有西晋人找上门来了。 她倒是要看看这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准备一下,入夜赴约。” 探子躬身应答,“是。” 入夜,京郊一处庄园内,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苏澜带着帷帽,凝眸看向门口结满了蜘蛛网,摇摇欲坠的牌匾。 她抬起白皙修长的手,用力一推,推开了大门。 从外往里看去,黑暗中的庭院仿佛一只张开了大口的巨兽,令人毛骨悚然。 苏澜扯开唇角,无声冷笑,迈进了院子。 在庭院中,缓缓停下脚步,厉声冷嗤道,“阁下到了,却不现身,难道是在戏耍我吗?”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都拢在黑色斗篷中的西晋男子骤然出现在眼前。 “姽婳娘子好胆识,居然敢独自来赴约,难道不怕……” “阁下都不怕,我怕什么,再说了,谁告诉你,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苏澜嘲讽说完,便细细打量起面前那人。 只见他浑身都裹在黑色斗篷中,只露出了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 此人虽然削瘦,却身材高大,是个男子无疑。 “更深夜凉,姽婳娘子请随我进去细谈。”西晋男子抬手一抚。 苏澜触及他衣袖上的纹路,淡淡一笑,跟着他进了一座休憩的凉亭。 凉亭中点燃了灯笼,却被风吹得明明灭灭。 四个黑衣人站在凉亭出口处,在灯光的掩映下,显得尤为阴森可怖。 “素闻姽婳娘子善于调香,今日特地邀你前来正是为此,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做这一桩买卖。” 说完,他身后的黑衣人将一个檀香木盒递了过来。 苏澜打开木盒,看见里面的东西,眉心紧锁,“这是玉骨?” “没错,这便是你们宁国荣乐公主的玉骨。” 男子声音低沉宛若鬼魅,“传言以骨粉入香可令肌肤长久不衰,想必姽婳娘子定不会我失望。” “阁下费尽心思邀我前来竟是为了这个?”苏澜似笑非笑地问。 即便荣乐公主不在了,但她也是皇室嫡公主。 她留下来的尸骨可不是随便就能盗出的。 面前此人居然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似听出了她话中的讥讽,男人并无气恼之意,把玩着手中的东西。 “有句话叫女为悦己者容,男子其实也一样。” 苏澜扫了他手中的东西一眼。 那好像是一块玉佩。 她竟莫名觉得这玉佩有些眼熟。 两人交谈之间,有人骑马疾驰而来,停在了院子不远处。 “王爷,传来的消息,那姽婳娘子与西晋人就约在了这里,而且那个西晋人身上带了九天玄令。” 冷夜着了一身黑色劲装,用剑指了指不远处的庭院说。 马背上,男人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目光嗜血冷厉,“夺取九天玄令,阻拦者杀无赦!” 与此同时,凉亭中。 “阁下何以见得我会帮你。”苏澜不动声色道。 那人面无表情,随手递出一张令牌,“若我说以此为筹码呢?” “这是……九天玄令?” 前世,她为助赵晟登基为帝,没少暗中查探九天玄令的下落。 但却一无所获,没料到竟出现在此人手中! 难怪…… “不错,据闻九天玄令可以调集隐藏在大陆之中最为强盛的一支兵马 。” “只要姽婳娘子达成调香协议,并答应我一个条件。在下便将此令奉上。” “什么条件?” 一听这话,苏澜不由来了兴趣。 男人轻笑出声,“坊间不少传言,姽婳娘子一双素,生死人,肉白骨,其血更是入香可令死人恢复容颜,而我却更看上了你的一双眼睛。” 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刺得苏澜不住蹙眉,冷冷牵唇道,“抱歉,我这双眼睛还没有用够。” “这可就由不得姽婳娘子了。”男人轻轻放下手中茶杯。 几个身形鬼魅的黑衣人赫然出现在苏澜身后,抽出了长剑朝着她刺了过去。 苏澜侧身躲过,还未发出信号。 便见一把长剑划破长空,刺进了眼前那黑衣人的心口。 “谁!”西晋男子厉声喝问。 苏澜眸底划过精光,扬声开口,“不知是哪路朋友,这位身上可有九天玄令。你帮我将此人拿下,令牌归你!” 尾音未落,一个白衣芳华的男人,头戴面具,一身气质冷彻,缓步朝着他们行来。 旋即将那嗜血的眸光定格在苏澜身上,狠厉勾唇,“姽婳娘子让本公子好找。” “又是你!” 苏澜想起上一次与这人的交锋,没好气地说。 “原来竟是千机营的人,但今夜不管你是谁。姽婳娘子的眼睛,我要定了。”那人瞬间收敛起了表情,狠厉一喝。 周围的黑衣人闻声而动,毫不手软地围攻起苏澜与千机营的人来。 “千机营的人,你也敢动?” 苏澜捏紧了手里的药粉,嗤笑质问他,“我看你这般狠毒之人,哪里会有女子不怕你。” “你!” 这句话似是触及了他的软肋,只见他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拔剑刺来。 她双眸微冷,瞥了姬无痕一眼,“还不快拿走九天玄令!” 中计了,西晋男子立刻将剑势改变了方向,一旋身与白衣男人缠斗了起来。 苏澜见状不动声色地退到凉亭之中,顺手拿走了令牌。 她笑了笑,把手中药粉抛洒了出去,“小心,这可是毒药,药粉所及之处,非伤即死!” 在场之人闻言,连忙用衣袖捂住脸颊。 唯有姬无痕察觉不对,身形一闪,进了凉亭。 却见里面空无一人,桌上摆放着的九天玄令也早就不见了踪迹。 “九天玄令!” 西晋男子见状,咬牙厉喝,“撤!” 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虚晃一招,如同潮水退去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公子,九天玄令……”冷夜进了凉亭,诧异不已。 男人揭开面具,露出了俊美却令人战栗的容颜。 他冷漠牵唇,肃杀之意在眸底蔓延,“不必再追。” 如此有趣的猎物,杀了未免太可惜了。 他倒要看看,他的猎物会拿着九天玄令做什么。 第二百三十八章 缺一支血笛 [] 苏澜匆匆回到相府,沐浴过后拿出了那块所谓的九天玄令。 只见巴掌大的令牌上刻了九条神态动作各异的龙,令牌的材质非金非玉,但却尤为沉重。 此物的确是非同寻常。 看来她要想探得此物的秘密,还需要时间。 苏澜将令牌放进了暗格之中,躺在榻上缓缓合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天下局势越发紧张,诸国蠢蠢欲动。 各国皇子皆护送公主前来宁国和亲。 明崇帝为表欢迎,特意下旨举行宫宴,文武百官需偕同家眷入宫赴宴。 次日,苏澜便跟着苏文涛进了宫,端坐在席位上,看着各国皇子与公主一一上前见礼。 此次和亲,其中不乏有北昭公主,与南疆两位公主。 她早料南疆会有所动作,倒是不知北昭身为诸国之首竟也舍得派了公主前来和亲。 “南疆公主青鸾参见宁国皇上。” 熟悉的名字,令赵堰忍不住侧目。 在望见了南疆国公主容颜的瞬间,向来冷静的赵堰,露出了错愕之色。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又恢复了正常。 苏澜将一切尽收眼底,睥睨向那叫青鸾的南疆国公主,眸底暗芒一闪即逝。 “此次本皇子护送青鸾来到宁国,目的与北昭国一样,想要在宁国世家公子之中为青鸾挑选一位夫婿,”南疆国皇子,拱手行礼。 明崇帝爽朗一笑,“诸位皇子放心,不论是南疆国公主,还是北昭国公主。宁国这众多青年才俊,定然会有让公主满意的驸马人选。” “只是怎么未曾看见西晋公主?” “西晋太子扶华参见宁国皇上。”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着银白色锦袍,头戴玉冠的男子站了出来。 他长相俊朗,犹如朗月气质温和。并不像是一国太子,反倒像是书香世家的公子。 扶华拱手笑道,“此次孤来宁国,并不是为公主挑选驸马的。” 明崇帝眉目微挑,玩味一笑,“哦?那朕倒是有好奇,西晋太子来宁国是为了……” “孤是来求娶心仪女子和亲的。”扶华温润淡笑。 “原来如此。” 若是真的有女子入了西晋国太子的眼,和亲到了西晋,便是太子妃。 等到西晋太子登基,那便是王后。 这对宁国来说,不可谓不是好事! “那朕便允许你留宿在宫中,直至找到心仪的女子后和亲。”明崇帝龙颜大悦道。 众人当即望向两位公主,只见北昭国公主,长相明艳,犹如带刺玫瑰。 而那位南疆国公主,长相出尘温婉,恰如幽兰。 若是真的能娶到两位公主中的一位,倒真是享了艳福! 周围的议论声不停传进北昭公主的耳中。 那些垂涎的目光,更是令她心生恼意,正要发作却被身旁的皇子帝渊拦下,“别忘了,你是来做什么!” 北昭公主冷哼一声,挑眉看向静默不语的青鸾。 这样的人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她双眸一转,眸光却落在了不远处那道紫色身影上。 这人是谁,满殿之中,唯有他气势逼人,比起那明崇帝也不遑多让。 她要嫁便要嫁这样的男子! 北昭公主眸底精光乍然一现,走到大殿正中,对着明崇帝屈膝行礼,“宁国皇上,本公主愿为大家舞上一曲,以表今日盛情款待之谢意。” 明崇帝见帝渊并不阻拦,抬手一抚,“既然北昭公主如此客气,朕便允了,请!” “多谢皇上!”北昭公主目光盈盈,伴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她跳的乃是北昭国特有的舞曲,一举一动之间,尽是妩媚风流。 随着乐曲踏步,北昭公主便到了她方才看到的俊美男人面前。 “啊……”似是被什么绊了一脚,北昭公主娇艳的脸上露出了慌乱神色,惊呼一声就朝着面前男人倒了下去。 可惜她还未落进男人的怀抱之中,就被突然挪动的桌面挡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扶着桌子站稳了脚步,款款施礼道,“多谢这位公子相救。” 男人面容冷漠,连个眼神都未施舍给她。 北昭公主突然生出了一股志在必得之意。 “宁国皇上,您方才说,本公主可以在宁国适龄的男子中挑选夫婿,可否为真?” 明崇帝道,“自然是真的,不知公主是否已经想好了,要嫁给何人?” “是,本公主想要嫁给他!”北昭公主抬手指向那身着紫色亲王服,头戴紫金冠的俊美男人。 一时间,不由令明崇变了脸色。 “公主,七皇弟已经有了未婚妻,朕看你还是另选夫婿吧。” 北昭公主倨傲地扬起下颌,“未婚妻,也就是还没有嫁娶。那便请皇上废除了这桩婚事,再下一道赐婚的圣旨。” “七皇弟,你看,北昭公主对你如此情深义重……”明崇帝意味不明地开口询问。 楚煜蹙眉抬头,眸光嗜血冷酷,“与本王何干?” “你!”北昭公主未曾想到会被楚煜拒绝,脸色异常难看。 她好不容易才将怒意压制住,勉强笑了笑,“原来你是宁国的摄政王,那本公主也是配得上你的,你为何不应下这门婚事。难道你的未婚妻,比本宫身份还要尊贵?” 楚煜目光冷冽,凉薄的唇边噙着狠厉的笑,“本王正好缺了一根血笛,若北昭公主舍得让出自己的玉臂,本王或许可以考虑纳你为妾。” 什么! 一听这话,北昭公主瞬间被激怒了,“难道这就是宁国的待客之道?” “皇上,是您说的,这宁国男子,本公主都可以选择,难道他不是宁国男子?” “摄政王自然是宁国男子,只是……”明崇帝顿时面露难色。 北昭公主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他是宁国男子,本公主也看上他了,为何不能嫁给他?” “朕已经说过了,摄政王有了未婚妻,公主还是另选他人吧。” 明崇帝也有些不高兴,到底念在她是北昭公主没有发作,只是回答的声音越发冷厉。 “那就让他的未婚妻出来跟本公主比比,谁赢了,谁就可以嫁给他!”北昭公主面露不屑。 她身为北昭公主,还从未输给别人过。 这个男人,她看上了,那就是他的。 即便这个男人有什么所谓的未婚妻,也做不得数!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入住摄政王府 []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宴会之上骤然响起,引得众人侧目望去。 便见到身着浅红色曳地长裙,头戴镶嵌了白色宝石头面的苏澜,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北昭公主在看见她容貌的一瞬间,陡然生出一股嫉恨。 “你是谁?” 苏澜在她那满怀恶意的目光注视下,依旧笑容得体,淡然回答,“公主不是要找摄政王的未婚妻吗,臣女便是摄政王的未婚妻,丞相之女苏澜。” “你便是他的未婚妻?”北昭公主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起了她。 越看她心头的嫉妒就越发滋生得厉害。 随即双眸一眯,嘲讽道,“本公主原本以为他的未婚妻怎么也是公主之尊,没有想到原来只是大臣之女,你拿什么跟本公主比?” 苏澜轻笑出声,“公主殿下,可知道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 “也是难怪,北昭民风开放,公主难免不知世俗风化。” “放肆,你这是在羞辱本公主吗?”北昭公主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目叱问。 这个叫苏澜的女子,分明是在嘲讽她不知廉耻。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公主既知道礼义廉耻,也该知道聘为妻奔则妾。” 面对她的怒火,苏澜面不改色道,“而你却口口声声逼着皇上应了你要嫁给摄政王的请求,难道不是比那些与人私奔的女子还不如?” “你凭什么拿本宫与她们相比?”北昭公主越发生气,狠狠握紧了拳头。 她抿唇淡笑,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底澄澈中带着嘲讽,“臣女错了,臣女不该拿公主跟她们比较。” 北昭公主以为她是真的害怕了,一脸得意道,“知道错了便好,乖乖退了婚,把摄政王妃的位置让出来,本公主还能饶了你。” “臣女的意思是,她们还有苦衷,倒是情有可原。” 苏澜险些被她的无耻气笑了,“而公主明知道摄政王有未婚妻,却叫皇上废除这道婚约,分明就是德行有亏,自甘下贱!” “你敢骂本公主!”北昭公主气急之下,扬手朝着苏澜脸上扇去。 苏澜稳稳扣住她的手,似笑非笑道。“北昭公主问宁国的待客之道,臣女便来告诉你。” “宁国不仅有待客之道,也有为客之道。你身为堂堂北昭公主,却半点公主之仪都没有,难免失了一国风度。” 此话一出,瞬间引来了诸位皇子的目光。 在触及苏澜容貌之际,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艳之色。 他们觉得北昭公主就已经够美了,没有想到这位苏小姐的容貌更胜一筹。 尤其她浑身的气度,清冷自持的个性,都比北昭公主胜上许多。 扶华也抬起头,玩味看向苏澜。 目光触及她容颜之际,浑身一僵。 尤其在瞥见了那双清澈眼眸后,扶华更是愣在那处,心猛地一跳!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澜,只觉得苏澜的一举一动都莫名熟悉。 她究竟是谁。 为什么这双眼睛,会如此像那个人? 扶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失态。 他打开紧握的拳头,看着静静躺在手心里的玉佩。 旋即抬手轻轻抚过玉佩上的“昭”字,再看向苏澜之际,眸底掠过一抹异色。 “你这个贱人!” 北昭公主尖利的吼叫声拉回了扶华的思绪。 他抬起眼帘,见苏澜已经松开了北昭公主。 只是不知她又说了什么,气得那北昭公主脸色越发阴沉,恨不得杀了她的模样。 北昭公主瞪大了猩红的双眸,愤怒低吼,“宁国皇上,难道您就看着这个女子这么羞辱本公主吗?” “那公主想要如何?”明崇帝意有所指发问。 北昭公主躬身俯首,沉声请求道,“本公主只想嫁给摄政王,求皇上允许!” “公主这是在逼迫皇上做那背信弃义之人,臣女与摄政王的婚约乃先帝所赐。” 苏澜凤眸一冷,“若是皇上答应了公主的请求,便是逼迫臣女与王爷断了这婚约。若是他不允,公主又说皇上坏了两国修好之计。” “公主将皇上逼迫到这等两难的境地,莫非北昭国根本就没有诚意与宁国修好?” 帝渊闻言诧异不已。 他原本以为区区一个丞相之女,哪里禁得住堂堂公主的逼迫。 若是能促成这门婚事,对北昭来说,是有利无害的。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苏澜不禁没有吃半点亏。 如今更是抓住了皇妹的把柄。 若是此时他再不出面,恐怕会真的影响两国大局。 帝渊微一垂眸,走到了北昭公主身边,警告瞥了她一眼。 “此事是皇妹胡闹了,但北昭想要与宁国修好乃是真心实意之举。”帝渊优雅拱手,一句话便缓和了局势。 北昭公主顿时克制不住怒火,“皇兄,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哪里胡闹了,这宁国除了摄政王,还有能配得上本公主的吗?” “哦?公主这话是在质疑我宁国陛下?” 苏澜冷道,“皇上乃九五之尊。难道在公主看来,就连皇上都配不上你吗?” 北昭公主急切反驳,“你胡说,本公主根本就没有这样认为!” “皇兄,既然公主对你心生爱慕之意,你不如将其纳入后宫?”楚煜凤眸微挑,唇角边噙着冰冷寒意。 “不……”北昭公主瞬间急眼了就要开口。 却被帝渊抢过话道,“摄政王所言极是,普天之下唯有皇上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她不入宫。 这宁国哪里还有人敢娶她! 什么! 她双眼一红,还没开口,耳畔就传来阴冷的声音,“若你再敢胡闹,别怪我心狠手辣!” 此话一出,顿时吓得北昭公主身体发颤,不敢开口。 “既然如此,那朕便封北昭公主为瑶贵妃。” 在场众臣立时高声祝贺,“恭喜皇上,恭喜瑶贵妃!” 此时赵堰走了出来,长袍一拂,跪地道,“父皇,趁着今日宫内大喜,儿臣想要向您求道圣旨。” 明崇帝意味深长的目光缓缓从赵堰身上掠过,带着帝王威严的话骤然响起,“皇儿为了何事要求朕?” “儿臣想要求娶南疆的青鸾公主为王妃,还请父皇成全。”赵堰一反常态,态度坚决道。 第二百四十章 小娇娘吃醋了 [] 苏澜望向一直静默不语的青鸾公主,只见她对于赵堰的求娶,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她一早便知道。 赵堰一定会求娶她。 苏澜忽然联想起方才赵堰的失态,不由蹙眉沉思。 大皇子向来沉稳,断不可能做出当众求娶异国公主的事情,引起明崇帝疑心。 除非这位青鸾公主有什么特别之处。 青鸾这个名字极为熟悉,难道她…… “不知青鸾公主可否愿意嫁给朕的皇儿,为宁国大皇子妃?” 南疆公主含笑起身,“回宁国皇上的话,青鸾愿意嫁给大皇子,以修两国之好。” 明崇帝脸上掠过怒意,冷冷一勾唇,“好,朕便下旨让你们择日成婚!” 此话一出,众位大臣异口同声道,“恭喜大皇子,贺喜大皇子……” 赵堰向来神情莫测的俊容上划过喜色,旋即深深看了青鸾一眼,挪开了视线。 瞥见两人的目光,苏澜心中冷笑。 南疆到底是按捺不住了。 她可不信这世上,真有长相如此相像之人。 酒过三巡,苏澜才与众人离开,不料刚出宫门就被一道巧劲儿拉入了怀中。 “澜儿!”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随之响起。 苏澜瞥了一眼不远处朝着摄政王府而去的公主銮驾,没好气道,“煜哥哥何不去陪北昭国公主,如今她可是去了你府上做客。” “哦?是吗?” 捕捉到她的反应,楚煜忍不住心尖一动,打趣道,“澜儿如此生气,难道是在吃醋?” 她藏在心底的姑娘,自幼对他避如蛇蝎,厌恶不已。 如今竟为他吃醋了? 仿佛心底的面纱被揭开,苏澜羞得脸颊一僵,“煜哥哥胡说什么。” 她会吃醋? “傻丫头。” 见她死鸭子嘴硬,楚煜瞬间没了脾气,“那北昭公主在本王眼里,不过一堆皮肉而已。” “若澜儿不喜欢,本王这就杀了她。” 什么? 她小脸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眼前的男人逼入墙角,揽入臂弯。 苏澜猛然抬头刚要开口,却被那人堵住了香舌吻了上来,随即撬开她的牙关,带着她一同缠绵沉沦。 过了许久,楚煜才松开她,眸底的笑意浓烈了几分,“原来澜儿吃醋是这个样子,本王甚悦。” “哼!”苏澜冷哼一声,并不理会他。 楚煜没有半分不耐烦,反而觉得苏澜率真可爱。 褪去了冰冷外壳的她,倒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猫。 他揽住面前之人单薄的双肩,在她耳畔缠绵低语,“放心,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这下不吃醋了?” “我才没有吃醋。”苏澜羞赧得压低了声辩驳。 楼阁之上,扶华一身白衣盛雪,不动声色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那满身的儒雅之气,在随着两人的变化,变得越发难以让人揣摩。 宫宴不久之后,苏顷月就匆匆回了相府,直奔苏澜的邀月院而来。 “大姐姐,妹妹求求你,你随我去三皇子府一趟好不好?”苏顷月一见到她,便忙不迭跪在了地上,红着双眸哭诉了起来。 苏澜淡淡饮了口茶,“二妹这是做什么?” “大姐姐,月儿求你了,三皇子病重,只求能见姐姐一面,难道姐姐连与殿下仅存的情谊也抛却了吗?” “二妹这话错了。” 她唇角微勾看向地上的人,“如今二妹才是三皇子的皇妃,眼下理应二妹陪伴在侧才对。” “大姐姐,难道你就如此不顾念与殿下的情谊?” “这么对年来,殿下对姐姐一往情深,众人皆有目共睹,如今当真如此狠心不成。” “一往情深?” 苏澜险些被她逗笑了,“一直以来,对三皇子一往情深的不是二妹才对吗?” “我……” 苏顷月抬头对上她的目光,顿时惊得身体发颤。 那狠厉的眼神,仿佛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我不知道大姐姐在说什么。” 她急忙掩去心虚道,“难道大姐姐还在为此记恨我?” “当初在宫中事发突然,月儿也是被人算计才迫不得已被皇上赐婚。” “可纵使如此,殿下心底的人一直是你啊!” 苏顷月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低声哀求,“大姐姐有所不知。殿下他对你日夜思念,连我也不及你在他心中的半分地位,” “二妹,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苏澜皱眉。 “月儿自然知道,妹妹眼见殿下因为思念姐姐变得消瘦不已。妹妹也是于心不忍,这才来到相府,想求姐姐去看看殿下。” “更何况,如今北昭公主住进了摄政王府,美人在侧,难保摄政王不会动心,不出他日定将大姐姐抛之脑后。” “即便最后大姐姐如愿成了摄政王妃,有个身份尊贵的北昭公主压着,你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若大姐姐此刻与月儿离开,三皇子说了,或许可以考虑纳姐姐为侧妃,如此一来她日大姐姐被退婚,也不怕失了颜面。” 纳她为侧妃? 苏澜差点就被这句话恶心透了。 赵晟自作自受到如此地步,被施以宫刑,成了废物,还不忘利用她,打她的主意。 实在恶心至极! “哦?”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三皇子了?” 似见她心中,苏顷月克制不住眼底讥讽之色,泪如雨下道,“大姐姐何来感谢之说,殿下一直惦记与大姐姐的情谊,如今这么做,也是担心姐姐没了退路。” “三皇子还说,若大姐姐当了侧妃,他日大业已成之时,定以凤玺相赠。” 苏澜越发被她气得狠了,“来人,还愣着干什么,送侧妃出去!” “大姐姐,妹妹可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能听妹妹一句劝吗?”苏顷月立时慌乱了起来,真挚询问。 说完话,她目不转睛地望向面前之人。 却发现苏澜无动于衷,甚至连眸底都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苏顷月恼怒至极,嘲讽道,“希望大姐姐不会后悔,今日的绝情之举!” 话毕,她气得拂袖而去,怒气冲冲地出了邀月院。 没有想到,这苏澜竟是软硬不吃,半点都不在乎赵晟不说。 连她的挑拨之语,都起不了一丝作用! 苏顷月恨得咬牙切齿,将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 第二百四十一章 至她于死地 [] 苏顷月恨得咬牙切齿,刚走了出来,迎面就撞见了苏婉儿。 “二姐姐,你这是才从大姐姐院子里出来,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苏顷月眸光一转,脸上的怒意顷刻间尽消,意味深长打量起了她一眼。 苏婉儿被她那莫测的目光一看,顿时握紧了拳头,勉强扯出抹笑道,“二姐姐,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四妹何必还要在二姐面前演戏。”苏顷月冷笑一声。 苏婉儿眨巴了清澈的美眸,显得越发无辜,“婉儿不知二姐姐在说什么,婉儿只是见二姐姐生气,怕二姐姐气出个好歹,才问了两句。要是二姐姐不喜欢,妹妹不问便是。” 说完,她低下头,怯懦地咬了咬唇,“那婉儿就告退了。” “站住!”苏顷月厉声一喝。 随即扣住她的手腕,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四妹恐怕是早就留心起我了。不然你的住处可是在西厢阁,为何特意到了邀月院外。” 苏顷月冷冷一笑,甩开她的手,“四妹可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话至此处,苏婉儿顿时也不伪装了。 只见她褪去以往胆怯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狠。 “二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大姐姐,我也不喜欢。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不是吗?” 苏顷月收敛起怒火,红唇一勾,“四妹说的不错,不过如今大姐姐乃是摄政王的未婚妻,要对付她可是难上加难,除非她犯下的是大错,否则不能伤她分毫。” “哦?还请二姐姐直言。” “父亲自祖母离开后便身子不太好,一直在吃大姐姐开的补药方子,你说若父亲有个好歹,大姐姐会如何?” 苏婉儿心下一惊,愕然瞪大了双眸。 她这话的意思,是要对付父亲。 或者说利用父亲来陷害苏澜? 她继续开口,“四妹,二姐姐可是为你指了一条明路。这条路走不走,全然在你自己。但若是你想要出头,必然要将面前的绊脚石挪开。” 那块所谓的绊脚石,自然指的是苏澜! 苏婉儿不容迟疑,恢复了一如既往胆怯的模样,“挪掉那块绊脚石有何用,我要做,就要她粉身碎骨。” 次日辰时,管家就怒气冲冲带了人去邀月院。 “大小姐,请您跟奴才走上一趟。” 苏澜正对镜梳妆,不动声色扫了他一眼,“管家不问缘由就带着人闯了进来,倒不知所为何事?” “大小姐,相爷喝了您开的药后吐血不止,奴才奉命将您带过去。” 管家面色严肃,解释完,便抬手一抚,“您请吧。” 吐血? 苏澜双眸一冷,不容迟疑起身跟着管家去了主院中。 她刚迈步进去,一股浓稠的血腥味伴随女子的痛哭声不断涌来。 “大姐姐,你为何要害父亲?”苏顷月克制不住讥讽之色哽咽出声。 此话一出,众人争先侧目看去。 只见苏澜疾步走到榻前,看了眼在昏厥中也不住吐血的苏文涛,就要抬手把脉,却被苏婉儿拦了下来。 “大姐姐,您还是不要再靠近父亲了,否则他有个好歹,这满院子的人怎么办?” 苏澜拂开她的手,冷冽的目光落在了苏文涛的药碗之上。 她端起药碗来闻了闻,又沾起一点放到了唇边。 随即脸色骤变,避开苏婉儿的阻拦,一把扣住了苏文涛脉门。 “大姐姐,你又想要害父亲吗?” 苏顷月见拦不住苏澜,哭看看向卫岚,“难道母亲就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害?” “澜儿不会害了她的父亲,侧妃为何不听澜儿解释?” 卫岚一早便得知此事赶了过来。 纵使她如何也不相信苏澜会对苏文涛下毒! “夫人不愧是爱女之深,你能容得了父亲被人谋害,我可容不了。” 苏顷月当即怒喝出声,“来人,将这个弑父的逆女给我拿下!” 众人面面相觑,迟疑了一会儿半敢上前。 大小姐深受摄政王宠爱。 若为此得罪了大小姐…… 苏澜不做迟疑扶起他,把了脉搏,确定了病情后急忙取出银针朝他后颈扎了下去。 顷刻间,只见苏文涛“噗!”的一声将夹杂着黑血的药吐了出来。 她手下动作不停,见那些黑血渐渐恢复正常,这才将苏文涛放下,朝他嘴里塞了一颗解毒丸。 “还不动手,给我拿下她!”苏顷月见状,哪里还敢耽搁,连忙厉声一喝。 “放肆!” 她凤眸一冷,怒喝出声,骤然间,众人被她那凛冽的气势,吓得不敢上前。 “咳咳咳……” 骤然间,伴随一道咳嗽声传来,就见苏文涛醒了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父亲,大姐姐在您的药中下毒,女儿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才叫了人来想要将她送进官府。”苏顷月心底一颤,立刻扑上前告状。 卫岚连忙为苏澜辩驳,“老爷,侧妃这话好生没有道理。您方才中毒还是澜儿救了您,若是她想下毒的话,为何要解毒?” “或许……” 一旁的苏婉儿胆怯咬了咬唇,敢怒不敢言道,“或许大姐姐是害怕二姐姐真的将她送进了官府,这才为父亲解毒。” “毕竟大姐姐医术过人,若非大姐姐自己研制的毒药,为何这么快就解了毒?” 对于苏婉儿的暗中伤人,苏澜显然出乎意料。 她这个四妹,才是相府中隐藏最深的毒蛇。 “苏澜,对此你可有解释?” 苏文涛脸色怒变,死死瞪着她,企图从她脸上发现一丝端倪,却见她没有丝毫波澜。 那气定神闲,镇定自若人的姿态,顿时令他一阵难堪。 “父亲,大姐姐毒害你证据确凿……” 苏顷月唯恐他问出什么,抢过话就要将苏澜置于死地。 “二妹急什么?”苏澜讥讽道,“难道二妹做贼心虚不成,才如此急不可耐要将我置于死地?” “大姐姐,你,你胡说什么!”苏顷月宛若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被激怒得险些跳脚。 “是吗?” 她忽而冷笑,对苏文涛道,“不知父亲今日饮药可发现不妥?” 第二百四十二章 要剥了她的脸皮 [] “并无不妥,只不过多了一股酸涩之味,气味变得浓重了些。”苏文涛仔细回忆道。 “没错,父亲今日喝的药被人下了毒。因为我开的方子里有一味名为灵藤的药,是用以补气调养的。这药药性温和,但若是遇上了剧毒之物,就会变了味道。” 苏澜红唇微勾,抬手指向那碗药,“方才我便察觉到了药味大变,这才知晓父亲是中了剧毒。现在只要问问,谁接触过这药,便能查出下毒之人是谁了。” 苏澜环顾众人,见一个小丫环几乎快要将脑袋垂到了胸前,浑身还在不住颤抖。 她一把抓过那小丫环,冷笑质问,“你在怕什么?” “回小姐的话,奴婢是被小姐的话吓到了。”丫环战战兢兢回答。 苏澜掐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红唇轻启之间溢出冰冷质问的话语,“是吗,若不是你做的,你怕什么?” “我问你,今日你可曾见过相爷的药?” 丫环在她那幽深的目光注视下,吓得咽了咽口水,急忙摇头否认,“奴婢没有看到过相爷的药!” “我记得你是厨房的丫环,怎么相爷喝了这许久的药,你都未曾看见过?这么说来,这些天你都在偷懒!”苏澜冷哼一声,步步紧逼。 那丫环吓得脸色一白,根本就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便道,“奴婢记错了,奴婢见到过相爷的药。” “一会儿说见过,一会儿说没有见过。你这丫环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苏澜眸底尽是戾气,“来人,把她送进官府。我就不信,在受了酷刑之后,她还是不招!” 奴仆动作狠厉,一把架起了丫环,就要将她往外拖。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现在不招的话,便只有死路一条。” 苏澜充满了蛊惑的话传进了丫环耳中,令她那原本就不甚坚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急忙大喊,“相爷恕罪,大小姐恕罪。是二小姐,二小姐让奴婢在药里下毒的!” 苏顷月脸色一变,一脚踹到丫环身上,怒不可遏开口,“你这个贱婢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下毒了!” 丫环吐了一口血,从怀中拿出一只手镯,“老爷,这便是大小姐给奴婢的。她说了,只要奴婢将此事办成,还有重赏。” 管家连忙将那只手镯递到苏文涛面前。 苏文涛看着手镯上面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牡丹,赫然冷笑了起来。 那笑声惊得苏顷月心头不住发寒,手脚发冷,“父亲……” 啪! 苏文涛将那手镯狠狠朝着她扔了过去,“这手镯乃是在雨轩阁定制的,你要不要我派人去查!” “父亲,女儿是被人冤枉的!”苏顷月连忙跪了下去,“女儿怎么会想要害您呢。” “因为你恨我,恨我将你送到三皇子府里去!”苏文涛气得脸色发青怒吼。 苏顷月浑身一僵,急忙含泪辩解,“父亲,女儿冤枉啊。女儿知道自己乃是相府的人,从生到死也只是为了相府荣耀,您要女儿去死,女儿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更何况,您是要女儿嫁给晟哥哥,女儿怎么会恨您。” 她哭得声泪俱下,我见犹怜,侧目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婉儿,暗含威胁开口,“四妹,你说句话啊!” 苏婉儿眸底暗光一闪,也随之跪了下去,“父亲,纵然二姐姐有什么过错,她也是三皇子府里的人。相府,怕是不便处置,不如还是将二姐姐送回去吧。” “更遑论,您也得顾及三皇子的颜面。” 苏文涛双眸一眯,压制住恼怒之意,沉声吩咐下人,“罢了,你们将她送回三皇子府!” 苏顷月松了口气,当即屈膝行礼,“父亲,不论您相不相信,女儿真的未曾害您。” 见苏文涛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露出了嫌恶之色。 苏顷月很有眼色地住了嘴,转身出了房间。 直到苏顷月离开,苏婉儿才不动声色地松开了紧握成拳的手。 幸好,苏顷月没有将她咬出来,否则…… 苏婉儿小心翼翼地望向苏澜,不曾想却正好对上了对方探究的目光。 吓得她连忙垂首,避开了苏澜的视线。 苏澜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眸底多了抹深色。 另一边,苏顷月乘坐马车朝着三皇子府而去。 疾驰而行的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苏顷月气恼质问,“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停了……” 一把长剑挑开车帘,架在了苏顷月的脖子上,令她的话戛然而止。 “你是摄政王的护卫冷夜?”苏顷月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男子。 冷夜笑容嗜血,“王爷吩咐了,侧妃陷害苏小姐毒害苏相,乃是不赦之罪。便让属下剥了您你的面皮,制成面鼓送给三皇子。” “既然侧妃不要脸面,那王爷便成全了你。” “不,我可是三皇子侧妃,你敢动我!”苏顷月吓得身体一缩,连声反驳。 第二百四十三章 面皮鼓 [] “杀你?”顾谨冷笑摇头,“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想杀皇后吗?” 他忽而凑近她,笑容诡异道,“你说若你死于叶婉茹之手,传入萧氏一族耳中会如何?” “那样一定很精彩吧。” 毕竟,让萧氏与定远侯府狗咬狗的戏码。 皇后一定很喜欢看。 “不……不要。”萧离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惊恐瞪大双眸,就要挣扎。 只听脖子“咔嚓”一声脆响,她便没了气息。 感受到她逐渐冰凉的身子,顾谨冷笑红了双眸,眼底的泪终究汇聚而出,滴落在她尸体上 “萧离音……你骗了我。” 所以,她该死! 他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但他绝不后悔! …… 萧离音死了,但却是死在了淑妃的瑶华宫。 叶婉茹次日晨起沐浴净身,就被浴池中泡浮肿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后来才发现是被废入冷宫的萧离音。 一时间,六宫之中谣传叶婉茹杀害萧离音的风声不胫而走。 未央宫中,苏澜得知时这个消息时,正依在男人怀中任由他替自己梳理着青丝。 “萧离音死在了瑶华宫?” “回娘娘,正是。” 浮云一脸欢喜雀跃,都快掩藏不住自己的小心思,“今日淑妃前去沐浴,谁知竟在那浴池中发现了萧宝林的尸体。” “所以……” 她面露迟疑,睥睨了眼旁边杀伐果断的男人,战战兢兢道,“所以六宫之中,流传出淑妃娘娘杀了萧宝林的流言。” “恩,知道了。” 她应声了,打发了浮云退下。 随即挑逗一旁面无表情的男人,“夫君,萧宝林死了,难道不心疼?” “心疼?” 楚煜握住她乱动的小手,在她耳畔耳鬓厮磨,“难道朕,昨夜疼你还不够?” “……” 这人! 苏澜羞得没脸没皮了,瞪了他一眼,慵懒的被他揽在怀中。 “夫君以为,此事真是淑妃所为?” 苏澜可不信顾谨才去冷宫不久,萧离音就这么巧合死在叶婉茹宫中。 更何况,萧离音筋脉被废,要爬起来都难,更遑论只身去往瑶华宫。 这一切,难道是顾谨…… “无论何人所为,这一切对我们都是有利。” 太后虽厌弃了萧离音,可顾忌着萧离音是萧雄唯一的嫡女,也没想让她去死。 如今她莫名其妙死在宫中,萧雄又岂会善罢甘休。 两人正谈论,宫女就匆忙进来通传,淑妃这会儿正跪在大殿之中喊冤求她做主。 不仅如此,就连太后也惊动了,率领了众人赶来。 与其同行的,还有惊闻噩耗的萧长枫,萧离音的兄长。 “皇后娘娘,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大殿之中,苏澜与楚煜携手出来,就见叶婉茹迫不及待喊冤。 “臣妾今日辰起沐浴,谁知就撞见萧宝林死在了浴池中,臣妾冤枉啊!” “你冤枉?” 站在一旁的萧长枫一袭月锦长袍加身,克制不住恼怒质问,“难道我妹妹就不冤吗?” 萧氏一族自古与定远侯府不对付。 不为别的,只因在卫昭帝执政之时,定远侯府与萧氏先祖一同立下功劳。 但定远后却抢占功劳,将本该属于萧氏一族的侯爵之位,夺得而去。 如今萧离音又死在叶婉茹的瑶华宫,难免让人以为她蓄意报复杀了萧离音,针对萧家! 苏澜前世与萧氏一族并无交集。 但对于这位萧长枫,她却略有耳闻。 只因此人极为护着自己妹妹,是华京中出了名儿的宠妹狂魔。 “叶婉茹,你从实招来,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太后也怒了。 萧离音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到底是自己的侄女! “太后,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 “臣妾与萧宝林无冤无仇,又为何要害她!” “无怨无仇?”薛媚唯恐天下不乱的横插一脚,“臣妾可记得淑妃姐姐与萧宝林两族之间,向来起了龃龉。” “你——”叶婉茹恨不能冲上前撕烂她的嘴,“德妃可别胡言乱语!” 众人各执一词,争先喊冤。 苏澜凤眸一冷,直接道,“来人,将尸体抬上来!” “萧宝林到底如何身死,一看尸体便知!” 随着她一声令下,宫人忙不迭一脸晦气将尸体抬了上来。 长板上,已经被泡肿浮发的萧离音难堪之极,让人看一眼都险些作呕。 “离儿!” 萧长枫疾步冲上前,悲痛不已将她揽在怀中。 那失声痛哭的模样让人闻之伤心。 但苏澜却捕捉到,萧长枫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那深入骨髓的目光,仿佛失去的不是妹妹。 而是……此生挚爱。 “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猛然间,萧长枫猩红了前冲上前对着叶婉茹就大打出手。 所幸被人拉住,才至于没让她失态! “放肆!” 皇后怒喝一声,“萧公子,可别失了分寸!” 若真任由两人在她面前大打出手,她这个皇后难辞其咎。 “来人。”瞥见自己小娇妻动怒的模样,楚煜顿时心情也不好了。 他揽住怀中的女人,叫了冷夜上前查探。 不过半会儿,冷夜就通过那具死尸,发现了她的端倪之处。 并从中取出了一封书信。 那上面赫然是邀萧离音前来相聚字迹。 “不,这怎么可能。这不是臣妾的,不是!”叶婉茹一见那字条就慌了。 容妃瞥了眼那字迹,落井下石道,“这簪花小楷的字迹,恐怕也只有淑妃才写得如此传神了。” 尉迟瑶自幼身在边疆,对辨别书信极为辣手。 “回皇上,这封字条确实出自淑妃之手。” 冷夜呈上前道,“不仅如此,萧宝林身上还有不少被人折磨的伤口,显然是被人折磨致死,又按倒在浴池中,溺水身亡。” 冷夜自动屏蔽了她颈脖上的那一道泡得发肿,让人难以察觉的掐痕。 “不,皇上,臣妾冤枉啊!” 她哭得楚楚可怜,妩媚勾人,“萧宝林早就筋脉存断,连爬起都难,又怎么会来臣妾的瑶华宫,此事分明有人故意设计臣妾!” “设计?”楚煜看一眼都嫌脏,直接将字条丢在她脸上,“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皇上!” 叶婉茹如临大敌,哭得眼眶都肿了。 “贱人,果真是你!” 话至这里,萧长枫也忍不住了,扑上前拽着她就是一巴掌! 那狠厉的巴掌,直接将叶婉茹掀翻在地,嘴角溢出了鲜血。 第二百四十四章 设计落水 [] “你……” 宫女气得咬牙,连忙朝着池里看去。 果真看到北昭公主在池水中不停挣扎,脸上的仓皇之色更是展露无遗。 “公主,快来人,先去救公主!”宫女心慌不已,厉声一喝。 先将公主救下来,再说惩治这苏家小姐的事。 若是公主没了,他们这些人都得跟着陪葬! “救公主,快!”北昭公主的侍卫知道事关重大,连忙奔向池边。 “将他们被本王拦下。”楚煜一声令下。 王府暗卫抽出武器,将利刃横亘在了侍卫面前,迫使他们不得前进半步。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宫女厉声质问。 “放肆!”冷夜怒目厉喝,手中长剑一挑。 那宫女便感觉脸上一疼,抬手摸了摸刺痛的地方。 一股黏湿的感觉随之而来,她连忙将手举到眼前一看,只见上面沾染了血迹。 她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王爷恕罪,奴婢只是担心公主。如今宁国与北昭两国都有修好之意,您何必要为难公主?” “与本王何干?” 楚煜面如寒冰,唇角一牵,噙着嗜血冷笑说,“既然北昭公主喜欢往池里跳,就让她待在里面,何必搅扰了她的兴致。” 宫女惊恐地望着他,目光所及之处是楚煜那没有丝毫温度的眸底。 她只觉得手脚发冷。 摄政王这是真的想要让公主死? 她连忙看向不远处已经力竭了的身影,当即压下惊骇,哀求道,“王爷,公主已然是强弩之末,奴婢求求您,将她救上来吧。” 楚煜面无表情,眼底寒光尽显,“谁敢救她,杀无赦!” 一声令下,暗卫们整齐划一地将利刃抵在了侍卫脖子上。 周围涌动的杀意,震慑得众人不敢动弹。 冰冷的池水中,北昭公主还在不停挣扎,看见眼前这一幕,顿时脸色大变。 她原本以为就算是念在她的身份。 那摄政王也会为了她惩治苏澜的。 可是如今,摄政王莫说是惩罚苏澜,甚至还拦下了要救她的人。 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北昭公主感觉到手脚越来越重。 冰冷的池水渐渐进入了她的鼻腔,令她呼吸不畅。 仿佛有一只手,将她拖向深渊…… “王爷,求求您!”宫女惊恐地看着慢慢沉下去的北昭公主,不住叩头。 “澜儿,消气了没有?” 楚煜低沉的声音骤然在苏澜耳边响起。 惊得苏澜瞪大了双眸。 原来煜哥哥竟是为了替她出气? “煜哥哥,把她放了吧。”苏澜毫无波澜的眼神缓缓从北昭公主身上滑过。 她自然不是原谅了北昭公主。 只是现在北昭公主还不能死。 楚煜抬手一抚。 暗卫们连忙收起武器,让出了去池边的路。 “快去救公主!”宫女不知苏澜与楚煜说了什么。 此刻见到暗卫们让了路,她心头一喜,顾不得其他,连忙冲着侍卫大喊。 伴随着入水的声音接连响起,侍卫这才把半死不活的北昭公主拉上了岸。 北昭公主身边的大夫将她救醒,忙擦了擦额角汗水,“万幸,公主醒来便没事了。” “咳咳咳……” 北昭公主吐了许多水出来,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楚楚可怜地望着楚煜,“摄政王,你要为本公主做主,都是苏小姐将本公主推下去的。” “看来,公主还未在池里待够。来人,把她丢下去!”楚煜连眼神都未施舍给她,便冷漠开口。 “不,不!” 北昭公主想起方才那临近的死亡的滋味,原本就不红润的脸蛋顿时变得面无血色。 “本公主记错了,不是苏小姐推本宫下去的!” 楚煜闻言,修长的手指一挑。 暗卫们这才恭敬地站在了一旁,不再有任何动作。 北昭公主恼恨不已,竭力压制要杀人的冲动,挑衅一般冲着苏澜道。 “苏小姐,摄政王护着你,本公主自是没有办法对你如何。但你难道就永远躲在摄政王身后,做一株菟丝花吗?” 苏澜淡笑挑眉,“公主殿下,还觉得头脑不够清醒,想要再进去清醒片刻?” 听见苏澜的嘲讽,北昭公主愈发沉不住气,恼怒开口,“你就只会躲在男人后面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你敢不敢跟本宫比试比试。” “明日宁国皇上在马场之中举办宴会,本公主便与你比骑马射箭,你若是输了,就将摄政王让给本公主!” 苏澜扯了扯唇角,“公主以为,我为何要与你比试?” 北昭公主望着楚煜那俊美的脸庞。 见苏澜不管说什么,楚煜眸中都是宠溺之色,那嫉妒的火焰立时就窜了上来。 顿时气得她横眉怒竖,“你是怕了吧,你怕本公主赢了你,届时你就不能再缠着摄政王了。” 听见她这蛮横不讲理的话,苏澜不屑与她纠缠拉着楚煜便要离开。 北昭公主着急之下,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你就这样懦弱,也不知摄政王看上了你哪一点。你是真的爱摄政王吗,本公主看你根本就不爱他,否则怎么会如此胆小!” 苏澜停下脚步,转过身,嗤笑道,“公主殿下不必用激将法,你一定要与臣女比试,臣女应下便是。但臣女告诉你,煜哥哥他不是什么货物,也不是赌注。” “还有,臣女必定不会输!” “那本公主便拭目以待,明日马场见!”北昭公主怒极反笑,气得拂袖而去。 苏澜也未曾在摄政王府待多久,与楚煜说了些话,便回了相府。 翌日,马场之中聚了不少朝中大臣。 据闻,此次马场宴会,乃是明崇帝特意为各国使者而设。 为此,礼部,户部在数月前便开始准备。 这处马场也是被彻底修葺了一番,显得越发富丽堂皇。 苏澜刚一下马车,便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直射而来。 她眉心一蹙,举目望去,将北昭公主的恨意尽收眼底。 北昭公主骑在马背之上,冲着苏澜挑衅道,“苏小姐,本公主还以为你怕了,不敢来了呢。” “公主相邀,臣女怎么会失约。”苏澜轻蔑冷笑。 “既然你来了,那便开始比试吧。” 北昭公主动作利落,翻身下马之后,径直来到了摆放弓箭的架子前。 随即抬手拿起了一把弓箭,带着浑身的杀气,朝苏澜拉弯了弓弦。 第二百四十五章 马场比试 [] 苏澜站在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淡然轻笑,丝毫不见慌张,“公主,臣女还不知道,比试规则是什么?” “哼!” 北昭公主失望地收回长弓,“规则很简单,你与我同时从起点骑着马朝着终点而去,期间分别放置了五个箭靶。谁射中的靶心多,并且先到了终点,谁就赢了。” 说罢,她将轻蔑的目光投向苏澜,“看苏小姐这弱不禁风的模样,恐怕连弓都拉不开吧。只要你认输,本公主便不为难你了。” “不劳烦公主挂心了,臣女知道分寸。”苏澜语气冷淡,毫不迟疑地拒绝道。 有贵女闻言,冲着北昭公主谄媚道,“公主何必劝她,有些人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得要吃吃苦头才是。” “我看她这样子只怕连弓都没有摸过,更遑论是骑马射箭了。” “可千万不要出丑了才是,免得旁人以为宁国女子都如她这般无能。” 周围嘲讽嗤笑声接连不断落入苏澜耳中,各种不屑轻蔑的目光也纷至沓来。 苏澜却面无波澜,抬手取下了一把女子用的长弓。 高位之上,明崇帝眸底闪过一抹深色,对楚煜道,“摄政王不去帮帮苏小姐?” 楚煜掀起唇角,冰冷嗜血的目光从众人身上缓缓掠过,“皇上与其担心澜儿,不如想想怎么安抚北昭公主。” 明崇帝被他的话一噎,顿时不屑冷笑。 但看苏澜那削瘦的样子,便知她根本就不是北昭公主的对手。 况且,他根本就不在乎谁赢谁输…… 明崇帝端起面前的酒杯,掩住了唇角边的冷意。 此刻,苏澜与北昭公主已经站在了马场之中。 “苏小姐,你还不认输吗?”北昭公主不住挑衅。 苏澜淡然摇头,“公主难道不知道,虽败犹荣四字。更何况,我不会败。” 话音刚落,一支箭呼啸而过,敲中了不远处的铜锣。 北昭公主翻身上了马,正想嘲讽苏澜。 却看到她已经稳稳坐在了马背之上,缰绳一勒,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北昭公主压住心底惊骇,当即跟了上去,不费吹灰之力地超过了苏澜。 看来,方才苏澜不过是侥幸罢了。 她就知道,宁国千金向来不善骑马射箭,怎么能跟她比。 北昭公主抽出羽箭,拉弯弓弦,一箭正中靶心。 她回过头,冲着苏澜得意一笑,再一次射中了靶心。 接连三箭,她都正中靶心。 而此时,苏澜就落后在她不远处,却还未射出一箭。 这样的女人,也不知摄政王究竟看中了她什么。 如此也好,经此之后,摄政王定然会对苏澜失望至极! 北昭公主眸底的得意快要溢了出来。 忽然有破空之声传来,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正打算一探究竟,眼角却突然晃过一片衣角。 北昭公主还来不及反应,看到苏澜已经骑着马越过了她。 这个贱人! 北昭公主咬牙去追,奈何根本拉不近与苏澜的距离。 她快,苏澜就快,她慢,苏澜就慢。 就好像苏澜是在刻意控制马匹速度。 这怎么可能? 北昭公主心情越来越烦躁,一支箭擦着箭靶射到了一边。 没关系,反正苏澜也还未射中。 就在此时,眼前一幕,令北昭公主瞳孔骤缩。 只见苏澜两箭齐发,却不偏不倚正好射在了靶心之上。 这……怎么可能! 北昭公主越发慌乱,拿弓的手都在颤抖,最后一箭更是连箭靶都没有挨到。 “吁!”苏澜率先到了终点,等了片刻,才见北昭公主到达。 北昭公主气急败坏道,“苏澜,你不要得意,就算你先到,但本公主可是连中三箭,你照样没有赢!” 苏澜唇角噙着淡笑,挑眉问,“是吗?” “可是臣女每一箭都正中靶心,难道不是臣女赢了。” “不可能!”北昭公主大喊,“你胡说,那些箭靶上都只有一支箭,那便是本公主的。苏小姐为了赢,当真是恬不知耻!” “而且若不是你干扰,本公主又怎么会落后于你,你分明是在作弊。”北昭公主下了马,怒气冲冲质问。 苏澜不置可否,走到箭靶前,抽出了箭靶中心的长箭,把玩顶端的红色箭羽。 “臣女记得,方才挑选羽箭之时,为了区分。臣女与公主羽箭顶端分别染了红色与蓝色。怎么,现在公主不认了吗?” 北昭公主这才看清楚,箭靶上面不是只有一支箭。 而是苏澜射出去的箭,每支都正好穿过了她射出去的箭,正中靶心。 “怎么可能,你一定作弊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箭法与骑术?”北昭公主不服大喊。 苏澜脸色肃然,没好气道,“公主方才不承认,臣女也拿出了证据。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难道还能作弊不成?” 场上的变化令方才还不住嘲笑苏澜的众人顿时惊愕不已。 谁都没有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苏澜,不仅骑术好,就连箭法也如此厉害。 而且方才她分明是故意在控制速度,这样的骑术实在是太可怕了! “本公主没有输,一定是你作弊了!”北昭公主拒不认输,心虚怒吼。 苏澜冷漠牵唇,嘲讽道,“既然公主认为臣女作弊了,那请拿出证据来。难不成堂堂一国公主,连认输的勇气都没有?” “放肆!”北昭公主气得双颊通红,正要怒骂,却见苏澜将弓箭对准了她。 北昭公主吓得脸色大变,战战兢兢质问,“你要做什么,当着宁国皇上的面,你敢对本公主动手吗?” 苏澜眸底杀意尽显,面无表情将箭射出。 “啊!”北昭公主吓得双腿不住发抖,呆愣在原地。 那支长箭堪堪擦过她的头发,发出铿锵撞击之声。 两支箭同时落在了地上。 这是…… 北昭公主目光惊疑不定。 “躲开。” 苏澜沉着脸推开她,一支箭刚好射在北昭公主方才所站立的地方。 “有刺客!”苏澜扬声一喊。 北昭公主这才惊觉,有人要杀她。 而苏澜那一箭却是在救她! 羽箭接二连三朝着北昭公主射去。 苏澜就在她身旁,避也避不开。 焦急之际,一支箭冲着她迎面而来。 她还未来得及动手,眼前黑影闪过,一个高大挺俊的身影便挡在了她面前。 男人挽起剑花,劈开了射来的羽箭。 “煜哥哥,箭是从那边射过来的。”苏澜指向一处。 楚煜眸底弑杀之意大盛,手中长剑一掷。 埋伏在暗处的刺客,看到一把利刃划破长空而来。 喉咙一痛,刺客连喊都不曾喊出声,便瞪大了双眸,惊恐地看着不断涌出来的鲜血,倒了下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兵权 [] 楚煜出手利落,将刺客斩杀干净,便牵着苏澜缓步行至席位上。 “公主受惊了,这次可是多亏了皇弟,才能救下北昭公主。”明崇帝凌厉的目光自楚煜与苏澜紧握的双手上掠过,意有所指道。 北昭公主狼狈不堪地被人扶了过来,闻言,娇羞地低下了头。 方才摄政王定然是特意来救她的。 否则为何要冒着危险冲进马场之中。 “多谢王爷出手相……” 不容她说完,楚煜便面无表情地冷漠开口,“这些刺客箭法精妙都是冲着北昭公主而去的,还差一点连累了本王爱妃。” 听到这话,北昭公主刚刚生出来的旖旎想法被击得粉碎,浑身如坠冰窖。 原来他竟是为了苏澜! 楚煜连眼神都未施舍给她,冷漠道,“如今公主在本王王府之中,若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本王可不能保证公主安危。” 他缓缓抬头,将冰冷嗜血的眸光朝着明崇帝直射而去,“本王想,皇兄断然不会做强人所难之事,让本王保护公主,却又不将兵权给本王吧?” 明崇帝愤然握紧了拳头,勉强笑了笑,“皇弟说的是,可这次不过是意外。若是皇弟觉得不能保护北昭公主,那朕便让永宁侯派兵驻扎在摄政王府外。” 楚煜眸底冰冷一片,与明崇帝对视了片刻,冷笑道,“皇兄不妨先看看刺客再做决定。” 话音刚落,冷夜与王府侍卫抬着早已死去的刺客走到席位正中。 他朝着明崇帝拱了拱手,随即掀开了白布,“启禀王爷,皇上。属下等人共找到十个刺客,其中三人就是方才射箭之人,被王爷一剑击毙。” “剩下七人企图逃跑,被属下等人拿下后服毒自尽。” “刺客服毒自尽,那幕后主使便找不出来了?”明崇帝脸色很是不好看。 “这些暗卫自然不会留下线索,不过属下却在他们的身上发现了刺青,只是不知这是什么记号。”冷夜将其中一具尸首翻了个身,指向尸首后背。 众人顺势看去,只见那具尸首后背纹了只栩栩如生的青鸾。 苏澜眸底掠过一抹异色,不动声色地睨向赵堰。 只见赵堰原本温润的脸颊之上,多了几分不自然。 他下意识抬起头,望向明崇帝。 却又在对上了明崇帝那愠怒的目光之后,僵硬了脸色。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苏澜不禁扯了扯唇角。 看来此事与明崇帝脱不了干系。 怪不得煜哥哥会提出兵权之事。 明崇帝若是不想暴露,只怕这暗亏不吃也得吃了。 “不知皇上想好了没有?”楚煜薄唇微勾,笑容嗜血。 明崇帝自看到那些刺客身上的刺青,极力控制住怒火。 他紧握住扶手,捏得指尖泛白。 摄政王此举,分明是在威胁他! 原以为能借此杀了北昭公主,好乘机除掉这个佞臣。 不料竟功亏一篑! 废物! 他掩去眼底寒光,恼怒压下口气道,“摄政王说的不错,既然北昭公主暂时住在摄政王府之内,宁国便有责任保护公主安危。” 说完,他侧目对永宁侯道,“那便由永宁侯将兵权交给摄政王。” 永宁侯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皇,皇上……如此做是否不妥。” 皇上这么说无异于削弱了永宁侯府一半的力量。 即便摄政王府需要兵力,又为何要从他永宁侯府分权? “并无不妥,永宁侯与摄政王皆是宁国栋梁,将兵权交予你们,朕也放心。”明崇帝意味深长勾唇。 楚煜不是想要兵权吗。 那他便把兵权给了楚煜。 就看楚煜能不能拿得稳了! “不知摄政王,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楚煜唇角微勾,“多谢皇上,本王定不负皇兄所托。” 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之后,明崇帝彻底没了兴致,让众人散去之后,便回了宫。 另一边,永宁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府中,望着手中兵符出神。 “皇上怎么会突然要你交出兵权!”永宁侯老夫人气得面色铁青,狠狠杵了杵手中的拐杖。 这些年,永宁侯府之所以未曾有衰败迹象,便是因为手中的兵权。 荣贵妃在内,永宁侯在外相辅相成。 要是交出了兵权,那永宁侯府岂不是断了半只臂膀? “这是皇上与摄政王在交锋,永宁侯不过是做了马前卒。”永宁侯颓然冷笑。 看得清又如何,一个是摄政王,一个是皇上。 永宁侯府夹在中间,唯有忍耐才是上上之策。 “不行,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老身这便进宫去找贵妃!”老夫人急得不停踱步,转身便要进宫。 “母亲……”永宁侯连忙将她拦下。 “侯爷,老夫人,容妃娘娘回府了。”管家急匆匆进到房中,躬身禀报。 “盈儿,盈儿回来了。她回来了,便定然会有办法的。”老夫人当即露出了笑容,急不可耐地走了出去。 永宁侯却没有永宁侯府老夫人那般高兴,眉眼间的郁色越发浓烈。 先前太后要将荣盈儿赐给三皇子为正妃。 荣盈儿可是含恨出了府。 也不知她进宫之后做了些什么,翌日就被皇上封为了容妃,更掌管了六宫大权。 皇上此人城府极深,且早就开始忌惮永宁侯府了。 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再次将永宁侯府的女子封为妃位。 永宁侯长叹了一口气,跟着永宁侯老夫人到了大厅之中。 一进去,他便见到了背对他们而站,身着鹅黄色宫装的荣盈儿。 “祖母,侯爷别来无恙?”荣盈儿缓缓转过身来,说话间她头上的流苏随之摇摆。 如此盛装打扮之下,荣盈儿比起原来减了些许的稚嫩,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永宁侯心头的疑虑愈盛,连忙拱手作揖,“参见容妃娘娘。” “侯爷何必如此见外,以前您可是极为疼爱盈儿的。”荣盈儿虚手一抚,坐到了上首位之上,脸上带着浅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永宁侯老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抹着眼泪说,“盈儿你回来就好了,这一次你可得帮帮侯府!” 第二百四十七章 设计污蔑 [] 荣盈儿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怡然自得地端起了面前茶盏,“祖母这话,本宫怎么听不懂。侯府可是遇见了难事,祖母只管说出来便是。” 永宁侯老夫人被荣盈儿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 她勉强扯了扯唇角,轻声解释道,“你在后宫之中,怕是还不知道。皇上命令侯爷将永宁侯府的兵权交给摄政王,你现在是皇上的宠妃,何不替侯府说说好话。” “这样对你,对永宁侯府都好。” “放肆!” 荣盈儿怒极拍案,面色肃然道,“今日本宫之所以回府,便是有人说永宁侯府私通外敌。本宫好不容易才求得皇上开恩,让本宫回府搜查。可是祖母却还在说什么兵权之事,难道侯府真的因为贪恋兵权,私通外敌了吗?” 什么! 老夫人惊得脸色大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定了定心神,连忙一把扯住荣盈儿衣角,“盈儿,你一定告诉皇上,永宁侯府是冤枉的。你自小就在侯府长大,该知道侯爷乃至于整个侯府都不可能通敌!” 永宁侯脑中闪过各种揣测,沉声怒吼,“容妃娘娘,是谁告发的永宁侯府,老臣愿意与他对峙!” 荣盈儿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把玩着手中的金丝护甲。 “侯爷莫急,本宫自然知道侯爷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所以特意求了皇上,让本宫假借探亲之名,私下搜查侯府。” “侯爷放心,只是搜查一番,不会影响侯府名声,也证实了侯府清白。” 不容他说话,荣盈儿面容骤冷,对着身侧之人厉声吩咐,“搜!” “是!”门外整齐划一的侍卫听令而动。 永宁侯盯着面上挂着清浅笑容的荣盈儿,心头的不安越发强烈。 他双手紧握成拳,焦急不安地站在厅里。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荣盈儿不由冷笑,“侯爷不用紧张,只要没有证据,便什么事都没有,不是吗?” “盈儿说的是,侯爷不必着急。”老夫人见状连忙附和道。 就在此时,一阵喧闹声很是突兀地传了进来。 永宁侯目不转睛地看着被侍卫扣押而进的人,愠怒质问。 “你们做什么,这可是我侯府之人!” “老爷,老爷,这些人冲进后院就将我们抓了起来,说我们私通外敌,还在您的书房内找到了文书。” 永宁侯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惊恐不安地问,“老爷,他们说私通外敌乃是死罪,要将侯府上下满门抄斩,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永宁侯身形一晃,抬起头,急切追问,“容妃娘娘,永宁侯府对皇上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皇上的事情来,求您明鉴啊!” 荣盈儿接过了侍卫递来的书信,展开一看,笑容尽失。 她目光阴鸷,沉声怒斥,“侯爷,这可是你与边疆外族往来的书信。上面清清楚楚地记下了你私通外敌的罪证,你还敢说对皇上忠心耿耿!” 她目光凌厉,环顾众人,蓦然起身,“此事,本宫会如实禀报给皇上。” 老夫人怎么也未曾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 明明前一刻,她还在想着将兵权夺回来。 可如今,整个永宁侯都背上了私通外敌的罪名。 她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盈儿,看在祖母待你不薄的份上,你就救救永宁侯府的人吧。” 荣盈儿面露无奈,将老夫人搀了起来,“祖母,本宫也知道侯爷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如今证据就在眼前摆着,这些侍卫也都是皇上派来的,本宫也没有办法,只能如实上报。” 她轻轻拍了拍永宁侯老夫人的手背,“祖母放心,盈儿定然会为侯府求情的。” 说罢她松了手,漫不经心地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到台阶前,她突然停下脚步,睥睨众人。 “其实本宫也觉得今日此事巧合得厉害,摄政王刚夺走兵权,便有人暗中举报侯府私通外敌。这两件事看似没有关联,但似乎都是冲着侯府来的。” 荣盈儿顿了顿,话锋一转,“侯爷不妨找贵妃娘娘问问,或许也能寻条出路。” 话毕,荣盈儿就毫不留恋地出了永宁侯府。 她目光幽幽凝眸看向侯府牌匾,眸光冷如寒冰,问身侧太监。 “你私藏罪证的时候,可有人看见?” “奴才办事,娘娘放心便是。”太监连忙压低了声音回答。 永宁侯府,恐怕自此便要不复存在了。 她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谁叫这些人当初那么轻易地弃了她! “回宫!”荣盈儿阴冷勾唇,拂袖上了马车。 过了许久,传旨太监自皇宫而出,径直来到了永宁侯府。 听传旨太监宣读完旨意,永宁侯府众人顿时哭嚎了起来。 他们没有想到等来等去,等来的却是皇上要将永宁侯府满门抄斩的圣旨。 明明他们昨日还是世家贵族,权势鼎盛之家。 为何,为何会突然间变成这样? 永宁侯老夫人更是不敢相信,红着眼眸问,“公公,侯府真的是被冤枉的。求您让老身见见容妃娘娘,见见贵妃娘娘。” 传旨太监露出了不忍,劝道,“老夫人,这是皇上下的圣旨没有人能改变。您还是好生跟府上的人待着,也免得多受苦难。” 永宁侯也不住哀求,“公公,求您让我去面见皇上,我会跟皇上解释清楚的。” 传旨太监拂开永宁侯,语气淡漠道,“皇上有旨,永宁侯府任何人不得外出,违者杀无赦!” 话毕,他拂尘一甩,利落地出了侯府。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永宁侯身形一僵,倒在了椅子上,绝望地看着抱头痛哭的家人,双眸变得通红。 皇上旨意已下,还有什么办法。 直至深夜,永宁侯都失神地坐在椅子上。 “侯爷,您说,侯府到底是被谁构陷的?”永宁侯夫人面容憔悴发问。 她脑中突然响起了荣盈儿的话,怨毒询问道,“侯爷,您说会不会是那摄政王为了拿到兵权,陷害的侯府?” 第二百四十八章 剜心惨死 [] “不,此事不像是摄政王的作风。”永宁侯终于动了动,摇头道。 此事反倒像是荣盈儿一手设计的。 否则为何会这样巧合。 她一回来,便搜查出了所谓的罪证。 恐怕就连那些罪证也是她布置的吧。 “你们是谁!”突然一道尖利声,拉回了永宁侯的思绪。 永宁侯凝眸看去,只见不知何时,房内竟多了几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只露出了一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浑身笼罩在黑暗中,令人望而生畏。 “这里可是永宁侯府,你们胆敢放肆不成!”永宁侯夫人壮着胆子,厉声喝问。 “夫人,小心……” 永宁侯话音未落,利刃夹杂着凌厉寒光闪过他的眼前。 心口的疼痛,令他忍不住低头往胸前一看。 只见一把奇怪的利器剖开他的胸腔,挖出了一颗还未停止跳动的心。 永宁侯惊恐地望着眼前一幕,未来得及说句话,便重重倒了下去。 他的身旁躺着如他一般,被挖了心脏,没有半分气息的永宁侯夫人。 “杀!”黑衣人眼神冷漠,微一抬手,身旁的人便四散开来…… 次日,皇宫侍卫打开侯府大门,闻见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脸色大变,当即冲了进去。 冲进去的人,看见满院子的死状惨烈,被挖掉了心脏的尸首,再也忍不住吐了起来。 “快去禀报皇上,就说永宁侯府的人都死光了!”侍卫统领拉过身侧之人,厉声怒吼。 “是!”侍卫吓得脸色发白,双腿不住颤抖。 他得了命令,连忙跑出院子,骑上马就进宫将此事禀报给了明崇帝。 消息传来,正赶来为永宁侯府求情的荣贵妃差一点晕了过去。 她推开宫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明崇帝不停叩首,“皇上,求您为永宁侯府讨个公道!” 明崇帝神色莫测,“朕知道,贵妃得知此噩耗,必定伤心至极。但杀了永宁侯府的人,现在还未有线索。” “一定是他!”荣贵妃颤抖着手指向楚煜,面容狰狞道,“一定是摄政王!” “永宁侯府为何要私通外敌,这是全然没有好处的事情。” “可是就在摄政王夺得兵权之后,侯府就出了事,先被构陷私通外敌,而后被人趁夜剜心。” 荣贵妃双眸猩红,哽咽痛哭,“皇上,要说此事与摄政王无关,臣妾绝对不信!” 明崇帝闻言,怒而拍案,“摄政王,你可有话要说?” 楚煜眸底泛着冷光,语气凌厉,“本王杀人,何须如此遮遮掩掩。” “你!”荣贵妃气急,瞪大了双眸,朝着他怒目而视。 却在对上了楚煜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眸之后,吓得手脚发冷,浑身不住战栗。 “皇上,摄政王即便对宁国有功,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摄政王。永宁侯府这么多条人命,决计不是小事,求皇上为他们做主!” 明崇帝闻言,眸底漾过笑意,对着楚煜一字一句道,“贵妃说的不错,摄政王,你需得给贵妃乃至天下人一个交代才是,你说是不是?” 楚煜双眸嗜血,嘴角泛着冷笑,“本王自会查明此事!” 话毕,他不等明崇帝说话,便漫不经心一抚袖,出了大殿。 那傲慢的态度,激得明崇帝握的拳头咯吱作响。 但他到底还是顾忌楚煜势力,没有发作。 “既然摄政王说了要追查,便定会给贵妃一个交代,退朝!” 看着明崇帝浑身萦绕着怒意的身影,荣贵妃咬了咬下唇,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她倒要看看摄政王能查出什么来。 永宁侯府的血仇,她总有一日会报! 与此同时,苏澜得知了楚煜牵扯进了这桩案子,立刻乘了马车去永宁侯府。 “苏小姐,您怎么来了?” 冷夜见到苏澜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拦了下来,“这里面都是些死状惨烈的尸首,您还是不要进去为妙。” “无妨,我本就是医者,难道还怕尸首不成。”苏澜唇角边噙着淡笑,绕过冷夜进了府中。 进去便见一具具被白布覆盖的尸首,一字排开。 她俯下身,揭开白布,仔细查验起面前那具尸体来。 “这具尸体应当是侯府的粗使丫环,她浑身上下除了心口的致命伤,便再无伤痕。看她这模样,应当是活生生被人挖心致死的。” 冷夜见她如此平静,甚至还查出了这人的致命伤,更是添了几分敬意。 便是衙门那群极为有经验的仵作,看见这些尸首也吓的脸色发白。 更有甚者,当场就吐了起来。 没有想到苏小姐居然这么有胆识。 刚从后院出来的楚煜,见到苏澜并不吃惊。 饶是如此惨烈的情景,他的脸色依旧如同寒冰一般,冷得出奇。 楚煜那充满了戾气的目光在触及苏澜之际,却变得柔和起来。 他眉宇微扬,沉声问,“澜儿可看出这杀人的手法来自何处?” “煜哥哥,你来看。” 苏澜撕开一具男尸的衣襟,打量上面的伤痕道,“要想趁人活着之际,将心从那人身上剜出,除了动作要快。剜心的手法与武器也是极为重要的,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这种手法应当是出自南疆。” “属下这就去查近来进入宁国京都的南疆人。”冷夜拱手上前。 楚煜并不说话,旋即看着那道伤口陷入了沉思。 苏澜在检查完尸首时候,与楚煜说了些话,便回了相府。 沐浴过后,她披散着长发,将灯缓缓挑亮。 忽然一阵凉风夹杂了淡淡的幽香袭来,掠动了纱帘。 烛光明灭间,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凌空跃来,单膝跪地道。 “阁主,按照您的吩咐,锦娘已经将记载剜心手法的卷宗书籍一一查过。果真如您所言,这是南疆独有的手法。想来,这凶手定然是南疆中人。” “不!”苏澜纤指微抬,“若是南疆人,定然不会蠢到留下杀人手法。” 她沉吟了片刻,冷肃开口,“马上去找寻那个与我做过买卖的西晋人下落。” “阁主是怀疑……” 苏澜目光冷厉直射而来,吓得锦娘顿时噤了声,“阁主放心,奴才这就去查探西晋人的下落。”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屋中。 第二百四十九章 扑朔迷离 [] 与此同时,京郊再度发生挖心事件。 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你说什么,京郊发生命案?!” 邀月院中,苏澜豁然起身,猛然联想到永宁侯府发生的案子,马不停蹄赶去了京郊。 不过半会儿,马车就停在了一座荒废的院子前。 周围枯树上的乌鸦不住发出奇怪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苏澜刚下马车,迎面就见那人一袭紫衣华贵,策马而来。 “煜哥哥……” 她脸色微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揽入怀中,紧随着头顶传来男人杀伐狠绝的声音。 “本王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只身前来。” 若非冷夜前来告状她的踪迹,他甚至不敢去想。 苏澜心虚扯了扯他的袖子,“煜哥哥,我也没有打算一个人进去。只是我查验过永宁侯府众人的尸首,煜哥哥带上我,一定能有所获。” “还敢说?!” 虽是动怒,但他到底不舍得冷待她。 他抬她娇巧的下巴,迫使她双眸对视自己,“看来本王必得早日迎娶你过门,否则难以保你会做出什么事来。” 此话一出,羞赫得苏澜脸颊一红,“你胡说什么。” “我答应你,只要查出了幕后凶手,再也不将自己置于险境。” 两人打趣了会儿,才一前一后进了内院。 “本王查过卷宗,这里曾经是位富商的院子。只是不知为何,这富商家人一夜之间没了踪迹。官府出动了不少人寻找,却根本没有丝毫收获。” “这院子也转手了不少人家,偏偏住下来的人家,没有一户善终。渐渐的便有人说这里闹鬼,因此荒废了下来。”楚煜下颚紧绷,沉声道。 话音刚落,也不知是不是回应楚煜的话,院子里忽然扬起了一阵冷风。 这阴冷的风,迎面吹来,还夹杂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这是……尸臭味! 苏澜眸光一转,拉着他穿过花厅,到了后院。 整个院子里除了她与身边的男人便再没了旁人,杂草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尤其明显。 “煜哥哥,那股尸臭味好像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苏澜指着脚下一块用石板盖住的地方。 楚煜目光冷冽,长袖一抚,裹挟了内力的掌风将那石板轻松破开。 石板一破,那股腥臭味便越发明显。 苏澜立刻自袖中取出两颗药丸,一颗给自己服用,另一颗塞给了楚煜。 一股清凉之意窜了上来,将他心底因为那股尸臭味勾起来的不适感驱散开来。 “这是个地窖。”楚煜淡漠开口。 窖口之中,因为洞口狭小,风自里面吹过,便会发出呼呼之声。 由上至下的台阶也不知通向何处,更不知里面有什么…… “不要怕,本王在。”楚煜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嗯。”苏澜扯了扯唇角,与他一前一后进了地窖之中。 一进去,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即便苏澜吞下了药丸,也有些不适应。 她一个愣神,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一般,直直朝着地上摔了过去。 “小心!”楚煜将她拉进怀中,点燃了火折子。 昏黄的亮光下,苏澜才看清了地窖内的场景。 可就是这一眼,惊得苏澜倒吸了一口气。 这里堆积了大量没有心脏的尸体,他们的心口处都有个大窟窿。 即便这些人长相不同,有男有女,但脸上的惊恐却如出一辙,令人看得头皮发麻。 苏澜蹲下身,凝眸将这些尸首查验了一番,“这些尸体都死了不过几天,但因为天气的原因已经有了尸臭味。由他们的伤口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被人活活剜心之后才死去的……” 她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引得楚煜沉声问,“怎么了?” 苏澜将她发现的东西握在手中,皱眉道,“没事,我只是觉得如果是南疆人动的手,怎么会蠢到杀了这么多人之后,还要特意用南疆的剜心手法。” 楚煜唇角微勾,“恐怕是有心人,想要引起我们对南疆怀疑。” 他沉吟了片刻,眸底掠过一抹深意,“先离开这里。” “嗯。” 两人刚转身准备离开,只见楚煜凤眸一冷,“出来!” 说罢,他扣住苏澜腰身往后一退,用力朝着一处踢了过去。 嘭! 一声巨响,苏澜就见一个黑衣人倒在了不远处。 而此刻,她忽然看见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楚煜身后。 若不是他们正站在光亮之处,只怕她也察觉不到这些人。 “煜哥哥小心!”苏澜话一出口,手上的银针也随之而出,射向那几人。 楚煜夺过一人手中利器,身形一闪。 那些黑衣人只觉脖子一凉,就在瞬息之间被夺了性命。 “这是大皇子府上侍卫的令牌。” 苏澜瞥见黑衣人手心里握着的东西,将其拿了出来,端详了片刻。 楚煜凌厉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掠过,冷冷嗤笑道,“剜心的武器,南疆手法,赵堰府上的令牌,当真是一环接着一环。” “煜哥哥,你相信此事乃是大皇子与南疆公主所为吗?”苏澜迟疑道。 这些证据出现得实在是太巧合了。 巧合得令人生疑。 楚煜眸底弥漫出嗜血之色,冷冷掀起唇角,“真假与本王又如何?皇上要的,不过就是一个交代。” 他倒是要看看,将此事告知了明崇帝,他会如何抉择。 “先离开这里。”楚煜收起浑身的戾气,拉着苏澜出了小院。 护着苏澜回到相府之后,他便马不停蹄进了宫。 见到明崇帝,楚煜才将方才的事阐述了一遍,并把令牌递了过去,“本王在地窖查案,却有佩戴了大皇子府令牌的刺客前来刺杀。” “那些刺客手里还拿着南疆特有的剜心武器,皇上可要彻查此事。” 明崇帝手里捏着那枚令牌,气得脸色铁青,怒不可遏道,“来人,传大皇子!” 第二百五十章 证实诬陷 [] 片刻之后,赵堰与赵晟以及苏顷月来到了内殿之中。 领路太监小心翼翼地走到明崇帝身侧,禀报道, “皇上,奴才传旨之际,遇见了三皇子与侧妃前来请安,他们便一同来了。” 明崇帝并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沉怒望向赵堰。 赵堰镇定自若,优雅躬身,“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传召儿臣有何吩咐?” “你还敢问!”明崇帝将手中令牌用力朝他掷去。 紫金令牌碰撞上大理石发出吭哧的响声,落在了赵堰脚边。 他面不改色,拾起了那枚令牌,皱眉道,“父皇,儿臣府上的令牌怎么会在您这里?” “你七皇叔去查剜心血案,却在京郊荒院之中遇到了袭击。” 明崇帝气恼至极,抬手指向他手上的令牌,“刺杀他的刺客身上就佩戴了这枚令牌,而且那些刺客使用的武器便是南疆特有的剜心利器。” “赵堰啊赵堰,你枉顾人命,朕恨不得杀了你!”明崇帝痛心疾首怒吼。 “父皇,儿臣怎么会犯下此等滔天罪行,还请您彻查此事,还儿臣一个清白。”赵堰顿时变了脸色,辩驳出声。 一旁的赵晟挑眉冷笑,“想来,这永宁侯府的命案可就发生在父皇将南疆公主指给大皇兄后不久。” “凶手杀人的手法又是南疆特有。想要杀了七皇叔,阻拦他查下去的刺客身上又佩戴了大皇子府的令牌。” “大皇兄,看来此事与你脱不了干系。只是本皇子未曾想到,你居然变得如此狠辣,杀了这么多人。” 此话一出,无异于坐实了赵堰的罪证。 明崇帝早因英国公谋反一事不满,如今见赵堰竟敢联合南疆犯下滔天大罪,顿时克制不住怒火。 “赵堰你跟南疆公主勾结,屠杀宁国无辜百姓,该当何罪?” “父皇,此事并非儿臣所为,而是三皇弟借机嫁祸!”赵堰急声反驳。 “大皇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构陷本皇子。你当真以为父皇真的糊涂到,任你糊弄了吗?” 他冷声嗤笑,“三皇弟,本皇子什么时候说过。父皇是可以随意糊弄之人,本皇子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些刺客本就是你安排的。” “你得知了七皇叔要去荒院查案,买通本皇子府中下人,偷取了令牌。再将令牌送到七皇叔面前。加上那些所谓剜心的利刃,就将这罪名牢牢扣在了本皇子头上。” 赵晟脸上掠过一抹慌乱之色。 他连忙避开明崇帝锐利的眸光,躬身解释,“父皇,大皇兄分明是不甘心事情败露,才想要将污水泼到儿臣身上。” “大皇兄,你说此事乃是我所为。可是你根本就没有证据,方才的话只是你的构陷之语,不足为信!” 面对他的步步紧逼,赵堰没有丝毫慌乱之色,“本皇子的话不足为信,那她的呢?” 什么? 赵晟脸色微怔,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娇柔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畔。 “皇上,妾身可以证明大皇子所言句句为真。那些令牌的确是三皇子暗中收买了大皇子府中之人所得,便连所谓的剜心利器,也是他暗中谴人所造!” 他又惊又怒地望向指证他的女人,咬牙切齿怒吼,“苏顷月,你居然敢背叛本皇子,与大皇兄私下勾结,构陷本皇子!” 苏顷月听到他的话,浑身一颤,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了恐惧之色。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楚楚可怜道,“殿下,妾身说的是不是实话,您最是清楚不过了。妾身只是不想看着您一错再错,与大皇子手足相残。” 苏顷月抬起眼眸,目光真挚望向明崇帝,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大皇子府上的令牌。 沉声道,“皇上,这便是妾身从殿下私库里找出来的令牌。” “苏顷月!”赵晟怒不可遏,恶狠狠念着她的名字,抬腿便是一脚踢了过去。 苏顷月心口一疼,猛地吐了口鲜血出来,吓得脸色煞白,“殿下,您即便是打死妾身,妾身也不会说假话的!” “贱人!”赵晟正要再次动手。 明崇帝气得横眉怒竖,抓起手边的笔筒朝他砸了过去,“放肆!” 赵晟立时醒悟过来,连忙跪在地上叩首辩解,“父皇,她是胡说的。这贱人品行不端,她说的话如何能信?” “她是你的侧妃,又拿出了证据,无缘无故,她为何要诬陷你!”明崇帝双眸一眯,帝王的威严夹杂了滔天的怒火铺天盖地朝着赵晟压了过去。 他脸一横,怒不可遏拍案道,“朕本想着你如今这样,也好做个闲散皇子。未曾想到你居然如此狠毒,为了陷害你大皇兄,枉顾人命,真是该死!” “父皇……” “你闭嘴,朕不想听你说话!” 明崇帝露出了嫌恶之色,狠厉怒喝,“来人,传朕旨意,将三皇子贬为庶人,把他拖出宫,带回三皇子府!” “不……我不能被贬为庶人!”赵晟惊得脸色大变,凄厉喊冤,“父皇,你饶了儿臣吧!” 侍卫动作狠厉,架起他就要往后拖。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求你饶了儿臣,儿臣没有杀过那些人,真的没有……” 挣扎之间,赵晟身行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猛然间,他的头便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痛得他冷汗直流。 “啊!”赵晟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突然他的眼前掠过许多陌生的片段。 他握得拳头咯吱作响,手上青筋突起。 苏澜本该是他的妻子,才对! 赵晟猛地抬起头,狠厉的眸光直射向楚煜,“是你,抢走了澜儿,澜儿是我的,她是我的!” 楚煜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可怕,一把掐住了赵晟脖子,“活得不耐烦了,本王这就送你上路!” 若是原来的赵晟,见到楚煜这浑身带着杀意的模样,定然也就服了软。 但此刻的他却面不改色,嘲讽冷笑道,“你生气了,因为你知道本皇子说的是实话。” “苏澜注定是我的妻子,而你不过是用了些手段夺了她。她已经嫁给了我,便永远是我的妻子!” “找死!”楚煜眸底尽是戾气,手下力度不减分毫。 赵晟被掐得脸色发青,依旧癫狂地笑着说,“摄政王,你怕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苏顷月死了 []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见赵晟如此模样,明崇帝心中的怒气也散了开。 他便是再生气,也不想看见摄政王杀了赵晟。 “摄政王,皇儿他恐怕是刺激过大,已经疯了,你就放了他吧。” 苏顷月紧随其后附和,“是啊七皇叔,殿下不过一时胡言乱语失了分寸,还请七皇叔不要与他计较。” 楚煜冷冷一笑,将他扔到一旁。 见他还是疯疯癫癫地躺在地上,嘴里不住叫喊着,“澜儿是我的,是我的!” 他眼底杀伐之色浓烈了几分,“本王就让你活着,看清楚澜儿到底是谁的。” “还不快将三皇子拖下去!”明崇帝烦躁怒喝一声,唯恐楚煜改了主意。 侍卫当即拉起赵晟,将他拖了出去。 “妾身也先行告退了。”苏顷月见状,忙站了起来。 随即在经过赵堰身旁之际,与他互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捕捉到两人的目光,楚煜不动声色勾了勾唇角。 赵晟被贬为庶人的消息就像是一颗石子,掀起了波澜过后,又慢慢沉寂了下去。 此时,三皇子府内,苏顷月冷冷望向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赵晟,眸底掠过嫌恶之色。 她红唇微勾,半蹲在赵晟面前,柔声道,“殿下,您用点东西吧。” “不要,拿开!”赵晟一把推开她,脸上露出了惊惧,“你是坏人,你走开,走开……” 苏顷月差一点摔倒在地,眸底狠光乍现。 自从赵晟被废为庶人就彻底疯了。 这样的废物又怎么能配得上她。 赵晟一日不死,她就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 这废物该早日没了才是! 苏顷月收起眸底的杀意,端过一旁的药碗,低声诱哄,“殿下,妾身是您的侧妃,怎么会是坏人呢。你乖乖喝了药,很快就会好了。” “喝?”赵晟看向她手里冒着氤氲热气的药汁,懵懂发问。 “是啊,喝了药,妾身给殿下吃蜜饯,好不好?”苏顷月柔声诱导他。 “好!”赵晟端过药碗,仰面灌了下去。 他丢开药碗,正要说话,却猛地吐了一口黑血。 “殿下,殿下!”苏顷月眸底掠过精光,连忙拔高了声音大喊,“来人,去请大夫,快去……” 虽然赵晟被贬为了庶人,但他到底也是皇室血脉。 府中伺候的下人不敢耽搁,连忙将大夫带进了府中为赵晟诊治。 “大夫,殿下怎么样了?”苏顷月很是关切地问。 大夫缓缓摇头,叹了口气说,“殿下忧思过重,如今更是郁结于胸,只怕是命不久矣了,老夫实在是束手无策!” “怎么会?” 苏顷月脸色大变,倒退了一步,摇摇欲坠道,“殿下向来身强体健怎么会病重至此?” “老夫现在只能开些药拖延时间,不过侧妃还是要做好准备。”大夫长叹了一声,温声劝慰。 苏顷月拿起帕子来擦了擦眼角泪水,“多谢大夫,送大夫出去,抓药!” “是!”下人们连忙应声而出。 偌大的房间之中,只余下了苏顷月与昏迷不醒的赵晟。 她走到榻前,弯下腰身贴近赵晟脸颊,笑容狰狞,“晟哥哥,这可是你逼月儿的。” “若不是你,月儿又何至于落到这种地步。你也不要怪月儿,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月儿想要往高处爬,自然需要攀高枝。” 苏顷月捂着嘴,得意大笑,“大皇子答应了月儿,只要我帮了他,他便纳我为妃。晟哥哥,月儿也是为了你好。痛痛快快的死,总比如此窝囊的活着好,你说对吧?” 她洋洋自得地站起身来,毫不留情地出了房间。 随即装扮了一番,趁着夜色出了府。 夜色掩映下,苏顷月悄悄进到了大皇子府中。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长发,摇曳着纤细的腰肢,推开门款款而进。 一进去,便见一男子头戴金冠,面容俊朗坐在桌案前,似笑非笑地朝着她看了过来。 苏顷月脸颊一红,垂首娇声道,“大皇子,妾身已经让殿下服用了毒药,他此刻还躺在榻上昏迷不醒。您答应妾身的事情,是不是该兑现了。” 赵堰一身儒雅长袍,更显风姿,“本皇子答应了要帮你离开三皇弟身边,自然会遵守承诺。” 苏顷月露出了娇羞之色,目光盈盈望向赵堰,“妾身多谢大皇子。” 她眸底精光一闪,一步步走向赵堰,“那今夜,便由妾身伺候大皇子。” 赵堰伸手将她抱进怀中,笑意不及眼底,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额头,脸颊缓缓向下。 “殿下!”苏顷月闭上了眼,将红唇送上。 赵堰猛然转变了脸色,一把掐住了那纤细的脖子,慢慢收拢。 苏顷月察觉到不对,惊恐地睁开了眼睛,“殿下,您饶了妾身,妾身愿意永远伺候您。” “你能为了跟本皇子,害了三皇弟,本皇子可不敢留你在身边。思来想去,还是送你上路的好,毕竟死人的嘴才是最紧的。”他冷冷笑道,手中的力道却愈发的紧。 “大皇子,你……”苏顷月被他禁锢在怀中,手脚无法动弹,惊恐地感觉到胸腔中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出。 她双眸充血,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不一会儿,方才还活生生的人,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赵堰松了手,嫌恶地将她扔到地上,“来人,扔出去!” “是!”影卫扛起苏顷月的尸首,一个闪身而出。 暗处,南疆公主目送那惧断气的尸体,眼底闪过抹冷光。 等那暗卫离开,她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随即深深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转身离开。 天色大亮之后,苏澜才收到了赵晟病重,以及苏顷月身死的消息。 她失神之下,触及了滚烫的茶壶,“嘶!” “小姐!”浮云连忙拿来药膏为她涂了上去。 “我没事,你们先退下。”苏澜震愣失神。 等到所有人退下,她失神地站在屋内,眼眶中泪水滚动。 她的眼前突然涌过无数的片段。 这辈子的,上一辈子的。 她与赵晟以及苏顷月之间的恨与仇。 两辈子了,那种剜心蚀骨的恨意,每一日都令她煎熬至极。 如今她终于大仇得报。 但不知为何,心底反而没有丝毫痛快。 难道……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可为何她心底还是那么痛!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中邪 [] 她静静地在屋内坐了一夜,直到天色泛白才从那纷乱的记忆中脱离而出。 梳洗过后,苏澜拿出了一颗红色的镂空珠子。 这是她在地窖中发现的。 这珠子像是相府之物,所以她当时没有对煜哥哥说。 打量了几眼后,苏澜吩咐道,“浮云,将府中的财物账簿,记录册全部拿来给我。” “是。” 浮云取出一迭账薄递了过去,不经意瞥见她手中的珠子。 “这不是荷姨娘之前买来的鸡血石手串吗。奴婢记得这手串样式独特,她很喜欢,可是近来却不怎么戴了。” 怪不得她觉得在哪里看到过。 原来这东西竟出自相府。 既如此,事情就好办了。 苏澜找了借口起身离开,就要朝着碧荷院去。 不料刚拐过长廊,忽然听到假山后传来一种类似动物咀嚼东西的声音。 她双眸微眯,透过假山石缝隙处看去。 只见里面有个人背着光,双肩不住抖动,在吃什么东西。 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那人忽然回过了头,嘴角上糊满了鲜血,冲着她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猛然间,惊得苏澜脸色巨变! 这人是……荷姨娘。 而荷姨娘整个人藏在阴暗角落处,抓起地上鲜血淋漓的东西狼吞虎咽地朝嘴里塞。 那地上的东西,分明就是…… 苏澜胃里猛然翻江倒海险些吐了出来。 她极力克制住心底异动,转过身就要离开,谁知却撞见苏文涛赶来。 对着她就是一顿怒斥,“你在这儿做什么?” “父亲。” 察觉到他的反常,苏澜试探道,“父亲来得正好,女儿正有一事禀告。” “荷姨娘方才好似中邪,恰逢被女儿撞见,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将她拿下才是!” “什么?” 苏文涛大惊失色,正要仔细追问,忽然听到诡异的咀嚼声传来。 他眉眼凌厉,抽出护卫腰间的长剑,循着那声音而去。 苏澜并未迟疑,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荷姨娘的藏身之处。 此时,荷姨娘还在低着头如野兽一般咬着手里的生肉。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头来,望过来的目光凶狠至极,哪里还有半分神智。 “贱人,居然敢在府中装神弄鬼!” 苏文涛狠厉一喝,不及苏澜反应过来,一把抽出手中的剑,“噗嗤”一声插入荷姨娘胸口。 伴随着一声长剑刺入腐肉的声音,只见荷姨娘猛然恢复了神智,满脸震惊看向自己胸口的剑,“老爷,你为何要杀妾身?” 说完,就瞪大双眸倒在了血泊之中! “父亲!” 苏澜疾步上前查探了她的脉搏,怒声质问,“父亲为何要杀了荷姨娘!” “为父的决断,何时轮到你过问。”见她竟敢忤逆自己,苏文涛瞬间就怒了。 “是吗?” 苏澜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闪躲之色,站起身道,“女儿自是无权过问父亲的决断,但此事涉及摄政王府,而父亲却杀了荷姨娘,这不得不让女儿以为,父亲图谋不轨。” “你放肆!” 一听这话,苏文涛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你难道不知,三皇子因为挖心案被废为庶人疯了。” “一个皇子尚且如此,若是让皇上知晓荷姨娘在府中做出这种事来,相府岂非被连累?” 若说之前,苏澜或许相信此事与苏文涛无关。 但在她试探他的那一刻,他就露出了破绽。 她不过是暗示了几句,竟引得他狗急跳墙杀了荷姨娘。 而荷姨娘自从苏顷双被卖入青楼后,整日神情恍惚,闭门不出。 如今竟莫名其妙,性情大变! 这其中,分明是有人作祟。 苏澜眸底暗光一闪,“如此说来倒是女儿思虑不周了。” “此事不可张扬。” 他嫌弃丢掉手中长剑,继续道,“荷姨娘身患重病,以至暴毙而亡。” 说完,他抬眸对上苏澜的目光,暗含威胁道,“澜儿可别说错了话,否则只怕夫人难免为此忧心。” “想必澜儿,也会知晓分寸。” 听着他明里暗里的威胁,苏澜镇定自若道,“是,女儿明白。” 片刻的功夫,荷姨娘暴病而亡的消息在苏文涛的刻意散播之下,传得人尽皆知。 入夜,苏澜刚沐浴完,长发披散站在窗下,看着远处被笼罩在黑暗中的相府。 忽然有人自背后拥住她,低沉醇厚的嗓音伴随而至,“怎么,这才多久不见,澜儿便忧思难解了?” 苏澜一惊,侧过身就被眼前的人惊得双眸一亮,“煜哥哥,你怎么来了?” 男人宠溺揉了揉她的脑袋,“本王若再不来,澜儿岂非坏了相思?” “你,你胡说什么。” 她羞赫得脸颊一红,依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道,“煜哥哥,今日我发现荷姨娘举动诡异。我怕她会不断行凶,就将此事告知了父亲。” “谁知他却一反常态,直接将荷姨娘杀了。” 楚煜薄唇微勾,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所为,你今日就是为了此事愁眉不展?” “我……” 她眸光潋滟迟疑了半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男人没好气刮了刮她鼻尖,“澜儿如此聪明,想必已经试探出了底细不是吗?” “荷姨娘向来谨小慎微,绝不会突然间性情大变,生吃人心。” “所以,你担心苏文涛与人合谋,企图乘机搅乱这大宁江山。”他笑得邪魅张狂,风光卓越。 苏澜猛然抬头,“煜哥哥……” “你放心,此事本王会查探清楚。” 楚煜望着眼前之人,不由神色微动,一把将她压在身下,低声诱哄,“为夫帮澜儿查探,澜儿要如何报答?” 什么? 苏澜小脸一懵,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那人一把抵在了墙角,霸道吻了上来。 缠绵了许久,男人才松开她,打趣道,“放心,为夫会好生帮你查探。” 说罢,他带着餍足的笑容,身形一闪出了相府。 他说的代价竟是…… 苏澜又羞又恼,抬手抚上了还带着男人气息的唇角。 第二百五十三章 撞破丑事 [] “王爷,天色已晚,此地不宜久留。”冷夜看见楚煜脸上那还未消散的笑意,眸底漾过惊讶,连忙抱剑拱手劝道。 “回府。”楚煜微微颔首,眸底划过嗜血冷意,“派人盯着苏文涛。” “是,属下就这去安排!”冷夜拱手应声。 楚煜冷冷睥睨向这座相府,旋即拂袖而去。 不料他前脚刚走,一辆马车自相府内飞驰而出,直接进了皇宫。 长欢殿中,荣贵妃面容娇媚躺在榻上,双目养神。 迷迷糊糊之间,她忽然察觉到有一双手在她小腹处来回游走。 惊惧之下,荣贵妃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谁!” “是我。”来人连忙将他拥入怀中。 她脸色微怔,瞥开他的触碰,“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些日子少来宫中吗?” “老臣心中想念娘娘跟腹中孩子,难以忍受日夜煎熬,便连夜来见娘娘。” 荣贵妃烦躁道,“方才传来消息,说你的妾室荷姨娘暴病而亡。要是旁人知道,你这本该待在府中的苏相苏大人,进了本宫的长欢殿……” “既然娘娘不想老臣前来,老臣便先告退了。”见她推脱,苏文涛起身就要走。 荣贵妃连忙一把拉住他,笑容娇媚道,“别走,皇上近来公务繁忙,你难道不想陪陪本宫?” 她抬手在他胸膛画着圈儿,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晟儿在外面,又成了那个模样。本宫在宫内,不能看顾,你需得顾着他才是。” “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趁着与赵贤妃同日生产之际,将晟儿与她的孩子调换,再掐死她的孩子。” 荣贵妃双眸泛着泪光,低声抽泣道,“这么多年,本宫看着赵贤妃那贱人与晟儿母子情深,本宫却什么都没有。” “如今晟儿更是被那贱人连累,成了如今这模样,你怎么对得起我们母子?” 苏文涛动作轻柔,心疼擦掉她眼角泪水,“娘娘放心,晟儿也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不会看着他受苦。” 他沉吟了片刻,抬手抚上荣贵妃已经隆起的腹部,“娘娘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养好身子,好好将这孩子生出来。等我们把这孩子抚上皇位,自然不用担心晟儿的将来。” 荣贵妃皱眉抚摸了腹部,“只是不知这孩子是男是女,若是位公主……” “若是公主,那老臣还得再努力才是。” 两人说完便颠鸾倒凤倒在了塌上,刚要缠绵悱恻。 却听到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声。 苏文涛猛的起身,递给了荣贵妃一个眼色,披上了衣裳出去。 大殿之外,空旷寂静,丝毫不见人影。 难道是他多心了? 他转身欲走,忽然看到柱子边露出了些许衣角,猛然一把扯过柱子后藏着的那人,将其拖进了内殿之中。 荣贵妃打量起眼前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掩唇嗤笑,“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容妃。你深夜不在自己宫里,跑来长欢殿所为何事?” “贵妃娘娘恕罪。” 荣盈儿脸色煞白,勉强扯出抹笑,“臣妾本是想找您说说话。走到长欢殿前,又觉得不妥当。这才久久没有进来。” 她派人查到荣贵妃行踪诡秘,便深夜前来暗查。 谁知不仅看到这两人苟合,还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 可就在她惊恐万分想要离开之际,却被苏文涛发现。 若是让这两人知道,她是只身前来的长欢殿…… 荣盈儿心头一紧,故作镇定道,“既然苏相与贵妃娘娘有事相商,那臣妾便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却被苏文涛反手一拉,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容妃娘娘急什么?” 他冷冷笑道,“既来了,又何必急着走?” “苏相,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开本宫!” 荣盈儿方寸大乱,被他的举动吓得心肝胆颤。 “老臣要做什么,容妃娘娘难道还不明白?” 他步步紧逼,蹲下身抬起她的下巴,笑道,“娘娘若真是什么都没听见,又何故躲在暗处?” “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只要你乖乖说出来,本宫便是看在你我同出一族的份上,也不会对你如何的。”荣贵妃笑容艳丽,紧随其后追问出声。 面对两人的逼迫,荣盈儿吓得浑身打颤,“贵妃娘娘,臣妾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臣妾来这里,就是想要找贵妃娘娘商量永宁侯府之事,谁知……” 说完,她哽咽红了眼眶道,“贵妃娘娘,臣妾只是因为想要报仇。如今永宁侯府就只剩下了我们,难道您还不能放下对臣妾的芥蒂吗?” “她说这些话,分明是要叫你放低警惕。此人绝不能留,否则我们都得死!” 眼看荣贵妃就要动摇,苏文涛猛然收紧了手,死死掐着她,“老夫,这就送你上路!” 骤然间,荣盈儿呼吸急促铁青了脸颊,咯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臣妾在笑,皇上英明一世,想不到居然会栽到贵妃娘娘与苏相的手里。高贵无比的贵妃,跟臣子私通,还有了三皇子跟腹中的孽种。” 荣盈儿似笑非笑开口,“贵妃娘娘以为臣妾今夜只是独自前来吗。若是你们敢动臣妾,你们今夜的谈话,便会传得沸沸扬扬。不信,便赌上一赌!” 此话一出,荣贵妃惊疑不定就要松口。 谁知却见苏文涛抽出一旁的腰带,死死勒住了荣盈儿的脖子。 第二百五十四章 捉奸在榻 [] “你……”荣贵妃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瞪大双眸。 苏文涛面容狰狞,手下动作越发狠厉,“她不过是在故作镇定,唬人罢了。放心,杀了她,便谁都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 “你们会有报应!”荣盈儿用尽浑身的力气,怨毒地诅咒眼前两人。 “就算有报应,你也看不到了。” 随着话音落下,他动作一狠,只听“咯吱”一声脆响,荣盈儿僵硬着脖子瞪大双眼,死了。 荣贵妃很是紧张地攥住苏文涛衣袖,“怎么办,这些时日以来皇上最是重视她。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只怕一定会追究的。” “就算皇上追究,也只能查到容妃是被刺客杀死的,与我们有何干系?” “你是说,将她的死推到刺客身上?”荣贵妃一下子反应过来,情绪也缓和了不少。 “是,她深夜前来,定然没有惊动旁人。既然如此,谁又能知道她来过长欢殿?” 苏文涛沉声说完,将荣盈儿的尸首打横抱起,“娘娘休息便是,此事无需担忧。” 说完,他动作迅速,抱着荣盈儿进了她的宫殿。 天色还未大亮,容妃遇刺,被勒死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苏文涛则趁乱出宫,回了相府之中。 暗卫见他一时不会出来,留下同伴,闪身回了摄政王府。 “王爷,容妃撞见苏相与荣贵妃苟合,窃听了两人的谈话,得知三皇子的身世,才被荣贵妃与苏相勒死的。” 楚煜玩味冷笑,“同族相残,当真是有趣。” “王爷,荣贵妃与苏相不可不防!”冷夜皱眉提醒。 他面容阴冷,眸底划过寒光,“派人将此事告知太后。” “是!”冷夜恭敬应声,身形一闪出了王府。 寿康宫内,太后刚得知此时,没少为此烦忧。 “太后娘娘,容妃的事情,皇上已经在安排人彻查了,您不要过于担忧。”一旁的嬷嬷劝道 太后睁开眼睛,眸光锐利,“哀家真是想不到,有什么人胆子如此之大,敢悄无声息地将一个宫妃勒死在寝宫之中。” “若是那日皇帝去了容妃的寝宫……” “太后娘娘,皇上福泽深厚,您就更不用担心了。” 嬷嬷几句话,就哄得太后眉开眼笑。 却在此时,一个太监怀揣着一封书信匆匆跑了进来,“太后娘娘,出事了。” 太后接过密信,仔细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气得她拍案而起! “好一个荣贵妃,好一个苏相!” 这两个人居然敢背着皇上苟合在一起,甚至还有了孩子。 当真是胆大包天! 老嬷嬷不经意之间瞥见了信上的内容,心头惊起了滔天巨浪。 “太后娘娘,您先别急,这封信来历不明,也不知这上面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还得查清楚才是!” 太后面容阴鸷地抚着心口,目光凌厉质问太监,“这封信是从何处得来的?” 太监在她那锐利的目光注视之下,双腿一软,当即跪了下去,“回太后娘娘的话,这封信是奴才们收拾小佛堂之时,在您常用的桌案前发现的。” “宫里才出了刺客之事,奴才不敢耽搁,让人验证了这封信无毒之后就送到了您面前。” 老嬷嬷追问出声,“查过没有,到底是谁把信放在小佛堂的?” 太监缩了缩脖子道,“嬷嬷,宫里来来去去那么多人,根本就无从查起。” 光是寿康宫的粗使宫女太监便有许多,即便这些人中有细作,一时之间也查不出来。 更何况,那人只是放了封信放在小佛堂。 一点线索都没有,去哪里寻人? 听到这话,嬷嬷面容凝重道,“太后娘娘,事关重大,又涉及朝廷重臣。奴婢想,会不会有人故意挑拨? “空穴不来风,此事哀家必须要彻查!” “可是皇上那边……”嬷嬷面露迟疑。 太后怒喝一声,“你去将皇上找来,就说哀家要见他。” “是!”嬷嬷连忙应了下来,躬身退出内殿。 片刻之后,明崇帝进到寿康宫中,也不知与太后说了些什么。 随即就传出明崇帝缠绵病榻的消息。 风声传到长欢殿时,荣贵妃一脸诧异,“缠绵病榻?” “回娘娘,据闻容妃横死,皇上这才忧思过重,以至缠绵病榻,一病不起。”宫女躬身回话。 “此言当真?”她凤眸一冷。 那狠厉的目光,吓得宫女身体一颤,“回娘娘,奴婢不敢撒谎。” “既如此,那便好办了。” 她冷声道,“你将消息传给苏相,本宫召他有事相商。” “娘娘,如今容妃才刚没了,若是此时将苏相唤进宫,奴婢只怕……” 荣贵妃狠狠剜了她一眼,“怕什么,皇上缠绵病榻,哪有心思管理后宫。” 那她还不抓紧时间,让苏相进宫相聚,更待何时。 “是!”宫女被她的眼神盯得惊惧不安,领了命令之后飞快出了宫。 深夜,苏文涛乔装之后进到了长欢殿中。 他刚一进去,就见沐浴过后的荣贵妃外罩薄纱,斜靠在软椅之上,媚眼如丝地望了过来。 苏文涛心头那股邪火一下子窜上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荣贵妃面前。 随即用那放肆的目光上下打量起了面前那身姿玲珑,面容姣好的女人,“贵妃娘娘,你可打探清楚了,皇上当真病重在塌?” 荣贵妃朱唇含笑,勾住了他的脖子,“苏相怕什么,放心好了。皇上现在还记挂着容妃,一时间是顾及不上本宫的。” 此话一出,苏文涛立刻将那些忧虑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把荣贵妃打横抱起,放到榻上便欺身而上。 不一会儿,室内便传出娇媚动人的声音。 就在两人忘我之时,嘭一声巨响,寝殿的大门被人狠狠踹了开。 吓得榻上纠缠的两具莹白身体,一下子分了开。 荣贵妃看着门口进来之人,顿时脸色大变,惊惧不安道,“太后,皇上……” “荣贵妃,苏丞相,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太后气得脸色铁青,那眼底的怒火几乎喷射而出。 第二百五十五章 查寻踪迹 [] 明崇帝面容狰狞可怕,帝王的威望夹杂了杀意铺天盖地朝着两人直射而去。 吓得二人脸色发白,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哀求辩解。 “皇上,臣妾什么都不知道,一醒来便已然是这样了。”荣贵妃哭得梨花带雨。 苏文涛连忙附和出声,“皇上,定然是有人想要陷害微臣与娘娘,才设下了这圈套,您可不要被旁人蒙骗了。” “被人蒙骗?”明崇帝嘴里念着苏文涛的话,语气寒冷彻骨。 他震怒到了极点,竟冷冷笑了起来,一脚踢向了苏文涛的心口。 噗! 苏文涛被踢到一旁,吐了一大口鲜血。 “皇上,您……”荣贵妃吓得瘫痪在地,不敢去搀扶苏文涛。 “担心了?”明崇帝居高临下睥睨向她,嗤笑质问。 荣贵妃连连摇头,“不,臣妾没有!” 这个时候她怎么还敢跟苏文涛有牵扯。 她眸光一转,哭得楚楚动人,“皇上,臣妾跟苏大人真的没有什么。一定是有心之人陷害,皇上,您千万不要相信!” 明崇帝掐起她的下巴,勾起唇角,露出阴狠笑容,“你以为今日,朕与太后出现在长欢殿中是偶然?” 荣贵妃蓦地瞪大了双眸。 难道皇上所谓病重是假的,就是为了令她与苏文涛放松警惕。 等到他们暗中相会之际,再将他们捉奸在榻? 明崇帝将她神情看在眼底,怒不可遏道。 “想清楚了,那你便该知道,你跟苏文涛做了什么,朕由始至终都知道。到现在,你还敢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他眸中的愤怒与杀意交织而出,“来人!将荣贵妃打入冷宫,把苏文涛押入天牢。” 不容这两人狡辩,明崇帝面容阴沉,拂袖而出。 一场闹剧结束,往日里热闹富贵的长欢殿也被封了起来。 另一边,侍卫押着苏文涛到了天牢之中,将他狠狠扔到了地上。 疼得苏文涛不住喊痛,“你们竟然敢对本相如此无礼!” “呵,您还当自己是丞相呢?”侍卫面面相觑,嘲讽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废了本相?”苏文涛拖着那人衣角,沉声质问。 那人狠狠拂开苏文涛,毫不客气地说,“皇上下了圣旨,将苏文涛押入天牢,择日处斩。我要是你的话,还是好好在牢里等死吧。” “不可能,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苏文涛瞪大了眼眸,不住呼喊。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渐渐走远,他浑身一软,面容憔悴地坐在了阴冷的角落。 他怎么能死呢。 明明他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功亏一篑。 他不甘心啊! 嘭! 接连而来的响声,引得苏文涛抬头看去。 就见方才守着大牢的衙役们都倒在了地上。 一群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他的牢门。 “你们要干什么?” 苏文涛惊惧不安地望着面前,那浑身皆是肃杀之意的黑衣人。 “自然是有事,要请苏丞相跟我们走上一遭。” 领头那人眸光阴狠,冲着身后众人怒喝一声,“带走。” 说完,他抬手击向苏文涛后颈,见他昏迷,拖着他出了大牢。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文涛才悠悠转醒过来。 “嘶!” 后颈上的疼痛令他倒吸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脖子,环顾四周,立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里并不是大牢! 苏文涛想起那些黑衣人,掀开被子下了地。 他走到门口,刚一伸手,却看到门突然开了。 一位身着锦衣宛如,气质如玉的男子缓步而进,毫不客气地落座在了上首位。 男子眉眼微挑,“苏丞相醒了,正好,孤有话要问你。” “你是……西晋太子?”苏文涛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都未曾想到,将他救出来的人,会是西晋太子。 扶华面无表情坐在软塌上,淡淡吹了一口手中的茶,“苏相,好久不见。”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苏文涛此刻哪里还有往常的倨傲之色。 “不知太子殿下找微臣前来,所谓何事?” 他可不信西晋太子会如此好心救他! “苏相放心,孤找你来,只是想问件事。只要你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孤自然不会为难你。” 听到这话,苏文涛不由心底一紧。 他极力克制住眼底波澜,故作镇定道,“不知太子要问什么?” 扶华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笑容狠厉了几分,“她在哪里?” 什么? 他心底一惊,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官不明白,太子殿下问的是谁。不然,您告诉下官,您在找何人?说不定,下官能帮上忙。” 扶华唇角微勾,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苏文涛吓得脸色煞白,忽然间瞥见了他手中玉佩。 那玉佩质地极好,上面还刻了一个“昭”字。 骤然间,惊得他瞳孔骤缩。 这玉佩是…… “看来,苏丞相是想起来了,告诉孤,她在哪里?”扶华笑容嗜血,站起身。 “原来殿下是要找她,想来此人对殿下极为重要。” 顷刻间,苏文涛便明白了他的意图,“太子殿下要是想知道她的下落,只要您将下官送出宁国,下官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时之间,屋子里沉寂非常。 “苏相凭什么觉得,孤会受你要挟?” 苏文涛扯了扯嘴角,胜券在握开口,“太子误会了,下官并不是要挟您,只是想与您做笔交易。” “只要您将下官带出宁国,便能知道她的下落,对您来说不是举手之劳吗?” 此话一出,扶华瞬间没了耐心,“看来苏相还未弄清楚,如今是你为鱼肉,孤为刀俎。” “不过如今看来,苏相是不想活了。正好,孤需要心脏入药,不如就用苏相这颗吧。” 他优雅抬手,唤了黑衣人上前,“取了苏相的心。”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夺权 [] 黑衣人闻声而动,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之上,将他按压在地。 顿时疼得他脸色大变,痛苦哀求,“太子,你误会下官了,下官怎么敢威胁您。” 见他跪地求饶,扶华并无半点阻拦的意思。 而他面前的黑衣人已经将他胸前的衣襟扒了开,那剜心的工具眼看着就要刺进了他的心口。 “放心,孤这奴才,下手极快。他一定会在丞相失去意识之前,将你的心完完整整地剜出来。”男人优雅抿了口茶,淡淡开口。 冰冷的利器触及苏文涛的皮肤,震慑得他心肝胆颤爬上前扯着他的衣角,哪里还有一国丞相的模样。 “太子殿下,您饶了下官吧,下官说,下官说……” 他动作微顿,瞥向地上狼狈不堪的人,“苏相,孤的耐性可不太好。有些话,孤不想再问第三遍。” “是是是,下官不敢隐瞒,您要找的人正是下官的大女儿苏澜!”苏文涛忙不迭点头,几句话道出了实情。 扶华把玩玉佩的动作微顿,眉心一拧,“继续说下去。” “是。” 苏文涛将思绪拉回到过往,逐字逐句道,“当年下官与西晋的太后娘娘觊觎大宁,便亲手杀了卫岚刚生下来的婴儿。用下官从西晋抱过来的女婴代替,这个女婴便是下官的大女儿苏澜。” 话至此处,扶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孤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毕竟你这样的人利益至上,连自己的骨肉都能亲手杀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苏文涛挣扎不了,憋得脸颊通红,慌忙解释,“太子殿下,下官不敢骗您。” “当初她被抱来之时,还有一块玉佩,与您手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她的那块,上面刻了个‘宁’字。” “看来你说的倒是真话。”扶华淡淡一笑,手下的力气却不减分毫。 “太子,您不是说只要下官说实话,您就会放了下官吗,为何您……”苏文涛很是艰难地开口。 扶华并不恼怒,淡笑道,“孤只说了不为难你,何时答应放了你?” 他微一垂眸,眸光乍然转狠,“更何况,你处处为难她,便是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为过。” “微臣……”苏文涛顿时感觉脖子一紧,只觉呼吸紧促了几分。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一道男子的声音传来,“太子息怒,在下有个交易想与你谈一谈,不知太子有没有兴趣。” 众人脸色微变,侧目看去。 迎面就见一个男子披了一身斗篷迈步进来。 来人浑身罩在斗篷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弥漫出杀伐狠绝之色,让人望而生畏。 扶华敛眸冷笑,一改病态,将手中的人嫌弃扔在地上。 似笑非笑道,“是你,你连夜来找孤,便是为了救他?” “在下前来,一是为了与太子做交易。二是,他现在还有用,所以在下希望太子能留他一条性命。” “哦?” 一听这话,扶华来了兴趣,“倒不知是何交易?” 来人取下斗篷,露出那久违熟悉的面容,疾步上前低语了几句。 直到入夜后,此人才暗中离开。 与此同时,寿康宫中。 太后跪坐在蒲团上,转动手中佛珠。 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传来,她蓦地睁开了眼眸,“去见过荣贵妃了?” 刚从冷宫出来的嬷嬷,忙凑上前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带人去为荣贵妃把过脉了,她腹中孩子一切安好。” 太后眼底闪过抹寒光,“如此,哀家便放心了,那孩子出生之前,可得看顾好了。” “是。”老嬷嬷吓得身体一颤,不敢抬头。 “对了。” 她忽而转变了脸色,“哀家交代你去做的事如何?” “回太后,一切准备妥当。” 嬷嬷听见她那宛如慈母一般的话,只觉得毛骨悚然,“药已经熬好了,奴婢这就给皇上送去。” 太后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食盒站起身。 “不必,哀家亲自去。得看着皇上喝下去才是,否则哀家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的。” 御书房中,明崇帝正为荣贵妃苟合之事怒火难消,就见太后进来。 “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端出了汤盅,一脸慈爱道,“哀家听闻皇上近来都没有怎么用膳,便叫人熬制了滋补的汤药。等皇上喝下,哀家就离开,也免得打扰了皇上批阅奏折。” “母后的心意,朕心领了。”明崇帝侧目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连忙将验毒的银针取了出来,探进了汤药之中。 明崇帝不动声色地看了太后一眼,怒喝道,“放肆!太后送来的汤药,你也敢怀疑不成?” 李公公将丝毫未变的银针拿了出来,跪在地上请罪,“皇上恕罪,奴才哪里敢怀疑太后,只是怕伺候的人懈怠,给了贼人可乘之机。” “好了。” 太后如何不明白他的举动,勉强扯出抹笑,“皇上,李公公小心些也并无大错。既然已经验过了,那皇上便将汤喝了。” 她端过汤药,在宽大的衣袖掩饰下,将指甲中的白色粉末撒进了汤药之中。 白色的粉末遇水即化,立时就变得无影无踪。 太后拿起汤羹来轻轻搅动了几下,将汤盅递给明崇帝。 直到目睹明崇帝将汤盅里的东西喝完。 她才露出抹笑容,“哀家知道近来宫里发生了不少事,皇上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不要太过劳累。” “朕知道,多谢母后关心。”明崇帝淡淡应了声。 达成了目的,太后不做就留道,“既如此,那哀家便先行离开了。” 主仆两人随即出了房门,一旁的老嬷嬷忍不住开口。 “太后娘娘,您真的打算好了。若是此事败露了,只怕您也会被连累。” “夺权本就是凶险万分,若是哀家怕了,便不会动手。” 太后勾起唇角,眉眼间充满了凶狠与戾气,“他服了哀家下的毒药,很快就会发作。此后,这大宁便在哀家的掌控之下了!” 嬷嬷被她那狰狞的面容吓了一跳,忙小心翼翼地将其扶上了銮轿。 第二百五十七章 软禁 虚空变的修士,掌握虚空之力,是能够将自身融入虚空,躲避别人探查。 很多虚空变的修士赶路,一般都会这样做。 但陆仁明显是被人盯上了,所在的虚空,直接被震碎了。 不等陆仁反应过来,远处一道剑芒,撕裂虚空,便是朝着陆仁的方向斩来。 陆仁脸色一变,祭出仙羽破苍剑,猛然一斩,劈在那剑芒上,将那剑芒直接给击碎了。 但陆仁整个人,也是被震退了,口中鲜血狂喷。 “谁?” 陆仁再度大吼一声,立刻便看到,四周浮现出四道人影,挡在他的面前。 陆仁望着四人,死命的搜索着记忆,随后道:“是谁指使你们来的?你们暗影阁的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我!” “既然知道我们是暗影阁的人,那风少主就要做好被我们斩杀的下场,你身怀两把仙器,想要杀你的人,可不少!”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身上气息滚滚荡荡,使得整片空间,都变得沉重起来。 “你们四人想要杀我,就没有调查一番,我身后有没有护道人?” 陆仁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眼前的黑衣人,是一位炼仙层次的修士! “我们自然是调查清楚了,这一次,是你第一次独自一人历练,没有宗门长老跟着,本来你有那四个魔门门主跟着,我们未必有把握擒拿,如今,你一个人回归,下场只有死!” 为首的黑衣人淡淡道。 “聪明!” 陆仁微微一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是向远处飞掠而去,速度快到极致。 “追,不要让他逃回风灵宗!” “放心吧,风灵宗的方向,我们早就埋伏了几个杀手,这一次,必须擒了风少羽!” 立刻,四人便疯狂的追杀而去。 陆仁急速逃窜,望着身后追赶的四个暗影阁的杀手,也是皱了皱眉头。 这四个人,如果都是涅盘变初期的修士,他自然不在乎,但其中一人,似乎达到了涅盘变中期,达到炼仙层次了。 炼仙层次,已经凝练虚拟仙根了,掌握虚拟仙力,只怕轻轻松松就能击败他。 “他们肯定在风灵宗附近,也埋伏强者,我逃过去,只怕会被对方拦住!” 陆仁思绪运转起来。 咻! 突然间,一道光芒从他的身后爆冲而来。 陆仁脸色一变,挥剑再度劈去。 仙器长剑轰击在那道光芒上,将那光芒直接击碎了,但陆仁整个人,也是被震的倒飞,鲜血狂吐。 下一刻,那黑袍男子便降临陆仁的头顶,大手朝着陆仁的脑袋抓来,仿佛要将陆仁的脑袋摘走。 陆仁脸色大变,猛的抬头,双眸迸射出浓郁的魔光,化作两道光束,冲击而出,狠狠灌注在他的胸口。 噗噗! 那黑衣男子的身躯,直接被洞穿出两个窟窿,口中鲜血狂喷,倒飞了出去。 随后,陆仁也不迟疑,立刻将逃生符拿了出来,将法力灌注进去。 顿时,那逃生符便席卷出许多符文,将陆仁的身躯笼罩起来。 “该死,是逃生符,不要让他逃了!” 那黑衣男子咬牙,想要冲上前,却发现身体被魔气入侵,体内法力都紊乱起来。 而另外三个涅盘变的强者,急速赶来,却发现陆仁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风灵宗! 突然间,风灵宗上空,空间撕裂开来,一道身影也是从天降落下来,赫然是陆仁。 许多长老,察觉到异常,纷纷冲了出来。 风苍子也是第一时间赶来,看到自己的儿子破空出现,也是惊道:“少羽,古魔国度发生什么事情了?竟然让你用出逃生符!” 这逃生符,价值十分昂贵,只要不遇到实力太强的人,几乎可以保命。 而且,直接是从原地逃生,直接传送到指定的空间坐标。 “不是在古魔国度,我完成任务,从古魔国度回来,被暗影阁的人盯上了!” 陆仁脸色难看道。 “暗影阁?难道是月影谷干的不成?” 风苍子猜测道。 别人不知道月影谷的底细,他自然知道,月影谷就是暗影阁背后的主人。 如今,不过,月影谷敢公然对他儿子出手,倒出乎了他的意料。 “少羽,按理来说,以你的实力,涅盘变初期的修士,应该奈何不了你!” 风苍子道。 “他们当中,还有一个中期炼仙层次的修士!” 陆仁道。 “什么?” 此言落下,所有长老脸色皆是大变,他们当中,能够达到炼仙层次的,都屈指可数。 而且,窥仙和炼仙,完全就是两个层次,这种差距,比本源变和窥仙之间的差距,要大上几十倍。 可以说,炼仙层次的修士,要斩杀窥仙层次的修士,窥仙层次的修士几乎没有任何逃走的可能性,哪怕有逃生符都不行。 但他们的少主,仅仅是本源变,竟然从炼仙层次的修士手中逃走了。 “父亲,我这一次去古魔国度,斩杀了刀罗刹,还得到了一个奇遇,你看!” 陆仁说完,眸光闪烁,竟然传递出洪荒气息,眼神也变得十分深邃,宛如深渊一般。 “这是什么眼睛?” 风苍子惊讶道。 “我也不清楚,但这对魔瞳能吸收魔气,爆发强大的攻击,我就是凭借这双眼睛,才偷袭重创了那个炼仙层次的修士!” 陆仁道。 “哈哈哈,好!” 风苍子大笑,双手拍了拍陆仁的肩膀,道:“我儿又得奇遇,果真有着仙人之资!” “父亲,这一次多亏你让我去历练一番,否则我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奇遇!” 陆仁说道。 炼仙层次的修士太强了,他迫不得已,只能暴露洪荒魔瞳了。 不过,这样皆是,风苍子也不可能会怀疑什么。 “这便是生死磨砺的好处,你能在炼仙层次的修士脱困,有了这一次经验,对于你日后的修炼,也有莫大好处!” 风苍子道。 就在这时,一名长老也是急匆匆的从远处飞来,落在风苍子的面前,拱手道:“门主,南冥南冥公主来了!” “南冥公主来了,她居然会主动来拜访我们南灵宗?” 风苍子疑惑。 这南冥公主自恃身份尊贵,更是南冥古星三大美女之一,自身天赋也是数一数二的,根本没有把任何同辈天骄放在眼里。 如今,竟然主动来他们南灵宗,难不成知道风少羽炼化了夺魂魔刀,回心转意,想要主动联姻不成? 【求催更,明日晚上八点精彩继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惠昭太后 这个与现代截然不同的民国时期,林晓时常感到迷茫和孤独,而沈瑶的琴声却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她心中的角落。 沈瑶微笑着,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动人。 她的眼神明亮而温暖,仿佛能融化人心。 “谢谢你的夸奖。 我从小就喜欢音乐,希望能用我的琴声给人们带来快乐。”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音乐的热爱与执着,仿佛音乐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沈瑶轻轻地抚摸着古筝的琴弦,仿佛在与一位亲密的朋友交流。 她的手指纤细而灵活,每一次触碰琴弦都能发出美妙的音符。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音乐的热爱,这种热爱不仅仅是因为音乐的美妙,更是因为音乐能够带给人们快乐和希望。 林晓被沈瑶的话语所打动,她能感受到沈瑶内心深处的那份善良与美好。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能够有这样一位女子,用自己的音乐去传递快乐,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 林晓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社会中所经历的种种,人们总是忙碌于工作和生活,很少有时间去感受音乐的美好。 而在这个民国时期,虽然生活充满了困难和挑战,但人们对音乐的热爱却依然如此强烈。 “你的想法真的很美好。 音乐确实有着神奇的力量,它可以跨越时空,触动人们的心灵。” 林晓由衷地说道。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赞赏,她知道,沈瑶的音乐不仅仅是一种艺术形式,更是一种精神寄托。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音乐能够给人们带来安慰和力量,让人们在困境中找到希望。 沈瑶听了林晓的话,心中充满了喜悦。 她知道,自己的音乐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和欣赏,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我希望我的音乐能够像阳光一样,温暖每一个人的心灵。” 第二百五十九章 杀贵妃 [] “怎么回事?” 嬷嬷在太后的授意下,一把推开太医,恼怒不已抢过那软垫。 “好啊,荣贵妃你居然敢欺瞒太后娘娘假孕!” “假孕?”太后这下也坐不住了,疾步走上前。 却见荣贵妃小腹平坦,那突起的地方分明就是垫了垫子。 贱人! 太后怒不可遏地瞪着她,咬牙道,“你居然敢骗哀家,该死!” 荣贵妃双手被缚,急得满头大汗,“不是,太后娘娘。臣妾当初也是为了活命才撒下这弥天大谎,求太后娘娘饶了臣妾,臣妾以后定然听您的话。” “免了,荣贵妃这样厉害的人,哀家可不敢用。” 太后眉心紧蹙,眸底的杀意与愤怒交织而出,随即抽出侍卫腰间佩刀,朝着荣贵妃砍了过去。 “太……” 荣贵妃话还没说出口,顿时惊恐瞪大了双眸,看了眼胸口的长剑,笑得诡异嗜血。 “你今日能杀了我,来日便会有人杀了你。太后娘娘,臣妾等着你!” 听到荣贵妃诅咒的话,太后越发恼怒,气得双手发抖。 她震怒之下,毫不留情抽出长刀,带出了鲜红血液。 便看到荣贵妃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太后嫌恶地扔开长刀,正要转身离去之际,一抹白色撞进了她的眼中。 她凤眸微眯,凝眸朝窗户看去,一抹白色裙角稍纵即逝。 “谁?”太后怒喝一声。 众人立时拔剑冲了出去,却看到长廊之中空无一人。 唯有窗户下,两只蝴蝶正在花间起舞。 侍卫们松了口气,这才进到内殿之中复命,“回太后娘娘,没有人,只有两只蝴蝶。” “什么颜色的蝴蝶?”太后沉吟了片刻,肃然问道。 “白色的。”侍卫未曾多想,便脱口而出。 看来她方才真的看错了。 太后心头一动揉了揉有些疲累的额角,“把荣贵妃的尸首送回冷宫之中。” “是!”侍卫们应声而出。 等到他们散去,楚煜才抱着苏澜自横梁上翩然而下。 “煜哥哥,你把我放下……” 苏澜僵硬了脸色就要开口,不料就被那人逼进了墙角 楚煜面容沉怒,“看来本王的话,你并没听进去。” 说完,就毫不犹豫吻了下去,撕咬着她的唇瓣。 香檀之中,顿时弥漫出血腥之气,羞恼得苏澜脸颊一红,“煜哥哥……” “看你还敢不敢了。” 说完,他取出披风将她包裹在怀中,随即出了皇宫,回了摄政王府。 “煜哥哥,你放开我……” 一进来,苏澜猝不及防,就被男人顺势压在榻上,惩罚似的咬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嘶!”苏澜痛得吸了一口气。 “痛就忍着,是得给你长长记性。”楚煜嘴里说着,却一下子松开了苏澜。 将她肩膀处的衣裳褪下,拿出药膏仔细涂抹开。 “煜哥哥,我方才本是想去找太后试探试探皇上病情,也没有想到会撞见她破腹取子,还杀了荣贵妃。”苏澜讨好一般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诚意十足道歉。 她也知道方才情况紧急,险些暴露了身份。 “你可知道,若是方才本王不在,你便会陷入何种危险境地?”楚煜咬牙问。 “煜哥哥……”苏澜挽着楚煜胳膊,撒娇一般晃了晃。 见她这样,楚煜瞬间就心软了,低咳了两声,“你要是再敢再如此,为夫不介意好好收拾你。” 这意有所指的话,令苏澜脸颊爆红。 这人真是不知羞! “王爷。” 就在此时,冷夜的声音骤然响起。 “说!”楚煜抱着苏澜,不紧不慢沉声开口。 “我们的人传来消息,三皇子近来频繁去后山密林之中。” 后山密林? 苏澜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记得前世赵晟有段时间也经常去往后山密林之中。 也是后来,她才知道赵晟将精兵养在了此地。 若非他手中豢养的私兵,赵晟如何能轻易登基为帝! 苏澜紧紧攥住楚煜袖口,面容凝重道,“煜哥哥,赵晟是在后山豢养私兵。” “澜儿如何知道?”楚煜眸光微沉。 她脸色微动,随即掩去眼底异色道,“煜哥哥,有些话,澜儿现在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但是澜儿没有骗你,赵晟的确是在后山养兵。你需得快些想个办法,将他手中的精兵剿灭干净,否则必定后患无穷。”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这一世,她绝不允许赵晟卷土重来。 话一说完,苏澜就被那人一把抱起。 “煜哥哥……” 楚煜掀起唇角,眸底的冷光在触及她之际褪的一干二净,“澜儿不是告诉为夫,赵晟在豢养私兵?” “为夫如澜儿所愿,剿灭私兵。”嗜血的杀意一点点爬上楚煜脸颊,令他浑身充斥着肃杀之意。 他抱着苏澜上马,带人朝着后山密林中疾驰而去。 后山密林中时常有野兽出现,寻常百姓根本就不敢来此。 因此赵晟将这里选做是豢养私兵之地,根本无人会起疑心。 上一辈子,她也是偶然才得知赵晟曾经在此养兵。 苏澜被楚煜牵着,行走在杂草丛生,树木茂盛的密林之中,思绪飘得极远。 忽然楚煜握住她的手加大了力气,才将苏澜从记忆中拉回。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赵晟选了个好地方。”苏澜惊异于楚煜的敏锐,扯了扯唇角,若无其事地回答。 楚煜深深看了她一眼,并不追问。 他知道澜儿有事瞒着他。 却也相信,澜儿早晚有一日会将所有关于她的秘密心甘情愿,和盘托出。 “王爷!”派出去的斥候躬身俯首禀报,“果然不出您所料,三皇子的私兵就驻扎在前方不远处。” 楚煜抬手一抚,喝令其余人原地待命。 他则带着苏澜去往私兵营地,果不其然未走多远,便有营帐落入他眼帘中。 楚煜拉着苏澜闪身到了一旁,仔细打量起了这支藏身在山谷之中的私兵。 若是强硬拿下这些人,便会削减王府势力。 但放任不管,更不是上策。 现今之计唯有…… “放火!”楚煜与苏澜异口同声说道。 第二百六十章 毁了他的退路 [] 楚煜看了看怀中之人,挑眉道,“澜儿怎么会想到用火攻?” 苏澜睥睨了四周地形分析道,“此地的确是个藏匿行踪的好地方,只是密林环绕。一旦有火势起来,便能成包围之势。” “绝不能让赵晟练好这群精兵,否则宁国危在旦夕!” 男人凤眸微动,将她揽在怀中,“放心。” 短短两个字,竟令苏澜自方才起就烦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她绝不会让上一世的事情再重演一遍。 绝不! 楚煜握紧了她的手,眸底划过波澜。 随即带着她回到暗卫所在之处,冷冽开口,“本王不想再见到这群私兵存活于世。” “可是王爷,这群私兵数量不少,若是属下等人硬拼,只怕……”冷夜迟疑询问。 若是在这个时候消耗王府势力,绝对不是上策。 “用火攻。”楚煜面无波澜,眸底染上了一层彻骨寒意。 冷夜恍然大悟,连忙抱剑作揖,“属下领命!” 话音刚落,冷夜就带着暗卫,悄然将火点燃。 等到那些私兵发现,火势已经将整个山谷包围了起来。 此时楚煜早已经带着苏澜退出了密林。 她望着不远处火光滔天的地方,心情有些沉重。 “这些人不死,他日宁国大乱,死的人可就不止这些了。” 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她的手也被紧紧抓住。 苏澜冲着他会心一笑,“煜哥哥放心,澜儿没事。” 上辈子,这群私兵也犯下了不少罪孽,死在他们手里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她不是好人,却也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另一边,赵晟得知后山密林大火,匆忙赶忙后山,却发现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他的筹码,他所投入下的心血,一切的一切都被毁了。 “到底是谁,是谁敢动本皇子的人?”赵晟扯住暗卫衣领,沉怒质问。 暗卫吓得急忙垂首禀报,“属下等人查过了,今夜只有摄政王带着人出城来过后山。” 赵晟将暗卫狠狠推开,恨得咬牙切齿,“摄政王,本皇子与你势不两立!” “呵……” 话音刚落,一道嘲讽声传入耳畔,引得赵晟猛地抬起头。 他双眸微震,扯了扯嘴角,“北昭公主,深夜来到后山密林,是来嘲讽本皇子的吗?” “三皇子可不要误会了,本公主岂敢嘲讽你。” 北昭公主着了一身黑色劲装,掩唇轻笑道,“本公主知道你恨摄政王,所以特地来帮你。” “你帮本皇子?” 赵晟嘲弄一笑,“本皇子怎么听闻北昭公主一直仰慕七皇叔?” 北昭公主面上的笑容一滞,眸底划过恨意。 挑眉道,“本公主是仰慕摄政王不假,可谁让他心里只有那苏澜。本宫说帮你,便是可以将那苏澜引出,令他痛苦。” “不知三皇子,敢还不敢?” 赵晟睥睨向面前那面容狰狞的北昭公主,笑得阴狠,“北昭公主盛情,赵晟又岂会辜负,不知公主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苏澜虽然聪明,但她有个软肋,便是重情。只要从她亲近之人下手,断然不会错。” 北昭公主的话霎时间点醒了赵晟。 他眼前一亮,唇边噙着阴狠的笑意越发浓烈。 天色还未大亮,房嬷嬷焦急的声音传进苏澜耳中,令她清醒过来。 房嬷嬷见她醒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小姐,奴婢求您救救夫人,她被人掳走了。那些歹人留下了这个,说想要救夫人,必须要您按照纸条上面所写去做。” “什么!”苏澜眸光清明,夺过了房嬷嬷手里的纸条。 只见上面写着,她要是想救卫岚,必须要一人去城中酒楼。 若是她不按照纸条上所写去做,便会杀了卫岚灭口。 “母亲不是去祈福了吗,怎么会被人掳走?”苏澜眸光隐约有怒意涌动,沉声询问。 房嬷嬷自责地抹了抹眼泪,“那些歹人是趁着夫人身边无人之时,将她掳走的,是老奴无能!” 苏澜面容沉静,语气冰冷至极,“嬷嬷莫急,我这就去将母亲带回来。” 这些事,上一世从未发生。 但不知为何却从中发生了改变! “小姐,您真的打算只身前去,可是……”浮云与房嬷嬷担忧开口。 苏澜不容反驳道,“我若不去,他们定然会对母亲不利。倒不如我先去拖延时间,也好趁此机会探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 苏澜叮嘱了两人几句,换上方便行动的骑装,只身坐上了相府马车。 马车疾驰在青石板上,发出踢踏声。 那些嘈杂的声音却仿佛渐行渐远,苏澜顿时察觉不对,撩起车帘一看。 却看到马车已经行驶到了京城郊外。 她心头一震,正要说话。 忽然有一人自马车外跃进,闪身到了她的眼前。 来人用那种炙热的目光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入腹。 苏澜有些反胃,蹙眉道,“三皇子,原来是你。我劝你最好放我走,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七皇叔不会放过我?”赵晟带着嘲讽,扬声笑了起来。 他一下子直起身,用贪婪的目光打量苏澜,旋即朝她伸出了手。 见苏澜带着嫌恶避了开,他恼怒不已,直接砸向车栏,厉声质问。 “你如今竟是一点都不想与本皇子亲近了,你是本皇子的妻,难道你忘了。” “你怎么能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转而投向楚煜的怀抱?” 苏澜浑身一震,眸中掠过异色。 怪不得她觉得赵晟如此奇怪。 他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澜儿,你是我的。”赵晟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声音越发粗重。 “你是我的,不管在哪里,你都是我的妻子。” 苏澜挣扎不脱,眼见他要将吻落下。 她眸光骤然转狠,冷声开口,“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忘记与你的一切?” 赵晟闻言,连忙抓住她的胳膊,喜不自胜开口,“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们经历的一切。 “是,我一直都未曾忘记过。这样刻骨铭心的事,我怎么能忘记。” 自重生以来,哪一日,她不是在刻骨铭心的恨意中煎熬度过。 她便是死也不会忘记,赵晟与苏顷月犯下的罪孽。 第二百六十一章 蛊惑坠崖 “很简单,就两个字。” “…嘎蛋。” 狗叫男孩:_! 全班同学:←_←||亏我还听得这么认真…呃…怎么说涅…浑身竟有一种被话语狂操耳道的无力感。 在场有几个耳朵比较敏感的女孩纸,甚至己经吐着舌头,翻起了白眼。 来自丁昊的委屈值+666! 闹剧过后,被狗叫男孩松开嘴巴的苏瑶又开始了她的求救:“呜呜呜…谁能来救救老师啊…呜呜呜…”就在这时。 一个身形壮硕的高大男生,扒拉开众人来到了他们二人的面前。 俯视着地上跟美女老师”如胶似漆“的蓝羽,这个名叫周雄杰的肌肉男心底感到由衷的羡慕! 这么香香软软的美女老师,就这么水灵灵地让你小汁给抱了! 果然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哇(QAQ)! 可羡慕过后,他的心里便就只剩下了愤怒! 因为那小子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嚣张了! 抱着充气娃娃公然挑衅美女老师也就算了,现在竟还敢把美女老师扑在地上当众猥亵! 身为一名一米九的汉子,这我岂能袖手旁观?! 于是当即弯下腰,像拎小鸡子似的,一把将蓝羽(附带苏瑶)水灵灵地提溜了起来! ♂( I~)♀蓝羽:“呃…我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o_O? 周雄杰:“放开这个女孩!” 蓝羽:“报一丝哈,放不了一点。” 周雄杰:啊啊啊啊啊啊…! 嚣张! 这人简首是太嚣张了! (◣皿◢)“我数到三! 你要是还不放,看我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蓝羽无奈撇了撇嘴,说道:“你以为我真的很想抱她吗?” 周雄杰闻言,当场懵逼,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难道…你不想?” 第二百六十二章 要挟 [] 扶华如玉般的脸颊之上显露了一抹愤怒。 “她现在还不是你的王妃,所以你不能带她走。” 楚煜薄唇微勾,眼底泛起寒光,“澜儿是本王钦定的王妃,而你,用什么身份来阻拦本王带她走?” “孤……”扶华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将苏澜的身世说出。 目送楚煜离去的身影,他却忽然感觉到脸颊上传来剧烈疼痛,“啊!” 扶华忍着剧痛,双手支撑着身体,指尖泛白扣住茶几边缘。 忽然他看见了茶杯中的倒影。 那是一张溃烂的脸,也是他的脸。 扶华目光凶狠无比,用力拂开茶杯,随即戴上斗笠,出了马车。 “主子,您这是病发了?”听见响动的侍卫,见扶华遮挡住了面容。 他未有半点惊讶,只是关切地问道,仿佛这已经是常事。 扶华微微颔首,侧目看向被刀架住的苏文涛,“怎么回事?” “回主子的话,这人想逃。”侍卫躬身禀报。 “殿下,这都是误会。您看,老臣也帮您找到了您要找的人,您就放了老臣吧。”苏文涛慈父一般提起苏澜时,更是忍不住红了眼。 扶华讥讽冷笑,“你不提她,孤还差一点忘了,若不是你,她何至于流落在外。” “既然现在孤已经找到了她,你自然也就无用了。” 苏文涛心头一惊,连忙攥住他的衣角,“太子,老臣怎么会没有用呢,您留下老臣,一定有用的。” “对,苏相说的不错,你自然还是有用的,譬如你这颗心还能用以做药引的。” 扶华冷冷说完,将苏文涛的手一根根掰开,“来人,杀了他。” 见他动真格了,苏文涛顿时也怕了,狗急跳墙威胁道,“太子可别忘了,老臣可是西晋太后的人。” “你若是杀了老臣,怎么向太后交代?还有澜儿,难道你想她恨你吗?” 说完,他抬头对上扶华的目光。 顿时透过那斗笠感受到扶华眸底刻骨的恨意与寒冷。 “放心,你逃不掉,她也逃不掉。你们这些夺走了宁儿的人,孤会一个个的收拾,你不用急。” 听到扶华这话,苏文涛惊恐地瞪大了双眸。 怎么会…… 西晋太子不是该忌惮太后,放了他吗? “将他的心剖出来。”扶华淡淡开口。 “太子,这是误会,都是误会……” 苏文涛话还未说完,便觉得胸口一痛,一道匕首穿进他的心口,须臾之间掏出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还不想死,他的大业。 他不甘心啊! 苏文涛嘴巴动了动,半个字都没有吐出来,便咽了气。 “太子,这尸首?”侍卫收好心脏,拱手问。 扶华嫌恶侧目,走上马车之际,冷冷开口,“不用管,孤要他剖尸荒野,死后也不得安宁,被野兽分食。” “是!”侍卫们应声上马。 等到他们走远,暗处藏匿着的人,才踩着皂靴缓缓而出。 他睥睨向地上的尸首,弯下身,押着苏文涛的手指写了个“澜”字。 并从怀中拿出东西来塞进了苏文涛手里。 他这才站直了身子,阴冷勾唇,转身离开了此地。 未几,便有衙门中的人来到现场。 “这不是苏相吗,他怎么会死在这种地方?”顺天府尹惊愕不已。 前些时日,苏文涛自大牢中逃出,皇上还命刑部发了通缉令。 如今苏文涛竟被剖心而亡。 “大人,您看……” 顺天府尹顺着手下的示意看去,入目便是一个清晰的“澜”字。 “大人,还有这个。”衙役将苏文涛手里的东西抠了出来,呈给顺天府尹。 顺天府尹接了过来,只见那是个带着药香的香囊,上面绣了兰花图,还有一个小小的“澜”字。 “人证物证俱在,看来杀了苏相的人,便是苏小姐。”衙役忍不住说道。 顺天府尹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斥道,“胡说什么,苏小姐乃是摄政王的未婚妻。你们若是想保住性命的话,不许将此事外传,本官这就进宫去见太后。” 话毕,他快马加鞭进了皇宫。 得知了此事的太后,并未发怒,而是沉吟了片刻,让人把楚煜请进皇宫。 太后坐在软椅之上,静静等待楚煜前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后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她快要坐不住之际。 一道尖利的声音忽然穿透而来。 “摄政王到!” 太后暗含了怒意的目光直视向迎面而来那人。 只见楚煜一身紫色锦衣,身材颀长,迈步而进。 “不知太后召本王入宫,所为何事?”他双眸阴鸷,睥睨向太后,优雅一掀长袍,坐到了软椅之上。 太后喉头一哽,压下心头那股愤怒,勉强笑了笑,“哀家请摄政王来,自然是为了摄政王的终身大事。哀家听闻北昭公主对摄政王倾慕有加,不如摄政王便娶了北昭公主。” “若是太后召本王入宫,要说的便是此事,便不用再多废口舌了。”楚煜脸色阴沉,根本不理会太后,起身便要走。 太后气得脸色铁青,冲着他的背影厉声喝道,“要是哀家说,顺天府尹发现了苏文涛的尸首,并且有证据证明是苏澜杀了他呢。” 见楚煜停下了脚步,太后牵起唇角。 苏澜果然是他的软肋。 “只要你娶了北昭公主,哀家便不会对苏澜出手,否则……” 楚煜阴沉了脸色,唇角勾勒起嗜血笑容,“太后在威胁本王。” 太后被他那话语中的寒意,惊得心头一颤,勉强镇定了心神道,“哀家不过是在提醒摄政王,为了苏澜,摄政王还是娶了北昭公主为好。” 楚煜面无表情,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掠过肃杀之意。 他没有反驳太后的话,而是冷冷扫了太后一眼,拂袖离去。 太后被他那凌厉眸光中裹挟着的无形威严压得喘不过气来。 直到他走远,太后才松了口气,吩咐众人,“让人立刻准备北昭公主与摄政王的婚事。” 嬷嬷应了声,却十分不安。 怎么看,摄政王都不是会受威胁之人。 太后这步棋,只怕是走错了。 与此同时,楚煜回到了摄政王府,却见苏澜依旧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王爷,属下派人查到,是北昭公主让暗卫刺杀苏小姐的。” 楚煜凤眸微冷,眼底散发出嗜血之意,“本王要将她大卸八块!” “冷夜!”他脸上掠过一抹冰冷厉色,唇角边勾起诡异弧度,“你知道该怎么做?” 敢动他的女人,他要让北昭公主付出代价! “属下明白。”冷夜跪在地上,躬身应下,这才闪身而出。 第二百六十三章 折磨她! [] 北昭公主被冷夜带人拖拽进院子,嘴里不停大吼大叫,“你们这些奴才,胆敢冒犯本公主。等本公主嫁给了摄政王,便要你们统统去死。” 她放出狠话之际,正好瞥见了不远处的俊美男人。 北昭公主眸光一转,忙冲了过去,攥住男人衣角哭诉道,“王爷,你可要为本公主做主才是。” 楚煜抬起眼帘,淡漠开口,“冷夜!” “王爷恕罪。” 冷夜被男人眸底嗜血狠厉的眸光,震得身躯一颤,垂首上前请罪。 “这胆大包天的奴才,就该杀了才是!”北昭公主见冷夜被斥责,忙添油加醋开口。 楚煜并不理会她,淡淡道,“还不动手。” 见他动怒,北昭公主愈发得意,一脸倨傲开口,“记住,本公主可不是你能冒犯的人。” 谁知她话音刚落,冷夜却豁然起身,直接掰断了她的手指。 “啊……”北昭公主疼得眼眸发红,仰面要朝楚煜告状。 谁料楚煜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嘲讽冷笑道,“你不是要当本王的王妃吗,那本王就要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北昭公主彻底僵在了地上,旋即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眸,“王爷,你不是答应了太后,要迎娶本公主吗。你怎么……” “本王答应迎娶你为妃,可本王却没有答应让你活着嫁入摄政王府。” 楚煜面无表情,浑身充斥着肃杀之意。 北昭公主被侍卫动作狠厉钳住手脚,不能动弹。 她惶恐不安地挣扎着,见不能挣脱钳制,便色厉内荏道,“摄政王,本公主可是北昭公主,你若是动了本公主,皇兄不会放过你的。” 楚煜却并不搭理她,面无表情,“冷夜,方才公主说你待客不周,你可知道该如何做?” “王爷放心,属下等人定然让公主好好见识王府刑罚,保管让她宾至如归。” 冷夜躬身说完,冲着一旁的侍卫道, “动手!” 侍卫们将她架在了刑具之上,毫不怜惜地在她身上施用刑罚。 北昭公主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放开本公主,皇兄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你们的……啊!” 剧烈的疼痛接连不断袭来,令她叱骂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就在她生不如死之际,忽然听到王府下人大喊,“王爷,苏小姐醒来了。” 楚煜眸底的寒意在瞬间融化。 路过奄奄一息的北昭公主面前时,他眸底竟毫无波澜,蹙眉嫌恶道。 “暂且将她押下去。” 说罢,便拂袖而去。 北昭公主愤恨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缓缓握紧了拳头。 此时,刚刚醒来的苏澜还未摸清楚状况,便被人拥进了怀中。 面前男人肌肉紧绷,好像要将怀中之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煜哥哥,你……” 苏澜好不容易等到楚煜松了开,话还未说完,那张俊美的脸便在她眼前陡然放大,含住了她的红唇。 楚煜这一次的吻与往常不同,带着狠厉与占有欲,仿佛要一点点将她拆骨入腹。 好在楚煜还知道分寸,在他快要克制不住时,松了手,咬牙切齿道,“你这小东西,本王一眼看不到你,你便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带着他气息的热气喷洒而出,在苏澜脖颈间勾起一阵阵的战栗。 她羞红了脸颊,无力地窝在楚煜怀里,娇怯怯道,“煜哥哥放心,澜儿有分寸。” “你还知道分寸!”楚煜气得脸色怒变。 但见她声音虚弱,脸色憔悴,他又舍不得斥责,只能作罢。 “看有下一次,本王怎么收拾你。” 苏澜见好就收,连忙乖乖地点了点头,“澜儿,明白了。” 两人温存了许久。 楚煜才亲自将苏澜送回相府。 与此同时,苏澜弑父挖心的谣言在京城之中被人大肆传播。 这一日,京兆府尹衙门的人,将苏文涛的尸首以及案件相关证据带进了相府,要问询苏澜。 “涛儿!”突然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骤然响起,引得众人侧目。 便见本应该在家庙中的老夫人颤颤巍巍走到苏文涛尸首前,揭开白布,惊呼了一声,扑了上去大喊,“涛儿,母亲定会为你报仇!” 老夫人好不容易在家庙待了一年,才找到机会回京。 谁知一回来,就得知了苏文涛的噩耗! 都是那个逆女,那个孽障! 老夫人气恼之下,恼怒瞪向苏澜,恨不得杀了她泄愤,“苏澜,你这大逆不道的孽障。他是是你的父亲,你居然敢弑父挖心。” “我今日便杀了你,以正相府家风!” 老夫人说完话,抽出衙役腰间的佩刀朝着苏澜劈了过去。 “澜儿小心!”卫岚立刻反应过来,急切提醒。 苏澜侧身躲开,扣住她的手腕,夺过了佩刀,四两拨千斤一推。 老夫人便被推到了一旁。 “还不将老夫人扶好了。”苏澜冷冷开口。 一旁伺候的粗使婆子连忙将老夫人扣住,不停安抚,“老夫人,您息怒。” 老夫人顿时心生寒意,惶恐大喊,“苏澜你要做什么,你不仅要弑父,还要杀了我这祖母吗?” “祖母误会了,孙女只是怕您着急上火,这才让人扶着您的。” 在她的指责之下,苏澜面无表情回答,随即一步步走到苏文涛尸首前,仔细查验了起来。 查验完尸首,她抬头问道,“府尹大人,若是我没有说错的话。我父亲乃是被人用南疆手法挖心致死,为何你要带人上门查问?” 京兆府尹查案多年,根本未曾想到眼前的少女竟然会是这个表现。 甚至在苏老夫人回府之后,快速掌握了局势。 此女不一般啊! 京兆府尹沉吟了片刻,叫人拿来了证物,“当日苏相被人挖心而死,本官带人前去之际,发现地上有个‘澜’字,而苏相的手里也有个被拉扯下来的香囊,想来也是凶手之物。而且……” 他将香囊翻了个面,露出那上面的小字。 “而且这香囊上也绣了苏小姐闺名,据闻郡主擅长医术,这香囊之中也不是鲜花干果而是药材。敢问郡主,你对此有何话要说。” 苏老夫人闻言,更加激动,忍不住怒吼,“苏澜,若是知道你是这样狠毒之人,当初你出生之时,我就该杀了你。卫岚,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卫岚红了双眸,含泪摇头,“不可能,澜儿不会杀了她的父亲,这其中定然有误会。” 她知道即便澜儿与老爷有嫌隙。 澜儿也绝对不会弑父! 第二百六十四章 有了骨血 [] 苏澜闻言,眸底泛起波澜,随即接过了京兆府尹手中的香囊。 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她眉梢微挑,“这香囊的确是我的一模一样,但……” “大姐姐,你的香囊怎么会在父亲的手里,难道真的是你杀了父亲?” 沉寂一旁的苏婉儿突然一改常态,盯着她手中的香囊质问,“大姐姐,妹妹知道你与父亲向来不和。可他是父亲啊,你这样做岂不是大逆不道?”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口凉气,目光不约落在苏澜身上。 苏小姐竟真的挖心弑父! 这简直禽兽不如! 面对众人的嘲讽,苏澜动于衷把玩手中香囊,“四妹倒是父亲的好女儿,好到,诬陷嫡姐。” 苏婉儿心头一震,凝眸看去,对上的却是苏澜那双凌厉的眼眸。 她竭力稳住心绪,勉强扯出抹笑,“大姐姐,婉儿不明白,你要说什么,可否明示。” 见她事到如今还狡辩,苏澜唇角微扬,“带上来!” 众人侧目看去,就见浮云带着人进来,她身后的人押了个年纪不大的面生男子。 “小姐,您要抓的人,奴婢们已经抓住了。”浮云屈膝行礼禀报。 “四妹妹不认识此人吗?”她嗤笑开口。 苏婉儿的瞳孔在触及来人之际猛地一缩,“大姐姐,这人是谁,妹妹怎么会认识。” “近来京城之中说我弑父挖心的谣言传得人尽皆知,所以我便派人暗中查探。” “却不料竟然发现此事就是他传出去的,而他却是妹妹贴身丫环,灵犀的哥哥。” 苏婉儿脸色一变,扯过身旁灵犀,厉喝道,“原来竟是你哥哥在散播谣言!” 灵犀眸底精光一闪,急忙跪在地上喊冤,“四小姐恕罪,奴婢觉得大小姐这样弑父挖心之人就该被绳之以法,这才让哥哥将此事散播了出去。而且我说的也不是谣言,大小姐您说是吧?” 苏澜丝毫不显慌乱,面无表情道,“此案详情,除了凶手之外,便只有府尹大人的心腹才知道。” “我倒是想知道,单凭你们是怎么把案件描述得如此绘声绘色。难道四妹在场,亲眼目睹了此事?” 一听这话,灵犀立即就慌了,“大小姐不要胡乱诬陷人,分明是你杀了相爷。而且方才府尹大人都说了,相爷临死前还留下了您的名字。” “府尹大人将那字迹拓了下来是吧?”苏澜侧目看向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连忙拿出拓下来的字迹,将其展开。 苏老夫人目光触及那个澜字,眯了眯双眸,怒喝,“这的确是涛儿的字迹,苏澜你还敢狡辩吗?” 苏婉儿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眸底掠过暗芒。 她就不信,在如此铁证之下,苏澜还能洗清嫌疑。 苏婉儿凝眸看向苏澜,却见她依旧镇定自若,缓缓开口。 “南疆的挖心手法,是趁着人活着的时候把心脏挖出来。人若是没了心,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死去,这点时间根本就不足以支撑父亲写下这澜字。” “况且……”她扬了扬手里的纸张,“人在临死之际,也写不出这样整齐有力的字迹。再说那香囊,的确是与我的一模一样,但却不是我的。” 说罢,她竟拿出了一个与苏文涛手里香囊一模一样的香囊出来,并一字一句开口解释: “这香囊我用了刻麟针与一丝串的绣法,我的香囊外表虽然与这假的一模一样,但摸上去的触感却如鳞片一般。而那假的,摸上去却是光滑的。” “大人也可以看看,这两个香囊外表虽然相似,但针脚针法根本就不一样。” 京兆府尹仔细看了看,面容骤然一沉,连忙拱了拱手说: “是本官未曾调查清楚便来上门叨扰,这香囊的确不是郡主所有,郡主恕罪!” 他躬身说完话,拂袖便要离开。 “大人且慢。” 苏澜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令京兆府尹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却见苏澜攥住了苏婉儿的手腕,似笑非笑道: “大人不觉得奇怪,谁能看到我的香囊,还绣了个一模一样的。” “难道是……”京兆府尹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关键,将狐疑的目光直射向苏婉儿。 “这针法,针脚与四妹妹平日绣的东西无出其右,四妹妹还说此事与你无关吗?” 苏澜目光凌厉,步步紧逼。 苏婉儿流露出了怯懦之色,咬着下唇楚楚可怜道: “大姐姐,就算这香囊出自我手,也不能说明此事与我有关啊,你何必为难妹妹呢。” 她面无血色,泪珠挂在眼角,娇弱姿态更胜西子。 苏澜却不为所动,冷漠的话自红唇中缓缓溢出: “先是四妹妹的香囊出现在父亲手里,再有四妹妹的贴身丫环与兄长勾结造谣生事。四妹妹以为只一句与你无关,便能撇清干系吗?” 苏婉儿顿了顿,忽然捂着嘴,冷笑了起来,“原来方才大姐姐便已经在设局了,怪不得二姐姐跟三姐姐都斗不过你。” 苏老夫人恼怒之下,也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突然挣开了婆子的钳制。 她冲到苏婉儿面前,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孽障,原来是你杀了你父亲!” “啊!”苏婉儿被扇倒在地,脸色苍白地捂着小腹。 “你还敢装!”苏老夫人怒不可遏地吼了起来。 “祖母,她不是装的。”苏澜眸光清冷,弯腰下身,不容苏婉儿拒绝,把住了她的脉门。 须臾之后,苏澜面色转沉,冷声说: “不知四妹妹腹中孩子的父亲是谁,是否与你这次造谣的幕后主使有关?” 她有身孕了? 苏婉儿缓缓抚上小腹。 听到苏澜把话扯到了那人身上,她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 “大姐姐,此事就是妹妹做的,与他无关。” “这么说来,四妹妹是承认与人有私,珠胎暗结了。那我再问你,你腹中孩子是谁的?” 苏澜掐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苏婉儿目光躲闪,抿唇不语。 却见苏澜压低了声音说: “你若是不说,只怕这孩子,你自己是保不住的。” 她心头一惊,在苏澜示意下,凝眸望去。 看到的便是苏老夫人那张狰狞的怒容。 苏婉儿心头一惊,当即扬声道: “这孩子是五皇子的!” 她腹中的孩子,竟是赵泰的。 怪不得,上一世赵泰会娶她为妃。 那赵泰在此事中又是什么角色。 苏澜站起身,冲着依旧恼恨的苏老夫人说: “祖母,还是派人去问问为好,万一四妹妹腹中的孩子是皇室血脉,可是不容有失的。” 对啊,要是她腹中的孩子真是五皇子的。 这倒是一个可以令苏府东山再起的机会。 苏老夫人心下一喜,望向苏婉儿小腹的目光如同望向待价而沽的货物一般。 她连忙吩咐身旁下人,“快去将五皇子请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狗急跳墙 [] 不多时,赵泰在相府下人的引领下,迈步而来,却对殷切望向他的苏婉儿视而不见。 苏婉儿见状,自心底涌出一股寒意,跪到赵泰面前哀求道,“五皇子,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赵泰连忙拂开她,一脸诧异开口,“四小姐,这种事情可是不能胡说的,你与本皇子根本就没有关系,你腹中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是本皇子的?” 什么! “五皇子……” 她震惊得脸色煞白,心如刀绞,“难道五皇子,不要婉儿与腹中的孩子了吗?” “四小姐,本皇子与你并不相识,你却与人暗结珠胎,来污蔑本皇子,倒不知四小姐居心何为?” “四小姐,你当知道有些该说,有些话不该说。” 耳畔呵斥声刺痛了苏婉儿的耳膜,堙灭了心底她最后一丝希望。 她如何都没想到,赵泰会当众否认她腹中孩子的身份! 到底,是她太过天真了。 “是,是臣女错了。” 苏婉儿掐的手心血肉模糊,心如死灰开口,随即又朝着苏老夫人磕头请罪。 “祖母,的确是我陷害了大姐姐,婉儿方才那些话也是为了脱罪而说的,求您饶了孙女吧。” “孽障!” 老夫人顿时被气得横眉怒竖,恨不能杀她泄愤,“来人,将拖出去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 原以为她能借苏婉儿腹中的皇嗣,让相府东山再起。 谁知赵泰分明不认识她,谈何皇嗣! 这个贱人,竟为了保命,不惜欺骗她,与人怀有孽障。 她相府的脸,都被丢尽了! 府中下人应声而动,把苏婉儿架了起来,绑在刑具之上。 随即举起板子,重重落下。 “啊,祖母,你饶了婉儿的孩子吧,祖母,婉儿求求你……” 见老夫人无动于衷,她又带着祈求含泪望向赵泰。 但赵泰面无表情地避开了她的眸光。 苏婉儿顿时双眸一红,绝望地抓住刑凳,在刑凳上刮出一道道指痕,“啊……” 板子接连不断落下,伴随而来的是小腹剧烈的疼痛,以及下身涌出的温热与黏湿。 不,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 “五皇子……” 苏婉儿痛得心如刀绞,“你救救我们的孩子,你救救我们的……” “看来这顿板子还没让四小姐清醒。” 见她还敢攀扯自己,赵泰满脸厌恶道,“既如此,那就打死这个贱人!” 他说什么! 要打死她! “五皇子倒是狠得下心,四妹好歹与你相识一场,就连腹中子嗣也舍得抛弃,倒是令澜儿大开眼界。”苏澜动不声色挑拨是非。 她漫步上前,弯下腰身,“四妹,你可得睁开眼睛看清楚了,你护着是什么样的人,为了大业筹谋,不惜要杀了你与孩子,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吗?” “你放肆!” 眼见苏婉儿就要被挑动,赵泰怒不可遏道,“苏小姐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别以为你是父皇钦封的郡主,就敢在本皇子面前大放厥词,污蔑本皇子!” 面对他的怒火,苏澜丝毫不为所惧。 她不怒反笑,“难道不是吗?” “五皇子如今白白占了四妹的身子便罢,竟还要杀了她与自己的孩子,如此歹毒之人,岂非丢尽皇室的颜面?” “你!”赵泰气得理智尽失,双眸嗜血怒吼一声,“来人,给本皇子将这个贱人拖出去,乱棒打……” 他话没说完,就听一道冷声传来。 “她说得不错!” 苏婉儿眼底的爱意尽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恨意,“你这个冷血心肠,歹毒的人,如何配当孩子的父亲!” “苏婉儿,你在胡说什么!” 察觉到她的变化,赵泰心中一跳,唯恐她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急忙威慑道。 但此刻,苏婉儿心底只有对赵泰的恨,以及被抛弃的怒火。 “胡说?” 她双眸含泪,绝望道,“五皇子心底何曾有过婉儿?” “当初若非为助五皇子达成所愿,婉儿也绝不会对大姐姐下手,污蔑她杀害父亲!”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在指使我这么做的!” “你这个贱人!” 赵泰彻底被激怒,抬起一脚将她踹飞出去,撞击在墙柱上。 顷刻间,腹部漫天的痛席卷而来,直接染红了她的衣裳。 她忽而仰天大笑起来,“五皇子,难道也怕了吗?” “当初可是您拥着婉儿,对婉儿许下了誓言,蛊惑我几度设计嫡姐。” “你还对我说,来日登基之后,必定封我腹中孩儿为太子……” “可如今,你竟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 此话一出,再场众人脸色大变。 随即就见她取出一枚玉佩道,“这是五皇子当初给婉儿的一对玉佩,可你却不知,我将另一半赐给了灵犀的哥哥。” 话音落下,苏澜立刻令人搜身。 果真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搜出了一块玉佩。 不仅如此,那玉佩之还篆刻了赵泰的小字。 “不,不,奴才冤枉,此事与奴才无关,这玉佩也是四小姐给奴才的。”男人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反驳。 众人定眼一看。 是啊,一个奴仆身上,怎么会有皇子的东西。 赵泰气急咬牙,“一派胡言,本皇子何曾给过你玉佩。” “这玉佩前几日便丢失,如今看来分明是你这贱人窃取了本王的玉佩,污蔑本王。” “玉佩能丢失,那这个呢。” 苏婉儿早知他翻脸不认账,另外取出一封书信,“此物乃殿下亲笔,并告知婉儿已经嫁祸了大姐姐,要我乘机坐实她的罪证。” “信盏上还有五皇子的私印,难道也是假的吗?” 前世,苏澜便知一向胆怯的苏婉儿能当上康王妃绝不简单。 如今倒是见识她的手段。 到底是她小看了苏婉儿。 府尹接过信盏扫了一眼,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下,一挥长袖吩咐众人上前,“来人,将五皇子拿下!” 赵泰被这突入其来的转变,打得措不及手,还没反应过来。 “放肆,京兆府尹,你是要造法吗?” “微臣不敢。”府尹一脸正气,拱手道,“如今证据确凿,证实了苏大人身亡与五皇子相关,微臣如此做也是为五皇子着想。” “来人,带走!” 说完,不及赵泰反驳,侍卫疾步上前就要对他动手。 “放开,本皇子自己会走!” 赵泰只觉得连都丢尽了,甩袖扫开了众人,侧目瞪着府尹道,“京兆府尹当真公私分明,本皇子领教了。” 说完,他一抚长袖大步走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割了他舌头 [] 京兆府尹虽公私分明,但到底顾忌到赵泰的身份,只得将他押入皇城。 太后知晓后顿时发了好一通怒火,才以苏文涛本就是待斩的罪犯为由打发了他。 待府尹退下,太后猛地转变了脸色,用那杀人一般的目光审视赵泰。 “哀家让人务必办成此事,你却引火烧身,要你何用!” 赵泰被当众呵斥,顿时脸上挂不住了,“此事都是孙儿无能。” “可纵使如此,当初也是您让孙儿将苏婉儿收为己用,此次若非苏澜那贱人煽风点火挑拨是非,孙儿也不至如此。” 太后怒极反笑,“你倒是指责起哀家来了,若不是你令苏婉儿珠胎暗结,让苏澜有机可乘,何至于被人拿住把柄?” “孙儿知错,求太后恕罪。” “罢了。” 太后敛住了怒意,眸底精光乍现,意味深长道,“哀家也是心急,如今你父皇久病不愈,摄政王又虎视眈眈。你若是再被牵连了进去,哀家可就彻底没了指望。” “太后的意思是……”赵泰凤眸一扬,对上她的目光。 她笑容狠厉,““哀家的意思是,若是你父皇一死,摄政王只怕会彻底反了。倒不如我们先发制人除掉他,而后有了哀家的支持,你又是皇上的皇子,皇位自然是你。” 闻言,赵泰立时心花怒放。 太后这话的意思是,只要父皇驾崩,便会扶持他上位。 “多谢太后提点,孙儿知道该怎么做了。”赵泰心神大振,连忙拱手谢恩。 “知道该怎么做了,便去吧。” “是,孙儿告退。” 赵泰未曾看到太后唇角边那抹莫测的弧度,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涌,忙不迭出了寿康宫。 隐蔽处,有人将寿康宫内场景看在眼底,忙悄悄出宫去往了摄政王府。 深夜,正宫之中。 明崇帝自噩梦中醒来,浑身无力却见内殿之中空无一人。 他惊觉不对劲,忙厉声怒吼,“来人,快来人……” “父皇想做什么,吩咐儿臣便是。” 明崇帝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来人,怒不可遏道,“你怎么会在此,朕身边的人呢?” “父皇倒是警惕,可惜您身边的人已经被儿臣调走了。” 赵泰的嘲讽之语,气得明崇帝脸色发青,横眉怒竖质问,“你想做什么?” “儿臣是来恭送父皇上路的。” 赵泰拿出准备好的白绫,面不改色地套在了明崇帝的脖子上。 明崇帝怒不可遏叱骂,“你要造反,枉费朕如此疼爱你,你这个孽子!” “您口中的疼爱便是放任七皇叔责罚儿臣,将儿臣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工具,那儿臣当真是无话可说。” “父皇您口口声声说疼爱儿臣,可是在您的心里,儿臣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赵泰面容阴鸷狰狞,一点点勒紧了白绫。 明崇帝看出了他眸底的杀意,恼恨威胁,“赵泰,你敢!你若是住了手,朕便既往不咎,否则……” 他话没说完,赵泰便用力勒紧了白绫。 他语气嘲讽道,“儿臣若是放了您,只怕也会前程尽毁,那儿臣倒不如拼上一拼。而且一切尽在儿臣的掌控之中,无人会来救您的。” “是吗?”冷厉低沉的男子声音骤然穿透而来,惊得赵泰浑身一僵。 他眼眸一转,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抓紧了白绫。 只要父皇没了,不管来人是谁,也是死无对证!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横空出现在赵泰眼前,一掌朝他心口拍了过去。 凌厉的掌风击中赵泰心口,令他直直飞了出去,倒在地上。 “七皇叔,你怎么会来此,这都是误会……啊!” 赵泰刚刚说了一句,便见眼前寒光一闪。 随即舌头处传来的剧烈疼痛,令他凄厉惨叫,捂着嘴巴痛不欲生地蜷缩在了那处。 躺在榻上虚弱不堪的明崇帝见到这一幕,心猛地一跳。 虽说他方才恨不得杀了赵泰,但赵泰是他的皇儿,怎么也轮不到楚煜下此狠手。 明崇帝气得额头青筋突起,带着帝王威严的目光铺天盖地压了过去,“摄政王,你竟然敢动私刑,割了五皇子的舌头。” 楚煜把玩着手里染血的长剑,蹙眉看向不远处赵泰被割掉的舌头,带着嗜血的冷笑。 “五皇子谋害皇上,自当严惩。本王将他割去舌头,贬为庶人,也是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否则此等犯上作乱之人该杀!” 楚煜眸底泛起的冷意,饶是明崇帝看见,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但一看到楚煜那狠厉残暴的手段,他还是忍不住恼怒嘲讽,“七皇弟果真不愧是摄政王,倒是为朕想得周到至极!” 楚煜不置可否,敛眉冷笑,“本王身为摄政王,自是该关心宁国大事。” 他迈步走到赵泰面前,惊得赵泰咿呀乱叫,惊恐万分。 “五皇子的舌头也别浪费了,送到太后面前,让太后好生看看。” “是!”暗卫连忙躬首应下,带着那截舌头,闪身而出。 “本王便先行离开了,皇兄好生休息。”楚煜眉梢微挑,冷冷看向榻上气恼至极的明崇帝,旋即拂袖出了内殿。 明崇帝眸光狠厉,怨毒地望着头顶帐幔,紧握的拳头不曾松开半分。 与此同时,寿康宫内。 太后打开了楚煜派人送来的锦盒,看见里面那血淋淋的舌头,吓得她尖叫之下,赶忙扔了出去。 “摄政王想要做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太后难堪至极,沉声怒问。 暗卫看了看围住他的守卫,毫不慌张道,“此乃五皇子的舌头,王爷说了,送来给太后好生瞧瞧。东西已经送到了,那属下便先行告退。” 他知道了,他定然是知道了,这才将赵泰的舌头送来寿康宫。 太后面容狰狞,狠狠拂开手边的摆件,“他怎么如此蠢笨,竟撞到了摄政王手里!” 嬷嬷连忙喝退周围宫人,凑到太后面前劝道。 “太后息怒,如今五皇子被摄政王扣上了弑父杀君的罪名贬为了庶人,只怕这宁国的江山,终究还是摄政王的。” 太后冷呵一声,嗤笑道,“别忘了,哀家手里可不止赵泰一人,你立刻派人去找北昭公主。” “太后是想让北昭公主与摄政王成了好事,借此控制摄政王?” 嬷嬷见太后并不答话,便已然确定了她的意思,当即应道,“奴婢明白了。” 摄政王府内。 北昭公主在送走了寿康宫来人之后,梳妆打扮了一番,带着人来到楚煜所在之处。 未料到她还没有见到楚煜,却被面前的侍卫拦了下来。 北昭公主气恼不已,冲着凉亭大喊,“摄政王,好歹本公主也是北昭使者,难道你就这么对待本公主?” 冷夜自凉亭内而来,沉声道,“王爷有令,放她进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星象异动 [] “哼!”北昭公主冷哼一声,从宫女手里接过食盒迈步而进。 她绕过屏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抬头望去。 却见此处唯有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丝毫不见楚煜踪迹。 摄政王呢? 北昭公主惊疑不定地站在原地。 一股眩晕袭来,令她身形一颤,浑身燥热难耐。 她晃了晃不甚清楚的头脑,嗅到了空气中那抹不同寻常的香甜气息。 北昭脸色一变,立马明白了什么,转身跌跌撞撞冲向门口。 门忽然被人推了开,几个高大的侍卫走了进来。 那贪婪的目光,吓得北昭公主连连后退,不住厉声怒吼,“出去,你们胆敢冒犯本公主,本公主杀了你们!” 侍卫们将北昭公主逼到榻边,嗤笑道,“公主为何要动怒呢,属下等可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来成全公主的。” “滚开……你们这些狗奴才不要碰本公主!” “你们要是敢碰本公主,本公主定然会叫皇兄杀了你们……” 她话没说完,众人丝毫不顾她的挣扎蜂拥而至,紧随着就听一道惨叫响起。 与此同时,主院中。 冷夜单膝跪地,将北昭公主那处发生的事情,悉数禀报。 “敢设计本王,北昭公主该死!”楚煜面色阴沉,眸底泛起嗜血寒意。 若北昭公主只是跟寿康宫勾结,暗中设计他。 他倒是可以给北昭公主一个痛快。 但北昭公主千不该万不该,敢把主意打到澜儿身上。 如此他便成全她,让她生不如死! 冷夜被楚煜眸底的肃杀之意震慑得不敢抬头。 这北昭公主胆子也真是大胆,才被惩戒放出来,就敢触怒王爷,还动了王爷的逆鳞。 “本王吩咐你准备的事情,准备得如何?”楚煜敛住怒意,薄唇轻启。 冷夜浑身一颤,连忙将一份厚实的礼单呈了上去,“王爷,这是您要属下准备的聘礼单子,您看是否还要添什么?” 他凤眸微动,淡淡扫了一眼,“西北四城,华西四郡,通通纳入聘礼之中。本王要娶,自然要给澜儿最尊贵的身份。” “王爷的意思是……”冷夜一脸震惊。 西北四城与华西四郡乃大宁最为富庶之地,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今王爷竟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全给了苏小姐当聘礼。 不仅如此,还要给她最尊贵的身份。 难道是…… 他猛然一惊。 头顶上传来男人冷彻入骨的声音,“太后觊帝位,那本王便给她这个机会,端看她能不能接稳了!” “是,属下明白。” 王爷这意思是要动手了! “另,让钦天监算好日子,本王要昭告天下。澜儿才是本王的王妃,谁敢打她的主意,便是摄政王府为敌。”楚煜凤眸微眯,凌厉的杀机自眸底蔓延而出。 那嗜血的目光,震慑得冷夜浑身一颤。 他急忙应声,收好礼单闪身而出,盯着管家添置东西。 可千万不能亏待了苏小姐,否则他们这些人都得跟着挨罚。 摄政王要迎娶苏澜的消息一经传出,在京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此时,西晋使臣所居驿馆内,气压极低,伺候的人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触到了主子霉头。 “殿下,属下去查过了,摄政王已经将聘礼单子送到了相府,也找了钦天监测算日子,不日便要迎娶苏小姐。” 暗卫躬身禀报完,听到咔嚓一声,连忙抬眸看去。 却见扶华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他手中的狼毫笔也成了两截。 他竟不知,摄政王要迎娶宁儿为妃! 他费尽心思,踏破九州大陆,好不容易才找回她,如今竟要嫁给他人了吗? 不,宁儿只能是他的! 暗卫只觉手脚发凉,战战兢兢唤道,“太子殿下……” 扶华施施然放下手中残存的笔端,愠怒道,“是钦天监在测算澜儿与摄政王的婚事?” “是。” “如此便好。”扶华抿唇冷笑,手指弯曲轻叩桌面,“告诉那人,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要阻止这场婚事。” “殿下,那人在宁国潜藏多年,要是因为此事暴露了身份……”暗卫迟疑开口。 扶华凌厉扫了他一眼,“让他动手,孤身边不留废物。” “属下明白了。”暗卫被吓得胆战心惊,忙应了下来。 自从明崇帝病重,太后便以监国为由,坐在了朝堂之上。 她正在垂帘后听着众臣禀告政务。 忽然见钦天监走了出来,扬声道,“太后,微臣有要事禀报。” “哦,有何要事?”太后威严的声音传来。 钦天监下意识睨了首位漫不经心的楚煜一眼,深吸了口气道。 “微臣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弱,霸星现世。正好合了摄政王要迎娶苏小姐之征兆,微臣斗胆将摄政王与苏小姐的八字算了算,发现,发现……” “发现了什么,说!”太后提起了精神,迫不及待发问。 钦天监拱手道,“微臣发现,摄政王与苏小姐命格相克,要是摄政王娶了苏小姐便是祸国之兆。” “太后娘娘,微臣求您将摄政王与苏小姐之间的婚约取消,以稳我宁国江山。”说完话,钦天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诚恳请求。 这些话,惊得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随即有不少文官接连跪下,异口同声道,“望摄政王,望太后三思,断了这门婚约。” 楚煜冷呵一声,眸底寒光四溢。 他带着肃杀之意,一步步走向钦天监。 吓得钦天监浑身抖如筛糠,脸色苍白,“摄政王,您不能一己私欲毁了整个宁国……” 他话没说完,就被楚煜一剑穿破了喉咙,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倒在了地上。 他镇定自若地扔掉手中长剑,将威严的眸光投向众臣。 那双眼底散发出来的戾气,宛如九幽修罗,令人望之生畏。 “祸国?纵使为了澜儿,本王颠覆了这宁国又如何?” “摄政王,你敢杀朝廷大臣?”太后气急败坏质问。 他这是反了,反了! 他竟敢在朝堂上杀害朝臣,血溅当场,分明没将她这个太后放在眼中! 第二百六十八章 鹬蚌相争 [] 楚煜面色阴沉,讥讽出声,“这等信口雌黄之辈,哪里能担得起钦天监正使之位?” “本王此举不过清君侧,太后可不要被这些宵小之徒蒙蔽了双眼。” “你……”太后气竭,环顾众臣,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指责楚煜。 不远处,钦天监还未死透,他喉咙处还有鲜血不断涌出。 这触目惊心一幕震慑得众臣敢怒不敢言,生怕成为楚煜剑下亡魂。 一场风波在楚煜的雷霆手段之下,彻底偃旗息鼓。 此时,邀月院内。 苏澜推开窗户,走到书桌前,唇角边勾出莫测笑容。 忽而一阵香风袭来,拂动了重重帐幔。 一个人影闪身进了屋内,单膝跪地,“不知阁主唤奴才前来,所为何事?” “锦娘,别来无恙。” 苏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瓷瓶,冷漠开口,“我让你查的事情,你可查清楚了?” “回阁主的话,奴才并未查到西晋太子与相爷之死有何关联。”锦娘抬起那张眼眸,在触及那张稍显稚嫩的面容后,微微一怔,恭敬回答。 “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吗?”苏澜黛眉紧蹙,望着手里的瓷瓶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她正色道,“去告诉扶华公子,我手里有可以根治他脸上的伤口的药。若是他想要这药,便与姽婳娘子相见做买卖。” “阁主,那扶华公子,并不是好相与之人,奴才只怕他另有图谋。”锦娘娇媚的容颜之上,尽是担忧之色。 “无需担心,想要找扶华公子的可不止本阁主一人。” 苏澜优雅一抚袖,“本阁主很乐意,看见鹤蚌相争之局面。” 锦娘怔愣了片刻,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躬身垂首,“阁主放心,奴才定会将此事办妥。” “嗯。”她淡淡应了声。 来人迅速身行一闪,消失不见。 翌日,苏澜接到锦娘传来的消息,深夜乔装一番出了相府,来到了一座幽暗的院子前。 “这位便是姽婳娘子吧,我家主子在后院等您,请随奴才来。”一个头发花白的削瘦老叟,提着一盏明明灭灭的灯笼拉开了房门说。 苏澜镇定自若随着他走了进去。 借着灯笼昏黄的灯光,她依稀可以看出这院子白日里的光景。 老人很快引着她到了一处阁楼,“姽婳娘子,您请吧。” 苏澜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走了上去,一上去,便顿时觉得恍若白昼。 她透过帷帽可以看到,扶华正端坐在桌旁,带着黑色的斗篷,将整张脸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姽婳娘子,招待不周,万望见谅。”桌旁的扶华温润有礼的话自口中缓缓溢出。 苏澜顺势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今次我来见扶华公子,是想告诉公子,你所中之毒,我可以治。” 扶华倒茶的动作微顿,险些将茶水溢出。 不过呼吸之间,他已然恢复了常态。 “姽婳娘子似乎根本就未曾见过本公子的真实面目,为何你知道本公子是中了毒,而本公子又怎么相信你?” 苏澜漫不经心吹了一口茶气,“公子忘了,我乃调香师,调香师对气味及其敏感。” “你因为常年服药,身上早就沾染了药味与血腥之气。常人闻不到,不代表我闻不到,因此公子的病情,我还是能参透几分。” “不仅如此,此毒性烈,每月必定溃烂发作,痛入骨髓。唯有心脏入药烹养以才能令肌肤再生。” “想来近日京城中的挖心案,也出自扶华公子之手。” “姽婳娘子当真如传闻一般,百闻不如一见。” 扶华眸子微动,一抹惊讶之色飞快掠过了眼底。 显然没料到自己掩藏多年的秘密,竟一眼被姽婳娘子窥探彻底了。 他伸出手取下斗篷,露出了那满脸溃烂的脸。 苏澜举目望去,只见他那张原本如玉般的脸颊之上已经溃烂露出森森白骨,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显得尤为可怕。 果不其然,她之前就疑心西晋太子是杀害苏文涛的凶手。 如今她不过试探几句,西晋太子就中计,露出了真面目。 男人诡异扯出抹笑,“姽婳娘子聪明绝顶,既然猜出了不妨再猜猜,本公子接下来要做什么?” “公子这么痛快就承认了此事,想必会杀了我取药。” 苏澜话音刚落,侧身一躲,一个蝎子摆尾,狠狠踢开身后偷袭之人。 扶华顺势夺过解药,温和淡笑,“姽婳娘子既然已经前来,不如留下你的心脏,也好供本公子入药。” 苏澜与周围黑衣暗卫缠斗之间,听到这话,陡然冷笑,“难道在公子眼里,我便是愚蠢到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吗?” 闻言,扶华心头咯噔一下。 便见方才将苏澜引进来的老叟飞奔进来,焦急禀报,“公子,不好了,摄政王带着官兵将这里团团包围了起来!” 岂料他刚说完话,房门便被人破开。 一个身着玄色锦袍,满身肃杀之气的男人迈步进来,“西晋太子别来无恙。” “摄政王,你带着人深夜闯入孤的居所,意欲何为,难道要挑起两国争端?”扶华一改温润之色,眼底蔓延出了杀机。 “摄政王来得正好,想必你方才都已经听到了,扶华公子可是亲口承认了。他需要滋养容颜,才不得不挖心杀人。”苏澜眸底幽光一闪,急忙开口。 楚煜狐疑望了苏澜那戴着帷帽的身影一眼。 随即薄唇微勾,冷声道,“冷夜,拿下!” 冷夜带着人闻声而动,与扶华的黑衣暗卫缠斗在了一起。 “摄政王!”扶华眸底染上了喷薄而出的怒意,举剑刺向楚煜。 他冷漠牵唇,不过须臾的功夫,便夺下扶华手中武器,架在了扶华脖子上,“若是不降,本王就杀了他。” “公子!”众暗卫惊呼出声,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扔掉了手中兵器。 冷夜打量四周,拱手抱剑道,“王爷,姽婳娘子不见了。” 楚煜闻言,立刻想通了其中关键,玩味冷笑。 好一招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猎物倒是越发有趣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混元珠 [] 楚煜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好一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此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利用,姽婳娘子却几次触怒他的逆鳞。 既如此,那就要承受利用之后的后果! “追!” 一声令下,有暗卫闪身而出,宛若疾风消失在昼夜中。 “摄政王,孤劝你带人离开,孤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嘶!” 脖子上传来的刺痛令扶华不住蹙眉,面上染上了一层阴郁。 楚煜凤眸微挑,冷漠牵唇,“否则,西晋太子要如何?” “摄政王,你处处冒犯,当真就不怕宁国皇上责怪吗?”扶华摸了摸被长剑割出来的血迹,似笑非笑地看向楚煜问道。 “本王要做什么何须他人置喙,何况就算本王杀了你,旁人又能如何?” 楚煜勾唇冷笑,但浑身都充斥着肃杀之意,眸底的嗜血冷漠更是带着威严倾压过来。 黑衣暗卫急得惊呼出声,“摄政王,太子殿下乃是西晋使者……” 未等他说完,冷夜沉着脸,将其一剑诛杀。 楚煜眸底毫无波澜,淡漠道,“西晋太子身为使者,来到宁国便要守宁国的规矩。你犯下挖心大案,本就该死。本王看在你乃是西晋使者的份上,暂且饶了你。” “然,为谨防再挑起两国大乱,只得先委屈西晋太子了。” 楚煜眸色肃然,收回长剑,“冷夜,将这里包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冷夜被他眸底的愠色吓了一跳,连忙拱手应下。 等到冷夜等人退下,黑衣暗卫纷纷跪在地上请罪,“属下等护驾不力,求殿下恕罪。” “殿下,不如属下等人找个机会,带着您冲出去。”有人提议。 扶华扯起唇角,阴恻恻的笑容愈发衬得面容狰狞。 他优雅抬手,怒极反笑道,“不忙,隐藏在暗处才是最好的对策。” “王爷,属下等无能,那姽婳娘子狡猾多端,属下无迹可寻,让她逃脱了。” 楚煜才出了府邸,身后暗卫立刻回来禀告。 “本王从不留废物。” 话落,冷夜一剑封喉,暗卫瞪大双眸,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爷难道真要去追杀姽婳娘子。”冷夜皱眉追问。 姽婳娘子向来诡计多端,多次利用王爷,确实该死。 但此人向来行踪诡异,有迹难寻。 “听闻姽婳娘子手中持有混元珠,才练就一身出神入化本事。一双素手调尽天下香料,令诸国趋之若鹜。” “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要阻拦本王夺回混元珠,杀无赦。” 混元珠是九州大陆争夺的东西,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但近年来,混元珠销声匿迹,诸国无不暗中寻找。 难道混元珠真的在姽婳娘子手中? 冷夜浑身一颤。 他没有想到,王爷对混元珠这么感兴趣。 冷夜不敢犹豫,忙拱手应声,“属下明白。” 另一边,苏澜逃离开西晋太子的府邸之后,好不容易将暗卫甩开,直奔去明月镂。 当初天香阁被围,便不再安全。 故而苏澜将联络的地点,改在了此处酒楼中。 酒楼后堂,锦娘单膝跪地,沉声道,“阁主,传出消息的人,恐怕也是为了混元珠而来。” 苏澜轻点桌面,冷冷扬唇,“那就等着,若是此人有所行动,你立刻谴人来报。” 自从她与煜哥哥大婚在即,就有人放出混元珠在她手中的消息。 难怪……今日摄政王会派人紧追她不放! 与此同时,明月楼前。 冷夜追踪到此处,冲身后的人拱手抱剑,“王爷,姽婳娘子便是乔装进了这明月楼。” 听到这话,骏马之上的俊美男人,修长的手指一抬。 他身后的侍卫,闻令而动,霎时间将整个明月楼包围了起来。 这一幕,惊得暗处的探子脸色大变,连忙转身进了明月楼中。 “阁主不好了,摄政王带人将明月楼都围了起来!”探子推门而进,焦急万分禀报。 锦娘顿时脸色大变,“摄政王怎么会来此,阁主,不如您先避一避。” 煜哥哥来了? 苏澜手指微动,却连帷帽上的纱也丝毫未乱。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唇角微勾,镇定自若道,“你们以为,依照摄政王的性格,为何让你进来报信。你一动,便是为摄政王带了路。对吧,王爷?” 苏澜黛眉微挑,凝眸朝着门口看去。 便见男人玄衣金冠,迈步而进。 锦娘连忙挡在苏澜面前,“王爷,我家阁主并未得罪过您。” “锦娘退下!”苏澜拂开锦娘,双眸微眯,“不知王爷为何前来?” “本王自是为你手中的混元珠而来,若姽婳娘子留下混元珠,本王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楚煜冰冷的话语落下。 王府暗卫立时朝着苏澜等人奔涌而来。 苏澜避开冷夜攻击,做了个抬手的动作。 冷夜以为她要施毒,连忙用衣袖挡脸。 苏澜则带着锦娘等人退到窗边,压低了声音说,“分开走。” 说罢,与他们同时跳了出去。 冷夜等人想要去追,谁料刚到窗边,忽然一阵粉末伴随着银针袭来。 楚煜拨开冷夜,裹挟了内劲的掌风直接劈了过去,旋即闪身出了窗外。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便拦下了苏澜去路,与苏澜缠斗在了一起。 打斗中,楚煜冷声开口,“留下混元珠,本王饶你不死。” 苏澜眸底掠过一抹异色,“王爷要混元珠做什么?” “本王与澜儿婚期将近,天下之间,也只有引领诸国争夺的混元珠才堪匹配。”楚煜在提及苏澜之际,冷硬的眸光竟变得柔和了许多。 原来煜哥哥竟是为了她? 苏澜有些哭笑不得,正在晃神之际,却被楚煜扯下了帷帽。 她顾不得多想,趁着夜色朦胧,踮起脚尖吻上了男人的唇。 楚煜还未使出杀招,便被面前之人送上了香唇。 一抹熟悉的女子体香传到楚煜鼻息之中,令他微一怔愣。 苏澜轻笑出声,往后退去。 楚煜眸底掠过怒意,“想走!” 他伸手一抓,拉住了苏澜衣服,还没看清她的面容。 谁料,几根银针迎面射来,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等到楚煜接下银针,面前那人已经消失无踪。 “王爷,人逃走了,要不要属下带人去追!”冷夜赶来,连忙跪了下去。 “不用了。” 男人唇角上扬,眸底的嗜血与冷漠消失无踪。 “王爷,真的不追了?”冷夜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询问。 王爷不是一直想要拿到混元珠吗。 如今怎么又不要了? “不追了,传令下去不得再追杀姽婳娘子,将有关姽婳娘子与混元珠的消息全部压下去。” “是。”冷夜越发疑惑,却又不敢质疑忙应了下来。 楚煜下意识抚过似乎还残存着女子香甜气息的唇角,随即侧目望向手中的玉佩,手指一点点在那清晰可见的宁字上慢慢摩挲。 怪不得,他觉得姽婳娘子莫名熟悉。 第二百七十章 密室顷塌 [] 与此同时,明崇帝病重,宁国京都之内,各族势力暗潮涌动,无不觊觎帝位。 在如此局势之下,赵堰找上了太后。 “大皇子让哀家扶你登基,哀家为何要答应你?”太后靠在软垫之上,眸底精光一闪即逝。 赵堰面色无常,淡然拱手,“孙儿以为,自赵泰被废,太后选择孙儿乃是最有利的,不是吗?” 太后抬起眼帘,将凌厉的目光投向赵堰,却久久不语。 赵堰则任由她打量,温声道,“太后,其实您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您已经彻底与七皇叔交了恶,旁人又指望不上,难道不该支持孙儿吗。您放心,孙儿若是登基,自会尊您敬您。” 太后扬声冷笑,“看起来,哀家的确是低估了你。你要哀家帮你,哀家应了。但……你可有把握对付摄政王?” “别忘了,摄政王不止自己手里有兵权,他身边还有个沈家。” “太后说的是,沈将军手中的兵权确令人忌惮,然孙儿已有成算。”赵堰眸光莫测,缓缓开口。 “哦?” 太后有些惊讶,双眸微眯,“不知大皇子有何打算。” “孙儿听闻边疆动乱,谨防动乱,太后何不将沈将军调离京城。”赵堰扯了扯唇角,冷漠开口。 太后眸底掠过一抹厉色,似笑非笑道,“孙儿此计果然高明。” 把沈将军调离京城,即便沈将军想要帮楚煜。 但彼时,他身处边疆,根本就是鞭长莫及。 两人就此事商议了许久。 赵堰才离开了寿康宫。 翌日,赵堰便以边疆动乱为由,纠结党羽,请求太后将沈将军调离京城。 重压之下,沈将军不得不接了懿旨,带着军队出了城。 凤府内。 收到大皇子来信的凤君卓脸色微沉。 他紧紧捏住信角,指尖发白。 沉吟了许久,他才在乔装打扮后进了大皇子府邸,见到了赵堰。 “微臣见过殿下。”凤君卓面色从容,即便未着锦衣也是不掩孤傲之姿。 赵堰头戴金冠,威严摄人,唇角边勾勒出狠毒笑容,“本皇子让你考虑的事情,你可曾考虑好了?” 凤君卓正色拱手,“殿下助微臣报了血海深仇,但凡您有吩咐,微臣自当万死不辞,以报殿下大恩。” “很好。” 赵堰端起面前的茶盏,轻啜了一口,阴恻恻开口,“如今京城之中的兵权,大部分都掌握在七皇叔手中,若是本皇子欲成大事,便要除掉这块最大的绊脚石,不知凤将军可有何高见?” 凤君卓在他那狠厉的目光注视下,自袖中拿出一封被拆开的密函递了出去。 见赵煜仔细地看了起来,他才沉声开口,“殿下,这是微臣安插在卫国府内眼线传回来的消息。” “摄政王根本就不是楚煜,他真正的身份,乃是前太子也就是卫昭帝与惠昭太后的嫡子,赵煜。” “当年宫变,赵煜受了卫国公府庇护才苟活了下来,而且利用楚煜的身份,从了军,只此一战成名,权倾朝野,后来更是被封为了摄政王。” 赵堰轻轻将信纸放到桌案之上,唇边勾起一抹诡异弧度,“原来七皇叔还有这样的身世。” “可惜如今的宁国可不是卫昭帝的天下,既然这位前太子已经消失多年,那便应该永永远远地沉寂下去,不该再出现。” 凤君卓微微一怔,眸光一转,拱手附和道,“殿下说的不错,既然前太子已死便没有必要再活下去了。” 赵堰缓缓颔首,杀意自他眸底蔓延而出。 暗夜,摄政王府内。 冷夜将手中锦盒恭敬呈给楚煜,“王爷,这是寿康宫来人给您送来的东西。来人说,太后邀您入宫。” 楚煜眉心紧拧,顺手打开锦盒。 只见锦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枚雕刻了星月同辉的流苏步摇。 这是……母后的东西! 楚煜幽深的眼眸中划过异色,厉声说,“本王马上要进宫。” “王爷三思,您此时进宫绝不是良策。”冷夜忙拱手跪下。 他沉吟了片刻,将浑身的肃杀之意倾压而出,难掩戾气道,“去查清楚,太后近日行踪。” “属下明白。”冷夜被他的威压震慑得不敢抬头,当即听令而出。 太后未曾等来楚煜,带着满脸的郁色屏退下众人后,走进了一处偏殿。 偏殿之中,摆设如常。 她打开密室大门,在里面待了许久才出来。 藏身在暗处的楚煜将一切尽收眼底,等到她离开,推开偏殿大门。 随即按照太后所做,触及机关。 咔嚓一声,密室大门显露出来。 楚煜眸光微沉,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他绕过屏风,见到了手脚被铁链拴住,双眸含泪的惠昭太后,忍不住唤道,“母后!” “呜呜……”惠昭太后在看见他之际,瞳孔骤然一缩。 她的目光又惊又急,不住摇头。 想要说话,奈何嘴巴被纱布堵住,她只能不停朝楚煜示意。 楚煜疾步走到惠昭太后面前,取下她嘴里的纱布。 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她焦急地喊出了声,“煜儿快走!” 伴着惠昭太后喊声而来的是一声巨响,整间密室随之倾塌。 偏殿之外,原本应该已经离开了的太后,站在废墟前,双眸猩红扬声大笑,“惠昭太后又如何,摄政王又如何,还不是死在了哀家手上。” 贱人,就算你迷惑了先帝,最终赢的还是哀家! 太后心头倍感畅快,拂袖转身。 嬷嬷连忙上前搀扶,“太后娘娘,此事是否要告知大皇子。” 太后阴恻恻嗤笑道,“自然是要的,派人告诉大皇子,哀家已经如他所愿,利用惠昭太后为诱饵,让摄政王与惠昭太后同时葬身于密室之中。等到皇上驾崩,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登基为帝。” “奴婢明白。” 嬷嬷应声之后,迟疑询问,“太后娘娘,您就这么相信大皇子,此刻已经没有能牵制他的人了,若是他要对付您……” 太后凌厉的目光朝着她直射而去,震慑得她噤声低头。 她唇角扬起抹高深莫测的弧度,“那就看他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来对付哀家了。” “太后英明,谁敢与您作对便是找死!”嬷嬷连忙点头哈腰,谄媚附和。 片刻之后,太后派去的人,趁夜将楚煜已死的消息递到了赵堰面前。 赵堰闻讯喜不自胜,深夜点兵,带人杀进了皇宫之中。 ———— 作者有话说;摄政王没事啦,故意这样设计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刀剑相向 a2(); read2();  这个人又是谁?望着新出来的老者,周围的那些人都是疑惑, 这老者,敢跟那些准帝叫板吗? 周围的那些准帝,眉头也是紧紧的皱起,这个老者还真是阴魂不散呀, 霸天老祖走了出来,冷哼一声。天极公子,我们是打不过,但是你一个仆人,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了吗? 原来只是一个仆人, 仆人就敢这么嚣张?周围的那些人也是冷笑起来。 神力公子同样冷哼,看着把,他爷爷绝对会教训对方的。 前方的老仆面容阴冷,敢挑战我们天雷一族,你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他的声音化成了一股杀伐之力,朝着前方冲了过来, 下一瞬间,那老仆脚下,有着无尽的风暴雷霆凝聚,速度快到了极致, 一瞬间,他便杀向了霸天准帝。 霸天准帝冷喝一声,你找死。 他打不过天机公子,还打不过对方吗? 所以他也没有留手,一拳就打了出去, 他身上的洪荒力量,如太古巨山一般,真的是太强大了, 周围的那些人,都快吓得跪倒在地了,不愧是霸天老祖,力大无穷。 轰的一声,前方被彻底打成了虚无, 无数的大裂痕,朝着周围蔓延。 鲲宇望见这一幕的时候,美目瞪得很大,这可是仙土,想在这里打出裂痕,得多么的恐怖, 可想而知,霸天准帝的力量,是多么的可怕, 那个老仆,应该死了吧, 哼,他还敢跟来,还真是不知死活,周围的那些人冷笑, 天空中的黑洞缓缓的消失,然而这个时候。在那虚空之中,却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老者,飘浮在半空中,面容阴冷,眼神带着不屑。 怎么可能!他还活着,周围的那些人看完之后,瞳孔猛缩, 他们灵魂都颤抖起来,被那么恐怖的一拳打中,竟然没有死。 这个老者,到底是什么人? 霸天老祖也是瞳孔猛缩,不可能,他仰天咆哮, 他的力量是多么强大,他可是最清楚的, 该死的,我不相信! 他又是一拳打了出去。 你们这些仙选族的力量,还真是弱的可怜呀, 让我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仙法吧, 那名老仆抬起了手掌,在他的五个手指之间,有着可怕的雷光闪烁。 仙法,奔雷掌。 一掌拍了出去, 天地之间,浩瀚的雷霆形成了天神的手掌压了过来, 所有人感受到这股力量,都不敢相信, 这真的只是一个仆人?打出的力量? 为什么感觉比准帝还要可怕, 霸天老祖仰天怒吼,与之对决,他一瞬间就被打飞出去。 不! 爷爷! 神力公子惊呼, 其他的那些人也是蒙了,准帝落败了吗? 他们看到,霸天准帝落在了地上,身上焦黑一片, 身躯被贯穿,五脏六腑都破碎了, 一拳,恐怖如斯。 老仆冷笑,我虽然是天机公子的仆人,但也不是你们能够相比的, 今天,你敢反抗天机公子,也没有必要活着了, 他眼中爆发出极其可怕的雷光, 下一瞬间,他形成了一个雷霆手爪,仿佛跨越了太古时空,狠狠的朝着前方拍了过来, 不好, 周围的那些人惊呼起来,霸天老祖也是脸色一变, 这一击他根本挡不住,他要死了吗? 轰的一声。 雷霆手掌,铺天盖地,将霸天老祖笼罩。 神力公子想要前去,可是被那股能量的余威打飞, 其他的准帝也是毛骨悚然,并不是他们不想出手相救,而是这雷电的力量真的是太快了, 快到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霸天老祖,要被杀了? 蝼蚁,不堪一击,老仆冷笑, 下一刻,他又望向了其他的准帝,还有谁想死,站出来, 场面,一时之间安静的可怕,没人敢反抗了, 他们眼中都带着绝望, 然而这个时候,却有一道咳嗽的声音响起, 同时还有惊呼,我没有死! 听到这声音,神力公子猛然转头, 爷爷, 他开惊呼起来, 其他的那些准帝,也是转头望去, 他们愣了, 霸天准帝没有死?太好了, 老仆却是眉头紧紧的皱起,不可能呀。 以对方的实力,怎么可能躲得开他这一击? 下一瞬间,他看到,除了霸天准帝之外,在对方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面容英俊,背负双手, 这小子是谁? 霸天老祖却是不停的感激,多谢林公子出手相救, 原来在刚才他要陨落的时候,一道光芒划过,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救走了, 正是林轩出手了。 原来是林公子出手救了他,曼陀罗准帝等人也是欣喜, 老仆却是皱眉,年轻人,你是何人?敢和我们天雷族抗衡吗? 从这里滚出去,我可以饶你一条小命。 天雷族?没听说过, 林轩摇摇头, 愚蠢的东西,我们天雷族来自于仙土的深处,而且这次我家公子是奉了彼岸的命令而来, 你敢和彼岸抗衡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那些人头皮发麻,这个人竟然来自于仙土的深处, 难怪对方这么厉害,一掌能够打伤准帝, 仙土深处,对他们来说就是禁地一般的存在。 怎么样?知道害怕了吧, 老仆看到周围那些人惊恐的表情,也是得意的大笑起来, 林轩却是沉下了脸色, 奉了彼岸的命令,既然这样,那你可以去死了, 他眼中浮现着凛冽的杀意, 对方和彼岸有关,林轩可不会有任何的留手, 什么?你想杀我?就凭你一个四冠王? 老仆更加的不屑了, 连准帝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是四冠王了, 这个年轻人脑子进水了吧, 其他的那些人也是疑惑,比如那些年轻的帝子,飞九霄,狂一鸣等人,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准帝对林轩毕恭毕敬, 但是以林轩的实力想和老仆抗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九慢也是摇摇头,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别看她的身份最贵,但是比起这个老仆,可是要差了十万八千里的。 前方的老婆仆,也是怒了, 小子,虽然你是一只小蚂蚁,但是你敢挡我的路,我只能踩死你了。 他又抬起了手掌,仙法,奔雷掌, 朝着前方轰了过来, 那上面带着恐怖的力量, 这仙法,比仙选族的仙法,还要强大恐怖。 a2(); (htts: read3(); 第二百七十二章 欺辱至死 [] 凤君卓收回剑势,带着人重新回到了寿康宫。 进去却发现内殿之中气氛压抑,首位之上的太后更是满脸怒容。 怒喝道,“青鸾去了何处,为什么不见了!” 南疆公主也不见了? 凤君卓眉心一蹙。 在太后威严的目光之下,众人吓得浑身一震,垂首间面面相觑。 这南疆公主不是一直在太后身边,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而且她还与大皇子同时不见,难道两人还有什么牵扯不成? 太后正因为南疆公主不见了踪迹而勃然大怒。 望见凤君卓返回,便沉着脸问,“凤将军,大皇子呢?” “太后恕罪,微臣无用,让大皇子逃了。”凤君卓抱剑拱手回答。 “逃了……”太后眉心一拧,浑身怒火夹杂了上位者的威严倾泻而出。 嬷嬷沉吟片刻,上前劝道,“太后娘娘,这南疆公主身形诡秘,她若是想走,只怕没人能拦得住。如今大皇子大势已去,她在或不在也不重要了。” “想来凤将军与大皇子有血海深仇,对您定然是会更加忠心。” 嬷嬷意有所指的话,如当头棒喝,令太后心头的怒火褪去,彻底冷静了下来。 也罢,如今赵堰如丧家之犬,青鸾倒也没了多大的用处。 以后再想法子联络上她便是。 倒是要将凤君卓笼络住才是上上之策。 太后勾了勾唇,恢复了慈蔼姿态,冲着凤君卓虚手一扶,“大皇子早就有所准备,便是逃了也不能怪凤将军。” “凤将军弃暗投明,乃是心有大义之人,起来吧。” “多谢太后宽恕,太后助微臣手刃仇人,但凡您有吩咐,微臣定当赴汤蹈火。”凤君卓目光真挚,重重叩了叩头之后,站起身来。 听到他投诚的话,太后脸上漾过喜悦之色,“哀家明白了凤将军的心意,从今夜起,宫内护卫便要交给凤将军了。” “是,微臣遵命。” 凤君卓身着铠甲,一身傲然之姿,隐藏在阴暗处的眸光却多了几分深沉。 赵堰谋害明崇帝的消息一出,整个宁国为之一震。 如今明崇帝已经驾崩,但却没有能继承明崇帝皇位的皇子。 皇位后继无人,各方势力盘踞之下,形势越发严峻。 苏婉儿便是在这种局势下,被人打晕了从相府里劫出来的。 等她从浑噩中清醒过来,眼前是一片黑暗。 苏婉儿晃了晃还不甚清楚的脑袋,透过蒙着双眼的黑布,看到了不远处的朦胧灯光。 她双手被缚,挣扎了两下,小心翼翼试探道,“你们到底是谁,要对我做什么?” 忽然有人粗暴地扯下了她眼前的黑布。 晃眼的灯光,令苏婉儿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她的目光在触及不远处身着墨绿色劲装,玉冠束发的男子之际,骤然转狠,气愤不已道。 “五皇子,臣女以为自己已经跟你没了关系,你抓臣女做什么?” 赵泰朝着身侧暗卫抬了抬下巴。 那暗卫拿出匕首,割开了苏婉儿手脚上的绳子,并递给她一封信,“苏小姐,这是五皇子留给你的话。” 苏婉儿冷哼一声,揉了揉手腕,愤恨地接过了信盏。 她看完信,冷声大笑,“怎么现在臣女有利用价值了,五皇子便不跟臣女划清干系了?” 赵泰冲着暗卫摆了摆手,见他们散了开,这才走到苏婉儿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苏婉儿倍感恶心,挣脱开赵泰的怀抱,扬手便是一巴掌。 赵泰捂着脸,眸光掠过厉色,旋即又柔情似水地环住了苏婉儿的胳膊。 “五皇子在信上说,让我利用大姐姐,暗中帮你登上皇位。” “不知,五皇子登基之后,能不能封臣女为后?”苏婉儿如往常一般怯懦地低着头,语气中却夹杂了些许不易令人察觉的冷意。 但赵泰以为她已经动心了,在她的手心之中写下了一句话,“你出身不够,若是坐上了后位,恐不能服众。放心,本皇子会封你为妃,对你好的。” “呵!”苏婉儿用力打开赵泰的手,朝后一退。 她抬起头来,眸中并无半点暖意,却充斥着令人揪心的恨,“五皇子,也太自以为是。当初可是你舍弃了臣女与我们的骨血,臣女求你要保住他,可是你呢?” “对了,如今皇位无人可继承,五皇子就觉得机会来了。你凭什么觉得,臣女会帮你?” 赵泰握得拳头咯吱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狠狠掐住了苏婉儿纤细的脖子。 他一点点收拢手指,将苏婉儿提了起来。 “呃……” 苏婉儿面上的血色褪尽,惊恐无助地望着赵泰,艰难吐字。 “五皇子息怒,方才臣女所说不过是气话,你要臣女做的事情,臣女应了便是,你饶了臣女吧。” 听到这话,赵泰心头的怒意才散了不少,将她放到地上松了手。 “咳咳咳……” 苏婉儿咳嗽了好久,才扬起唇角,勾住了赵泰脖子,“五皇子当真是狠心,婉儿不过是说了几句气话,你就要杀了婉儿。” 赵泰以为她真的怕了,得意之间,陡然感觉喉咙一疼。 他愕然抬头,入目的却是苏婉儿眉宇间的狠厉之色。 “赵泰,我要让你为我的孩子陪葬!”苏婉儿趁着他怔愣之际,再次将簪子狠狠送进了他的脖颈之间。 那潺潺的鲜血不断从他脖子处的伤口流出。 赵泰用力推开她,跌跌撞撞之际倒在了地上。 苏婉儿缓步走到他面前,弯腰下身,与他近在咫尺,压低了声音道,“权势再大,也得要有命去享。赵泰,我们的孩子在黄泉路上等你,你去吧!” 苏婉儿,你敢,你敢! 赵泰说不出话来,便用那狠厉的目光瞪着她,恨不得生吃其血肉。 看出了他眸底的杀意,苏婉儿勾起红唇,流着泪把簪子刺得更深。 直至赵泰彻底没了生机,她才笑着抹干净眼角的泪水。 “你竟敢杀了殿下!”暗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见这一幕,目赤欲裂。 苏婉儿吓得辩驳出声,“不,不关我的事……” 说罢,趁着那些暗卫不注意,转身要逃。 谁料她被人扯住衣袖,一巴掌打倒在地。 “贱人!” 领头将苏婉儿的衣袖扯得裂了开,怒骂道,“大哥,主子是被这贱人害死的,绝不能放过她!” “就是,我等残兵本想拥护主子东山再起,可她杀了主子,就是断了我们的希望,不如……” 那人说完,用那等充满了恶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苏婉儿,仿佛将她剥光了一般。 苏婉儿见这么多男人围了上来,连忙大喊,“我大姐姐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钦定的摄政王妃,你们若是敢动我,大姐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呵,老子连死不怕,更何况现在摄政王已死,他的势可不好借了。” 男人们哄然冷笑,禁锢住她的手脚,便压了上去。 很快,这里便响起了女子的惨叫与男子粗重的低喘与叱骂。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男人才从这里离开。 而苏婉儿如同破布娃娃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身下鲜血蔓延不断。 她隐忍了一辈子,未曾想竟死得这般屈辱。 她实在是不甘心啊…… 噗! 苏婉儿吐了一口鲜血,眼角处晶莹的泪水接连不断落下,瞪大了双眸,带着不甘与怨恨咽了气。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太后登基 [] 苏婉儿的尸首当夜便被相府下人找到,并抬了回去。 见她死状惨烈,失了清白,向来刻薄的老夫人,竟让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其安葬,连祖坟都不让她入。 邀月院中。 苏澜听闻此事,并不觉得惊讶。 苏婉儿为了出头,犯下了不少错事。 落得如此下场,也不过是她咎由自取。 她垂眸不语,手指弯曲轻叩桌面,发出清脆响声。 单膝跪地的锦娘,只觉得室内空气压得越来越低,那一下下似是落得她的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阁主,安插在宫内的眼线传来的消息,当日摄政王的确进了宫,并且未曾出宫。而且那偏殿倒塌,摄政王被埋在里面乃太后亲口所言……” 苏澜一个眼风扫了过去,夹杂了杀意与冷厉,震得锦娘噤若寒蝉。 “没有亲眼见到他的尸首,我绝不会相信他会死!” 上一世,在她死去之际,煜哥哥还好好活着。 他绝不可能会死在宫内。 尤其此事还是太后所说,便更加不可信了。 苏澜双手紧握成拳,语气沉重,一字一句道,“动用阁内一切能动用之人,不惜代价一定要找到摄政王的踪迹。” 锦娘拱手应声,“是!” 此时,寿康宫中。 年过五荀的太后,头戴金龙冠冕,身着五爪金龙袍服,站在铜镜前细细打量,“如今宁国江山总算是到了哀家手里,也不枉费哀家辛苦隐忍了这么多年。” “恭喜太后,贺喜太后。如今您是宁国之主,奴婢想,过不了多久,这九州便会归于宁国之下,届时您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一旁的嬷嬷忙不跌跪在地上谄媚开口。 听到她恭维的话,太后丝毫没觉得有任何荒唐,反而狂妄大笑,“好,好一个天下之主,来人,重重有赏!” “多谢太后!” 老嬷嬷垂首应声,连忙将太后扶到一旁坐下,“太后,钦天监已经为您选好的登基的吉日,便是在两日后,您看……” 太后目光贪婪抚摸衣摆上栩栩如生的金龙,眉宇间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既然两日后是吉日,让人拟好懿旨,哀家要在朝堂之上昭告天下,两日后举行登基大典。” “是!” 嬷嬷迟疑了一瞬,面露为难,“话虽如此,奴婢担心您一下懿旨,那些顽固不化的大臣会反对您登基。” “胆敢阻拦哀家登基之人,杀无赦!”太后重重拍案,不容反对道。 听到这话,嬷嬷心头一震,急忙应声而出。 懿旨一出,在京城之中掀起滔天巨浪。 原本各方势力盯着皇位,争端不休。 谁料如今皇位竟要落到太后手里,谁还能沉得住气。 宁国可是从未有过女子登基的先例。 而且太后也并非皇族血脉! 她怎么做岂不是窃国? 更有那性子烈的文臣,在皇宫门口死谏,痛骂太后乃是窃国妖妇。 太后不但不收敛,反而使出了铁血手段镇压,一时之间京城之中怨声载道。 …… “哦?我倒是低估了太后的野心,原来她想的不是扶持皇子上位,而是自己登基。” 锦娘将此事如实禀报完给苏澜时,她付之一笑,眉宇间不见丝毫波澜。 “我让你去查的事,你查得如何?” “不出阁主所料,太后将皇帝身边的李公公送出宫,却又派人追杀,奴才带人已经将他救了下来,只等阁主您吩咐。” 她唇角微勾,“李公公能成为太监总管在明崇帝面前伺候多年,不可能没有发现太后所做手脚,他手里一定有太后的罪证。” “既然太后选好了登基的时日,那李公公自然该去为太后送上一份大礼才是。” 锦娘愕然。 太后见到李公公,只怕不会感到高兴,而是感到惊吓吧。 转眼到了太后举行登基大典之际。 宁国传统,举行登基大典,需要祭天。 文武百官携家眷分站在祭坛前,不住私语之际。 尖利的声音骤然穿透而来,“太后驾到!” 众臣忙抬头望去,便见太后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冠冕在宫人的搀扶下缓步行至祭坛之上。 礼官连忙宣读祭词,“登基大典开始……” “慢!” 忽然一位朱颜鹤发的老臣站了出来,义愤填膺道,“太后娘娘虽然身份尊贵,却无皇室血脉。你今日登基,就是窃国,实乃是大逆不道之举。老臣今日便是死,也不会让你登上皇位!” “放肆,还不将他拿下!”太后脸色一沉,横眉怒竖喝道。 侍卫连忙上前,将那老臣擒下,便要举刀杀人。 “住手!”清冷的声音伴随而来。 老臣怔愣之间,便被人扶了起来。 他忙颤颤巍巍看向来人,惊愕开口,“苏小姐!” “苏澜,你要造反不成!”太后瞥了眼来人,气得青筋爆跳。 苏澜镇定自若道,“太后息怒,臣女阻拦您杀这位大人,也是因为臣女心中存疑,有几句话想要问太后。” 太后心头掠过些许异样,极其不耐烦开口,“有什么话,等登基大典举行完之后再论。” 说完,她一抚衣袖,转身走向祭坛中央。 苏澜望着她的背影,双眸微眯,扬声叱问。 “臣女想问,一个残害皇室,杀害先皇,囚禁先太后,害死摄政王的妖妇,如何能登基为帝?!” 此话一出,众臣脸色骤变。 太后惊得身行摇摇欲坠,掩藏不住眼底杀意死死瞪着她。 “苏澜,哀家看在你乃摄政王未婚妻的份上,对你处处包容,你却如此得寸进尺,该死!” “太后如此激动,莫不是心虚了。” 苏澜在太后盛怒的目光之下,并不慌张。 她黛眉微挑,脸上挂着清浅笑意,从容不迫道,“既然你觉得臣女胡言乱语,那臣女便将证据拿出来,也好让诸位大臣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太后浑身一震,狠声打断她的话,“苏澜,你敢诬陷哀家,罪该万死,来人,杀了她!” 绝不能,绝不能让苏澜将事情说出来。 否则,宁国的天就要变了! 谁料,她话音刚落,脖子上却传来凌厉的寒意。 太后惊怒之下顺着脖子上架着的那把利刃,望向来人,瞳孔骤然一缩。 咬牙道,“凤君卓,哀家让你杀了苏澜,你却对哀家刀剑相向,你是要造反吗?” 第二百七十四章 陡生变故 [] 凤君卓身着铠甲,手执长剑,依旧不掩孤傲之姿。 听到太后的叱问声,他眸底毫无波澜,轻笑一声。 “太后何必如此着急,不妨先听苏小姐把话说完,再做打算。” “凤将军,你放肆!” 拥护太后的亲信见到这一幕,顿时按捺不住了,拔出长剑将他困在其中,只等着他稍有疏忽,便动手救人。 苏澜将这番变故看在眼底,她收回目光道,“凤将军说得不错,难道诸位大人就不好奇,这其中缘由?” “皇上根本就不是被大皇子害死的,而是中了太后下的剧毒,无论大皇子是否动手 ,皇上终究难逃一死。” “而太后更是利用摄政王救母心切,将他引到皇宫密室之中,以此炸毁偏殿,除掉他!” “你给哀家闭嘴!”太后气得双眸通红,恶狠狠瞪着苏澜。 要不是顾及她脖子上那锋利的剑刃,她恨不得一刀杀了苏澜。 “苏小姐,哀家知道你因为摄政王之死,伤心过度。如今乃是登基大典,可容不得你胡闹,你还不下去!” 太后语气之中暗含了威胁之意,上位者的威压更是夹杂了凌厉的杀意铺天盖地地朝着苏澜席卷而去。 但苏澜依旧面无表情,睫毛微垂,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无。 这苏小姐的说法未免太过武断了。 有不少大臣将怀疑的眸光投向了苏澜。 苏澜毫不在意,轻轻拍了拍手。 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在宫人的引领下,跌跌撞撞地扑到了太后面前,边叩首边哭着问: “太后娘娘,奴才伺候皇上少说也有二十年光景。皇上驾崩,您若是吩咐一句,奴才也便随着皇上去了,可是您为何说了让奴才出宫,又派了人刺杀奴才?” “这……这不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公公吗?”有人认出了李公公诧异至极下喊出了声。 太后双眸微眯,狠厉看向跪在面前那人,气得双眸通红。 回来的人不是说,已经杀了这奴才吗。 为何,为何他会突然出现! 太后虽然恼怒非常,面上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蹙眉质问: “李公公,哀家与皇上对你都不薄。苏小姐究竟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来陷害哀家?” 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苦口婆心似地对苏澜说: “苏小姐,哀家知道摄政王一死,你便没了靠山。倒是也不用去投靠凤将军,颠倒黑白。” 不过两句话,太后便扭转了局势。 甚至让人觉得是她与凤君卓勾结,收买了李公公,诬陷她。 苏澜勾起红唇,叹道: “太后果真厉害,李公公你若是再不说话,可就要背上逆贼的罪名了。” 李公公急忙将衣服扯开,指着胸口上面的伤痕说: “奴才这伤已然伤到了要害,大夫说了只要伤口再深一点,奴才便没了这条命。敢问太后娘娘,奴才若是作假,怎么能做的如此逼真。” “还有,这块令牌乃是太后近身侍卫才能佩戴之物,奴才便是因为此物才知道,原来是太后派了人来杀奴才。” 众臣将目光投向李公公手中令牌,认出了那块令牌果真是太后宫中侍卫所有。 难道此举真是太后所为? “太后是在找这个东西吧。” 李公公自怀中拿出一张太医院的存档,愠怒不已道: “皇上身子想来康健,却突然病倒,奴才便留了个心眼,将太医院的存档偷偷留了一份,谁料竟发现,皇上是被太后下了毒!” 此话一出宛如朝着湖中心抛下一枚石子,泛起阵阵涟漪,引得众臣议论不断。 “原来真的是太后毒害皇上。” “这等妖妇,有何德何能坐上皇位。” 这些人真是该死! 太后心生怒意,正要发怒之际。 祭坛外忽然有脚步声传来,眨眼间便有蜂拥而至的侍卫将整个祭坛围了起来。 这是…… 大臣惶恐不已,厉声问: “你们奉了何人命令敢围了祭坛。” 不等来人回答,苏澜便冷冷笑了起来,沉声说: “想来,这是太后手下的人吧。怪不得太后耐着性子,听臣女说了这么多话,原来你早有准备。” “没错,他们是哀家的人。”太后嗤笑颔首。 她冷厉并夹杂了威严的目光,从在场之人身上一一划过,似笑非笑道: “哀家不想赶尽杀绝,不管你们方才听到了什么,只要效忠哀家,哀家皆可既往不咎。” 感觉到脖子上利刃传来的寒意,太后对着面前那人轻蔑开口: “凤将军,你若是不想死在乱箭穿心之下,还是放了哀家的好,至于苏小姐……扰乱哀家的登基大典,罪该万死,哀家便送你去见摄政王!” 太后将锐利的目光直射向苏澜,其中的杀意与狠厉不言而喻。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放过苏澜。 似乎在验证太后的话,忽然有箭破空而来,直射苏澜面门。 凤君卓一掌劈开太后,却根本来不及救下苏澜,不由得焦急万分喊道: “小心!” 苏澜急急往后一躲,避了开。 却见另一支箭紧随其后,朝着她的心口刺来。 啪!一把长剑突然出现,径直将箭身劈成两半,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啊!”重物落地的响动伴随着惊呼声突起。 苏澜侧目顺势望去,便发现暗中向她射箭之人,竟埋伏在了宫墙边。 重物落地的声响,正是断开的箭,射中了埋伏在暗处的人,令他们落下所发出的。 原来方才太后威吓众臣,警告凤君卓的举动,都是故意为之,好让那些人射杀她。 苏澜正在沉思之际,忽然被人拥进了怀中。 那熟悉的心跳声与气息,断了她挣扎的想法。 她双眸一红,抬头望向救了她的男人,目光盈盈,“煜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出事。” 叱咤战场的摄政王,怎么会死在这些浅显的阴谋诡计之下! 楚煜嗜血冷漠的双眸,唯独在看向她之际有所收敛。 他缓缓靠近苏澜耳畔,用那低沉醇厚的嗓音说: “本王还要迎娶爱妃,自然不会出事。” 那喷洒的热气带着他的气息,萦绕在苏澜耳畔,引得苏澜战栗。 她双颊发红,瞪了他一眼。 谁要嫁给你啊! “由不得你不嫁。” 似是看出她方才在心里嘀咕的话,楚煜脸一沉,强势地握住了她的手。 “摄政王,你居然还未死。”太后擦了擦唇角边的血迹,目次欲裂。 她惊疑不定地朝着四周看去,发现并无异常,扬声冷笑道: “亏你是宁国战神,哀家想不到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居然甘愿赴死。”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大典风波 [] “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太后难道就如此沉不住气了?”楚煜冷笑挑了挑眉。 “你……” 太后何时被如此挑衅过,“摄政王,你别得意太早!” “若你现在甘愿束手就擒,哀家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让你与苏澜那小贱人死在一起!” 上次是她一疏忽,竟让楚煜活着出了宫。 这次,她定要他死无葬身! “是吗?” 那人笑得邪魅张狂,贪婪吸吮着怀中女人的馨香,丝毫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怎么,怕了?” 见他不敢开口,太后以为他怕,嗤笑道,“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也有怕的时候,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哀家这就送你这个逆臣上路!” 说完,四周弓箭手将箭端对准了祭坛之上的楚煜与苏澜。 “澜儿,怕吗?” 楚煜唇角微勾,一脸宠溺看向怀中的人。 只见苏澜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小脸上满是坚毅,握紧他的手,“不,相较死亡,我更害怕的,是不能与你在一起。” 死算什么? 更何况,她相信他绝不会输! 话音刚落,宫墙之外便有喊杀声穿透而来。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个浑身染血的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跪在太后跟前大喊。 “太后,是沈将军,他带着兵马闯进了皇宫,已经快要到祭坛了。” “你说什么?!” 太后骤然大惊,顿时笑不出来了,“沈将军此刻不是应该驻守边疆,为何会突然回京?” 这不可能! 她紧紧掐住手心,猛然间联想到其中蹊跷,恼怒瞪着面前一身嗜血的男人。 “是你……是你与沈将军联手,设计哀家!” 一定是他,若是他没有准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宫之中。 怪不得,他会这么容易就中了计。 原来,他是用了金蝉脱壳之计,在暗中谋划一切。 “想清楚了,倒也不算太蠢。”楚煜冷厉嘲讽。 这句话更是刺得原本就气恼不已的太后双眸猩红。 “哀家做不成宁国之主,也不会让宁国落入你这逆贼手中。哀家倒是要看看,有你们在哀家手里,沈止景是否还能无所顾忌。” “拿下他们,擒住摄政王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她眸底蔓延出杀意,厉声下令。 侍卫们惊愕之后,眸底只剩下了狂热。 黄金万两自是不必说了,封赏爵位便意味着出人头地。 只要拿下摄政王便有如此多的好处,便是死也值得拼上一拼了。 “拿下摄政王,哀家一一论功行赏。”太后眸底闪烁着阴狠光芒,带着蛊惑的话语徐徐而出。 侍卫们抽出佩刀,径直扑向楚煜。 但楚煜犹如杀神一般,长剑所及之处,哀嚎一片。 那些侍卫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倒是凤君卓消耗了体力,虽力不从心,也依旧拼死抵抗。 太后见状越发疯狂,赫然怒喝道,“弓箭手何在,将他们全部射杀!” 即便抓不住楚煜,也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 须臾间,埋伏在宫墙之上的弓箭手,拉满了弓。 只是还未来得及将箭射出,铺天盖地的箭便朝着他们直射而来。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伴随着惊恐的哀嚎声而至。 太后惶恐不安地望着身着铠甲的翩翩少年率领兵将,将她的党羽悉数拿下。 完了,完了! 眼看寡不敌众,太后转身就要逃,一柄染满殷红的长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凤君卓,你以为你助摄政王拿下了哀家,他就会重用你吗?”太后气恼不已怒吼。 她收敛起杀伐之色,蛊惑道,“只要你护哀家离开,哀家定然会重用你。” 凤君卓冷呵一声,“太后莫不是糊涂了,本将军本来就是摄政王的人,又何须你重用?” “你是楚煜的人?”太后又惊又怒。 怪不得他会假意背叛赵堰,转而投靠她。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这些人就全部在楚煜的算计之中。 太后眸底交织着不甘与愤怒,在瞥见嬷嬷不动声色地靠近苏澜后,冷冷勾起了唇角。 即便她死,也要让楚煜痛苦一辈子! 苏澜站在祭坛之中,早发现了嬷嬷的动作,她捏紧了手中的银针就要动手。 却不想有人比她更快。 只见一把长剑飞射而来,穿透了她的心脏,连带着剑风将她倒退几步定在了桩子上。 老嬷嬷连惨叫的机会没有,就咽了气。 “澜儿,有没有受伤!” 苏澜双一眼亮,侧身睥睨向来人,“瑾玄表哥,你也来了?” 楚煜循声朝着卫瑾玄看去。 只见他身着玉色锦袍,玉冠束发,那一张俊美宛若天神雕刻的面容上无不掩饰对苏澜的担忧。 他双眸微眯,将苏澜拥进怀中,宣示主权一般开口,“多谢卫世子相救。” “王爷不必客气,澜儿本就是微臣的表妹,微臣自当护着她。” 卫瑾玄眼底掠过一抹痛色,飞速扫了眼苏澜道,“是父亲让微臣来助摄政王一臂之力的,放心,有卫国公府护着,无人能动你分毫……” 包括摄政王! 苏澜听到这维护之语,只觉一股暖流涌过。 国公府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对她好。 楚煜双眸微眯,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来。 若是旁人胆敢如此冒犯他,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但卫国公府的人是为了澜儿,他倒也不觉得生气。 “放开哀家,放开哀家……” 就在此时,太后叱骂的声音骤然传来。 凤君卓将她押到了楚煜面前,沉声道,“王爷,妖后已拿下,一切听候您的处置。” 太后使劲挣扎,在对上了那双阴沉狠厉的眼眸之后,瑟缩了一下。 “楚煜,哀家乃是太后,身份尊贵,你即便是摄政王,也不得冒犯哀家!” 这句话惊起了千层浪,大臣们俱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即便太后有错,她的身份也不容冒犯。” “现在皇储未定,摄政王的确不能处置太后。” 太后像是捏住了免死金牌,倨傲抬起下巴。 “谁说煜儿不能处置太后!”一声轻嗤传进太后耳畔。 这熟悉的声音惊得她脸色一变,望向来人。 第二百七十六章 登基为帝 [] “是你!”太后脸色大变,面容狰狞怒吼。 来人身穿一袭繁复拽地宫装,头绾飞凤髻,漫步走来,那张风韵犹存的面容,难掩绝色之姿。 就是这张脸,让太后恨不能杀了她。 “没有想到,哀家还能有重见天日的那一日吧。”她淡淡冷笑,睥睨地上的人。 “您……您是……惠昭太后!” 有朝臣认出了面前的女人。 他使劲地揉了揉双眸,激动不已地跪了下去,“老臣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您!” 须发全白的老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当年卫昭帝还在世时,宁国是何等强盛。 可自英武帝登基,宁国国力却远不如从前。 这些年,若不是摄政王,宁国哪里来的百姓安居。 他们这些老臣,愧对卫昭帝啊! 元老大臣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在场其他人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惠昭太后不是薨了吗? 似是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惠昭太后温和淡笑道。 “魏大人别来无恙,哀家自从卫昭帝被谋害之后,让人囚禁在密室之中,也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能站在这里。” 囚禁,谁敢囚禁惠昭太后。 难不成…… 魏大人盯着太后狰狞的面容,倒吸了一口气,“难道当年卫昭帝驾崩还另有隐情?” 提及此处,惠昭太后陡然怒怒喝道,“卫昭帝身体向来康健怎么会突然暴毙,他是被英武帝害死的。” “英武帝弑兄夺位,如今他后继无人,被自己的发妻窃国,实在是报应!” 不过一夕之间,她的夫君被英武帝谋害。 她被迫与煜儿骨肉分离。 被囚禁在密室中的每一日,她都觉得心如刀割。 如今煜儿是宁国战神,而英武帝却后继无人,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惠昭太后扫了眼脸色铁青的太后,话锋一转问那位元老大臣,“魏大人,你说卫昭帝的皇位该由何人继承?” “卫昭帝的皇位自然是该由先太子继承,只是……” “魏大人说的是,煜儿,你父皇的皇位自然是该你继承的。”惠昭太后回眸看向楚煜,黑眸中泛着紫芒。 “摄政王是……是太子殿下!”魏大人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惠昭太后颔首道,“不错,楚煜便是前太子赵煜,当年英武帝篡位,派人追杀煜儿,多亏卫国公庇护才救下煜儿。” “煜儿征战沙场,历经千难万险才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这宁国宗室之中,除了煜儿,谁能继承皇位?” 惠昭太后虽多年未曾在朝,但句句掷地有声,气势更胜从前。 她这一问,问得朝廷大臣,在场宗室哑口无言。 除却太后党羽,不少大臣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摄政王继位,臣等别无异议!” “不……哀家不同意!” 太后气得眼睛通红,狰狞怒吼,“今日乃是哀家的登基大典,卫昭帝驾崩了那么多年,哀家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跟摄政王沆瀣一气,谋夺宁国江山。” “谋夺宁国江山的人难道不是太后?”苏澜漫步上前,冷笑一声,“太后分明已经地位尊崇,可是你却利欲熏心毒杀先帝,想要登基为女皇!” “你口口声声为了宁国江山,但你却觊觎帝位,斩杀尽先帝骨血,妄图掌权天下!” 面对苏澜的咄咄逼问,太后一个趔趄倒退几步,激烈摇头,“不,哀家没有,哀家没有毒害皇上,哀家没有!” “是吗,如今认证物证惧在,太后还要如何狡辩?” “难道太后娘娘午夜梦回之际,都不曾对皇上有过一丝愧疚?”苏澜步步紧逼,彻底将太后的心里防线击溃。 她猩红的眼眸中缓缓滑下泪水,“哀家不想的,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她抬手指向惠昭太后,压抑了多年的愤懑与嫉妒彻底爆发,“你明明是卫昭帝的皇后,可先皇还是被你迷住了心窍,他满眼都是你,驾崩之际嘴里还喊着你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哀家才是他的皇后啊。哀家恨他,所以哀家便毁了他的江山,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都是因为你这贱人,哀家才功亏一篑!” 太后眸底突然闪过狠绝之色,直直朝着凤君卓的剑锋上撞去。 夹杂了内劲的凌厉掌力迎面而来,令她狠狠摔倒在地。 楚煜收回掌风,趋步行至太后面前,一双冷冽的眸子里充斥了嗜血之色睥睨向她,“想死?可惜本王还不想让你死。” “你……”太后张了张嘴,嘴里被人塞入了一颗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不消片刻,毒药便顺着她的血脉行至全身。 等到太后发觉药性发作之际,想要呼救之际,已然迟了。 她现在连动动手指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更遑论是大声说话。 “这是你给明崇帝下的毒,澜儿改了药方,所以你没有性命之忧,但从今日开始,你便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榻上。” 楚煜唇角边噙着嗜血且残暴的冷笑,语气中更是夹杂了令人胆寒的戾气。 太后张了张嘴连一句话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原本铁青的脸色憋得通红,一双眼眸恨不得化为刀剑杀了楚煜。 这个孽种,是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不甘心。 凭什么,她斗了一辈子还是斗不过那个贱人跟她的儿子,凭什么? “把太后囚禁在寿康宫中,派人仔细照料太后。务必要让太后身体安康,若是出了岔子,本王就杀了你们。”楚煜双眸嗜血,语气中充斥着凌厉的杀意。 宫人不敢耽搁,连忙将动弹不得的太后抬出了祭坛。 楚煜的雷霆手段,震慑得众人不敢开口。 他唇角勾起嗜血的弧度,威严的目光铺天盖地地朝着众臣倾轧过去,“哪位大人,对本王登基还有异议?” 众臣浑身一僵,低着头不敢言语。 太后党羽更是紧锁着脖子,生怕被楚煜看见。 一时之间,气氛紧张,满室沉寂。 “臣等,恭请摄政王登基!”魏大人率先打破沉寂,扬声道。 “恭请摄政王登基……”随即而来的,是众臣此起彼伏的恭敬请求声。 “今日朕顺应天命,登基为帝!不过……若是朕发现谁有异心,杀无赦!” 楚煜薄唇微勾,那迫人的气势,震慑得众臣心惊胆寒,忙叩首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百七十七章 立后风波 [] 太后窃国风波,以楚煜登基落幕。 世人这才得知当年英武帝弑兄夺位的真相,纷纷痛骂其狼子野心。 楚煜在稳固朝局的同时,苏澜也回到了相府待嫁。 深夜,她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却心绪百转,无法入睡。 朦胧之间,一个身影利落翻窗,缓缓靠近榻边。 苏澜心生警惕,不动声色地握住了银针,待那阴影靠近,扬手朝着来人眼睛处刺了过去。 谁料,来人丝毫不惧,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下颌靠在她的肩膀之上,用那低沉醇厚的声音问。 “澜儿,这是要谋杀亲夫?” 呼吸的热气夹杂了沉冽的香味,喷洒在她耳畔。 “煜哥哥。” 苏澜先是双眼一亮,又羞恼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谋杀亲……” “怎么,难道不是?” 楚煜微一挑眉,故意打趣她,“澜儿难道就如此迫不及待想嫁给朕了吗?” 只见一向方寸未乱的女人被他逼得无路可退,“我……” 那娇羞动人的模样,成功取悦了楚煜。 “谁等急了。”苏澜气鼓鼓开口。 瞧着眼前的小东西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楚煜忍俊不禁。 他以手掩唇低咳了两声,安抚道,“好好好,是朕等不及了。” “哼!”苏澜越发羞恼,背过身不再去看他。 身后那人久久没有动作,就在苏澜以为他要离开之际。 那人却突然躺到了她身旁。 苏澜惊得急忙转身,“你怎么,怎么……” “乖乖的,朕不做什么,只是有些累了,在你这里躺一会儿。”楚煜将她揽入怀中,合上眼眸。 苏澜将他疲累看在眼底,心疼地不去吵他。 沈将军告诉她,自从煜哥哥将计就计,与惠昭太后假死,便一直在暗中布局。 而如今朝廷之中,太后党羽众多。 他要想肃清朝政,必定辛苦至极。 苏澜抬手抚上他眼底的阴影。 想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若是澜儿还不想睡,朕倒是可以陪你做些其他的事。”男人玩味的声音响起。 苏澜惊愕看去,只见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紫眸中充斥着噬人的欲念。 “别。”苏澜乖乖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胸膛之上。 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傻丫头。”楚煜把玩着她的长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随后帮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才拥着她睡下。 翌日,苏澜醒来,却发现身旁的人早已经不见了。 想起昨晚的一切,她不由得脸颊发烫,“这人真是……” 此时,大殿之上。 一位大臣躬身俯首道,“皇上,国不可无君,后宫也不可一日无主,这皇后的人选,您还得早日定下才是。” 话音刚落,楚煜脸色突然阴沉下去。 他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冠冕,坐在龙椅之上,将威严的目光投向众臣。 吓得心思各异的大臣们不敢抬头,眼角瞥见一旁的冷夜走到楚煜面前,不知说了些什么。 楚煜忽然掀起唇角,噙着嗜血的冷笑声骤然响起。 “朕的皇后只有一人,那便是苏澜。”他凤眸微眯,眼底弥漫出的狠绝之色,令人不容反驳。 “皇上不可!” 有大臣扬声反对,走了出来,“苏澜乃罪臣之女,不可为后。” “李大人说得不错,皇上,微臣觉得北昭公主对您情深义重,并且一直居住在摄政王府中。她身份尊贵,才堪为后。” “微臣复议……” 反对苏澜为后的声音接连不断传入楚煜耳畔,他面无表情,寒冷自眸底渐渐蔓延而出。 “说完了?” 楚煜冷到了极致的声音响起,震慑得众臣噤若寒蝉。 就在众臣静默不语之际,一位大臣突然跪在大殿之中,掷地有声开口。 “皇上,苏澜乃是罪臣之女,且不论她的身份是否能当得起皇后之位,便是德行也令人生疑。但您若迎娶了北昭公主,便是与北昭建立了盟约,对宁国有极大的好处,您要为宁国百姓着想才是!” 楚煜慵懒妖冶地斜靠在龙椅之上,把玩着手里的扳指。 听到这大臣的话,他面无表情,“朕说过,朕的皇后只有苏澜一人。” “朕今日是来告诉你们后位人选,不是来同尔等商议!” 带着戾气跟杀意的话,惶恐得大臣们心惊胆寒。 说完,他瞥了眼地上的人,毫不留情道,“冷夜,杀了!” 一个只会违背他的人,留着只会碍眼! 什么! 众臣肝胆剧烈,还没反应过来。 一道宛若疾风的身影,甚至没给他求情的机会,一刀割掉了那大臣的脑袋。 “哐当”一声。 那满是血轱辘的头滚落在地上,惊得众臣倒吸一口凉气。 是他们忘了,面前这个人,依旧是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 即便登上了皇位,只会更加杀伐残暴! “还有谁,想要反对朕迎娶澜儿为后?”楚煜面色阴沉,阴鸷肃杀的眸光自他们身上一一划过。 大臣们看了看不远处那人的尸首,哪还敢反驳。 “既然无人反对,那朕便拟旨昭告天下,以正宫皇后之礼迎娶澜儿。” 楚煜很是满意众臣的反应,“若是谁敢反对,杀无赦!” 低沉的声音吓得心思各异的大臣们,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应声,“臣等遵旨!” 驿站内,扶华得知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眸底泛起怒意,“楚煜居然当众杀了孤安插在宁国的眼线,可恶至极!” 一旁的黑衣人浑身一震,犹豫了许久,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方才收到的密信如实禀报。 “殿下,西晋传来消息,王上病危,西晋大乱。各族皇子趁着您不在,大肆夺权,您看……” 嘭! 扶华怒极拍案,向来俊雅的面容之上尽是狰狞怒意,“好一个楚煜!” 先是铲除了他安插在宁国的棋子,又暗中设计挑起西晋党争,逼迫他不得离开! “他要逼孤离开,也得看孤愿不愿意,宁儿是孤的,他休想夺走!”扶华乍然阴冷大笑,眸底的清明渐渐被癫狂占据。 第二百七十八章 被掳走了 [] 临近婚期,邀月院内到处都挂满了喜字。 苏澜坐在窗下,看着满院子的鲜红,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一世,她也曾嫁给了楚煜。 只是那时,她是被迫带着满腔怨恨嫁给他。 他恨,恨他的霸道专权,恨他拆散了自己与赵晟。 甚至于,不惜以自己腹中孩子要挟他。 可纵使如此,他也没善罢甘休,强娶她为妃, 如今重来一世,起初她更多的是对他的亏欠,怀揣着愧疚想尽力补偿他。 可在接连的相处之中,她才明白什么是爱。 一日不见到他,她便愈发难掩对他的想念。 “小姐,皇上派人送了东西来。” 浮云领着一众人鱼贯而入,她身后还带着几位抬着箱笼的太监。 领头的太监一脸谄媚道,“苏小姐,这是皇上命令奴才们给您送来的小玩意儿。您且看看,若是不满意,奴才等便再准备。” 苏澜听到他的声音,心头却生出些许的异常感觉。 她双眸微眯,起身走到箱笼前,便见箱笼上方摆放了许多奇珍异宝。 “苏小姐,这是皇上特意吩咐了奴才要送到您手上的。”太监手里捧着锦盒,恭敬地递到了苏澜面前。 未等她说话,便一下子打开了锦盒,将铺满了锦盒的白色粉末朝着她洒了过去。 谁料苏澜早有察觉,以袖掩住口鼻,急急往后一退,顺势将手里的银针射了出去。 那几人避之不及,被银针刺中,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苏澜疾步走到已经昏迷了的浮云面前,将纤细的手指抵在了她的脉搏之处。 还好,只是迷药。 方才那人说话虽然故意捏着嗓子,但到底不像是宫内太监。 故而她早就心生戒备,只是现在看来,这些人好像并不想伤了她。 苏澜挣扎之际就唤人,脖子处却有刺痛传来。 她抬手一抚,取下了一枚沾染了迷药的细针。 原来这些人只是幌子,还有人在暗处埋伏。 眩晕之感骤然袭来,她浑身无力地朝着地面坠去。 “宁儿!” 隐藏在暗处的扶华,带着黑衣暗卫闯了进来,连忙将她拥入怀中。 苏澜下唇紧咬就要挣扎,却被他一掌劈晕。 扶华抱起苏澜,离开之际还不忘嘱咐一声。 “处理好一切,不可留下踪迹!” 深夜,楚煜闪身进了苏澜房间,并未瞧见她身影。 他疾步走上床前,一把掀开了那隆起的被子。 只见浮云手脚被捆,嘴巴被布条堵住,冲着他挣扎! 楚煜取下布条,紫眸中蔓延出浓浓的杀意,“澜儿呢?!” “皇上,今日有人冒充宫内的人来送东西,他们趁着小姐不备,突然出手。奴婢不察被迷晕了过去,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小姐的榻上,手脚都被捆住了。” 浮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您一定要救救小姐!” “来人!”楚煜冷声一喝。 暗卫闻令闪身而出,单膝跪地,“皇上。” “朕让你们护着澜儿,你们就是这么护着的?”楚煜冷厉的嗓音中夹杂了无法隐藏的愤怒。 暗卫浑身一颤,瑟缩着开口,“皇上恕罪……” 他话还未说完,便察觉脖子一凉,倒在了地上。 “没有护好澜儿,便该死!” 楚煜扔掉染血的长剑,眸底的嗜血与愤怒交织而出。 冷夜得知消息后,忙不迭去追查凶手将功赎罪。 直到查出扶华公子今日登门之后,楚煜脸色阴沉恨不能将他活刮了。 “来人!” 他怒喝一声,杀气滔天道,“即刻前去追查西晋太子的踪迹,派人严查各处城门边境,一但找到此人,杀无赦!” 扶华竟敢掳走澜儿,便是在找死。 冷夜只觉得浑身血液要被冻住了一般,手脚不住发冷。 他还未曾见过王爷如此生气,这一次那西晋太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属下遵命!”冷夜忙拱手应声而出。 说完,楚煜抛下政务,直接翻身上马即刻动身,亲自前去追查。 另一边,扶华已经带着苏澜出了华京。 苏澜昏迷了好一阵,睁开双眼才发先自己躺在一辆马车之中。 马车内布置精巧,地面更是铺满了雪白的狐皮。 有人坐在不远处,手里捧着本书。 见她醒来,扶华凤眸一扬,眼底满是柔情,“宁儿你醒了……” “原来,这些人是西晋太子派来的,太子殿下要做什么?”苏澜无力地靠在马车之上,沉声打断了扶华的话。 扶华眸底掠过一抹异色,也不对苏澜发怒。 而是动作轻缓地将她扶了起来,把温热的汤药喂进了苏澜口中,“这是孤特意令人为你熬制的汤药,你从小身子就不好,还得好生调养才是。” 从小? 难道西晋太子认识她。 不可能,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西晋太子。 苏澜眉心紧锁。 扶华拿起帕子,正要为她擦拭唇角,却被她避了开,幽深的黑眸中暗色越发得深沉。 苏澜抬头接过帕子,“多谢,我自己来吧。” 她虽然还未恢复,到底也不似方才浑身无力。 “好。” 扶华动作一僵,迅速掩盖住了眼底情绪。 似察觉到他的异常,苏澜冷道,“太子殿下今日此举,难道有夺人妻的癖好?” “臣女乃煜哥哥钦定的王妃,如今大婚在即,你却捋走我,难道不怕得罪宁国与西晋开战!” 扶华闻言,紧抿的唇角上扬。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浅嘬了一口,随即将意味不明的目光投向苏澜。 “苏澜,孤不管宁国皇后是谁,但你要嫁此生只能嫁给孤!” 苏澜眸底掀起波澜,“太子殿下,在此之前,你与我根本就不认识。苏澜不知,你这话究竟从何说起。” 她话锋一转,一脸冷冽,“想必此地还在宁国境内。若是煜哥哥发现我不见了,定会前来追击你,太子殿下何必自找麻烦呢?” 扶华丝毫不为所谓惧,他凤眸微勾,苍白的脸颊上染上几分笑。 “你不需用言语来试探孤,我们的确还在宁国境内。” “即便在宁国境内,你也不必抱着希望,等他来救你。” 苏澜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第二百七十九章 设计逃离 [] “楚煜向来诡计多端,故而孤在捋走你之前,就已经放出了四路人马混淆视听。”扶华扯起唇角,笑得温文尔雅,眸底迸发出彻骨寒意。 苏澜没料到西晋太子为捋走她,如此大费周章。 为今之计,只有她自己。 “所以宁儿,你不要想着逃走,否则孤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扶华一眼洞穿了她的心思,警告道。 她长睫微颤,遮住了眼底冷光,“太子殿下太高看我了。既如此,答应你与同去西晋。” “你真的答应要跟孤走?”扶华欣喜之下,紧紧捏住苏澜肩膀。 疼得苏澜倒吸了一口气,“是。” 扶华连忙松了手,“是孤不好,孤太高兴了。前面不远就是落脚处,你暂且在车里休息片刻。” 他像是安抚孩子一般,说话的声音带着迫切与欢喜。 苏澜缓缓合上眼眸,静静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唯有将身体养好,她才能找到机会离开。 马车行进了许久,才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栈前停了下来。 扶华撩起马车帘子,朝着苏澜伸出了手,“孤扶你下去。” 苏澜冷冷避开,径直进了客栈。 扶华讪讪收回手,脸上充斥着志在必得的神色,定定望向苏澜背影。 没关系,只要宁儿跟他回了西晋,远离楚煜。 他一定会让宁儿改变主意,跟他在一起。 扶华的手下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引着苏澜到了房间里。 苏澜站在门口并不容他进屋,用冰冷的语气说: “殿下,我想要梳洗。你西晋的迷药过于霸道,我到现在还浑身无力,需要侍女帮忙。” “此次离京,未免打草惊蛇,孤并未带侍女。你稍等片刻,孤这就安排,宁……” “天色也不早了,太子需得好好休息才是。”苏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关上了房门。 门外扶华与黑衣暗卫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太子殿下,这女子也太放肆了!” 啪!一声脆响。 想来是扶华扇了说话之人一巴掌,并训斥道: “谁都不能诋毁她半个字,还不快去寻侍女。” “是!” 脚步声渐行渐远,苏澜吐了一口浊气,走到了榻边,撩起衣袖露出皓白的手腕。 她取出藏在贴身处的银针,咬牙刺进了手上的穴道之中。 她方才对扶华说的话,也都不是假话。 西晋王室所制迷药的确十分霸道,以致于她到现在比寻常人还要虚弱。 她只能冒险用银针刺激穴道,用极痛之法去除药力。 苏澜紧紧咬住下唇,将蚀骨的痛咽下。 不一会儿,她的额头上便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一声轻吟自红色的唇瓣溢出,苏澜蓦地睁开了眼眸,眸底冷光乍现。 她取下银针,握了握手掌。 总算是没有白白受了这苦楚。 她已经恢复了不少,且不说旁的,离开这些人的视线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了。 只是要找个机会逃出去才是…… 咚咚咚!三声轻叩房门的声音传来。 苏澜眸中精光毕显。 机会来了! “进来。”苏澜故作虚弱道。 门便被人从外推开,走进来的黑衣暗卫身后带着个小丫环。 一见到苏澜,那黑衣暗卫忙俯身拱手说: “小姐,这是公子为您寻来的丫环。公子说今次我们出来得匆忙,回去再给您寻个机灵的,这个您先用着便是。” “好,你先下去吧。” 黑衣似乎有些诧异,为何今次苏澜会这么好说话。 但方才扶华的训斥还犹在耳中,他也不敢忤逆苏澜的话,留下丫环便退了出去。 苏澜走到丫环跟前,抬手一指,温声说: “你先将被褥铺好。” “是。”小丫环始终低垂着头。 她怯懦地来到榻前,刚要动手,感觉脖子处传来疼痛,便眼前一黑倒在了榻上。 苏澜走到她跟前,缓缓勾起唇角, 不一会儿,门外守着的黑衣暗卫便听到内间传来一声厉叱,“笨手笨脚的,还不快退下。” “是!”小丫环抽泣着回答。 “我不喜欢这侍女,你们也不必为难她,且放她去罢了。”苏澜清冷的声音骤然穿透而来,落入门外黑衣暗卫的耳中。 “属下等遵命。” 黑衣暗卫刚应下,便见门被打开,方才进去的小丫环以袖掩面,哭着退了出来。 因为苏澜的吩咐,他们也未曾阻拦,便放她出了房间。 片刻之后,扶华来到了此处,冷声问: “苏小姐呢?” “回殿下的话,苏小姐方才发了脾气,将那丫环赶了出来,便没了声响,可能是累了吧。”暗卫抱剑拱手答道。 扶华察觉到异常,眉心紧蹙。 他一脚踹开房门,疾步走到榻前。 随即深吸了口气,掀开被子,却见躺在榻上那人分明不是苏澜。 “这……这……”暗卫惶恐不已。 苏小姐不是一直在房内,怎么会突然就换成了旁人。 “孤问你们,那个丫环呢?”扶华抓住暗卫衣领,沉声怒问。 “方才苏小姐吩咐属下等不要为难那小丫环,属下等便命她退下了,并不知她去了何处。”暗卫吓得浑身一震,忙小心翼翼回答。 “她要逃,必定会寻马匹。” 扶华沉吟了片刻,转身朝客栈后院而去。 后院之中,客栈掌柜正哭天抢地大喊,“这是哪个该死的贼子,居然将马匹全部都放了……” 黑衣暗卫查问过后,忙躬身垂首回禀,“殿下,属下查过了,我们的马匹也悉数被人给放了。有人看见,是个小姑娘做的。” 扶华扯起唇角,阴狠冷笑道: “果真是孤的宁儿,不仅想到了法子逃走,还绝了孤寻找她的后路。” “太子殿下认为这一切都是苏姑娘做的,可她不是中了西晋才有的迷药吗。”暗卫惊疑不定发问。 “宁儿本就医术高明,还是孤小看了她。追,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在她回京之前截住她!” 一旁的暗卫,连忙将缰绳递出。“太子殿下,马匹已追回来。” 扶华翻身上马,眸底的暗色疯狂翻滚。 宁儿啊宁儿,你说你如此聪慧,孤怎么舍得将你拱手让人? 第二百八十章 救回 [] 山道之中,苏澜趁着夜色骑马奔驰,直奔京城。 她刚才所为只能摆脱扶华一时半刻。 眼下,她必须赶快离开。 忽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穿透而来。 苏澜心生警惕,她盯着迎面而来的队伍。 在看到熟悉的身影之后,吐出一口浊气,“冷夜。” “苏小姐!” 冷夜喜出望外,急忙翻身下马,“属下总算是找到您了。” “怎么就只有你,煜哥哥呢?” “回小姐的话,皇上查到是西晋太子掳走了您,便带兵追击。但西晋太子留下了四路人马,属下便先带人前来查探。” 闻言,苏澜面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先去找煜哥哥。” “想走,也得看孤答不答应!” 两人话音刚落,就被扶华率领的人包围了。 夜色之中,他高坐于马背之上,一双血眸死死盯着冷夜。 “是你想带走孤的太子妃?” 冷夜拔出腰间佩剑,将苏澜护在身后,“西晋太子,你可知你口中的太子妃乃是我宁国皇后。我劝你放我等离去,否则皇上一到,你必死无疑!” “冷护卫觉得,你带着这几个人能负隅顽抗多久?”扶华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嘲讽嗤笑。 苏澜瞬间分析出了当前形势。 对方人多势众,来势汹汹,而冷夜只带了几人随行。 若执意交手,不过徒增伤亡。 “西晋太子,只要你放走冷夜他们,我便跟你走。” “宁儿,别试探的耐心。” 扶华早在苏澜欺骗自己时,就失去了耐心。 他势在必得道,“若放他们离开,楚煜必乘胜追击,为了杜绝后患,他们必须死!” 黑衣人闻令而动,与冷夜等人缠斗在了一起。 苏澜夺过面前黑衣人的武器,将其刺伤。 不料却被那人一把揽入怀中。 “西晋太子,请你自重!” 扶华苦笑一声,掐起了她的下巴,“宁儿,只有你才是孤命定的太子妃,所以别想着逃离我身边。否则会连累更多的人,因你而死,他们便是例子。” 苏澜望向不远处,只听他一声令下。 随行而来的暗卫接连惨死,倒在血泊中。 “不,不要。放了他们!” 扶华薄唇微勾,刚要开口。 忽然一把利刃划破长空,呼啸而来,直刺向他的眉心。 他忙拥着苏澜往后一退,眸光在触及马背上那人之际瞳孔骤缩,似笑非笑道。 “宁国新皇,你这样暗箭伤人,难道就不怕坏了两国和平?” 煜哥哥…… 苏澜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立刻看出了他眸中的安抚之意。 这一幕落在扶华眼底,刺得他越发烦躁,彻底将温雅的面具扯了下来。 “楚煜,今日孤一定要带走宁儿!” “所以,你最好别妄想阻拦孤。”他一改病弱之态,斩钉截铁道。 “西晋太子凭什么以为能带着朕的皇后?”楚煜嗜血冷笑,那眼底的狠绝之色 话落,扶华环顾四周,发现楚煜带来的人已经与他的人马厮杀了起来。 不过半会儿,他手中的死士已经死伤大半。 再这么耗下去,他的处境会越发不利。 乘他分心,苏澜猛然将药粉朝他抛洒而出,挣脱开他的钳制。 “澜儿!” 楚煜长臂一捞,骨节分明的手掌箍住那纤细的腰身,将她揽入怀中。 男人身上熟悉的龙涎香伴随着他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令苏澜眸底泛起波澜。 扶华被两人亲密的举动,气得双眸通红,伤心不已。 “宁儿,你竟如此想逃离孤的身边吗?” 苏澜面无表情,“太子殿恐怕是认错人了,我与你素未蒙面,不知你为何一定要掳走我!” 扶华闻言,心头传来刺痛。 她的确是不知。 不知他找了她这么多年! 楚煜牵着苏澜,阴鸷双眸中的嗜血与锐利蔓延而出。 “西晋太子敢掳走朕的皇后,给朕杀了他!”低沉悦耳的男人嗓音中夹杂了令人胆寒的嗜血寒意。 暗卫闻声而动,攻势越发凌厉狠绝,让原本就处于劣势扶华等人彻底陷入了困境之中。 “殿下,为今之计只有先行离开才是。” “是啊,殿下,属下等拼死护您离开此地!” 黑衣人护着扶华,拼命死谏劝其离开。 扶华看了看与楚煜十指紧握的苏澜,咬牙上了马。 他扫了眼腰间的配饰,似是想到了什么。 忽而掀起唇角,诡异冷笑一声,“宁儿,你终有一天会自己来找孤的,记住孤在西晋等着你。” 话毕,他在黑衣人的掩护下,冲出重围疾驰而去。 楚煜被他最后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刺得双眸嗜血,“传朕旨意,将扶华截杀在宁国境内。” “属下遵命。” 暗卫倾巢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回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未完成。” “什么事?”她眨巴着美眸,一脸疑惑。 楚煜宛若一只财狼,在她耳畔低声诱哄,“自然是大婚。”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激起她一阵羞赫。 此时,苏澜成功脱险回到了相府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远处的雅间之中,一位头戴帷帽的女子,狠狠拂开了手边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朝着一旁的丫环浇了过去,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却不敢喊出声。 “苏澜居然回来了,她要是死在外面倒也清静了,偏偏她还被皇上救了回来!”女子带着恼恨,怨毒开口。 “小姐息怒,即便她现在回了相府,那也不代表她依旧可以做皇后。”丫环连忙上前劝道。 “此话何解?”女子被勾起了兴趣,侧目看向丫环。 丫环以手掩唇,压低了声音,“您想啊,她可是被掳走了一天一夜,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女子带着阴毒的笑声骤然响起,“你说的不错,一个没了清白的贱人,拿什么跟本小姐争夺后位。” 忽而,她接连冷笑,“你说,若此事被华京众人知道了会如何?” 一个千夫发指,放浪形骸的贱人,如何配为后? 后位……只能是她的! 丫鬟立刻反应过来,“是,奴婢明白。” 第二百八十一章 添妆 [] 一夜之间,朝廷乃至华京,关于苏澜与人私奔,失了清白的流言传得人尽皆知。 众人原以为楚煜定咽不下这口气,会降罪于苏澜之际。 却发现楚煜不但没有降罪,帝后大婚的一切反而照常进行。 婚礼当日,邀月院内热闹非凡。 不少贵女借着添妆的名头到此,希望借此攀上苏澜这位皇后娘娘,但皆被卫岚挡了下来。 原本对苏澜极为不屑的贵女们,心头更是恼怒,不禁压低了声音议论了起来。 “京城之中,近来可是流传了不少关于咱们这位皇后娘娘的消息,皇上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还要娶她。” “小声一点,你难道不怕惹怒了她,她再怎么样也是皇后娘娘岂是你我能比的。” “呸!她算什么皇后,如今她只是一个罪臣之女,恐怕连像样的嫁妆都拿不出来吧。” 此话一出,引得在场不少人掩住嘴哄笑了起来。 一个连嫁妆都拿不出来的皇后,自然是贻笑大方的。 老国公夫人与凤婉茵正巧过来,将这些议论声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她脸色怒变,刚要动怒。 一个侍卫急匆匆率领身后众人,抬着几箱子鱼贯而入。 对卫老夫人躬身道,“老夫人,二爷为小姐送来了添妆。” 此话一出众贵女互相看了看,皆出对方眼眸中看出了轻蔑之意。 便是卫二爷给了添妆,难道还能丰厚过当年的相府夫人不成。 据闻当年相府夫人十里红妆,光是陪嫁的银子便有几百万两呢,可那也是卫国公府出的。 如今就单单凭一个卫二爷…… 说话间,侍卫立刻让人掀开盖子,顿时就见白花花的银子,晃花了众贵女的眼。 “这是卫二爷给小姐的添妆,白银两千万两。”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倒吸口凉气。 方才嘲讽苏澜的贵女们,宛若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想当初,相府夫人出嫁也是十里红妆,可却不过陪嫁几百两银子,苏澜却……” 一旁的紫衣贵女,克制不住嫉妒之色低语出声。 当年卫岚出嫁嫁妆丰厚至极,陪嫁的几百万两银子到如今还为人所津津乐道。 如今单单算这些银子,苏澜便胜过了旁人许多,更不要说还有其他了。 “外祖母,这是怎么了?”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 众贵女侧目看去,却将眼前那人引为天人。 只见苏澜身着大红色吉服,腰身被腰带勾勒得盈盈不堪一握。 因为上了妆,越发衬得她黛眉似柳,双眸似水,白皙的脸颊上因为才开了面微微泛红,却增添了些许的妩媚之姿,一颦一笑间皆是风华。 “母亲可是发生了何事?”沈韵怀里抱着刚诞下不久的麟儿,紧随苏澜而出。 这么大的动静,她们自然不可能不知。 卫岚也是极为担忧地望了过来。 老卫国公夫人似笑非笑道,“无事,就是诸位贵女担忧澜儿的陪嫁寒酸,以免贻笑大方。” 什么? 不及她反应过来,门外传来小厮通报声。 “沈小将军到——” 众人侧目看去,迎面就见沈止景意气风发阔步进来。 那挺拔清隽的面容,无不惊艳众人脸红心跳。 可纵使如此,可皇后之位比起来又显得暗淡失色。 “止景见过苏小姐。” 沈止景进退有度道,“家母得知苏小姐大婚,特让我将此物送来给苏小姐添妆。” 说完,他取出一柄通体雪白的玉如意交给了浮云。 “沈小将军何须如此客气。” 他面容不羁,随行洒脱,“苏小姐若不收下便是瞧不上了。” 有眼尖的人,一眼就认出此物非比寻常。 此玉极为少有,便是在宁国也难找出第二柄。 想当年,这玉如意还是先皇赏赐给沈老将军的母亲岳麓县主的。 原以为沈小将军能来参加婚礼已经是给苏澜天大的脸面。 却不想沈夫人竟如此慷慨,将这柄玉如意送给苏澜做添妆礼。 这实在是暴殄天物! 苏澜一个罪臣之女,何德何能配入沈夫人的眼! 众贵女嫉妒得愈发眼红,这才瞥见她的衣裳服饰,只一眼,心头的妒火便更加旺盛。 苏澜虽然穿的是宁国皇后大婚时的吉服,但她这一身,光是材质便是上好的浮云锦。 上面所绣的凤凰图样更是绣娘们精心制作,在光亮处凤凰的形态各不相同。 更别提她佩戴的一整套头面,所用的宝石乃是天池所产,一颗都是极为难得的,这一整套下来,可谓价值连城。 “神气什么,一个千夫所指的荡妇也配?!”有人低语出声。 一个罪臣之女,也配嫁当皇后?! 对她们而言,苏澜一个罪臣之女,失去清白的女人。 何德何能屈居凤位! 这后位,本该是她的! “沈夫人待苏小姐当真情真意切。” 薛媚儿忍不住上前道,“若臣女没猜错,这玉如意,乃卫昭帝在大婚之时赏给岳麓县主的。寓意其幸福美满。” “说来皇上对苏小姐宠爱至极,倒不是这玉如意所能及的。就连苏小姐失了清白,皇上也对苏小姐宠爱入一,如何能让人不羡慕呢。” 话一说完,她娇躯一颤,惊讶捂住唇角,“呀,都是臣女的错。” “苏小姐想来定不会怪媚儿无心之失吧?” 薛媚向来蛮狠霸道。 众人对此有目共睹,如今见她竟敢当众揭苏澜的段,都乐见其成准备看苏澜出丑。 不料,一道冷冽声迎风而来。 “敢污蔑澜表妹清誉,来人,拖出去打!” 卫玄谨满目阴鸷迈步进来,那一身锦绣长袍更衬出温润之姿。 “对,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见众人面露迟疑,沈韵也火了跟着附和出声。 一个内阁大学士的嫡女,就敢当着她的面欺负澜儿,是当她娘家没人吗?! “不……卫国公夫人这是做什么。”薛媚一瞬慌了神,显然没料到沈韵敢当众让人打她。 “媚儿不知做出了何事,让国公夫人如此恼怒。” 说完,她猛地哽咽出声,哭得好不委屈。 沈韵见贯了这一套,没耐心与她耗。 她可不允许这小蹄子破坏了澜儿的婚宴! 奴仆蜂拥而进,就要将她拽出去。 薛媚恨得咬牙,一把扯住她的衣角豁出去道,“卫国公夫人难道仗着手中权势,肆意惩戒臣女不成?臣女好歹也是内阁大学士之女!” “本夫人就是要仗着手中权势欺负你又如何?” “你——” 第二百八十二章 凤玺相赠 [] “怎么,薛小姐很恨本夫人?” 四目相对间,沈煜抬起她的下巴,“纵使相府失势又如何,别忘了,澜儿的身后还有卫国公府,岂容你肆意撒野!” 随着她一声令下,薛媚来不及哭喊就被拖出去打得半死。 众人被沈韵雷厉风行的手段惊得脸色大变,醍醐灌顶醒悟过来。 是啊,就算苏澜失势了又如何,她身后终究是卫国公府。 就连一向自命清高的薛媚,还不是因为冲撞她,被国公夫人处置了。 有了沈韵杀鸡儆猴在先,贵女们瞬间不敢放肆了。 倒是一旁的华裳贵女,乘机煽风点火,“薛媚冲撞苏小姐实在大不敬之罪,如此责罚也算便宜她了。” 叶婉茹几句话就要挑拨苏澜惩戒薛媚,目的不言而喻。 若她惩戒了薛媚,必定落下残暴的名声。 “哦?不知这位是……” 叶婉茹急忙娇怯怯上前,“臣女定远侯之女,叶婉茹。” “原来是叶小姐。”苏澜意味不明冷笑两声,不再理会她。 前世,叶婉茹对楚煜情深似海,没少暗中放出流言诋毁她。 想必此次华京中的流言不少也出自叶婉茹之手。 被苏澜当众冷落,叶婉茹脸色难堪极了。 一时间气场僵硬了几分。 凤婉茵见状打起圆场,“说到添妆,我倒是有一样东西要交给澜儿。” 她揭开锦盒,面容羞涩道,“我比不得卫二爷,只带了五块尚未打磨的暖玉,见笑了。” 贵女们望着那五块未曾雕琢的上好玉石,如鲠在喉,着实难受。 只观那些玉石便知水头极好,更何况还是上好的暖玉。 正所谓金银有价玉无价,这哪里能称得上见笑二字。 “这暖玉确实难得,只是可惜这南极寒玉并不适合人佩戴。”叶婉茹适时打断众人思绪。 “叶小姐这话什么意思?”苏澜皱起黛眉。 “苏小姐有所不知,此物虽难得,但若长久佩戴必定子嗣艰难。想必凤小姐定是一番好意,对此并不知情。” 叶婉茹历来自命不凡,对这些腌臜的东西更看不上眼。 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不过就是几块南极寒玉。 “我,我并不知道这东西是……”凤婉茵愧疚及了,满脸慌乱无措。 “南极寒玉?我还当叶小姐慧眼识珠,不想竟连鱼目都分不清楚,实在可笑至极。” 众人面色一怔,就见韶华郡主在众人的拥护中进来。 “见过韶华郡主。” 此话一出,叶婉茹的脸上早已经是青白交加,精彩得紧。 她身为华京出了名的才女,名声与薛媚不相上下,却也从没被如此羞辱过! “今日是苏小姐大喜的日子,当日若不是苏小姐相救,本郡主恐怕也不能站在这里了。故而特意送来这幅壁画。” 韶华郡主收敛了倨傲之气,抬手一指,便有丫环将壁画展开。 “这是袁大师的山水图。”有贵女瞧见那副壁画,惊愕之余忍不住出声。 “这画风,笔触,落款,是袁大师的真迹。” 袁大师乃是九州三大家之一,素来有画圣之称。 他擅画山水,却不常画山水。 光是寻这么一幅壁画,不光是银子,花费的精力也是极大的。 韶华郡主竟送了这么大的添妆礼。 叶婉茹脸色一白,若不是身旁的丫环小声提醒,她早就失了仪态。 她双眸之中涌动着不甘与怨恨,差点没将一口银牙咬碎。 就算苏澜有这些陪嫁,皇上不看重她,她也坐不稳这皇后之位。 “我让你传的消息,你传出去没有?”叶婉茹狠狠揪住身侧丫环腰间软肉,狰狞发问。 丫环疼得渗出了冷汗,忙躬身道,“小姐,奴婢已经按照了您的吩咐,将苏澜失了清白的消息传了出去,否则那些贵女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对啊。 可是皇上为何迟迟不下旨取消大婚。 “皇上有旨!”太监尖利的声音穿透而来。 叶婉茹眉宇微扬,眸底漾过喜意。 皇上果真要取消大婚了。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苏澜还能不能如此得意。 众贵女你看我,我看你,皆面面相觑。 难不成,皇上听闻了外面的流言,下旨取消大婚了。 那这皇后的位置…… 贵女们艳羡的目光落在叶婉茹身上,令叶婉茹越发得意。 苏澜倒是不慌不忙,在丫环的搀扶下,正要起身行礼,却被传旨太监拦了下来。 “皇上说了,这只是口谕,您不必行礼。” “不知皇上让公公带了什么口谕前来?”苏澜唇角微勾,温声问道。 “皇上让奴才将这凤玺与凤冠送到您面前来。” 太监打开精致镂空的盒子,抬手一指,“凤玺相赠,意寓江山为聘。这顶凤冠上面的夜明珠乃是皇上亲自所寻,上面所用明珠共一百零八枚。” 这顶凤冠不仅用了点翠,镶嵌等技艺,便是每一处都精细到了极致。 原来皇上不是来取消大婚的,而是来添聘礼的。 皇上竟如此看重苏澜! 叶婉茹面容狰狞,掐的手心血肉模糊。 她身为定远侯府嫡女,身世丝毫不逊色苏澜。 祖父曾说,皇后内定之位非她莫属。 如今却被苏澜这个贱人抢走了! 就在她与一众贵女嫉妒得快要发疯之际,一旁的礼官又念起了聘礼名目。 直至他念完,室内皆是一片死寂。 “西北四城,华西四郡可是宁国最为富庶之地……”有人喃喃自语。 如今竟都给了苏澜,要说皇上不在意苏澜,谁信! 看来皇上是听闻了外面那些谣言,特地来为苏小姐撑腰的。 礼官面色如常,躬身开口,“请国公夫人为苏小姐戴上凤冠,送苏小姐出嫁。” “臣妇遵旨。” 见楚煜如此在意苏澜,沈韵高兴不已,忙小心翼翼地为苏澜戴上凤冠,嘱咐道,“澜儿要出嫁了,出嫁不比在府中,在宫中更是如此。即便皇上看重你,你也得讲究分寸,舅母只愿你与皇上帝后和睦。” “多谢舅母。”苏澜眼眸微红,不由回想起前世。 沈韵也万般嘱咐,只可惜那时她被赵晟迷惑了双眼,丝毫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以至于牵连舅母,落得红颜薄命的下场。 “浮云,小心照顾你家小姐。”沈韵将手递给了浮云,退至一旁。 苏澜以扇遮面,在浮云牵引下,一步步走到了相府门前。 却有压迫感突然袭来,握住她的手也换成了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她腰身一紧,正要说话。 身前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含笑传来,“澜儿莫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帝后大婚 [] 皇上竟来亲自来相府接苏澜,宁国从未有过皇帝亲自迎娶的规矩啊。 叶婉如瞪大了双眸,心不甘情不愿地随着众人下跪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她悄悄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身量颀长,面容俊美如神祗一般的男子。 楚煜今日也是穿了帝后大婚时才穿的吉服,黑红交加的龙纹吉服,与他冷厉的气息如出一辙,更加衬得他神秘莫测。 不是说皇上残暴冷酷吗,为何如此俊美? 叶婉如心头的妒火疯狂地窜了出来。 “平身,朕今日特来接皇后回宫!” 说完,他毫不费力地将苏澜打横抱起,在她耳畔缠绵低语,“澜儿,你终究还是朕的。” 他温热的气息夹杂了冷冽的药香,令苏澜贴在他胸前的脸颊不住发烫,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腰。 楚煜逮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皇后如此迫不及待,朕这便带你回宫。” 谁迫不及待啊! 这人真是…… 苏澜脸颊发红,被他抱入御辇之中。 她甚至能隔着扇面感受到男人灼热的目光以及急促的呼吸。 “放心,等回到寝宫,澜儿有的是时间与朕好好相处。” 苏澜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换来的是他暗含了愉悦的笑声。 而此刻,文武百官齐聚在大殿,正等着帝后到来。 “恭贺卫国公,皇上如此看重皇后娘娘,实乃是一桩佳话。”钦天监因为今日挑选了帝后成婚的日子,被新帝赞赏了一番,忙不迭上前巴结。 “正是,正是,祝贺卫国公!” 卫国公眉宇间尽是喜色,拱手回礼,“多谢诸位,帝后和睦是宁国大喜。” 看着卫国公春风得意的模样,惠昭太后的堂兄萧雄顿时忍不住泼冷水。 “呵,到底是出了位皇后,卫国公府就是不一样了。可怜那薛小姐堂堂的内阁大学士之女,却被卫国公夫人当众惩戒……” 内阁大学士脸色骤然一变,怒火直窜上来,眼角余光中充斥着阴狠之色。 但他到底还是顾忌着今日乃是帝后大婚没有闹起来,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来。 “小女若是有错,是该被被罚,不过还是不劳烦卫国公夫人了。” 萧雄挑拨不成,反碰了一鼻子灰,顿时失去了兴致。 站在首位的定远侯察觉到两人的机锋,心中冷嗤。 一群蠢货! “皇上,皇后娘娘到!” 随着殿外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百官忙垂首躬身,用眼角余光悄悄望向殿外。 便见楚煜牵着苏澜一步步行来,两人身着帝后大婚吉服,龙章凤姿,宛如一对璧人。 封后大殿流程极为复杂,苏澜先要在大殿受封,再接受百官跪拜,祭祀祈福。 可即便如此,面对繁复的礼节,苏澜也没出一丝差错。 她一身华服头戴凤冠,接过皇后的金册宝印,风华万千站在大殿之上。 那滔天而来的威压,丝毫不压于楚煜。 恐怕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与皇上相配了吧。 不,应当说这两人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吧。 众人被两人气势震慑得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异口同声道,“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恭贺皇上,皇后娘娘大喜!” 楚煜十指相扣,握紧她的手,满目深情看向她,“澜儿,从今以后,你便是朕的皇后。” 是啊,她终于嫁给了他。 嫁给了待自己如珠如宝的男人。 她站在大殿之上,凤仪万千,瞳孔中倒影出楚煜的身影。 “大典已成,送皇后娘娘回未央宫!”礼官高喝一声。 苏澜顶着凤冠只觉得脑子都僵了。 听到礼官的话,她如获大赦准备起身,忽的被那人打横抱在怀中。 “朕与皇后一同回未央宫。” “皇上,这怕是于理……”礼官阻拦的话还未说完,被男人夹杂了戾气的眼风吓得浑身一颤,闭了嘴。 楚煜并不去理会旁人,抱着苏澜回到了未央宫内。 寝殿之中,红烛冉冉。 苏澜坐在榻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她手中的团扇被男人接过了过去,露出精致的面容。 灯光下,美人如玉,抬起眼帘,却被男人眸底的炙热看得脸颊一红。 喝过合卺酒后,苏澜便去了净室沐浴梳洗。 等她出来,却发现寝殿之中独留下了她与楚煜两人。 楚煜眸光幽深,唇角含笑一步步走向她。 明明他步履极轻,但步步行来,让她的心跳得极快,咚咚咚! 男人含笑将她揽入怀中,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是? 苏澜蓦地瞪大了双眸,身旁男人灼热的气息也随即喷洒在她耳廓,“澜儿是否觉得这枚玉佩很是眼熟?” 何止是眼熟,这块玉佩分明是她出生之日便佩戴在身上的。 但那日因为混元珠,她与煜哥哥相斗,这玉佩便不见了。 她找了许久,原来竟落到了他手中吗? 这么说来,她的身份…… “扶渊神医是你,姽婳娘子也是你,还有天香阁,澜儿到底对为夫掩藏了多少惊喜?”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 苏澜眨巴了双眼,一脸疑惑,“夫君在说什么?” 那模样,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可这些小把戏,却蒙骗不了他。 “还不承认?” 他顷身上前,指尖挑开她的衣领,“澜儿,你不乖……” “夫君……我,我也没想过要瞒你。” 一眼瞒不住了,苏澜急忙撒娇认怂,“你看,你这不就知道了吗?夫君,就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男人看着眼前撒娇的小女人,如同看见一只卖乖的小猫,原本冷冽的紫眸中渐渐被情欲渲染,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 “要夫君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但那得看澜儿的诚意。” 话音刚落,不等苏澜反应,楚煜便将她压在榻上,低头含上了那抹朱唇。 却在此时,传来宫女焦急的声音,“皇上,皇后娘娘,太后旧疾发作!” 楚煜停下动作,紫眸中酝酿着滔天怒火,“滚!” “夫君,还是去看看吧,若非大事,太后不会深夜派人前来。”苏澜拦下了正要发作的楚煜,柔声劝道。 楚煜的怒火因为苏澜几句话压了下去,冷如寒冰的紫眸中掠过暗色,随后便带着苏澜去了坤宁宫。 一跨进内殿,苏澜便见一盛装打扮的女子在太后身旁侍疾。 似是感受到了苏澜的目光,那女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艳如桃李的娇美面容。 “参见母后。”苏澜福身行礼。 岂料惠昭太后就脸眼神都没施舍给她,满脸憔悴道,“皇儿来了,这些宫人,哀家不过就是病的严重了些,他们偏偏要惊动了你……” “母后既然身体有恙,不如让皇后为您诊断诊断。”楚煜面露不愉,打断了惠昭太后的话,态度强硬地将苏澜扶了起来。 “哀家的病,自有太医诊治,不用劳烦皇后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威胁他! [] 惠昭太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若说之前,她尚且对苏澜心存好感。 但自从得知苏澜被人捋走失去清白后,只觉得她碍眼。 更何况,如今有了萧离音做对比,就更嫌她多余了。 “臣妾身为儿媳,照料母后乃,太后言重了。” 苏澜没有错过她的眼底情绪,为她诊了脉搏道,“皇上不必担忧,太后乃是脾胃不和之症。” 脾胃不和之症,就是一般的常见症状,甚至连病症都算不上,只需要好生调养便是。 但太后闹得这么大,甚至在帝后大婚之日,将楚煜叫了过来,其中用意便耐人寻味了。 “母后!”楚煜不怒自威,淡淡的话语中夹杂了戾气。 惠昭太后浑身一震,勉强笑了笑,“虽是脾胃不和之症,但哀家的确是难受,若不是离音在此侍疾,哀家怕是会更加难受。” 她忙朝着身侧娇羞的女子招了招手,“离音快些过来,让皇上瞧瞧。” 女子缓步上前,屈膝行礼,“臣女,萧离音参见皇上。” 话毕她缓缓抬起头,娇怯怯地望向楚煜。 目光在触及那挺拔俊朗之人时,心猛地跳了起来。 原来皇上竟如此英武不凡,俊美无俦。 若是真的如太后所言,让她与皇上…… 萧离音眸底潋滟,春光荡漾,渐渐脸红了起来。 惠昭太后见萧离音脸颊泛红,就知道她对皇帝动心了,“离音乃是哀家的侄女……” “母后,朕看你已无大碍,朕与皇后便先行离开了。”楚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太后的话,拉着苏澜便要离开。 身后惠昭太后沉怒的声音传来,“皇上,你给哀家站住!” 楚煜脚步微顿,冷漠掀起唇角露出了嗜血笑容,淡淡道,“母后放心,朕会如母后所愿。”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拉着苏澜出了坤宁宫。 萧离音脸上血色全无,羞得悲愤欲绝,“太后娘娘,皇上是不是对臣女不满意?” 惠昭太后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背,劝慰道,“他哪里是不满意你,而是生了哀家的气。倒是那皇后,竟也不知道劝着皇上。是哀家识人不清,让皇上娶了这么个善妒之人!” 萧离音眸底掠过一抹异色,极为孝顺替她顺气,“太后,您也别太生气了,也不能怪皇后娘娘。” “不怪她,难不成要怪皇上?”惠昭太后冷哼一声,气恼不已道。 另一边,苏澜回到未央宫,便愁眉紧锁。 楚煜忙心疼地将她揽进怀中,“怎么了,还在生气?” 以澜儿的聪慧不可能看不出来,今夜母后究竟想做什么。 他只怕澜儿心生郁结,伤了自己。 “夫君成为了皇上,日后难免三宫六院。今日有太后如此,此后便会有大臣或者宗室对夫君施压。” 苏澜在成为皇后之前,就料想到这个结果。 身为帝王,岂会独宠她一人。 可纵使如此,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去宠幸旁人。 满腔的酸涩弥漫开,刺激得她无声红了眼圈。 “傻瓜。” 楚煜心疼抚过她眼角,紧紧将她抱在怀中,恨不能融入骨血,“澜儿,接下来无论朕做什么,你都要相信朕。” “朕绝不会背叛你,这一生也只有你一个女人,生死不弃!” 苏澜双眸发红,泪珠顺着眼角落下。 她仰面看向楚煜,自他的目光中看出了决绝与狠厉之色。 “煜哥哥……” 谁料眼前那人突然俯身,堵住了她的双唇。 旋即将她放到榻上,俯身而上,带着她一起沉沦。 次日楚煜刚一离开,苏澜便在浮云的伺候下起了身。 忽然有细微的响动自窗外传来,苏澜面无表情地喝退宫人,“都退下。” “是!”众人应声而出。 一股劲吹开了窗扉,有人翻身进来。 “锦娘参见阁主。” 苏澜转过身,双眸微眯看向她,“锦娘,我今日寻你前来,是要你暗中查一个人。” “不知阁主让奴才查谁?” 她冷笑未语,眼底勾勒出狠厉之色。 不过半会儿,锦娘就风风火火,将苏澜要的人绑了带在她面前。 “给他松绑。” “是!” 地上昏死过去的人被这么一弄也醒了过来。 苏澜走到男人面前,红唇轻启,“顾谨。” “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谨诧异了一瞬,连忙否认。 “顾谨,你本是永宁侯昔日所收义子,奈何府中之人却对你连猪狗都不如。而且永宁侯收养了你,连族谱都没有让你入,名字更是没有为你改。” “不过大抵你因祸得福,因为没有入族谱,才免逃一死,本宫说得可对?” 这些消息自然是苏澜前世无意中得知的。 却不知如今能派上用场。 原本沉着的顾谨在听到苏澜将他的过往说得一清二楚之后,眼神骤然转厉,面露狠色,“你究竟是谁,想要做什么?” 苏澜凤眸一冷,那滔天的威压席卷而来,震慑得他身子一颤。 “本宫乃宁国皇后,本宫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女扮男装留在本宫身边一年,本宫必定会达成你心中所愿。” 顾谨扯了扯唇角,嘲讽道,“皇后娘娘,知道草民要什么?” 苏澜不怒反笑,“萧离音。” 什么…… 他脸色一震,不可置信看向她。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只不过本宫向来善妒,若她胆敢勾引皇上,哪天爬上了皇上的龙床,本宫会亲手掐死她!” “你敢!!” 听到这话,顾谨瞬间神色大变,激动喊出了声。 “怎么,看来顾公子很舍不得?” 苏澜提醒道,“本宫给过你选择的余地。” “若草民答应娘娘,是不是就不会伤害她。”顾谨几乎没迟疑。 “这是自然。” “好。”他一咬银牙,“我答应你。” 只要能护音儿周全,哪怕留着她身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幕看得锦娘诧异无比。 方才还倔强得连命都不要的人,便屈服了? 阁主的驭人之术果然厉害! 按例帝后大婚的第二日,便要在宫内举办宫宴,以示皇恩浩荡。 宫宴上,萧氏一族的人不停向楚煜敬酒。 谁知他们非但没将楚煜灌醉,反而自己醉了。 太后见状忙找了借口,让人将他扶去偏殿歇息。 下位之中的萧离音见状,眸底掠过一抹异色,悄悄跟了上去。 苏澜正好捕捉到这一幕,暗中递给了顾谨一个眼色。 只见他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李代桃僵 [] 偏殿之中,檀香四溢。 萧离音避开宫人进去,就被床幔中伟岸的身影羞怯红了脸。 太后说了,只要她成为皇上的女人,那四妃之首是他萧氏一族的! “皇上,臣妾来服侍您。” 她眸中掠过志在必得之色,迫不及待就要掀开床幔,陡然脖子一痛,昏了过去。 床榻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床幔,紧随着露出那张满目杀伐的面容。 另一边,顾谨急匆匆往这赶,一推开门就嗅到空气中那属于烟花之地的甜腻气息,就知道坏事了。 他急忙将茶盏里的水倒在了香炉中,将香给灭了。 这欢情香,闻多了容易坏事。 只是当他冲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就不对劲儿了,因为偏殿中并不见楚煜的身影。 只有昏迷过去的萧离音,一脸潮红躺在床上。 那薄如羽翼的衣裳勾勒出她娇媚的身姿,朦胧之中更添一抹诱惑之感。 瞧着这怦然心动的一幕,顾谨鬼使神差上前就要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顾谨,是澜儿让你来的?” 身后传来一道杀伐声,顾谨急忙收回手,转身就见对上楚煜双眼眸杀伐嗜血的眸子,哪里有半点迷惑。 虽是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顾谨心头一惊。 难道,宫里发生的事情,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上。 包括他装扮成宫女留在皇后身边一事。 这也太可怕了! 顾谨张了张嘴,在他的威压下,愣是没有说出半个狡辩的字,“回皇上的,的确是皇后娘娘派奴才来的,既然您无恙,那奴才便先……” “那她呢?” 楚煜优雅一拂袖,语气冷漠,“是你亲自动手,还是要朕叫侍卫?” “皇上……”他脸色大变,一时间进退两难。 皇上的意思是,要他…… “选好了?” 楚煜低沉的声线中夹杂了戾气与冰冷。 在对强者的臣服本能之下,顾谨没有选择,“回皇上的话,奴才自己动手。” “很好,若暴露身份让她发现是你,朕杀了你!” 母后要他宠幸这个女人,那她便如她所愿! 说完这句话,楚煜转身出去了,只留下烈火焚身的两人在里边。 顾谨仅有的一丝理智在面对如此勾人的她,就已经丧失了。 他顾不得心头欢喜,一把将人抱起滚在了榻上。 萧离音本就已经中了欢情香,这会儿哪里分得清面前的人是谁,直接缠了上去。 听着里面缠绵悱恻的声音,冷夜蹙眉道,“皇上,属下查过了,迷香的确是萧小姐带来的,只是,太后那边……” 楚煜淡淡端起了茶盏,“母后竟要朕纳她进宫,朕允她就是。只是希望母后不要后悔。” 氤氲的热气中,他的唇角边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冷夜禁不住为萧氏一族捏了一把冷汗。 太后娘娘原本可以安享荣华,可自从皇上登基之后。 她反而为了家族利益来算计皇上! 只怕如今,皇上是不会放过萧家了。 偏殿之中,萧离音一醒来就感到浑身酸痛,尤其是下身不能言说的地方。 她克制不住心头欢喜,扫了眼软塌上落红,当即知道成事了,急忙唤了人进来。 “见过萧小姐。” “你过来。” 萧离音叫上宫女,附耳低语交代了几句。 宫女震愣了一瞬,忙应了声,转身去了坤宁宫。 太后得知此事后,大喜过望。 立刻吩咐众人道,“带上人,随哀家去未央宫,皇上答应哀家的事也该兑现了。” 她笑得满目倨傲,眼底狠光乍现,哪里还有之前半分和蔼之色。 未央宫内。 苏澜在宫女的通禀之下,迎了太后进来。 她打量了苏澜一眼,温声试探道,“说起来哀家还是头一次来未央宫里看你。” “多谢太后。” 对于她的嘘寒微暖,苏澜表现得漫不经心。 见她如此作态,太后越发觉得她不识趣。 “今日哀家来,是有一桩事,不知该如何开口。”萧太后故作为难,难以启齿,一脸为她着想模样。 但这姿态落在苏澜眼中,只觉得惺惺作态。 “太后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她淡淡喝了口茶,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话至此处,萧太后哀叹一声,终归没有开口。 倒是一旁的嬷嬷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昨夜皇上醉酒宿在偏殿,太后担心皇上醉酒伤身,让萧小姐前去探望,谁知皇上竟……竟宠幸了萧小姐。” “太后娘娘为此极为愧疚,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如何是好,这才过来要娘娘拿主意。” 笑话,皇上宠幸了萧小姐,太后就上赶着为难小姐,她这分明是过来耀武扬威,哪里是来拿什么主意。 浮云一脸愤愤不平。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宠幸一个妃嫔不过情理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苏澜非但没有半分波澜,反而笑道,“萧小姐身份尊贵,至于这封妃,还得皇上决断。” “哀家今日来是为了封妃一事,当初皇上立后,哀家便与他提过立后之后,要确定四妃名单,皇后且看看。” 此事实则是,当日她对苏澜多有不满,便暗中与皇上达成协议。 若是皇上想要封苏澜为后可以,但必须要纳了四妃,将她侄女纳入后宫。 听到太后这言语不明,意有所指的话,苏澜冷冷一笑,眼神毫无波澜地将名单接了过来。 “太后想的真周到,封内阁大学士之女薛媚为德妃,定远侯嫡女叶婉如为淑妃,尉迟将军之女为容妃,您的侄女为萧妃。这文臣武将都有了,倒也不会为人所诟病。” 见她并无发怒的迹象,太后下巴微抬,“哀家如此也是为了朝中局势着想,否则引得大臣不满便不好了。” 苏澜冷冷牵唇,淡定自若道,“太后娘娘是为了平衡朝中局势,臣妾自是该应下来。” “但萧离音乃是四品步骑之女,身份不足,连嫔位都不能封,更遑论是四妃之首。若是其余三人的家族知道了,怕是与朝局不利。” 太后气恼不已,额角青筋暴起,愠怒道,“皇后这话是何意,难道萧氏一族的人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了。” 苏澜在太后盛怒之下,面无波澜,不卑不亢道: “太后息怒,臣妾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但萧离音身份不够,若她想要进宫,便只能封为美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萧美人脸皮太厚,打得奴婢手疼 [] 美人? 萧太后气得眼皮直跳,好一会儿才压制住怒火。 她算是看出来了,苏澜分明是故意在与她作对! 她明知萧离音是她的侄女,今日前来找她拿主意,也是看在煜儿的面子上给她台阶下。 谁知这个贱人非但不识抬举,还打压她,如此不给她脸! “皇后入宫才几日,难道就忘了规矩不曾!” 萧太后旁敲侧击提醒道,“昔日皇后被捋失去清白,若非哀家鼎力相助,联合萧家周旋,皇后如何能有今日的位置?” 太后现在是越发后悔让苏澜为后了。 只恨自己之前眼拙,识人不清。 苏澜听到她的话,眼底的笑意凝固成团。 当初她被捋,太后非但落井下石,还乘机逼迫皇上纳入四妃,更遑论为她求情。 “太后严重了,臣妾不敢。” 她皮笑肉不笑道,“并非臣妾不愿,而是如今皇上初登大宝,政权不稳,想必太后娘娘也不会让皇上为难执意封萧小姐为四妃之首。” “臣妾封萧小姐为美人也是为皇上考虑,难道太后娘娘要为了一己之私,动乱国本?” “你……” 太后顿时笑不出来了,就连脸上的伪装也险些把持不住。 好一个动乱国本。 若她执意而为,岂非要背负上专权独政的骂名! “皇后娘娘,这一切都是臣女的错,求皇后娘娘不要怪太后。” 争执之间,一道娇媚之声传来。 苏澜凤眸微扬,入目就见萧离音哭成了泪人不顾宫人的阻拦冲了进来。 那娇羞带怯,含苞待放的模样,让人见之心动。 只可惜,苏澜向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来人,萧小姐目无宫规,给本宫掌嘴!” “皇后,你放肆!” 太后惊得脸色立变,显然没料到苏澜竟敢当着她面教训她的人。 “是!” 浮云兴奋及了,早就看萧离音不顺眼,当即应声领命一巴掌朝她脸上甩去。 那狠厉宛若疾风的巴掌,扇在萧离音脸上,打得她脑子一懵,瘫痪在地。 打完人,浮云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一双小手肉眼可见的红了。 “可是打疼了?” 苏澜不顾众人震惊的目光,笑容满面冲她道,“上来,让本宫瞧瞧。” “回娘娘,都怪萧美人脸皮太厚,打得奴婢手都肿了。”浮云一脸委屈巴巴的走上前告状。 那可怜的模样,气得太后心肝都疼。 “皇后,你……” 苏澜充耳不闻,拉过她的小手揉了揉,心疼坏了,“没事,本宫这就让人给你上药。” “谢娘娘……”浮云高兴不已,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被打的不是萧离音,而是她! 这个贱人竟敢……竟敢打她! 萧离音被这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被这一幕刺得眼角发痛。 “皇后,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太后终于忍不住了,对苏澜发难。 “太后息怒,不知臣妾做错了何事?” “你还敢说不知道?” 萧太后仅有的耐心彻底被消磨殆尽,“你竟敢当着哀家的面,如此对待离音,你眼底可还有哀家!” 她真是后悔答应煜儿,任由苏澜霸占了皇后之位。 如此妒妇,如何能统辖后宫为煜儿开枝散叶。 “太后娘娘这话臣妾就不明白了。” 苏澜不动声色道,“臣妾不过是在教萧美人规矩,一入宫门深似海,萧小姐既如了宫,成了皇上的妃妾,臣妾自是有处理的权利。” 她笑得一脸无辜,“难道太后娘娘认为,臣妾教妃嫔宫规也有错?” “你……” 萧太后被她几句话就噎得半天吐不出来几个字。 面对她怒火,苏澜视若无睹,丝毫不放在心上。 太后既苦心孤诣要送萧离音进宫,那她就让她后悔自己所做的代价! “太后娘娘息怒。” 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离音捂住发红的嘴角,打破了局面。 “这一切都是臣女的错,皇后娘娘生气打骂臣女也是应该的。” “皇后娘娘,臣女知道你恨臣女,但事发当日皇上临幸臣女,臣女不敢反抗。” 她似无心般,将两人纵情说爱的场面描绘得绘声绘色,企图从苏澜脸上发现一丝怒色,却见她毫无动容。 话至此处,萧离音极力压制了怒火,满脸娇羞之色道,“臣女自知身份卑微,不敢乞求名分,只求皇后娘娘能容忍臣女在宫中,哪怕只要能看皇上一眼便足以了。” 这话,若是不容忍她在宫中,是要坐实她悍妒的名声了。 苏澜无声冷笑,倒是不知萧离音如此会做戏。 “离音,你何故如此。”太后被她痴情的一幕感动得无以言语。 她哽咽红了眼眶,宛若小白花似的在风中瑟瑟发抖,“太后,臣女身份低微,能侍奉皇上已是最大的福气,离音不敢乞求其他。” 真不愧是她萧氏一族的儿女! “好。”萧太后被她大义的情怀,感动得无以复加。 一时间红了眼角扶起她,“好孩子,快起来吧,地上凉。” “谢太后。” 见目的达成,萧离音娇弱着身子起身,眼底划过算计之色。 她可不会只甘心区区做一个美人。 皇后要以此困住她,做梦! 不得不说,萧离音这招以退为进确实让人钦佩。 但苏澜又岂会让她如愿? “既然萧小姐如此大度,那便不必封为美人了。” 什么? 众人脸色一惊,一旁的萧离音笑容满面就知道自己目的达成了。 但紧随着,听到她接下来说的话后,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来人,萧小姐秀外慧中,端庄典雅,既日起册封为萧宝林,入主承乾宫。” 什么! 萧离音脸色煞白,一个踉跄倒退几步险些摔在地上。 她双眸大瞪,一脸不可置信看向苏澜,那眼底的恨意呼啸而出。 “皇后,你可别得寸进尺!” 太后何时受过这样的气,苏澜给了萧离音美人的位份也就算了 如今竟只是封她为宝林…… 这哪里是在打她的脸,分明是没将她这个太后放在眼中! 第二百八十七章 刁奴胆敢瞪朕! [] 再者,那承乾宫虽离皇上的寝宫最近。 但分配的主位,却是容妃尉迟瑶。 尉迟瑶乃尉迟将军的嫡女,自小随父出征,性子爆裂,若萧离音与她同处。 倒不知会被如何蹉跎。 “太后娘娘难道是对臣妾安排的宫室不满意?”苏澜从容不迫开口。 “哀家原以为你端庄贤良,却不想你如此善妒,如何配得上一国之后!” 萧太后面色阴沉,直接找了借口道,“来人,皇后言语不敬,藐视哀家,将她拖出去给哀家仗责!” 这……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怎么,难道你们连哀家的话都敢不听了?!” 太后此举摆明了要杀鸡儆猴,若给不苏澜一个教训,决不罢休! 身后的桂嬷嬷见状,当即招呼了人手,就要对苏澜动手,谁知还没碍着苏澜衣角,一道通禀声传来。 “皇上驾到!” 众人一震,皆俯首跪地。 萧太后急忙收敛起狠厉之色,尽量让自己的形象变得完美,“煜儿来了。” “臣妾见过皇上。” 苏澜笑靥如花迎上前,心底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手这样凉?” 男人满目宠溺,将她拉入怀中仔细摩擦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情不自禁联想到成婚之日,她贪恋在自己身下的美好。 瞥见两人如此亲密的举动,萧离音嫉妒得都快发疯了。 她几步上前,刚要开口,却见楚煜寒眸一冷,开口道。 “不知澜儿做错了何事,让母后如此动怒?” “煜儿……” 太后被他那目光盯着心虚不已,勉为其难笑道,“哀家岂会不喜欢澜儿,只是皇后对哀家言语不满,嫉妒离音受宠,哀家这才小惩大诫告诫一番。” “告诫?” 他冷冷一笑,眼底的寒光顷射而出。 若非顾忌太后乃他生母,只怕楚煜早令人将她拖出去大卸八块。 “正是。”萧太后见他如此维护苏澜,越发恼怒了递给身旁的人一个眼色。 桂嬷嬷会意上前开口辩解,“皇上,此事乃皇后的过错,太后也是……” “啊——” 她没说完,只觉得眼眶一痛,一根簪子插了进去,鲜血从她眼眶中流了出来。 桂嬷嬷痛得鬼哭狼嚎,满地打滚。 “煜儿,你这是……” 众人脸色大变,被这突入其来的一幕吓得双腿发软。 就在刚才,她们亲眼看见,皇上把玩皇后娘娘髻上的凤钗,突然一个巧劲儿飞送而出,将钗子插进了桂嬷嬷的眼眶中。 “大胆刁奴胆敢瞪着朕,实在该杀!” 楚煜笑容嗜血道,“朕取她一双眼睛,饶她不死,已是法外开恩,母后觉得呢?” “哀家……” 萧太后震惊得良久不能回神,仿佛从没看清楚过自己儿子的脾性。 那眼底的杀伐之色,连她都感到畏惧。 “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奴拖出去。” 不容太后反应,楚煜已经处置了桂嬷嬷。 苏澜被他雷厉风行的手段,惊得双眸发亮。 夫君这是在给她出气?! “母后可对儿臣的处理感到不满意?” 半响,男人才幽幽开口。 萧太后哪里还敢反驳,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道,“皇儿的处理,哀家自是满意的。” “只是……” 她面露为难之色,扫了眼身旁的萧离音。 萧离音明白过来,捂住脸颊的手用力了几分,半响才放下,露出那张满是伤痕的脸。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娇嫩的脸颊惨不忍睹,让人见了为之怜惜。 连同浮云也不由愣了一下。 她刚才打得有那么严重? 那些伤,分明是这个贱人自己抓的! “离音见过皇上。” 她满目柔情,哽咽红了眼眶,可怜及了,“求皇上不要怪太后,这一切都是臣女的错。” “离音,你这又是何苦?” 太后乘机道,“皇儿,并非哀家要责罚皇后,只是昨夜皇儿宠幸了离音后,皇后今日善妒,对她大打出手。” “瞧这娇嫩的小脸,都被摧毁成了这模样,就连哀家看了都心疼。” “是吗?”男人猛地脸色一沉。 见他动怒,太后与萧离音惧是一喜,挑衅瞪了苏澜一眼。 却听他紧随其后道,“澜儿,手可是疼了?” 什么! 众人闻言险些吐血! “你若真要惩戒她,何须自己动手?” “皇上放心,臣妾没有。” 苏澜被他如此维护,只觉得安心及了。 但他却不死心握紧她的手,“真的没有?” “皇儿!” 萧太后气不打一处来,打断两人的话。 “母后可还有何吩咐?”楚煜冷眼瞥向她。 “哀家……” 她喉头一哽,顿时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闹腾了这一出,太后只觉得脸都丢尽了,当即带着萧离音回了坤宁宫。 离开之前,萧离音还不忘依依不舍瞥了楚煜一眼。 “皇上又何须与太后为难。” 两人一走,苏澜依偎在他怀中,小脸上满是愁绪,后悔今天太过冲动。 “如今朝野不稳,萧氏一族顺势而起,若再惹怒太后,只怕引起朝局动荡。” “澜儿只需要记住,朕从不屑于被人掣肘,也不会被人牵制!” 他吻了吻她的发尖,“所以,你若心中若有气,大可发出来,打回去。” 他舍不得让自己心尖上的女孩受委屈,谁也不能! “夫君……” 苏澜眼眶一红,鼻尖酸涩吸了口气,紧紧攀附上他的腰。 她何德何能,能遇见对她如珠如宝的他? 回想起上一世,她死后,他也是如此,披星戴月携了万千兵马破城而来,为她报仇血恨。 “傻丫头,别哭。” 楚煜心疼极了,被她哭得不知所措。 直到好一会儿,才平息了她的情绪。 “澜儿,朕听闻你封了萧离音为宝林。”男人忽然道。 她小脸一僵,生气嘟囔,“难道夫君也觉得我做错了?” “不,你做得很好。”他将她搂入怀中,恨不能融入骨血,满眼星辰都是她,“比朕想象的都要好。” 他的澜儿,已经长大了。 再也不是需要他庇护,懦弱无能的小女孩儿。 至于惠昭太后。 传闻她生性柔弱善良,乐善好施。 但自今日之后,楚煜忽然觉得自己这位母亲言过于实。 第二百八十八章 明嘲暗讽 [] 坤宁宫中,太后出师未捷发了好一通怒火。 原本以为能借着煜儿宠幸了萧离音被封为四妃之首。 谁知只是被封为了最下等的宝林! 这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偏偏苏澜那狐媚子,哄得煜儿对她唯命是从。 “太后娘娘,离音自知身份卑贱,配不上皇上,但却不知被皇后娘娘如此践踏……”萧离音顺势红了眼眶,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到底是哀家小看了苏澜!” 太后被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哭得心疼不已,“好孩子,是姑母让你受委屈了。” “太后……”萧离音极为有眼色,一脸愧疚道,“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辜负了太后的指望。” “罢了。” 见她如此识趣明事理,太后拉过她的手拍了拍,“离音,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眼下煜儿虽被那狐媚子迷惑了心智,但长此久往,终归会发现你的好。” “到时煜儿眼中必定有你的位置。” “如今你虽位至宝林,但我们可以慢慢来。” “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笑容满面,目光掠过她平坦的小腹,“傻孩子,你虽初次承宠,只怕腹中已经有了龙嗣。” “太后惯会取笑臣妾。” 萧离音俏脸一红,回忆起与楚煜纠缠的美好,娇羞底下了头,“臣妾才承宠,怎么会……” “这可说不定。”萧太后满脸势在必得,打断道,“只要你在皇后之前诞下皇子,她日位至妃位,不过意料之中。” 是啊,只要她诞下了皇子。 就算是皇后又如何?还不是被她踩在脚下!! “过几日便是花朝节,哀家会例行举行赏花宴,届时六宫妃嫔皆会前来。离音,你可得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是,臣妾明白。”萧离音胜券在握开口,眼底的狠光一闪而逝。 此时,未央宫。 “赏花宴?” 苏澜听完浮云的禀告,愣神了好一会儿道,“看来太后已经忍不住了。” 萧太后刚在她这儿吃了噎,又举办赏花宴,其用意不言而喻。 “小姐的意思是……” 浮云瞬间明白两人包藏祸心,“太后娘娘难道就如此纵容萧离音不成!” “小姐,我们要不要告诉皇上。” “不。”苏澜否决了她的提议,“煜哥哥才登基,朝政繁忙已经够乱了。” 她绝不要成为他的阻碍。 至于赏花宴,苏澜眼底划过抹狠光。 一切才刚开始,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入夜之后,苏澜早早的在宫人的服侍下更衣睡了。 她辗转反侧,抚摸楚煜睡过的一方床榻。 自从煜哥哥登基后一直忙于朝政,极少回来陪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澜才睡去。 楚煜回来时就见她愁眉紧锁的模样。 他满目心疼,指尖拂过她的眉,将她拥入怀中。 许是这些动响惊扰了怀中人。 “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澜睁开惺忪的眉眼,赖在他怀中撒娇,那娇俏动人的模样,妩媚及了。 楚煜收回目光,喉结滚动一下,捏了捏她娇嫩的脸颊,“醒了?” “恩~”她娇怯怯的,拱进了他的里衣,扯着他的衣衫不肯松手。 “澜儿……” 感受到她的动作,楚煜双眸一眯,一把将她压在身下,在她耳畔咬牙切齿,“这是你自找的。” 什么? 怀中睡得一脸朦胧的小兔子还没反应过来。 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划过眉间,锁骨,一路向下…… “夫君,别闹,我……” 自从两人大婚之后,这人没少折腾她,她身体还疼着,可吃不消。 但这一切,由不得她拒绝。 随着她最后一声音落,彻底湮灭在了他炙热的吻中。 红被翻滚,满地衣裳散落了一地。 …… 赏花宴例行举办在御花园,太后着人一手操持。 六宫中诸位刚入宫的嫔妃都来了。 其中,出身最高的要数淑妃叶婉茹了。 只见她身穿一袭妆花色百褶拽地长裙,头绾飞凤髻,斜钗了镂空流苏簪,衬托她越发娇媚动人。 位居其次的德妃薛媚,倒收敛了许多。 一身藕粉色昙花月锦长裙,显得娇俏可人。 至于一旁的尉迟瑶,一身红衣素裹,风风火火的颇具野性。 但六宫众人皆知,只有皇后可着正红色,倒不知她穿这身衣裳招摇过市,意欲何为。 可无论她如何放肆,这一切落在太后眼中,都极为符合她的意。 她就是要苏澜难堪,只有那样才有机会让她出丑!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罢了,都免了。” 太后兴致高涨,一抚长袖叫众人起身。 身旁的萧离音弱柳扶风向诸位行礼。 众妃嫔勉强压下对她的妒忌,笑道,“萧宝林当真姿色过人,难为皇上如此宠爱。” 她们刚进宫,就听闻这个贱人抢先虏获了君心,爬了皇上的床。 可纵使如此又如何,谁让她的靠山是太后! “是呢,萧宝林如此风姿动人,丝毫不逊色于太后当年的风姿。”叶婉如言不由衷赞叹道。 “哼,风姿动人又如何,还不是只是一个宝林?” 站在身旁的尉迟瑶极为不屑,引得众色大变。 她这是疯了不成,当众打太后的脸? 太后凤眸微眯,笑容温婉把玩手中护甲没有说什么。 倒是萧离音气得脸铁青,死死扯了扯帕子,好半会儿才咽下这口气。 “容妃妹妹倒真是性情直爽,若论起来萧宝林与皇后娘娘不遑多让,实在让人羡慕呢。” 这话,薛媚就说得别有深意了。 但尉迟瑶向来蛮横惯了,哪里会顾及什么面子,“皇后娘娘又如何,当初还不是被人捋走失了清白?” 尉迟瑶最恨的,便是任由一个失去清白的罪臣之女,踩在她脖子上撒野。 还被封为后? 这叫她如何忍受! 不得不说,这也是众妃嫔最恼恨的地方。 “容妃这话可不能乱说。” 叶婉茹继续煽风点火,刚要说什么,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皇后娘娘到!” 众妃嫔心底一惊,按捺不住好奇侧目看去。 迎面就见苏澜一袭大红色九凤拽地长袍,头戴凤冠,无不彰显奢华漫步走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立威 [] 她肌肤赛雪,秀雅绝俗,一颦一笑间透着惊艳,恍若神仙妃子,勾人心魄。 伴随那滔天而来的威压,震慑得众人不由自主想要诚服于她。 众妃嫔惊艳半响回过神来,勉强压下嫉妒之色福身行礼。 “见过皇后娘娘。” 苏澜对众人嫉妒的目光视若无睹,一抚长袖叫了众人起身。 她目光微动,打量在场之人一眼。 对于这些新进宫的妃嫔,苏澜在出嫁之时都曾见过。 “皇后娘娘姗姗来迟,倒真是叫臣妾好等。” 尉迟瑶嫉妒得双眼发红,率先第一个发难,“只是臣妾们等就无妨,但太后到底乃皇上的母亲,若传扬出皇后娘娘不敬尊长,薄待太后的言行就不好了。” 这话听着是为她考虑,实则是在嘲讽苏澜不懂礼数。 苏澜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知这位是……” “回娘娘的话,这位便是容妃,尉迟瑶。”浮云立刻道。 这话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刺激得尉迟瑶脸色青白交加。 感情讥讽了半天,苏澜根本就不认识她! 这难道不是故意给她难堪? 众妃嫔掩藏不住眼底嗤笑,坐山观虎斗。 “你就是容妃?”苏澜目光冷冷直视她。 尉迟瑶丝毫不为所惧,倨傲扬了扬下巴,“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正是尉迟瑶。” 眼间两人刀剑相向,暗藏机锋。 萧离音逮住机会急忙踩上一脚,“皇后娘娘息怒,容妃姐姐也是为皇后娘娘着想,担心有损娘娘清誉,这才言语有失。”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越发坐实了苏澜目中无人,藐视尊长的罪名。 萧太后见状,笑容慈爱道,“罢了,皇后向来勤勉,一时半会儿不来请安也是有的,哀家又岂会怪她?” 尉迟瑶冷呵一声,“到底是太后娘娘心善,能容忍……” “多谢太后体恤,今日辰起,皇上担忧臣妾,特意让臣妾不必着急过来请安,臣妾深感惶恐,奈何皇命难为,想必太后娘娘定不会责怪臣妾吧?” 苏澜几句话就堵住了悠悠众口。 而太后与尉迟瑶哪里还敢再肆机发难。 连皇上都说,不必请安。难道什么话,还能违背皇命去吗? 太后气得心口直跳,暗骂了一句狐狸精,尽量维持自己善良的形象,“你这孩子,哀家岂会怪你不成?” “难得煜儿体恤你,是个会心疼人的。” “是。” 苏澜应对得体,一场机锋就这么落幕。 面对这突入其来的转变,尉迟瑶极为不甘刚要再开口,耳畔却传来苏澜狠厉宛若鬼魅的声音。 “来人,容妃言行有失,拖出去掌掴三十!” “皇后!” 尉迟瑶自幼被娇宠着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她双眸大瞪,一脸不甘上前反驳,“不知臣妾做错了何事,难道皇后要肆意打杀妃嫔吗?!” “不知做错了何事?” 苏澜漫步走向她,细数她的罪过,“其一,你言行有失,对本宫言语不敬,乃其罪之一。” “其二,你身着红衣藐视本宫,乃大不敬之罪。” “难道在府中,尉迟将军没有教过你规矩?” “单是你身着衣裳藐视中宫,本宫便可置你死罪!” “你……” 尉迟瑶恶狠狠瞪着她,一双手死死攥紧成拳。 “看来容妃对本宫的处置很不满意?”苏澜无视了她的目光,继续道,“既如此,那本宫便代替尉迟将军教训你!” “来人,将容妃拖出去掌掴五十!!” 众妃嫔被苏澜狠绝的一幕,震慑得心惊胆战。 掌掴五十…… 这对一个新入宫的妃嫔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皇后。”萧太后不满她的言行,“容妃虽有错,但到底乃初犯,不若便从轻……” “难道太后娘娘以为,初犯便是藐视皇权的理由吗?” 苏澜道,“若是如此,岂非皇权在世人眼中毫无畏惧可言。届时四海之内,谁人敬重皇权?” 说完,不容众人反驳,直接叫了宫女动手。 宫女应声领命,对着尉迟瑶的脸蛋招呼起来也是毫不客气。 那一巴掌,接连一巴掌的声音,听得众人直打寒颤。 不过半会儿,尉迟瑶那张原本动人的小脸,此刻变得面目全非,肿如猪头,哪里还有之前嚣张的气势。 萧太后坐在首位上,被她的举动气得眼皮发跳。 她算是看明白了,苏澜这贱人分明是在接她的手立威! 只可惜,她聪明反被聪明误,挑错了人! 众妃嫔回过味儿来,一脸看好戏的姿态。 那容妃虽说猖狂跋扈了些。 但好歹是尉迟将军的女儿。 尉迟将军向来爱女如命,又只有这一个女儿。 如今皇上初登大宝,极为依仗尉迟将军,若得知后,指不定如何处罚她! 联想到这一层,众妃嫔幸灾乐祸险些笑出了声。 只是她们高兴太早了,待处罚完尉迟瑶,众人回宫之后。 非但没有等来皇上处置皇后的消息,反而等来了皇上安抚皇后受惊送礼的消息。 一时间,气得内宫之中的妃嫔不知砸碎了多少个碗! 而被打得满目全非的尉迟瑶知道后,直接给气昏了过去。 风声传入楚煜耳中时,男人一袭紫衣锦袍,坐立于案前。 “既然掌掴了,那张脸就不必好了。” “是,属下明白。” 冷夜在心底替尉迟瑶默哀了一声。 原本可以安享富贵的,非要作死往刀剑儿上撞。 这下好了! 处理完政务,楚煜便回了未央宫。 他刚迈步进去就见苏澜身姿娇弱,身着薄纱躺在软塌上昏睡的模样。 那样的娇巧可人,又勾人心魄。 他想,或许这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他漫步上前,步履极轻,仿佛担心惊扰了梦中人,取下身上的狐裘弯腰披在她身上。 却见她双眉紧蹙,香汗淋漓,呓语出声,“不,煜哥哥不要死!” 苏澜猛然惊坐而起,猝不及防吻上了男人冷冽透着药香的唇角。 她似如梦惊醒,眼角挂着泪,失而复得搂上了他的颈脖,浑身颤抖着,显然害怕及了。 “煜哥哥!!” 第二百九十章 绝子汤药 [] 到底梦见了什么,这么可怕? 苏澜当然不会告诉他,梦见了前世他为救她以身涉险的一幕。 她贪恋在他怀中,一刻也不舍得松开。 “别怕,朕在。”楚煜对她这样依赖自己的感觉喜欢及了。 他似诱哄般,将她揽入怀中。 直到苏澜熟睡之后,男人眼底的冷光一闪而逝。 …… 次日,楚煜就寝未央宫的消息不胫而走。 六中众人嫉妒得发狂,她们原以为皇上碍于卫国公的颜面,赏赐了苏澜便罢。 谁知竟还如此宠爱她! 一时间,六宫妃嫔都沉不住气了。 而坤宁宫中,此刻却静如死寂。 首位上,太后面色阴沉死死握住手中的凤钗。 “太后恕罪,都是臣妾无能!”萧离音急忙负荆请罪,跪倒在地。 世人都说,惠昭太后温婉善良,乐善好施。 可只有她知道,太后的真实面目! “你是无能!” 萧太后拍案而起,彻底揭开了伪装,将手中的簪子砸在她头上。 猛然间,萧离音白皙的额头上红肿一片,被砸得头破血流。 但纵使如此,她也不吭一声。 因为那样,只会引起她更深的怒火! “枉费哀家对你的心思,苦心栽培!”太后凶相毕露,一改人前的温婉之色。 她费尽心思扶持萧离音进宫,就是为了让她分宠,好巩固萧氏一族的权势。 谁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几次害她失利。 非但没有让煜儿厌恶苏澜,反而使得两人越发感情深厚。 “太后……”萧离音忍着额头上的剧痛,半响才幽幽道,“要除掉她也并非不可,臣妾愿将功折罪!” “哦?”萧太后来了兴趣看向她,“说来听听。” “如今皇后娘娘虽得皇上宠爱,但却尚未有孕。若是……皇后娘娘一直不能生育,难道皇上还会宠爱她出成?” “离音的意思是……”太后眼底闪过狠光。 “太后娘娘,试问一个无子的皇后,又如何配得上皇后之位?” 是啊! 只要苏澜无法生育,煜儿再宠她又如何? 届时萧离音怀上龙嗣,她借口废黜她不过轻而易举。 一瞬间,困扰在太后的心中难题迎刃而解。 “好啊,离音真愧是哀家的好侄女。” 萧太后心中怒火去了大半,满目怜惜扶起她,“好孩子,委屈你了吧?” “臣……臣妾不委屈。”萧离音颤着双手开口,“臣妾身为萧家女,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太后对她的举动反应,立刻叫了人给她上药,又熬制了汤药道,“皇后昨日受惊匮乏,哀家亲自前去探望。” 说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往未央宫去。 “小姐,太后得知你昨日受惊,亲自前来探望,这会儿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 浮云进来通传时,苏澜正在宫人的服侍下更衣起身。 自从楚煜登基之后,便免了诸位妃嫔的晨昏定省。 她倒也好偷闲些,少了些应付。 但对于太后今日的举动,她倒有些摸不透了。 她会这么好心? “既然太后登门探望,本宫又岂能拒之门外。” 苏澜不与多说,叫人迎了太后进来。 “臣妾见过太后。” 她刚要行礼,却被太后一把搀扶住。 “难为你身子弱,昨日受惊,还对哀家行这些虚礼做什么?” 萧太后一改常态,笑容和蔼,“哀家知道,之前你对哀家有些误会。如今煜儿才登基,我们娘俩万不可再生了间隙,惹煜儿烦忧才是。” 萧太后这话说得颇有求和之意,但落在苏澜耳中只觉得虚伪至极。 “是吗?”她冷冷一笑,对她的话只字不信。 “是呢,昨日太后娘娘回去之后,思前想后都是容妃的过错,又担心皇后娘娘受惊,心中愧疚特意熬了汤药来探望。”似怕苏澜不相信,萧离音笑容真挚附和道。 她虽掩饰得很好,但苏澜依旧透过那凛冽的伤口,发现了她额头上的淤青。 话至此处,萧太后也不再掩藏自己的目的,示意宫人端了汤药上来。 “哀家知你身娇体弱,特令人熬了汤药来,希望你尽早诞下子嗣,也好为皇室开枝散叶。”她这话说得棱模两可,但苏澜却从中嗅到了算计之色。 “太后娘娘的心意,妾身心领了。”苏澜想也不想就拒绝,“只是臣妾身体匮乏,太医近日为臣妾诊脉,不宜服用补汤。” 萧太后向来跋扈专权,费尽心思让萧离音入宫。 不过就是为了取代她的地位,会这么好心给她熬汤? 只怕这熬汤是借口,要除掉她才是真的。 “皇后娘娘难道就如此不领情吗?” 萧离音依旧不死心的红了眼眶,一脸委屈至极的模样,“臣妾知道,娘娘因为昨日之事对太后心存芥蒂,但太后娘娘今日特意熬了汤药来探望,娘娘又何须……” “萧宝林,看来本宫之前教你的规矩还没学乖!” 苏澜话一脱口,顿时震慑得萧离音心底发颤。 倒是太后被气得不轻,“看来皇后,是不领哀家的诚意了。” “太后恕罪,儿臣岂敢。” “你不敢?!”萧太后冷哼一声,没了耐心,“今日哀家对你施以恩德,无论你是否愿意。你都得给哀家喝!” 话音刚落,太后就叫了一旁的老嬷嬷上前动手。 “放肆,你们竟敢强迫皇后娘娘,对娘娘不敬……” 浮云争执上前,那老嬷嬷老脸一横,扬起一巴掌就朝她甩去,去被苏澜一把捏住了手腕。 “你……”老嬷嬷心底一惊。 “看来之前桂嬷嬷的下场,也并没叫你们学乖!” 说完,苏澜反手一拧,只听“咯吱”一声脆响。 那老嬷嬷面露痛苦之色,直接哀嚎一声滚在了地上,吓得众人脸色大变。 “苏澜,你放肆!” 萧太后被她几次踩在脖子上撒野忍无可忍,这会儿所幸也不与她虚与委蛇了,“你竟敢忤逆哀家!” “忤逆?” 苏澜冷冷一笑,端过那碗汤药,“太后娘娘倒真是好算计。这碗汤药中不仅放了十足十的红花,还放了数量过人五行草,一碗下去,身怀有孕者胎死腹中,而本宫必定绝育!” “臣妾倒是想问太后,逼迫臣妾喝这碗绝子汤到底意欲何为?” 第二百九十一章 逼她喝下去! []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目光惊疑不定落在太后的身上,仿佛要从她身上瞧出些什么来。 “放肆,你胡说些什么!” 萧太后恼羞成怒,显然没料到苏澜会瞧出这药中的端倪。 感受到众人讥讽的目光,她勉强收敛起怒火,“哀家好心来探望,却不想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还当众污蔑哀家,实在是叫哀家寒心!” 众人一听,顺势反应过来。 是啊! 太后就算要处置苏澜,也不会当众送药前来。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是吗?”眼见她不达目的不罢休,苏澜也不与她纠缠了,“既如此,臣妾福薄尚浅,无法承受太后的恩泽,这碗药便赏赐给萧宝林吧。” “你……”一时间,太后也说不出话来了。 “不,皇后娘娘这不可!” 萧离音瞬间就慌了,急忙跳出来反驳,“这,这婉汤药乃太后娘娘给您熬的,臣妾怎么能……” “既是太后给本宫熬的,本宫自有赏罚之权。” 苏澜抢过话道,“来人,伺候萧宝林服用。” “不……” 事已至此,萧宝林分明看出来了,苏澜这是故意的! 故意要除掉她,害她一生无子! 这个恶毒的女人! “怎么,萧宝林要抗旨吗?”苏澜凤眸微冷,居高临下瞥向她。 “臣妾不敢……但这碗汤药。”萧离音恨得要死对上她的目光,咬牙道,“这碗汤药乃太后的心意,臣妾不敢糟践。” “太后娘娘最疼惜的便是宝林了,萧宝林若喝了又岂会糟践?” “若你不喝,这不得不让本宫怀疑,这汤药到底是不是……” “不,臣妾……臣妾喝。” 话至至此处,萧离音被逼得双眸含泪,无论可退。 偏偏这碗汤药是太后送来的。 若她不喝,便是坐实了她欲图不轨,谋害皇后的罪名! 而太后向来手段狠辣,绝对会顾惜名声舍弃她! 毕竟,萧氏一族适龄入宫的女儿,可不止她一人。 “来人!” 苏澜冷呵一声,浮云呈递上了汤药,“萧宝林,请吧。” 萧离音恨得双眸通红,就连咬破了嘴唇也尚未可知。 她颤抖着手,双眸含泪端起那碗汤药,忍受满腔的屈辱与滔天恨意喝了下去。 苦涩的汤药划过喉咙,蔓延开来。 站在一旁的太后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为她开脱的意思。 显然在她眼中,名声胜过了一切。 若萧离音今日不受了这份委屈,她日六宫中必定流传出她谋害皇后的罪名。 到时,她的名声与经年来完美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能为她效力,那是萧离音的福分。 至于龙嗣…… 在她服用下这碗绝子汤的时候,萧离音就彻底成了一个弃子! 一碗汤药下肚,萧离音擦拭了唇角水渍,克制不住恨意对上她的目光,“皇后娘娘满意了吗?” “不错。”苏澜满意点了点,继续道,“太后娘娘的这碗汤药,她日必定能让萧宝林尽早诞下皇嗣。” 这话宛若一把利剑,刺入了她的胸口。 疼得萧离音呼吸苦难,百感交集。 她发誓,迟早有一日,她要将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以偿还今日之辱! 喝完了药,太后与萧离音不仅目的没达成,还受了一肚子气,哪里还能忍受,当下就回了坤宁宫。 谁知不过半刻时辰,承乾宫中就传来萧离音大出血的消息。 萧太后震怒,急忙召了太医为她诊治,又传召了苏澜过去兴师问罪。 这会儿,满宫的妃嫔只怕已经聚齐就等着她了。 “小姐,太后这分明是陷害!” 就连浮云也看出了其中了端倪! 前脚她刚借太后的手打压了萧离音,不过半会儿就大出血。 任谁都看出这其中非比寻常。 但这一切,都在苏澜的意料之中。 在她逼迫萧离音服用下绝子汤的那一刻,就料定太后会以此反噬她。 “来人,去承乾宫。” 正好,她也想领教诸位的手段。 苏澜摆驾承乾宫时,寝宫中已经挤满了人。 就连楚煜,也位居上首身在其中。 他面无表情,头戴王冕,一身黑色玄裳绣九爪祥云龙袍,将的帝王威严倾斜而出,倒是看不出喜怒。 “臣妾见过皇上。”苏澜一进来福身行礼。 首位上,面若冰霜的男人瞬间转变态度,眼底深处噙着宠溺,叫了她起身,“免礼。” “皇后来得正好,萧宝林服用绝子汤之事,不知有何见解?” 他这样说,摆明是要配她演戏。 “绝子汤?” 苏澜小脸一懵,一脸真挚不解,在他的示意之下走上前被他揽在怀中。 “臣妾不知皇上在说什么。”她委屈及了,小手扯着他的衣领,乖乖巧巧的。 众妃嫔看见这一幕,不由瞠目结舌。 她们没有看错吧,方才还冷若冰霜,凶神恶煞的男人,这会儿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对皇后极尽宠溺。 这便罢了。 最重要的是,皇上听闻非但不生气,反而将她揽在怀中。 一时间,众妃嫔嫉妒得发狂,眼底的狠绝之色呼之欲出。 恨不能将苏澜从楚煜怀中拉出去! “澜儿,事到如今,你何必狡辩!” 萧太后被气得脚步不稳,好一会儿才克制住了怒火,义正言辞开口,“哀家知道你怨恨离音受了皇上的宠幸,可也不能下药毒害她啊!” “臣妾不明白太后在说什么。” 忽然间,她眨巴了一双清澈的眸子,似想起什么,“难道太后在说今日,臣妾赏赐给萧宝林的那碗汤药?” “可臣妾若没记错,那碗汤药是太后特意赏赐给臣妾的。臣妾福薄如何敢承太后恩宠,便当众给了宝林妹妹,不想宝林妹妹她竟然……” 这话的信息量已经够大了。 众妃嫔瞬间从中发觉了不寻常。 “澜儿,你在胡说什么!”萧太后只恨不能撕碎她的嘴,满目柔情劝道,“你纵使毒害了离音,也不能以此污蔑哀家!” 话至此处,萧太后痛恨不已,“煜儿,哀家知道你宠爱皇后,可皇后做出如此残害妃嫔之事,便是哀家也不能保全她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皇上,臣妾好委屈 [] 这话是非要将她置于死地了。 但楚煜却丝毫没有要处罚苏澜的意思。 他双眸微眯把玩怀中人的小手,“朕的皇后向来身娇体弱,连一只蚂蚁都舍不舍踩死,哪里会投毒谋害?” “母后,朕看你是魔怔了。” “皇儿!” 萧太后千算万算,没算到楚煜不惜忤逆她,也要保全苏澜。 她一抚长袖,叫了众人呈递上罪证。 “皇儿若不相信,哀家这儿已经收集了皇后毒害离音的证据。” 太后取出那迭宣纸,面含怒容道,“哀家已经拿到数月之前,皇后从太医院取的用药档案,其中便包括了红花与五行草。而太医方才已经从汤药中,检验出红花与五行草的成份!” “不仅如此,哀家还从离音的膳食之中,也发现了此物!” “这不得不让哀家以为,皇后居心不良,嫉妒成性,故意对离音下毒,导致她大出血,日后都难以孕育子嗣!!” 说到这里,萧太后猛地眼眶一红,颇为失望道,“澜儿,你纵使心生嫉妒,也不能如此作为,让煜儿绝后啊!” 萧太后的这句话仿佛一剂猛药,煽动了众妃嫔的心。 “皇后娘娘竟如此恶毒,不惜对萧宝林下药!” “如此妒妇,如何为后?皇后此举,将满朝文武与臣妾等至于何地!” “是啊,求皇上做主,定要狠狠惩戒皇后娘娘,以儆效尤!” 显然,众人被萧太后几句话挑拨得已经忘记了楚煜的手段! “朕最讨厌聒噪。” 男人面容妖孽,眼含杀伐之色,挑起她娇俏的小巴,满是温柔遣卷,“澜儿,要如何处置她们?” 什么! 众妃嫔反应过来,不由脚底生寒。 皇上……这是要为了皇后不惜大开杀戒! “皇儿,你胡说什么!” 萧太后也被惊着了,似没想自己的儿子如此狠辣,为了苏澜连她都不顾了。 她这哪是给自己找个儿媳妇,分明是找了个狐狸精! “皇上才登基为帝,还是不要大开杀戒才好。” 耳畔薄弱的热气喷洒在她耳畔,酥酥麻麻的引得她小脸俏红。 那俏丽又不失妩媚之色,活脱脱一个妖精,宛若娇花暗藏,诱人采撷。 看见这一幕,楚煜恨不能立刻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索取。 这个迷人的小妖精! “哦?那澜儿以为如何是好?” 他心尖上的人能容忍原谅她们,他可不打算放过她们。 这群蠢货,敢欺辱他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事已至此,萧太后如何没看出来。 他这儿子哪里是来主持公道的,分明是来给苏澜撑腰立威! 好,真是好得很! 太后此刻连扇死苏澜的心都有了。 “皇儿难道就要如此纵容皇后不成?” 她气得脚步虚浮,誓不罢休道,“皇后扰乱宫闱,做出如此恶毒之事,岂非将我宁国至于危难之中,皇儿若不肃清宫闱,如何服众!” 萧太后这话便暗含威胁之意了,逼迫楚煜处置她。 “太后娘娘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 苏澜满眼清纯无辜,“那碗汤药分明经手于坤宁宫,臣妾如何能大庭广众之下投毒谋害萧宝林?” “臣妾知道,太后心疼宝林妹妹。可也不能如此污蔑我啊!” 说完,她小嘴一瘪,娇娇软软的趴在男人身上,小鹿似的眸子蔓延上氤氲之气,委屈及了,“皇上,臣妾好委屈!” 又是这副模样! 众人被她宛若妖精似的姿态,气得胸腔起伏不定。 可纵使气恼又如何,偏偏皇上就吃她这套! “澜儿别怕,朕替你做主。”楚煜满目宠溺,指腹拭去了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怀中,苏澜调皮冲他眨巴了眼睛,引得男人唇角微勾。 “太后息怒,此事必定是有误会。”叶婉茹瞥见两人的举动嫉妒发狂。 她适时站出来,一脸温婉善良,“皇后娘娘虽擅长医术,但也未必乃投毒谋害萧宝林的真凶。” 是啊,皇后医术过人,要谋害萧宝林不过轻而易举! 叶婉茹这句话无外乎提醒了众人,越发断定此事与苏澜脱不了关系。 苏澜不怒反笑,顺势接过话道,“淑妃所言不假,那碗汤药经手众多,若真论起来,此汤药出自坤宁宫,岂非连太后娘娘也要被牵涉其中?” “苏澜,你放……” 萧太后气得胸口直跳,险些把持不住脸上虚伪的笑容,却被她抢过话道。 “太后,臣妾自是知道此事与太后娘娘无关,但难免有小人以此揣度太后就不好了!” 她这是在威胁她! 两人对峙之间,一个弱柳扶风的身影扑了上来。 “皇上,求皇上为臣妾做主!” 萧离音泪流满面扑上前,那张娇眉的容貌,此刻满是苍白,“臣妾自知福薄,能伺候皇上已是三生有幸。不想皇后娘娘如此狠心,不惜下毒逼迫臣妾喝下那绝子汤,害臣妾一生无子!” “臣妾……臣妾日后再也不能与皇上有孩子了。”她哭得肝肠寸断,我见犹怜,眼底满是算计之色。 尤记在侍寝之时,皇上曾在她耳畔亲昵唤她的小名,音音。 她不信皇上会如此绝情! 皇上心底分明的有她的。 这次,她倒是要看那贱人还如何捋获皇上的心。 想到这里,萧离音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仿佛已经看见苏澜被废的下场。 许是她太沉迷其中,丝毫没注意到面前一身煞气的帝王,眼底展现出嗜血之色。 “来人,萧氏污蔑皇后,损坏太后清誉。给朕拖出去仗打三十大板!” 什么! “不,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没有!”萧离音满眼震惊抬头。 苏澜笑道,“萧宝林一口咬定此事乃本宫所为,但这碗药却出自坤宁宫,众人有目共睹,本宫又如何当众下药?难道萧宝林不是在暗指,太后也在药中下毒谋害你吗?!” “你……” 萧离音顿时气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恨恨瞪着她,眼底满是不甘。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被拖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清冽声,“皇上且慢!” 第二百九十三章 压胜之术 “王叔父,按照咱们两家的约定,今日是侄儿与貂蝉妹妹定亲之日。侄儿家中已无长辈,故日子由您来定,侄儿定当风光大办,不让貂蝉妹妹受到半点委屈。” 司徒府中,夏辰带着两箱珠宝锦缎,来找王允商量自己与貂蝉的婚事。 本是一个高兴的日子,可在王允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喜悦,夏辰说了半天他也没有回应。 作为一名穿越者,夏辰立刻意识到王允要变卦了。 因为按照历史发展,初平三年五月,司徒王允利用貂蝉献连环计,诱使吕布诛杀了董卓。 夏辰本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历史,阻止王允使用连环计。 所以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他给王允出了不少主意,不但救了王允的好友张温,还救了准备刺杀董卓的伍孚,何颙,荀攸等人。 甚至,多次帮助王允脱离险境,免受董卓的迫害! 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看样子都阻止不了王允用连环计。 沉默了许久,王允这才缓缓开口,“子耀,我不瞒你,那温侯吕布看上了貂蝉,貂蝉也倾慕温侯已久。你与温侯的身份判若泥云,故此你与貂蝉之间的婚事,就此作罢吧。” “不过你放心,我定会遵守承诺,再收一义女嫁与你便是了,也算是对你父亲有个交代。” 闻言,夏辰的脸彻底黑了! 果真被他猜中了,王允这老登要用连环计! 什么狗屁温侯看上了貂蝉,还不是你把吕布请来的。 再过两天,你就会让董卓把貂蝉接走是吧。 夏辰朝旁边的貂蝉看去,后者绝美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歉意。 随后她主动站出来解释道,“子耀哥哥,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哥哥看待。你应该很清楚,婵儿此生若是嫁人,必定要嫁给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温侯举世无双,容貌俊朗,乃是人中翘楚,婵儿十分仰慕。” 言外之意就是,你夏辰长得不够帅,不够强,配不上貂蝉! 其实夏辰也明白,王允和貂蝉都有些看不上他。 自从他老爹夏育死后,夏家就大不如从前了,而王允却一路升官,位列三公。 也就是说他夏辰和貂蝉,不再是门当户对了,哪怕貂蝉只是一个养女,夏辰也配不上她。 但穿越到三国,开局就与貂蝉有婚约,谁不想争取一下呢。 然而直到今天夏辰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努力是那么的可笑。被王允无情拒绝也就罢了,甚至还要被嘲讽。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绢, “王叔父,我与貂蝉小姐的婚约,乃是先父与您亲自定下的,这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今日你却说婚约作罢,如何叫遵守承诺!” 被一个晚辈质疑,王允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的双目盯着那张白娟,心中突然紧张了起来:夏子耀与貂蝉的婚约,只是我们两家内部约定,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如果此子将婚约公之于众,我必然会受到世人指责。我个人的名声无所谓,要是坏了连环计就糟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暴起扑了过来,将夏辰手中的婚约夺走,顺势丢入旁边的香炉之中。 白绢很快被点燃,化作一团黑烟。 夏辰冷冷看着王允的滑稽之举。 以他的实力想要阻止王允,简直轻而易举,可是他并未这么做。 他父亲是大汉名将,作为将门之后,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尊严! “子耀哥哥,义父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希望你能理解。”貂蝉见夏辰没有大闹,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有一些不舒服。就仿佛,自己被轻视了一样。 她眸光中闪过一抹阴郁之色,突然拉着自己的侍女来到夏辰跟前,道,“子耀哥哥,红桃自幼跟随于我,如亲姐妹一般,就让她做你的夫人吧。让她照顾您,婵儿才放心。” 说着便把侍女往夏辰的怀中塞。 夏辰一把推开红桃,连带着貂蝉也被退出去几步。 不想嫁就算了,居然还想让我娶个一个婢女,羞辱谁呢! “滚开!” 夏辰大吼一声,直接把那个婢女吓晕厥了过去。 貂蝉也摔倒在地,瑟瑟发抖,惊魂未定地看着夏辰。 一旁的王允也怔住了,他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夏辰竟能爆发出如此气势! 只怕,不输给温侯吕布了吧! “呼啦!” 几十个刀斧手冲了进来,将夏辰给围了起来。 夏辰一愣,随即明白王允要杀自己,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王允啊王允,你以为我会纠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的目光扫过貂蝉,原本的爱慕化作一抹决然。 经今日之事,这个女人再漂亮,也不配做他的妻子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一股强悍的气息,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 刀斧手为势所迫,不敢轻举妄动,竟主动让开了一条道。 夏辰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王府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屋内众人才松了口气。 王允终究还是老了,没有了年轻时候的气魄。他摆了摆手,令刀斧手散去。 “婵儿,温侯七天后会来定亲,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去见夏辰,以免节外生枝。”王允以为貂蝉心中,对夏辰有所亏欠,故而再次叮嘱道,“今国家生死全系于你一身,当慎之又慎啊!” 貂蝉欠身,恭敬回答,“女儿明白。” 离开司徒府,夏辰打道回府。 路上,他越想越气。 这段时间他对王家可谓是掏心掏肺,费尽心思,结果就这样被无情的抛弃了。 最可气的是,王允居然还埋伏了刀斧手,想要杀他。 要不是他穿越过来后,意外的激活了这具身体的潜能,打通了任督二脉,不但力道惊人,而且十八般武艺一学就通。今日,只怕是难以脱身! 好好好,你们欺负少年穷是吧,那就别怪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我夏辰当不成君子,那就做小人好了。 而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第二百九十四章 打入冷宫 [] “好啊!” 容妃骤然得知真相才明白被耍了,顿时被气得理智尽失,猛然扑上去对着萧离音就是一巴掌,“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萧离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满脸淤青。 两人扭打成团,场面一时混乱至极。 尉迟瑶性子暴烈,自幼随父上战场,动起手来也是毫无手软。 见两人闹腾得越发不成样子,萧太后忍无可忍,“放肆!” “还不快将她们拉开!”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首位上,一脸深不可测的帝王,正满目含笑逗弄怀中的小娇妻。 “这场戏,是澜儿给为夫安排好的?” 瞧见两人狗咬狗的场面,苏澜心中别提多畅快! 似被识穿了把戏,她凤眸微勾,一改常态,指柔在他胸膛上绕着圈儿,故作娇气道,“怎么,夫君心疼了?” “若非萧宝林几次不安分,妄图将我置于死地,我也不会这么对她。” “不。” 男人笑容嗜血,一把握住她勾人的小手,在她耳畔低语缠绵,“为夫只是教你,对付敌人可以更狠辣一点。” “必要之时,要一口咬断她的脖子,一击毙命。” 什么? 苏澜震愣半响,没反应过来。 “比如……这样。”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内力自楚煜长袖中澎湃而出,径直打在萧离音上。 只见方才还有生气的人儿,被那无形的内力击飞了出去,倒撞在柱子上,包裹着牙齿吐出大口鲜血。 若非还有一口气动弹,苏澜都以为她死了。 “皇儿,你……” 众人被这突入其来的一幕,吓得大惊失色。 楚煜这一掌,并没要她命,但却足以让萧离音筋脉寸断,痛苦而死! “来人。” 男人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嗜血之色,宛若地狱修罗,“萧离音例行压胜之术,污蔑皇后,残害后妃,打入冷宫。” “皇儿!” 萧太后虽放弃了萧离音这颗棋子。 但到底,萧离音乃她的侄女,她也并没要她死! “母后不必在说。”楚煜寒眸一冷,打断道,“朕几次容忍萧氏犯下大错,已是给了萧家最大的体面!” 是啊,若换做往常。 只怕楚煜早就将萧氏一族连根拔起,诛杀殆尽! 太后懂得适可而止,明白什么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也明白,什么才是对家族最有利的。 “不,不要太后!”萧离音满脸不甘,忍着满身剧痛爬上前,“离音不要死,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她不要被打入冷宫! 她还没有报仇,没有要苏澜那贱人付出代价,她怎么可以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拖出去!” 太后无动于衷一把拂开她,任由宫人上前将她拖了出去。 伴随着她凄厉声而出,这场闹剧才得以结束。 萧太后赔礼夫人又折兵,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留在这里,当即一抚长袖走了。 一时间,室内众人走了干净。 目送苏澜与楚煜相拥离去的背影,叶婉茹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之色。 没借此将苏澜搬到,太可惜了! 两人一回了未央宫,楚煜便前去处理朝政。 倒是浮云忍不住吐出一口恶气。 “小姐可正厉害,未卜先知收买了莺儿,让萧宝林自作自受。” “不,压胜之术不是萧离音做的。” “什么?”浮云小脸一懵,疑惑皱眉,“难道不是小姐,发现萧宝林要以压胜之术谋害你,才收买莺儿吗?” “并非如此。” 苏澜倚在软塌上,意味深长道,“既要入局,便要设局。有时候下棋之人,也是棋子。” “小姐的意思的……”浮云是越发听不明白了。 她凤眸一勾,忽而想到什么,“去替我盯着莺儿。” 若没猜错,此人活不成了! 浮云领命而出,不过半刻就打听到了消息,匆忙回来禀告,“不出小姐所料……那莺儿死了。” “看来……这场棋局,是注定难平了。” “小姐难道就要轻易放过那幕后之人不成?”浮云气愤不已。 若叫她知道是谁利用容妃,以压胜之术设计小姐,她定要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不急。”她得慢慢揪出这些人的狐狸尾巴,让她原形毕露。 忽然间,苏澜又想起什么笑道,“容妃向来睚眦必报,如今得知被萧离音毁了容貌,只怕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出苏澜所料,在萧离音在被打入冷宫的那一刻,尉迟瑶便动身前去。 与此同时,萧宝林例行压胜之术,毒害皇后不成被打入冷宫的风声不胫而走。 顾谨得知消息后满目怒色冲了进来。 “这就是当初,皇后娘娘答应在下的条件?” 他双眸猩红,握紧双拳,望向软塌上雍容华贵的女人,猛然被她临危不乱的气息所吸引,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当初他答应入宫男扮女装留在苏澜身边,就是为了守护萧离音。 如今萧离音却被楚煜打断了筋脉,丢进冷宫。 这与等死有什么区别! 面对来人的指责,苏澜一脸淡漠,“当初本宫是答应要助你达成所愿。但你别忘了,本宫并没答应,要保全一个妄图谋害本宫性命之人!” “萧离音牵扯压胜之术,意图谋害本宫不成,如今被打断筋脉丢进宫冷,不过咎由自取?!” “你以为,你凭什么要求本宫去救她?” “你……” 顾谨勉强压制住了满腔怒火,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反驳。 是啊,萧离音自作自受毒害皇后,她凭什么救她。 但他的音儿,那么的美好善良,怎么会…… “不,不可能……” 他猝然反应过来,似难以接受激动摇头,“音儿不会,她不会这么做。” “她生性善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还说要嫁给我……” “不会?” 苏澜倒是不知顾谨如此心盲眼瞎,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了前世的自己,不由心生怜悯提醒。 “顾谨,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若她真的喜欢你,又为何会左右摇摆不定在答应嫁给你之时,背弃你私自进宫?” “若她真的喜欢你,又为何费尽心机爬上皇上的床?!” “说到底,你不过是被她所利用的垫脚石,在利用完你之后,便会弃如敝履!” “不,我不信!”顾谨失声反驳,对她的只言片语都不相信,“音儿她绝不会如你所说!” 苏澜不屑与他纠缠,“是或不是,你现在去问不就知晓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残忍的真相 [] 有时候爱一个人太深,难免失去了自我,是非不分。 只要让他亲眼目睹一切,目睹血淋淋的真相,才会回头。 回想前世的她,何尝不是如此。 苏澜苦笑一声,派人盯着顾谨。 冷宫之中。 不同与其它宫殿,此处残垣断壁,荒废已久,到处杂草从生,透着一股死寂与落败。 而正殿之中,一个蓬头垢发,满身狼狈的女人正痛苦卷缩在地上。 此人,正是刚被打入冷宫的萧离音。 站在她面前,另一个手持长鞭,嚣张跋扈的女人正是尉迟瑶无疑。 只见她一把拖拽起萧离音的头发,几巴掌招呼下去,打得她口吐鲜血,几欲昏死过去。 “贱人,都是因为你,害得本宫容貌被毁!” 尉迟瑶恨得双眸通红,巴不得立刻将地上的人活刮了。 睥睨面前怒火冲天的女人,萧离音还不忘嘶声力竭反驳,“我说了我没有……压胜之术并非乃我所为!” “你还敢说没有?!” 尉迟瑶气怒不已,一把拽起她的衣领,死死瞪着她,“我的宫女都已经亲口招认。萧离音,你好歹毒的心肠! 她刚入宫,还没得到皇上的宠幸,就被这贱人毁了容,彻底断了后路! 好啊,真是好得很! 抚摸着脸颊上狰狞的伤口,尉迟瑶反手将她摔倒在地上。 “贱人,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来人!” 她怒喝一声,招呼上宫人将鞭子丢给她,“给本宫打,往死打里打!” 她倒是要看看,是她的鞭子硬,还是她的嘴硬! 宫人领命上前,对着地上的人就是毫不犹豫的一鞭子打去。 萧离音刚被楚煜一掌震碎了筋脉,如今被浇灌了盐水的鞭子抽,哪里受得住。 只见不过一会儿,萧离音就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尽管如如此,她依旧没有服软,反而趴在地上嘲讽笑了起来,“尉迟瑶,枉顾你身为尉迟将军唯一的嫡女,却空有容貌,被人玩弄得愚不可及!” “贱人!” 尉迟瑶瞬间就火了,一把夺过鞭子,打着她就是几鞭子打了下去。 狠厉的长鞭,携裹了内力落在她身上,打得她几乎断气。 “怎么?容妃这是恼羞成怒了。”萧离音吊着口气,拼死反驳,“你也不想想,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会害你!” “又恰逢如此巧合,涉嫌了压胜之术……” 是啊! 她与萧离音无冤无仇,为何会害她! 尉迟瑶暴躁的情绪得到缓和,一时间回忆起中间过往。 在萧离音大出血之时,太后曾来探望自己,随即不过半会儿就撞见了宫女例行压胜之术诅咒她。 难道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 不仅如此,宫女反而一口咬定乃皇后所为! 可若真是皇后做的,莺儿为何当众反驳。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是谁在陷害她! 尉迟瑶恼恨不已,突然一把丢下鞭子,“贱人,本宫暂且留你一命。待本宫找出了真相,定要你生不如死!” 说完,她风风火火带着一众宫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来人一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萧离音刚松了口气。 耳畔却再度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片笼罩下来。 她面如死灰瘫痪在地,骨节发白抓着地面。 “怎么,容妃娘娘还不肯放过臣妾吗?!”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道好听嗓音穿透而来。 “音音。”顾谨难掩心疼之色,一把将她扶起来,“是我。” 这是…… 萧离音仅有的坚强在面对男人的呵护时,顿时宛若泪水崩溃而出,“谨……谨哥哥。” 她双眸猩红,痛得浑身痉挛抽搐,扑入他怀中,“你怎么,现在才来看音儿。”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顾谨在面对楚楚可怜的女人时,哪里有半分理智。 他死死将抱她在怀中,“音音别怕,我这就带你出宫。” “不,我不要!”萧离音仿佛听见什么可怕的事一般,一把推开他,“我不要走,我没有输!” “皇上已经宠幸我了,我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他不能不要我!” “音音,你不要执迷不悟了。皇上他根本不喜欢你!”顾谨心疼不已,只是快点带着她离开,却忽视了她眼底狠绝之色。 如今,她筋脉寸断,生死不过早晚之间。 若他不带她出宫,找人医治重塑筋脉,他的音音会死的。 “不,才不会。”萧离音执迷不悟,全然无视他眼底的爱意,“皇上他是爱我的,若不爱我,他为何会碰我,他还说会一直宠着我,唤我的名字……” 猛然间,她似想起什么看向面前的人。 “音音,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顾谨苦笑一声,“那夜的人,根本不是皇上……是我。” 什么! 萧离音仿若脑子炸开了一般,不肯接受,“不,你胡说。不可能!” “音音!” 顾谨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逼迫她对视上他的眼眸,告诉她残忍的真相。 “一个月前,你进宫之后,皇后的人便找上了我,让我男扮女装留在她身边一年。并答应我一年之后让你同我出宫,达成我心中所愿。所以……” “所以……那夜的人是你!” 萧离音恼恨不已,控制不住上前给了他一巴掌,“你知不知道,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 她差一点,就差一点成为了皇上的女人! 难怪,难怪……皇上会这么狠心! 难怪他对自己毫无半分怜惜。 这一切,都被顾谨和皇后毁了!! “音音,我不怕你恨我!”顾谨不由分说,紧紧将她抱在怀中,“我只要你活着,你活着便好!” 所以……他必定带她离开。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好,谨哥哥……我答应跟你走。” 半响之后,萧离音忽然改变了态度,认命般的开口。 “音音……你说真的?!” 顾谨尚未反应过来,高兴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以至于并没瞧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与杀意。 “恩。”她笑容艳丽,最后贪恋了他怀中的气息,“但不是今日,我还有许多东西没放下你。” “谨哥哥,我答应你。你给我一天时间,明日之后我必定随你离开。” 第二百九十六章 拼死设计 [] “好,你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只要她随他离开,只要她在他身边。 他宁可什么都不要。 “真的吗?”萧离音靠在他肩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噙出狠毒的笑。 既如此,那她便送苏澜与顾谨下地狱! 都是这个对贱人,害她一切愿望都成了空! 那她便毁了他! 得到了承诺,顾谨不再久留,安抚了她一会儿便离开。 来人刚走,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萧离音笑容狠绝,取出了头上簪子。 在冷宫的嬷嬷给她送饭之时,噻在了她的手上,并附耳几句道,“嬷嬷,帮我将这个消息带给太后!” 坤宁宫中,太后接连几日夜不能寐。 在面对几次失利之后,萧太后难免匮乏了几分。 到底,是她才轻看苏澜了。 以至于连萧离音这颗棋子也废了。 “太后,您吃一口吧。”徐嬷嬷端着糕点劝道。 自从桂嬷嬷被刺瞎双眼后,徐嬷嬷便顶替了她的位置。 “拿走。” 太后烦躁挥手,显然没心情。 这几日,不仅她奇怪,就连徐嬷嬷也对那日压胜之术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哀家轻敌了,以为凭借萧离音大出血牵制苏澜,不想反而折损了羽翼。” “太后,那日压胜之术,分明不是出自你手,难道是有人……” “不论是谁,只要是将苏澜那贱人置于死地,终归是件好事。” 萧太后双眸一狠,“可怪就怪在,为何那宫女会当众改口。” “难道这一切都是皇后设计好的?”徐嬷嬷分析道。 “不可能。”太后一口回绝,斩金截铁开口,“皇后才登上后位,根基不稳,想要联合承乾宫的人例行压胜之术,谈何容易。” “置于容妃,就更没那脑子。” 她当初在萧离音大出血时,前去探望尉迟瑶,话里话外虽有心蛊惑她使用压胜之术对付苏澜。 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容妃宫中的宫女撞见莺儿行压胜之术。 那巧合之下,仿佛是故意将证据送到她面前的。 以至于她大意,用了那宫女,才折损了萧离音这颗棋子。 如今回想起来那宫女表面是为陷害皇后,可针对的分明是她! 若非苏澜暗中收买了莺儿,那此人绝对心机深沉,让人防不胜防。 “太后娘娘,冷宫来人求见。” 两人发愣迟疑时,一个宫女上前通禀。 “冷宫来人?” 萧太后想也未想,下令叫人进来。 紧随着那老嬷嬷呈递上簪子 ,并将话带到之后,萧太后顿时阴郁了脸色,“你说……皇后宫中藏着男人,并与人苟合?!” 好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一雪前耻,不想萧离音竟发现了如此有用的消息。 “告诉她。若此事属实,哀家必定会想法子救她出冷宫!” 真是天不亡她! “来人,即刻带人去未央宫,告知皇上!” 说完,萧太后克制不住欣喜之色,打发了那老嬷嬷,又带了众人以皇后私藏男宠为由,直逼未央宫! “小姐,太后以您私藏男宠为由,这会儿已经携了宫妃嫔在门外候着了。” 浮云得知消息后,急匆匆跑进去禀告。 却见一袭牡丹束腰拽地长裙的女人沐浴出尘,眉梢眼底皆是笑,淡定做在软塌上,让人看了一眼险些沉溺进去。 浮云急得都快疯了,可她们小姐偏偏跟没事人似的。 “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苏澜冷冷一笑,“本宫倒是要看看,她们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只不过最让她佩服的便是萧离音。 即便深陷绝境,也不忘利用顾谨来陷害她。 但她想拉自己陪她一起去死,这还不能够! “皇后可真让人好等!” 苏澜踱步出来,众人已经乌压压的齐聚一堂。 “臣妾见过太后。” 她福身行礼,镇定自若道,“不知太后深夜带众妃嫔前来所谓何事?” “皇后娘娘,事已至此您难道还要包庇那男宠不成?” 薛媚笑容艳丽,忙不迭跳出来指责,“臣妾等与太后得知你私养男宠,故而深夜前来。” “哦?”苏澜不以为然,“所以,太后娘娘是带人来捉奸?” “臣妾向来行得正坐得端,倒不是所何人所蛊惑,背负上私养男宠的罪名。” 苏澜冷冷一笑,“如今想来,便是德妃散播出来污蔑本宫的了。” 什么! 薛媚笑容一僵,还没反应过来。 耳畔传来她狠绝的声音,“来人,给本宫掌嘴!” “你……” 薛媚来不及反驳,就被浮云一巴掌打得脸颊发肿,“皇后娘娘,您这是滥用私刑!” “本宫给你一巴掌就是让你长下教训,看来你还没学会规矩!” 见她竟敢当众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萧太后顿时没了耐心,“够了!” “皇后,哀家得知你与人苟合圈养男宠,这才率领众妃嫔而来。” 她面色阴沉,眼底狠光迎上苏澜的目光,“若皇后心中无愧,不若便叫你宫中那名叫小谨的宫女上前一看便知。” 小谨,正是苏澜当初给顾谨的化名。 看来顾谨是将关于他的一切,都告诉了萧离音。 也是难怪,太后会如此兴师动众,胜券在握率领众人前来。 “臣妾自是问心无愧。”苏澜毫不犹豫道,“来人,去将小谨带上来!” “小姐……” 浮云一脸做贼心虚,迟疑不决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越发断定了苏澜私养男宠! “还愣着干什么?”苏澜几乎忍不住要戳一戳这丫头的脑子。 她早知太后必定会借此发难,自然寻了应对自策,将顾谨提前送出宫。 浮云对上苏澜暗示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应了声就要离开,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不必了。” 众人一惊,举目望去。 一个面容俊美,又不失娇艳宫女装扮的人施施然走了出来,“奴婢见过皇后,太后。” “你便是小谨?”太后双眼微眯,打量了他一眼,瞬间瞧出了端倪。 冷呵一声,“来人,扒开他的衣裳!” 话音刚落,宫人奔涌而进扑上前去扯他的衣裳。 顾谨脸色立变急忙拂开了宫人,但却在推搡的过程中,露出那精壮有力的腹肌…… 第二百九十七章 他的维护 [] “这……” 众妃嫔顿时脸颊爆红,不敢再看。 一旁的叶婉茹娇呼一声,几乎克制不住眼底讥讽之色,“皇后娘娘,您怎能背弃皇上……私养男宠。” “不仅如此……”她细微瞥了顾谨一眼,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顾谨分明是罪臣之后,乃永宁侯府的养子!” 什么! 众人哗然变色。 皇后不仅私养男宠,还窝藏罪臣之后! 好啊,她们正愁无计可施夺得皇上的宠爱。 不想皇后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淑妃,你此言当真?”萧太后眼底划过抹兴奋的幽光。 “是啊淑妃姐姐,你可别认错了人污蔑皇后才好。” 薛媚柳眉微蹙,暗含讥讽道,“这永宁侯府乃罪臣,早在当年便满门抄斩,若这顾谨真是永宁侯的养子,岂非陷皇后与不义?” “回太后,臣妾不敢胡言。” 叶婉茹无视了她的话,娓娓道来,“当初臣妾与荣小姐有过手帕之交,为此倒认识这位小公子。” “只是不知……他为何没死,反而还入了皇后的寝宫。” “这想必,也只有皇后最清楚了。”容妃附和嘲讽一句。 浮云恨都要恨死顾谨了! 小姐好不容易替他周全了一切,他竟去而复返回来害小姐。 “顾谨,为何回来?” 苏澜无视众人的目光,质问面前的人。 在他去了冷宫之后,苏澜就料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所以她提前派人送他出宫,并答应找到合适的机会送萧离音离开与他团聚。 暗中准备了宫女,以备不时之需代替他的身份。 却不知,他竟不顾危险回来了。 这反而将她置于两难的境地! 顾谨一时回应过来,知道自己中计,闯下了大祸,愧疚不已。 “在下听闻皇后有危险,才出此下策。” 他确实被人暗中送出宫,但却在中途撞见一个宫人,并告知他皇后有危险,这才情急之下去而复返。 如今想来…… 不容他多说,苏澜就知道顾谨被人设计了。 萧离音! 倒真是好手段! 为了置她与顾谨于死地,倒真狠得下心! “皇后,你目无法纪,私养男宠,包庇罪臣之后,其罪当诛。如此德行,如何配得上皇后之位!”萧太后忙不迭痛斥,迫不及待坐实她的罪名。 但苏澜,岂会让她如愿? “太后说什么,臣妾不明白。” 她漫不经心道,“臣妾也不认识什么罪臣之后,至于顾谨的身份就更难分说了。难道仅凭淑妃一人断言他的身份?” “皇后娘娘,您这话是何意?”叶婉茹心中一紧,狠狠拽紧了帕子对上她的目光,“臣妾虽不才但也绝不敢污蔑皇后娘娘。” “是吗?” 苏澜冷笑一声,“既如此,那淑妃便承认你与永宁侯府交义匪浅了?” 叶婉茹这一听这话就慌了,“臣妾不明白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怎么,难道不是?”她接连冷笑,“淑妃可别忘了,当初永宁侯府犯下通敌大罪,才被先帝满门抄斩,牵连甚多,如今想来,难不成连定远侯府都牵连其中?” 叶婉茹不过想落井下石,证实了苏澜窝藏罪犯的身份。 却不想她几句话就引火上身,牵连定远侯府。 如此一桩罪名扣下来,岂非将定远侯府置于死地! “皇后娘娘慎言,定远侯府与永宁侯府从无交情,何来牵连之说?” “既无交情,那淑妃又为何断定顾谨乃永宁侯的养子?” “我……”叶婉茹顿时逼问得哑口无言。 此事摆明了,若她执意证实顾谨罪臣之后的身份,必定将定远侯府牵连其中。 相反,若她闭口不提,否认此事才能独善其身。 与定远侯府的安危相比,孰轻孰重叶婉茹心中自有分量。 可如此一来…… “淑妃,你可别认错了人,放过罪奴才好。”萧太后煞有介事提醒。 面对两难的局面,叶婉茹骑虎难下。 半响,才在萧太后狠厉的目光下,三缄其口道,“回皇后娘娘,是臣妾眼拙误会了这位公子。。” “淑妃!”太后怒喝一声,险些失了仪态。 “纵使皇后娘娘没有窝藏罪臣之后,但在寝宫中私养男宠也是罪无可赦。” 薛媚不怕死的上前,站入了太后的战营,“事已至此,皇后娘娘便认罪吧,或许皇上会网开一面。” “认罪,本宫何错之有?!” “你……”萧太后顿时被气狠了,“皇后,你私养男宠,将皇室颜面置于不顾,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来人,将皇后给哀家拖下去听候发落!” 话音刚落,宫女蠢蠢欲动扑上前就要动手。 一旁的薛媚笑得眼底淬了毒光,满是阴谋得逞之色。 “朕看谁敢!” 危难之际,一道冷冽声穿透而来。 众人侧目望去,只见夜风之中,满脸杀气的帝王,身穿一袭玄色龙袍逆着月光,踏着嗜血之色进来。 那眼底的杀伐可怖,足以震慑众人胆寒。 薛媚顿时也笑不出来了。 “皇儿来得正好。” 萧太后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急切将苏澜置于死地,“皇后平行不端,私养男宠。皇儿可得重重惩戒才是。如此德行如何配当一国之后?!” “澜儿不配,难道只有萧氏一族的人配?!” 男人视若了她的怒火,径直走到苏澜身边去,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畔缠绵低语,“澜儿,别怕。” 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苏澜娇娇的,只觉得安心及了,“恩,有夫君在我什么都不怕。” “皇儿,你这话是何意?” 萧太后被自己儿子当众落面子,一时间难堪至极。 “母后,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面色一沉,嗅着怀中人的气息,霸道宣告自己的主权,“朕的皇后,这一生只有澜儿!无论身死,只她一人!” “若母后,还要寻衅滋事,对澜儿欲图不轨。那便别怪朕不留情面!” “皇儿!” 太后被他的话刺激得理智尽失,“难道你竟为了这么一个德行尽失的女人,来指着哀家不成!” 第二百九十八章 负荆请罪 [] “太后息怒。皇上也是一时情急才……”薛媚体贴上前安抚。 却被她一把拂开,“你给哀家闭嘴!” “皇儿,哀家知道你宠爱皇后。但澜儿此举,无异于将皇室颜面至于不顾,你要哀家日后如何去见你父皇。” “是谁告诉母后,皇后私养男宠?” 男人下巴微抬,狭长的凤眸展现狠厉之色,“顾谨乃朕安排在皇后身边的暗卫,倒不知被人如此揣度!” 什么! 众人脸色微大变。 皇上竟安排暗卫护皇后周全。 那…… 一时间,六宫妃嫔争先变了脸色,仿佛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太后被他的话,砸得七晕八响。 好一会儿压下心头惊骇,僵硬了老脸道,“皇儿,纵使你珍爱皇后,也不能如此维护她啊!!” 她算是看出来了,皇儿这分明是故意在袒护苏澜。 “哦?那母后以为如何?” “哀家……” 太后喉头一噎还要开口,却被楚煜打断道,“来人,太后累了,送太后回宫!” 说完,不容她拒绝,就被冷夜护送回了坤宁宫。 一进去,萧太后便原形毕露,发了好大的怒火。 风声传入苏澜耳中时,她正百无聊赖在躺男人怀中,对镜梳理青丝。 “夫君今日帮我,难道不怕太后生气?”她心存愧疚道。 楚煜与惠昭太后自幼母子分离,若因为她让他们母子生了间隙…… “澜儿在担心什么?” 楚煜瞬间猜透了她的心思,吻了吻她的耳尖,眉梢眼底染上宠溺之色。 他自幼流落在外被卫国公收养,对这位母亲极少相处。 那时,孑然一身的他,怀揣着满腔仇恨,在卫国公府暗中培养自己势力。 而身为相府嫡女的苏澜,自幼被老国公捧在掌心,成了卫国公府的常客。 记忆中,娇娇小小的姑娘穿了一身耦粉色襦裙,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被他的表哥捧在心尖上,献上最珍贵的珠宝堆砌。 那时,躲在琼花树下的他,也多想亲近她。 可他的身份见不得光。 直到有一次,他在训练营被打得伤痕累累,满身狼狈回到国公府,被老国公训斥时。 小姑娘递上了她最心爱的兔子木雕,“煜哥哥别伤心,我将瑾玄表哥送我的兔子木雕送给你。” 那时,他就想将她占为己有。 毕竟这样灵动又娇气的姑娘,谁不想要呢。 那一口一个哥哥,唤得楚煜心尖都酥了。 只恨不能将她藏匿起来,不被外人所窥探。 她就像他生命中的光,照亮了他阴暗又可怖的人生。 让他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开始更加刻苦训练,以雷霆之势站稳了脚根,远赴沙场,成为让人敬而远之的一代 杀神! 终于,他挣来了军功获封摄政王,有了足够的身份地位,能配得上她。 可他心尖的姑娘,却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他怒,他恨! 他恨她背叛了与自己的誓言。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都想将她夺回来,压在身下肆意欺辱。 如今,他心爱的姑娘又回来了,缠绵在她怀中。 这一切仿佛一场梦,那么的真实,却又不切实际。 “煜哥哥?”苏澜唤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什么?” 男人侧目,唇角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引得她俏脸一红。 那娇娇怯怯的模样,勾引得他心尖微动,“澜儿……” 男人的气息威逼而来,一把将她腾空抱起滚在了床榻上。 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吻洒落下来,苏澜苦着脸央求,“夫君……别。” 她腰酸背痛的,可受不住他折腾。 也不知为什么楚煜对这方面这么热衷。 好似一匹恶狼,永远喂不饱。 “澜儿……”楚煜克制不住情动,吻上了她唇角,将她的满腔话尽数吞咽进去。 他也知道自己该克制,可不知为什么。 一旦抱她在怀,他就难以自拔。 两人情到浓时,房门外传来通报声,“皇后娘娘,顾公子求见。” 楚煜凤眸一冷,携裹了浓浓的煞气,“叫他滚!” 竟敢打断他的好事。 他还没找顾谨算账,反而找上门来了 。 “夫君别气。” 苏澜急忙给傲娇的男人捋毛,娇娇的魅惑他,“顾谨找我必定有要事。” 说完,她挣脱开他的怀抱就要起身。 身旁的男人动作更快,一个巧劲儿将她拉回怀中。 “想出去?” 床上衣裳半敞,宛妖孽的男人一脸不满,玩弄她柔顺的青丝。 苏澜摇晃他的臂膀,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眸子,可怜及了,“夫君……” 那娇娇怯怯的模样,撩拨楚煜仅有的一丝理智也不淡定了。 “取悦为夫。” “若澜儿让为夫满意……或许。” 他话没说完,唇角便窜入一抹馨香,缠绕起来。 楚煜狠狠压下那抹欲望,直到将苏澜的唇角吻得发肿,才欲犹未尽放她离开。 “见过皇后娘娘。” 苏澜拐过屏风出来,就见顾谨跪在大殿中负荆请罪。 “顾谨,你这是做什么?” 他满目愧疚,拱手道,“是在下辜负了娘娘一番好意,险些将娘娘陷入不义之地,顾谨特来请罪。” “不必了。”苏澜不以为然道,“今日之事,你也是被人设计。” “倒是顾公子,可得好好想想,这一切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她点到为止,并未将窗户纸捅破,就是希望他能幡然醒悟。 但显然,经过此次设计,顾谨已然知道是谁。 他只将此事告诉过一人,萧离音…… 纵使他再不相信,可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他不信。 他珍爱多年的女人,竟背后设计他,要将他与皇后置于死地! “多谢皇后娘娘提醒,在下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不喜欢欠人情。 苏澜意外挑了挑眉,“顾公子不必觉得亏欠,你我本就是一场交易。” “今日之后,你也不必继续留在我……”她话没说完。 “不!” 顾谨目光坚定道,“在下既然答应留在皇后娘娘身边一年,如今期限尚未达到,在下绝不离开。” “也罢。”见他至于如此,苏澜只能作罢。 第二百九十九章 顾谨,你为什么不去死! [] 此时,内殿之中。 苏澜刚一离开,男人笑容邪魅斜躺在软塌上,把玩手中玉扳子。 “如何?” 隐没在黑暗中的暗卫,凭空落地道,“回皇上,莺儿已被处决,皇后娘娘绝不会知晓,压胜之术乃您一手设计。” “做得很好。” 楚煜依在软塌上,凤眸微张,展现出狠厉之色。 不错,这一切乃他一手设计。 他早知太后心有不甘,故意设计宫人例行压胜之术,将证据送到她面前诱她中计,从而揭发事情的真相。 就算澜儿没有收买那宫女,死的也是萧离音。 从始至终,他这么做,就是为了除掉萧氏一族的爪牙,给母后一个警告。 他爱重的女人,还容不得她肆意欺辱。 顾谨负荆请罪之后,就迫不及待去了冷宫。 他要去找萧离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这么对他! “谨……谨哥哥。” 冷宫之中,自从昨夜将消息带给太后之后,萧离音就满目期待苏澜通奸被废的下场。 谁知她不仅没等到苏澜被废的消息,反而等来那本该身死的人,却活着进了冷宫,“你,你怎么……” 那一脸惊慌失措,大惊失色的模样,落在他眼中只觉得嘲讽之际。 “我怎么来了?” 顾谨漫步走向她,每一步仿佛携裹凌厉的杀意,刺得她心尖发颤。 “怎么,离音不想我来了吗?”他蹲下身,对视她的目光。 “不,不是……” 萧离音还来不及接受突如其来的转变,笑容僵硬道,“我,我是太高兴了。” “谨哥哥是来带我出宫的吗?”忽然间,她展颜一笑,眼底满是期望。 这样的笑容放在往常,只要萧离音开口,顾谨只怕连命都要给她。 可如今却让他觉得一文不值,嘲讽至极。 “出宫?”他钳制了冷意,抬手抚摸她脸颊,“音音想出宫吗?” “谨哥哥……” 见他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神态,萧离音暗中松了口气,“离音自是想随谨哥哥出宫,但……我不能牵累你。” “哦?难为音音如此替我着想。”他哑然失笑。 “自然。”萧离音勉强压下心中惊恐,试探道,“听闻昨夜,太后娘娘携了六宫妃嫔去了未央宫,倒不知所谓何事……” 提及这里,顾谨眸光猛的一暗。 他道,“想不到音音在冷宫中,消息还如此灵通。” “只可惜……”他嗤笑一声,掐紧她的下巴,“你的算盘落空了。” 什么! 萧离音脸色大变,一脸见鬼似的甩开他。 “谨……谨哥哥你弄疼音儿了。音儿不知你在说什么!” “不知?” 顾谨一改温润之色,一把将她抵在墙角,眼底的怒火迸射而出,“萧离音……你明知我男扮女装,留在皇后身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带你出宫,可你却联合太后设计我与皇后。”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离音被他凶狠的一幕,吓得浑身颤抖。 半响之后,才幽幽反应过来,“为什么?” 她双眸猩红,不怕死的对上他的目光,“你难道不知为什么!” “是你,是你与皇后那贱人毁了我的一切。是你们害我落得如此地步!” “所以……你便乘机设计我,要我搭上皇后的命,一同去死。”顾谨险些要被她无耻的理由气笑了。 “不,不是这样的谨哥哥。” 萧离音脱口反驳,急忙安抚他,“只要你替我杀了皇后,哪怕要我去死,我都甘之如饴。” 她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杀了苏澜那贱人。 “事到如今,你还妄图利用我?” 顾谨心痛入骨,强撑最后一丝希望道,“萧离音……你真的爱我吗?” “爱?爱算什么东西!”她想也不想反驳,“难道爱,你就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听到她狠绝又无情的话,顾谨冷冷一笑,笑得眼底的泪都流了出来,“所以,你根本没爱过我,对不对!” 耳畔绝望怒吼声,刺激得萧离音理智尽失,“对,你说对了。我从没爱过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永宁侯府养的一条狗!” “之前永宁侯府尚在,你且在我手中有一点价值。可如今你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以为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萧离音彻底揭开了伪装,撕破脸道,“顾谨,你为什么不去死!” 若他死了,皇后那贱妇必定被定上苟合之罪被废!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活着回来! “原来……你竟恨不得我去死。”顾谨的心早被刺得千疮百孔,这会儿只余噬骨的寒意。 他不信,他这么多年的坚持,都是一场笑话。 当初,他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活着爬出来,就是为了站在她身边,迎娶她! 现在她却告诉他从没爱过他! 还叫他去死…… “你不是爱我吗?!” 萧离音癫狂得失去理智,继续恬不知耻道,“那你为何不替我杀了皇后那贱妇!” “你爱我,难道不应该为我去死吗?!!” “就算我利用了你除掉皇后又如何…是你说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难道在你眼中,皇后那贱人真的比我重要吗!” “只有你死了,皇后那贱人才会被废掉!” “你这个疯子!” 顾谨突然被她面目可憎的话,惊得双眸发红。 这哪里是曾经,一心为他着想的萧离音。 他的音音……已经死了! 彻底死了。 而他这一生颠沛流离,被永宁侯府收养,最恨的便是被人背叛! 当年,他的家人就是这么肆无忌惮的遗弃他,害他为人所欺。 如今连萧离音都哄骗他! 还不忘欺骗他,要他去杀皇后。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要被这些人欺骗感情,被玩弄! 他们都该死! “我疯子?” “怎么,事到如今连你也嫌弃我了!” 她冷笑几声,勉强支撑浑身的痛楚,咯咯直笑看向他。 那落败又凄惨的模样,非但没有挽回他一丝怜惜,反而冲刺了无限杀意。 “你不是想要去死吗?” 顾谨猛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这就成全你!” 颈脖上的痛苦蔓延而来,刺激得萧离音回过神来。 她脸色大变,感受到呼吸急剧收紧,挣扎求饶,“不……不要谨哥哥。” “我错了……我是你的音音啊。你不能……不能杀我。” 第三百章 兴师问罪 墓千偷心中得意。 陆仁,并非普通修士,是陆傲仙的儿子,还是无月族新入门第一天才弟子,在这一次争仙大会,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如今,却被墓千偷偷了心,成了她的追随者。 这绝对是值得吹嘘的事情。 陆仁面露爱慕之色,缓缓走到墓千偷的面前,正准备跪下去,双眸却是一冷,伸手一抓,将墓千偷的脖子勒住,冷声道:“就凭你,也想要偷我的心?” “怎么可能?” 墓千偷被陆仁勒住,几乎喘不过气来,道:“我的偷心术,对于比自已境界低的修士,可从未失手过!” “既然你知道我是陆傲仙之子,你就应该明白,我不是一般人!” 陆仁紧紧的勒住墓千偷的脖子,道:“不想死,就告诉我,仙梦水晶在哪里!” 墓千偷只感觉要窒息一般,尤其是陆仁的仙力,已经渗透到她L内,一旦爆发,尸骨无存。 “在,在那面的山壁里!” 墓千偷支支吾吾,指着一侧的山壁道。 陆仁将墓千偷丢了出去,挥动长剑,猛的一斩,将眼前的山壁劈开,里面竟然是一个空荡荡的密室,密室里,赫然摆放着一块巨大的仙梦水晶。 ..... 与此通时! 天命仙子已经寻找自已的剑魂印记,一连击碎了七块仙梦水晶了,当她准备去追踪第八块仙梦水晶之时,便意识到不对劲,俏脸一变,道:“不好,仙梦水晶肯定还在那片山脉之中!” 想到这里,她身躯一掠,准备向山脉掠去。 可下一秒,悬挂在虚空的榜单,再度产生刺目的神芒,无月族的四十九积分,直接攀升到五十积分,而万偷仙门,也是在榜单上消失了。 众人看到榜单上的变化,皆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距离争仙大会结束的三天,最后一块仙梦水晶,最终被陆仁击碎了。 “该死!” 万偷仙门的掌教,也是暗暗咬牙,十分不甘。 “哈哈哈,团队第一了!” 无月长老,也是大笑起来,笑声几乎传遍了整个争仙谷,最后一个积分的争夺,可谓是惊心动魄,但陆仁最终还是顶住了压力,先天命仙子一步,找到万偷仙门的仙梦水晶。 在无月长老看来,陆仁就算拿到团队第二,也不算丢人,毕竟是输给了天命仙子,再加上另外四大仙门势力,全部都被淘汰了,这个结果,无月族自然能够接受。 但是,陆仁却击败天命仙子,帮助无月族拿到团队第一。 “该死!” 黑天烈也是咬牙,自然不希望陆仁拿到团队第一。 可以说,四大仙门势力的领队长老,都不希望无月族拿到团队第一。 拿到团队第一,也就意味着,无月族已经有着优先挑选星域的资格。 不过,无论他们如何无法接受,最终的结果,也已经成了事实。 仙梦空间! 陆仁将那块仙梦水晶击败之后,便返回了自已的峡谷,耐心等待着争仙大会团队赛的结束。 皇天鸿,无月飞影等一帮无月族的弟子,皆是异常兴奋,没有想到,他们无月族,竟然拿到团队第一。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陆仁只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开始产生波动,眼前的空间,宛如梦幻一般,缓缓消散,最后出现在争仙谷的上空。 顿时,无数人的目光,纷纷汇聚在陆仁的身上。 “陆仁出来了!” “他果真不负陆傲仙之子的名头啊!” 在场上千万的修士,皆是沸腾起来,不仅仅是因为陆仁帮助无月族拿到团队第一,更是因为陆仁的身份。 陆傲仙之子! 当年,陆傲仙为了拯救所有罪命,甘愿解L,可是获得不少强者的钦佩的。 再加上陆傲仙本身就是道天仙域万古无一的强者,而身为陆傲仙之子的陆仁,自然要受到更多关注。 “想不到这陆仁竟然是陆傲仙之子,天命宫真的会放任他成长下去?” “连陆傲仙都无法和天命抗衡,这陆仁就算天赋再逆天,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天命宫若是扼杀了他,会背上不少骂名!” 人群纷纷议论着。 随着陆仁出现,天命仙子等人也是出现了,通样引起了巨大轰动,任谁都没有想到,天命宫的小公主,天命仙子竟然会来参加争仙大会。 “这天命仙子,恐怕是想要来镇压陆仁的,她和陆仁算是通辈天骄,如果她能镇压陆仁,以后陆仁只怕很难抬起头来!” 一个仙门势力的掌教道。 “是啊,天骄最怕的可不是天赋弱,而是怕生错的时代,被通辈天骄镇压,气运被压制!” “接下来,就是个人战了,不过从双方的表现来看,陆仁想要击败天命仙子的可能性太小了!” “两人可是相差两个小境界!” 人群越来越喧闹,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 而这时,仙梦大尊也是降落下来,大声宣布道:“本次争仙大会团队赛,第一名,无月族,第二名,玄心仙宗,鉴于本次争仙大会团队赛发生意外,将按照积分榜单,被淘汰的时间,排列出剩下的前十名!” 此言落下,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 按照以往的惯例,争仙大会团队赛,不可能会发生只有两个仙门势力晋级,其他仙门势力全部淘汰的情况。 如果按照老规矩进行个人赛,那只能这两个势力选出最强的十人,进行个人赛了。 “接下来,本尊继续宣布名次,第三名,黄泉仙宗!” 黄泉仙宗拿了四个积分,毫无疑问,排名第三。 “第四名,大日族!” “第五名,葬剑仙门!” “第六名,万偷仙门!” “第七名,浩宇仙门!” “第八名,霸刀仙门!” “第九名,冰凤族!” “第十名,绝影仙宫!” 伴随着仙梦大尊揭晓团队赛前十的排名,六道仙门的弟子,长老,脸色皆是异常难看。 他们在往届的争仙大会,那可都是前二排名的强有力竞争者,然而这一次的争仙大会,他们却沦为了首个被淘汰的,也与个人赛的角逐失之交臂。 这也意味着,他们六道仙门,只能挑选一些弱小的星域。 而这所有的一切,皆是因陆仁而起。 “可恶,陆仁,我黑天烈在此立誓,定不会让你好过!” 黑天烈双拳紧握,仿佛要将空气捏碎,低吼道。 第三百零一章 偏执的爱 [] 打完巴掌,萧长枫尤不解气跪地对楚煜道,“皇上,叶婉茹谋害离音,罪大恶极。还请皇上务必严惩这个毒妇,为离音主持公道。” “长枫所言不假,离音虽犯了大错,但到底罪不至死。更何况还死于在毒妇手中!” “皇儿务必赏罚分明,严惩这毒妇,以正宫规。” 说完,她还不忘拉上苏澜,“皇后觉得呢?” 萧太后历来与定远侯不对付,这会儿找到机会,自是狠狠踩上一脚! 可怜她的侄女,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就没了! “不,皇上……臣妾没有。” 叶婉茹被那一巴掌打得脑子发懵,还不忘爬起来哭喊叫冤,“臣妾真的没有。” “这一切都是陷害,是有人设计陷害臣妾。” “你这个贱人,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萧长枫只恨不能一脚上前踹飞她,“你公报私仇,杀害离音。我此生若你不能手刃你,便免为人臣!” “萧氏一族,好大的威风。” 凤位上,一袭紫衣绝冠的男人,笑容狠厉。 他虽厌恶叶婉茹,但也轮不着萧长枫在宫里大放厥词,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皇上……微臣不敢。”萧长枫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请罪。 少年帝王浑然天成,展放出凌厉的杀意,“叶婉茹虽杀害萧离音罪大恶极。但萧氏污蔑皇后被废入冷宫,已是戴罪之身。如今身死不过咎由自取。” “既如此。来人,淑妃杀害萧离音,禁足两月!” 什么! “皇上!”萧长枫震惊抬头,一脸不甘道,“离音到底也是你的枕边人,难道你就这么绝情,袒护那毒妇吗?” 原本以为,楚煜顾忌萧氏一族,必定严惩叶婉茹。 谁知只是略施惩戒禁足两月。 难道在楚煜心中,他的离音就如此不值吗! “皇儿……”萧太后也是震惊了一瞬。 反倒是瘫在地上的叶婉茹,暗中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皇上心中是有她的。 若非如此,皇上又岂会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偏袒自己! 事实证明叶婉茹真的自作多情了。 苏澜极为好笑,瞥了眼地上异想天开的女人。 她的夫君,倒真是玩得好一手计策。 萧离音自幼受宠,如今死在了叶婉茹宫中,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她杀害萧离音的嫌疑。 如此一来,楚煜表面略惩戒,反而会激起萧长枫的杀心,让萧氏一族与定远侯府狗咬狗,牵制两族之间的斗争。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决定?”楚煜寒眸一凝。 那凛冽的气势蓄势而出,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萧长枫迫于他的威压,敢怒不敢言道,“微臣……不敢。” “不敢?” 他冷冽一笑,毫不眼底眼底的杀意,“朕倒是你敢得很!” “皇儿!” 瞧见自己儿子动怒了,太后也不闲着,“长枫也是伤心过度,一时情急出言不逊!” 说完,她递给身旁的人眼色,“长枫还不退下!” 萧长枫咬牙,忍下满腔怒火,无视众人的目光走到萧离音的尸首前。 长板上,经过泡发浮肿的人已经满目全非,但在萧长枫眼中,她始终是最美的姑娘。 他满目偏执,取出身上的披风,一把盖在她身上,抬手抚摸她细致的眉眼,忽而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离儿不冷,哥哥带你回家。” 那满目痴缠的眷恋与不舍,逐一掠过苏澜眼底。 萧长枫对萧离音根本不是兄妹之情,而是…… 猛然间,苏澜仿佛明白了什么。 难怪,前世她身死之前,也没听闻萧长枫娶妻。 只因他喜欢的人,是他这辈子都无法逍想的人! 众人被萧长枫的举动,惊得后背发凉。 直到两人离开,才回过神来。 楚煜自然发现了萧长枫的异常,一把将她揽在怀中,“闭眼。” 这样的东西,太超越世俗,不该污了她的双眼。 …… 萧府之中。 自从萧长枫将萧离音的尸体抱回家后,就一蹶不振,整日宿在房中醉酒消沉。 萧雄得知后痛心不已,与定远侯一族关系日渐交恶。 而房中,半梦半醒间,萧长枫痴迷抚摸床上已经开始腐败的人。 “离儿……” 他仿佛闻不到腐朽的气息,一脸痴情将她抱在怀中,“你知道吗?哥哥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这么多年了,哥哥只能暗中看着你,连抱你一下都不能够,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进宫不听我的劝告,离儿,这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啊!” 说话间,他又哭又笑,宛若一条丧家之犬。 他其实并非萧雄的儿子,他的儿子早就死了。 但为了稳定在萧氏一族的地位,萧雄不得以将他从旁系过继到自己膝下。 他自幼爱慕萧离音,但一直爱而不得。 只因,他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一辈子的……哥哥。 而萧雄绝不能容忍世俗的禁忌,让他们在一起。 可是,他不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喜欢多年的女人枉死。 他的离儿,多么善良温柔的女子,他怎么能离开自己。 猛然间,他一双眼眸变得情深似海,“不,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不会!” “离儿,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说完,他满目深情,仔细为她上了妆,抚摸她的眉眼,“我知道你爱美,所以这身衣裳你一定喜欢。” “只可惜,没能看见你亲自穿上,嫁给哥哥的那天。” “只不过没关系,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我们还来得及。” “再过几日就是上元灯节了,离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叶婉茹那贱人替你报仇!” 还有楚煜! 他一定要杀了他,给离儿陪葬! 说完,他毫不掩饰眼中偏执而狂热的爱,抚过她的肌肤,将她死死抱在怀中。 皇城中,楚煜得知消息时,一脸阴郁。 “你说,萧长枫醉酒不出,整日将萧离音的尸体抱在怀中,不允许下葬?” “回皇上,正是。” 就连冷夜都被萧长枫惊世骇俗的举动惊到了。 身为兄长不仅不让妹妹下葬,还抱着她的尸身闭门不出,这算什么? 第三百零二章 他的小姑娘,魅及了 [] “呵!”楚煜冷笑一声。 眸光潋滟间,琉璃灯折射出几缕光晕落在他身上,越显雍容矜贵,俊美跌丽。 他摩擦手中的扳子,低声吩咐,“派人盯着萧长枫,查探他的身世。” “是。” 冷夜身行一闪,消失在屋中。 来人刚走,大太监高无庸战战兢兢进来通传,“皇上,德妃娘娘来了?” 德妃? 他拧眉迟疑间,薛媚已经打扮得花枝招展,拧着食盒进来。 她穿了一袭薄如羽翼的华丽宫装,肌肤隐若现魅惑勾人。 首位上的男人,凤眸微眯落在她身上。 感到到他炙热的目光,薛媚心尖乱撞,已经忍不住开始做起了美梦,娇声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他声音沉沉收回了视线。 薛媚心花怒放,将那碟子糕点取出来放在他面前,“臣妾知道皇上在为淑妃姐姐伤心。故而特做了些糕点带来给皇上。” “再过几日便是上元灯节了,听闻上元节都要吃元宵,所以臣妾特意前来。” 上元灯节? 楚煜凝眉放下手中奏折,脑海中忽然展现苏澜娇俏的笑靥。 记得进宫之后,她已经许久没有出宫了,一定很想念宫外的人吧。 “皇上~” 见他沉默不语,薛媚就知道自己阴谋达成,大着胆子上前,就要攀附上他的臂膀,却被他阴狠的目光吓得心尖发颤。 “滚出去!” 随着他一声怒斥,薛媚直接被人丢了出去! 她满脸狼狈瘫在地上,直到许久才回过神来,被羞愤得哭出声,捂着脸跑了。 一时间,德妃前去送烫勾引皇上不成,被丢出大殿的风声传得六宫皆知。 瑶华宫中,叶婉茹得知德妃的丑态,靠在软塌上接连冷笑。 “她薛媚算什么东西,以为趁着本宫被禁足,就妄图勾引皇上?凭她也配!” 但她还没笑话够,就被接下来的事气得笑不出来了。 宣政殿中。 少年帝王一袭玄色龙袍贵气逼人,他身披银狐披肩,慵懒的依在龙椅上,低语喃喃,“再过几日上元灯节。” 他的小姑娘一定喜欢! “高无庸。” 大太监忙不迭进来,“奴才在。” 楚煜睥睨了眼案台上的糕点,“将这碗栗子糕给皇后送去。” 澜儿喜欢吃! …… 苏澜听到薛媚的丑态,还没打趣完,就收到了楚煜的糕点。 她依在软塌上,美滋滋享受了糕点随口道,“去告诉德妃,她做的糕点,本宫很喜欢。” “既然她这么喜欢做糕点,那便每日给本宫做一份吧。” 说完,她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浮云幸灾乐祸应声而出,去了琼台宫转告薛媚。 薛媚知晓后,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半响才憋出一句,“臣妾多谢皇后娘娘赏识。” 看着薛媚吃噎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浮云耀武扬威了一番,兴致勃勃的走了。 敢和娘娘抢皇上,凭她也配! “贱人,贱人!” 浮云一走,薛媚彻底失控抓起茶盏摔在地上,“凭什么!” 她想不明白,凭什么苏澜没出嫁时,就要被她压上一头。 如今入了宫还是被她踩在头上撒野! 凭什么……只有苏澜那罪臣之女才配入皇上的眼! 明明她才是皇上命定的皇后,与皇上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有她的身份,才足够与后为匹敌。 都是苏澜那贱人…… 是她,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薛媚在这一刻所受的屈辱与委屈再也克制不住迸射而出。 她发誓,迟早有一日,她要将苏澜碎尸万段,以偿今日之辱! 此时,未央宫中。 苏澜打发了浮云离开,就召见了顾谨。 对于之前萧离音莫名其妙死在瑶华宫,她始终心存疑虑。 “回皇后娘娘,此事是在下做的。” 在苏澜的追问之下,顾谨没有丝毫隐瞒,道出了事情原委。 “为什么?!”苏澜颇为意外挑了挑眉。 她料到顾谨得知真相后的一切可能,竟不知他舍得杀了她。 “在下这一生最恨被人背叛。” “萧离音却几度背叛在下,甚至不惜设计让我去死,污蔑皇后娘娘。” “既如此,在下又何必留她。” 苏澜倒是没看出来他狠得下心,“所以,你便杀了她,又伪造了淑妃的字迹,将她掐死后送进了瑶华宫,嫁祸给她。” “而定远侯府与萧氏一族日渐交恶,如此一来,必定煽动仇恨,挑起两族之间的纷争,狗咬狗。” “顾谨,你的目的是什么。”她目光熠熠看向他。 他面无表情,“在下说了,会给皇后娘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所以,这就是你的诚意?” 顾谨道,“是。” “在下不喜欢欠人情。” 他这么做其一虽是因为背叛,其二是为了不亏欠她的恩情。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告诉她。 在叶婉茹指认他为永宁侯府养子之时,他就知道淑妃心怀不轨。 因为,叶婉茹从没与永宁侯府往来,谈何与荣盈儿有过手帕之交。 而她却一口断定自己是永宁侯的养子! 重重迹象证明,淑妃并没表面那么简单。 得知了答案,苏澜也不再多问,皱眉沉思了一会儿便打发他退下。 自从入宫之后,苏澜便日夜繁忙处理公务,不知不觉小憩睡了过去。 窗户外,一支桃花悄然探了进来,窥探美人的风姿。 楚煜进来时,就瞧见塌上酣睡的娇颜。 他心神微动上前,取出披风盖在她身上,又情不自禁吻了吻她娇嫩的脸颊。 他的小姑娘,娇娇俏俏的,真是魅及了。 勾引得他,恨不能立刻办了她。 “醒了?” 脸颊上酥酥麻麻的,苏澜睁开眼就被人抱着一顿缠绵索吻。 好会儿,她才喘息着赖在他怀中,娇怯怯的睡眼惺忪求饶,“夫君~” “恩。”他将她抱在怀中,适可为止道,“朕带你去个地方。” 瑶华宫中,一个行踪诡异的小宫女进去对着上位的人附耳了几句。 “你确定皇后已经与皇上出宫了?” 前来通报的宫女殷切上前,“回娘娘,错不了。” “那便好,叫他们找准时机动手!” 叶婉茹笑得一脸恶毒,抚摸着手上的镂空护甲,满脸得逞之色。 敢何她作对,她要苏澜死无葬身! 第三百零三章 柳月如 [] 出了宫,苏澜就迫不及待打开车帘。 自打入宫后,苏澜便许久没出来了。 华京城的上元灯节,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繁花似锦。 长街上,挂着许多形态娇憨的花灯,更添景致。 马车一路拐过长街,苏澜依在他怀中,两人率先去了一处府邸探望卫岚。 自从苏文涛死后,相府便不复存在。 苏澜在进宫之前便另外安置了两处宅子给卫岚与老夫人居住。 而卫岚,自苏文涛死后便没少以泪洗面,身体孱弱。 苏澜前去探时,安抚了几番就走了,离开之前却被老夫人叫去了屋子。 “澜儿来了?” 软塌上,老夫人面露精光,依旧摆着之前的架势,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不知祖母叫澜儿前来所谓何事。”苏澜面无表情。 “怎么,这才几日踏着你父亲的血当上皇后就敢不将老身放在眼里了?” 她冷冷一笑,“澜儿不敢。” “不敢?!”老夫人冷哼一声,恩威并施道,“你识相些最好!” “老身今日叫你前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一桩心愿。” 心愿? 苏澜凤眸微眯,她可不信老夫人会无故叫她前来。 “如儿!” 老夫人冷呵一声,一个身段娇媚,面若芙蓉,柳眉入鬓的女子施施然走了进来。 那一颦一笑间,魅骨生香,丝毫不逊色宫中妃嫔。 “臣女柳月如,见过皇后娘娘。” 老夫人满意点了点头,一脸倨傲道,“澜儿,这便是老身的娘家外甥女,柳月如。” “哦?不知祖母这是何意?”苏澜不以为然,明知故问道。 “你才入宫屈居凤位,难免操持辛劳。有了如月进宫为你巩固恩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深明大义道,“再者,你与月如同为姐妹,理应互相扶持,重塑相府门楣!” 在苏澜进宫当了皇后之后,老夫人就迫不及待让人将外侄女带来华京。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送她入宫争宠! 更何况,这柳月如可是说了。 待她夺得恩宠后,必定为相府洗刷冤屈,封她为正一品的诰命夫人。 哪像苏澜那贱蹄子,胳膊肘往外拐! 老夫人话一说完,跪在地上的柳月如风姿入骨开口,“臣女愿随皇后娘娘入宫,相伴圣上左右,为娘娘孝犬马之劳。” 她放低姿态,一副虔诚至极的模样。 但副模样落在苏澜眼中只觉得惺惺作态,可笑至极。 “祖母以为,我为什么会答应你?” 苏澜嗤笑道,“本宫可没往自己夫君身边塞女人的兴趣。” “你说什么!” 老夫人瞬间就火了,“苏澜,我费尽心思找了如儿前来,就是为你巩固地位,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苏澜不怒反笑,“孙女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才为你安置住所已是仁至义尽。” 自从相府倾覆之后,老夫人就恨苏澜入骨。 如今见她竟敢反驳自己,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你以为你当上皇后,就敢不将老身放在眼中了不成!” 老夫人厚颜无耻道,“我告诉你,那不能够!” “老身一日是你祖母,你就必须得听我的!难道你要华京中传扬出你这个皇后不孝长辈的流言吗!”她冷冷威胁。 苏澜险些被她气笑了,“祖母,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忘了是谁,给了你如今的锦衣玉食。” “若你觉得这清福享够了,孙女不介意送你与父亲团聚!” “你,你这个孽障,你说什么!” 老夫人仿佛听错了一般,脑子轰隆一声剧响,险些从软塌上摔了下来。 这个孽障,她竟然敢,竟然敢…… 柳月如双眼一转,楚楚可怜扯上她的衣角,“皇后娘娘,臣女知罪,这一切都是臣女的错,求娘娘不要与姑祖母置气。” “臣女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不配入宫伺候皇上,既然今日让皇后娘娘与姑祖母为难,臣女不如一死了之!” 话落,柳月如猛的起身就要朝柱子撞去,幸好被浮云手疾眼快拦了下来。 “放肆!” 浮云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竟敢谋害皇后娘娘!” 谋害? 柳月如被打眼冒金星,捂着脸颊可怜及了,“臣女不敢……” “你还敢说不敢!” 浮云疾言厉色道,“你明知娘娘前来探望老夫人,若真寻死在皇后娘娘面前,岂非故意将娘娘置于不义,这难道不是谋害?!” “你明知故犯谋害当朝皇后,伦理当斩!” 什么! 被这么一吓,柳月如魂儿都飞了,哪里还敢有其她心思,急忙求饶,“皇后娘娘,臣女错了,臣女再不敢了,求娘娘饶恕臣女!” 她是妄图以此来逼皇后就范不假。 但却不知皇后根本不吃这一套! “柳月如?” 苏澜居高临下睥睨她,“是个长相不错的。” “既然祖母这么喜欢,便留在身边当个丫鬟吧?!” “若祖母还敢寻衅滋事,那这府邸你也不必住了!” 说完,苏澜带着浮云,风风火火的走了。 这个孽障,这个孽障啊! 老夫人被气得人仰马翻,她是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真是反了,反了! 出了老夫人这档子事,苏澜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毁了。 她才出了府邸,就撞见一袭墨发玄裳的卫谨玄。 “瑾玄表哥,你怎么在这儿。”苏澜双眼一亮。 卫瑾玄笑容宠溺,刚要抬手抚摸她的脑袋,随即感受到抹目光,僵硬收了回来。 “听闻你来探望姑姑,我特意前来找你。” “真的吗?”她露出抹笑,追问道,“不知外祖母与外祖父近日可还好?” 他苦涩应了声,“恩,一切都好。” 马车上,一袭紫衣矜贵的男人收回目光,冷冷唤了一声,“澜儿。” 他不喜欢自己的小姑娘与卫谨玄相处。 仿若幼时一般,小姑娘总被她的表哥捧在心尖上。 而他,只能躲在暗中觊觎那仅有的美好。 “夫君!” 苏澜疾步上了马车,依在他怀中。 残风卷起珠帘,展露出两人依偎的场景。 马车外,卫谨玄被这一幕刺得瞳孔骤缩,躬身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第三百零四章 抖日大会 [] “免礼。” 少年帝王声音淡漠,却夹杂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 他满目宠溺,替苏澜将碎发拂过耳边,“听闻卫世子年少有成却未曾娶妻?” “是。”卫谨玄捏紧双手。 楚煜笑容邪魅,目光掠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爱与嫉妒,“齐太傅的女儿正直芳龄,与你倒是相配,朕择日便为你赐婚,世子以为如何?” “皇上……微臣。” 不容他拒绝,男人搂紧怀中的女人,霸道宣誓自己的主权,“朕不喜欢被拒绝,澜儿以为呢?” 她? 苏澜回忆起齐太傅的女儿,齐玉容。 是个端正守理,又礼数周正的姑娘。 “齐小姐性子率真,知书达理,与表哥再相配不过了!” 她笑得没心没肺,满目真挚祝福,“澜儿在这里提前祝贺表哥了。” 前世,她被赵晟蒙蔽双眼,为人所困牵连卫国公府满门抄斩。 如今卫谨玄能成婚娶妻,她是真心为他感到幸福。 祝贺…… 听到苏澜的话,卫谨玄眼底的光暗淡了下去。 好半响之后,他才松开握紧成拳的手,笑容僵硬道,“是,微臣谢皇上隆恩。” “对了,今日上元灯节,表哥难得出府,不如一同去逛逛?”苏澜提议。 解决了情敌,楚煜觉得畅快及了,一时间也不计较带他同行。 几人下了马车,结伴而行。 宁国国风开放,每逢上元灯节,华京的贵女都会上街放灯许愿,苏澜也不例外。 长街上,华灯初上,几人行至湖边时,苏澜便被商贩手中的兔子花灯吸引了。 “澜儿喜欢?”楚煜凤眸一挑,正要吩咐冷夜去买。 卫谨玄率先将那柄花灯买了回来,递到苏澜手中,“澜表妹。” 那柄兔子花灯,形态娇憨可人,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勾勒起楚煜埋藏在心底的记忆。 幼时,卫谨玄便时常雕刻木雕送给小姑娘逗她开心。 如今还妄图将她从他手中诱骗走? “多谢表哥。” 苏澜丝毫没有察觉男人的不悦,欢喜接过把玩。 楚煜醋得脸都变了,拧眉吩咐道,“来人,卫世子想必累了,送他回府。” 送他回去?! 卫瑾玄一眼看出男人的不悦,虽是不甘,但终究无法抗拒被强行带着离开。 “表哥呢?” 苏澜刚一转眼,就见他没了身影。 一个破花灯有什么好的? 楚煜突然觉得这个花灯格外的碍眼。 他一把夺过花灯,拥她在怀,答非所问,“澜儿既喜欢这花灯,为夫便亲手为你做。” 亲手为她做? “夫君说的当真?”苏澜眸子一亮,清澈的眼底,荡漾出他欣常的身影。 楚煜宠溺捏了捏她的脸颊,趁她不注意一把将手中花灯捏得粉碎丢了出去。 两人逛过花灯会,在湖边取了莲灯祈福。 残风掠过湖面惊起水波,苏澜蹲在湖边,娇俏的面容倒影在水中。 她取出狼毫在莲灯上写下了心愿。 楚煜负手而立站在她身旁,瞥了那拂动的柳絮,不动声色离开隐去了暗处。 芭蕉叶下,他目光清冷,眼底噙了宠溺之色,看着湖边的女人询问。 “如何了?” 一个暗影凭空而显,拱手跪地,“一切如主子所料,皆在掌控之中。” “恩。” 男子淡淡应了声,声音慵懒又邪魅,“朕倒是要看看,给了她们这个机会,到底能玩出什么风浪。” 说完,他抬脚离开走上前将苏澜揽在怀中,“写了什么?” “这可不能看,若看了便不灵了。” 小姑娘娇娇俏俏的,仿佛得了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将莲花灯放在湖面上迎风而去。 她写了什么…… 苏澜眨了眨眼睛,细长的羽睫遮掩下了所有的心思。 两世情深,她只愿她的夫君能长岁无极,岁岁朝朝长相见。 夜里风大,两人在湖边放了灯,楚煜便带她去了上品楼观灯会。 随着众人离去,一个孤寂的人影走了出来,他满眼苦涩,捡起地上被人践踏捏碎的花灯,呢喃了一句,“澜儿……” 上品楼位于华京繁华之地,位置绝佳,若站在此处观看,可将华京风景尽收眼底。 两人漫步而行,上了一品楼刚落坐。 就见室内众多达官贵人,聚拢成团,皆目光新奇往那楼阁中心的舞台看去。 舞台中,摆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了一套华丽的首饰。 贵女们无不争先抢拍叫价,唯恐落于其后。 “今日是抖日大会?”苏澜唇角微勾,目光落在那套首饰上。 抖日大会乃华京中一年一度举行的拍卖大会。 负责此次抖日大会的掌柜,一锤定音道,“各位华京的公子贵人们,这第三样宝贝,乃是前朝遗留下来的九鸾飞凤衔珠流苏簪,据闻此物出自大容,乃上古遗迹,就是当年的惠昭太后也争先抢夺。”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那套首饰表面平平无奇,但细瞧却做工精致,雕功甚美,那九鸾飞凤,宛若聚有灵气般,挥动双翅就要破空而出。 苏澜目光微顿,这首饰为何……如此熟悉。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此物乃大容至宝,在雪山之巅找回。起拍价五万两!” 掌柜一言既出,众人瞬间骚动了起来。 但却在听到价格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两…… 就这么一套首饰五万两! 放眼大宁,只怕这华京城中,没人会舍得拿五万两来拍买这套首饰。 “澜儿对那套首饰很感兴趣?” 楚煜凤眸微勾,把玩她耳鬓垂落的青丝。 “我……”苏澜依在他怀中,但目光却紧锁在那套首饰上。 不知什么,总觉得这东西理应是她的。 就仿佛前世,这九鸾飞凤簪就跟随着她。 “冷夜!” 瞧见自己的小姑娘有喜欢的东西,楚煜想也不想就要拍下来。 一道冷酷声却打破了这寂静,“五万一千两!” 什么! 众人瞪大双眼,寻声望去。 就见一头戴玉冠,衣裳半敞的男人,正是华京城中出名儿的浪荡子,左相的儿子季怀瑜。 而他怀中搂着的,正是刚娶的第十一房夫人。 第三百零五章 九鸾飞凤簪 [] “季少爷好眼力,为了博得美人欢心,当真一掷千金啊!” 掌柜立马溜须拍马称赞一番,继续高喊道,“五万一千两一次!!” “五万一千两两次!” 喊完两声,掌柜甚至已经取出了首饰,没有再喊第三声的打算,就准备人叫东西送过去。 要知道在华京城中,也只有季少爷才能舍得如此大的手笔! “慢着!” 众人震惊之余,冷夜站了出来,抬起十指。 “这是……” 一瞬间,众人哄堂大笑。 就连掌柜也不屑打断道,“这位客官可别在此处玩笑,季少爷已经喊了价格,这九鸾飞凤簪就是季少爷的!” “可不是,凭他是谁也敢和季少爷抢东西。” “就一万两也好意思喊出口?” “呵,这年头打肿脸冲胖子的人可不少,一万两也敢来和季少爷抢?真是不知所谓。” 堂外,季少瑜躺在软塌上,拥着怀中的美人,很是享受被人吹嘘捧着的快感。 “这位公子,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这东西既是被我们少爷相中,就是我们少爷的。”身为季少瑜的狗腿子急忙跑出来叫喊。 “谁说我们主子只出一万两了。” 冷夜不屑睥睨了众人一眼,“我们主子说了,季少爷出多少价钱,主子出双倍!” “十万两!”他收回手,抱拳看好戏道,“不知掌柜的,可还要继续竞拍?” 什么! 此话一出,犹如惊雷炸开了锅! “十,十万两……我我没听错吧!” 方才说风凉话的看客们羞得脸颊爆红。 “是啊,这十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谁这么丧尽天良啊!” “还以为季少爷已经是大手笔,不想还有人出十万两,这简直是天价!” 疯了吧,才会这么做! 一瞬间,不止老少爷们惊爆红了脸。 就连华京城了的贵女们,也嫉妒至极,不知他的夫人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那可是十万两啊,十万两就为买套首饰! 这简直就是得了失心疯! 一旁的掌柜更是脸色复杂交加,恨不能将自己方才脱口的话咽回去。 “说大话谁不会!” 季怀瑜的人瞬间打量了他一眼,鄙夷道,“十万两,我看这位公子这身板卖去小倌供人赏乐都赚不回本!” 单看这人穿着,也不像什么贵族子弟,哪里来的闲钱出十万两拍这套首饰? “是啊,我看啊,他这是死要面子,装什么门面!” 众人笑容倨傲,满脸轻视。 “来人!!” 季怀瑜冷嗤一声,毫不将冷夜放在眼里,就要派人将那首饰拿过来。 “这套首饰既然我被我们少爷相中的,那就是我们少爷的!”小厮走上前,就要争夺那套首饰。 却被冷夜手疾眼快,一脚踹番在地,“这抖日大会上,可没有相中一说,掌柜还没喊完,哪有争抢的道理。” “难道,堂堂季少爷,连这十万两都出不起,不敢竞拍吗?!” “你!”那小厮捂着屁股躺在地上,气得双眸圆瞪。 “够了。” 季少瑜收拢折扇,脸上有过一瞬的难堪,“哼,你真以为本少爷缺这十万两不成!” 这人竟敢羞辱他!! 场面恢复了秩序,掌柜的乐见其成,再度喊出价格,“十万两一次!” “十万一千两!”季怀瑜拥着美人,紧随其后出声。 冷夜靠着栏杆开口,“十二万两!” 什么! 众人又是一惊! “十二万两一次!”掌柜高喝一声。 季怀瑜咬紧了后槽牙加价,“十二万一千两!” “十三万两!” “十三万一千两……” “十四万两!” 噗! 季怀瑜气得吐血,狠狠扯着怀中的女人,半响才艰难憋出一句,“十四万一千两!” 掌柜已经急得冒虚汗,“十四万一千两一次。” 楚煜已经没心情与他周旋,递给了冷夜一个眼色。 “二十万两!” 此言一出,哗然皆惊! 众人大跌眼镜,那惊愕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见鬼来形容了。 二十万两…… 这不是疯子,就是病入膏肓说梦话。 二十万两! 那可是二十万两啊! “夫君~”苏澜依在他怀中,纠结皱起了眉头。 虽然二十万两不是很多,虽然她也有富可敌国的金陵阁。 可这是不是也太浪费了点? “二十万两两次!” 掌掴战战兢兢喊出了价格。 见无人竞拍,他擦拭了把额头的汗,一锤定音道,“二十万两三次!” “成交!” 随着一声落下,九鸾飞凤簪被成功拍下来。 冷夜更是取出满满几十沓银票交到了掌柜手中。 那掌柜捧着满是一张张上千两的银票,犹如烫手山芋一般,颤抖得手打颤。 二十万两…… 真的所言非虚,整整二十万两。 冷夜接过九鸾飞凤簪,退出人群中央转身上了二楼,到了一处矮几旁。 众人顺势望去,只见那男子一身紫衣华贵,气度逼人。 女子明眸皓齿,一双丹凤眼仿佛飞入云鬓,侵染了几分仙气,令人惊艳。 见状,华京贵女们无不嫉妒红双眼,恨不能将苏澜从他怀中拽出去! 这位公子竟如此惊为天人! “公子~” 依在季怀瑜怀中的美人儿,已经不镇定,嫉妒红了眼睛拽着他的臂膀。 “你给本公子滚!” 季怀瑜已经气得吐血,羞愤得脸颊爆青,一脚将她踹飞了出去。 那娇娇的美人摔在地上,可怜及了。 “澜儿喜欢不防戴上?” 楚煜满脸宠溺,瞥了眼那簪,心想这东西配得上他的澜儿。 随即就要替她戴上,却被苏澜阻拦。 “不必了。” 苏澜抚摸那簪子,一股发自肺腑的伤感之情,弥漫而来。 她也不知是怎么了…… 这簪子虽看似普通,却随着她似有上万年之久。 “澜儿?” 楚煜唤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目光凄然一撇匆匆掠过季怀瑜被丢在地上的美人。 那人是…… 苏澜还没来得及震惊,一股长箭破空而来。 楚煜迅速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躲过了那凛冽的长箭! 她这才回过神,不知什么时候起,这大堂内竟乱成一团! 伴随一声刀乾之声,数十个黑衣人凌空闪现! 而那地上的美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第三百零六章 遇险刺杀 [] 寒风掠起,为首的黑衣人,手持长剑,单手一挥,释放出一道月牙形剑气,直逼苏澜眉心。 楚煜凤眸一冷,搂紧怀中的人,一个华丽的转身,一甩长袖将剑气挡了回去。 剑气造成的余波,宛如利剑般四处飚射,瞬间便将周围之人大卸八块。 面前尸山血海的一幕,刺激苏澜脑子一疼,不知为什么昏了过去。 “澜儿!”楚煜心底猛然一紧。 几个黑衣人被他如此深厚的内力,震惊了一瞬,捏紧了刀剑对向他。 “杀!” 一声令下,众黑衣人仿佛取之不尽,招招致命狠毒杀来。 与此同时,埋藏在四周的暗卫,也从楚煜身后飞身而出,加入了这场战斗中。 但不过几息时间,杀人于无形的暗卫竟节节败退,全军覆没。 冷夜一眼看出他们的攻势,暗道不好,“主子,他们是屠渊门的余孽!” 屠渊门与千机营乃一股旗鼓相当的势力。 但其宗门,早在数十年前被朝廷一举绞灭。 如今为何会出现屠渊门的余孽?! “屠渊门?”楚煜毫无畏惧,一双紫眸折射出狠厉的光,“本尊等的就是他!” 随着众多暗卫倒下,冷夜也加入了战斗中。 但对方却杀之不尽,杀了一个,众多黑衣人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交战之中,众黑人仿佛不怕死一般,朝楚煜杀去。 但还没近其身,就被他周身所释放的内力,震慑倒在了地上。 “这,这是……” “好强大的内力!” 这一刻,众人仿佛见鬼一般,盯着面前杀伐狠绝的男人。 楚煜漫步走来,一脚踩在为首的黑衣人身上。 “多年不见,你们的主子竟还敢来犯,看来是本尊让你们太放肆了!” 敢与他千机营作对,自寻死路! “你,你是……” 那黑衣人惊魂未定,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受不住他脚下的力道,吐出一口鲜血,咽了气。 这些黑衣人都杀红了眼,即便首领身死,也没有消退意志,纷纷参与到厮杀中。 其中一个黑衣人,似是发现了他的软肋,只攻不守朝苏澜发动攻势。 “一群蝼蚁!” 楚煜长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内力倾泻而出,将他击飞出去。 大堂中刀剑相向,满地殷红迸射而出,杀伐之气四处蔓延,犹如九幽地狱。 在如此混乱的局势中,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人,冷冷盯着眼前的一幕,“楚煜,苏澜。今日我就取了你们的狗命,给我的离儿陪葬!” 说完,他飞身而出,取出一把匕首,猛的乘其不备朝苏澜刺去。 但还没靠近,就被楚煜一掌掀飞在了地上。 “难为萧爱卿如此有雅致,为朕准备了这么一场好戏。”他笑容嗜血,宛若地狱修罗步步逼近。 “楚煜,你害死了离儿,你该死!” 萧长枫了受了那一掌,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他单手撑地,捂住胸口诡异笑了起来,“你害死我此生挚爱,我也让你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我诅咒你,永远与我一样,不得所爱!” 话落,楚煜猛的一掌蕴含了无上内力朝他击溃而去。 萧长枫瞪大双眸,吐出口污血,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 上品楼已经不复以往辉煌,血流成河。 众人厮杀精疲力尽之时,一众杀手悄无声息鬼祟而来,关上了大门,放入了一把大火。 顷刻间,火光通天,蔓延而来。 “主子!” 冷夜斩杀掉一个黑衣人,冲回来跪地禀告,“大门已经被人封死,只怕来的两波人,要毁尸灭迹!” “好得很!”楚煜冷笑一声,打横抱起怀中昏睡过去的女人,对他道,“务必抓活口!” 说完,他身行一闪,犹如一道紫光从窗口破空而出。 华京城中,昔日繁花似锦的上品楼一夜之间燃烧成了一堆灰烬。 埋葬其中的,还有无数冤魂。 此刻,瑶华宫。 “你说什么,皇后毫发无伤,活着从上品楼回来了?!” 软塌上,叶婉茹拽住前来通报消息的宫女,双眸大瞪死死追问。 “回,回娘娘正是。” 小宫女害怕及了,瑟瑟发抖,“这一切原本在娘娘的计划之中,可不知为什么,皇后娘娘还能逃出生天……” “废物!”叶婉茹气得面容扭曲,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本宫费尽心机,才收买杀手,连同渊门的余孽,如今竟全部毁于一旦!” “娘娘……” 宫女捂住脸颊,敢怒不敢言,“当日与皇上交手的人已经全死了,娘娘大可安心,但……那萧长枫却死在了其中。” “萧长枫?” “是。” 宫女颤了颤身子,心有余悸道,“之前萧宝林死在了宫中,那萧大人便与侯爷交恶,若在得知萧长枫死在了娘娘手中,只怕是……” “呵,一个萧长枫死了就死了。” 叶婉茹不为所惧道,“之前萧离音那贱人死在了宫中,他尚且不能奈我何。难道那老贼还敢杀了本宫不成。” “这无凭无据的,本宫可不担这罪名。” 未央宫中,夜色已深。 楚煜抱着苏澜回来后,便召见了太医。 但苏澜却一直沉睡不醒。 “如何,皇后可有大碍?” 傅太医颤颤巍巍收回手,“回皇上,娘娘只是受了些惊吓,以至昏厥,不妨事。” “恩。”楚煜暗中松了口气,打发了他退下。 怀中的人却睁开了眼睛,声音娇媚又勾人,“夫君,我这是……” 她摇晃了脑袋就要起身,一个身形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别动。” 楚煜摇头失笑,一把将她揽在怀中,“澜儿你受了惊吓,身子虚弱。” 受了惊吓? 苏澜回忆起之前在上品楼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总感觉缺失了什么。 想不起来她所幸也不去想了,她娇娇的贪在他怀中,目光不经意撇过他衣裳上的血迹。 “夫君,你流血了!”苏澜惊呼一声,险些跳起来就要去找东西为他包扎。 却被他一把按倒在怀中,“澜儿,这不是为夫的血。” 见她小脸一瘪极度为自己担心的模样,楚煜心情愉悦及了。 “真的吗?” 苏澜不放心,扯住他的衣裳就要脱开了看。 他心神一动,一把按住她乱动的小手,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怎么,澜儿就这么迫不及要脱为夫衣裳了?” 第三百零七章 做主伸冤 [] “你……你胡说什么?”苏澜被他打趣得急忙收回手,瞪了他一眼。 这人也太厚脸皮了! 见她真生气了,不理自己。 楚煜也不再打趣她,贪恋的吻了吻她额头道,“澜儿,你可有感到身体不适?” 脑海中回荡起萧长枫死前那番话,与诡异的笑容,他依旧不放心。 苏澜眼底飞快掠过抹冷光,躺在他怀中摇了摇头,“未曾,只是略显疲惫。” “恩,那便好。” 他紧提的心松缓了几分,随即道,“你在昏迷之前可瞧清了那地上的女子?” “是……青鸾公主。”苏澜回忆起那女子的相貌,“我亲眼看见她的面容。” “难道不是长相相似?” “不。”她断定否决,“我绝没有认错。” 这世上再相似的人,也绝不会有那样的眼神。 南疆人与大宁最不相同的,便是眼睛。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骗人,但眼睛却不能。 “既如此,那便说得通了。”男人扯了扯嘴角,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展现出杀伐之色。 “什么?”苏澜疑惑皱了皱眉。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无事。” “倒是澜儿,经此一事后,你得补偿为夫。” 说完,不及她反应过来,楚煜一抚长袖,床幔便散落而开,遮盖了床上的春光。 大殿之外,冷夜知道自己不该偷看的,可耳畔的缠绵声惯会蛊惑人心。 “冷护卫难道要我把你眼睛挖出来吗?!” 浮云呲牙裂抓像一只小野猫,冲出来就着他一阵怒吼! 那刁蛮又狠毒的模样,也不知跟谁学的。 冷夜暗自理亏,转过了身摸了摸鼻子。 他;“……” 晦气。 …… 上品楼昨夜被一把大火给烧了,死在其中的还有萧雄的独自萧长枫。 得知此事后的萧雄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一上朝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喊冤,“求皇上为老臣做主!” “昨夜小儿也在那上品楼中,被困葬身火海,还请皇上一定要揪出幕后主使为我儿伸冤啊!” “伸冤?” 少年帝王雄姿勃发,慵懒而邪魅依在龙位上,“看来萧爱卿心中,已经有了杀害令子的人选。” “是!” 萧雄虎躯一震,凶狠至极指向一旁的定远侯,“杀害我儿的人,就是他!” “你放肆,萧大人这是得了失心疯,被气糊涂了不成。” 定远侯一甩长袖,威风凛凛道,“本侯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何故杀害你儿子!” “你光明磊落?” 萧雄仿佛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双眸充血瞪着他,“你定远侯府一族的人,都是些宵小鼠辈,也敢提光明磊落?!” 当初他们先祖一同立下功劳。 定远侯府的人却起小人之心,抢夺功勋在先,获封爵位在后。 这样的人,也配提光明磊落?! “萧大人,你可别血口喷人!”定远侯为官数十载,那沉淀到骨子里的气势,散发出来也不容小觑。 但这样的反应,落在萧雄眼中,只觉得他做贼心虚,“血口喷人?!” “众臣皆知,你我先祖乃不可争论的死敌,可你竟任由你的女儿,在宫中胡作非为,害死了我爱女!” “如今,还要害得萧氏一族断子绝孙,杀我儿子!定远侯,你好歹毒的心肠。” 一番痛斥之下,萧雄眼含热泪,跪地道,“皇上,求皇上为微臣做主,为我萧府伸冤呐!” “这样不忠不孝,危害社稷,挟私报复的人如何为官,谈何屈居侯府之位!” “萧雄,你这是蓄意污蔑!”定远侯府气得吹胡子瞪眼,就差上前跟他动手。 “污蔑?你女儿杀害我的离儿是事实,你又心存报复,收买人手在上品楼放火,将我儿关在那楼阁之中,活活烧死也是有目共睹。” “定远侯,你恶事做尽,草菅人命,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 一时间,两人争执不休,吵成一团。 帝位上,一袭紫衣华裳身披龙袍的男人,头戴王冕,面色阴沉不定。 半响,才幽幽道,“此事尚且无真凭实据,诸位爱卿稍后在论。” 一场早朝,就在萧雄与定远侯的争吵之下,不了了之。 宣政殿。 楚煜负手而立,对身后的人吩咐,“派人撬开他的嘴巴。” “将罪证,送到萧雄手中。” “主子的意思是……”冷夜迟疑皱眉。 他扯出抹冷笑,转身看向面前的人,“杀鸡还得敬候。” “既然叶婉茹如此不安分,想必也做好了事情败露之后的准备。” “主子是怀疑淑妃?” 可淑妃如何有能力调动屠渊门的余孽为她效力。 屠渊门下杀手,大多是些亡命之途,以叶婉茹的实力,根本不容撼动,诱惑他们出手。 “不。”男人骨节分明,修长的指尖拂过玉扳子。 他的嗓音低低的,展露出无上威严,“屠渊门还瞧不上与她合作。” 一个女人,还不能够给他带来绝对的利益,打动他! “那是……” 楚煜薄唇微勾,轻吐出两个字,“赵堰。” 再结合,那季怀瑜娶的第十三房夫人,乃青鸾公主。 这不得不让人将其联想在一起。 “主子,那抖日大会,是左相联合赵堰设的一个局!” 冷夜恍然大悟,“难怪主子替娘娘拍下凤簪之后,就遇险!” “而在遇险之后,封门放火的那一波人,才是受淑妃指使!” 要达成这样浑然天成,乘楚煜最虚弱之时袭击的条件。 只能说明淑妃与左相勾结,甚至是与赵堰勾结。 他们先后派遣屠渊门的人来耗费主子的精力。 在一计谋杀不成之后,再度放火烧了上品楼,欲图让主子葬身火海! 真是卑鄙! 可萧雄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这一点实在让人想不明白。 “是,也不是。”楚煜不可置否,嘴角噙出抹狠厉的笑。 萧长枫,不过是一个障眼法。 真正的幕后主使,只怕与赵堰脱不了关系。 他倒是不知,事已至此,赵堰还不肯死心! “将暗中与瑶华宫通信的宫女给朕带过来。” 第三百零八章 人皮花灯 [] 未央宫,苏澜晨起之后,就没看见楚煜人影。 她睡眼惺忪,抚摸身旁软塌上的余温,回想起昨夜的疯狂,不由脸颊一红,将自己缩进了被子中。 那娇媚勾人,宛若妖精儿一般销魂的笑靥,落在楚煜眼中只觉得有趣极了。 什么时候,他竟不知自己的小姑娘,有这让人为之癫狂的一幕。 “在想什么?” 少年帝王迈步进来,他穿了一身束腰拽地的玄色龙袍,将他匀称比直的身材,展露无疑。 头上的王冕被一根龙形雕刻的长簪固定着,簪尾两侧的流苏坠落而出,落在她眉间痒痒的。 “我……”苏澜被他突然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忘记了反应。 半响之后,她才婉如一只剥了壳虾,扭扭捏捏问道,“夫君,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你回忆,与朕颠鸾倒凤的时候。” 男子笑声邪魅,时而低哑,那喷射出的温热,萦绕在她耳畔,撩人极了。 “你说什么。”苏澜更羞了,一双柳眉紧蹙,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怎么?瞧澜儿似乎对朕很不满意?” 楚煜凤眸微勾,顷身上前,两人的呼吸纵横交错。 他大手一掀,骨节分明的指尖拂过她的眉眼,落在她娇嫩的唇瓣上,“看来朕让澜儿失望了。” 什么? 她小脸一懵,没反应过来。 就被他霸道十足的禁锢在怀中,随即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怀中的人儿娇娇勾人心魄,一双妩媚又不失清纯眸子,宛若雨后清露,诱人采撷。 苏澜险些要被他的温情溺毙其中。 好半响,那人才浅尝辄止放开她。 她满脸委屈,抚摸着被啃红肿的唇角,幽怨及了。 她怎么没看出来,一向冷清冷血的男人,竟如此凶狠残暴。 就差将她活剥生吞了。 “这些伤,你为何不告诉朕?” 透过衣裳,楚煜才瞥见她锁骨之下的淤青。 竟是那般伤痕累累…… 该死! 都怪他昨夜失去了理智,伤害了她。 男人心疼了,立刻叫人取了药膏来,为她敷上。 “也,也没事……不疼的。” 苏澜娇娇软软的,依在他怀中,企图找借口为他辩驳。 只要能让他开心,她疼些也无所谓。 “还敢胡说。” 楚煜宠溺呵斥一番,在替她上完药后,才取出一个凤凰雕刻的花灯。 那花灯之上的手柄光滑如玉被镶嵌了细碎的夜明珠,在夜光下散发出耀眼动人的光。 而那花灯,更是完美无瑕,上雕刻的彩凤栩栩如生,仿佛要展开双翅,浴火重生,飞出天际。 这样的花灯,无论从做工还是雕刻,都无可挑剔。 她满眼惊喜把玩手中的花灯,高兴及了。 楚煜满脸自豪。 你看,他的小姑娘笑得多开心。 就卫谨玄那破花灯,和她手中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苏澜抚摸着那花灯,虽看似与纸张相差无几,但却更光滑柔顺。 她不由追问,“夫君,这花灯是用什么做的?” “人皮。” 楚煜笑容邪魅拥着她,吐出的话却让人为之震惊,“澜儿喜欢吗?” 他说什么,人皮! “你说……这是人皮做的!”苏澜手一抖,险些将花灯扔在地上。 “恩。” 他抚过那花灯,对自己的做品很满意,“这花灯纸乃人皮所制,上面的凤凰乃为夫以鲜血注入雕刻而成。” “至于手柄,是取活人的玉臂打磨而成,光滑宛若玉石般透彻。” 听他说完,苏澜只觉得毛骨悚然,一时间对花灯全然没了兴趣。 “怎么,澜儿不喜欢?”男人凤眸微动,见她神魂落魄的模样,不由皱眉。 难道她喜欢卫谨玄送的? 这花灯,可是他费劲心思,好不容易制作而成,才达到如此满意度效果。 “没,没有……” 苏澜浑身一僵,哪敢说不喜欢,“这花灯……我,我很喜欢。” “对了。”她急忙转移话题,“夫君可有查出上品楼的幕后主使?” “恩,此事你不必担心,为夫会妥善处理。” 他拥着她,嗅着她身上香气,一时间又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了。 该死…… 楚煜暗自羞恼,不知为什么,一抱她在怀,他就……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他的小姑娘已经被他弄得遍体鳞伤。 “澜儿,你先休息,朕去处理朝政。” 什么? 苏澜眨巴了双眼,回过神来就目睹那人落荒而逃的身影。 她是洪水猛兽吗? 跑那么快做什么。 “小姐,这花灯……” 浮云进来就被那花灯吸引了。 “你喜欢便拿去赏玩吧。”苏澜眼底透露出几抹坏笑。 “这……奴婢不敢。” 浮云瞬间歇了心思,“这是皇上给小姐的,奴婢拿能私自侵占。” “小姐最喜欢花灯了,奴婢将她放在小姐床头,这样就可日日把玩。”浮云鬼精灵,一脸自豪不已的模样。 苏澜;…… 宣政殿。 气氛死寂非常,两人剑拔弩张。 “皇上,你可得为老臣做主啊,老臣昨夜已经得到了证据,证实我儿就是死与定远侯之手!” 萧雄昨夜机缘巧合收集了证据,就迫不及待进宫状告。 “一派胡言!” 定远侯一甩长袖,不怒自威道,“本侯根本没有杀害萧长枫何来证据之言?” 他反咬一口道,“倒是萧大人,几次三番借先祖之事公报私仇,一味地污蔑本侯到底是何居心?” “你……” 萧雄气得双眸圆瞪,握紧双拳跪地道,“皇上若不信,老臣这就呈递上证据,还有凶手!” 凶手? 一听这个字眼,一向稳定自持的定远侯莫名不淡定了。 他侧头看去,就见侍卫压着一个满身黑衣的人进来。 “萧大人可真煞费苦心,为了污蔑本侯,连冒充的人证都找来了。” “是否伪造,皇上一会儿看过不就知晓了!” 楚煜面无表情,慵懒依在软塌上,看着下方朝中两大相争的势力,狗咬狗。 “说,到底是不是你杀了我儿子!”萧雄对着杀手怒喝一声。 “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杀手咬死不认,好一会儿才取出一个令牌道,“我等接手到这个令牌,并不知幕后主使到底是谁,全凭此令牌行事!” 第三百零九章 贬斥爵位 [] 那是…… 定远侯府浑浊的双目,一眼认出了那令牌是瑶华宫叶婉茹的。 “皇上,这其中必定误会。淑妃娘娘向来深居简出,绝不会勾结外敌无故虐杀萧长枫。” “证据确凿,难道定远侯还敢狡辩!” 萧雄目露凶光,咄咄逼人道,“这令牌便是铁证,淑妃杀我女儿在先,害死我儿在后,定远侯若不给出个交代,我萧雄与你势不两立。” 说完,他情真意切跪地道,“皇上,如今罪证确凿,还请皇上为我儿主持公道啊!” “萧雄,你信口雌黄,难道仅凭这个令牌,就要定我定远侯府的罪不成!” 定远侯满脸不甘,紧随其后道,“皇上,微臣恳请皇上明察秋毫,令牌之事恐有蹊跷!” “定远侯所言有理,单凭一个令牌难以服众。尚且不能坐实淑妃勾结外地杀害萧长枫。” 首位上,男人慵懒邪魅道,“但此事皆因为你父女二人而起。” “既如此,来人。定远侯罚俸一年,褫夺侯爵之位,贬为伯爵。” 伯爵…… 贬为伯爵! 那侯爵之位与伯爵相差不可谓是一星半点! 定远侯恨得青筋暴起,叩首谢恩,“谢皇上隆恩。” “皇上……”萧雄尤为不甘,还欲叫嚣。 但却在触及到帝王的冷冽的眼神后,下意识闭上了嘴。 楚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证实了此事与定远侯府有关,却略施惩戒打压定远侯府。 如此一来,萧雄必定与定远侯争个你死我活。 这是他所期待的结果。 处理完两人的纷争,楚煜凤眸一掀,忽而想起什么,唤了冷夜进来。 “叶婉茹如此煞费苦心,给了朕打压定远侯的机会。朕自是要送份大礼给她,以示恩宠。” 他负手而立,一双紫眸绽放出嗜血之色,犹如地域修罗。 完了。 冷夜暗自叫苦,一旦他家主子露出这个表情,就有人要遭殃了。 “是,属下明白。” 楚煜打压定远侯,贬斥爵位的消息,不过半刻就传得六宫皆知。 瑶华宫中,叶婉茹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踉跄摔在软塌上。 她脸色大变,一把按住宫女的手,“灵芝,你说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他是不是知道了!” “娘娘……” 名唤灵芝的宫女急忙安抚,“娘娘切勿操之过急,或许皇上他……” “不,他一定是知道了!” 叶婉茹恨恨甩开她,一张娇媚的脸变得苍白无力,“本宫绝不会认输!我除掉皇后也是为了得到他。” “只要有皇后在一日,皇上眼里心里都是那个贱人!!” “凭什么,该死的是那个贱人!” “娘娘慎言啊!” 灵芝吓得半死,“皇上如今只是贬斥了侯爷,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懂什么!”她怒吼一声,“如今皇上贬斥了父亲,那下一个就将是论到本宫!” 他不信皇上会如此绝情! 话音刚落,一道禀声传来。 “冷护卫到!” 冷护卫…… 叶婉茹心尖一颤,冷夜是皇上的贴身侍卫。 如今派他前来,难道是要……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面如死灰,狠狠握紧成拳。 “见过淑妃娘娘。” 冷夜一身劲装阔步进来,身后跟着几位宫人。 “冷护卫,不知皇上叫你来本宫这瑶华宫,所谓何事?”叶婉茹勉强扯出抹笑道。 “皇上知道定远侯今日受了委屈,但不得不贬斥了侯爷,特让属下来给娘娘送份大礼。以示龙恩。” 什么! 叶婉茹脸色微变,皇上不是来问罪的吗? “呈上来!” 冷夜一挥手,宫人呈递上一个檀香木盒。 他道,“娘娘,这可是皇上特意赏赐给娘娘的,还望娘娘不要辜负了皇上一番苦心。” “是,有劳冷护卫。” 叶婉茹灰败的脸色渐渐染上了喜色,随即客套了几句,令人送冷夜离开。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灵芝忙不迭谄媚道,“看来皇上,并没因为侯爷之事责怪娘娘。反而怜惜娘娘受了委屈。” “如此看来,皇上心中必定是有娘娘的。” 是啊,皇上心中一定是有她的。 否则为何在事发之后,非但没有责怪她,还亲自让冷夜前来送礼安抚她。 想到这里,叶婉茹满脸得意,对苏澜愈发不屑。 皇上分明爱的就是她,都是皇后那贱人使劲狐媚手段,才导致皇上不得不给卫国公府脸面,做戏宠爱她! 对! 皇上一定是为了卫国公府,才与那贱人做戏! 迟早有一日她要将后位夺回来,光明正大站在皇上身边! “还不打开!” 叶婉茹笑得花枝乱颤,一脸期待盯着那檀香木盒。 却在众人打开,目睹那血淋漓的东西后,吓得尖叫出声! “啊——” 她吓得失控,瞬间打翻了木盒。 一个血淋漓的人头,滚落在地上,脱出长长的血痕。 那人头,正是之前为她通风报信的宫女彩娥。 终于,叶婉茹承受不住惊吓昏了过去! …… “你说什么,淑妃病了?” 苏澜正把玩手中的九鸾凤钗,听到浮云带回来的消息。 不由皱眉,“夫君不是刚派人赏赐东西给她,何故就病了?” “小姐……” 浮云幸灾乐祸凑上前,“皇上是赏赐了东西不假,可赏赐的却是一个人头。” “听说那淑妃打开盒子之后,就吓病了。也不知做了什么亏心事,吓成这样。” “偏生那人头还是皇上给她的赏赐,她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还不敢对外生张此事。” 毕竟皇上是以彰显恩宠名声,送去给她的。 联想到淑妃那屁股尿流的场面,浮云就别提多开心。 “难怪。” 忽然间,苏澜冷笑一声明白了什么。 煜哥哥从不会无故赏赐人头给她。 除非淑妃做了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才会被威吓。 如今想来,只怕上品楼之事,也有淑妃的手笔吧。 看来,她对这些人还是太仁慈了,敢将主意打到她头上来! 六宫之中,众嫔妃正为皇上赏赐叶婉茹贺礼而吃醋嫉妒,谁知就听她病了。 一时间,不由众说纷纭。 第三百一十章 迎娶世子妃 [] “阁主!” 纱幔浮动间,一个人影凭空闪现,拱手跪地道,“属下已经查探出上品楼事发之日的经过。” “那萧长枫诡计多端,想必在准备刺伤阁主之时,暗藏银针,才至阁主中毒。” 苏澜靠在浴池边,慵懒而散漫,“萧长枫狼子野心,若没绝对的把握,绝不会赔上性命也要置我于死地!” “这是……”锦娘目光不经意一抬,掠过她胸口的乌黑。 “西域断魂消。”苏澜淡淡道。 “那萧长枫好大的胆子,竟敢对阁主下此毒,属下这就将萧雄那老贼杀了泄愤!” “不必了。” 她不为所动道,“此毒凶狠霸道,出自西域,与寒香散之毒不相匹敌!” 但这也难不到她! 前世,她跟着鬼医阎罗那老头儿没少专研医术。 对这些毒药不过信手拈来。 可难就难在,此毒乃七七四十九种毒药提炼而成。 而要解西域断魂消之毒,就得寻其七七四十九种草药,练就成丹药。 若不如此,她将肠穿肚烂而亡。 这个死法……萧长枫可真看得起她。 “只是配齐七七四十九种草药,倒是要花费些功夫。” 她柳眉微蹙,小脸上挂着水珠,一双清纯的眸子中倒影出点点星光,仿佛娇花暗藏,诱人去捉住,真是诱人及了。 锦娘被这幕刺激得险些喷鼻血,好半响才吞咽了一口唾沫,“阁主放心,属下这就动用人手,不出几日便寻了此药为主子解毒。” “恩,有劳。”苏澜由衷感谢,竖起耳朵听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锦娘哪敢居功,“属下不敢。”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屋中,只余下一室冷香。 “澜儿。” 楚煜进来时,苏澜已经披上了纱衣。 那拽地的长裙,将她婀娜多姿身材,更衬托无疑。 他喉咙滚了滚,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 “夫君怎么过来了?” 苏澜娇娇的赖在他怀中,像一只慵懒高贵的猫。 “为夫寻你不到,自是来找你了。” “怎么,难道澜儿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不让为夫知道?”楚煜凤眸微张,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刚才有人来过。 这人还真是…… 苏澜突然觉得应付他是件头疼的事。 所幸也不再找理由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角。 两人渐渐沉沦其中。 …… 在楚煜为卫谨玄赐婚之后,不过数日便传出卫谨玄要迎娶齐太傅的女儿,齐玉容为世子妃的消息。 苏澜收到喜帖时,心中盈满了对两人的祝福。 终于,重生一世,表哥不用再形单影只,孤身一人。 “小姐,鸾轿已经备下,一会儿便可启程。”浮云笑脸盈盈进来通禀。 她淡淡应了声,打发了浮云离开之后,一个人影窜了进来。 “阁主。” 锦娘费劲心力,总算极齐了她所需的草药,“锦娘不负阁主所望,还请阁主调配出了解药后,务必服下。” “难为你有心了。”苏澜立马扶起她,将草药收下。 卫国公府举行婚礼在午时,楚煜下朝之后便与苏澜坐了鸾轿,去国公府观礼。 今日华京城热闹非凡,而齐太傅府中更是一片恭贺之声。 齐玉容在齐太傅满眼的不舍之下,目送她上了花轿。 在临行踏入轿子前,丫鬟特意送了一杯水酒给她,“小姐,这是卫世子特意派人送来的,担心小姐身子,特意解乏。” 在大宁,女子出嫁之际都要饮下一杯长欢酒,以示对父母的恩德。 “难为世子如此有心。”齐玉容娇羞一笑。 她自幼爱慕卫世子,在长街上那惊鸿一瞥,便情定三生,如今能嫁给他已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不想世子竟如此体贴。 饮下了酒水之后,齐玉容便上了花轿。 花轿一路经过长街,落定在卫国公府门前。 随着喜娘一声唱呵,轿帘被掀开,一只温香软玉的手伸了出来。 卫谨玄今日发冠玉竖,身着喜服,风流倜傥,但却毫无喜色。 他面无表情牵上了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迈步进了喜堂之中。 恰逢此时,身后传来一道高喝声,“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府门前,一队官兵井然有序开了路。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辆华丽的凤鸾马车行驶而来。 马车之上的两人,容貌更是惊于天人。 女子面若桃李,肤若凝脂,一双柳眉微蹙,娇俏不失妩媚,仿佛神仙妃子也不及她三分。 男的五官近乎妖孽,一身紫衣拽地龙袍,越显他的英武不凡。 那浑身展露出的威严,震慑众人胆寒跪地行礼。 连同卫国公府众人与两对新人也急忙出来迎接。 “参加皇上,皇后娘娘。” 一时间,乌压压的人跪了一地。 “免礼。” 楚煜凤眸微挑,牵着苏澜的手下了凤鸾马车。 随即在众贵女嫉妒得发狂的目光中,进了府中。 柳月如死缠烂打才凭借一腔楚楚可怜的劲儿让卫岚带她前来。 这会儿被楚煜惊艳过人,满身矜贵之气深深吸引,就差直接扑上去了。 陡然间,她心底生出一丝对苏澜浓烈的恨意。 难怪苏澜要霸占着皇上不让她入宫! 如此英俊的男人,任谁看了不心动。 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她啊! “表哥,恭喜你。” 苏澜进来就由衷的贺喜,为他感到幸福。 但这声祝福却是他最不想要的。 他苦涩一笑,眼中似有千言万语,终究化为须有。 一旁的沈韵忙道,“娘娘严重了。娘娘能与皇上帝后亲临观礼,已是小儿莫大的荣幸。” “是啊,还请皇上与娘娘上坐。”老国公夫妇两人忙不迭笑道。 今日卫世子大婚,帝后亲临,前来参宴的数不胜数。 就连凤婉茵与沈小将军,以及韶华郡主也尽在其中。 而卫岚,在目睹自己女儿那一刻就满眼思恋之情。 她的女儿真的长大了,能但得起一国之后。 只是可惜…… 想到苏文涛,她心中不知为何,始终难以割舍。 “一拜天地!” 见帝后上坐,礼官高喝一声。 堂下,两对新人各揣心思转过了身刚要行礼。 齐玉容却猛的一个趔趄不稳,昏倒在了地上。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听说,你倾慕朕? 陆仁看着地图,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并没有想到,东荒居然这么大。 “如果直接飞过去的话,我们要飞越十几个王朝,哪怕不吃不喝,想要抵达天衍剑宗,只怕要半年以上的时间!” 陆仁皱了皱眉。 半年时间,全部都花在赶路上,就太浪费了。 无极刀宗和天衍剑宗的弟子来七十二国,也要花半年时间不成? “陆仁,寻常武者,想要前往东玄域,有着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就是直接飞过去,但需要飞越十万大山,危险重重,而第二个办法,便是偷渡!” 天龙皇道。 “偷渡?” 陆仁微微一惊。 天龙皇点头道:“我们七十二国,有着一个传送阵法,这个传送阵法能够进入到一个叫做无法城的地方,然后在无法城缴纳中品灵石,就能够选择传送到三十六个王朝的任何一个地方!” “那为何叫做偷渡?” 陆仁好奇问道。 “这些传送法阵,只对王朝和帝国的人开放,他们偶尔也会来七十二国历练,便通过传送法阵来我们七十二国,但这些传送法阵,是禁止七十二国武者前往的!” 天龙皇说着,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道:“但很多七十二国的天才十分不甘心,依旧前往无法城,如果运气好,躲过了无法侍卫的追查,缴纳了中品灵石,就能够前往三十六王朝,若运气不好,极有可能被当场斩杀!” “居然禁止七十二国的武者进入,这规矩还真霸道!” 陆仁淡淡道。 “陆仁,你乃是天衍剑宗的弟子,亮出令牌,无法侍卫不敢拦你,但周玄不是,一旦身份被查出来,那就麻烦了!” 天龙皇道。 “我明白了!” 陆仁点点头,道:“我会和周玄一起偷渡过去,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再见机行事吧!” “嗯!” 天龙皇微微点头,道:“我这段时间,收集了一万中品灵石,正好是你们两人的过路费!” “五千中品灵石的过路费?” 陆仁倒吸了口冷气,难怪很多天才,明明自身天赋强横,也不去东玄域。 抛开需要偷渡不说,五千中品灵石,就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 “好了,你们可以出发了,我就不送你们了!” 天龙皇道。 周玄跪了下来,在天龙皇的面前叩拜了三下,道:“父皇,孩儿走了!” “走吧走吧,如果没混出一点名堂,别回来!” 天龙皇板着脸,内心之中却充斥着不舍。 “周玄,我们走吧!” 陆仁说完,便和周玄直接离开了。 “玄儿,父皇看人一向很准,你跟着那个陆仁,日后必成人中龙凤,父皇等着回归!” 天龙皇缓缓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的神色。 三天后! 陆仁和周玄,便来到了一处山脉之中。 这片山脉到处充斥着阵法,各种杀伐阵法,感应阵法,一旦爆发出一丝真气,都会瞬间被阵法斩杀。 而这片山脉,叫做无法山脉,地底有着一片强大的灵脉,维持阵法的运行。 很快,他们的视线尽头,就出现了一道光柱。 光柱冲天,产生强烈的波动。 “那个阵法,应该就是传送阵法,通过此阵,就能够进入无法城!” 周玄目光当中激动和亢奋,同样也有着一丝的不安。 进入无法城,一旦被无法侍卫查出是偷渡,就会被斩杀,他自然有着一些担心。 “我们走吧!” 陆仁说完,直接走进了阵法之中。 随后天转地旋,陆仁便感觉到眼前一片扭曲模糊,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几个呼吸,眼前的视线就恢复正常。 他缓缓从阵法里走了出来,便出现在一座城池的城门口。 而周玄也是跟着从阵法当中走了出来。 “这里便是无法城,听父皇说,这座城池都有百万人口,因为有着通往三十六个王朝的传送真,所以无法城和三十六大王朝都有贸易往来,也算是一个超级大城!” 周玄淡淡道。 “可惜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说不定能够买点自己用的上的资源! 陆仁望着人流,每个人的气息都无比强大,至少都达到神海境了,而天罡境强者,更是数不胜数。 能够容纳这样的人群,这个无法城,绝对能够买到好东西。 “你就别惦记资源了,我还要先走为妙!” 周玄小心翼翼的说着,时不时四周张望起来,唯恐巡逻的无法侍卫前来,检查他们的身份。 这时,远传便传来悬念的声音,使得人群围成了圈,十几个穿着紫金甲胄的侍卫,将三个男子围住了。 那三个男子,皆是中年,同样达到了天罡境一重二重的修为。 当他们看到紫金甲胄的侍卫,眼神之中明显露出惊慌之色。 “你们三个,是七十二国的人吧?” 为首的一个侍卫手持一把钢枪,神色冰冷道。 “我们是天霜王朝的人,去七十二国历练的,怎么?你们怀疑我们的身份?” 其中一个中年问道。 “天双王朝?那好,我来问问你,如今天双王朝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是谁?” 那侍卫接着问道。 “嗯?” 那中年瞬间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用问问题,来检查他的身份。 “我们一直在苦修,对于天双王朝的一些事情,倒是孤陋寡闻!” 中年回道。 “连天双王朝第一天才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是天双王朝的天才?” “天双王朝第一天才秦素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被天衍剑宗特招进了宗门,哪怕我们这些常年混迹在无法城的,都有所耳闻!” “这三人肯定是七十二国的杂碎,想要混入东玄域,这种低等血脉天赋的人,就不能让他们混进来,容易拉低我们东玄域的整体血脉天赋!” 四周的众人,皆是议论起来。 一时间,三个中年男子的脸色大变,毫不迟疑,朝着陆仁所在的方向飞来。 因为,陆仁的身后,就是传送阵的出来,只要进入了,他们就能够传送回七十二国。 一般,无法侍卫,也不会追杀出去。 然而三人刚刚掠过陆仁,三道巨大的枪影贯穿而出,将三人的身体直接贯穿了,鲜血溅射,染红了斑驳的街道。 三人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脑袋一歪,已经死于非命。 而一旁的周玄,已经吓得脸色煞白,不敢去看那些无法侍卫,甚至想要转身,离开无法城。 第三百一十二章 柳昭仪 [] 苏澜身子沉沉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 醒来的时候,只有浮云守在她床边,哭成了小花猫,满脸心疼的扶起她,“小姐,你总算醒了。” “浮云,你这是这么了?”她皱眉睥睨向眼眶红肿的丫鬟。 浮云心虚的擦拭了眼角泪珠,喜极而泣道,“奴,奴婢没事,只是见小姐醒来太高兴了。” 高兴? 她不容多想,挣扎着起身,却猛的胸口一疼摔倒在塌上。 “小姐!” 浮云手疾眼快扶住她,刚收住的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太医说您身子孱弱,需要好好休息。” 可话虽如此,但心中却对楚煜愈发愤恨了几分。 自从小姐从卫国公府回来之后昏迷至今,皇上不仅没来看过小姐一眼。 反而将那柳月如从卫国公府带了回来,封了她为柳充媛,对其宠爱至极。 小姐生死未卜,皇上却忙着宠幸那小蹄子,实在可恨!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澜总觉得一觉醒来浮云怪怪的,揉了揉额头问道,“夫君呢?” “奴,奴婢没有。” 浮云急忙扯出抹笑,违心的扯谎哄她开心,“娘娘放心,皇上昨夜守了娘娘一晚,这会儿上早朝去了。” “恩。” 听她这么说,苏澜紧提的心安抚了几分。 唇角撕裂的疼痛,提醒她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抚摸着唇角,半响才将那抹回荡在胸腔的异样压了下去。 卫国公府的一切……她情愿就这么一辈子埋藏在深渊。 历经了之前的事,她实在不知以后该如何面对卫谨玄…… 未央宫发生的一切,没有逃过宣政殿中的人眼睛。 “皇后醒了?” 首位上的男人,一袭玄色龙袍,惊艳绝伦。 他,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之气,震慑众人胆寒。 “回主子,正是。”冷夜胆战心惊的。 自从卫国公府回来之后,皇上不知怎么了,明明担心皇后不行,却没有去看她一眼,反而被那柳月如迷惑了心窍。 他试探道,“主子,可要去看皇后娘娘?” “冷夜,别失了你的分寸。” 帝王威严倾轧而来,冷夜顿时不敢再多嘴。 心中却为此胆寒不已,看来主子这次是铁了心。 却见那人一抚长袖起了身,直接道,“去玉芙宫。” 玉芙宫便是柳月如的寝宫。 六宫之中,众妃嫔苦熬至今,好不容易等到皇后失宠,谁知还没承蒙雨露,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柳月如将皇上的魂儿给勾了去,一时间宠冠六宫,无人能及。 不仅如此,在柳氏入宫不过几日之后,楚煜又晋升了她位份,为从二品柳昭仪。 昭仪之上便是妃位,不得不说能辗转几日,从一无四处的卑贱之身,一越成为昭仪,柳月如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伴随着柳昭仪晋升,六宫之中有关皇后与卫瑾玄的绯闻也流传出来。 一时间,激起了千层浪! 琼台宫,薛媚狠狠折断手中细长的指甲,那眼底目光仿佛毒蛇一般肆意滋养着。 “那个贱人!” 她随手一挥,将矮几上的茶杯摔得稀巴烂。 “本宫苦心筹谋,才得此良机,离间帝后之间的感情,那柳月如算什么东西,竟敢抢走属于本宫的东西!” “娘娘……”宫女吓得瑟瑟发抖。 “你说,是不是本宫也比上柳氏那贱人!” 忽然间,薛媚癫狂拽起宫女的衣襟死死逼问。 那小宫女魂都飞了,咽了口唾沫道,“柳,柳昭仪不过一时小人得志罢了,哪里必得上娘娘凤仪万千。” “你说得对,本宫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那贱人算什么东西!”她一把甩开宫女,又冷冷笑了起来。 如今皇后已经被她所散发出流言所中伤,彻底被皇上厌弃。 连皇后都不是她的对手,那柳月如不过一个毫无官籍之身的贱人,凭什么跟她斗! …… 自苏澜从卫国公府回来之后,便接连数日没见着楚煜。 每次询问浮云,便只会支支吾吾的告诉她皇上忙于朝政。 加上这几日她身中西域断魂消,尚未解毒,便被浮云看顾不许她出未央宫。 以至于,对于柳月如被封为昭仪一事,她并不清楚。 可即便如此,苏澜还是察觉出些许古怪。 “浮云,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吗?” “小姐……” 小姐都知道了?! 见瞒不住,浮云再也克制不住心疼跪在地上,“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求小姐恕罪。” 说完,似怕苏澜伤心,她继续道,“那柳月如虽被封为了昭仪,但皇上心底一定是有娘娘的。” 随着她话音落下,苏澜只觉得一到晴天霹雳,打得她措手不及。 “你……说什么。” 她倒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胸口之处猛的传来遣卷入骨的寒意。 仿佛一把凌厉的匕首,直插入她心窝。 “小,小姐!”浮云被她如此大的反应吓了一跳,急得都快哭了。 “所以,你一直在欺骗我是不是!” 疼到深处,便是锥心刺骨。 她脸色煞白,眼眶之间的泪滚落了出来。 她不信,她的煜哥哥。 她的夫君,会宠幸旁的女人,会舍得不要她! 她不信…… 苏澜顾得身体上的疼痛,提起裙角飞奔出了未央宫,径直去了御花园,就撞见凉亭中的一对壁人。 那女子眉梢眼底带了笑,一张脸颊俏丽宛若三春之桃,她穿了上好的云锦织就而出的芙蓉抹胸拽地宫装,头绾飞天发髻,明艳动人。 只见那娇俏的女子,似身形不稳,一个不小心撞在了男人身上。 男子眉眼如骨间虽透着冷漠,但却扶起了她。 顺着这个动作,柳月如娇俏倒在了他怀中,余光瞥向苏澜满是挑衅之色。 真是好一对郎才女貌,偏偏佳人啊! 那眼底的挑衅之色,仿佛一万利剑,瞬间穿透了她支离破碎的心。 楚煜目光一沉正欲推开她,却见柳月如盈盈起身,“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他身行一僵,瞬间收回了动作。 只见身后的人,身披了单薄的寝衣,一张脸颊惨白无色,眼眶红肿不堪。 那一双宛若白玉的脚,在经过地面的摩擦出了血痕。 想必是疾步跑出来的。 第三百一十三章 打你还要挑日子? [] “免礼。”苏澜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沙哑着嗓子开口。 她双眸失神,眼中氤氲出水雾险些要滚落而出。 “谢娘娘。” 柳月如依偎在男人怀中,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臣妾初入宫中,本该去拜会娘娘,但皇上怜惜臣妾,才数日未曾去拜见,还请娘娘息怒。” “皇上怜惜你……是你的福气。”恍若间,她笑着险些落了泪。 但楚煜连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取下了身上的披风,披在柳月如身上,“天冷,回去。” 仅仅是两个字,落在柳月如心尖犹如凌迟一般。 皇上……这是在警告她。 但落在苏澜耳中,只觉心痛至极。 这就是她心心爱爱的男人,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必了,既然皇上有心与柳昭仪赏花,臣妾离开便是。” 说完,她强忍着心疼转过身,一时间眼泪便落了出来。 她的夫君……真的不要她了。 胸口隐隐作痛的伤撕裂开,疼得她痛彻心扉,她捂住胸口无声哽咽,漂亮的眼角上满是泪痕。 原来,心疼入骨是那般的痛啊。 她嘲讽作笑,脚下的步子摩擦出血痕,一路蜿蜒。 许是她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小姐!” 浮云追着跑出来,就见苏澜被刺激得昏厥了过去,“小姐,你不要吓奴婢。” 楚煜心口一震,脚步不停就要上前,却被柳月如纠缠住。 “皇上……近日宫中没少流传出皇后娘娘与卫世子之事,臣妾深感惶恐。” 柳月如不经意的一句话,瞬间让楚煜满腔的心疼烟消云散,脑海中不由回荡着卫国公府那痴缠的一幕。 他握紧双拳,极力克制住情绪不看她,冷呵一声,“来人,送皇后回宫!” …… 皇后病了,缠绵病榻数日,皇上也没去看一眼。 六中妃嫔见状无不冷嘲热讽,就算再得宠又如何,一朝失宠还不是无人问津。 随着苏澜失宠,柳月如一越成为六宫宠妃。 众妃嫔无不尽相巴结,渐渐的,柳月如暴露本性,性子阴晴不定。 稍有不如意,便打杀宫人。 以至于在御花园,浮云不小心冲撞她时,柳昭仪打了她一巴掌。 “贱婢,你竟在昭仪娘娘面前撒野!” 浮云在太医院取了苏澜要喝的药,在赶回未央宫的路上被柳月如的人故意打掉了药材。 她才顶撞几句,谁知柳昭仪竟命人掌掴她! “青莲,住手。” 柳月如得意及了,只觉得痛快出了口恶气,“浮云姑娘好歹是皇后娘娘的人,哪里容你肆意打骂?” “昭仪娘娘有所不知,如今的皇后娘娘只怕早就被皇上厌弃,哪及得上娘娘分毫?”名唤青莲的宫女一脸趾高气扬,一副狗腿子表衷心的模样。 浮云恶狠狠捂住脸颊,只恨不能将她大卸八块。 “瞧瞧浮云姑娘这小脸真是可怜及了。” 柳月如嗤笑一声,羞辱道,“只是不知皇后娘娘看见了还要如何心疼呢。” “昭仪娘娘明知皇后娘娘身子未愈,却故意打掉皇后药,难道就不怕报应!”浮云不怕死的顶撞她! “你这个贱婢!”青莲一听,急忙掐住她脖子。 “看来你还没学乖!” 柳月如气得面容狰狞,“给我打!” 风声传入坤宁宫时,太后眉梢眼底满是得逞的笑。 “你说的当真?” 徐嬷嬷附耳上前,“回太后千真万确。” “听闻那柳昭仪独得盛宠,如今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今日更是动手打了皇后的宫女。” 闻言,太后眼中笑意更盛了,“派人盯着她,倒是颗可用的棋子。” 自从萧离音死后,太后就歇了废后的心思。 如今柳月如动手打了苏澜的人,倒是给她出了口恶气! …… “这是柳昭仪打的?” 浮云一回宫,就被苏澜逮住了问。 “回小姐,奴婢没事。”浮云慌乱捂住小脸,都快哭了。 自从小姐失宠后,宫中的小人拜高踩低,没少嘲讽奚落她。 今日柳昭仪更是对她动了手。 “本宫的人,还轮不到她动手!” 苏澜心疼及了立刻给她上药,随即浩浩荡荡带了人去玉芙宫。 “臣妾见过皇后,不知皇后前来,臣妾有失远迎。” 柳月如一脸娇媚的走出来,她面上端着一副恭敬姿态,但眼底却全是挑衅之色。 她今日穿了一身低胸的粉红色宫装,袒露出颈脖间的淤青。 那显然是被宠爱后的痕迹。 苏澜莫名心头一疼,也不理会她,直接对浮云道,“是谁打的你!” 浮云立时底气十足,指着柳月如身边的大宫女青莲,“回小姐,就是她!” “给本宫打回去!” “是!” 一声令下,浮云立刻卷起袖子,三下五除二拽起青莲就几巴掌打了下去。 顿时打得那宫女脸颊爆红,吐血鲜血。 这会儿,青莲哪里还有之前狗仗人势的气势。 “皇后娘娘!” 柳月如入宫得宠之后,还没人敢在她面前放肆,“你怎么能……” 她话没说完,苏澜一巴掌甩了上去,掐起她的下巴,“柳月如,别忘了你是怎么爬上来的。” “你……” 柳月如恨得双眸通红,恨恨捂住脸颊,“皇后娘娘难道就要无故打骂臣妾吗?!” “怎么?你不服?” 她牵唇冷笑,凤仪初显,“本宫身为皇后,打你就打你了,难道还要挑日子?” “你杖杀宫婢,为非作歹,皇上朝政繁忙,没心思理会,不代表本宫会置之不理。” “你,你敢!”柳月如心底一慌,被她那凌厉的气势震住了。 苏澜懒得与她废话,“来人,柳昭仪德行有失,仗责三十,贬为充容。” “宫女青莲以下犯上,即刻杖毙!”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敲打在众人心尖。 是啊,她们忘了,纵使苏澜失宠了又如何,她始终是皇后,掌握着她们的生杀大权! 柳月如脑子一颤,还要挣扎被人拖了出去。 只见那娇媚的人儿,不出一会儿就被打得浑身是血,面目狰狞。 至于青莲,早就成了一具尸体被丢去了乱葬岗。 第三百一十四章 他的小姑娘,满眼绝望 [] 苏澜贬斥柳月如的消息传得六宫皆知。 一时间,众妃嫔接连冷笑,满脸期待苏澜被废的下场。 皇上如此宠爱柳月如,皇后却堂而皇之打了他心尖上的人,这不是找死? 事实证明,众人的猜测是对的。 柳月如被仗责后,楚煜就去了玉芙宫探望,随即面色阴沉去了未央宫。 “皇上,是来向臣妾问罪的吗?” “臣妾知罪,皇上要罚便罚吧,若皇上还不满意,便废了臣妾吧。” 寝宫之中,苏澜穿了一袭月胧薄纱,任由三千青丝披散在腰间跪坐在蒲团上,仿佛早知他要来。 她说什么?废了她! 楚煜胸口钝痛,顿时被她那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挑起了怒火,“怎么,难道你就这么厌恶朕,不惜要朕废了你,也要逃离朕身边?!” “臣妾……不敢。” 苏澜眼底弥漫上雾气,她嗓子沙哑,透露着悲戚,半响才低低的吐露出两个字。 脑海中浮现出柳月如颈脖间满是淤青的一幕。 是那么的蚀骨! “不敢?” 不知哪句话触怒了他,楚煜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对视自己的目光,“苏澜,难道朕对你还不够宠爱?” “朕在你心底到底算什么!” 他为她虚设六宫,独宠她一人。 他将她放置掌心,呵护备至,极尽宠爱。 只因她是他想宠爱,想捧在心尖的小姑娘。 她是那么娇贵又爱美的女孩。 过往恩爱的一幕幕涌现在他脑海中,躺在怀中肆意撒娇的她,娇怯怯唤他夫君的她,甚至不惜在他头疾发作之时,也要救赎的她。 若是可以,他连命都可以给她。 可她都做了什么! 在卫谨玄大婚之际,她竟背弃自己与其他男人缠绵索吻。 有什么,比让一个人,看见自己心爱之人在他人怀中缠绵更痛! 他生来高贵,从落魄之际被她救赎而起,她就是他生命中那道光。 失去了她,他一无所有。 而现在,她竟然让他废了她! “算什么……” 苏澜眼眶一红,苦笑呢喃了几句,泪眼再也克制不住滚落而出。 她笑着质问自己重生一世,也要偿还两世情深的男人,“这句话,不应该我问皇上吗?” 眼角的泪,蔓延了肌肤,灼伤了他的掌心。 “问朕?” 他克制住要为她擦眼泪的冲动,心头怒火在肆意叫嚣着,“苏澜,事到如今,难道你没打算要对朕说些什么吗?!” 自从卫国公府回来后,他给了她足够向自己坦诚一切的机会,可她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有! 难道在她心中,卫谨玄真的那么重要? 甚至不惜忤逆自己,也要维护他! 亦或者,她就那么怕他发现她与卫谨玄有私情? 这一刻,满腔的占有欲在肆意作祟。 不,他绝不允许! 就算是死,她也是他的女人! 楚煜被心头的妒火,刺激得理智尽失,一双漂亮的丹凤中寒气逼人。 他猛然松开钳制住她下巴的手,反手将丢在了软塌上。 高大的身躯倾覆而来,在阴暗中携带着寸寸阴影。 “不,不要,不要碰我!” 她嫌脏,嫌恶心! 一个人的心就是这么小,不允许别人觊觎。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去宠幸旁的女人。 既然宠幸了旁人,又为何回来找她! 苏澜惊恐挣扎将自己缩成一团,但被他禁锢在怀中。 她无处可逃,男人的气息席卷而来。 “夫君,不要……”她满目凄厉抗拒着,企图唤回他一丝心软。 但她徒劳的挣扎,只会刺激男人更加的变本加厉。 她微弱的力量,在他手中,轻轻一折就断了。 她向一朵迎风绽放在枝头的芙蓉花,被人摘下,踩进了泥泞中狠狠碾压。 直到身心俱疲,满目疮痍。 恍然间,她似乎又听见,男人哽咽带着沙哑的声音,“澜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不要她离开,她只能是他的。 他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动情唤她的名字,仿佛要将她遣卷刻入骨髓。 残暴的狠厉之后,余下了一片狼藉。 怀中一向娇弱的女孩,此刻满是淤青。 楚煜懊恼不已,这才从滔天的妒火中回过神来。 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澜儿。” 他的小姑娘娇娇的,一向怕疼。 这会儿躺在他怀中仿佛被人遗弃的破娃娃。 那双瞳孔之中,满是绝望。 她是有多疼,多厌恨他啊! “你走,我不要再看见你!”苏澜绝望闭上双眼,不看他。 触及到她厌恶我目光,楚煜胸口一紧,猛的联想到什么。 “难道他在你心中,就那么重要!” “是不是为了他,连朕碰你都嫌恶心?!” 难怪……她抗拒他碰她。 竟是为了卫谨玄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一遍遍质问怀中的人,换来的只是她绝望又冷漠目光。 “皇上……” 高无庸小心翼翼进来,“方才玉芙宫来报,昭仪娘娘心疾缠身,邀您过去。” 柳如月? 楚煜几乎是迟疑了一瞬,带着怒火起身,“朕知道了。” 说完,他似又威胁般对苏澜道,“朕不会放你离开,这辈子都不会。” “你最好乖乖呆在朕身边!” 耳畔余下来猎猎风声,伴随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这辈子都不会…… 那她算什么。 难道要她看着他与后宫那些女人恩爱不疑吗?! 胸口满目疮痍的伤,仿佛被人寸寸撕裂开。 是那般的疼啊! 终于,她克制不住心口滔天的剧痛,吐出一口鲜血。 “皇后娘娘!” 大殿外,楚煜前脚刚走,就听见身后凄厉哭喊声,心下一急,忙不迭就要转身进去。 “皇上,昭仪娘娘心疾发作,还等候着皇上。”大宫女不怕死的扑上去扯住他的衣袖,一脸不甘。 他凤眸遣卷出浓浓的杀意,拂袖甩开她,“叫她滚!”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奴婢!”浮云吓得直掉眼泪扶起她,被她胸口蔓延出的血刺红了眼。 “澜儿!” 楚煜去而复返,这会儿眼底哪还有什么怒色,急得双眸通红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你不要吓朕!” ———— ps;本文男女主身心纯洁,男主没有碰任何女人,放心入坑哦。 第三百一十五章 从来,都只有你 [] “太医,快给朕传太医!” 楚煜心急如焚,浑身都在颤抖,他抬起双手,发现不知不觉中,她胸口弥漫出的血,已经染红了指尖。 “不……”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恐惧。 那种无力又挫败的感觉,糟糕及了。 仿佛只要他一不留神,他怀中的女孩就要溜走。 “澜儿,你看看朕,不要睡。” 他知道错了,他再不与她置气了。 就算她与卫瑾玄有无私情又如何,他都不介意了。 他只要他的小姑娘,平平安安,好好活着。 “澜儿,你看看朕……”少年帝王满眼通红,抱着他的小姑娘,呼唤着她睁开双眼,像一只舔食伤口的野兽。 可怀中的女孩儿,仿佛失去生机了一般,面色煞白,毫无生气。 胸口的血越来越多……染红了她的衣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血……”他遍体生寒,触及到她满身殷红,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般。 浮云哽咽擦拭了一把泪,回话道,“皇上,小姐从卫国公府回来之后,就病了,时常胸口疼,也是常有的事,但最近几日却越发严重了。” “你为何不告诉朕!”他几乎克制不住怒火, “皇上……” 浮云不免替苏澜打抱不平,鼓起勇气顶撞他,“六宫众人皆知娘娘病了,是您没来探望。” 是啊,六宫众人皆知她病了。 是他对她置之不理。 是他执意要等一个答案,等她来低头揭开那血淋漓的伤疤。 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他心痛如骨,悔之晚矣,胸腔中弥漫了对她的愧疚。 殷红的血从他的指缝溢了出来,刺激得他双眸通红。 他越急,她胸口的血流的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帝王威严在此刻荡然无存,他抱着怀中人,似安慰自己,又似安抚她,低哑的嗓音中透着哽咽,“澜儿,别怕……” 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舍不得他的。 傅太医进来时就撞见这样为之震撼的一幕。 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竟失魂落魄抱着皇后娘娘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 “如何?” 软塌上,楚煜目无神采抱着怀中的人,他一下又一下温柔至极抚摸她的脸庞。 但吐出的话狠绝又无情,“朕不喜欢听废话。” “皇上,这……” 傅太医双腿一软,心有余悸提醒道,“皇后娘娘中了西域断魂消。” “此毒已入心肺,加之这几日娘娘心绪郁结,愈发严重了。” “西域断魂消?” 他凤眸微冷,猛的联想到萧长枫死时诡异的笑容,瞬间明白了一切。 难怪…… “是。” 傅太医迫于帝王威严,暗自叫苦,“此毒霸道至极,需集齐七七四十九味药材方才能解毒。” “眼下虽暂时为娘娘止血压制了毒性,可长此以往,若不解药,娘娘必定肠穿肚烂而亡。” “呵!” 他冷笑一声,眼底嗜血之色呼之欲出,“真是好得很!” 萧长枫那宵小之徒,竟敢用这样卑鄙又狠毒的手段对待澜儿。 “来人!” 一声令下,冷夜拱手跪地,“属下在!” “给朕将萧长枫挖出来鞭尸!”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那属于帝王的滔天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他不是要朕永失挚爱,不得好死吗?” “那便将萧离音一同挖出来鞭笞挫骨扬灰。想必定远侯很乐意看见这件事。” 什么,鞭尸! 他家主子这是要人死后也不得安宁啊! 冷夜震惊了一瞬,明白了楚煜的意思,立刻去办。 傅太医畏惧帝王的手段,急忙将自己缩成一团。 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处理了一切,楚煜屏退众人,冷呵一声,“冷风!”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头戴青獠面具的暗卫,凭空闪现在他面前。 “参见主子!” 冷夜与冷风同是他的近身暗卫,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而冷风却代替他掌控着千机营与诸国密探。 “即刻去天阙阁,找天阙长老做一份交易,朕相信他很感兴趣。” 天阙阁建立在大宁鬼谷之地。 这天下间,无论是毒药或者解药,都在他天阙之中。 他没有时间去集齐药材,因为他不敢赌! 更舍不得她疼! 发布了命令,冷风犹如一阵幽风般消散在这世界,仿佛不曾存在过。 “不,不要夫君……不要抛下我。” 床上的人睡得及不安稳,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伤心得眼泪都出来了。 “别怕,为夫在。” 他心疼及了,指尖拭去了她的眼泪,似是回应她的答案,遣卷温柔的吻她。 “澜儿,从来都只有你。” “没有旁人。” 脸颊上的灼热感那么真实,苏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她震愣了半响,听到他的回答,嘲讽扯了扯唇角。 真的只有她吗? 事到如今,连他都在骗她。 每每她也是这么欺骗自己,她的夫君不会这么对他。 可脑海中还是控制不住柳月如那被宠爱满身淤青的一幕,那样明显的痕迹,他要打算骗她到什么时候? “臣妾累了,皇上……请回吧。”她侧过身,闭上了双眼。 耳畔似又回荡着他之前撕心裂肺的质问声,“苏澜,朕在你心底到底算什么。” 是啊! 她多想问问他,她在他心底到底算什么。 若真的爱他,又为何宠幸旁人。 他们之间,注定多了一条无法越过的鸿沟。 “澜儿……” 楚煜尚未来得及高兴,就被她冷漠的神情刺伤了。 “好。”半响,他嗓音低哑透着难以察觉的悲伤,吐露出个字。 只要她醒来,她怎样都行。 残风卷起珠帘,玉芙宫中却透露一片死寂。 “贱人!” 柳月如恨得双眸通红,一巴掌甩在那宫女脸上,“本宫叫你去请皇上,皇上为什么没来!” “娘娘……” 青禾眼底闪过抹狠毒的幽光,捂住脸颊,“奴婢去请了,可是皇后娘娘蓄意勾引,谁知皇上……” “你这贱人,还敢狡辩!” 不容她说完,柳月如反手一巴掌甩了上去,狠狠拽紧她的衣领,“本宫身边不养废物,若你还不能发挥出你的作用,本宫这就杀了你!” 第三百一十六章 他的温柔遣卷 [] 这场危机,几乎要了苏澜半条命。 西域断魂消一日不解,她就危在旦夕。 但比起那心底的痛,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身体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苏澜脸色惨白,一双眼眸满是死寂,她痛苦闭上了眼睛,任由眼泪落下来。 浮云站在身后,看着苏澜又依在软塌上伤心,心中越发替小姐不值。 自从小姐醒来之后,便与皇上逐步疏离了。 从那之后,小姐每日醒来不是对着镜子发呆,便是坐在软塌上盯着外面,这么一坐就是一天。 连她都看着心疼。 皇上也太狠心了! 宣政殿中。 冷风取得了楚煜所需的解药之后,便身行一消失离开。 首位上,帝王身穿玄色龙袍,披了银狐坎肩。 烛火跳跃落在他金相玉质的面容上,他眉骨沉沉,目光落在手中的檀香木盒上。 那盒子中,是他以大宁二十年国运换来的解药。 “如何了?” 风声猎猎中,冷夜凭空闪现道,“回主子,自从娘娘醒来后,近几日身体越发孱弱了。” “她睡得可安稳?” 须臾之后,楚煜声音低哑出声,凤眸之中是掩藏不住的思恋。 听未央宫的人来报,他的小姑娘都瘦了。 他多舍不得啊! 可这会儿她不想看见他,他不舍得给她添堵,让她不开心。 冷夜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复又抬头提议,“皇上不防自己去瞧瞧?” …… 入夜十分,未央宫一如死寂。 残风卷起了枝头的桃花,从窗口飘进去落在了妆台上。 凉亭中,楚煜金相玉质迎风而立,看着里面酣睡的美人。 这处凉亭建立在未央宫,与苏澜的寝宫是相对的。 透过那窗户,他能看清里面的一切。 冷夜随行在他身侧,愁眉不展。 自从皇后病重之后,主子便日以继夜悄悄来这凉亭中。 两人虽表面疏离淡漠,实则他家主子没少前来偷香窃玉。 就连他都弄明白,明明两个喜欢的人,为什么非要如此疏离? 不知过了多久,似里面的人熟睡之后,他才移步而行,踏着月光进去。 帐中是她一味喜欢的檀香,残风吹来,浮动一室生香,格外的好闻。 楚煜走上前,撩开了床幔,入目是她酣睡的娇颜。 他的小姑娘面色惨白,没有半分生气,一双柳眉微微蹙起,似睡得及不安稳。 微弱的烛光,折射出淡淡的光晕落她脸上。 男人动作极轻,似怕吵醒了她坐在了床沿上。 有多久了,他没有这样亲近过他的女孩儿。 日以继日的思恋在这一刻犹如泉涌一般,倾泻而来。 他抚摸着她眉眼,她的唇瓣,她娇嫩的脸颊,直到抚摸了她的一切,停在了她胸口的位置。 那鲜血淋漓的一幕,仿佛回荡在眼前。 他甚至不敢去想,她瞒着自己中了毒,隐忍至今是有多疼啊!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裳,他将头低垂在她颈窝,他甚至能嗅到床上小姑娘甜腻的体香。 那是他朝思暮想的味道。 残风吹动了床幔,男人俊逸的轮廓在阴暗中若隐若现。 他取出一颗丹药俯身喂给她,直至她吞下,才欲犹未尽吻了吻她起身离开。 在他离开的瞬间,床上的人悄然睁开了双眼。 自从重生回来之后,苏澜便警惕心十强。 所以,早在楚煜进来时,她便醒了。 唇角是还残留淡淡的冷香,她鬼使神差摸了摸。 那是解药…… 苏澜吸了吸鼻子,眼眶又情不自禁红了,阴郁雾气。 她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那么讨厌他宠幸了旁人。 可还是忍不住沉寂在他那该死的温柔里。 次日,萧长枫死后被人挖出鞭尸的消息,传得满城皆知,惊动众人。 要知道,在大宁死后被挖出来鞭尸,那是咒人十恶不赦的刑罚,死后也不能投胎。 偏偏这幕后之人,挖就挖吧,还连同将萧离音也一同鞭挞得挫骨扬灰。 萧雄得知赶去时,满地狼藉的坟墓空空如也,只剩了一对粉末。 连根骨头渣都不剩! 众人深感同情之际,不知萧雄是发了什么疯,竟笃定此事乃定远侯所为。 究其原因,还是他之前为了替一双儿女报仇,害得定远侯被贬爵位之事。 能有如此深仇大恨,不是他是谁? 一时间,萧雄与定远侯的恩怨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风声传入苏澜耳中时,她凤眸微动什么都没说,眼神一如既往的落寞,盯着窗户外的桃花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短短几日,她食不下咽,身体肉眼可见的愈发消瘦。 一张巴掌大的脸颊,更显脆弱不堪,仿佛瓷娃娃般,一捏就碎。 顾谨终于看不下去了,“皇后娘娘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不能辜负皇上为你寻找解药的一番苦心。” 苏澜宛若一滩死水,沉寂不语。 这副身子,她早不想要了。 似见她不为所动,他继续道,“难道娘娘就不想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做吗?” 什么?! 她睫毛颤了颤,终于动了动心神。 “昔日卫国公府世子大婚,皇上无意被柳月如以夫人的名义邀去了凉亭中,目睹你与卫世子发生的一切。” “皇上这才与娘娘置气,将那柳月如带回了宫中。” “但娘娘醒来之后,却并没向皇上解释此事,才日以继夜去了柳月如宫中。” “实则……皇上只是想要你一个答案。” “所以……”苏澜震愣半响,勉强扯出一抹苦笑,“他便宠幸了旁人。” “不。” 顾谨目光熠熠看向她,“皇上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没有……”她神色微动,脑海中似回想起什么,刚要开口质问。 他率先道,“是,至于柳充容……那是属下所为。” 自从他男扮女装入宫之后,便一直跟随在苏澜身边。 渐渐的,这六宫中妃嫔承宠的任务便落在他头上。 只是此事无人知晓。 他今日将此事告诉苏澜,只是不想她再伤心误会皇上。 “你……”苏澜震惊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他说的话。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夫君,她欺负我 [] 日落西沉,苏澜伏在软塌上,直到顾谨离开,脑海中还回荡着他弥留的话。 他说;从来都只有她,没有旁人。 他说;她是他的掌中娇,只想将她捧在掌心肆意撒欢。 他没有骗她,从来都没有! 这一刻,缠绕在苏澜心底的枷锁消散开。 她眼眶微红,情不自禁落了泪,一时间竟分不清那是伤心还是高兴。 “皇上在哪儿?!”苏澜忙不迭起身,这会儿只想迫不及待去见他跟他道歉。 “小姐,你终于想明白了……” 浮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唬得一愣一愣的,半响才挠了挠头,“皇上这会儿还在处理朝政,小姐不妨晚些再去……” 她话没说完,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浮云;…… “皇上,柳充容来了。” 宣政殿中,一袭紫衣风华的帝王,正面无表情评阅奏折。 他骨相生得极美,眉眼沉沉,那骨节分明的指柔,一下一下的寇在桌面上,发出规律的响声。 进来通传高无庸暗自叫苦,那规律的响动声仿佛敲在他的心尖上。 半响,楚煜才皱眉瞥了他一眼,开口就要叫她滚。 “主子。” 冷夜忙不迭进来,一脸破天荒又为难的表情,“皇后娘娘来了。” “这会儿正与柳充容一同侯在殿外。” 天知道,他刚才撞见皇后那及不耐的样子,是什么表情。 这两人一直闹别扭,皇后这是想通了? 担心自己被柳充容比下去,才特意赶来的? 冷夜飞速在脑海中补好一处戏。 却见首位上的男人,凤眸一挑,忽然改变了主意,“叫柳充容进来。” “是……” 高无庸如获大赦,马不停蹄的退了出去。 冷夜;…… 这是你自己作死的,别赖我。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殿外,柳月如打扮着花枝招展正寒暄着。 苏澜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见状,柳月如越发不服气了,瞥了眼她手中的东西,“皇后娘娘也来为皇上送补汤的吗?” “可近日来,臣妾听闻皇上只喜甜汤,这乌鸡汤只怕会引得皇上不喜。”她明里暗里的嘲讽,企图从苏澜脸上捕捉到一丝窘迫,但却一无所获。 “看来本宫上次赏给柳充容的那三十大板,这么快就好全了?” 苏澜冷声讥讽,“本宫竟看不出来柳充容如此皮厚?” “你……”柳月如被嘲讽得脸色铁青,险些压制不知心头恼恨回怼她。 幸而高无庸忙不迭出来,“柳充容,皇上召您进去。” 柳月如瞬间花颜悦色,像一只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离开前,还不忘挑衅瞪了苏澜一眼。 哼,就算是皇后又如何? 还不是不召皇上待见! 柳月如欢欢喜喜的进去,但进去后她就后悔了。 “跪着,一个时辰。” 他可都听见了。 这个女人竟敢嘲讽澜儿。 “皇上,不知臣妾做错了何……”柳月如委屈及了,一双美眸浸上了泪珠。 她煞白了小脸,话还没说完被帝王冷冽的目光,吓得乖乖闭上了嘴。 都是皇后那贱人! 不知过了多久,苏澜侯在外面总算忍不住了,不顾众人的阻拦冲了进去。 一进去,就见柳月如面容娇媚,正安静的为男人研磨。 而首位上的那人,连个眼色都没施舍给她。 苏澜知道自己理亏在先,娇娇的服软,“臣妾见过皇上。” 男人生得一脸金相玉质,他今日穿了一身紫色龙袍,彰显出他惊才绝艳风姿。 他不理她,专心致志的批阅手中的奏折。 须臾之后,才面无表情,淡淡的“恩”了的一声。 死傲娇! 苏澜气喘吁吁的,扯了扯小手帕。 在她面前还演上了,敢在柳充容面前落她面子,她得扒开他的皮。 也不管他作何反应,苏澜率先一步上前,一把挤兑开了碍眼的柳月如。 谁知柳月如娇呼一声,一个身形不稳摔在了地上,可怜巴巴的,“皇后娘娘……您怎么推臣妾。” 苏澜;…… 她刚才推她了? 她根本没用力! “皇上,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柳月如刚受了一顿罚,这会儿逮住机会就犹如疯狗般告状,“皇后娘娘嫉妒臣妾得了宠爱,也不能如此羞辱臣妾。” 笑话,嫉妒她得了宠爱? 楚煜凤眸微眯,睥睨了地上的人一眼,不及开口。 苏澜率先委屈红了眼眶,主动扑了上去,娇声娇气的搂住他臂膀,“夫君,我没有。” “分明是她先欺负我。” 说完,她伸出一双满是伤痕的小爪子,上面还浸透了血珠。 那是她方才不小心抓伤的。 在触及到她鲜血淋漓的双手时,男人眼底涌现了无数的杀意。 他凤眸微挑,骨节分明的指尖,饶有兴趣的抬起她下巴,“真是她抓伤的?” “不,臣妾没有,求皇上明鉴啊!”柳月如趴在地上,恼恨得双眸通红。 这个贱人,竟敢污蔑她!! “夫君这是不相信我吗?” 苏澜眼底闪过抹慌乱,娇娇的红了眼眶,那眼底阴郁的雾气,要落不落的,直撩拨得人心疼。 “别哭……” 他认输了,终于掩藏不住眼底温柔遣卷,抬起指腹拂过她眼角的湿润。 这个小东西就会勾引他,蛊惑他,扰乱他的心。 “皇上……”柳月如瞪大双眼,不甘心的叫嚣着,“臣妾没有,臣妾……” “来人!” 男人嘴角噙着狠厉的笑,怜惜的取出帕子一下一下的擦拭她手上的血珠。 冷呵一声道,“将柳月如拖下去,砍掉一只手。” 什么! 柳月如脑子轰隆一声砸响,浑身发软瘫痪在地上。 “不,不要,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啊!” 她哭喊着爬上前,扯住男人的衣袍,“臣妾是冤枉的皇上,臣妾没有……” 楚煜皱眉瞥了眼她扯住自己衣袍的手,一脚将她踹飞出去。 那猝不及防的力道,摔得柳月如口吐鲜血,筋骨钝痛。 冷夜领命进来,毫不犹豫拽起地上犹如死狗一般的女人,拉了出去。 直到良久,还能听见她凄厉咒骂的声音。 苏澜卧在他怀中怔了怔,耳旁传来男人蛊惑低语的声音。 “如何,澜儿可觉得解气?”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夫君,我知错了 [] “夫君~我知错了。” 她眨巴了双眼,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伸着小爪子扒拉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宽厚具有温度,身上穿的是上好的紫衣云纹锦,上面覆有淡淡的冷香。 “错了?何错之有?” 楚煜凤眸微张,目光落在她娇俏的脸颊上,指尖抚过她的唇角,不由自主滚动了喉咙。 她的唇瓣不点儿红,娇嫩带着水渍,仿佛石榴花一般诱人采撷。 “我,我不应该让夫君误会。” 苏澜道,“夫君……我没有喜欢过瑾玄表哥。” 第一次,她那么认真,躺在他怀中告诉他,“从小,我便将表哥当做至亲,对他从未有过非分之想,与男女之情。” “哦?然后呢?”他心神微动,克制不住心跳追问。 “我……我只喜欢夫君。” 她鼓起勇气,娓娓道来,“在相府,我备受凌辱之时,是夫君为我做主护我安宁。” “在上青寺我身陷危机之时,是夫君助我出了恶气。” “还有,在上品楼腹背受敌时,也是夫君带我逃出火海,护我一世无虞。” 她真情裸露的告白,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一字一句道。 “我的喜欢,是想与夫君白首偕老的那种喜欢,是想与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那种喜欢。是想与夫君长相厮守,不相离的那种喜欢。” “所以夫君……我不会喜欢上其他人,也不会对瑾玄表哥产生任何感情。” “以后,你也不许听信流言,而误会我,生我的气,去宠幸别的女人。” “若你胆敢负我,那我便一走了之,让你再也找不到我,再也不理你了。” 耳畔,女子互诉衷肠的心声,一下一下冲击他的心神。 一向自持傲娇,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震愣在原地,一双耳廓悄然染红了。 她说什么…… 她说他喜欢他,是无以复加的那种喜欢。 是想一辈子待在她身边的那种喜欢。 是想与她一生一世一双的人那种喜欢。 楚煜心神微怔,呼吸急促带着几分炙热扑撒在她眉间。 他骨节分明是手抬起她的下巴,一下一下的摩擦着。 忽而低语,“澜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像是一只沉寂许久的野兽,挣脱开了束缚,终于扑上前将他心爱的小姑娘压在软塌上,一下又一下的吻她。 过往压抑在心中思恋与渴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渐渐,小姑娘就被他折磨哭出了声。 高无庸站在房门外,听着里面缠绵悱恻的声音,夹杂着低低的哭泣声,就知道皇后娘娘被诱拐进去吃抹了干净。 这下,宣政殿是不许人来了。 宣政殿内热情似火,而殿外却一片死寂。 柳月如被众人拖出去摔在地上。 她惊恐挣扎,死到临头还不望哭喊威胁。 “不,你们放开我,不准这么对我!” 宫人手脚并用,将她按倒在地上,任由她一双手肆意抓狂着。 冷夜嗤笑一声,一脚将她乱动的手踩在地上,随即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把玩着利刃劝道,“属下劝柳充容少些不必要的挣扎,也好少受些苦!” “不,你这个贱奴,你不能这么对我,皇上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着她话音落下,冷夜动作狠厉,手起刀落直接切断了她的一只手! 顷刻间,鲜血喷涌而出,侵染了满地殷红。 “啊——”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诱她出宫 [] 柳月如痛得花容失色,凄厉惨叫。 昔日宠冠六宫,嚣张跋扈的美人,此刻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躺在地上哽咽哭嚎。 那钻心蚀骨的痛蔓延在她四肢百骸,刺激得她直接昏了过去。 “来人。” 冷夜嫌弃踢了下她断掉的手掌,对侍卫道,“将这条断手送去给德妃娘娘。” “至于柳充容。” 他打量地上半死不活的人,收回目光,“抬回玉芙宫,可别让她死了。” …… 柳月如被砍断手的消息,仿佛长了翅膀般,不过半会儿就传得六宫皆知。 “你说什么,柳充容被砍断了手?” 瑶华宫中,叶婉茹身穿一袭低胸的紫衣拽地长裙,衬托出她妖娆的身姿。 “回娘娘正是。” 前来通报的小宫女幸灾乐祸道,“不仅如此,皇上还令人将那断手送去了琼台宫,听闻德妃娘娘被吓昏了过去,这儿都还不省人事。” 叶婉茹冷笑了一声,屏退了宫女。 她指尖微挑,艳丽的蔻丹绽放出狠毒的光芒,“本宫还以为那柳充容能有什么能耐博得皇上的喜欢,如今看来,终究是乡野蹄子,上不得台面。” “喜欢?” 前来拜会的尉迟瑶冷嗤一声,淡淡饮了口茶,“若真喜欢,哪会舍得砍断她的手?皇上这是在替皇后娘娘出气呢。” 出气…… 叶婉茹顿时嫉妒得双眸发红,一双护甲狠狠掐入了掌心也感觉不到疼。 不,她绝不允许皇上心中有任何女人! 只有她,才配占据他心底的位置! 恍然间,她又想到了什么,诡异嗤笑了一起来,“等着瞧吧,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要苏澜死无葬身之地! 那后位,终归是她的囊中之物! 容妃被她那变态的笑容,激起一阵寒颤。 虽然她也厌恶皇后,可几次失利之后,她算是看明白了。 皇上对皇后用情至深,无论她们如何作死,那都是自寻死路。 偏偏这些人,还喜欢往火坑里跳! …… “娘娘……” 玉芙宫中,此刻一片死寂。 大宫女青禾颤抖为她擦拭汗珠。 “本宫的手,本宫的手……” 柳月如醒来就被鲜血淋漓的手,刺激得红了双眼,“不,不会的……本宫的手这么会变成这样!” “你告诉本宫,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理智尽失,一只手拽着青禾衣襟癫狂怒吼。 “娘娘。”青禾胆战心惊的咽了咽口水,“太医说您失血过多,不能再……” “不,你给本宫滚,给本宫滚!” 柳月如一把甩开她,恨不能给她一巴掌,但那被白布包裹的断掌提醒着她,她的手彻底废了! “娘娘……”青禾始料未及,被她的力道摔在了地上。 她压下愤恨的目光,爬起来劝道,“娘娘务必保全身子啊,若你真有了好歹,岂非如了皇后娘娘的意?” 柳月如癫狂失神的眼底,逐渐目露出凶光。 是啊,这一切都是皇后,是皇后那贱人将她害得如此地步! 是她嫉妒自己得宠,才蓄意魅惑皇上砍断了她的手掌!! 这一切,她都要她千百倍的偿还回来! “本宫,要她生不如死!” 她狠狠握紧藏在被子底下的手,眼底涌现滔天的恨光。 半响之后,柳月如平息了怒火道,“青禾,本宫要你去做一件事。” “奴婢但凭娘娘差遣。”见目的达成,青禾立刻跪在地上表忠心。 “很好。” 她指尖抬起宫女的下巴,“皇后要本宫承受断手之苦,那本宫便叫她承受失去至亲的痛!” 娘娘这是要…… 青禾手脚冰凉,头一次觉得柳充容如此恶毒可怕。 寒凉如水,一只桃花从窗户探望了进来,仿佛一个顽皮的孩子,妖娆的展示自己的身姿。 寝宫之内,满地旋旎。 凤塌之上的男人,半响才睁开了一双寒眸。 他怀中抱着一个女孩,未着寸缕。 那娇嫩的肌肤之上,满是属于他的痕迹。 对于自己的杰作,楚煜显然很满意。 他渐渐回神,目光又落在她酣睡的娇颜上。 怀中女孩儿睡得安静,一双柳眉不画而黑,粉嫩的唇角微微嘟起,仿佛初春的晶露诱惑人心。 他薄唇微勾,眼底满是得逞之色,又忍不住纠缠了一番。 须臾之后,楚煜才在宫人服侍下更衣起身。 浮云害羞红了脸颊,自从昨日小姐与皇上和好之后。 皇上便抱着小姐回了未央宫,两人晨起时才停止叫水。 这番折腾,也不知小姐受不受得住。 离开前,楚煜拥着软塌上酣睡的女人,吻了吻咬她白嫩的耳尖。 “醒了就别装。” 苏澜睫毛微颤,忍着浑身的酸痛不理他,“夫君醒了,为何不去上朝……” 她话没说完,就被那人吞咽了进去,缠绵的吻席卷而来,直至方休。 “朕回来再收拾你。” 这人…… 苏澜被他娴熟的吻技,吻得一愣一愣的,半响才抬起头来,目睹他离去的背影,顿时羞恼得蒙进了被子里。 浮云守在一旁,暗搓搓盯着床上隆起的被子。 经过昨夜皇上努力,再过不久就有小殿下了吧? …… 用过早膳,苏澜才知晓德妃病了。 “病了?” 她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吩咐道,“既然病了,就让她一直病着吧。” 之前中伤她与瑾玄表哥的流言,只怕不少出薛媚之手。 这笔账,她不会算了。 “是。” 浮云心思剔透,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差遣了人去办。 谁知刚处理完此事,就传来卫岚病危的消息。 “母亲病危?” 苏澜收到书信,一目十行扫了眼,是房嬷嬷的笔迹无疑。 她自乱阵脚,失了分寸。 前世母亲被人凌辱至死的画面浮现眼前。 怎么会,这一世分明不曾重蹈覆辙,母亲为何病重! 苏澜来不及多想,立刻让人备了马车出宫。 马车一路疾行,奔出了宫外。 “小姐……这,不是去府邸的路!” 浮云颤颤微微掀开了帘子,一眼就察觉了不对劲。 却苏澜面无波澜,淡淡睁开了凤眸,“恩,我知道。” 说完,她睥睨了矮几上寥寥青烟的香炉,飞速取出一粒丹药噻在她嘴中,“屏住气息,别呼吸!” 什么! 天旋地转之间,马车一路疾行停在一处林中。 第三百二十章 是她…… [] “见过主子!” 竹林之中,伴随着一声恭维声响起,苏澜来不及打开车帘,一睹幕后真凶就猛地昏厥了过去。 再醒来之时,身上是被人束缚住的绳索,浑身酸软无力。 她脸色微变,口中干燥无比,脑子昏沉沉的。 苏澜费力坐直了身子,试着挣脱了一番,见挣脱不动才扫了眼四周,发现了一直昏睡在柴堆上的浮云。 她凤眸微张,刚要叫醒浮云,房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身穿月白锦衣,手挽长鞭的女子笑容狠厉的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苏小姐。” “不……” 女子婉转讥笑,忽而转变了态度,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杀意,“应该是皇后娘娘。” 苏澜睁开水眸,逆光看向来人,似笑非笑道,“是你……” “北昭公主倒是好雅兴,如此费尽心机设计本宫,难道就不怕他日东窗事发,牵连北昭?” “呵,东窗事发?” 北昭公主笑得满目凶狠,扯了扯手上的鞭子,“你真以为,皇上会为了你这个破鞋,对北昭发难不成?” 破鞋? 苏澜凤眸微凉,不及回神。 一个狠厉的巴掌席卷而来,她来不及躲开。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娇小的人影窜在她面前,替她挡下巴掌倒在了地上! “浮云!”苏澜一惊。 北昭公主脸色怒变,一脚将她踹飞出去,“你这个贱婢!” “来人,将这贱婢给本宫拖出去杀了!”她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握紧了手。 “你敢!” 苏澜怒斥一声,激怒她道,“你有什么怒气冲着我来,对一个丫鬟出手,倒不似你的作风!” “呵!” 似被她挑拨失去了理智,北昭公主转冷笑一声转过了身。 一双绣鞋闯入了眼底,苏澜顺势望去,只见北昭公主蹲下身,一把掐起她的下巴,“苏澜,本公主最厌恶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明明本公主才是这天地下最尊贵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明明本公主才是与摄政王最相匹夫之人,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也应该是本宫!” “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夺走了本公主的一切!” “你害得本公主人尽可夫,成为千夫所指的荡妇,你毁了本公主的骄傲,要我一辈子抬不头!” 嘲讽完,她似又想起什么嗤笑起来,双眸猩红瞪着她,“皇上不是爱你入骨吗?你说若是他目睹自己的皇后,成为人尽可夫的荡妇会如何?” “本宫倒真是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了!” 疯子! 苏澜真的感觉她疯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房门再度被推开,进来了十二个蓬头垢面,满身散发恶臭的乞丐。 他们目光惊艳落在苏澜身上,毫不眼底眼底的欲望,恨不能扑上前将她狠狠欺凌。 “这些人,可是本宫特意为你准备的。他们各个身染浓疮,命不久诶。” 北昭公主猛的被刺激失去理智,癫狂怒吼,“本公主也要你尝尝那千夫发指之痛!” 当初,她对摄政王钟情不二。 而楚煜却对她一片真心视如草荐,还将她丢给了自己的属下任人欺辱! 那切肤之痛,仿佛历历在目,犹如噩梦般挥之不去。 她是北昭国高高在上的公主,竟被如此对待! 她恨,她怒…… 在楚煜登基为帝与苏澜共享天伦之乐时,她却被囚禁在摄政王府,终日不见天日。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的快乐,要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他一心爱慕的男人,将自己推入了地狱。 所以,她发誓,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杀了苏澜以泄今日之愤,要他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她要他永失所爱,要他一生都不得安宁。 要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女人变得人尽可夫是什么滋味! 终于,她等到了一个属于她的时机,等到了柳充容与她联手,要她杀了苏澜。 第三百二十一章 必须保护我 “原来是出自先生之手,丹古子先前怠慢了。” 丹老眼见慕倾月看向王轩,心思缜密的他,立即向王轩一礼。 其实在走到近处后,丹老已闻到王轩手上,残留的微微花草丹香。 一张老脸上,全是恭敬之意,不敢托大。 王轩审视老者一眼,淡淡点头:“不错,你能认出丹香,也算有点眼界。” 没什么好骄傲的。 他在祖界是不能修武,可丹道已是傲居同代,只因天地规则的限制,祖界很平常的一副丹方,在这天武大陆是破顶品级! “能证明我妻子清白吧?”王轩不悦的问。 他倒不在乎别人诬陷他是贼,大不了晚上真去那些人家盗窃,不然被诬陷不就亏了。 可慕倾月不同,他这个妻子有着书香小姐的尊严。 “哪个混账诬陷的贵小姐?”丹老猛地转首,向姬夫人喝斥。 南宫焰姬面露无辜,看向了洪武。 “启禀丹老,诬陷的两人,已被王少击毙了。”洪武苦笑。 一个被踹死,一个被拧了脑袋。叶富只是叶家的旁系,可族人被杀,叶家为了面子,不会善罢甘休,会找王轩的麻烦。 王轩起身:“既然祸根已除,我也就不多待了。” “别的啊。” 丹老急了:“先生,能否把此丹方补全,请你开个价,老朽想要!” 满脸乞求,看着这样的丹方差一些,比杀了他,还让他心痛。 “你认为我会在乎钱?” “不是!不是!以先生的丹道造诣,岂会在乎身外之物。” 丹老忙解释,像个老孩子。 王轩:“好吧,能给我多少钱?” 南宫焰姬与洪武:“......” 丹老看向南宫焰姬,他是两袖清风的,真把钱财当身外物,一心只在丹道上。 姬夫人一咬玉牙,试着问:“王少,你看百万下品元石可够,这是我短时间能调动的最大限额,若是不够,我可以再向家族请示。” 慕倾月惊了。 听着几人的谈话,她已感觉犹如梦幻。 百万元石? 即使将整个娘家卖了,也不值这些吧。 慕倾月很清楚,她们慕家的所有家业累在一起,也卖不上这个数,如今王轩却在做饭功夫写的丹方便值百万... “丹笔。”王轩淡声,又坐回椅子上,将呆萌的慕倾月也拉回坐下。 丹老大喜,急忙拿出丹笔。 接下来,王轩在众人的注视中,再次书写起丹方,将没有写完的药理继续补全。 ‘呼呼~’ 阵阵的花草之香,从拍卖场的药草库内飘起,向着三层主室汇聚,一缕缕的争相恐后向着丹方内没入。 “好神奇的一幕!”洪武惊叹,看着飘来的药香,大感开眼界。 南宫焰姬:“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丹老激动:“妙,实在是妙不可言,没想老朽今生能有幸,观摩到丹仙先生操笔成方。” 王轩看了老人一眼,能否文明观赏。 最后一笔落下,方圆一里的所有花木之香,全部定到丹方内。 “区区冰清玉丹,再无瑕,也清不尽魂火之毒。” 王轩将丹方递给老者,莫名一句。 姬夫人闻言,却是猛地丰腴娇躯大震。 “先生看出了我武魂问题,冰清玉丹也解不了我的毒吗?” 姬夫人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知道她修炼出问题的,只有丹老一人,她可没告诉过其他人。 而现在,却被对方点出了! 王轩:“你如今几尾天火妖狐?” “五尾。”姬夫人没隐瞒,她的武魂许多人知道,不是秘密。 “请王少助我!”姬夫人乞求,嘴角苦涩。 她的武魂是强,帮助她在家里占据了很高地位,然而近些年,她发现自己的天火妖狐武魂竟是隐隐不在受控制! 可怕的产生了自主意识,还要反噬她。 近半年,她更时而感到浑身奇热,奇痒难耐,折磨得她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王轩:“五尾还死不了,我现在没心情给人治病。” 姬夫人苦笑,微点俏首,清楚自己不拿出足够诚意,少年是不会帮自己的,谁让之前惹了人家呢。 “我要买些药材。”王轩拿出一张纸:“给我妻子调理身体。” 洪武忙接过,查看:“三味主药拍卖场没有,我们会想办法凑齐。” 王轩皱眉,没有三味主药,他只能延缓慕倾月的心脉衰竭,最多能拖两月。 无垢之体是在祖界都少有的奇体,没想到重生来对自己好的人,会是这种辣手的体质,让他不禁感叹造化弄人,心中隐隐的难过,惆怅。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会保住她。” 除了娘,便只有慕倾月对自己无私的好。 王轩没有告诉慕倾月,她因为无垢之体的默默解封,已损了生机,两年来的操劳更是加剧心脉的衰竭。 王轩心中很不是滋味,面上强颜一笑,道:“我还要给月儿买件衣裙。” “这个好办,不知王少想给你的妻子,买何种衣裙?”姬夫人来了精神,笑吟吟走到慕倾月身旁。 “妹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夫君那么宠你。” 慕倾月勉强一笑,有些受不了大老板的变脸与讨好:“王轩,我不缺衣服,咱们别浪费了。” 王轩:“不求最好,只求最贵。” 姬夫人狭长眼眸微亮:“这拍卖场正有一件白蚕琉璃宝裙,价值十三万三千下品元石,我送给月妹吧。” “我送妻子衣裙,要你付账作甚。”王轩淡淡的道,有些不情愿:“好吧,算我承你个人情了。” “王轩,太贵...”慕倾月焦急,直拉少年衣角。 王轩霸气的一抬手,打断道:“凑合穿着,以后有更贵的,咱们再换。” 慕倾月面露心疼,她小妹拜入万剑宗,得了一件价值八百元石的灵裙都开心的不得了,她又不是武修,穿如此贵重的宝裙干嘛。 王轩看向姬夫人:“我还有一事...” 第三百二十二章 齐玉容醒了 [] 苏澜面无表情,一把拂开她的触碰。 耳畔利箭声破空而出,她动作灵敏将北昭公主推开,一根长箭从两人中间划过,射在了车壁上! 北昭公主吓得脑子发懵,倒退一步跌坐在了角落。 她发誓,若叫她活着回去,定要将柳月如千刀万刮! “还愣着干什么!” 猛然间,苏澜随手将行礼扔出去,“快将车上的东西丢出去!” 马车脚程较慢,只有将车中的东西扔出去,减负重量才能跑得更快! “苏澜,你竟敢指使本公主!”北昭公主一脸憋屈不甘,丝毫没有感激的觉悟。 “你再叫,我这就将你丢出去!” “你……” 北昭公主被她那凶狠的目光吓了一跳,一时也不叫嚣了,急忙跟着扔东西。 但尽管如此,随着重量的减负,身后的人马也没甩掉! 苏澜心一横,猛的飞射出银针扎在那马屁股上。 马儿扬起蹄子嘶鸣一声,奔跑起来,苏澜这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缩在一旁的北昭公主眼底闪过抹幽怨的毒光,乘其不备朝她推去。 “贱人,你去死吧!” 随着一声怒喝,苏澜侧身一躲,反手一扭握紧她的双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北昭公主痛得凄厉惨叫,“啊!我的手,我的手!” “看来公主还是死性不改,没尝到教训。不如我就这将你推下去如何?” “听闻千机营折磨人的手法,可有千百种,想必一定叫公主死得其所了。”苏澜捏紧她的手腕威胁。 都这个时候了,北昭公主还不忘加害她! “不,苏澜你敢!” 北昭公主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威胁道,“本公主不能死,若死了,你就别想坐稳后位!!” “那可不一定,公主是死于千机营,就算是她日帝渊找到本宫,那也无话可说!” “你,你……” 她话没说完,苏澜反手一掀,直接将她扔了出去。 只听“嘭”的一声响起,北昭公主被摔得半死! 正在架马车的浮云吓了一跳,急忙勒住了缰绳,“小姐……” 小姐方才不是费尽心思要救北昭公主吗? 怎么这会儿…… 苏澜一改方才的凌乱,扫了眼四周,镇定自若道,“鱼儿上钩了,该收网了。” 这场戏,也该结尾了。 她可没兴趣再陪北昭公主演下去。 “你说什么?!” 地上被摔得半死不活的北昭公主瞪大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身后传来的马蹄声。 旋即,一队头戴青獠面具的死士不怕死的杀来! “苏澜,你快救救本公主,本公主还不能死!” 她脸色大变,吓颇了胆儿,忍着剧痛就要爬起来,一柄长剑破空而来直接砍断了她的手指。 “啊——” 北昭公主凄厉惨叫,这会已经不足以用狼狈来形容了。 “不,不要……” 众死士围剿而来,立刻堵住了北昭的退路。 苏澜淡定站在一旁,观看被众人围堵的女人。 浮云率先沉不住气了,“小姐……真的不打算救她?” 虽然她也觉得那北昭公主可恨,但毕竟现在不能死…… “救,我凭什么救她?” 不杀杀她的锐气,她是不知道阎王爷是收尸的。 北昭公主不是这么想她死吗? 那就让她体会到,什么是濒临死亡的恐惧! 死士动作狠厉,取出长剑刀刀致命就朝地上的人砍去。 被围困在地上的北昭公主绝望瞪大双眼,此刻的她宛若一条死狗。 那滴血的长剑携裹着浓浓杀意席来,她绝望闭上双眼。 但预料中的痛疼并没有传来,耳畔迎来几声吃痛声,有温热的鲜血溅到她脸上,接着听到重物倒地的身音。 北昭公主颤颤巍巍睁开双眼,入目就见一对人马手持弓箭赶来。 那为首的男子,一袭锦缎华裳,意气风华,决然傲骨。 此人她认识,是卫谨玄…… 不及她回过神,只见那人一声令下,几人迅速上前与余下的死士纠缠在一起。 不过半会儿敌方就死伤大半,被擒拿捉获。 “澜表妹,你没事吧?” 卫谨玄一脸关切上前,苏澜面色僵硬退开一步,“谢表哥关心,澜儿无碍。” 他双手一僵,尴尬收回手,似失落道,“没事便好。” “凤将军为何不曾前来,倒是劳烦表哥。” 在出宫之前,她便让人给凤君卓送信,以备不时之需抓获这队死士。 倒是未想来的是表哥。 “凤将军军务在身,难以脱身,才遣我过来。” 事实上,自从卫国公府之事后,卫瑾玄极为愧疚,便暗中关注苏澜的一切。 今日得知她出宫给凤将军送了消息,才借机赶来。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半响,卫谨玄才忍痛道,“澜儿要打要罚,表哥都无话可说。” “但请澜儿,千万别不理我。” 他爱的太卑微,卑微到不愿意她发现自己的真心。 因为他怕一但那窗户纸捅破,她便再不理他了。 “表哥……” 苏澜睫毛微颤,呼吸了口气,笑盈盈道,“你一辈子都是我表哥。” 闻言,卫瑾玄喜不自胜,表妹这是原谅他了! “澜儿打算将她怎么处理?” 他扫了眼地上的女人,皱眉道。 “留着她还有用,暂且关入卫国公府。”苏澜不做多想。 卫瑾玄极为认同,叫上人不顾北昭公主的哭喊捆了起来,将她丢上了马车。 几人这才风尘仆仆赶回了卫国公府。 但却在开门的瞬间,一个身形淡薄,面色脆弱的女子,险些跌入到卫瑾玄怀中。 “夫君回来了……” 紧随其后的众人脸色微怔,“世子妃竟好了?!” “玉容。” 卫瑾玄诧异了一瞬,不动声色将她推开,“你身子刚好,何故出来吹冷风?” “世子爷恕罪。” 丫鬟忙不迭道,“我们小姐一醒来,就见不着世子爷人影,奴婢劝不住,小姐却执意来门口迎你回府。” “世子妃,不。现在应该叫表嫂了。”苏澜笑盈盈道,心中为此颇为愧疚。 若非因为自己,表哥也不会误入歧途给她下药,导致她身子亏虚现在才苏醒。 第三百二十三章 澜儿让为夫好找 [] “妾身岂敢担得起皇后娘娘一句表嫂。” 齐玉容大着胆子睥睨了她一眼,便忍不住对她心生好感,受宠若惊道。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将北昭公主关押进了雅间之中。 处理完一切事宜之后,苏澜又去探望了齐玉容,确定她身子无碍后才离开。 主仆两人疾步出了房门,掀开车帘就要上马车。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直接将苏澜拽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中,耳畔传来男子诱惑而低沉的嗓音。 “澜儿可真让为夫好找。” 苏澜这才反应过来,透过月光,瞧清了软塌上的男子。 他头戴玉冠,单以一根玉钗固定着,任由玉钗两端的流苏垂落下来。 不同于以往朝服的繁复,透着几分清丽公子的味道。 男人下巴俏挺,五官俊逸,宛若上天雕刻。 一双邪魅的眸子,绽放出凌厉又遣卷的目光。 “夫君~” 见他这副姿态,苏澜就知道他要生气。 她娇娇的,扯住男子胸前的云纹锦衣,眨巴着一双水眸,可怜兮兮的求他原谅。 但他似乎不买账,一把挑起她的下巴,双眸夹杂冷光与戏谑,“澜儿安排这么大出戏,瞒着为夫,实在不乖。” 说完,他眉目微挑,似又回想起什么,醋得眼底的光又冷了几分,“难道澜儿还放不下卫谨玄,不惜要与他私会?” 私会…… 苏澜顿时苦了脸。 完了,老男人又吃醋了,得哄才行。 “夫君,我没有。” 她柳眉微蹙,依在他怀中,娇声娇气的,委屈及了,“难道夫君,还不相信我?” “没有,那便得看澜儿的诚意,是否值得让朕相信。” 话音刚落,楚煜犹如惩戒她一般,拥着怀中的女人吻了下去。 缠绵悱恻间,耳畔又传来他挑逗的声音,“澜儿,今夜可得好好表现。” 苏澜;…… 她怎么感觉……不对劲儿? 此时,卫国公府内。 月色清凉,卫谨玄站在长廊上,目光失落目送她离去的地方良久。 但他却没注意到,身后的齐玉容已经注视着这一幕。 其实在嫁过来时,她便知道,夫君不喜欢她。 他的心中,藏着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人。 但那又如何,她喜欢便好了。 哪怕她知道,她之所为会昏迷这么久,险些命丧黄泉,出自卫谨玄之手,她也不恨他。 因为……她喜欢他。 既然喜欢,那她便会竭尽全力,去保护她喜欢的人,不受一丝伤害。 “夫君,天凉了。” 齐玉容低咳出声,取出披风披在他身上。 “不必……”卫谨玄一怔便要取下。 她按住他的手,难得强势,“我是你的妻,你我夫妻一体,何须计较如此。” “但……皇上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夫君纵使心底喜欢,也不可表露一二。”她好心提醒。 卫谨玄捏紧了披风,诧异道,“玉容,你……” “不必言说,妾身都明白。” 齐玉容笑道,“你喜欢的人,妾身便喜欢,日后卫国公府乃至齐太傅府都会成为她坚强的后盾,绝不会让她受一丝伤害。” 这才是大爱与宽容。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丑态百出 [] 皇城中,柳月如一袭艳丽宫装,风姿妖娆躺在软塌上。 一听闻皇上出城,便犹如花蝴蝶一般扑了出去,侯在回宫的必经之路上。 今日刚她以此设计苏澜出宫,不想皇上便出城了。 回想起自己的计划,柳月如笑得一脸恶毒。 就算皇上将苏澜带回来又如何,还不是一个残花败柳! 她就不信,皇上会要那贱人! “青禾,本宫今日美不美。”柳月如得意扬眉,风姿入骨扶了扶发髻,满脸志在必得。 青禾谄媚扶住她,“娘娘风姿傲骨,哪是皇后娘娘所能比拟的?” “今日皇上见到娘娘,必定对娘娘心生垂怜。” 是啊,苏澜那贱人算什么东西! 只有她才配站在皇上身边! 想到这里,柳月如又瞥了眼自己被白布包裹的手。 眼底狠光乍现,“贱人,本宫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夜色撩人,残风撩动她艳丽的宫装,衬托出她扭曲的面容。 楚煜一路抱着苏澜下了马车进宫,刚走到御花园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皇上!” 柳月如双眸一转,就被眼前风姿傲骨的男人,引得脸颊发热。 她面容娇媚,双眸含水,一副勾人及了的模样。 但却在触及他怀中的女人时,猛的僵硬的脸色。 如此风姿伟岸的男人,本就应该的她的,凭什么被苏澜那贱人霸占! 她按压了口怒气,见楚煜面色阴沉不定,顿时联想到什么。 楚楚可怜道,“皇上,臣妾在此恭候多时。” “听闻皇后娘娘被捋走失了清白,臣妾深感惶恐。” 被捋失去了清白? 苏澜睡眼惺忪,夜风拂面打在她脸上格外的舒适。 她舒展了动作就要起身下来,却被他抱得越紧了。 “哦?爱妃何以见得?” 男人不怒反笑,那宛若妖孽的面容在月光下更显风华。 柳月如急忙哽咽道,“臣妾得知卫夫人病重,欲出宫探望,谁知姑祖母来信,才知姐姐并未回府,并……并目睹姐姐被毁了清白。” 说完,她似又满脸自责,“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若臣妾与皇后娘娘一同回府,必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还请皇上,念在与娘娘夫妻一场的份上,不要迁怒娘娘。娘娘也是无辜的。” 那一番言辞凿凿,真情流露为她着想的模样,无一不坐实了她被毁了清白。 “柳充容这话可笑,本宫竟不知何时被毁了清白?”苏澜顿时也忍不住了。 “皇后娘娘,臣妾知道娘娘被毁了清白伤心,但也不能蒙骗皇上啊!” 柳月如睥睨了眼男人怀中的女人,不怕死的污蔑道,“若你如实道来,皇上一定会对娘娘网开一面的。” 话一脱口,楚煜脸颊肉眼可见的变得阴郁可怖。 柳月如心底一喜,再接再厉开口,“难道娘娘还要欺瞒皇上不成?如今六宫皆知娘娘出宫被捋失了清白。” “若此事传入朝堂,岂非将皇上置于不义之地。” 她双哭得可怜及了,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但话语中无一不将苏澜推入风口浪尖,逼迫楚煜惩戒她! “呵!” 苏澜面无表情冷笑一声。 她还没去找她兴师问罪,柳月如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看来上次给柳充容的教训,还是太轻了。这砍断的手这么快就好了?” “你……” 提及双手,柳月如险些克制不住露出真面目。 “皇上。” 见煽动得差不多,她梨花地雨扑上前,“求皇上为臣妾做主,皇后娘娘被捋失了清白便罢,如今竟还恐吓臣妾。” “来人。”楚煜面色阴沉没了耐心。 但柳月如却丝毫没注意到,反而以为他要动怒惩戒苏澜,笑得眼底的狠光都要溢了出来,一脸期待看苏澜被贬的下场,却听头顶上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柳充容品行不端,污蔑皇后,有失体统,将她带下去,另外只手也不必留着了!” 什么! 柳月如笑容一僵,如遭雷击。 为什么,死的不是苏澜那贱人吗,为什么会是她! 她满脸错愕,痛哭流涕扑上去辩驳,“不,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冤枉啊!” “臣妾真的没有……” 不及她说完,冷夜径直上前,一脸嫌弃将地上犹如死狗的女人拖了出去。 就她? 也配得到主子的宠爱,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真是痴人说梦! “皇上,臣妾才是真心爱慕您的啊,为什么您就不能回头看看臣妾,非要宠幸那身败名裂的贱人。” “皇上——” 被拖出去之前,柳月如还不忘凄厉哭喊。 那哽咽痛哭声刺激得苏澜耳膜疼,“夫君难道真舍得?” “为博澜儿开心,为夫有何不舍?” 楚煜正为柳月如阻碍了自己的兴致心生烦闷,他指尖微挑她的下巴,眼底满是勾人的火光,“倒是澜儿,可得好好补偿为夫。” 说完,就打横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风风火火进了未央宫。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与自己的女人滚床塌。 而被拖出去的柳月如此刻一脸绝望,被冷夜按在地上一刀砍断了手,给痛昏了过去。 冷夜踹了她一下,为此厌恶不已。 主子也真是,非要劳烦他一次一次的砍,倒不如一次性双手全砍了来的痛快。 收拾好了刀剑,冷夜侧身吩咐宫人,将她犹如死猪一般扔回了玉芙宫。 青禾早就被吓得双腿发软,趁这个空档跑去了瑶华宫给叶婉茹通风报信。 “柳月如被砍了双手?” 首位上,叶婉茹一袭芙蓉花色长裙坐在贵妃塌上,把玩着指尖的蔻丹。 对于的柳月如如今的处境,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回娘娘正是,娘娘神机妙算,柳充容被砍了双手,再无复宠的可能。” 青禾笑得一脸谄媚,“倒是皇后……却并未失宠,实在可恨。” “并未失宠?” 她冷笑了几声,笑得肆意嚣张,“失宠算什么,本宫要的是她后位易主!” “等着吧,明日之后,这后位便不再是苏澜的!” 叶婉茹掩藏了这么久,总算等到扬眉吐气的一天。 回想起自己的计划,她愈发胜券在握。 不可置否,柳月如确实是颗不错的棋子。 若没有她事情还不会如此顺利! 这后位,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第三百二十五章 逼他废后 [] 与此同时,未央宫,一室璇旎动人。 苏澜睁开双眼醒来,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倒是没想到被他压榨那得那么恨。 她顿时就后悔了,不该答应他的。 而醒来之后,身边早没人了作恶之人的影子。 “小姐醒了?” 浮云笑盈盈的,转过屏风进来,一脸打听八卦的模样道,“皇上上朝前,还嘱咐奴婢让小姐多睡会儿,不曾想这么早就醒了。” “小丫头,你想什么呢?”苏澜被她那一脸窃喜的模样看得极为不自在。 她取出衣裳上前,为苏澜更衣梳妆,边打趣,“小姐,皇上这是心疼你呢。奴婢真替您高兴。” 她就是说,皇上比那赵晟好了千百倍。 “就你嘴甜。”苏澜失笑,点了下她鼻尖。 主仆两人打趣了一会儿,只见一个宫女匆匆进来,“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 难道是…… 苏澜猛地联想到什么,镇定自若道,“说!” “奴,奴婢。” 宫女吓得都快哭了,“皇上今日刚下了早朝,谁知卫国公府便传来消息,说,说北昭公主死了。” “并且太医在北昭公主的尸体中,发现了含香粉的踪迹。” “以及,北昭公主临死之前,身体有打斗抓伤的痕迹,不仅如此……” 小宫女头也不敢抬,颤颤巍巍道,“那……那北昭公主死前,手中握着的是皇后娘娘的凤钗!” “这会儿,朝臣为此激愤,连同太后娘娘与北昭国皇子也去了宣政殿讨要公道,逼迫皇……皇上废后!” 废后…… “她们胡说!” 浮云气得小脸都炸了,“我们小姐从卫国公府回来时,那北昭公主分明还活蹦乱跳的,这会儿死了,也是她恶有恶报,关小姐什么事!” “可,可这会儿六宫妃嫔,联合太后都去了宣政殿,让皇上……废了娘娘。”小宫女瑟缩着脑袋,不敢看她。 浮云还欲再说,被苏澜打断道,“去宣政殿。” 她倒是要会会这些牛鬼蛇神,到底有没有能耐将她从后位上拉下来! 宣政殿中,众人齐聚一团,纷纷请求楚煜废后。 首位上一袭龙袍,头戴王冕的男人,笑得邪魅猖狂。 “废后,朕的皇后,岂是你们说废便能废的?” “皇儿!” 太后自从上次失利之后心性沉淀了许多。 只见她身穿锦缎华裳,一双眸子犀利而透彻,“哀家知道你钟情皇后。” “但皇后做出如此恶毒之事,如何为后,又如何服众!” “难道你真要为了那个女人,弄得百姓怨声载道,不惜与北昭国交恶不成!” “皇上。” 叶婉茹大义炳然走出来,双眸含泪道,“妾身知道您不忍辜负皇后娘娘,但事已至此,若不给出个交代,只怕是……反而将皇后置于不义之中。” “想来皇后娘娘贤良,必定能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 “是啊皇上。” 紧随其的薛媚也掩藏不住眼底的野心,落井下石道,“皇后娘娘杀害北昭公主,也是不争的事实,若不严惩,如何平愤!” 说完,她盈盈福身,“臣妾恳请皇上废后!” “本宫倒不知,德妃如此想废了本宫。” 众人争论之际,只见苏澜身穿一身皇后制服漫步走来。 那雍容华贵的气度,震慑得众人心底一寒,呼吸微滞。 第三百二十七章 死而复生 对方不图钱那就是图命了。 姚倩倩一时受不了打击,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我的孩子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让我怎么活啊,呜呜呜......” 沈曼君见状赶忙将姚倩倩扶了起来:“你别这样,事情结果还不确定,你哭什么啊!” 姚倩倩被扶起来后没再放声大哭,只是捂嘴抽泣。 叶青峰又说道:“根据现在的情况而言,沈赫被仇家绑走的可能性很大,你们好好想一想沈家的仇家到底有哪些,特别是和你们沈家实力相当的。” 沈万三接过话茬:“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对方极有可能是之前对我施展钉头七箭书的陆家。” 提到陆家,叶青峰并不陌生。 之前沈万三中了钉头七箭书就是陆家找人所为。 当时陆家请了一个非常厉害的法师。 此人精通奇门遁甲以及各种法术。 可最后还是被叶青峰给灭了。 “沈爷爷,你说的有道理,极有可能是陆家为了报复沈家绑走了沈赫。” 叶青峰话音刚落,沈耀华却说道:“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叶青峰看着沈耀华:“那你说说看。” 沈耀华说道:“陆家和我们沈家实力相当,他如果绑走了沈赫,一定不会不声不响,他要是不声不响把沈赫弄死了,那他根本没有复仇的快感。” “而且沈赫在我们沈家行事作风非常低调,基本上不会被外界盯上,我倒是觉得陆家要是绑架的话,疏音和文钟倒是他的第一人选。” “沈赫这几天一直在忙越峰集团的项目,身边也都带着好多人,我觉得陆家一定不会冒险去绑架他,所以我觉得不太可能是陆家。” 叶青峰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沈耀华分析的也很有道理。 那对方到底是谁呢。 不可能是普通绑匪。 普通绑匪绑架沈赫一定是为了钱。 可是他们没有接到电话。 如果是仇家的话,也只可能是陆家。 可是刚才沈耀华的分析又不太像是陆家。 那会是谁呢? 难道又是家族的内鬼干的? 冥想之间,叶青峰眼神不由的看向了沈天海。 与此同时,沈天海也说道:“我也觉得耀华说的有道理,绑架小赫的人应该不是陆家,是另有其人。” 叶青峰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说说看会是谁呢?” 沈天海看着叶青峰阴恻恻说道:“我倒是觉得是和我们沈家有关系的人干的,有些人可能不满失去了和沈家联姻的机会,故意报复沈家,伺机绑走了小赫,然后跑来假惺惺出主意想办法,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掩人耳目。” 第二百三十八章 诱惑她…… [] “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什么。” 柳月如气红了眼,猛的回想起什么,恼怒得就要扑上前,却被人死死钳制住,“是你,是你陷害本宫,淑妃你这个贱人……” “来人。” 楚煜凤眸微冷,把玩着怀中的人的青丝,声音低哑又阴鸷,“柳充容谋害皇后,罪不容恕,将她丢去百兽园喂狼!” 敢对澜儿动手,他要她后悔活在这世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百兽院中的猛禽凶狠异常,若真将柳充容丢进去只怕连渣都不剩! 柳月如这会儿也不喊冤了,震愣了良久,直到被人拖出去,耳畔才传来她凄厉的哭喊声。 “皇上,臣妾没有,你放过臣妾吧皇上…” 跪在一旁的青禾颤抖得说不出来话来,刚暗自庆幸松了一口气,头顶上再度传来男人阴冷嗜血的声音。 “至于这个贱婢,也不必留着了。” 什么?! 不及众人反应,耳畔就传来青禾凄厉的惨叫声,只见冷夜应声上前,动作狠厉抽出长剑,一剑封喉刺穿了青禾的脖子。 那喷洒出鲜血,溅落在叶婉茹的脸颊上,震慑得她浑身一软,昏了过去。 “呵,本宫还以为她多大胆子。” 苏澜冷笑一声,娇娇的依在男人怀中,“夫君这是在为我出气?” “朕陪澜儿演了一天的戏,可得收利息。”男人不答反问,宠溺刮了刮她的鼻尖,一副厚颜无耻的讨糖吃。 利息?! 苏澜脸颊一红,秒懂侧过身不理他了。 这狗男人,就会欺负她! 见两人当众视若无物亲昵打趣,太后脸色阴冷得可怕,扯断了手中的佛珠。 弄了半天,皇儿竟早知北昭公主没死,陪着苏澜演戏! 她竟被苏澜那贱人给耍了! 太后半响才将那口气给咽下去,怒抚长袖走了。 一旁的兄妹两人,脸色更是复杂万分。 …… 另一边,冷夜得了命令就不容迟疑将柳月如给扔进了百兽院。 要知道,这百兽院中的猛禽已经许久没投食了。 这会儿两人被扔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冷夜抱剑幻胸,几乎能想象到她接下来的惨状! 说到底不过自作自受! 不可置否,他前脚刚走,柳月如就凄厉的惨叫起来。 因为,她发现不知在何时,身后冒出了几匹双眼发着绿光的豺狼。 它们呲牙低吼,嘴角流出垂涎的唾沫。 “不,不要!” 柳月如吓得凄厉惨叫,跌跌撞撞的爬起身就要跑。 但这些狼已经饥肠辘辘被恶了许久,这会儿自己的猎物奔跑起来,越发激起了它们的野性,猛的扑了上去。 “啊——” 顷刻间,百兽院中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皇城中。 凄厉而又可怖……让人毛骨悚然。 “娘娘。” 浮云匆匆进来,低声凑上前道,“柳……柳充容死了。” 她淡淡应了声没有反应,半响才放下手中的书册。 “死了,就拖出去埋了吧。” 她与柳月如原本没什么交集,但此人却一心入宫争宠。 争宠便罢了,却费尽心机要除掉她。 对于要加害自己的人,苏澜从不会心软。 将她拖出去埋了,不过成全她最后一份体面。 浮云应了声,瞥见那屏风后的身影,心领神会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山水屏风后,男人一袭沐浴出尘,他生得金相玉质,龙章凤姿,因为刚沐浴净身,身上单披了一件紫色寝衣,显然禁欲又勾人。 苏澜被他这一幕,惊艳得心血澎湃,还没回过神,就被他霸道的揽入了怀中。 “怎么?澜儿似乎对朕的容颜很满意?” 楚煜一脸傲娇,不顾她的窘态,附耳上前诱惑她,“澜儿,朕已经洗干净了,你何时答应履行与朕的承诺?” 第三百三十九章 夫君,要节制! [] 承诺? 苏澜呆愣着小脸,心中狐疑。 她答应过他什么了? 不及她反应过来,男人眼底闪过抹狡黠之色,一改往日作风。 一脸委屈巴巴的凑上前,几乎掩藏不住眼底的炙热道,“澜儿难道要食言?” “我……” 苏澜原本迟疑不绝的心,在对上他那受伤委屈的眼眸时,顿时心软了。 她极为不自在咳嗽了几声,耐着性子劝谏道,“夫君~这种事得节制,否则伤身?” 节制? 楚煜一脸不满,他已经很节制了。 他双眸促狭,不要脸的纠缠她,“是吗?可为何傅太医对朕说与澜儿缠绵有助于身心健康?!” 什么?! 傅太医居然这样说? “你,你什么时候……” 怀中的小姑娘娇娇软软的,气鼓鼓的瞪着他,刚要开口质问。 却被他一把给压在了凤塌之上,紧随着男人清冽的冷香席卷而来,窜入了她的香檀中。 男人眼底闪过抹得逞之色,一个劲风打散了床幔,遮掩住了床上的春光。 一室被翻红浪之后,楚煜才餍足松开了怀中的女孩儿。 苏澜原本就被他折腾受不住,这会儿更是身子酥软成了一瘫水,连说话的力气都被没了。 偏偏旁边的男人还厚颜无耻的缠上来,大手一捞将她搂进怀中,目光触及到她颈脖间吻痕道,“乖,下次为夫轻点。” 被折腾了这么多次,苏澜才不信他的鬼话。 她侧过了身,不理他。 似怕她真与自己置气,楚煜一时也不挑逗她了,立刻霸道的哄着她。 半响,小姑娘这会儿也不恼了,单用一双清冷的眸子瞪着他。 可刚行完事后的她,脸颊红扑扑的,宛若雨后清荷娇艳万分哪有什么威慑可言? 楚煜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忍住打趣,“澜儿这是又在勾引朕?” 他的小姑娘,怎么疼都不够。 他就像她生命中的光,勾引得他,只想将她藏匿起来,不被外人所窥探。 “你胡说什么……”苏澜羞恼得扯过被子钻进了被窝。 被子中间鼓鼓囊囊的,半响也没见动静。 楚煜真怕她把自己给捂死了,伸手进去将她提了出来,只见她脸蛋越发的红润了。 “就这么怕为夫?为夫是豺狼虎豹?” 苏澜;…… 你说呢?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她才正色道,“夫君知道这次北昭公主被刺杀之事与叶婉茹有关?” “恩。”楚煜凤眸一勾,衣衫半敞露出他条理分明的肌理。 他道,“想必不出明日便可知动向。” 单凭叶婉茹绝非会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更何况,此人胆敢冒充他天几营的人,以此挑起势力相争,绝不简单。 “所以夫君才故意放过叶婉茹,给了她引诱出幕后之人的机会?” 苏澜分析道,“并且经过今日之事后,只怕叶婉茹已经按捺不住了。” “澜儿难得聪明了一回。”男人挑了挑眉。 不错,在他放叶婉茹回宫之后,就暗中派人盯紧了瑶华宫的一举一动。 苏澜一脸不满,她有那么蠢? “难道又是赵堰与青鸾公主所为?” 当初赵堰为了谋夺帝位,机关算尽,不惜虐杀了先皇后。 若说这其中没有他的手笔,谁信? 楚煜敛眸嗤笑,“一个成王败寇,尚且不足为惧。” “那夫君是要……”苏澜越发听不明白了。 只见男人褪去温情,眼底尽是狠绝之色,“引蛇出洞。” 在卫谨玄擒获刺杀北昭公主的死士之后,他就暗中下令,故意将那批死士放走。 想必今夜……便会有答案了。 第三百三十章 他的伤心落寞 [] 与此同时,瑶华宫中。 自从叶婉茹被吓晕抬回寝宫醒来之后,整日人变得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脑海不停回荡柳月如临死之际凄厉的惨叫声,仿佛魔咒一般,不绝于耳。 她吓得浑身发抖,仿佛失了魂儿一般。 皇上一定是知道了。 对,皇上一定是知道了! 否则怎么会当众威呵她! 叶婉茹越想越害怕,一见到宫女进来,便急切握上她的手。 “如何了?” 宫女受宠若惊,附耳上前,“娘娘放心,这会儿人已经在偏殿了。” 闻言,叶婉茹瞬间松了口气,披上斗篷直接去了偏殿。 偏殿之中,寒风吹动床幔浮动,越发显得诡异与寂静。 “不知淑妃娘娘今日找在下有何要事?” 来人身披一身玄色斗篷,将自己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容。 叶婉茹迈步进来,顿时掩藏不住眼底机锋,“你竟不知本宫找你所谓何事?”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将本宫害惨了。” 若非她提前留了一手,这会儿被豺狼咬死的就是她了! “哦?” 那人不怒反笑,掩藏在阴暗之中的唇角,携带了几分阴鸷,“如此在下倒是要提前恭喜淑妃娘娘了。” “恭喜?” 叶婉茹气得脸色扭曲,恨不能抽他一巴掌,“那你倒是说说,本宫何喜之有!” “难道不是?”男人笑道,“此次虽没除去苏澜,到底也为你除掉了柳月如一个心腹大患,岂非可喜可贺?” “你——”她气得双手紧握成拳。 半响,才一甩长袖,双眸阴冷瞪着他,“殿下可不要忘了,当初是你求着本宫做这桩买卖!” “若你再不能替本宫分忧,发挥出你的作用,本宫身边绝不留废物。” 当初若非这人主动与自己联络,她又如何会与他几经联手设计苏澜。 并且乘机设计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借柳月如的手,欲将苏澜置于死地。 谁知非但没有除掉那贱人,还让她活着回来设计自己! 若非如此,她何至于半夜前来与他商量对策。 “淑妃娘娘息怒。” 来人嗤笑一声,隐藏在阴暗中的脸更显可怖。 只见他指尖微勾,取下了斗篷,露出那张风华无双的面容。 此人,正是当年皇位相争落败的赵堰无疑。 他双眸阴鸷,冷笑道,“不过就是一个苏澜而已,娘娘要除掉她,何须如此费尽心机?” 说完,他自长袖中一瓶药道,“这是美人烈,传闻只要服用了它,便会心智尽失,对施药者身陷魅惑之中,无法自拔。” “若娘娘想法子设计楚煜服下此药,何愁得不到恩宠?” 叶婉茹眼底划过抹精光,接过那药打量一眼,“你此话当真?” “娘娘不妨一试便知?” 听到他如此笃定的话,叶婉茹愈发深信不疑了。 一时间也勉强收敛起了怒火,“殿下放心,你我不过各取所需。” …… 须臾之后,叶婉茹才趁着夜色,从偏殿之中离开。 却没注意到方才两人的对话,全落入了潜藏在房檐上,冷夜耳中。 而卫国公府内,在卫谨玄暗中放走死士后,也紧跟着派遣人手尾随其后。 却见他非但没有潜逃离开,反而进了皇城,潜入坤宁宫中。 卫谨玄得知后,立刻派人将这个消息送入宫中。 未央宫,冷夜刚将瑶华宫的举动禀告完,楚煜便收到死士的去向,顿时面容阴鸷将手中的信盏揉捏成团扔在了地上。 他脸色阴冷,那宛若妖孽的面容,在烛光的映射照射下,显得越发冰冷可怖。 “夫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苏澜一脸担忧。 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冰冷,以及那压制的怒火。 到底是什么事,竟让他如此动怒? “没事。” 楚煜极力压制住了情绪,宠溺将她抱在怀中安抚了她早些歇息之后,便起身去了偏殿。 首位上,少年帝王一袭紫衣龙袍,华服加身。 他凤眸微冷,眼底涤荡出滔天的狠绝嗜血之色,犹如地狱修罗,震慑得冷夜胆敢心惊。 “主子的意思是,难道是太后?” 在得知卫谨玄送来的消息后,冷夜不由打了个寒颤。 主子自幼与太后母子分离,如今费劲千辛万苦才母子相逢。 谁知太后非但不安分,反而派人冒充千机营的人,欲挑起势力相争! 这个结果,他如何都没料想到。 “朕无论她要做什么,都势必盯紧坤宁宫。”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那眼底弥漫出的怒火足以毁天灭地! 他似乎对他这个母后了解太少了。 仅凭借一举联合屠渊门的余孽,冒充他千机营的人挑起纷争。 到底意欲何为? 再者,当年太后一直被囚禁在密室之中。 如何能与外界获得联系,并与屠渊门结盟…… 种种迹象表明告诉他,太后并不似想象中那么简单! “是。” 冷夜垂首应声,不敢再触他的霉头,身行一闪消失在了屋中。 夜色皎洁,透过窗户洒落进来,投射在他孤冷的身上。 楚煜负手而立站在窗前,他满脸落寞静屹良久才平复了心中波澜回了寝殿之中。 掀开床幔,凤榻之上的女孩睡得安稳,眉眼带着笑。 不知为何一旦看见她,他心中满腔负面情绪才得以好转。 似怕吵醒了梦中人,他动作轻缓上床抱着她。 谁知怀中背对着他的女孩儿竟转过了身,搂着他的腰道,“煜哥哥……难道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能如此挑动他的情绪,其实不必他说,苏澜也猜到了是谁! “澜儿,朕真的做错了吗?”他嗅着她身上馨香答非所问。 一向狠厉杀伐的帝王,此刻竟宛若一个孩童般躺在她怀中,满脸落寞。 “夫君,你没错。” 苏澜心疼抱着他,抚摸着他的眉眼,“错的是时局弄人,欲壑难平。” “是吗?” “朕记得,幼时还是赵太子时,那时也曾有过短暂温馨的时光。” “她那么温婉善良的一个女子,为何……为何竟变得连朕都不认识了。” 这似乎……并不是他记忆中母后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借刀杀人 [] 夜凉如水,寒风拂过他精致的眉眼。 他生得金相玉质,风姿卓越,骨相及美。 但此刻的他,却眉头紧皱依在她怀中,难以掩藏他眼底的落寞与孤寂,宛若一个舔食伤口的野兽。 苏澜克制不住心疼,指尖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眉头。 她的煜哥哥,生来是这世间最矜贵的人。 他本该傲视天下,坐立云端,何时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感觉到他极力压制的情绪,她抱紧怀中的男人温暖他的心,“夫君,无论经历什么,澜儿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 未央宫一片死寂,但六宫中却再度掀起了波澜。 叶婉茹从赵堰那收到药瓶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对楚煜下药。 反而去了琼台宫,探望薛媚。 软塌上,薛媚被仗责几十大板之后,刚受了一顿气没吐出来。 这会儿就见叶婉茹登门前来,顿时没好气道。 “你来做什么,难道是来看本宫的笑话不成?” “德妃妹妹这是什么话?” 她哀叹一声,娇笑坐在她旁边,“如今六宫之中,局势大分,柳充容已经被拖去喂狼了,你我姐妹更应该好生扶持才是。” 她说得一脸情真意切,楚楚动人。 但薛媚才不吃这一套,对于叶婉茹的为人,她再了解不过。 “难道淑妃姐姐深夜前来,就是来与本宫说这些?” “妹妹这是不相信本宫吗?” 似察觉到她的机锋,叶婉茹僵硬扯了扯唇角,“我知道你怨恨我,但事发当日,你我也是一心想将苏澜置于死地,谁知她如此命大!” 说完,她又细细蛊惑道,“若你我姐妹再不同仇敌气,只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了。” “你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薛媚顿时忍不住了。 “妹妹难道还不明白吗?” 叶婉茹凤眸一勾,眼角染上泪意,“你我当初极力逼迫皇上废后不成,苏澜又岂会放过我们!” “只有她死了,我们才能脱险。想必妹妹也不想像柳充容一般死得窝囊。” 提及柳月如,薛媚心肝胆颤,那凄厉哭嚎的声音,仿佛魔咒一般萦绕在她耳畔。 “那淑妃姐姐可有什么好法子?”她脸煞白,一把握紧她的手。 “这法子,自是有的。” 见她终上钩,叶婉茹自袖中取出一瓶药,“这药名唤美人烈,中毒者将神智尽失,并对施药者会陷入魅惑之中。” “若你将此药给皇上服下,必定能博得恩宠。” 并非她不相信赵堰的鬼话,只是经历上次的事之后。 她免不得要留心! “真的?” 薛媚迟疑接过那药瓶打量一眼。 “难道我还骗妹妹不成?” 她娇笑一声,打趣道,“倒是妹妹,若有朝一日获得皇恩,登上皇后之位,可不要忘了姐姐才好。” “淑妃姐姐真的这么想的?” 薛媚柳眉微皱,目光迟疑落在她身上,试探道,“既然这药有如此作用,姐姐又何必不自己对皇上用上?如此一来,姐姐飞黄腾达岂非指日可待?” 第三百三十二章 是觉得他不行? [] “妹妹又何必取笑姐姐。” 叶婉茹迟疑了瞬,淡淡饮了口茶,“太后身为萧氏一族,与我定远侯府向来不睦,就算我用此药博取了圣恩,太后又如何甘心封我为后?” “思来想去,也只有妹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若妹妹一举登临凤位,姐姐必定对妹妹马首是瞻。” 叶婉茹几句话,就哄得薛媚深信不疑,心花怒放。 仿佛已经做上后位之般,难以掩藏眼底的兴奋之色,“既如此,那便承姐姐吉言了。” “若本宫来日真坐上皇后之位,一定会向皇上美言几句,封姐姐为贵妃。” 笑话,她需要这贱人的提拔? 叶婉茹气得面色扭曲,险些极力克制不住眼底狠光。 蠢钝如猪的东西。 若非容妃那贱人不中用不肯与她结盟,她何必来找薛媚? 这药她确实真舍不得,白白便宜了薛媚那蠢货。 可就算她博得恩宠又如何? 只要除掉了苏澜,以德妃那猪脑子,取而代之不过轻而易举。 成功蛊惑薛媚之后,叶婉茹不做久留匆匆回了瑶华宫。 …… 春风拂面,桃花调皮摇曳着自己的身姿,将头从窗户中探了进来。 苏澜晨起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楚煜的踪影。 倒是浮云凑上前来打趣,“小姐昨夜受了风寒,皇上离开之前,特意让奴婢熬了姜汤给您服用呢。” 受了风寒? 苏澜这才觉得嗓子有些沙哑,不由心中一暖。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却不想夫君如此细致入微。 服用完汤药后,她恍然想起什么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不知为何,她与夫君成婚许久,肚子却一直没动静。 回想起前世,那个机缘巧合得来的孩子,苏澜胸口钝痛。 前世,她被苏顷月挑拨,对那孩子也不待见。 这一世,她却久不遇喜…… 难道是因为前世,那个孩子不肯原谅她,不想再来了吗? 怀揣着一肚子心事,苏澜神情恹恹,按捺不住自己把了脉,开药调理身体。 皇城中孤寂冷淡,苏澜处理完六宫繁琐事宜后便转去后院。 后院内搭建了一处秋千。 苏澜无事时便喜欢坐在这儿看书欣赏风景。 此刻,桃花盛开,满城缤纷盛是好看。 她斜躺在秋千上,穿了一身单薄的锦裳,怀中抱着本医书。 指尖不停翻动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落日余辉,楚煜进来时就瞥见自己喜欢的小姑娘酣睡在秋千之上。 随着余波微动,秋千慢慢摇晃着。 有微风佛过,卷起那落在她眉眼之间的桃花。 她身穿一袭芙蓉花色束腰拽地长裙,香肩上披了披帛,随着冷风吹动间绸带虽风舞动,宛若神仙妃子,不染尘世。 楚煜满眼宠溺苦笑摇头,漫步上前取下披风披在她身上,骨节分明的指尖挑开了那调皮的花瓣,似带了丝丝桃花香,醉人芳菲。 随着他的动作落下,一个孤本从她怀中掉落出来。 男人凤眸微勾,好奇捡起来瞥了一眼,顿时俊脸一黑,“孕妇指南?” 她看这个做什么? 是觉得他不行? 第三百三十三章 图谋 [] 苏澜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回了寝宫。 睁开双眼,面前依旧是那紫色的床幔,以及一抹淡淡的冷香。 她柳眉微蹙,赤足下地转过山水屏风,入目就见一袭紫衣华裳的男子依在矮几上翻阅书籍。 他面如冠玉,风姿卓越,任由三千青丝披散在身后,单绾了一个发髻以玉钗固定,耳鬓两边垂下几许青丝。 那卓越出尘的气质,惊艳得苏澜半响没回过神。 须臾之后,耳畔传来低哑蛊惑的嗓音,“醒了?” 帝王凤眸微勾,见她如此沉迷自己的美色,傲娇扬了扬下巴。 “我……” 似被他看透了窘迫,苏澜羞得脸颊一红,不要脸的扑上前冲着他娇娇的撒娇,“夫君,你何时回来的?” 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难道是她睡得太沉了? 话音刚落,不及他回答,苏澜顿时瞥见他手中的医书,猛的俏脸一红。 “孕……孕妇指南,夫君看这个做什么?” “这话不应该朕问澜儿?” 楚煜唇角噙笑,顺手放下书籍,顷身上前将怀中的娇娇压在矮几之上。 他指尖微挑,抬起她娇俏的下巴,“澜儿难道是在怪为夫不够努力,才久不遇喜,所以才需要看这些东西来解惑?” “你,你胡说什么……”苏澜羞得一把打开他的手,就要推开他。 但她那微弱的力气,宛若扶柳般轻轻一折便他拽入怀中。 外面春色正好,而寝宫中的两人却深处在水生火热之中。 少年帝王不顾她的羞涩,将她搂在怀中。 他嗓音低哑,在她耳畔缠绵低语,“澜儿不必看这些,若你想要子嗣,朕现在就可以给你。” 之前觉得她年龄太小,才不想她嫁给他便承受十月怀胎之苦。 所以他才每日服药避孕,导致久不遇喜。 谁知道,他的娇娇竟忍不住了?! 什么! 苏澜顿时明白过来,刚要开质问。 身子骤然一轻,被人腾空抱起,男人笑得一脸邪魅猖狂,毫不掩饰压眼底的欲望,抱着她就要往里面走。 不想却被匆匆进来的浮云给打断了,“皇,皇上。德妃娘娘求见。” “让她滚。”楚煜俊脸一黑,话音刚一脱口。 怀中的女人立即扯了扯他衣袖,睁大一双清澈又无辜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撒娇,“夫君,德妃求见必定是有要事。” 他胸口莫名一窒,被她那眼神刺得心中一软,顿时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来,“让她进来。” 完了…… 浮云明显的感觉到皇上动怒了。 心中感叹德妃真会挑时候作死! 守在殿外的薛媚,一听闻传召自己进去,急忙娇媚扶了扶发髻,提着食盒娇滴滴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见苏澜面容娇媚,眸光似水,显然一副刚被宠幸的模样躺在男人怀中。 那娇媚动人的姿态,刺激得薛媚恨不能上前划烂她的脸。 那凤位……本该是她的。 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将这一切夺回来!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薛媚柳眉婉转,一脸肌肤赛雪花枝招展走进来福身行礼,企图博取男人的目光。 谁知楚煜连一个眼色都没施舍给她。 他眉骨沉沉,搂着怀中的女人,指尖缠绕着她的青丝,一下一下的撩人心扉。 半响,他才掩藏不住眼底的薄怒,低哑了嗓音,“说。” “臣妾……” 薛媚被那无形的威压震慑得脚底发寒。 话没脱口就对上男人阴鸷夹杂嗜血之色的眸子,“无话可说就滚出去。” “皇上……” 薛媚顿时双眼一红,伤心及了。 她极力平复心绪鼓足勇气上前,取出熬好的参汤,“臣妾听闻皇上在未央宫用膳,特意熬了参汤前来探望。” 参汤? 苏澜娇娇的依偎在男人怀中,不经意一瞥便知道那参汤的不同寻常。 若没猜错,那里面放了十足十的魅药。 这招已经玩烂了,不想薛媚还不死心。 一袭紫衣龙袍的帝王神色阴鸷,看不清喜怒。 须臾之后,男人唇角微勾,绽放出一抹狠厉的笑,“难为你如此有心。” 薛媚心中一喜,眼底猛地窜出抹狠光,还没来得高兴。 顿时被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打入深渊,“来人,将这碗参汤给德妃灌下去。” 什么! “皇……皇上。臣妾方才已经用过了,不……” 她话没说完,冷夜得令上前,毫不客气端起那碗参汤,直接往薛媚嘴中灌去。 辛辣苦涩的参汤自她喉咙中蔓延开来,难受得她心尖发颤。 旋即,就见薛媚瞪大双眼死死捂住肚子,满脸痛苦扯住他的衣角,“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这是…… 众人惊魂未定,脸色大变。 德妃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上! “拖出去,囚禁琼台宫。” 楚煜面无表情,冷冷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女人,唯恐吓着怀中的小姑娘,一脚将她踹开,径直抱着苏澜入了寝宫。 “夫君知道那碗汤药有毒?” 软塌上,苏澜不怕死的撩拨他,指尖勾勒在他胸膛绕着圈儿,一脸娇媚。 感受到她的挑逗,他捉住她乱动小手,放在唇边轻吻,附耳低语,“哦?澜儿何以见得?” 这小东西,越发会勾引他了。 “夫君知道叶婉茹事败之后不会善罢甘休,所有才给了她这个机会。” 她细细分析道,“但叶婉茹向来心机深沉,绝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这才煽动薛媚前来,在那参汤中下毒。” “可薛媚却并不知那是毒药。” 楚煜凤眸微勾,忽而来了兴趣,“不是毒药?” “不错。”苏澜淡淡启唇,“此药名唤美人烈,乃南疆秘药,虽有魅惑之效,但中毒者将心智尽失,浑身溃烂而亡。” “南疆……” 她低语呢喃,眸光微动,猛地联想起什么。 “不对。” “南疆中人几次在宫中作乱,必定有所图谋。” “若她们仅仅是针对夫君,大可直接对你下手亦或挑起动乱,何故费尽心机利用叶婉茹来展开计划。” 叶婉茹虽乃华京贵女,若要挑起风声与动乱谈何容易。 更何况,经历上次的事后,种种迹象表明,倒像是针对她来的。 她们……到底在图谋什么。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成了老妪 [] “无论她们所图为何,朕都会护你周全。” 敢动他的女人,他必定将其扒皮抽筋! 交谈完,室内气氛极度升温。 怀中的小姑娘一脸娇媚,撩拨勾引他。 一步步的,设计他掉入那温柔的陷阱中。 当他终于克制不住满腔的欲火,将她压在软塌上时。 “夫君,别。”苏澜眨巴了双眼,一脸可怜巴巴的阻拦他,“我…我。” 话没说完,他猛然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 苏澜苦着脸,眼底划过抹得逞之色道,“我身子不适……” “澜儿……你”男人一脸幽怨不满的盯着她。 他都已经难受成这样了,可那罪魁祸首,竟轻易挑起了他的火没法子灭。 偏偏如今她身子刚才见红。 这小东西,绝对故意的! 一脸冷漠的帝王此刻难受得欲火焚身,在挣扎半响之后,转身进了屏风。 听着屏风后,浴桶中传来不断的水声,苏澜狡黠一笑,滚进了被窝。 老男人就会欺负她,她也该讨讨利息了。 这场无声的对战,直到半夜后才结束。 寒风掠过,残卷起床幔飞扬。 窗前,帝王身穿寝衣,负手而立。 月光洒落进来,折射在他身上透露出几许斑驳。 “主子。” 身后,冷夜凭空闪现跪地。 “派人盯紧琼台宫。” 楚煜转动手中玉扳子,眼底涌现嗜血之色。 今日薛媚虽故意前来对他下药,表面是针对他。 可幕后主使,实则似早知他会反其道而行。 这一切,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了。 “是!” …… 此时,琼台宫中。 薛媚痛昏之后就被人丢回了寝宫。 这会儿正面色煞白犹如疯狗一般躺在塌上。 不过半刻钟,只见薛媚痛醒过来癫狂尖叫,又趴在地上吐出大口鲜血。 曾经风华一世的贵女,此刻犹如丧家之犬一般悲痛啼哭。 她死死捂住腹部,那满腔的痛苦,仿佛一把匕首,一寸寸凌迟割开了她的血肉。 紧随着,双手肉眼可见的蔓延上褶皱与纹理。 “不,不……” 月色撩人,清冷的月光轻盈落在她那老去的双手上。 一时间气得她接受不了昏倒过去。 直到次日晨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破空传来! “啊——” 一个小宫女推门进来,顿时就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拔腿就跑。 只见软塌上,曾风华绝代的美人,此刻犹如老妪一般苟延残喘。 薛媚被那刺耳声吵醒,她面色不虞刚要发怒,抬手被那双满是褶皱,宛若老妪的手吓了一跳。 “不,不!” 她激动摇头,颤抖着手悲悸痛哭,“这不是真的,不是!”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不会的…… 薛媚提起衣裙,猛的奔去梳妆台前,企图证实这个猜想。 但却在目睹镜中人的容颜之后,惊得震愣在原地。 只见铜镜中,一个满头白发,一脸褶皱的老妇人正对着镜子凝视着自己。 那张娇媚的脸颊,此刻犹如沟壑般丑露至极。 “不,不是的——” 薛媚惊得双眸猩红,面色狰狞,猛的一把甩袖将东西摔个粉碎。 “这不是本宫,不是本宫!” 她激烈颤抖,一个趔趄倒退几步,幸而被眼疾手快进来的宫女搀扶住。 “芍药,你告诉本宫,这个人不是本宫对不对,不是本宫。”薛媚癫狂不已,拽住她的手颤抖指着镜子中的人,哽咽逼问。 “娘娘……” 芍药身为薛媚的陪嫁丫头,什么时候见过她受如此委屈。 “你说话啊!” “本宫才不要变成这个样子,本宫才不要!” 猛然间,她一把推开婢女瘫痪在地,捂住脸颊哽咽痛哭。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她入宫承宠,就是为了博得帝王恩宠。 如今她变成这副鬼样子,倒不如叫她去死啊! 薛媚身为华京贵女,自幼受人追捧,如何任何忍受得了这种变故,当即拔出簪子就要自我了断。 “娘娘!” 芍药急忙拦住她,夺过她手的簪子,“娘娘,这一切都是淑妃娘娘害的。” “她明知道那药对娘娘不利,会害娘娘失宠,却煽动你对皇上下药,才害得您变成这样。” “若你真自暴自弃,岂不是叫那小人如意。” 薛媚癫狂的神智,猛的被她拉回来。 须臾之后,她恨恨擦掉了眼泪,“你说得对……这一切都是淑妃,是淑妃那个贱人!” 是叶婉茹那贱人害她! 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琼台宫中发生的举动没有逃过六宫众人的眼睛,自然也没逃过太后的眼睛。 “德妃一夜之间成了老妪,此事当真?” 软塌上,太后单手支撑在矮几上,揉捏着额头。 半响,她才睁开锋利的眸子,难以掩藏住眼底狠光。 “回太后,此事千真万确。” 周嬷嬷凑上前来,“这会儿听闻那德妃都昏了过去。” “如此看来,那药竟有如此作用。” 听到这话,太后没有丝毫意外,反而讥讽扯了扯唇角,“替哀家传个风声,今夜叫他来坤宁宫。” 鱼儿已经放下去,该收网了。 这一切,她图谋太久。 交代完之后,太后才疲惫起身转过屏风,去了偏殿的小佛堂中。 那佛堂上除了供奉着佛像,还供奉着一个牌位。 入夜之后,一个人影窜进了坤宁宫中。 “不知太后深夜叫在下来所谓何事。” 佛堂中,太后衣衫单薄跪坐在蒲团之上。 似听到动静,她这才放下双手合十的手起身,“堰儿何必如此客气,若按着身份,你应该叫哀家一声皇祖母。” “太后严重了,在下不敢当。”阴暗中的男人披了一袭披风掩藏住面容。 见他执意生疏,太后开门见山道,“叶婉茹这颗棋子,你利用得很好。” “哀家也答应过你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来人神情一窒,眉头紧皱,“太后但说无妨。” “深中美人烈之毒,面容会一夜之间衰老至极,无药可救。只有以容国凤女之血入药,才可解除禁忌。” 容国凤女,据闻乃上古神族,生来便有预知未来,改变天机的能力。 传闻得凤女者得天下,为此引起诸国争先抢夺,导致容国国灭。 而容国凤女也彻底消逝在了诸国视野中。 但尽管如此,这些年来也不少人在暗中查找其下落。 第三百三十五章 容国凤女 [] 室内风声寂寥,两人商讨了半响,赵堰才趁着夜色离开。 他前脚刚走,太后犹如一个疯妇一般,走上前拿起那牌位。 指尖一下一下抚摸那牌位上雕刻的名字。 “先帝啊,你死得太早,可惜没能看见我们儿子长大。” 说完,她又狠辣笑了起来,“你等着哀家,当初你加注在哀家身上的痛,哀家一定会千百倍的偿还给你!” “你不是最在意你的江山社稷吗,那哀家便要你亲眼看着,你所在乎的一切,都毁在我的手中!” 皇城中,风雨飘渺。 而此刻的行宫中,帝渊玉冠束发,面色阴冷站在窗前,目光盯着远在皇城中的方向。 身后传来脚步声,“殿下!” “可找到了踪迹。”他低语出声,脸上毫无波动。 暗卫心惊胆战,跪地道,“属下失职,未能找到凤女踪迹。” “但属下等人却发现太后与赵堰乃至南疆联络。” “赵堰?” 他嗤笑一声,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噙满了狠厉之色。 他要做什么? 难道仅仅是夺回帝位? 无论他要做什么,都休想阻碍他的路! “继续查!” 一声令下,暗卫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恰逢此时,房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北昭公主神情难看进来。 “皇兄,父皇那边已经等急了,若再找不到凤女,只怕是……”她面容胆怯一改张扬不敢看他的双眼。 在世人眼中,她这位皇兄雍容尔雅,风姿过人。 但却不知,私底下他暴虐成性,喜好折磨女子为乐! 死在他手中的女人不计其数! 帝渊冷呵一声,“容国早在百年前就灭亡,消逝在诸国视野中,要找到凤女谈何容易。” 容国凤女,据闻乃上古神族之后,生来有扭转乾坤,预知未来的能力。 不仅如此,其血液更是有治愈百病之效。 正是因为容国凤女生来拥有天生的神力,这才导致诸国争夺,被迫灭亡的缘由。 随着容国覆灭,凤女一脉逐渐凋零。 直到五十年前,凤女再度出现在诸国视野中。 并与北昭先帝一见钟情,诞下下一任凤女。 可就在帝后诞下凤女之日,身为狼子野心的誉王却乘机发动政变,弑兄夺位! 先帝为护帝后离开,葬身火海。 而帝后也在逃出生天之后,抱着怀中仅存的凤族嫡系血脉被逼跳入悬崖,双双惨死! 帝渊闭上双眼,难以平复心中的波澜。 当年北昭新帝凭借一己杀伐狠厉登临帝位,杀了凤族仅存的血脉。 可就在不久,北昭国陡生变故,大肆寻找凤女。 众人求助无门时,国师占卜出凤女仅于世的传言,并且就在宁国。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以送北昭来和亲的理由潜藏在大宁的缘由。 凤女一日没找到,北昭国一日不得安息! “告诉他,本宫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帝渊一抚长袖,转身离开。 …… “容国凤女?” 此刻,宣政殿中,冷夜动作迅速,利用千机营也查到了风声。 “回主子,正是。” 冷夜躬手道,“据冷风来报,除了南疆中人在查凤女的下落,还有一股势力也曾在大宁活动,查找凤女踪迹。” “但属下不明白的是……这容国早在诸国争夺之时就覆灭了,如今又再掀起波澜,到底所图为何?” “呵。” 楚煜冷嗤一声,依在软塌上。 他凤眸微勾,身披银狐坎肩,扯出抹诡异的弧度,“无论他们所图为何,都休想在朕眼皮子底下作乱。” 说完,他一抚长袖起身就去了未央宫。 苏澜近日深感疲惫,不知为什么总是嗜睡得很。 所以在楚煜处理完朝政回来时,她已经睡了。 寝宫中沉寂如水,男人踏着月光漫步进来,满目宠溺的看着床上酣睡的小姑娘。 他取下披风,这才小心翼翼上床抱着她。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以至于他力不从心,都没好好陪她。 怀中的小姑娘仿佛察觉到他的气息,犹如小猫儿一般缠上来。 半响之后,才找到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楚煜有些哭笑不得,低头吻了吻她额的额头,替她拂去耳边碎发。 却不经意瞥见她耳后的红莲图腾…… 他神情微窒,指尖颤抖,半响才潋滟了眼底波澜,抱着她。 次日晨时,苏澜醒来就觉得浑身酸痛。 直到更衣时才发现身上缠绵的吻痕,顿时羞得脸颊爆红,恨不能找个地儿钻进去。 浮云忍不住打趣,“皇上待小姐这样好,连奴婢真忍不住嫉妒呢。”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苏澜故作恼怒扯了扯她的脸,“既然你看得嫉妒,那本宫这就将你嫁出去。” “本宫瞧着冷夜就不错。” 冷夜? 那头呆鹅? 浮云顿时就不乐意了,“奴婢才不要嫁给他,冷夜又呆又蠢的,哪里及得上……” 她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道咳嗽声。 “属下见过娘娘。” 只见冷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拱手道,“皇上惦记娘娘,邀娘娘一同去宣政殿用膳。” “恩,本宫知道了。” 苏澜含笑应声,打趣睥睨了她一眼便动身离开。 “小姐,你等等奴婢啊。”浮云做贼心虚,疾步就要跟上前,却被冷夜逮住衣领拧了起来。 宫墙之下,柳絮浮动间。 一个玉冠束发,腰带佩刀的护卫,将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宫女逼在墙角。 “你说我是呆鹅?” “我又呆又蠢?” 冷夜步步紧逼,满脸恣意,吓得怀中的小丫头瑟瑟发抖,“我……我。” “我什么?” 他眉目一扬,一脸恣意的威逼她,“我配不上你?” 浮云悄悄抬头,可以看见他上清晰又干净的绒毛,“不,不是。” “那我是配得上了?” 什么? 她小脸一懵,不及反应。 就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凑上前,在她唇瓣轻轻啄了啄,“既如此,我这就去求主子与娘娘为我们赐婚。” “嗯。” 浮云呆呆愣愣的,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 一脸惊愕的捂住唇角,半响才回过神来,一脸见鬼的盯着他,“等等,你说赐婚?!”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她为什么要嫁给他! “怎么,你还是觉得本护卫配不上你?!” 他威逼利诱,磨刀霍霍把玩腰间的佩刀,威胁她,“我自幼追随主子左右,最见不得人忤逆。” “因为……忤逆我的人都死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薛媚死了 [] 他这是在威胁她。 浮云心肝胆颤,瞥了眼他腰间的匕首,顿时将即将脱口的话咽了回去。 “怎么,你很冷?” 感觉到她的战栗,冷夜满意及了。 “我,我没事。”浮云故作镇定吞咽口唾沫,不敢看他。 冷夜强势抬起她的下巴,打趣道,“知道怕了?” 柳絮浮动间,他高大的身躯投射在宫墙之上,携裹了寸寸阴影。 而被他逼在墙角的小丫头,犹如小兔子般气红了眼,正狠狠磨牙瞪着他。 唔…… 冷夜单手支起下巴,突然觉得养一只小兔子也挺可爱的。 …… 宣政殿。 苏澜一进来,就被他揽在怀中。 两人用过午膳之后,楚煜又陪着她消食散步。 不过半会儿,苏澜便觉得累了,困得睁不开眼。 宣政殿后设有暖塌,那是供帝王休息时用的。 脚不沾地一回来,苏澜便转过屏风进去歇息了。 近日也不知是怎么了,一但用完膳之后,她便格外嗜睡。 宣政殿内一片祥和。 但此刻六宫之中,却风波不断。 “皇后邀本宫去御花园小聚?” 瑶华宫中,自从薛媚下药不成被囚禁之后,叶婉茹就极为谨慎,唯恐牵连上自己。 这会儿听宫人前来禀告,不由心中一惊。 “难道那贱人发现了什么,要以此试探本宫?” 叶婉茹脸色煞白,一个趔趄跌坐在了软塌上。 “娘娘安心,就算皇后发现又如何?左右这件事是德妃做的,与娘娘有何关系?”灵芝急忙扶住她的手,安慰道。 “你说得对。” 叶婉茹吐出一口浊气,“此事与本宫无关!” 平复了情绪,她不做久留去了御花园。 谁知她刚迈步进去,险些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皇后呢?” 凉亭中,只见薛媚满头白发,冷冷望着她,“淑妃姐姐,好久不见。” “本宫之前寻姐姐不得,只得以皇后的名义邀你前来了。” 姐姐…… 一对上她那张犹如老妪的脸,叶婉茹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不知妹妹找本宫何事,若无要事本宫便先走了。” 叶婉茹懒得与她废话,转身欲走,却被芍药拦住了去路。 她这才发现周围的宫女被遣散离开。 “姐姐着急走做什么。” 薛媚笑盈盈上前,但她那张脸已不复以往娇嫩,这会儿笑起来宛若厉鬼般可怖骇人。 “本宫可好不容易邀姐姐前来小聚,若走了,岂非失去兴致?” “德妃,你疯了不成!”叶婉茹恨得咬牙,侧身瞪着她。 “疯?” 一听到这个字眼,薛媚仿佛受刺激大笑起来,“是啊,本宫疯了。但这一切,不是你将我逼疯的吗?” “你胡说什么……”叶婉茹心尖一颤,话没说完。 只见薛媚脸色怒变,甩手“啪”的一巴掌打了上去,直接将她扇倒在地。 “贱人!” “是你,是你将本宫的一切都毁了!” 她恨得双眸通红,猛然扑上前,双手死死掐着她的颈脖,“叶婉茹,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如此恶毒,不惜毁了本宫!” 没有人知道,每当她看见自己那张丑露的脸,她有多痛! “你……你这个疯子,你竟敢打本宫!” 叶婉茹被打得脑子发懵,半响才回过神来死死瞪着她。 却见那她笑得越发狠厉,“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薛媚猛然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给她求饶的机会,动作凌厉,一刀划破了她的脸蛋。 顷刻间,一道凄厉的声音划破长空。 “啊——” 叶婉茹痛得撕心裂肺,凄厉惨叫。 那满目殷红的一幕,刺激得她捂住脸癫狂哭喊,“我的脸,我的脸……” 第三百三十八章 冷夜,朕美吗? [] 入夜十分,风声寂寥。 在叶婉茹被打入冷宫不过半日,琼台宫便传来薛媚病危的风声。 “可宣太医去看了?” 苏澜得知时,正依靠在软塌上练字。 残风卷起那桃花,垂落在窗台上。 浮云面色凝重道,“找了太医把脉,但自从德妃一夜年华老去后,便整日闭门不出,也肯吃药。” “太医说……只怕是时日无多了。” “不肯吃药?” 她动作微顿,指尖捻起矮几上的沾染了几缕墨香的桃花。 半响,苏澜凝眸道,“她可曾有说什么?” “德妃说……想要再见小姐一面。” 见她? 残风浮动床幔,不知不过多久,她才披上斗篷,单穿了一身衣裳去了琼台宫。 …… 琼台宫中,凄凉万分。 自从薛媚失宠被囚后,便将宫人全打发走了。 只留了一个贴身婢女芍药照料。 房门被推开,一个小丫鬟红着眼眶出来,“见过皇后娘娘,我们小姐等娘娘多时了。” “恩。” 苏澜应声进去,只见室内光线黑暗。 而软塌上,曾经风华一代,与叶婉茹不相上下的贵女。 此刻犹如一个濒临死绝的老妪般,狼狈冰冷的躺在塌上。 偶有几缕月光洒落进来,折射在她斑驳的脸颊上。 可纵使如此,她也打扮得衣着华丽,富贵无极。 她身上穿了一件芙蓉花色的拽腰长裙,绾了一个流云发髻,与初入宫时般风采依旧。 似听见了动静,软塌上的人微微侧头看来。 “皇后娘娘……你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又低沉,不似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倒似一个迟暮之年的老妇,凄凉中又透着几丝眷恋。 “恩。”苏澜难得静下心来,应着她。 矮几上点了檀香,是上好的香料。 但那香料中却掺杂了能致人死地的五石散。 薛媚微微扯出抹笑道,“这是入宫以来,皇上第一次赏赐给臣妾的东西。” “可皇上却不知臣妾最熟悉调香……” “他赏赐我的第一件东西,就是要我的命。” “臣妾以为至少能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可原来……真的是我痴心妄想了。” 你看,他多舍不得他心尖上的女人受委屈啊! 其实,又何必他动手? 她这副苟且偷生的模样,早就不想活了。 她只是……有一点不甘心。 不过甘心就这么平凡的活一辈子。 不甘心……就这么输给了苏澜。 “娘娘……恨臣妾吗?” 短暂的寂静之后,她双眸熠熠看向她,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想知道她的答案。 “恨?” 苏澜想了想,苦笑道,“这世界所谓的恨,不过皆是欲望所起。” “本宫,从没恨过你。” 因为不重要,谈何恨? “是吗?” 她低低笑了起来,眼角上染上了泪,“臣妾原以为,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不想,还是娘娘来送臣妾最后这一程。”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 半响后,她又道,“我嫉妒你得到皇上的宠爱,得到了最尊贵的一切。” “我……我只是嫉妒你啊。” “嫉妒你为何如此好命。” 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她继续道,“从小,世人便知我在父亲的宠爱之下长大,可却无人知晓,当我看见父亲为了利益,杀害母亲的那一幕,有多绝亡。” “阿娘她是多善良的一个人啊,但最终葬身在一个薄情郎手中。” “只因为……她挡了他的路。” 内阁大学士夫人,并非难产去世? 苏澜皱眉。 若真难产去世,薛媚又如何目睹自己的母亲被薛阁老掐死?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臣妾真的不想顶着这副模样去见阿娘,她一定都快认不出我了吧。” “不会,你很美。”她静静坐在软塌旁,听她诉说着。 两人似入宫多年,从没有过如此平静相处过。 “美吗?” 似得到了夸赞般,她又笑了起来。 半响,薛媚终于双眸真挚看向苏澜道,“皇后娘娘,谢谢你啊!” 她真的很开心。 她强撑着眼皮,又絮絮叨叨了一会儿。 浮光掠影间,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一副光景。 薛媚极力扯住抹笑,颤抖着将手伸向虚空,似看见了什么要用力抓住,哽咽落泪。 “阿娘……你来接我回家了吗?” 一片寂静之后,只余下寒风浮动床幔的声音。 风声猎猎,仿佛在为她送最后一程。 苏澜记得在出嫁之时,宴席上初露锋芒的她是那样的张扬和自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她想薛媚是这样,六宫中人皆是如此。 许是触动了恻隐之心,苏澜目光睥睨落在她身上,终究道,“你会的。” 她取下凤钗刺破掌心,滴落几滴鲜血在她脸颊之上。 只见方才死气沉沉,老气横秋的薛媚,脸颊仿佛一夜回春,恢复了原有的光彩。 她依旧是那个,在宴席上明艳惊人的薛小姐。 薛媚的死,在这六宫之中并没掀起太大波澜。 只有容妃,去她生前的宫殿小坐了一会儿。 日暮西沉,苏澜又想起她死前的一幕。 她竟不知……也是错还是对。 “在想什么?” 楚煜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凤眸微扬,指尖掠过她的发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宠溺与爱意。 她的小姑娘,近几日不知为何又风韵了几分。 苏澜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须臾之后,她猛地抬头道,“夫君可知薛阁老此人?” “一个薄情寡义,虚伪至极的伪君子罢了。” 他打横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打趣道,“澜儿何时对此人感兴趣?” 难道是觉得他近日不好看了? 对那薛老头还感兴趣? 一向残暴狠厉的君王,第一时间对自己的容貌产生的质疑。 腹黑男人一时间不说话了,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走到铜镜面前打量了几眼愈发觉得澜儿嫌弃他,随即一脸不满的走了。 打那之后,楚煜极少再回未央宫,一时间连苏澜都莫不着头脑。 宣政殿中,一脸傲娇禁欲的帝王,面色阴鸷质问自己的侍卫。 “冷夜,朕美吗?” 美? 冷夜被他的话,砸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他的主子,这是问的什么鬼问题啊! 第三百三十九章 夫君,我们有宝宝了 [] “这……” 冷夜极为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主子英俊潇洒,自是无人能及。” “那为何澜儿对那薛老头感兴趣?” 少年帝王斜躺而坐,他双眸阴郁,展露出狠光。 须臾之后,他声音低沉夹杂着薄怒,“滚!” 一声令下,冷夜如获大赦闪身而出。 目送他离去的身影,男人眉目沉沉,仔细摸了摸脸颊,陷入了沉思。 …… 楚煜前去未央中时,苏澜正依在软塌上看书。 “在看什么?” 他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苏澜双眸一亮揽住他宽阔的腰身,“夫君~” 怀中的小姑娘又撒娇了,他心中得意,一脸傲娇道,“这几日可有想为夫?” “恩。”她赖在他怀中肆意纠缠着。 楚煜很喜欢这种感觉,继而道,“可有发现为夫的不同?” 不同? 苏澜小脸微顿,一脸不解。 她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眸子,回忆起什么,挑了他爱听的话道,“夫君乃人中龙凤,自然是不同的。” 就这些? 男人一脸不满,“还有呢?” 还有? 还有什么。 苏澜近日是越发弄不明白他了。 不知为什么,这老男人总与她闹别扭。 难道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她这么想,却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澜儿,你在心里骂朕?” 这小狐狸真是皮痒了。 “夫君,你凶我……” 似被戳中了心思,小姑娘顿时不开心了,眼角微红,委屈得就要掉泪珠子。 楚煜;…… 他刚才说什么了? 眼见她那眼巴巴,委屈至极的模样,男人心都软了,急忙抱着她吻了吻,“乖,不哭。” “是朕错了。” 这个小祖宗。 消停了一会儿,她才可怜巴巴的吸了吸鼻子,娇怯怯道,“夫君,刚才的话我没有骗你。” 她趴在他肩上,小手扯着他精心挑选的云纹紫衣华裳,低语缠绵,“夫君乃天人之姿,风姿卓越,风华无双,华京中无能及。” “所以夫君……也不必费心挑选衣裳来衬托自己。” 他的煜哥哥,穿什么都好看。 不穿更好看。 话音刚落,只见一向傲娇的老男人无声红了耳廓。 他极为不自在咳嗽几声,偏过了头。 “夫君害羞了呢。” 她不要脸的挑逗他,在他怀中肆意撒娇。 怀中的小姑娘生花容月貌,肤若凝脂,一双柳眉似蹙微蹙,仿佛坠落凡尘的仙子。 “澜儿,这是你自找的。” 男人被撩起了火,打横抱起她就往床上滚去,谁知就见苏澜反胃呕吐。 “来人!” 他心中一惊,急忙召了太医前来诊断。 傅太医战战兢兢把了脉搏,立刻喜笑颜开道,“恭喜皇上,娘娘这是有身孕了。” “只不过娘娘这胎儿尚且不足月,需要小心行事,万不行房。” 软塌上的人听到这话,顿时羞臊得脸颊一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一旁的楚煜,更是震惊得半响难以回神。 他……有孩子了。 是澜儿给他怀的。 他与澜儿的孩子…… 等等……刚才傅太医那老头说什么? 不能行房? 因为有了这小崽子,他便不能与澜儿行房?! 这小东西,居然敢霸占他的女人。 楚煜忽然觉得,有了孩子是件为难的事情。 屏退了众人,苏澜眼眶微红,克制不住激动抚摸着腹部道,“夫君……我们有宝宝了。” 没有人知道,在她知道有身孕的那一刻,她有多激动。 她的孩子……又回来了吗? 苏澜心生愧疚 ,都怪她近日太疏忽了,竟连有了身孕也不知道。 “恩。” 楚煜被她眼角的泪刺得心尖一疼。 他温柔至极替她擦拭掉了泪水,宽厚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腹,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炙热,“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与澜儿的孩子…… …… 皇后怀孕一事,不过半会儿就传得六宫皆知。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嫉妒红了双眼。 此刻,坤宁宫中。 太后在得知苏澜有孕之后,恼恨得脸颊铁青,“那个贱人,竟如此好命!” 若真任由她诞下皇子,这江山,岂非成了她卫氏一族的天下! “太后息怒,皇后娘娘虽有了身子,但能否平安诞下皇子,尚且不得而知。”周嬷嬷瞬间揣透出她的心思,提醒道。 “再者,苏澜虽为皇后,但终究是罪臣之后,满朝文武,又岂会让一个罪臣之后所出的子嗣为太子!。” “你说得对,是哀家急躁了。” 萧太后烦躁依在软塌上,忽而又扯了扯嘴角,“是啊,一个罪臣之后所诞下的皇子,如何被封为太子?” 当初,她答应让苏澜入宫,已是最大的让步。 所以她绝不可能,让苏澜的孩子被封为太子! 太子,只能出自她萧氏一族! “对了?” 太后凤眸一扬,想起什么道,“之前派你做的差事如何了?” “一切如太后娘娘所料。” 周嬷嬷眼底闪过抹精光,附耳上前说了几句。 顿时引得太后冷笑出声,“呵,如此看来一切皆是天意。” “哀家踏寻九州,都难以寻到的人,竟就在这皇城之中。” 既如此,那她便更无须忌惮苏澜腹中子嗣了。 因为这胎儿,她绝对生不下来! 折腾了这么一番,太后也累了,刚屏退众人。 “娘娘,大事不好了!” 一个宫女急忙掩人耳目走进来,递给她一封密信。 太后脸色微动,即刻展开扫了一眼,顿时一把将书信揉成一团。 “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不及时禀告哀家!” “娘娘恕罪。” 小宫女吓得都快哭了,颤颤巍巍道,“先王早在半月前便病逝了,但扶华太子却……却一直封锁消息隐藏不报,未曾泄露。” “直到现在才传出消息,这会儿……西晋国只怕是已经被扶华太子所掌控!” 扶华? 那个贱种他也配! “废物!” 萧太后气得面色狰狞,一把手中的东西扔在了地上。 “立刻传书信一封,联合六部大臣,务必阻拦扶华登基为王!” 一个孽障,也妄图凌驾在她头上? 休想! 做完这一切,太后又召了周嬷嬷进来,以身体不适,不必见客为由嘱咐了几句。 旋即进了佛堂之中,潜心礼佛。 第三百四十章 要亲亲 [] “太后病了?” 未央宫中,苏澜依在软塌上,听着人禀告。 “回小姐正是。” 浮云一脸担忧开口,“小姐刚有身孕,太后就病了,倒是不知为何如此巧合。” 是啊,她才有身孕太后就病了。 倒不知这其中用意何在。 但无论如何,她绝不会给任何人伤害孩子的机会。 “恩,本宫知道了。” 苏澜有孕后便异常嗜睡,听她禀告完,便打发了浮云离开。 不知为什么,自从有孕后她总觉得人心惶惶。 怀揣着一肚子不安,她才在宫人的侍奉下更衣睡去。 …… 宣政中,在太后身体不适之后,楚煜便暗中派人盯紧坤宁宫的动向。 这话会儿听他禀告完,顿时掩藏不住眼底杀意。 “你确定?” 冷夜心肝胆颤道,“回主子,属下不敢撒谎。” “属下奉命前去戍守坤宁宫,可就在入夜之后,目睹太后娘娘暗中上了马车离开华京……往西晋的方向去了。” “但……不知为何,太后娘娘离开不过一刻钟,就去而复还折回。” 这才是他最不明白的地方。 “呵!” 帝王凤眸微勾,嘴角噙着抹嗜血的冷笑,“那坤宁中的人,不过为人替身。” “主子的意思是……”冷夜脑子一震,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坤宁中的人,并非是太后?” “那太后是去了……” 话没说完,冷夜就被男人的阴冷的目光吓得瑟缩了脖子。 完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太后并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反而隐藏了诸多诡异。 这点,不仅连冷夜都看出来了。 楚煜更是在太后装病的那一刻,就看出来了。 “近日西晋动向如何?” “回主子,西晋王仙逝,这会儿扶华太子已经登基为王。” “扶华太子?” 他冷嗤一声,“是朕太小瞧了他。” “继续盯紧坤宁中的一举一动。” 难怪……母后会如此举动反常。 竟是因为西晋出现变动。 楚煜面色阴冷,屏退众人。 他负手而立,走到窗前,目光嗜血,脑海中仿佛又回荡起昔日的那一幕。 当年那场大乱中,他被迫流落世间与母亲分离。 母子俩一分别便是十数年。 记忆中母亲温婉善良,对父皇更是用情至深。 任他如何都想不明白,不过十数年的光景,母亲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何会与西晋扯上关联? …… 苏澜这一觉睡得极为深沉,醒来后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人坐对面批阅奏折。 “醒了?” 他凤眸微勾,满眼宠溺走上前,取下身上的披风将她包裹着严丝合缝,抱在怀中。 “夫君……你这是。”苏澜扫了眼她面前的一堆奏折。 “你有了身孕,朕不放心,便让冷夜将宣政殿的奏折,全挪至未央宫。” “日后朕便在未央宫批阅奏折,也好日日陪着你。” 她有了身孕,他不放心。 “只是这样?” 苏澜分明瞧见他眼中的担心,目光撇了眼案台上的产妇指南书籍。 她娇声娇气的扯住他的袖子,“夫君放心,我精通医术,不会有事的。” 对于生孩子这件事她还是有信心的。 记得上一世,她也曾为他生下一个孩子。 记忆中,她因为被苏顷月挑拨对那孩子极为不喜。 但那孩子每次被她呵斥,非但不生气,反而会眼巴巴的叫着她母妃。 而一向对自己残暴狠厉的男人,也仅有在那孩子面前,展现出温柔的一面。 怀中的小姑娘娇怯怯的,不知在想什么。 她肌肤赛雪,面若芙蓉,非但没有怀孕消减风姿,反而风韵犹存,勾人万分。 不知为什么,一但抱她在怀,他总是克制不住。 他喉结微滚,一双寒眸中染上几分炙热。 若非因为她有了身孕,他真恨不能对她为所欲为。 楚煜突然觉得,她肚子里揣的这个小东西有点碍事。 “……” “夫君你做什么?”感到他的变化,苏澜警惕扯紧了衣裳。 这狗男人,她都这样了,还不肯罢休? 男人难受及了,抱着她,可怜巴巴的,“澜儿,只是亲亲好不好?” 他知道她身子弱,不敢碰她。 难道就因为那小崽子,连自己亲小娇妻的福利都没有了? “我……” 苏澜话没说完,就被那人打横抱去床上。 半响后,她羞愤得将他踹开,扯紧了衣裳掩去颈脖上的吻痕,“你……你走。” “……” 一向残暴狠厉的君王老脸一黑,委屈及了。 为什么,他总感觉澜儿有孕之后,就不要他了。 那小东西,还没出生,就会和他争宠了。 楚煜醋得脸都变了,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苏澜纠缠不过,直到见他真的老实不闹腾了,才肯躺在他怀中安心睡过去。 孕中的人极为嗜睡,苏澜这一觉直接睡到次日午时。 这期间,容妃倒是来过一趟。 她脸上没有以往的嚣张跋扈,似沉淀了许多,来时静静喝了一杯子,脸上展露出抹笑,羡慕道了句,“恭喜啊。” 那时,她便知道,容妃或许真是转变了。 这深宫中,或许不再那么孤寂。 转眼,四月已过。 随着她身子增重,腹部也凸显了。 但不知为何,苏澜反而越发消瘦。 楚煜没少为她召太医进补,可都于事无补。 就连她自己,向来医术精湛也把脉不出什么来。 除去消瘦之外,伴随而来的便是嗜睡。 “醒了?” 楚煜手足无措,唯恐伤了她腹中孩子。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险些将她逗笑了,“夫君~” 她将他的手,搭在自己逐渐隆起的腹部上,感受到那神秘的胎动。 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颤抖着收回手,用那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澜儿……” “这是我们的宝宝。” 她按住他的手,脸上洋溢着为人母的光辉。 “恩。” 这是他的孩子…… 他掩盖眼底担忧,垂头亲吻他的孩子。 那一刻,他体会到初为人父的快乐。 但这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是澜儿与他的孩子。 原来,血缘关系是那么的奇妙。 第三百四十一章 如此丑露,也配入宫为妃? [] 苏澜有孕之后就极少处理宫物。 这么一闲下来,她就越发无聊了,只得每日进补汤药翻阅医书。 闲暇时,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制小衣裳。 就连浮云看了也忍不住羡慕,“咱们小殿下是个有福的,能得小姐如此疼爱。” 每次听她这么打趣,苏澜总是下意识的抚摸着小腹。 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爱他。 弥补前世所亏欠下的愧疚。 浮光掠影,转眼已至冬至。 华京城难得下起了雪,洋洋洒洒的格外好看。 苏澜以往最喜欢的便是雪景,但此刻的她却面色煞白,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如何了?” 傅太医颤颤巍巍把完了脉搏,老脸发白,一脸为难不敢开口,“皇上……这。” 他凤眸微眯,顿时明白了什么,示意他闭嘴退下。 窗外寒风肆虐,床上的小姑娘一脸苍白,毫无生机。 他胸口钝痛,犹如利剑一般穿透心扉,那撕心裂肺的痛难受得他喘不过气来。 “澜儿……” 不可置否,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答应她的要求! 若早知有孕会让她受此苦楚。 他宁可一辈子也不要子嗣,也不舍伤她半分。 楚煜坐在床前,守了她整整一夜,直到确定她好转之后,才去了宣政殿,召见傅太医。 “皇后身子到底如何,朕不喜欢听废话。” 傅太医被他那滔天的威压吓得跪倒在地,“皇上……” “娘娘身子并无大碍,但老臣却开了不少填补溢气的药,不知为何,反而使得娘娘身子越发亏虚。” “如今娘娘怀胎五月尚且如此,若再长此以往下去……只怕是。” “只怕是什么,说!”他脸色阴鸷,怒喝一声。 顿时震慑得傅太医双腿一软,“只怕是……母子惧亡啊!” 母子惧亡! 此话一出,楚煜骤然胸口一阵钝痛,仿佛被人活生生撕裂了一般。 “母子惧亡……”他低语呢喃。 忽而冷笑一声,猛的一把顷身拽起他的衣领,暗含威胁,“傅渊,朕从不信天命,只相信事在人为。” “朕要你务必保全皇后母子,若有闪失,你傅氏满门也不必活着了!” “皇……皇上就算杀了老臣也无济于事啊!” 傅太医吓得都快哭了,“娘娘身子虚不受补,为今之计,只有……” 他话没脱口,猛的被暴躁的君王一把甩开,“滚!” 傅太医如获大赦,立刻连滚带爬的走了。 独留了满目阴鸷的帝王,静屹在案台前。 寒风拂过烛火,折射出淡淡的光晕落在他金相玉质的脸颊上,阴冷而又可怖。 …… 自那后,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猛然性情大变,越发喜怒无常。 一时间,唬得朝堂众人人心惶惶,唯恐触怒容颜。 而在此时,冷夜带回了另外一个消息。 太后回宫了。 不仅如此,太后此行还暗中带回一个女子。 “一个女子?”他凤眸微勾,摩擦着手中玉扳指。 “回主子,正是。” 冷夜道,“此人名唤萧鸳,据闻乃萧氏宗族之女。” “呵!” 男人一身华服,头戴王冕依在软塌上。 他可记得,萧氏宗族并没有萧鸳此人。 他眉骨沉沉,宛若妖孽般的脸上划过一丝狠光,不知他在想什么。 半响,那人才双眸阴鸷,嗓音低沉道,“派人盯着她。” “另……派人寻找薛恒。” 神医薛恒出自药王谷,乃澜儿的徒弟。 此番或许只有找到他才有一线生机。 脑海中回想起苏澜脸色苍白躺在自己怀中的一幕,他心如刀割! “是。” 两人刚交谈完,太后就率先召见楚煜去坤宁宫。 他面色阴冷嗤笑一声,倒不知母后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朕还有要事,改日再登门探望母后。” 楚煜想也不想找了借口打发前来通传的太监,转道去了未央宫。 风声传回坤宁宫时,太后气得横眉怒竖,“你说什么,皇儿他真怎么说?” “回太后,奴才不敢撒谎。” 老太监暗自叫苦,颤颤巍巍道,“近日皇后胎像不稳,想必皇上也是担心娘娘,这才……” 听他这么说,太后越发气不打一出来,“哀家看他分明是被那女人蛊惑了心智,眼里哪里还有哀家!” 眼看她动怒,侍奉在旁的华服女子,立刻娇媚走上前,“太后息怒。皇帝表哥如此担忧皇后也是情理之中,既如此,鸳儿也理应前去探望。” 此人正是太后刚带回宫的女子,名唤萧鸳。 只见她一颦一笑间,妖娆动人,但那双眼眸却包含异域风情,倒像是南疆女子! “唉,难为你这丫头如此懂事。” 太后心领神会知晓她的意思,当即携了一众宫人赶去未央宫。 几人一进去,就见楚煜正满目宠溺喂苏澜喝药。 那柔情至极的模样,看得太后都忍不住面色扭曲,心生嫉妒。 这个小贱人,就会这副狐媚做派勾引皇儿! 相反,紧随其后的萧鸳,在见到他时脸上毫无波澜。 倒是苏澜在目睹此人后,面色微变,“青鸾公主?” “皇后误会了。” 太后扯出抹笑道,“这是哀家的外甥女,名唤萧鸳,与青鸾公主不过长得几分相似罢了。” 只是长相相似? 苏澜才不信她的鬼话。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骗人,但眼睛却不能。 此人分明就是青鸾! “鸳儿拜见皇上,皇后娘娘。”萧鸳进退有度,福身行礼。 但楚煜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不知母后前来所谓何事?” “皇儿这是什么话。” 萧太后顺势道,“哀家此次前来,自是携鸳儿来探望皇后。” “如今澜儿有了身孕,你身边难免缺少人照料,鸳儿这孩子是哀家看着长大的,若进宫为妃,哀家也放心。” 说完,她还不忘寻问苏澜,“皇后以为如何?” 太后这哪里是在问她,分明是逼她。 若她不答应,只怕不出一日,六宫中便传扬出她悍妒的名声。 她凤眸微动正要开口,却见楚煜嫌弃睥睨了萧鸳一眼,嘲讽道,“如此丑露之人,也配入宫为妃?” 第三百四十二章 涅槃之术 [] 丑陋? 萧鸳被讥讽得脸色一白,不动声色握紧了双手。 难道在他眼中,她就如此比不上苏澜? 她恨得双眸通红,脸色难堪僵硬在原地。 太后刚要说什么,顿时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得虚伪寒暄了几句,怒不可遏的走了。 一回到宫中,萧太后屏退众人,揭开了伪装瞪着面前的女人。 “青鸾,这就是你对哀家的承诺?” 她气得面色扭曲,恼怒道,“当初可是你要与哀家合作,哀家这才费尽心思为你调换身份,将你弄进宫,但如今可见皇儿根本没将你放在心上!” 若非为了大业,她如何会与赵堰达成条件,将青鸾送入宫中。 “太后息怒。”青鸾公主镇定自若道,“臣妾没有绝对的把握,又如何会进宫。” “你的意思是……” 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诡异扯了扯唇角,脸上弥漫出势在必得的笑。 相信要不了多久。 他就会回心转意,回来求她! …… 与此同时,未央宫中。 随着苏澜月份增加,她的身子也不堪重负,越发消瘦。 原本风韵犹存的身子,这会儿瘦弱得仿佛成了一只小猫儿般。 “澜儿。”楚煜心疼及了,将她抱在怀中。 怀中的小姑娘面色苍白,一张脸蛋瘦得可怜。 她努力扬起微笑,抚摸着腹部的宝宝,贪婪的依在他怀中,“夫君……我好累。” 即便楚煜不说,她也察觉到身子的异常。 这几日,她没少暗中调理药材,但都无济于事。 反而会使得身子更加羸弱,可尽管如此,她也没有放弃。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若真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只怕是…… 可她真的舍不得,所以在两难之际。 苏澜已经在心中做出了选择。 前世,她就因为抛弃了那个孩子。 对他及其不喜,重来一世,她不能再抛弃他了。 即便付出她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夫君……” 她躺在他怀中,指尖描绘着他的脸颊,似要将他刻入骨髓,“日后若我不在他身旁,你一定要好好爱他啊!” “澜儿,你胡说什么。” 楚煜双手颤抖,双眸猩红抱紧了她,“朕不许你胡说。” “你与孩子,都会好好的。” 她们……都是他的命。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留下这个孩子是不是对的。 若要留住他,便要澜儿受这么多委屈。 他……宁可不要。 半月后,冷夜终于带回来消息。 与其同行的,还有神医薛恒。 两人刚一回宫中,楚煜便召他觐见,随后去未央宫给把她脉。 “如何了?” 床上的人,昏迷沉睡着。 薛恒脸色严谨,将她手的放回了被子中,“皇上,还请借一步说话。” 偏殿中,男人凤眸微冷,对上他清冷的目光。 “师父中了,涅槃之术。” 什么? 他神色微动,眼底杀机毕露,“涅槃之术?” “是。” 薛恒自怀中取出,刚才从她身上的一块玉佩道,“这玉佩,是刚才在下让宫女从师父身上取下来的。” “此玉名为血玉,并且施行此秘咒的人,将师父的名字与诞辰一并刻入其中。” 他道,“涅槃之术乃南疆秘术,中了此咒之人活不过桃李之年。” 桃李之年…… 少年帝王双眸猩红得嗜血,可怖。 也就是二十岁。 “并且,若在下没猜错,此血玉本为一对,若一方生死,另一方也必死无疑。” 楚煜脸色骤冷,“你的意思是,澜儿在幼时就被人施以血咒?并且中了涅槃之术的,还另有其人?” “不错。”他含笑道,“但却不是自幼,应该是出生时就被人施以血咒。” 薛恒当年在落难之时才受苏澜指点学医。 这几年游历世间,也算见多稀奇古怪的事。 因此对南疆秘术有所了解。 但他如何也想不到,苏澜会出生就被人施以血咒。 到底是何人……如此狠心。 “此咒,可有解?” 他双眸阴鸷,指腹摩擦着那块血玉上雕刻的“宁”字。 “不能。” 薛恒道,“涅槃之术,乃南疆禁术,施行此咒,逆天改命,损耗及大,若非对此人嫉恶如仇,也不会如此行事。” “不过,若真要解除血咒,或许有一人可解。” “谁?” 他退后几步,垂头拱手道,“南疆公主。” 南疆公主? 楚煜双眸微冷,猛的联想起什么,眼底弥漫出嗜血之色。 难怪……母后会在离开大宁之后,费尽心机让青鸾顶替身份进宫。 这一切,竟全设计好的。 真是好得很! “呵!” 他冷嗤一声道,“继续说。” “是。” 薛恒继而开口,“南疆公主乃南疆之后,据闻此秘术,唯有以其心头血让中身中血咒之人服下,才能解除涅槃之术。” “但纵使如此,师父这个孩子……” 他一脸惋惜,面露为难之色。 “朕知道了,你退下。” 离开之前,楚煜还不忘面色阴冷威胁,“记住,你从未进宫。” “是,在下明白。” 薛恒纵使游历诸国,但面对帝王与生俱来的威压,也不由心生胆寒。 交谈完,冷夜马不停蹄送了他离开。 来人一走,楚煜不做多想,去了宣政殿叫人将青鸾带过来。 “鸳儿见过皇上。”青鸾公主风姿款款的进来。 她身穿束腰拽地长裙,绾了流云髻,更衬异域风情。 但眼下,楚煜显然没心情欣赏她的风姿。 他双眸嗜血道,“南疆公主,你早知道澜儿身中涅槃之术,所以才特意在此时进宫?” “是。” 青鸾不为所惧,扬眉笑道,“这一切皆如皇上所想。” “若要我救皇后也并非不可,我只是想要皇上答应臣妾一个条件。” “条件?” 他嗤笑一声,“朕最讨厌受人威胁!” 说完,他一声令下,冷夜破门而入,动作狠厉就要将她钳制住。 青鸾笑道,“难道皇上以为杀了青鸾,取了心头血皇后便可高枕无忧?” 此话一出,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猛的攥紧了手中玉扳指,目光阴冷看着她。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夫君要我去哪儿? [] 宣政殿中房门紧闭。 两人不知暗中商量了什么,直到次日,青鸾公主才一脸娇媚从房间出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册封她为萧贵妃的圣旨。 懿旨一出,六宫众人唏嘘不已,掀起无数波涛。 要知道,皇上自成婚之后,便独宠皇后,将六宫形同虚设。 如今竟转了性子,册封那萧鸳为贵妃! 这是何等的讽刺。 …… 而此刻未央宫,苏澜却对这一切不得而知。 她刚睡眼惺忪醒来,就不见枕边人身影,“夫君呢?” 浮云眼眶红红的,吸了吸鼻子,为她披上白狐大氅,极力掩藏住自己的情绪,“皇上前去处理政务,这会儿还没回来。” “小姐饿吗,要不要奴婢去传膳?” 苏澜摇了摇头,不说话。 她胸口烦闷,用过早膳后就坐在院子里看雪。 华京的雪,白晃晃的一片,倒不失为一片风景。 自从有孕后她便极少出来,这会儿出来透透气,不觉舒畅了几分。 她身子孱弱,碍于腹中子嗣,不敢久留就回了寝殿。 自那之后,苏澜接连几日都没见到楚煜。 而她每次问及浮云,以及众人时,都以皇上政务繁忙为借口搪塞。 “你实话告诉本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是傻子,总觉得浮云有事瞒着她。 “娘娘多虑了。” 浮云闪烁其词道,“奴婢岂敢瞒着娘娘。” 见她嘴硬不说,苏澜索性披上狐裘,“你不说,我便自己去找!” “娘娘!” 众人大惊失色,忙不迭就要阻拦。 恰逢此时,顾谨踏着风雪从殿外进来。 他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但那双眉眼中染上了几缕疲惫,“皇后要走,属下自是无法阻拦。” “但只要你走出这间屋子,不后悔!” 后悔? “本宫,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就算是他不要她了。 或者另有新宠,也应该告诉她。 这样晾着她,对她不管不顾算什么? 苏澜原以为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以无动于衷。 但当她推开宣政殿的大门,目睹两人衣衫不整,斜躺在塌时,她终究低估自己对他的爱。 那一刻,她只觉得天崩地裂,一股寒气从脚底攀岩而升,刺透了心扉。 而她一直珍视,倾情相注的夫君,此刻正衣裳半敞,怀中抱着衣裳凌乱的女人。 “出去!” 似被撞破了窘事,帝王满脸怒色,一把扯过被子,怜惜的盖在衣不蔽体的女人身上。 “夫君……要我去哪儿?”苏澜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费尽心思,不惜性命也要为他诞下子嗣。 而他呢? 竟耐不住寂寞与青鸾公主苟合在榻。 不…… 应该是与他新册封的贵妃! “为什么……” 她克制不住激动,捂住胸口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他爱的人,要如此狠心对她。 不惜背弃她! 她到底做错什么! 任她如何也接受不了,对自己如珠如宝的男人,此刻竟拥着另一个女人,耳鬓厮磨。 面对她悲痛欲绝的质问,楚煜面无表情。 “为什么,这一切不正如你所见吗?” 他衣裳半敞起身,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胸肌。 那健硕肌理分明的胸膛,染上了一层层薄汗。 彰显出方才室内发生的一切。 苏澜不可置信倒退几步,强迫自己不哭出声。 那人漫步上前,指尖薄凉挑起她的下颚,“苏澜,你真以为,朕为何独宠你一人?” “朕坐拥天下,美人无数,你凭什么以为,朕会为你虚设六宫?” “不,不是这样的夫君,我不信……” 她哭扯着他的衣袖,企图他能为自己辩解。 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如你所见,朕宠幸了萧贵妃。” 楚煜心底猛的一紧,不去看她的眼睛,“皇后还不走,难道是要与朕一同寻欢作乐?” 什么! 苏澜脑子轰隆一声炸响。 被他的话刺激得身子虚浮,胸口仿佛被人撕裂般的疼,是那么的刻入骨髓。 他竟当众羞辱她! “皇上~” 依偎在软塌上的女人披着衣裳上前,双手攀附在他的腰间,“皇后姐姐怀有身孕呢,又岂能……” 话至此处,她又娇笑了起来,挑衅瞪苏澜一眼。 “不必了!” 半响后,她扶住身子,敛眉冷笑,“臣妾……不打扰皇上雅兴。” 说完,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那决绝远去的背影,刺痛得他胸口滴血。 “澜儿走了,你的目的达成了!” 随着众人离开,楚煜凤眸微眯,毫无怜惜一把将她甩开,“滚!” “皇上真伤臣妾的心呢。” 青鸾倒退几步娇媚一笑,柔若无骨扯了扯衣裳。 讥讽道,“与皇上演了这么一出戏,皇后娘娘就受不住了,若是假戏真做,倒不知皇后会心疼成什么模样。” “朕没有兴趣,与赵堰共用一个女人。” “是吗?” 她冷笑几声,不怕死的上前,故意扭动腰肢,双眸含情勾引他,“臣妾可不信,皇上当真能做到……” 话没说完,楚煜猛的一把掐住她的颈脖,眼底冲刺着浓浓的杀意,“别试图挑战朕的耐心。” “若你再敢兴风作浪,朕不介意,将你皮一层一层拔下来!” 说完,他凤眸一冷,一脸嫌弃将她扔在地上。 取出手中的绣帕,仔细擦拭后走了。 那烫金滚边的衣袂龙纹,刺激得青鸾公主后怕心惊。 她面色煞白瘫痪在地,浑身如坠冰窖一般。 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若非顾忌着与自己的交易,只怕楚煜这会儿就恨不能活剥了她! …… 苏澜回宫后不过半会儿就传出消息见了红。 风声传入楚煜耳畔时,他心脏骤紧,极力克制住情绪。 “可召傅太医去瞧了?” 冷夜苦着脸,为这两人操碎了心,“主子放心,傅太医已经去了。” “恩。” 他神色莫测应了声,又道,“结果如何?” “主子……傅太医才刚去。” “……” 他心神不宁,放下奏折,“傅太医去了多久?” 冷夜道,“不过半刻钟。” “澜儿怕冷……”楚煜面无表情,试图为自己找借口。 “是啊,皇上要不要去陪陪他。”冷夜忙不迭附和,递给他台阶。 果然,一脸傲娇的帝王放下奏折起身,“也好。” 冷夜;“……” 第三百四十四章 亲手杀了他的孩子 [] 入夜十分,傅太医诊断完后,就被召去了宣政殿。 君臣两人不知说什么,直到亥时过半他才匆匆离开。 而此刻,寝殿中,在经过方才的交谈后。 楚煜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时间再等了。 纵使最后,她恨他,他也甘之如饴。 …… 未央宫。 “浮云呢?” 苏澜醒来后,几日都没见到浮云身影。 一个小宫女凑上前低垂着眉眼回答,“回娘娘,浮云姑姑病了,这几日在偏殿歇息。” 病了? 她迟疑皱眉。 就见那宫女端过一碗汤药道,“娘娘……” 她素手接过,刚要饮下,猛的嗅到其中的不同寻常,“啪!”的一声将药碗砸碎在地。 “这是堕胎药!” 苏澜目光微冷,死死盯着她。 立时吓得那宫女一个激灵,跪地道,“娘娘恕罪……这,这是皇上嘱咐您特意喝下的。” 什么! “不,不可能!” 她脑子轰隆一声巨响,一脸不可置信。 小宫女瑟缩道,“奴婢不敢撒谎。” “奴婢一切都是照皇上旨意行事。” “不,本宫不信,你骗我……” 苏澜脸色煞白,身子止不住颤抖,看了眼地上的汤药,揪住了身下的被子。 她不信…… 煜哥哥纵使不喜欢她,宠幸了旁人,也绝不会逼她堕胎!! 这可是他们的孩子啊! “皇……皇上说,娘娘尽管砸了这些药,膳房内也备下许多。” “不,我不信!” 她不信煜哥哥会如此狠心! 苏澜猛地下床,打开殿门。 只见几个老嬷嬷已经候在殿外,“见过皇后娘娘。” 她们身后跟随的宫女,皆准备了几碗汤药。 不必说,她也知道那是什么。 “你们做什么,放开本宫!” 苏澜脸色微动,执意挣扎着离开要去找楚煜,却被几人拦住了去路。 “皇后娘娘这是何必呢?” 为首其中的老嬷嬷冷笑道,“皇上是不会见你的。” 她端着汤药上前,“奴才是奉了皇命来替皇后打胎,若娘娘识相些,也好少受些痛苦。” “呵!”苏澜攥紧衣袖,不为所惧道,“你以为本宫会信你。” “这可就由不得娘娘了!” 几人步步紧逼,将她逼退回去,关上了殿门。 若说之前,她们对皇后还尚且畏惧。 但如今皇后失宠,又被逼打胎,哪还有威严可言。 对付这么一个身子柔弱的女人,不过轻而易举。 几人动作迅速,使出狠劲儿就要钳制住苏澜。 “放肆,你们放开我!” 她费劲儿挣扎,几个老嬷嬷不以畏惧,下起手来毫不留情,狠狠揪住她身子,端起那汤药就往她嘴里灌! “不,不要——” 苏澜凄厉挣扎,乘机猛的一口咬住嬷嬷的手腕,痛得她凄厉惨叫,一把将碗摔碎在地上。 “哎呦,你这个贱人,还敢咬我!” 老嬷嬷吃痛不已,反手给了苏澜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上。 腹部翻江倒海的疼痛席来,她顾不得脸上的疼,狼狈捂住肚子。 “孩子,我的孩子……” 若是放在以往,她对付这几个老婆子绰绰有余。 但如今她怀有身孕,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你这个贱人!”老嬷嬷怒骂几声,立刻招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灌下去!” 话音落下,几人迅速围剿上来,不给苏澜反应的机会,一把钳制住她的动作,重新端起药碗朝她灌去。 “不……” 她凄厉哭喊挣扎,“夫君……夫君。” “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夫君……” 她知道,他在外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啊——” 听着里面凄厉哭喊声,楚煜心脏骤缩,指尖攥紧了玉扳指。 侯在一旁的顾谨道,“皇上,真的不后悔吗?” 耳畔的凄厉声不绝于耳,几乎不过一瞬间,他双眸嗜血推开房门。 “够了,都给朕滚!” 几个老嬷嬷被吓了一跳,一改嚣张跋扈气势,心肝胆颤退了出去。 殿中满地狼藉,被她砸碎的汤药洒了一地。 而此刻,他娇宠在掌心的小姑娘,正一脸狼狈卷缩在地上。 那张娇媚动人脸上,满是泪痕与无助。 “澜儿……” 他胸口钝痛,走上前将她抱在怀中,“别怕,是朕。” “夫君……” 苏澜哽咽扑入他怀中,扯住他衣袖,苦苦哀求道,“不要,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 她哭得双眸猩红,嗓子沙哑,“只要你不杀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就算你要将后位给萧贵妃,我都无所谓,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我们的孩子。” 楚煜面无表情,心中却痛得滴血,“澜儿,不要恨朕,朕做不到。” 若真要他在孩子与她中做抉择。 他做不到,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去死! 说完,他一声令下,重新令人备上堕胎药。 “不,不要这么对我!” 苏澜身体颤抖,惊恐看着他将那碗堕胎药端上来。 她护着小腹极力往后缩,一张脸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无色。 “澜儿别怕,只要这碗汤药下去,我们便能重新开始。” 他细细的诱哄着,一双寒眸中满是深情与不舍,“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不!” 苏澜绝望痛哭,双手使劲拍打着他就要挣脱。 但男人的力气天生比她强大。 她挣扎不过,双手被他一个巧劲儿禁锢在身后,令她无法动弹。 “夫君,你不能这么对我……” 怀中小姑娘双眸绝望,凄厉的乞求着,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仿佛朦胧上一层薄纱与凄楚。 她娇娇的哭喊着,企图换回他的一丝怜悯与心软。 但这些对他都是徒劳! “澜儿,朕爱你胜过你一切。” 他避开她的目光,猛然擒住她下巴,颤抖着手将汤药灌下去。 亲手杀了他的孩子…… 一碗汤药见底,怀中的人停止了挣扎。 紧随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绞痛传来。 苏澜脸色煞白伸手抚摸着腹部,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黏腻腻的。 再抬起双手,已经染满了鲜血。 那满地殷红刺激得她身子骤缩,猛的凄厉痛哭,“我的孩子……” 第三百四十五章 他快要失去她了 [] “澜儿……” 楚煜被地上蜿蜒不尽的殷红刺得心如刀割,眼眶泛红。 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此刻无助得像个孩子,紧紧抱着怀中的女人。 他杀了自己的孩子。 亲手杀了他…… 但他,不后悔! 苏澜痛得卷缩成团,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染红了她的素白衣裙。 那满地殷红无不在告诉她,她的孩子没有了。 被他的夫君,亲手杀了。 “为什么,为什么……” 她满眼绝望躺在他怀中,撕心裂肺拍打着他的胸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楚煜,我恨你……” 恨吗? 男人不为所动,仿佛感觉不到痛般,强忍着眼泪掉下来,握紧她满是鲜血的小手,“澜儿,就算你恨朕,朕也甘之如饴。” “噗!” 话音刚落,苏澜胸口钝痛,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耳畔似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但她已经不顾了那么多了。 因为她看见一个正蹒跚学步的小娃娃,在朝着她挥手,然后越走越远。 “宝宝……不要走。” 她颤抖着将手伸向虚空,想要抓住什么,“不要离开阿娘,好不好。” 但终究,什么都没抓住! “澜儿,不要吓朕!” “快传太医!” 楚煜心痛不已,急忙将她打横抱回床塌。 太医很快就被请来了,为她诊断之后又开了几副药下去。 随即不过半会儿,有女医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皇……皇上,皇嗣已经拿出来了。” 身为人父的他此刻却没有勇气掀开,只听她说,“是个成形的小皇子。” 皇子…… 他闭上双眼,袖袍之下,双手紧握,“拿下去吧。” …… 未央宫中发生的一切自然瞒不过众人的眼睛。 坤宁宫,太后得知时正在偏殿礼佛。 她心情极为复杂,但很快那仅有的一丝不舍与怜悯,就被心中仇恨压了下去。 “先皇,你看,这就是你的报应啊!” 她眼底似有泪光滚动,颤颤巍巍站起身,盯着牌位癫狂大笑,“当初你对哀家做的一切,如今全报应在了子孙后代身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愚昧造成的!” 世人皆知她与卫昭帝两情相悦,感情甚笃。 就连她也是这么认为。 可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都对她做了什么。 当年,英武帝觊觎她的美貌,欲起兵谋反。 而她挚爱的男人,却在此时,暗中将她以和亲公主的身份送去西晋国,任她被那个老皇帝践踏。 只为换取两国三十年不交战的盟约! 呵…… 你看,多讽刺啊 以往恩爱的一幕,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 那历历在目的场景,无时无刻回荡在她脑海中。 没有人知道,她在西晋那老东西手中经历了什么。 所以,她恨,恨他的背叛,恨他的无情。 她费尽心机,终于在西晋巩固了地位,只为回来复仇。 可他却死…… 为此,她只得满腔仇恨发泄在楚煜身上。 每当看着楚煜那肖似卫昭帝的脸,她就恨得咬牙切齿,想让他痛苦。 只有那样,她才感到解恨! 想到这里,萧太后心中越发扭曲,癫狂笑了起来。 等着吧,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苏澜这一觉睡得很沉,怎么都不愿意醒来。 尽管如此,楚煜依旧不厌其烦的,每次下朝后就陪在床边与她说话,为她擦拭身子。 或者,亲自她洗手作羹汤,以补偿心中愧疚。 这样的日子,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 他终于控制不住了,将她抱在怀中,仿佛一个被困的野兽,乞求着她,“澜儿,你睁开眼看看朕!” “难道为了那个孩子,你就如此恨朕吗?” 空气中,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等来她的回答。 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美得是那般惊心动魄,犹如一个活死人一般,没有半分生机。 那绝望凄美的场景,不知为什么,一下下刺激他的心。 直觉告诉他,他快要失去她了。 不……他绝不允许她这样! 他克制不住心头怒火,猛的一把握紧她纤细的手腕,在她耳畔暗含威胁,“澜儿,你知道的,朕为了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若你再这样一心求死,朕不介意,让卫国公府满门为你陪葬!” “对了,还是沈氏满门?你想看着他们去死吗!” 许是哪句话打动了她,床上死寂一般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我恨你……”她睁开双眸,一张苍白的脸颊憔悴无力,漂亮的眼角无声滑落出泪水。 那眼底的绝望,深深刺痛着他的心。 “恨吧,恨着朕也好。” 少年帝王无声红了眼眶,掩藏不住眼底的激动,失而复得般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你看,他的小姑娘多善良啊。 即便深处绝望中,也不舍他伤别人分毫。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卑鄙无耻。 可为了让她活下去,他情愿她恨着自己。 “小姐。”浮云端上汤药进来,心疼及了。 自从小姐被逼迫堕胎后,仿佛一夜般抽去了所有生机。 那模样,连她看了都受不住了。 “朕来。” 楚煜接过汤药,将她抱在怀中,任由她靠在胸前,动作温柔细致,一下一下的喂着她。 怀中小姑娘乖乖巧巧的,面色惨白没什么反应,只是由着他喂着。 一碗汤药见低,他才放下她,又替掖她好被子。 她的身子似乎更瘦弱了,也更加的没有温度。 今日暖阳正好,临冬的雪散落在宫墙深处,格外的美。 他记得,记忆中的小姑娘,总是喜欢身穿一身妆花夹袄,在雪地里嬉戏玩闹。 他想,她是喜欢看雪的。 “澜儿,今日下雪了,你不是最喜欢看雪吗?” 苏澜依旧没反应,躺在床上,任由他摆弄自己,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躺椅上。 似怕她冷,他又取下身上厚厚的玄色大氅,披在她身上,这才作罢。 院子里的几树桃花光秃秃的,遍地的雪覆盖在宫墙上,压弯那几处枝丫。 她眸光微动,忽然想到什么,盯着那桃花发呆。 “你喜欢桃花,再过几日,朕便令人挪去温室,令它绽放如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澜儿,不要朕了吗 [] 他想,他的小姑娘应该会喜欢。 在院子待了会儿,楚煜怕她冷,就将她抱回了屋。 屋子中点了炭火,但她的心依旧是那么冰冷,如坠深渊一般。 夜色入水,楚煜处理完朝政刚回寝宫,就见床上的她面色苍白,深陷梦境中,在呓语着什么。 梦中,一个小宝宝衣衫褴褛趴在地上,一遍一遍撕心裂肺哭喊着,“阿娘,阿娘……” “阿娘,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小小的人儿,哭得眼眶都肿了,可怜及了。 一截耦臂上满是淤青,沾染上了泥泞。 “不,阿娘没有,阿娘没有!”苏澜快步上前,想将他抓住,抱在怀中。 但他似在与她玩捉迷藏一般,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孩子,她的孩子…… 她惊慌失措,在暗无边界的雨夜中寻找。 猛然间,画面陡然一转,假山莲池边上。 一个面目狰狞,双眸猩红的女人正双手死死掐着一个孩子。 她手中的小男孩憋得脸颊铁青,呼吸急促,不过半会儿就断了气。 见状,那女人却毫不犹豫将小男孩儿扔进了池塘中,惊起了层层涟漪。 苏澜脸色煞白,想要扑下去救人,却对上那女人阴恻恻笑容,“姐姐,你的孩子是被亲手掐死的啊!” “啊——” 苏澜猛地睁开双眼,床顶是紫色的床幔,这才回应过来是在做梦。 “澜儿。”身旁的人醒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身上。 他宽厚的大掌具有温度,将她捞进怀中,这才发现她竟浑身滚烫。 她似被烧得不轻,理智尽失,只是沉寂在过往中,哽咽呢喃着什么。 “孩子,孩子……” 见状,楚煜心口钝痛,宛若凌迟一般,被她寸寸割开,“澜儿……是不是,没有孩子,你连朕也不想要了。” 第一次,他如此无助,抱着怀中的女人,心痛至极。 他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来人!” 他闭上双眼,半响才将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立刻叫了太医。 “皇上,娘娘若一直心绪郁结,只怕是……对身子极为不利啊!” 年高过半百的老太医替她诊断后,哀叹出口气。 心中感叹皇后命运多舛! 他凤眸微冷,一双眼底似遣卷的无数杀机。 那属于帝王的威压,在此刻展露无疑,震慑得傅太医心惊肉跳。 须臾之后,少年帝王携带着寸寸阴影,指尖一下下拂过她额间碎发,嗓音低哑,“朕知道了。” 傅太医如获大赦般退了出去。 室内寂静万分,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却对怀中的人束手无策。 他面色阴沉掩藏在阴影中,烛光跳跃折射出淡淡光晕,映射在他迭丽的面容上,更显阴鸷。 他单披了寝衣,一双眼底蔓延上血丝,夹杂着难以言喻柔情,吩咐人取了帕子,亲自为她擦拭降温。 直到确定她退烧之后,楚煜才更衣去上朝。 耳畔脚步声渐远,床上的人却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中,依旧呆滞无神。 浮云看着心疼及了,自从小姐落胎后,总喜欢盯着一处发呆。 “小姐……” 她刚要开口准备劝谏,一道通禀声从身后传来,“萧贵妃到!” 萧贵妃! “听闻皇后姐姐病了,臣妾特来探望。” 青鸾公主浩浩荡荡携带着一众宫人进来,倒不像是来探病的,颇有几分耀武扬威的架势。 她生得柳眉顾盼,仙姿迭貌,虽不是极美,但却夹杂着一股异域风情,别具美感。 “见过贵妃娘娘。我们娘娘身子虚弱,恐怕……”浮云脸色微僵,话没说完就被人给拖了出去。 “姐姐几日不见,竟如此憔悴,真是令人惋惜呢。” 一进来,青鸾公主便忍不住嘲讽,“对了,姐姐还不知道吧?听说你那被堕掉的孩子,是个成形的小皇子呢。” “女医取出来的时候,那满身的血,鲜红灵动可怜及了。” “只不过皇上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让人给丢去乱葬岗了,这会儿恐已经沦为豺狼腹中餐。” 听到这里,苏澜终于有了反应。 她双眸猩红,双手死死拽紧身下的被子。 眼角无声留下几行清泪,是那么的鲜红夺目。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青鸾公主得意及了。 她掩唇娇笑一声,继续道,“姐姐不妨再猜猜,皇上为何会无故堕掉你腹中子嗣?” 话至此处,苏澜狠狠握紧了双手,连指甲陷入掌心也感觉不到痛般。 一双眼眸死死盯着她,仿佛恨不能将她盯出个洞。 “不错,正如姐姐所想的那样。” 青鸾柳眉微扬,毫不畏惧迎上她的目光,“臣妾不过抱怨两句,觉得你腹中孩子碍眼,谁知皇上竟真舍得堕掉你腹中胎儿,实在叫臣妾感动呢。” 眼见见煽动得差不多,青鸾成功达成了目的,不做久留带着众人风风火火的走了。 独留下床上满目猩红的苏澜。 原来,竟是如此…… 这就是他杀了她孩子的真相吗! 为了那个女人,他便杀了她的孩子! 与此同时,前朝。 楚煜刚下朝得知萧贵妃去了未央宫,忙不迭赶了回来。 唯恐她受委屈,刚将她抱在怀中,胸口就是一阵钝痛。 他眼帘低垂,这才发现一根凤尾长簪狠狠插入了他的心窝。 他记得,这钗子,还是之前他在抖日大会上为她拍下的九鸾飞凤簪。 那时,她很喜欢。 可如今,他捧在掌心的小姑娘,他的心上人,竟要杀他。 “楚煜,我恨你!” 她忍着满腔剧痛,颤抖着将那簪子插入了他的心窝,双眸含泪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澜儿……” 楚煜心痛入骨,但身上的痛,远比上心底的痛,他不怒反笑道,“你竟这么恨我?” “对,我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是吗?” 见她终于有了生气,不再犹如活死人一般,他嗤笑两声,握紧了她的手,猛的将那簪子送入得更深,“那朕帮你。” 话音刚落,只听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了鲜血。 “不……” 第三百四十七章 关进暴室 [] 他唇角的血,是那么鲜红赤目。 仿佛彼岸花般妖娆而又动人,映入她的眼底。 刺激得她尖叫一声,猛的松开握紧簪子的手,下意识倒退几步,昏倒在地上。 “澜儿!” 残风遣卷起珠帘,发出清脆的响动声,显得悦耳又悠远。 但此刻室内,却死一般的沉寂。 楚煜在她昏厥的前一刻,就叫了太医来把脉,确定她没事后才放心。 紧接着,令人处理他胸前的伤口。 “皇上,你这伤……”傅太医揭开他胸前的衣裳,目光落在那蜿蜒而又可怖的伤痕上,惊得遍体生寒。 随即联想到今夜发生的事。 不必多想,就知道这伤口出自何人之手。 皇后可真狠心啊! 居然舍得对皇上下这么重的手。 那伤口看似粗浅,却不难看出下了狠劲儿。 只怕伤及了皇上肺腑。 似看透他心中所想,楚煜凤眸微勾,冷漠的话中暗含威胁,“傅太医,你知道朕不喜欢嚼舌根的人。” “今夜,你没来过未央宫。” “是,老臣明白。” 被这么一番威胁,傅太医只觉得后颈发凉,哪里还敢多看。 急忙取出纱布与膏药为他处理完了伤口,才战战兢兢离开。 空气似乎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楚煜拢紧了披风坐在床边,眉骨遣卷着无数深情,指腹抚摸着她精致的眉眼。 以往金相玉质,张宛若妖孽俊脸,此刻却透着几分病态的白。 但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容颜。 他单手之颐陪她坐了一会儿,才眉目沉沉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青鸾公主刚回到宫中,就被人给押去了宣政殿。 入目就是男子负手而立,身姿欣常的背影。 但仅仅是一个背影,也叫她感到无限杀机。 “臣妾见过皇……”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刚要福身行礼。 耳畔就传来男人冷彻入骨声音,“切断她的一根手指。” 什么! 青鸾公主瞪大双眸,唇角扬起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不及她反应过来,冷夜抽出匕首,阔步上前将她按压在地上。 他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 几次煽风点火,害得主子与皇后娘娘离心不说,还敢威胁主子! 实在该死!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青鸾公主这会儿也知道害怕了,此刻的她哪里还有之前高高在上的架势。 她眼底氤氲上一层薄雾,威胁道,“皇上难道忘了我们的交易不成!” “你若真的杀了我,只怕皇后必死无疑!” “呵!臣妾就不相信,您真舍得……” “啊——” 不及她说完,一道凄厉声惨叫声划破了长空。 冷夜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割了下去,旋即嫌弃收回匕首,瞥了眼地上那根断指。 若非这贱人对主子有用,危及娘娘的性命。 他真恨不能一刀下去,结果了她! 地上,青鸾公主痛得生不如死,凄厉痛哭。 十指上锥心刺骨的痛,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是那般的深入骨髓。 她瞳孔骤缩,恨得双眸红,似没料到楚煜竟真敢这么对她! 他这是疯了不成! “朕说过,不要试图挑战朕的底线。” 男人一袭紫衣龙袍,端的是矜贵非凡,坐立云端。 他站立在阴影中,转过身,一双寒眸携卷了无数杀机,落在她身上。 “朕答应你的要求,封你为贵妃,已是最大仁慈。”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伤害澜儿!” “你以为朕真不敢杀你?” 青鸾痛得脸色发白,狼狈瘫在地上,被他那眼底的杀机,震慑得一阵胆寒。 她知道,若她再敢多说一个字,他真的会杀了她! 她柳眉微垂,痛得喘息口气,细细的打量他。 不得不说,眼前的男人比赵堰俊美得不知多少。 他生得跌丽无涛,下巴挺翘,一双饱含怒火的紫眸,携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妖孽。 即便此刻,他面色苍白夹杂着几分病态,也丝毫不掩饰他的风姿卓越。 这样矜贵的男人,换做谁能不动心。 当初,她背负着南疆的使命来大宁和亲。 就是为了接近赵堰,从而获取混元珠与凤女的下落。 再煽动他颠覆宁国登基为帝,将他掌控在自己手中。 以此达成自己的目的,让大宁彻底被南疆所掌控。 可谁知赵堰能力不知,却被摄政王压制,夺位不成,反成了贼寇。 因此,为了完成使命,她不得不再度与赵堰图谋。 乘机将她送入宫中,以威胁蛊惑楚煜。 她自以为有让众生颠倒的能力。 却不知,这个男人,在面对她的美貌时,丝毫不为所动。 若非为了苏澜,只怕早杀了她! “皇上忘了,臣妾乃南疆唯一的嫡系公主,若你真杀了我……只怕皇后也命不久矣。” 她不怕死的娇笑起来,“皇上是知道的,那涅槃之术,若没有臣妾的血,与混元珠浇灌绝无可解。” 不错,这也是为何他答应与她交易的原因。 要解除涅槃之术,除了南疆嫡系的心头血,还需混元珠。 而当初,薛恒去得匆忙,却漏掉了如此重要的信息。 亦或者……薛恒在隐瞒什么。 不让他知道混元珠的下落。 “将她拖去暴室!”楚煜眉骨沉沉,毫不掩饰眼底的杀机,捏紧了手中玉扳指。 见他动怒,青鸾不怒反笑起来,任由宫人将她拖了出去。 须臾之后,男人依在软塌上,嗓音低哑道,“朕无论你用尽什么手段,哪怕动用千机营,也势必找到混元珠的下落。” “是!” 话落,冷夜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只余下耳畔猎猎风啸声。 …… 此时,行宫中。 “一切如殿下所料,那青鸾公主被关去暴室,不仅如此……” 暗卫拱手道,“宁帝还曾暗中召见了太医。” “呵!” 帝渊发冠玉竖站立在窗前,端的是一脸风清俊朗。 他低笑两声,掀袍转身坐在椅子上,优雅的斟了杯茶,“这一切越来越有意思了。” “可惜啊,宁帝如此痴情,终究会将大宁江山葬送在一个女人手中。” 早在薛媚身死后,帝渊就曾暗中留意宫中的举动。 并找到了她的是尸身,才发现她容颜恢复,美人烈之毒已解。 要知道,这世间能令老去的容颜,一夜回春,只有凤女才能做到。 他潜藏在宁国半年之久,如今总算找到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好,朕给你孩子! [] “那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他依在椅子上,吹了口茶,氤氲的茶气遮掩住面容看清他的情绪,“盯紧未央宫。” “本宫可没耐心再等下去了。” 毕竟,北昭国那老东西,已经等不急了。 而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 而此时的皇城中,自从苏澜得知孩子被堕的真相后,彻底成了行尸走肉,不吃不喝。对楚煜就更加冷淡了。 浮云急得好几次掉眼泪,可任凭她怎么劝。 小姐仿佛与那未出世的小皇子一同被抽去了所有生机。 大多时,她或是坐着发呆,或躺在床上不言不语。 亦或者坐在梳妆台前,抚摸着之前给孩子绣的小衣裳。 渐渐的,不过几日。 昔日风华绝美的人,此刻瘦弱得身上没几两肉。 眼见她越发瘦弱宛若枯骨,楚煜没少抱着哄她,可怀中的小姑娘,却再也不愿意看他了。 她的眼睛中,永远充满了冰冷和绝望。 是那般的锥心刺骨! “澜儿……朕知道错了,你看看朕好不好。” 终于,他败下阵来,他求她。 他知道错了,他后悔做出那样的决定。 可他的心上人,依旧不说不动,任由他摆弄着自己,躺在他怀中。 她的脸颊凹陷了下去,颈脖之上锁骨深陷,那仿佛是濒临死绝的前兆。 犹如一块枯竭的田梗,正在慢慢流逝所以生息。 每次抱她在怀,他就心如刀割。 似担心她继续沉寂在过往,楚煜别无它法。 只得召卫国公府的人,与卫岚一同进宫探望,陪她说说话。 “澜儿!” 卫岚自从苏文涛身死后,似苍老了许多。 她身形消瘦,一进来就见自己的女儿双眸暗淡,眼底无光,犹如木偶般躺在那躺椅上。 宫女似担心她冷,将她身上厚厚的披了狐裘。 寒风灌过,吹动那本就宽大不合身的衣裳,猎猎作响。 “澜儿,我的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见她这副模样,卫岚也顾不得君臣之礼了,一个健步上前,心痛得抱着她哽咽痛哭,“澜儿,你看看娘不好,澜儿。” 但她眼底似乎没有焦距般,依旧不说不动。 “表妹……” 一旁的卫谨玄看见这一幕,几乎掩藏不住眼底心疼,广袖之下双手紧握。 他不由开始后悔,他当初真的不应该轻易放弃。 哪怕知道,争不过摄政王,也应该拼尽全力争一争的。 至少这样,表妹不会这么痛苦! 与其同行的齐玉容,注意到他的举动,似安抚般握住他紧握成拳的手。 “夫君。”她低低的唤着,哀叹出口气。 似连她也没想到,之前尚且明艳动人,活泼爱笑的皇后娘娘。 为何一夕之间会变成这样! “澜儿,你看看娘啊。”卫岚心碎得眼眶都红了,叫着她的名字,可躺椅上的女人,半点反应也无。 远处,宫道拐角之上。 一袭紫衣矜贵的帝王,正目睹着这一幕。 他目光宠溺而专注的看着那躺椅上的小姑娘,企图从她脸上扑捉到几缕情绪。 但可惜的是,她依旧双目无神,呆滞靠在椅子上。 仿佛任何人,都走不进去她枯竭的心里。 哪怕是卫岚的眼泪,也打动不了她。 她好像……真的如同那未出世的孩子一同死了。 死在了这个临冬。 楚煜眉目沉沉,广袖之下双手握紧成拳,他眼底深处遣卷着浓浓的痛苦之色。 他的小姑娘……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宝宝……”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只见苏澜似看见什么,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盯着那宫墙一角。 “宝宝……” 突然,她站起身,冲着那雪地跑去。 一个身穿天青色长袍的小娃娃站在雪地里,正在朝她招手,似呼唤着她。 “宝宝,你不要走,等等阿娘。” 她看见了,她的孩子在等她。 在叫她阿娘…… 她想告诉他,阿娘没有不要他。 “澜儿!” 众人惊呼一声,要追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躺椅上的人已经提着裙角,冲进了雪地之中。 “宝宝,你不要走……” 她双眼泛红,边跑边落泪,一直朝着那抹小身影追去。 可她越追,小娃娃似乎跑得越快。 很快,就躲在那光秃秃的桃树下跑得没影儿了。 她心下一急,猛的不小心踩住了裙角,一个趔趄栽倒在了雪地里。 “澜儿!” 楚煜快步上前,寒风卷起雪,落在他的青丝上。 他一把将她揽入宽厚的怀抱中。 可她却感觉不到痛般,爬起来就要走,拽着他哭喊,“你放开我,我看见宝宝了,我要去找他!” “他在等着我,你知不知道……” “够了!” 楚煜眼角微红,无声流出了几滴泪,将她的脸板回来对着他,残忍的告诉她真相,“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 “不!” 她尖叫一声,一把拂开他的触碰,“我的孩子没有,没有死……” 话音刚落,苏澜激烈过度,猛的体力不支又倒在了他的怀中。 怀中的小姑娘轻飘飘的,他似乎能感觉到她骨骼搁在自己身上,是那么的冰冷噬人。 “澜儿……” 终于,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抱着她,哽咽得像个孩子,“朕该拿你怎么办。” “你告诉朕……” 雪地里寂静无声,他终究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出了这档子事儿,卫国公府的人虽担心,可也不敢多留,只得走了。 室内点了炭火,隔绝了寒气,但她的心仿佛永远至于寒冰之中,再也捂不热了。 期间苏澜醒过来几次,连同容妃也前来探望,可她依旧不言不语。 这样,日子转眼又过去了大半。 楚煜终于忍不住了,因为他感觉,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他发疯一般将躺椅上的人抱回床上,将自己脱得一干二净,顷身覆了上去,“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孩子吗?好,朕给你,朕这就给你!” 身下的人似这才有了反应,她眼中噙着刻入骨髓的痛,绝望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滑落,染湿了心尖。 这场博弈,从日落西山,延续到半夜子时才作罢。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夫君,我等你回来 [] 春寒陡峭,乍暖还寒。 苏澜原本满目疮痍的身子更弱了。 那瘦骨嶙峋的身子,揽在怀中,连他都感到害怕。 “澜儿,没关系的。” 历经几次失败后,楚煜也彻底放弃开导她的打算。 他拂去她额间碎发,握紧她冰凉的小手,“我们还有一辈子相处的时间,你会原谅朕的,对吗?” 他相信,时间会抚平所有的伤痛。 他会用余生来补偿对她的愧疚。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她眼皮动了动,长而卷俏的羽睫微微上扬,闭上眼没看他。 那冷清狠绝的态度,犹如利剑般刺穿他的心。 他想,他的小姑娘……或许一辈子不会原谅他了。 苏澜依旧如往常一样,过着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闲暇时,她最多倚在软塌上,盯着那几颗光秃的桃树发呆。 或者目光呆滞,沉寂在过去。 这几日他似乎更忙了,忙得很少回未央宫,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朝政。 苏澜还没察觉到其中的反常。 但却在发现那出现在桃树下的不速之客时,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残风摇曳间,她毫无征兆对上那人的眼睛。 他嘴角擒着抹放肆的笑,短暂的凝视之后,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苏澜怔愣半响,等到反应过来时,才发现窗台上多了一封信盏。 她捏紧手中的信,死寂的眼底迸射出几缕光。 …… 楚煜下了早朝就往未央宫赶。 他近日因为朝堂上的事给牵绊住了。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混元珠有了下落。 为了更快解除澜儿的涅槃之术,他难免耽搁了日子陪她。 此时,未央宫中。 苏澜正倚在软塌上假寐,她脸颊娇嫩,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染上了几抹红润,似好转不少。 楚煜进来时,就目睹了这么一副美人假寐图。 软塌上的人儿柳眉微蹙,肌肤晶莹似雪,一张巴掌大的脸颊,顾盼生辉,仿若神仙妃子不染尘世。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小姑娘生得极美。 似怕打破了这难得美景,他步履极轻,缓步上前。 掀袍坐在一旁,情不自禁抬手抚摸着她的眉眼,她不染而红的朱唇,时而反复眷恋,细细的摩擦着。 软塌上昏睡的人儿似感应到般,难受呓语了一声。 那蛊惑的声音,落入他的耳畔仿佛致命的诱惑。 他眼中遣卷着无数深情,好半响才克制住那抹悸动将它压了回去。 她似睡着极不安稳,梦见了什么,皱起一张小脸可怜及了。 楚煜心疼不已,立刻小心翼翼将她抱在怀中,安抚着。 似怕吵醒了她,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直到手臂僵硬,也不舍得放开。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睁开双眼。 他记得,他的小姑娘眼睛生得极美,犹如小鹿般总能轻易撩动他的心。 但此刻,那双眼睛中,依旧是那么的死寂。 但尽管如此,楚煜还是感觉到她没有那么排斥他了。 至少,他这样抱着她,她不再反抗。 不仅如此,就连他喂她喝药,吃饭,她也一如既往乖乖的让他喂着。 这个意外的收获,无异于让楚煜狂喜。 他压制不住满腔澎湃,抱着怀中的小姑娘,取出一块暖玉套在她脖子上,“澜儿,这是朕之前为你寻的暖玉,对你身子恢复有利,你喜欢吗?” 苏澜睫毛微颤,虽没有说话,但他却捕捉到她眼底难有的情绪。 他知道,她是喜欢的。 用过晚膳后,苏澜总喜欢去后院的秋千那坐会儿。 楚煜拥着她一同前去。 两人许久没有这么和谐坐在一起了。 他抱着怀中的女孩儿,眼中犹如初见时那么炙热。 须臾之后,原本死寂的她薄唇蠕动,细微低语了什么。 那声音虽极小,但他却听到了。 “澜儿,你刚才说什么?” 他满脸震惊,猛的一把将她板正对着自己,迫切的道,“你原谅朕了对吗?” 苏澜低垂下头,靠在他宽阔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音没有回答。 半响之后,她满眼憧憬,破天荒扯出抹笑容,“无忧谷的海棠花开了,应该很美。” 宁国有个地方,叫无忧谷。 此处种植了大片海棠花,每至初春时节,海棠花陆续绽放,犹如春日里的花海,格外的耀眼动人。 “好,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朕这就带你去。”楚煜几乎压抑不住眼底疯狂,激动红了眼眶,以至于他没有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 他的小姑娘,终于肯对她笑了。 他有多久,没看见她笑过了。 确定好了去无忧谷的行程,楚煜随即令人备好马车动身。 离开前,苏澜忽然让浮云找出那套九鸾飞凤钗的首饰。 她记得,这套首饰是他在抖日大会上给她拍下的。 她很喜欢。 可那日,失控的她,亲手将这根簪子插入了他的胸口。 从那之后,她就让浮云将这套首饰收起来了。 那凌厉的簪尖上仿佛还留存着他殷红的鲜血,回荡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细致的抚摸着凤钗,骤然一不小心割破了指尖,滴落出几滴血。 “澜儿?” 楚煜进来就见她手受伤,急忙替她吸吮了污血,又心疼给她上药。 互相依偎的两人没有注意到,方才滴落在凤钗上的血,绽放出一闪而过的紫光。 无忧谷修建在华京城西的郊外,距离皇城有两日路程。 楚煜担心她身子受不住,一路上放慢了教程,三日后才到达西郊城下。 此处地势蜿蜒,漫天花海争先绽放,仿佛三春盛景,耀眼而又动人。 此次随行的人不多,但苏澜却不喜欢人跟着。 楚煜由着她,让众人在山谷外等候。 两人独步而行,他拥着她走进了漫天花海之中。 虽是初春,但积雪未曾完全融化,两人越往花海深处走,越感觉到冷。 她冷得小脸发白,耳朵红红的,长而卷翘的羽睫上沾染了水雾。 感到到她身子的战栗,楚煜抱紧了她,心疼道,“澜儿,朕去为你取狐裘。” 都怪他一时匆忙,害得她受冻。 如今身边的随从都被他遣送得远远的,只得他回去取。 “夫君……” 突然,苏澜眼眶微红,叫住他,“我等你回来。” 楚煜被她一声夫君叫得心中一震。 他压制不住眼低疯狂,转身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沙哑,“好。” 第三百五十章 澜儿别怕,朕带你回家 [] 在他转身的瞬间,却没看见她无声落泪。 楚煜担心她冷,步履匆忙阔步离开。 不过半会儿就出了花海,走到了来时的马车上,令人取了狐裘,正准备离开,猛的看向那片海,不知何时竟起了浓烟与漫天的火光! 他瞳孔骤缩,双手一抖,狐裘掉落在雪地上。 “皇……皇上不好了!” 高无庸颤颤巍巍的跑上前来,“那无忧谷不知为何起了大火,这会儿火势蔓延,娘娘……娘娘被困在里面了。” 他说什么? 那无忧谷起了大火。 好好的,怎么会起大火呢…… 他自嘲的想,企图欺骗自己。 但在目睹那滔天的火光后,他终究克制不住双眸猩红,猛的朝那火海之奔去! “皇上!” 众人大惊,忙不迭跟上前,唯恐他有什么闪失。 只见方才耀眼夺目的花海,此刻仿若成了人间炼狱。 那滔天的大火,吐出火舌卷起了大片枝丫,燃烧起来。 “澜儿……” 楚煜脑子轰隆一声炸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凉到脚。 他双眸失神,跌跌颤颤的就要扑上前,“澜儿别怕,朕在这里……” “不好,快拦住皇上!” 有人惊呼一声,侍从急忙奔上前阻拦,却被他一脚踢飞,“滚!” 澜儿还在里面,他要去救她! 他的小姑娘最怕疼了,被火烧得多疼啊。 他像一只暴戾发狂的野兽,双眸猩红挣脱开众人就要朝火里冲。 “皇上,皇上不可啊!” “你们放开朕,澜儿……澜儿还在里面!” 众人前仆后继拥上前,企图将已经发狂的男人拽住。 但却都不是他对手,全都被他内力给震飞开,倒在了地上。 而他仿佛魔怔了一般,不顾众人的阻拦,癫狂的朝着火海中冲去,“澜儿,澜儿……你等等朕。” “你说过要等着朕回来的。” “主子!” 冷夜见他彻底魔怔了,立刻飞身上前,拽住他的臂膀,“主子,娘娘……娘娘已经没了。” “火势太大,你不能进去啊!” “放开朕,都给朕滚!” 楚煜理智尽失,癫狂发怒,直接一掌将他击退出去。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澜儿还在等着她! 他要去救她! 随行受伤的侍卫见状,急忙跟着救火! 但火势太大,一时间难以扑灭。 “澜儿……” 冷夜顾不得胸前的伤,重新爬起来冲上前抱着他,哀求道,“主子,不可以啊主子!” 楚煜仿佛疯了般,阻拦他的人都被一个个掀飞。 但冷夜好似不怕死一般,任凭他如何动手打也不肯松开。 渐渐的,火势逐渐变小,终于被湮灭了。 众人紧跟着松了口气,心中狐疑。 说来也奇怪,这初春时节好好的怎会无故起火,倒像是有人故意纵火。 火势席卷之后,山谷中一片狼藉,什么都没留下。 他踩着烧焦的枯枝,神情癫狂的在废墟中寻找着。 最终,冷夜等人在那花海深处抬出一具被烧焦的尸体。 大火舔食了她的容貌,已经分辨不清是谁了。 但她颈脖间那块沾染上灰的暖玉,却证实了她的身份。 这一刻,楚煜纵使想欺骗自己也欺骗不了他的眼睛。 他猛的跪地在雪地,一如来时牵着她柔软的小手。 “澜儿,为什么!”他质问她,眼泪从眼角滚落出来。 他颤抖着手,指尖抚摸她烧焦的额头,“你骗朕……” 终于,他回忆起离开之前,她说的话。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妄想逃离他。 最终,用她的死来惩罚自己! 这就是她的报复吗? 如此狠心,又决绝! 若这就是她的目的,那么此刻她做到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你骗朕,你骗朕!” 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此刻犹如困兽般,跪在雪地歇斯揭底怒吼着。 他眼里哽咽出泪水,抱着烧焦的尸体悲痛痛哭,“澜儿,朕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澜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朕啊!” 他像个疯子对着尸体质问,此刻的他,哪有昔日帝王高高在上的威严。 不过是一个失去妻子的丈夫,为情所困。 “皇上……”冷夜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残忍告诉他真相,“娘娘已经走了……您不能。” “她没死!” 楚煜撕心裂肺低吼,又发狂一般抱着她,“朕的澜儿没死……她还活着。” 她怎么舍得死…… 怎么舍得丢下他…… 须臾之后,一袭紫色玉冠的帝王取出刚才为她取的狐裘,小心翼翼包裹在她身上,如获至宝将她抱在怀中,“澜儿别怕,朕带你回家!” 第三百五十一章 谋求天下,不过谋求一个你 [] 如今他尚且活得好好的,那宁儿便没死。 “你之前说,帝渊也在宁国?” “回主子,正是。” 侍从道,“不仅如此,那帝渊一如反常,好似也在暗中找什么东西。” 难怪…… 对于帝渊此人,他深有了解。 他可记得,北昭帝那心肝宝贝怕不行了。 如今竟将主意打到宁儿头上了。 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即刻联络安插在宁国的暗卫,动身。” “王上的意思是?” 他掀袍起身,一身华丽锦袍拖拽在地,眼底荡出抹笑,“孤亲自去,接宁儿回家。” …… 宁国 皇后葬身火海一事,不过半会儿就传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他们都亲眼看见,那高高在上的宁帝抱着她心爱的皇后,一步一步从无忧谷走回宫。 他的华服已经旧了,染上尘埃。 那宛若妖孽般的脸上,此刻双眼空洞而又无神,毫无半分帝王威压。 他抱着怀中的小姑娘,似怕她冷,又扯过狐裘上的帽子盖在她头上。 那动情怜惜的模样,连冷夜看得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满城百姓纷纷避让,跪在地上为这位皇后哀泣。 终于,他抱着她回了皇城说,“澜儿,你看,我们到家了。” 他始终不愿意相信她死了,死在了那空荡的山谷中,被一捧大火,烧成了一具焦尸。 即便她此刻就在他怀中,他也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澜儿,只是一时生气,躲着他,故意在捉弄他。 对,一定的在故意捉弄他。 楚煜嗓音低哑,是撕裂哭喊之后的血混合着,“澜儿,不要躲着朕了。” “朕很难过……” 他抱着她,哽咽诉说着。 可无论他怎么呼唤着,躺在怀中的女人,再也不会回答她了。 他肩膀剧烈的颤抖,压制不住哭声,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皇上!” 即便倒在地上,他的身体也呈护着她的姿势,将她牢牢抱在怀中,不舍伤她半分。 …… 楚煜做了个梦,她依旧是相府的大小姐。 是那么的明艳动人,勾人心魄。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大婚当日,他压制不住疯狂,抱着他的小姑娘说,“澜儿,朕终于娶到你了。” 一切,是那么的缥缈又真实。 他克制不住激动,想揭开她的盖头。 可她的身体却他怀中挣脱出来,飘向半空,“夫君……我要去陪宝宝了。” 他满眼惊恐,撕心裂肺哭喊着,想伸手抓向虚空,但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消失在自己眼前。 “不——” 楚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醒来之后,只觉得没有她的世界,天都塌了。 他顾不得狼狈,犹如一个丢珍宝的孩子,冲上前拽住冷夜,撕心裂肺怒吼,“皇后呢!” “你们把朕的皇后藏哪儿去了!” “皇上!” 冷夜被眼前失态的男人吓了一跳。 记忆中,他的主子一向手段残暴,狠厉万分,哪里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压制住眼角酸涩道,“皇后娘娘……在未央宫。” 未央宫…… 是啊,他的小姑娘一定还在未央宫,乖乖的等着她。 他又突然笑了起来,满眼憧憬赶去未央宫,企图看见鲜活的她站在自己面前。 但当殿门打开,等待他的,只是一具被白布覆盖的焦尸。 那一刻,他仿佛又被拽入了深渊。 “为什么?” 他跌跌撞撞走上前,揭开那白布,脑海中全是她的影子。 躺在他怀中撒娇的苏澜,会娇娇俏俏叫她夫君的苏澜。 又或者眼角泛红生气会拽着他衣袖的苏澜,那些都是她。 是那么的刻入骨髓,挥之不去。 他记得,他的小姑娘怕冷,却死在了寒冷的初春。 “澜儿,不冷了,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忽然,他跪在地上抱着她枯萎干硬的尸体,失神呢喃着。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薨逝了!” 冷夜不忍提醒,却被他赶了出去,“都给朕滚!” 他的澜儿没死,没死。 “你的命是朕的,没有朕的命令,你怎么能死!” 不,他不许死。 不许她离开他。 就算是逆了这天道,他也要将她从地狱中拽回来! 他颤抖抱着她,喉咙混合着血液,在她耳畔耳鬓厮磨,“我谋求天下,不过谋求一个你!” “我生来薄情,不懂得什么是爱,是欢喜。 但从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眼底心里,缠绵遣卷都是你。” “如今……你怎么舍得离开朕。” 他捧着怀中的人,宛若一件易碎的珍宝,“澜儿,你睁开眼看看朕好不好?” 他满目柔情,抬手细细描绘着她的容颜,恨不能将她刻入骨髓。 只可惜,摸着的只是一手烧焦的尸体。 他的小姑娘最爱美了…… 皇后身死的消息在朝堂上掀起巨大的波澜。 骤然间,众臣各怀鬼胎,喜忧参半。 于他们而言,皇后死了,再也霸占不了皇帝的心了。 久而久之,他们的女儿才有机会入宫承宠。 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闻宁帝性情大变,不仅不让皇后入葬,还大肆寻找天下易容师入宫,为皇后恢复容颜。 众臣不以不然,为一个被烧死的人易容,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尽管如此,也不乏有人冒险尝试。 但结果都被他残暴虐杀。 一时间血流成河,满地枯骨,哀嚎声不绝于耳,朝堂上更是人人自危。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卫谨玄才冒死进宫。 他的身体消瘦,显然因为苏澜的死大受打击,“皇上是一位明君,理应以天下苍生为众。” “如今娘娘……已经去了,更应该让她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 楚煜不为所动,他眼底噙着杀意,“朕要这天下,就是为了给她最尊贵的身份,如今她都不再了,朕还要这天下做什么。” “皇上!”卫谨玄不怕死道,“难道你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尸体腐烂吗?” “若是如此,你岂非让她死了都不安心,恨着你!” 不知是哪句话打动了他,楚煜这次没发怒,只是让人将卫瑾玄送出宫。 他又双目无神守着她坐了一夜,随后抱着她去了一处梅园。 那里有一处坟冢,是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第三百五十二章 宁儿,要逃去哪儿? [] 自从逼迫苏澜堕胎之后,楚煜就暗中将那孩子埋葬在了这里。 他至今都记得,那个已经成形断气的孩子。 他甚至都没勇气去看一眼,抱着鲜血淋漓的他,亲手葬在了这片花海中。 寒风吹来,夹着梅香。 他想,她是喜欢的。 这里不孤单,他们的宝宝,会陪着她。 一如埋葬那未出世的孩子一般,他屈尊降贵,扒开满地泥土,将她埋葬在了漫天花海中。 远处,冷夜与浮云目睹这一幕,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主子有多爱娘娘,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如今让他亲手葬了最爱的女人,无异于在剜他的心。 那得多疼啊! “宝宝……你要照顾好你阿娘,告诉她别吃那么多糖。” “她吃了容易牙疼。” “对了,她怕冷……” 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目无神采倚在坟冢旁絮絮叨叨的说着。 记忆中的小姑娘,幼时是喜欢吃糖的。 记得每次他去军营历练回来,总得央求给她带上一串糖葫芦才肯罢休。 那气鼓鼓的小模样,回荡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倚在坟墓旁,又低低笑了起来,眼底带着泪。 抚摸着刚刚堆砌好的坟堆,好似在摸着她的额头一般,“澜儿,你最喜欢那秋千对不对。” “朕明日令人将那秋千移过来,好不好?” 寒风摇曳着枝头,抖落漫天梅香。 “澜儿……” 忽而,他睁开双眼,褪去了眼底悲伤弥漫出嗜血之色,“朕不会认命,你等着朕……” 他的女人,谁也没有权利带走! 既然天道不公,那他便逆天而行。 哪怕她深处地狱,他也要将她拉回来! …… 而深处悲痛的中的楚煜,此刻浑然不知,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正在逃离的路上。 “看来,苏小姐做了正确的选择。” 西郊城外,一俩马车中。 帝渊端坐在蒲团上,淡淡睥睨了面前的女人。 只见她身行消瘦,脸颊苍白无力,可即便如此,也掩藏不了她的绝色风姿。 此人不是宁帝心心年的苏澜又是谁? 她脸色淡淡,“多谢殿下相助,答应与你的事,我不会食言。” “只是此去北国山高水远,苏小姐可想好了?” 苏澜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恩。”她扯了扯苍白的唇角,不知在想什么。 帝渊见状,颇为意外的挑眉,“唉,真是可惜,若是宁帝得知你跟着本宫跑了,倒不知作何感想。” “殿下还没告诉我,你那为故友所患何疾?” 她与帝渊做了一笔交易。 他答应助她出宫,而要求则是陪同他去北昭国,给他一位故友治疗怪疾。 当然,离开宁国,苏澜并非一时之气,另一方面,是想去寻找自己身份的真相。 提及这里,帝渊不与多说。 半响才目光熠熠认真看着她,“苏澜,你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 他也不知是怎么了,一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就心生不忍。 北昭国,是个豺狼虎豹的地方,并不适合她。 “既走了,我便没有回头的选择。” 似听出了他话中的提醒,她苦涩扯了扯唇角。 叫她回头,继续面对那冰冷的皇宫? 还是让她面对那个为了另外个女人,杀了她孩子的男人? 她与宁帝之间,隔绝了太多东西。 “是吗?” 帝渊眼帘微掀,刚要开口,猛的脸色立变,反手将苏澜往身后扯去。 只见一根长箭破空而来,射在了车壁上。 苏澜喘息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若非帝渊反应敏捷,她现在已经被射成了筛子。 “苏小姐,你又欠本宫一个人情了。”事到临头,帝渊不慌不了忙打趣了两声。 他不是一个好人,可不知为什么,总忍不住为她破例。 这样的感觉,他并不喜欢。 “你……”苏澜唇角蠕动,刚欲说什么。 只听马车外厮杀声,接连不动响起! “发生了何事?”帝渊顿时也坐不住。 一个侍从颤颤巍巍跑上前来,脸上被划出了口子,鲜血泊泊道,“殿下,是屠渊门的人,杀过来了!” 屠渊门的人为何会无故与他作对? 他凤眸微勾,最终将目光放在苏澜身上。 他貌似……捡了一个大麻烦。 帝渊不做多想,立刻召集护卫拥护着马车撤离。 马儿扬起蹄子奔跑起来,身后厮杀声接连不断。 屠渊门的人,大多是些亡命之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几人架着马车离开,身后的人穷追不舍,怎么也甩不掉。 苏澜皱眉,心中飞快的思索着对策。 但她这模样落入帝渊眼中又别有深意了。 他不由自作多情道,“你这是在为本宫担心?” 为他担心? 苏澜小脸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低笑两声,“你太小看本宫了。” 马车疾驰而行,辗转出了大道,闯入一片幽暗的竹林中。 旋即,只见另外一辆凭空从竹林中冒出来的马车,往与他们相对的方向驶离而去。 不过瞬息之间,就将身后的人甩了个干净。 帝渊凤眸微挑,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谁知又迎来另一匹杀手,“该死!” 这波杀手比起之前的更为难缠,明显是冲着苏澜来的! “苏澜,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仇家!” 这会儿帝渊也坐不住了。 他此次前来大宁,随行的侍从不多,但都被折损了大半! 她么…… 苏澜坐在软塌上,皱眉沉思。 她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找来的。 在接连几次的厮杀之后,侍从死伤大半。 杀手招招致命,冲着马车上的人杀来。 帝渊猛的拽起她,酝酿轻功一同出了马车。 身后的杀手乘机发出猛烈的攻势,他凤眸一眯,酝酿着力道将她扔出去,“走!” 那堪堪的力道,将她扔在地上,砸得眼冒金星。 但她却顾不得那么多,急忙爬起来转身冲进了密林之中。 随着她一走,身后的杀手紧随其后跟来。 她在林间奔跑着,顾不得孱弱的身子,连同脚上被划伤了也感觉不到痛般。 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可苏澜如何又跑得过身后的杀手。 眼见他们提刀赶来,苏澜猛地飞射出银针,一个杀手倒地。 身后的人脸色怒变就要围剿上来。 她凭借仅有的力气,洒出一粉末,转身欲走。 谁知一个体力不支就摔倒在地,撞击在了石头上。 苏澜痛得倒吸口凉气,昏迷之前,隐约见一个身穿锦袍的男人走来,“宁儿,要逃去哪儿?” 第三百五十三章 澜儿,糖是苦的 [] 寒风浮动床幔,吹动着烛台上的光明明灭灭的。 他又梦见她了。 梦中,他们还身在卫国公府,仿佛回到了幼时。 小小的她身穿一身藕粉色襦裙,头上挽了花苞髻,钗戴两对蝴蝶簪子,小小的一团儿,可爱及了。 她不知因为什么事闹了脾性,好像因为她的庶妹抢走了她最爱的五光琉璃盏,耷拉着脑袋坐在台阶,只是一个劲儿的哭,那模样委屈及了。 楚煜躲在琼花树下,远远瞧着这一幕,只是觉得这世上怎么有那么娇气的人。 被抢走了东西就知道哭,没出息。 他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就见清风朗月的卫世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上前,手上雕着一个精致可爱的兔子木偶哄她开心。 小姑娘如获珍宝抱着小兔子木雕,扯动酒窝甜甜笑了起来。 那娇艳的笑容,不知为什么,莫名让楚煜觉得有些刺眼。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卫国公宝贝自己这个外孙女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而那相府大小姐倒是没少往卫国公府凑。 一来二去,国公府的人,倒是常常见到府中那对天造地设的人。 卫世子更是将这个表妹捧在了心尖上,每次得到了什么宝贝都拿去哄小表妹开心。 而他却只能躲在那见不得光的地方偷看,瞧着那哭起来就想让他欺负的小姑娘。 直到有一次,他去军营历练被打得满身狼狈,被卫国公训斥时。 小小的她,抱着那最心爱的兔子木雕出现在他面前。 她奶声奶气的,“哥哥你难受吗?” “奶娘说,吃了糖就不难受了,会很甜的。” 每次她在相府受了委屈,娘亲都会给她吃糖。 可真甜啊,甜到心底,她就什么不都难受了。 小姑娘从袖中取出一颗蜜饯,噻进他嘴里。 她的手软软的,夹杂着梅花香,很好闻。 似怕他又难过,临走之前,她将最心爱的兔子木雕送给他,对他说,“小哥哥,澜儿将小兔子你就不难过了。” “小兔子吗?” 楚煜低头,指尖反复捻着木雕的耳朵,目送她离去的背影。 他好像很喜欢…… 喜欢得……想将她拐回家。 她是他的蓄谋已久。 或许她永远都不知道,那时候,他就想将她压在身下为所欲为,将她肆意欺辱哭,看她那小兔子般猩红的眼睛,那样一定很有趣。 梦醒时分,伊人已逝。 空荡荡的宫殿中,什么都没留下。 楚煜面色阴鸷坐起身,衣裳半敞露出里面结实而健硕的腹肌。 他闭上双眼,取出一颗蜜饯噻到嘴里,喉咙似有淡淡的血腥味。 “澜儿,你骗我,糖是苦的。” 他怎么……感觉不到甜呢? 再睁眼时,他褪去眼底悲伤,取而代之的是暴虐狠厉。 “主子!” 冷夜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急切,“娘娘葬身火海之事,已经查到了。” …… 暴室中,惨叫声接连不断响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儿。 这里历来关押着犯人,墙壁上十八般刑拘宛若炼狱。 而被打入暴室的人,没有能活着出去的! “放肆,你们放开我,本宫是贵妃,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地上,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正浑身狼狈叫喊着。 此人正是之前被打入暴室的萧贵妃无疑。 只是此刻的她一脸狼狈,浑身乌青,伤痕累累,哪里有半分之前高贵的模样。 “贵妃?娘娘在说笑了,进了这暴室,无论你身份再如何尊贵,都别想活着出去!” 身旁的老嬷嬷嫌弃呸了一声,掷起手中的长鞭,“啪!”的打在她娇弱的身上。 猛的痛得青鸾凄厉惨叫,“啊——” 那长鞭上镶嵌着倒刺,一鞭子下去,直叫人生不如死。 老嬷嬷反手一拽,倒刺扎进了肉里,鲜血淋漓的,连带着血肉都翻飞出来了。 “贱人,本宫出去定要……杀了你。” 青鸾痛得半死趴在地上,还不忘嘴硬叫骂。 见她还敢嚣张,那老婆子下起手来更狠了。 不过一会儿就打得她遍体鳞伤,浑身是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痛得半死不活的时候,老婆子才停手。 旋即就听道一阵跪地声,“参加皇上。” 耳畔风声作响,那人迈着步子走来,华丽的鞋子沾染上满地污血。 青鸾趴在血水中,强撑着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那华丽的锦袍上,顺势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杀伐狠厉的面容。 “皇上……是来看臣妾笑话的吗?” 她扯了扯唇角,眼底满是实在势在必得之色。 她就知道,他终究会放自己出去! 若她死了,苏澜也必死无疑! 楚煜怎么舍得让她死! 只是青鸾还没来得高兴,就被他一脚踩在了泥泞中。 “笑话?” 他冷嗤一声,居高临下站在阴影中。 烛光投射而来,落在他妖孽的脸上染出淡淡光晕,更显阴暗可怖。 “澜儿之前最喜欢的花灯坏了,就用你的玉骨镶嵌如何?” 他说什么? 青鸾脑子轰隆一声炸响,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吓得脸色苍白,一时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哭喊着爬上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皇上莫不是忘了,你杀了本宫……苏澜也必死无疑!” “难道你真……” 她话没说完,就被楚煜猛的一踹开倒飞出去,砸在了墙壁上吐出大口鲜血。 腹部翻江倒海的痛,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青鸾痛得还没缓过口气,只见冷夜不知何时上前,抽出匕首往她手臂切去。 “啊——” 顷刻间,鲜血喷射而出,染红了满地泥泞。 她凄厉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而那始作俑者,正好以暇的站在牢狱中,居高临下睥睨着她。 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 楚煜笑容残暴,宛若地狱修罗,“朕会慢慢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加害在她身上的一切,朕必定在你身上慢慢找回来。” “来人,将她的手骨给朕全部敲碎!” 说完,他甚至没给地上的人求情的机会,一抚长袖,阔步离去。 只余身后凄厉的哭喊声,响彻云霄。 第三百五十四章 她是太子妃? [] “你说什么,皇儿去了暴室?” 坤宁宫中,太后双眸微眯看向前来通报的周嬷嬷。 “回太后,正是。” 周嬷嬷只觉得被那目光盯着浑身发毛,颤颤巍巍道,“不仅如此……皇上还令人卸了萧贵妃一条胳膊,将她的手骨全敲碎了。” “呵,皇儿这是摆明了在替苏澜出气。” 听她这么说,周嬷嬷不由一惊,“难道真是萧贵妃收买人在无忧谷放火,烧死了皇后?” “萧贵妃还没那能耐。” 事发之日,青鸾早就被丢去了暴室,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与人联手纵火烧死皇后。 此时摆明有人故意而为之,嫁祸给南疆。 但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都为她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话虽如此,可若青鸾公主真死了,只怕那人不会善罢甘休。”嬷嬷提醒道。 萧太后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死了才好。” 她面色扭曲道,“你说,若赵堰得知他最爱的女人,死在了煜儿手中会如何。” “这……” 周嬷嬷被她的话惊得背脊一凉,只觉得她疯了。 那是她的亲儿子啊! 周嬷嬷自然知道太后这十几年遭遇了什么。 可那都是先帝造下的孽,与皇上有什么关系啊! “呵,那个孽种,哀家恨不能从没生下他!”萧太后凶相毕露,彻底揭开了真面目。 一张保养得宜的面容,满是阴狠算计。 每次一看见楚煜那张肖似先帝的脸,她就恨不得杀了他。 都是这对父子,害她成了西晋那老东西的玩物。 是他们,将她的一切都毁了。 她抓着手中的茶盏,猛然一把拂在了地上,转身进了小佛堂中,抚摸着那牌位,“先帝,一切都快结束了。” “当初你为了自己的私心,将我送去西晋给那老东西糟践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不是最在意你的江山涉及?那哀家要你死后都不得安宁,要你亲眼看着,你所在意的一切,都毁在哀家手里!” 说完,她猛的掷起牌位砸在了地上,狂妄大笑起来。 一切都结束了! …… 西晋国,王宫。 苏澜醒来时,已是半月之后。 她痛疼欲裂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处天青色的锦幔。 “这里是……” 她浑身虚弱无力,掀开被子起身,诧异摸了摸额头,脑子里空空的,竟什么都不记得了。 目下一扫,四周陈设无不华贵精美。 “太子妃娘娘醒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一众宫女涌入而来,立刻道,“快去叫王上!” 苏澜只觉得脑子发痛,身子虚弱得厉害,她拼命要想起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娘娘,您身子弱,先躺下床歇息。” 一个宫女青衣宫女上前,将她扶在床上坐下,才至于她没摔倒。 “我,我这是在哪儿……” 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拽住宫女的手追问。 小宫女目光闪躲,刚要找借口回话。 只听一道高喝声传来,“王上驾到!” 旋即,迎面就见一个头戴王冕,身披玄色龙袍,满脸贵气,又儒雅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虽生得剑眉星目,五官俊逸,却难以掩盖身上的病态。 似常年疾病在身,身子不好。 不过这样,反而更为他添了一股温润儒雅之气。 苏澜只是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宁儿醒了?” 那人迈步上前,脸上端的一惯温润之气,他从宫人手中接过一碗药,“来,坐下喝药。” “这里是……” 瞧见她眼中的戒备与无助,扶华细致温柔的搅动手中汤药,“宁儿忘记了,这里是西晋国。” “西晋?” “恩。”他低低应了声。 “那我呢……我是谁。” 苏澜脑袋发痛,她脸色惨白倚在床上,只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难受及了。 “宁儿这话倒是难为孤了。” 扶华苍白的脸上扯出抹笑,眼底满是宠溺想抚摸她的额头,却见她往后身退开。 空气一瞬间凝滞。 他僵硬收回手,眼底闪过抹失落,苦涩道,“你自是孤的太子妃。” 太子妃?苏澜一脸狐疑。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嫁人了? “孤初登王位,还没来得及册封你为王后,你就不小心在府邸摔了一脚,落入了池塘中。太医说是撞到了额头,造成短暂性的失忆。” “失忆?” 苏澜皱眉,在脑海中奋力思索他说的真实性。 可越想,她脑袋越疼。 直到抬手触及脑袋上的伤口,才隐约相信了他几分。 她确实撞击了额头,或许真的是因为这个失忆的。 “那我……是谁。” 这才是她最想知道。 一觉醒来,她不知道为什么,眼眶酸涩得掉眼泪,好似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堵在胸口很难受。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昭宁。” 扶华温润一笑,目光熠熠看着她,“昭昭云端月的昭,此寄宁相思的宁。” 昭昭云端月…… 她是叫昭宁吗? 可为何……她对这个名字如此陌生。 她的人生真的是这样吗? “来人。” 似担心她不信,他不予理会,令人取出一对玉佩递给她瞧。 “这是你我幼时父母为我们雕刻的一对定情信物,上面雕刻了你的名字。” 苏澜接过打量了一眼,抚摸着那其中一块玉佩只觉得有些熟悉。 这东西应该是她的。 可对于他口中的定情信物,不知为何,总是莫名心生反感。 两人相处了一会儿,苏澜才稍微放松了警惕。 他搅动着汤药,满眼柔情就要喂她。 “不必,我自己来。”苏澜不自在的避开,接过药碗。 见状,他扯了扯唇角,起身道,“也罢。” 说完就安抚了她几句,刚起身准备离开。 “谢谢……”苏澜蓦的叫住他,难得开口。 扶华心尖一颤,克制不住笑容侧身回首,光晕洒他病态的脸上,“宁儿,孤是你的夫君,你我夫妻不必如此生分。” “至于以往的记忆,你不必太急于一时回想起来。” “恩。” 苏澜应了声,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走远了。 她目光微垂扫了眼四周,心中越发不安。 他说,她是他的太子妃。 可为何她对这里的一切如此陌生。 仿佛根本不是她生活的地方。 …… 作者有话;女主并没失忆~ 扶华;澜儿是我媳妇。 楚煜;滚!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下马威 [] 扶华在回宫之前就令人去调查了屠渊门的杀手。 这会儿才收到探子的消息。 他凤眸微凉,猛的一把将手中的折子扔在地上。 “她的手,伸太长了。” 他刚离开西晋,身后的尾巴就跟来了。 若非他及时赶去,只怕宁儿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侍卫云峥捡起地上的折子展开一看,惊疑不定道,“王上的意思是……王太后。” 自从先皇薨逝,王上力挽狂澜,驱逐党羽一举登临王位后,王太后就扯彻底死心被幽禁在深宫。 如今竟又出来作乱! “是孤太纵容她了,没将她的爪牙剔除干净。” 他低咳两声,面色苍白倚在龙椅上,嘴角溢出了几缕血丝,为他原本病弱的脸色更添病态。 “王上!”云峥一脸担心上前扶住他。 “无碍。” 扶华凤眸微凝,一把拂开了他,从袖中取出帕子擦拭着,“北昭可有动向?” 帝渊此人向来不到目的不罢休。 如今他将宁儿从他手中劫走,指不定如何暴怒。 “北昭的人在计划失败后就撤离了大宁,一夜之间不见了踪迹。” 云峥担忧道,“只怕是我们将太子妃接回宫中,那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恩。” 扶华眼帘微动,唇角溢出一丝笑意,强势道,“他们能否将宁儿从孤手中抢走,尚且不得而知。” “这么多年了,北昭国那老东西还不罢休。” 北昭乃四国中最强盛的国家。 那里是另外一个修罗场,九州最可怖的地方。 少有人能与北昭作对。 若宁儿落入她们手中,结局可想而知。 “王上的意思是……” “派人盯紧北昭的动向,护住宁儿的安全。” 云峥立刻应声离开下去准备。 他前脚刚走,扶华倚在龙椅上,面色苍白低咳出声。 “王上,该服药了。” 身后的侍从见状,随即令人将准备的东西端上来。 只见那托盘之中,放置的正是一碗浓烈的血水。 萦绕而来的血腥之气,令扶华有些不适皱眉。 他目光微冷瞥了眼那汤药,骨节分明的指尖反复摩擦着帕子上竹叶刺绣。 宁儿从小闻不得血腥之气。 “不必了,拿出去。” “这……”侍从不敢反驳,当即令人就要将汤药端下去。 却被身后的君王叫住,“慢。” “王上……” 他眼帘微动,一张病态的脸上更显苍白无力,仿若一个活死人。 几乎是迟疑了一瞬道,“之前那药务必每日督促宁儿饮下。” “是。”侍从明白。 只有这样,太子妃才会安心呆在王上身边。 这么多年了,他亲眼目睹王上对太子妃是何等的深情。 如今总算苦尽甘来,将她接回来了。 “记住,以后王宫只有太子妃昭宁,没有宁国皇后苏澜,若谁敢说漏了嘴,杀无赦!” 这是警告,也是敲打。 他的宁儿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容不得他人诋毁! “是!” 众人应声跪地,不敢抬头。 心中对扶华的手段感到惊惧不已。 …… 寝宫中,苏澜端过汤药,浅尝一口就察觉到不对劲儿。 “这是什么药?”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这东西有什么不对,可又说不出来。 侍奉在旁的青衣宫女吓了一跳,睁着眼睛说瞎话,“回太子妃,这是王上特意为娘娘寻的补药,对娘娘身子大有利处。” “是吗?” 苏澜双眸微眯,倚在床上,目光幽幽看着她。 那犀利而冷冽的目光,震慑得宫女忙不迭跪倒在地,“回娘娘,奴婢不敢撒谎。” 苏澜不过试探一下,就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心中越发笃定这些人有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她按捺住眼底异色道。 “回太子妃的话,奴婢名唤云昙。” “云昙?” 她单手支颐,思量了一会儿,“是个好名字。” “以后你就跟在本宫身边当贴身侍女吧。” “是。” 云昙刚暗中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她接着道,“对了,本宫还没问你,我是如何摔倒的?” 她刚才触碰了这额头上的伤口,显然并非摔倒,倒像是人为。 “这……”云昙飞快转了转眼珠子道,“自是太子妃去湖边赏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摔伤的。” 见她心口不一不敢说实话,苏澜也放弃了逼迫她。 眼下为今之计,是要将身子养好,至于其他的,她自会慢慢查探。 苏澜这一躺半个月,只觉得浑身都躺废了,刚准备出去散步。 谁知一个小宫女面色苍白走了进来,“见过太子妃娘娘,许小姐来访。” 许小姐? 苏澜眉目微拧,显然对此人没有印象。 倒是一旁的云昙,听到之后暗暗变了脸色。 她刚要替苏澜找借口回绝,只见一个容貌娇美,面若桃李的女子弱柳扶风走了进来。 此人生得杏眼桃腮,一张巴掌大的脸儿略显几分姿容,但那眼底的寒光却是如何都掩藏不住的。 “你就是许小姐?” 许盈霜正准备给她一个下马威,不料进来就被她一声问候给震慑住了。 “回太子妃,正是。”她笑颜如花,将眼底机锋藏了起来,打量眼前的女人。 她刚听闻王上寻回丢失多年的太子妃,一时心急就迫不及待前来打探。 这么多年,自从太子妃幼时走失后,王上一直孤身一人,不肯封后。 如今这个女人一回来,就占据了王上所有的心。 明明是她等了王上这么多年。 凭什么,她一回来,就要抢走属于她的王后之位! 她压制住眼底恨光,笑盈盈道,“臣妾听闻太子妃回来,特来探望。” “如今一见,倒真是惊为天人呢。” 苏澜敏锐的扑捉到她话中的不同寻常。 她不是在湖边裳景摔了脑袋吗? 为何是才回来? 难道她并不是西晋的人? “许小姐胡说什么……” 云昙心底一慌,状着胆子道,“太子妃刚醒来,王上离开之前特意嘱咐不得打扰,若许小姐无事,还请先退下吧。” 许盈霜柳眉微,如何没听出来她这是以王上来要挟她! 可联想到自己为了维持在扶华心中的美好形象,只得将那口气压了下去。 她皮笑肉不笑道,“是盈霜唐突了,臣女改日再来探望!” 说完,她一抚长袖莲步轻移的走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被遣去皇陵 []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苏澜双眼微眯,“许小姐是何人?” “这……” 云昙胆战心惊瞧了瞧她的脸色,见她没起疑。 这才娓娓道来,“回太子妃,许小姐是王上的表妹,自幼出入王宫,与王上感情深厚,适才听闻娘娘醒来,赶来探望。” “表妹?” 苏澜柳眉微扬,显然对扶华这些莺莺燕燕没兴趣。 但这也是她最感到奇怪的。 按理说……扶华是她的夫君,她不应该感到吃醋才对? “正是。” 似怕苏澜误会,云昙急慌慌的就替他家主子伸冤,证明清白,“王上自幼便失去了母妃,许小姐虽常入宫陪伴左右,但王上一直对她犹如兄妹,从没非分之想。” 何止是没有非分之想。 自从太子妃幼时与王上定下婚约走失后。 这么多年了,王上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只一心一意等着太子妃回来。 当然,除了王太后硬塞给王上的那几位嫔妃。 可即便如此,王上也从没碰过她们。 “是吗?” 苏澜满不在意饮了口茶,半响才觉得嗓子舒服了许多,让云昙陪她出去走走,企图找回些记忆。 西晋国地势平坦,所到之处飞檐反宇,亭台楼阁无一不雅致。 可她却对这里毫无印象,甚至一丝记忆也无。 苏澜正准备让云昙带自己去摔倒的地方,半路上却撞见了扶华。 “宁儿。” 他的身子好似更弱了,脸上带着几分从容的笑,“你身子不好,怎么出来了?” “我……”苏澜咬了咬唇,被他看得有几分不自在,刚要找借口。 就听他低咳一声,取出狐裘披在她身上,“是孤忘了,宁儿自小就不喜欢束在屋中,过几日孤带你出去散心如何?” 话至此处,苏澜顿时将脱口的话咽了下去,只得闷闷应了声,扯住身上的狐裘,越发不自在了。 似看出她的窘迫,扶华倒也不难为她,陪着她一同回去。 随即就去处理政务了,直到入夜之时,他才携带着冷风回来。 宫女侍奉他更衣入榻。 苏澜见状,一脸无所适从,扯住被子缩在床角,以为要他要上床,刚要找理由。 “宁儿放心,孤睡在外间。” 捕捉到她眼底的戒备之色,扶华心口微微抽痛。 在前来寝殿之时,他就令人在外间安置一处软塌。 他知道的,依昭宁的性子不会那么快信任他。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外间? 苏澜诧异了一瞬,倒是没说什么,这才安置就寝。 风声拂过,吹动一室暖香。 她闭上双眼听着外间的细微的响动声,心中泛起波涛。 他……真的是她的夫君吗? 可为何……她对他如此陌生。 就算是失忆了,也感觉不到欢喜。 西晋国一片风平浪静,而此刻宁国之中却风起云涌。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青鸾公主死了。 死在了暴室中。 楚煜得知后面无表情,只是令人剥夺了封号,贬为庶人拖去乱葬岗烧了。 又暗中召见了几位朝中重臣,彻夜闲谈。 在准备好一切后,他才倚在龙椅上,问身旁的人,“可准备妥当了?” “回皇上,一切准备就绪。”顾谨立刻上前,眼底闪过抹精光。 龙椅上的男人一袭紫衣长袍,非但没有因为苏澜的死变得消沉,反而越发嗜血残暴。 “恩。” 他双眸阴鸷,打发了他离开。 耳畔脚步声渐远,他怀中抱着她的牌位,骨节分明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抚摸牌位上的名字,仿佛在摸着她的额头。 “澜儿,你且看朕……如何替你颠覆这天下。” “他们都想要你死,那朕便要这天下为你陪葬。” 男人的声音霸道且狠厉。 那眼底迸射出的狠光,犹如地域修罗! 不出所料,随着青鸾公主一死,边关告急,突发动荡,楚煜派遣大军以沈小将军为首前往镇压。 大军离开皇城不过两日,那掩藏在暗处的人就忍不住了,再度发起兵变。 而此时,太后宫中。 “皇城中一共三十万兵力,皇儿调转了十万前往边疆,而一直掌控兵权的沈止景也被调离开这是最好的时机,让兄长早做准备。” 余下的,就是卫国公府与凤君卓。 这两人手中势力尚且不足为惧。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萧氏一族豢养的私兵已达五万之多。 再加上赵堰卷土重来,与南疆联手借兵合作。 一切,都将重新洗盘! 太后胜券在握,又大笑了起来。 旋即令人将消息递给萧雄。 翌日,皇城中就爆发了兵变。 赵堰携带二十万精兵破城而来,与其联手的萧雄也身在其中。 昔日繁花似锦的华京城,顷刻间成了人间炼狱。 满城百姓因为人性的欲望,贪婪死伤无数。 而那赵堰,更是一路血战突破重围后直奔皇宫,踹开了宣政殿的大门! “皇叔,别来无恙。” 他身上的盔甲,军靴上沾满了鲜血,一张脸上满是即将得胜的阴鸷可怖。 当年,他兵变失败,潜逃至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东山再起。 可如今,这个男人竟杀了青鸾! 即便他将青鸾当成绾儿的替身,身死也因由他定! 大殿中央的男人,头戴王冕,一袭紫衣长袍倚在龙椅上。 他面容矜贵,气质非凡,一张妖孽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冷冽笑了起来。 他笑得邪魅猖狂,抱着怀中的牌位,指尖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唇角上染上几分嗜血。 薄唇吐露出一个字,“杀!” 赵堰只是以为他失心疯了,刚要开口嘲讽。 猛然就见沈小将军去而复返携了精兵围剿而来。 骤然间,厮杀声接连而起,划破了云霄。 满地枯骨,蔓延成了一片血海,宛若身处炼狱。 不过短短半天的时间,叛军就被悉数歼灭。 萧雄也在被射杀在其中,而赵堰则被沈小将军擒获丢去了地牢。 当一切尘埃落定,他犹如鬼魅一般坐在龙椅上,唇角勾勒出嗜血的笑,抚摸着她的牌位,“太后摄政谋反,罪大恶极,即日迁出皇城去往皇陵为先帝守陵。” 第三百五十七章 她的心为何这么痛 [] 与此同时,坤宁宫中。 太后非但没有等来赵堰篡位成功的喜讯。 反而等来了萧雄的死与被遣去守皇陵的消息。 “你说什么,兄长被那孽子给杀了!” 萧太后遍体生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砸得一个趔趄跌坐在软塌上。 显然没料到自己精心筹备的一切,竟失败了! “那个废物!” 她死死拽紧身下的垫子,眼底迸发出狠光。 原本以为能借赵堰的手毁了大宁江山,杀了楚煜。 届时,她再以乱臣贼子之名,除掉赵堰不过轻而易举。 如今竟全楚煜打乱了。 到底是她小看了那孽障! “皇上有令,太后即刻前往皇陵!”老太监没好气的催促道。 太后登时双眸猩红,猛的拂袖将东西砸个粉碎,“放肆,你算什么东西,哀家是大宁太后!” “来人!”老太监一甩浮尘,根本不理会她的纠缠。 身后几个侍卫奔涌而进,“即刻将太后压往皇陵!” “你……你们做什么,都给哀家滚!” 几人疾步上前,动作狠厉就要对她动手,“太后,得罪了!” “你们放肆,哀家是太后……” 萧太后掌权多年,何时如此狼狈过。 她猛地挣开众人的束缚,“哀家自己会走!” 在离开之前,太后转身望向巍峨的殿宇,广袖之下,双手握紧成拳。 她不会认输…… 绝不! 去往皇陵的路在京郊,不过两日路程。 侍卫即刻动身押送她离开,与其同行的,还有周嬷嬷。 未央宫中,男人负手而立,一袭紫衣风华,冠绝艳世。 身后传来冷夜的回禀声,“主子,太后已经动身离开。” “恩。” 他嗓音低沉沙哑,看不出喜怒,目光睥睨向窗外几树桃花。 半响,才冷冽道,“派人盯着她。” “是。” 失去苏澜这几日,他恍若隔世,这里到处都充满了她的气息。 他转身把玩窗台上的那套九鸾飞凤簪。 他记得,这是澜儿最喜欢的首饰。 那簪尾上仿佛还留存着他的血,历历在目。 一切仿佛在昨日,再睁眼时,却伊人已逝。 楚煜克制着心头翻江倒海的痛,将簪子放下。 不知多久他才将情绪压制下去,从袖中取出一刻蜜饯,噻进了嘴里,缓和了苦涩。 旋即阔步了去死牢之中。 “皇叔来了?” 死牢中,赵堰蓬头垢面,一身华服染上了血渍与泥垢。 仿佛早知他要来,狼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噙着抹讥讽的笑。 “皇叔是来看侄儿笑话的?还是来看侄儿如何死才解恨?”他满脸死气的嘲讽着。 但眼前的男人依旧面无表情,他逆着光晕,站在满地的污垢之间,宛若神祗。 “青鸾没死。” 他凤眸微勾,吐出的话薄情又狠绝,“她害死了朕的澜儿,朕又如何会让她死得痛快?” “你说什么……”此话一出,犹如惊雷炸得赵堰四分五裂。 “赵堰,你费尽心机送青鸾入宫,不过就是想借朕的手,杀了她,从而向南疆借兵造反起事,只可惜,一切都成空。” “青鸾公主,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但这颗棋子已成废棋。” 赵堰瘫痪在地,骨节发白抓着地面,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所以……你早知道这一切。知道我与太后联手,才故意伪造青鸾之死,从而诱导我向南疆借兵,再故意将沈止景调离京城,诱我入套,好个兵不厌诈!” “不算太蠢。” 他站在牢狱中,光晕落在紫色龙袍上,抬脚离开,“来人,送他上路!” “楚煜,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就算你夺得了帝位又如何,你这一生终究成为孤家寡人,最爱的女人还不是弃你而去!” 身后的唾骂刺入耳畔,他脚步微顿,摩擦着手中玉扳子,“朕从不认输,就算是天道,也休想要朕认命!” 他的女人,任何人都无权带走! 既然天道不公,那他偏要逆天而行,将她从地狱中拽回来! 宁国这长风波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解决了这场动乱后,楚煜并没消沉,反而越发暴虐。 不惜花费大量财力搜寻各国能人异士,一心追求道术。 只为堪破天机,为心爱的皇后寻求一丝生机。 一时间弄得诸国动荡,民怨四起,百姓怨声载道。 梅园中,一个紫衣长袍的男人,双眼猩红坐在坟堆前。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儒雅俊秀的男子。 正是卫瑾玄。 “皇上,娘娘已仙逝了,您又何必如此执着。” “眼下大宁的江山百姓都需要您,您更应该以苍生为重啊!”卫谨玄一番言辞切切,忠言逆耳,可他依旧不为所动。 “天下于朕有何用。” 楚煜冷嗤一声,“朕夺回这天下,只是为了给予她满身荣耀。” 他只是想要给自己心爱的小姑娘,最尊贵的身份。 记得幼时,她被夺庶妹夺走了五光琉璃盏,委屈得只会哭。 那时他就暗暗发誓,一定会给她最尊贵的一切。 她喜欢,他就抢。 所以他夺回了江山,只想给小姑娘好多珍宝。 可如今声名帝位他什么都有了。 她却不在了。 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 “听闻那宁帝最心爱的皇后死,一心追求道术,为此弄得民不聊生,百姓叫苦连天。” 风声传入西晋时,苏澜竖起了耳朵,“宁帝为心爱的皇后不惜如此大费财力?” 几个不明事理的小宫女附和起来,“回太子妃,正是。” “传闻宁帝用情至深,宁后死的时候,还抱着她从城门一路走回皇宫。” “是呀,这宁皇后何等的福气,能得宁帝如此宠爱。” “不仅如此,奴婢还听说,宁帝私自为宁后修建了坟冢,实在感人至深。” 宁帝…… 不知为什么,苏澜听到宫女口中的话,胸口一阵抽痛。 几个宫女兴致勃勃,刚还要继续说什么,就被云昙给制止赶出去了。 “太子妃,您这是怎么了……” 云昙进来就见她神情恹恹恶,立刻上前扶住她。 “没事。” 苏澜急忙吸了吸鼻子,抬手掩面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 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痛?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第三百五十八章 蛊毒发作 [] 云昙不做声色睥睨她的脸色,将她扶上床歇息后。 旋即去了勤政殿,将此事告知扶华。 龙椅上,扶华眉目微扬,正在批阅奏折的朱笔紧握,抬头看了眼她,“此事当真?” “回王上……确实如此。”云昙吓得低垂下头。 头顶上就传来他病弱又狠辣的声音,“那几个宫女不必留着了。” 话音刚落,随行在旁的云峥立刻应声离开。 他长眉入鬓,放下手中笔墨,脸色苍白倚在龙椅上,警告她,“日后有关大宁的消息,不可泄露传入她耳中。” “若再有下次,孤绝不留你性命!” 云昙双腿发软,忙不迭叩首,“是,奴婢明白。” 忽而,他眼帘微抬,又道,“之前给宁儿的药,可有盯紧她每日服下?” “王上放心,那药奴婢每日让太子妃暗时服用,必定不会有查错。” “恩。” 听她这么说,扶华才稍微松了口气,将她打发出去。 来人刚走,侍从小心翼翼上前,“王上,俪姬娘娘来了。” 俪姬? 他面色不改,迟疑了一会儿才低咳出声,“叫她进来。” “臣妾见过王上。”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貌美如花,鹅蛋脸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她生得肌肤赛雪,明眸皓齿,一双眼睛灵动仿若林间小鹿,勾人怜爱。 但你若是细看,便可发现她的不同,那双眼睛清澈万分,与苏澜如出一辙的相似。 “爱妃前来所谓何事?” 扶华面容不显,不咸不淡的批阅手中的折子。 名唤俪姬的女人漫步走上前,端过宫女手中的一碗血汤,“臣妾见王上身子虚弱,故而特意取了药来,服侍王上用下。” 她不经意流转间,露出了手腕上若隐若现的伤痕,鲜血泊泊,显然才止住了血。 “难为爱妃如此懂事。” 只是可惜扶华淡淡睥睨了一眼,让她放下汤药就要遣她出去。 俪姬咬了咬牙,勾勒起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看他,柔软得都快掐出水来,可扶华依旧没有看她一眼,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要知道,以往她只要用这双眼眸看他。 王上眼底就会对她生出情谊,可如何竟对她视若弊履…… 难道是因为太子妃吗! “王上,这汤药要用吗?” 俪姬刚一离开,侍从一脸难为情的上前。 “搁着吧。” 这次,他没有拒绝。 他放下手中奏折,抚摸着脸颊。 他甚至已经感到那股专心刺骨的痛又来了。 大殿外,俪姬刚出来,就转变了脸色,凤眸微冷对宫女道,“去派人查探下那位太子妃。” 她可都听说了,这几日王上没少往太子妃哪儿去。 要知道,王上从不留女人侍寝。 而太子妃一回来,几乎夺走王上的所有的目光。 若非许盈霜派人告知她,她还被蒙在鼓中! …… 苏澜醒来这几天,倒是摸清了这宫中的人。 西晋国中,以扶华为首,王太后屈居其次。 不过据闻先王在世时,并不宠爱王上,一心要废除扶华的太子之位。 而那王太后更是作恶多端,掌六宫大权,摄朝堂诸事。 在西晋王的昏聩之下,王太后手握大权,将前朝六宫掌握在手中。 是个狠厉的人物。 但自从王上登基后,这位王太后就收敛了许多,一直深居简出。 直到现在,苏澜都没见过她。 余下的,就是扶华六宫中几位嫔妃,她并不感兴趣。 “太子妃,喝药吧。”云昙一回来就端上汤药来。 那味闻着刺鼻,苏澜并不喜欢。 “恩,我知道了。” 苏澜不动声色应了声,端过汤药浅尝之后皱了皱眉,对她道,“有蜜饯吗?” “是,奴婢这就给您去拿。” 苏澜几句就将云昙打发了出去,旋即走向一旁的花盆,将药倒了进去。 不过瞬息之间,她就坐回了床榻。 紧随其后进来的云昙,瞥了眼那空空如也的药碗,将蜜饯递上前,“原来太子妃怕苦,是奴婢疏忽了。” 蜜饯入喉将那仅有的苦涩掩盖下去,她冷冷勾起抹唇角。 一连几日,苏澜皆是如此,乘云昙不注意将那汤药倒在了花盆中。 而那盆花竟出乎意料的死了。 那药,真的有问题。 但还来不及苏澜质疑,入夜之后,她就爆发了病症。 腹部犹如刀子凌迟一般,一寸寸的搅动着她腹部,痛得她大汗淋漓,脸色苍白。 “宁儿!” 扶华回到寝宫,就见她痛苦的模样,顿时心如刀割。 “还愣着干什么,给孤传太医!” 床上的人,已经痛得意识不清,双手死死扯住他的玄色龙袍,可怜及了。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更是浸透出了泪水。 “宁儿别怕,太医马上就来了。” 见到她这一幕,扶华更是肝肠寸断,立刻叫了太医上前。 “回王上……这。” 老太医把脉了一下,对上他冷冽的目光,即刻开了药给苏澜服下,缓解了痛苦之后,才去了偏殿之中。 “到底如何?” 太医颤颤巍巍道,“回王上……是太子妃娘娘的蛊毒发作了。” “怎么会?”他一掀长袍,面色苍白坐在软塌上,“孤每日让人以汤药为她压制,又如何会发作?” “王上也知道,要让一个人失去记忆,只有使用忘情蛊,但若没有汤药压制,终将有一日会反噬。” 老太医面色凝重提醒道,“长次以往,这并不是良策。” “那你以为要孤如何?”扶华凤眸微凝,胸腔中陡然升起了股烦躁。 他何尝想用这样的方式叫宁儿忘却前尘。 但为了留她在身边,他只有不择手段。 他不想再尝试失去她的痛苦了。 “这……或许只得等鬼面神医回来再做定断。” 毕竟当初那忘情蛊,也是鬼面神医所赠。 与此同时,宁国之中。 烛光明明灭灭,折射在他金相玉质的脸上,他胸口猛的一痛,唇角溢出血丝。 “主子,您这是……” 冷夜进来就被他吓了一跳,忙不迭上前。 “无碍。” 他面色阴冷,一把拂开他,合上了古籍,“之前交代你的事可有下落了?” 冷夜正要回禀此事,“回主子,幸不辱命!” “属下联合冷风调集了千机营,探查诸国,终于查到一丝蛛丝马迹。” 闻言,楚煜眼底迸射出冷光,“说。” “此人正是,西晋国的无命老朽!” 第三百五十九章 熟悉的身影 [] “无命老朽?”他凤眸微冷,来了兴趣。 冷夜拱手道,“回主子,正是。” “传闻,无命老朽,常居于西晋国,有逆天改命,扭转乾坤的能力,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楚煜猛的阴沉了脸色。 那眼底狠光,震慑得冷夜心肝胆颤,“只不过此人行踪诡秘,诸国从未有人探寻到其踪迹,倒是与西晋王室中人有着某种联系,但……也只是传闻。” “呵,无论是否传闻,朕都要尽力一试!” 哪怕有一线生机,他也绝不会放弃! 冷夜自然知道他家主子此行非去不可。 自从皇后葬身火海之后,主子好似疯魔了一般,搜寻天下能人异士,追求道术,就是为了让寻求一线生机,让皇后娘娘回来。 可…… 人死不能复生。 当然,这句话,冷夜也只能在心中腹议吐槽。 龙椅上,男人一袭紫衣华裳抚摸着怀中的牌位,眼底满是柔情眷恋,“立刻联络西晋中人安排一切,朕即刻动身前往。” 千机营势力庞大,深入诸国,不乏朝中重臣,皆是千机营的党羽。 楚煜要在诸国中换取一个身份,不过轻而易举。 …… 在楚煜准备动身前往西晋之时,京郊皇家陵园中。 冷风诡计吹动着空旷的地宫陵寝,那随风飘荡的白矾犹如厉鬼招魂。 陵墓中央,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女人,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正是萧太后无疑。 只是此刻的她,显然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高贵的气势。 一身墨发随风飘扬,倒是收敛了许多。 陡然间,一声惊雷炸起,白光划过着她的脸。 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主子!” 一个玉冠束发,手持利剑,蒙面的女人拱手跪地。 “来了?” 太后猛地睁开双眼,唇角溢出几丝狠厉之色。 她望着面前的陵墓,笑容越发狰狞扭曲。 “是属下来迟,还请主子恕罪。” 室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半响才听她幽冷的声音,“你是有罪,但不是现在。” “呵,他想困住哀家,做梦!” 太后狠厉笑了起来,站起身,“哀家倒是小看了那孽子,还能如此能力!” “那主子目前的打算……”杀手皱眉不解。 她冷道,“回西晋!” 宁国眼下已被楚煜掌控,她大势已去,只有暂回西晋养精蓄锐。 届时一举掌控了西晋,才有机会卷土重来。 “是!” 陵寝外风声四起,离开之前,太后拢紧了身上披风,对周嬷嬷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是,老奴明白。” 说完,周嬷嬷立刻换上太后的衣服扯上披风将自己笼罩在黑暗中,跪在蒲团上。 而萧太后则乘机离开了宁国。 几乎是在她离开的瞬间,楚煜就收到了探子的消息。 他冷冷一笑,倚在华丽的马车中,将手中的纸张揉成团扔在地上,随即取出一刻蜜饯噻入口腔中,抱着小姑娘的牌位,闭眼假寐。 冷夜是越发揣摩不透主子的心思了。 太后杀了暗卫逃离宁国,主子非但不动怒派人追杀。 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由着她去。 难道…… 他眼底划过抹精光。 主子是故意的,放太后离开去西晋!! 西晋国中。 苏澜折腾了半宿,疼痛好转不少才睡去。 她身子本就娇弱,这会儿小脸惨白没什么血色,瞧着可怜巴巴。 扶华坐在床榻旁陪着她,烛光昏暗照射在他脸上,晕染出光晕。 “宁儿,你还是从不信孤!” 他面色泛白,眼中擒着失望之色,苦笑抚摸着她的额头,“为什么你就不相信……孤从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呢。” “当初,是孤没有能力保护你,害你去了宁国遭受不少罪,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忘记孤?” “你爱的应该是孤啊,为什么……偏偏把我忘了。” 室内风声寂寥,唯余残风掠过耳畔。 他满眼苦涩,哀叹出口气,贪婪的看着她。 他的宁儿还是那么的美。 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他才能抱一下她,亲近她。 曾经何时……他竟变得如此小心翼翼了。 他收回手,把玩着她柔软的小手,终究克制不住遣卷无数深情,悄然落下一吻。 苏澜这一觉睡得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扶华竟握紧她的手,坐在床榻旁守了她一夜。 她不自在的将手收了回来。 肢体相碰间,才发现他的手竟如此冷。 碍于他与自己有夫妻之名,又守了她一夜,苏澜顿时就心软了,取出披风披在他身上。 “宁儿……” 扶华蓦的醒了,扯住身上的披风,“你……” 他几乎掩藏不住眼底的惊喜。 “我……你身子不好,还是去歇息吧。”她企图找借口避开那浓烈的目光。 却引得他失笑道,“宁儿,孤很高兴。” 扶华扯住身上的披风如获至宝般。 高兴? 苏澜没明白他在高兴什么。 就见他起身令人侍奉更衣,端一碗汤药上前,亲自喂她饮下。 “我……” 历经昨夜的事,苏澜也大致明白了几分。 扶华知道她的顾忌,“宁儿,这不是毒药。” “你自幼身子不好,为调理身子,孤才特意令人熬制汤药。” 难怪…… 苏澜不由心生窘迫,愧疚不已。 这次,她没有拒绝,安安静静的任由他喂着。 一碗汤药见底,他才裸露出几分笑,“之前孤答应带你出去散心,等你身子好后,必不食言。” 苏澜双眼一亮,立刻应了声。 自从失忆醒来之后,她还没有出去一睹西晋美景。 …… 两日后,苏澜身子有所好转,扶华这才准备好行程,带她出宫。 西晋国民风淳朴,街道繁花似锦,人声鼎沸。 两人下了马车,漫步在街道上游玩闲逛。 恰逢此时,一辆华丽的马车经过。 残风勾勒起车帘,楚煜面容矜贵倚在软塌上假寐。 他凤眸微勾,睁开紫眸,目光不经意一瞥触及那街道旁娇巧的身影,骤然神情微滞。 那身影为何如此熟悉…… 可不过眨眼间,那抹身影便消失在眼前。 半响之后,他幽幽皱起眉头,冷呵一声,“冷夜。” “属下在。” 他薄唇轻启,“去查刚才经过的几个女人。” 第三百六十章 祈王醒了 [] 查女人? 冷夜自负杀人无数,手到擒来。 这会儿叫他去查女人? 他家主子这是想娘娘想得入魔了? 冷夜暗自腹议,猛的触及男人阴冷的目光,顿时背脊一凉,闪身离开。 西晋国位于诸国最北端,偏安一偶,国土面积虽算不上大,但却异常繁华。 楚煜在离开宁国之前就令西晋中人做足了准备。 马车疾驰而行,在夜幕之前停在了一处别院前。 他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华贵的步履踩踏在地上,双眸微眯落在那匾额之上的两个字“祈王府” “恭迎王爷回府。” 男人面色阴鸷,踏着月光进来,书房内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那身居其下的,正是为王太后效命的六部尚书之一,秦淮。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王太后的人,殊不知他的主子一直是大宁新帝。 这几年他一直暗中注视西晋的风吹草动,一有变动,就为大宁传达消息。 如今主子能亲临西晋,让他有幸目睹真容,实乃三生之幸。 楚煜对他的举动很满意,他眼帘一掀,矜贵的面容上端的残暴狠厉。 “做得不错。” 他掀袍落坐,嗓音低沉而鬼魅,让人琢磨不透心思。 半响才冷冽道,“祈王此人如何?” 秦淮压制住心中激动,急忙阐述道来,“回主子,祈王与王上乃同父异母所出的手足至亲,但祈王此人在三年前战场失利被毁容之后,就性子阴鸷成了活死人,躺在榻上病重不起。” 话虽如此,却无人知道,那祈王早在战场失利回来之后就暴毙了。 这几年为了稳定朝局,才一直隐藏不报。 “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所有的问题都为他解决了,倒是省下了许多麻烦。 听到他满意的声音,秦淮战战兢兢吐出口气,“是。” 两人交谈了几句,楚煜才打发他离开。 来人刚走,冷夜就迎风赶了回来。 “属下参见主子。” “如何?”男人面色阴鸷倚在软椅上,取出帕子细致温柔的擦拭着小姑娘的牌位。 冷夜心肝胆颤,摸了摸鼻子,“回主子……那几位姑娘并无异常。” 没有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冷夜总觉得室内气氛更冷了。 “呵!” 不知多久,冷夜只觉得空气都要凝固了般。 才听见他家主子冷笑一声,停顿了擦拭的动作。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自从澜儿走后,他竟难得有失神的时候。 如今大宁叛贼已除,朝局稳定,倒不需要他担心。 再者,他在离开大宁之前,便调回了影卫代替他临朝。 又令卫世子等人监制,倒是不会出什么乱子。 而无命老朽与皇室有着密切的关系,若要尽快调查出他的踪迹。 只得先以祈王的身份,入宫查探此人的诡秘。 他凤眸微勾,眼中残卷着炙热与柔情,抚摸着怀中的牌位,低语呢喃,“澜儿……” …… 此时,长街上,扶华带着苏澜逛了会儿街道后,又去赏景,回来时已经日落西山。 漫天烟火中,两人站在繁华盛景之下。 他取出一根镶嵌了玉石的玲珑玉簪,“宁儿,你喜欢吗?” “这是……”苏澜诧异看向他手中的发簪。 扶华温婉而笑,满天烟火折射出绚丽的光晕,落在他苍白的面容上。 他的眼中倒影着她的身影,“方才见你一直盯着这首饰看,以为你是喜欢的,就买下了。” “我……”苏澜倒是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心思,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见她不肯收下,扶华满脸失落,脸色更苍白了几分,“宁儿……难道不喜欢?” “不是的……”苏澜被他那目光看得心软,终于发自内心欢喜接过,“喜欢。” 闻言,扶华立即舒展开了笑。 那明朗的笑容不知为什么给了她一种错觉,觉得他是故意的。 不过这个错觉,在暴雨倾盆之后都被打消了。 两人疾步而行,他取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他身上,即便被冷得瑟瑟发抖,也不做反应。 等到回王宫时,两人都湿透了,扶华原本身子就不好,又被淋雨难免诱发旧疾,高热不止。 苏澜越发心生愧疚,只得守着他降温,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宁儿……” 次日,扶华醒来就见苏澜守在他床前。 心底有过不可置信划过。 宁儿……竟守了他一整晚! “你醒了?”苏澜听到动静急忙起身,“你身子可还有不适?” 他摇头失笑,眼底有着光,目光一刻不舍得离开她,“只要有宁儿在,孤什么都好了。” “宁儿,日后……唤孤一声夫君好吗?”他眼底有着乞求与渴望。 那怜悯的目光,让苏澜不忍拒绝,“我……” 自从相处这么多天以来,她也知道扶华对自己没有恶意。 不仅如此,还对她细致入微。 若是她再回绝,难免会让他伤心。 终于,她犹豫半响,尝试着,嗓音声硬,“夫……夫君。” 那轻柔的两个字,刺激着他的神经。 可扶华尚且还没来得及为此高兴,就听闻侍从来报,祈王醒了。 “祈王?”苏澜一脸不解。 扶华脸色复杂道,“祈王扶桑乃孤的皇兄,三年前为西晋征战边关,深受重伤,容颜具毁,成了活死人,这几年一直在王府中养病。” 今日竟醒了? 就连他也感到奇怪。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好事。 “让他修养一个月之后,再入宫觐见。”扶华道。 侍从应声离开,他低咳了两声,面色更惨白了。 苏澜转身就要叫宫女为他熬药,却被他一把拉住,“宁儿,别走。” 他怕她一走,她又不见了。 “你的身子……” “孤说过,只要宁儿在,就好了。” 苏澜对这个便宜夫君无可奈何,只得由着他。 两人相处了几日后,扶华的身子才略有好转。 但入夜之后,那人却越发得寸进尺了。 他拽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开,扬起一张惨兮兮的脸,“宁儿……孤冷。” 冷? 苏澜想也不想就要叫云昙去添被子。 身子猛的前顷,一阵天旋地转中,被那人拉入了怀中,“宁儿……” 他也知道,他不该奢求太多。 可她给了他希望,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第三百六十二章 她怀着身孕,叫别人夫君! [] 太子妃有孕的消息,顷刻间在西晋国引起轩然大波。 “太子妃有了身孕?” 凤藻宫中,一身穿华丽锦裳的女人坐在贵妃塌上冷嗤一声。 此人正是西晋的王太后! 她脸上戴着面纱,虽不清面容,但却掩藏不住那额头上裸露出来的蜿蜒伤疤。 “回太后,正是。”一旁的宫女青竹道。 王太后凤眸一掀,极为不屑开口,“呵,太子妃才寻回不过两个月,如今竟有了接近两个月的身孕?” 这难道不是在将满朝文武当傻子? “太后的意思是……”青竹一惊。 耳畔传来她阴冷的声音,“王上到底是太年轻了。” 当年昭氏一族手握重权举宅搬回京都,身边带回了一个孩儿就是昭宁。 先王为拉拢权势,将才五岁的昭宁赐给了扶华为太子妃。 但却在短短不过一月之后,昭宁失踪了。 随着她的离开,昭氏一族也神秘的消失在西晋国。 如今消失这么多年的人,又凭空回来了。 这如何都不能让王太后相信! “过几日就是春日宴了,太子妃有孕,难免又生风波了。” 青竹眼底闪过抹恶毒,心领神会道,“是,奴婢明白。” …… “主子查到了。” 祈王府中,冷夜跪地复命道,“在两月之前,西晋王不知从何处寻回来一个女子,此人正是失踪多年的太子妃,昭氏一族的嫡女,昭宁。” 他凤眸微勾,对昭氏一族略有耳闻。 据闻昭氏一族来往神秘,十年前出现在西晋之后,又神秘消失了。 一个本该随着家族消失的女人,这会儿又被寻了回来,如何不令人加以揣度? 而那扶华,更是对女色嫉恶如仇,如今竟将太子妃宠在心尖上? 这一切……倒是越发有趣了。 “过几日便是春日宴?” “回主子,正是。” 冷夜一脸诧异,主子一向不喜欢参加这些宴会,这会儿竟有了兴趣? 难道主子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看上了那背影相似皇后的太子妃? 不容他多想,就感觉被一道冷冽的目光盯上,“滚出去。” “……” 几日后,春日宴如期而至。 宴会举行在平凌山庄,此处桃花盛开,景色宜人。 不乏才子佳人,王孙贵胄接连前去游湖泛舟。 但此次宴会却与以往大相径庭,听闻王上会携太子妃同游。 一时间,不由引得众人纷纷好奇。 平凌山庄外,一辆马车在侍卫的拥护下停了下来。 旋即,只见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牵着一个惊为天人的女子走了进去。 众人侧目看去,那女子眉目如画,琼脂玉貌,小腹微微隆起,却难掩姿容。 在场贵女不由嫉妒红了眼眶,为首其中的许盈霜,更是恼恨得拽紧双手,目光紧缩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她眉目微扬,刚要发难。 就听一道高喝声传来,“祈王殿下到!” 祈王! 众人猛地脸色大变,侧目看去。 迎面就见一袭玄衣长袍,头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在漫天桃花中走来。 他身姿欣常,脸上虽戴上面具看不清真容,但那清冷孤傲,睥睨天下苍生的气质,却让人心中胆寒。 “参见祈王!”众人胆颤行礼。 但男人连一个眼色都没给他们,一如既往的霸道猖狂。 那引以为傲的风姿,不由引得众贵女小鹿乱撞,暗中打量这位风姿过人的祈王。 屈居上首的扶华面上不显打趣道,“祈王来迟,可得自罚一杯。” “难得王上如此有兴趣,本王来迟自是该罚。”他嘴角擒着笑,掀袍落坐,把玩着酒杯。 两人剑拔弩张,都在互相试探。 但不知为何,阔别三年,扶华总觉得祈王周身的气势,比之以往更加让人揣摩不透。 楚煜凤眸微勾,短暂的凝视之后不经意移开了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女人身上,骤然间瞳孔骤缩,气血凝固。 这一刻,无以复加的心绪一拥而上,癫狂、愤怒、狂喜与激动,冲刺着他五脏六腑,险些将他震碎。 他浑身爆发出惊人的寒气,手腕之上青筋暴起,一张掩藏在面具后妖孽的面容,变得阴鸷不已,紫眸浸透出浓烈的杀机。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啪!”的一声将酒杯捏个粉碎。 “宁儿,你怎么了?” 而身处其中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同寻常。 见她脸色惨白无力,扶华立刻握紧了她的手。 苏澜摇了摇头,脸色微红,“夫君……没事。” 自从有了孩子后,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苏澜也不反抗他的亲近。 “难道宝宝又在踢你了?”扶华打趣道,宠溺刮了刮她的鼻尖。 引得她越发羞涩了,“或许只是初次有孕,身子不适。” 夫君……宝宝。 下首,面色阴鸷,处于暴怒震惊中的男人,将两人的话一字不拉听了进去。 他仿佛感觉不痛般,纤细的手指被划出了血迹。 嘴角勾起抹冷笑,目光嗜血盯着上面恩爱的一对壁人。 当他发现她活着的那一刻,他的心底无异充满着狂喜。 可当她站在自己面前与别的男人亲近,犹如一根利剑插入他的心窝,令他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朝思暮想,令他几经癫狂的女人,非但没死,还怀着身孕,躺在别的男子怀中,叫他夫君。 随行在旁的冷夜早就被这一幕惊呆了,那站在扶华身边的女人,不是皇后是谁! 皇后娘娘没死…… 没死就算了,竟莫名其妙成了西晋王的太子妃。 还怀有身孕叫别人夫君…… 感受到他周遭散发出的冷意,冷夜脖子一缩,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须臾之后,才听他冷笑一声,“呵!” “王上好雅兴,本王竟不知一觉醒来,王上已经寻回了太子妃。”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将喉咙中的腥甜吞了下去。 半响,才自袖中取出一刻蜜饯,优雅的噻进嘴里。 偏偏扶华没听出他话中的嘲讽,反而温润一笑道,“祈王有所不知,宁儿,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孤自是不忍她流落在外。” 呵……最好的女子。 不忍她流落在外…… 他的话,仿佛剜心之语般,一寸寸在割他的心。 “宁儿,你若身子不适就去偏殿歇息。”扶华担心她有孕之后受不住,让宫人扶着她去了偏殿。 第三百六十三章 将她欺负哭 丹生和丹魂站在丹阁废墟上,两人的神色都很凝重。 并不是因为丹阁被打毁了,而是因为黑殿的强者都被救走了,这批强者,就算是其中一个,放眼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超级强者。 这汇聚起来,整个无望天界,没有哪一个势力能与之一战。 “老阁主,现在怎么办?”丹魂问道。 丹生想了想,说道:“事到如今,只有暂时作罢,先去天海界跟江辰回合,剩下的事,以后再商议。 ” “是。 ”丹魂点头。 两人折返回丹阁看了情况后,就迅速的离开,再次前往天海界。 天海界,一处景秀之地。 江辰等人在此地等待。 很快,丹生和丹魂就回来了。 江辰急忙的询问道:“情况怎么样?” 丹生叹息一声,道:“丹阁再次被毁了,但,门下的弟子皆以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 江辰神色凝重,“这黑殿还真的是难缠,我们一破阵,就被阵法控制,这暗中肯定有黑殿的强者。 ” 丹生轻轻点头,说道:“没错,这次或许是黑殿的殿主亲自出面了。 ” 阳梦站出来,说道:“现在先不管这些了,先进去看看吧。 ” “好。 ”江辰点头,他对被封印在此地的天道审判者也来了兴趣。 阳梦肯定是古时代转世的超级强者,按理来说,她是知道天道审判者的恐怖的,现在她却亲自打开了阵法。 她似乎是一点都不惧怕此地的天道审判者。 在阳梦的带领下,一行人朝前方景秀的山川大地走去。 很快,就出现在山涧中。 在两山中,有一条河流。 河宽几百米,河水清澈见底,在河流中,还能看到一些奇异的鱼虾在游动,这些鱼虾身上都幻化出神秘的气息,一看就是好东西。 很快,就来到了河里的尽头。 此地有一个山洞,河流的水都是从山洞中流出来的。 江辰看着阳梦,问道:“天道审判者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阳梦双手一摊,道:“这我哪知道,四处找找看呗。 ” 说完,她就迈着步伐前进,身体一闪,出现在了山之巅。 江辰等人紧随其后。 几人站在了山顶,阳梦瞭望着四周,四周的情景在她眼瞳中清晰的浮现。 旋即,她指着前方一座山,说道:“那座山应该是核心之地,我能在山底下感应到神奇的力量。 ” 说着,她看着丹生,道:“你境界高,把这座山移开。 ” “好。 ” 丹生点头。 旋即随手挥动,掌心中幻化出了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席卷而出,远处一座大山顷刻间被托了起来,飞到了远处。 丹生出手,把一座山川移开。 山川被移开后,地下出现了一座宫殿,宫殿占地很广,通身黑色,采用的是黑色的材料铸造而成的。 在黑色宫殿四周,还有一些神奇的铭文在流动。 “一座宫殿?”江辰略微惊讶。 阳梦盯着宫殿看了好一会儿,说道:“天道审判者应该就是被封印在此地。 ” 几人身体一闪,消失在山之巅,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宫殿大门口了。 宫殿大门高百米,大门紧闭,在大门上,有一块牌匾,上面雕刻了几个神秘的古文,就算是江辰学习过天道文字,也不认识这几个文字的含义、 他看了阳梦一眼,问道:“宫殿大门上的字是什么意思?” 阳梦盯着大门看了好几秒,才喃喃自语:“画地为牢。 ” “什么意思?” 江辰一脸懵逼。 其他人都是疑惑的看着阳梦。 阳梦陷入了回忆中,好一会儿后,才缓缓的说道:“这说来就话长了。 ” 江辰道:“愿闻其详。 ” 阳梦说道:“古时代,天道审判者极多,这些天道审判者都是无情的,只听从天道,执行天道的命令。 ” “人类祖神想要灭天道,就需要击杀天道守护者。 ” “而其中一个天道审判者,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不愿意看到一个时代因此葬送,因此,她把自己封印,画地为牢,并且立下誓言,永世不会走出自己画的地牢。 ” 江辰看着前方的宫殿,问道:“这黑色的宫殿,就是那个天道审判者为自己画下的牢吗?” “是的。 ”阳梦点头,说道:“就是此地。 ” 江辰想了想,又问道:“这尊天道审判者立下誓言,永世不得离开此地,那要是她离开了呢,会遭受什么?” 阳梦摇头,说道:“这就不是很清楚了。 ” 丹魂问道:“这黑色的宫殿有极强大的禁制,有办法打开吗?” 阳梦摇头,说道:“天道审判者亲自布下的封印,我也没办法打开,除非是天道审判者自己走出宫殿。 ” “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江辰说道。 阳梦看了江辰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天道审判者会亲自走出宫殿也说不定,走吧,先离开,就算是黑殿寻找到此地,也无法打开宫殿,无法请出宫殿中的天道审判者。 ” 江辰郁闷。 阳梦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 可是既然是这样,为何还要费尽心血打开三万重阵法呢? 阳梦没多言了,双手抱拳,道:“后会有期。 ” 说完,身体一闪,就这么消失在几人视线中。 江辰等人你看我,我看你。 好一会儿后,江辰也说道:“阳梦都这样说了,那么我们也回去吧。 ” 江辰等人也没在此地多停留,选择了离开,回真灵界的真武门。 在这期间,黑殿殿主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直到江辰等人离开,黑殿殿主才现身,出现在黑色宫殿外。 他站在宫殿外,看着宫殿,呆滞了好一会。 紧接着,他跪在地上。 “黑殿殿主古天,给大人请安了。 ” 黑殿殿主古天的声音在宫殿外响彻。 可是,四周静悄悄的,根本就没人回应。 古天跪在地上,继续说道:“大人,现在黑殿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现在寻找祖神丹的人类已经出现了。 ” “我黑殿的使命,就是为了破坏祖神丹,可是祖神丹太恐怖,当年我黑殿执行计划,也仅仅才把祖神丹一分为五。 ” “最后的清算快开始了,如果人类得到祖神丹,这会对最后的清算造成影响,还请大人出来主持大局。 ” 古天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但,黑色宫殿内,根本就没人回应。 古天跪在地上,轻声喃喃:“为何打大人不肯出来,大人把自己封印在此地,不就是为了避开古时代的大战,等待今天的到来吗?” 古天百思不得其解。 第三百六十四章 澜儿,对不起 [] 残风浮动,夹着满池荷香。 而船蓬上衣裳凌乱,娇媚的小姑娘,正哭着眼眶猩红,盯着面前如狼似虎的男人。 他眼中擒着不易察觉的伤痛,任由风卷起他衣袍,置身仙雾寥寥的仙境中,风姿无双。 但眼下,苏澜却没心思欣赏这个副美景。 祈王此人深有传闻,自从上战场毁容之后,性子阴狠暴戾。 更喜好折磨女子为乐。 可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世家贵女倾慕他的英姿,葬送在他手中。 这便罢了,令她没想到的是,他竟如此大胆,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苏澜硬着头皮,忽略他强大的气场,威胁道,“祈王殿下……本宫与你素不相识,若你再不放开……” 男人凤眸微勾,不知哪句话刺激了他。 反手一扭,将她的双手用一只手钳制住置煜头顶,令她动弹不得。 那人却邪魅冷笑,咬牙霍霍道,“素不相识?” “既如此,本王这就让澜儿重新体会下如何?” 他倒是没料到,小姑娘骗了他跑出来成了西晋太子妃,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就算了。 如今竟还想与他划清界限,与扶华双宿双飞。 素不相识! 好一个素不相识!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夹杂着怒火与狂喜,疯狂的吻着她,宣泄心中的思恋与贪婪。 小姑娘的身子娇娇软软的,似因为有孕之后更丰韵了,与之前在宁国时好转许多。 怀中的她,穿了一袭牡丹色长裙,衣裳凌乱被了下来,露出大片光景。 他似报复的强吻着她的颈脖,霸占着她的一切,在那肌肤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你放开……” 苏澜彻底被他的动作气红了眼,她恶从胆边生,乘他意乱情迷,企图摆脱他的挣扎,捡起地上的发钗。 但男人敏锐的洞察力,一眼就识破了她的伎俩。 他眼底划过抹妒火,吻着越发用力了,企图在小姑娘身上留下所有属于他的印记,抹杀掉她与扶华的一切。 他的澜儿……只能是他的。 任何人都别想从他身边将她抢走! 楚煜理智尽失,被满腔的欲望与妒火所叫嚣着,吞噬了他的理智。 直到感觉胸前被浸湿,那被侵占的理智,才拉了回来。 他颤颤巍巍抬头,深寒的面具上带着冷光,目光触及被压在身下,抵在船板上动弹不得的女人。 他的小姑娘正羞辱红了脸,包含着一双可怜的小眼眶,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 那炙热又滚烫的泪水砸在他手背上,犹如利剑穿心般的痛。 他似乎又做错了…… 他好不容易找回她,失而复得的情绪还没压制下去,又将她弄哭了。 “澜儿……对不起。” 终于,他低头认错,哄着她。 可她越哄,她就哭得越厉害了,小脸一抽一抽的,夹杂着泪水。 那小模样好似真被他欺辱了…… 可分明……他与她才是夫妻。 他才是她的夫君啊! 第一次,他那么无助,吻着她的眼泪,无视掉她眼底的恨与羞恼,“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明明是身处于云端之上,尊贵狠厉的帝王,此刻为了挽回心爱的女人的心低入到了尘埃中。 苏澜哽咽落泪,凶狠的瞪着他,“祈王殿下,不知昭宁何时得罪了你,要你如此羞辱我!” “澜儿……”他苦笑一声,被她的话刺得如万箭穿心般的痛。 他竭力控制住情绪,指尖擦拭掉她眼角的泪,“你真的,不认识本王是谁了吗?” “认识?” 她仿佛听见一个笑话,冷嘲道,“本宫与祈王,确实素不相识,今日不过在宴席上匆匆一见,倒不知叫你误会了什么,要如此羞辱我!” 听着她决绝狠厉的话,楚煜眼中的光暗淡下去,企图捕捉到她眼底一丝对自己的情谊与眷恋,却什么都没有。 他小姑娘…… 好像真的不认识他了。 得出这个结果,他如坠深渊,心脏仿佛被人撕裂开,扯出一个大口子,鲜血泊泊的,怎么都止不住。 “原来,你真的将本王忘了。” 他痛苦闭上双眼,指尖穿透她的青丝,是她的气息。 那么的缠绵入骨,深入骨髓。 每次入梦,他孤身躺在床榻上,多少次在梦中贪婪她的气息。 如今抱她在怀,她却不认识他了。 苏澜敛去眼角的泪,回过神来才知道将他吼了,一时又后怕不已,唯恐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孩子的事情来。 她试图挣脱开他的束缚,想要向船蓬外走去。 耳畔却传来他冷冽的声音,“别动,船已经划到了池塘中央,你走不了。” 苏澜神色一怔,被迫禁锢在他怀中,抬头望外一看,朦胧的船纱飞扬着,而船已经不知不觉划到了池塘中。 他是故意的! 苏澜恶狠狠的磨牙,那凶狠的小模样,恨不能将他咬死! 楚煜不由唇角微勾,只是贪婪的抱着她什么都没做,抚摸着她耳后的血莲图纹。 他的小姑娘,还是如以往般娇俏。 不过没关系的,就算她忘记他。 他也会让她重新想起来。 当初在茫茫人海中,她如此痴恋赵晟那伪君子,还不是转身就投入了他的怀抱? 对于追媳妇这件事,楚煜表示志在必得! 船蓬中轻纱飞扬,难得美好寂静。 而此刻,许盈霜刚随着苏澜离开,不料撞见这一幕。 她唇角勾起抹冷笑,站在岸边,望着船蓬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眼底泛起恶毒的光芒。 在前来参加春日宴之前,王太后身边的宫女就暗示了她,只有让昭宁死了,她才有机会成为王后。 为此她才尾随昭宁而来,不想出了桃林就没看见她身影。 直到这会儿,竟发现她在船上与人私会! 许盈霜冷笑一声,召上丫鬟耳语了几句,不过半会就引领着扶华与一众贵女前来。 “表哥,你怎来了?” 她故作诧异,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开口,“难道是因为太子妃?” 话至这里,许盈霜立刻哽咽红了眼眶,求情道,“表哥不要怪太子妃,她也不是故意的,许是情不自禁这才……” 第三百六十五章 如何令女子动心? [] “够了!”不容她说话,扶华立即打断道。 他不信宁儿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更不允许人诋毁宁儿! 许盈霜被吼得脸色一白,广袖之下十指紧握。 要知道,表哥自幼丧母,又不得先王宠爱,在王太后的打压下,处境极为艰难。 甚至几度险些被废掉太子之位。 而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是她一度陪着他走过来的。 如今表哥……竟为了那个女人凶她! “表哥……是不信我。”许盈霜顿时眼眶一红,可怜及了。 扶华满腔的怒火,在对上那双眼眶之后,终究不忍收回目光,“宁儿不会做出那种事来!” 他就这么信她…… 听到他的话,许盈霜心中越发恼恨,旋即冷笑起来,目光落在那青蓬小船上。 她就不信,待表哥目睹那贱人与人苟合时还不死心! 众贵女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只见不过半会儿,那小船就迎风划荡了过来,停在岸边。 船蓬之内,轻纱朦胧飞扬,犹如娇花暗藏,诱人去捉。 扶华惨白的脸色扬起几缕笑容,迎着风走上前,动作缓慢掀开那船篷的轻纱。 众人见状不由好奇看去。 一旁的许盈霜更是勾勒起狠毒的笑,正满脸期待苏澜声名尽毁,人尽可夫被捉奸在船的一面,可在目睹里面的场景后,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船上,美人如花香肩玉腮倚在船沿上酣睡,不知她梦见了什么,时而皱起眉头,又纯又欲,勾人万分。 那娇俏动人的模样,别提男人了,就连在场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动心。 突然,她们就明白了,为什么王上会着了魔一般将这位才寻回的太子妃,当成宝贝一样宠着。 若是她们得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也巴望不得藏起来,暗自欣赏。 当然,船蓬上除了太子妃,哪里还有什么男人。 一时间众人看向许盈霜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不,这……这怎么可能!” 许盈霜慌了,疾步上前,打量了船篷之内的场景后,顿时大跌眼镜。 怎么会…… 她分明一直守在这里的,没见那男人离开! 那个男人怎么会不见了! “不……表哥,她一定是骗你的……”许盈霜急得想跺脚,可在对上男人幽冷的眸子后,立即将满腔的话咽了回去。 旋即,就见扶华小心翼翼抱起昏睡的女人走了。 许盈霜嫉妒得满眼不甘,恨恨咬了咬唇。 王后之位只能是她的…… 这个贱人,她必须死! 若是让她活着一日,生下龙种,到时候还有她什么位置! 远处,一座假山旁,男子玄衣缥缈,头戴面具,目送那离去的身影,眼底泛起冷光,身行一闪消失在原地。 …… 而此时,扶华在抱着苏澜回来时,目光不经意一瞥,瞧见她颈脖上的吻痕,顿时刺红了双眼。 刚才他担心她受寒一路走得太匆忙,如今回来就察觉到她身子上的痕迹。 不仅如此,小姑娘脸蛋红红,眼角的泪痕干透了,显然哭过。 原来……许盈霜说得都是真的。 可无论如何,扶华都不相信此事是苏澜所为。 他对苏澜的为人再了解不过。 此事宁儿分明是遭人胁迫! 他面色阴沉,温润如玉的脸上泛着杀意,叫了云峥上前吩咐了几句后,才令云昙备上水,亲自为她擦拭去身上的吻痕。 小姑娘肌肤赛雪,娇嫩如花,即便擦拭后也落下了淤青,瞧着极为骇人。 扶华闭上双眼,又取下药膏为她涂抹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叫了太医上前为她把脉。 “宁儿身子可有大碍?” 太医敢怒不敢言,“太子妃的身子……虚不受补,只怕不适合有孕。” 不容他说完,扶华就知道了,直接将他遣退出去。 残风吹动床幔,他倚在软塌上,眼底满是疲惫与担忧,把玩手中的玉佩。 当年他为保护宁儿,两人被迫中了涅槃之术。 此术乃南疆血咒,逆天而行,颠倒乾坤。 身中诅咒者,不仅活不过桃李之年,更无法诞下后嗣。 若执意孕育子嗣,必将母子惧亡。 这是血咒,谁也逃脱不开。 为此他几次想要打掉她腹中胎儿。 可每次看着她因为腹中的小生命而高兴渴望时,他就下不去手。 他的宁儿,本该天真烂漫,一世无忧的活着。 可如今也逃不开宿命…… 扶华嗤笑一声,陷入了回忆中,指尖撩拨着手中的血玉。 涅槃之术一日不解,她便危在旦夕! 可若她执意诞下孩子,即便那他付出这条性命,也要保她一世无虞。 做出了绝定,他立刻叫了暗卫上前,“立刻寻找鬼面神医的下落,让他回西晋。” 眼下宁儿身子受损,若一直怀着孩子,那腹中的胎儿必定噬其精血,直到将她吸食成一具干尸,最终母子双亡! 为今之计,唯有先缓和她的身子状况。 而平凌山庄内就有一处世人不知的药泉,足够缓和胎儿的发育,对她身子有利。 几日后,扶华就确定了行程,准备令人送她去平凌山庄修养。 …… 风声传回祈王府时,男人脸色阴沉不定。 他一袭紫衣长袍,面色矜贵而冷漠,时而皱眉,时而烦躁不知在想什么。 半响之后,他凤眸微勾,“冷夜!” “主子!”房门外,冷夜闻声而进。 一进来,就被他那周遭散发出的寒气吓得噤若寒蝉。 半响,头顶上传来男人阴恻恻的声音,“你可有喜欢过女子?” “喜欢过女子?” 这是什么鬼问题? 冷夜被问及脑海中不由浮现浮云的面容,一时又摇头甩开,“奴才……也不知。” 不知?! 他眉骨沉沉,嗜血幽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震慑得冷夜浑身打颤,“奴才……或许有。” 他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那你且说,如何令一个女子对你动心?” “啊?!” “说!” 冷夜只觉得他家主子脑子被门夹了。 他心中胆寒,不由分析起来,“这女子……自古喜欢俊俏好看的儿郎,风华无双,身份尊贵,最好是权势过人!” 是吗? 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陷入了自我怀疑。 可这些他都有了,为何澜儿现在还不喜欢他? 第三百六十六章 娘娘喜欢温润如玉的 [] 难道是因为…… 他神色微动,抬手抚摸着自己冰冷的容颜。 须臾之后,他双眸阴鸷倚在软塌上,陷入了沉思中。 忽而皱眉质问面前的人道,“你觉得本王与西晋王相比如何?” “这还用说!”冷夜瞬间松了口气,专捡了好听的话说,“主子英明神武,英俊潇洒,无人睥睨,那西晋王不过一个病秧子,如何与主子相提并论?” “是吗?” 冷夜一脸自豪,一副狗腿子表衷心的模样。 突然,眼前寒光一闪,一根簪子侧面飞来,削断了他的发丝。 见状,冷夜顿时笑不出来了,胆颤的摸了摸脖子,确定脖子还在之后,哀嚎道,“主子……” “滚!” 完了……他觉得他家主子不知抽什么风了! …… 苏澜有孕之后也略感疲惫,为此对于扶华安排自己去平凌山庄修养,没什么怀疑,也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子有何不妥。 次日,扶华就令人替她准备了行程,并亲自将她送上了马车。 “宁儿,平凌山庄的温泉对你身子极为有利,孤特让人送你去修养一段时日,这段时日孤有空必定会过来看你。” 临走之前,扶华一脸不舍,取出披风,小心翼翼的披在她身上,又抚摸着她的腹部道,“你和孩子一定要好好的。” “恩……”苏澜被他如此对待,越发羞涩了。 自从有了孩子后,两人的关系突发猛近。 忽而,她心底一软,“我和宝宝一定会乖乖等夫君的。” 听她这么说,扶华越发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将她抱在怀中,不动声色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轻柔的吻落在眉宇间,羞涩得她越发娇俏了。 她扯了扯小手帕,难得没有拒绝他的亲近。 这是这么久以来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 她似乎并没有以往排斥他的触碰,与他的怀抱了。 苏澜暗自都将这一切归功在有了身孕的事情之上。 毕竟两人都有了孩子了,再这么扭捏反而令人不快。 “恩,好。” 终于,扶华压制住满腔的激动放开她,才令人护送她离开。 马车疾驰而行,不过一会儿就转出了宫道。 扶华站在城墙上,目送那远去的影子,忽然脸颊又是一痛。 他惨白的脸上扬气嗜血的笑容,指尖拂过脸颊,鲜血染红了手帕。 他冷嗤一声,将手帕扔在地上,一改温润之色,“今夜,叫俪姬侍寝。” 之前宁儿在宫中,他怕她伤心多忧,才没召见后妃。 如今宁儿离开,他也需要好好进补了。 “是。” 身后的侍从打了个寒颤,立刻起身离开。 而后宫之中,俪姬听闻扶华召自己侍寝之后,非但没有高兴,反而陷入了恐慌之中。 在太子妃没被找回之前,她或许知道扶华需要自己,不会杀了她。 可如今……侍寝代表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自古以来侍寝之后的妃嫔,皆没有活着从寝宫中走出来的。 “娘娘……” 俪姬颤颤巍巍的,抓紧宫女的手,“之前叫你寻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她不能死…… 她要保命!! 她还要当王后,否则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办妥了。” 谈话间,宫女令人捧着一个被盖主的托盘进来。 见状,俪姬急忙揭开那盖子,入目就睥睨着那颗跳动鲜活的心脏,终于松了口气。 旋即才在宫人的服侍之下去了勤政殿。 …… 与此同时,苏澜前去平凌山庄的风声刚传出去。 祈王府中的男人就坐不住了。 他面容俊美,身材挺拔入玉,眼角带着邪魅勾人之色。 一袭白衣缥缈,犹如画中仙,孤傲又不失妖治。 但那张脸,此刻却阴鸷得可怖骇人。 “你确定,澜儿喜欢这样的?” 终于,他脸色阴沉,眉头皱得可以滴出水来,扫了眼身旁的护卫。 冷夜胆寒了一下,回忆昨夜翻开了几本追妻策略,信誓旦旦道,“主子……放心,娘娘一定会对主子,再动芳心!” “只不过……主子或许可以转变一下策略。” 楚煜眼底泛起冷光,好奇皱眉,“策略?” “是……”冷夜挠了挠头,不怕死的凑上前道,“那西晋王虽……是个病秧子,但却温润如玉,似水柔情。” 笑话! 要他堂堂一个帝王,温润如玉,似水柔情! 但很快,他就被冷夜接下来的话打脸了,“那西晋王不就凭借着自己一脸无辜装柔弱卖惨吗?才博得了娘娘的欢心。” “若主子肯尽力一试,难保娘娘不会回心转意!” 不知为什么,冷夜觉得他说完之后,室内气愤更冷了。 半响之后,楚煜口是心非道,“去平凌山庄!” 他的女人,他自是要自己追回来! 任何人都别想染指! 平凌山庄距离皇城不过半日的路程。 马车上,苏澜昏昏欲睡,正兴致恹恹的翻动手中的小册子。 忽然,马车刚行驶到平凌山庄,“嘭!”的一声剧响,不知被谁撞了一下,惊得苏澜身子不稳,抓住了车沿才不至于跌倒在地上。 云昙等人脸色立变,唯恐苏澜身子有了差池,刚要立声呵斥。 对面就传来嚣张跋扈的声音,“放肆,你们竟敢撞我们小姐的马车!” 一个粉红色衣裙的小丫鬟走了下来,睥睨上云昙满是不屑。 云昙自幼身在宫中,何时被人如此低贱过,当即就要反驳回去。 “淑云,不得无礼。” 一道娇美的声音自马车中传来,旋即就见一位头绾随云髻,身穿紫衣长裙的女子,迈步走了出来。 她生得螓首峨眉,杏眼桃腮,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柔弱之气与世家贵女气息。 而此人,云昙正好认识,正是胡丞相捧在心尖上宠着的嫡女,胡妙瑜。 “云昙,发生了何事?” 对面都主动发起攻势了,苏澜也不甘示弱从下了马车。 可不及云昙发话,那名唤淑云的婢女顿时蹬鼻子上脸了,“这位小姐好大的架子,你可知道我们小姐是何人,也敢如此薄待!” 第三百六十七章 浴池勾引 [] 云昙被小丫鬟的话气得不轻,分明他们的马车撞了太子妃,这会儿也敢有理了! “哦?我竟不知是何人?” 苏澜凤眸微动,扯住了一脸暴躁要发火的云昙。 那丫鬟一听,越发得寸进尺,“我家小姐乃相府千金,祈王的未婚妻,日后的祈王妃,岂是你们这种低贱的人也配得罪的!” 祈王妃…… 苏澜敏锐的捕捉到她话中关键。 也就是之前那个下流,在平凌山庄欺负自己的祈王未婚妻! 好啊! 她正愁被他欺负了,没地方撒气。 祈王的未婚妻就撞到她刀剑上了! 而此刻,自从苏澜从马车中下来,胡妙瑜也在打量着她。 须臾之后,她才柳眉微皱,呵斥道,“淑云,谁容你如此放肆!” “小姐……”丫鬟被吼得底下头。 胡妙瑜这才扬气笑容,却笑意不达眼底,含着轻蔑之色道,“这位小姐瞧着眼生,也来平凌山庄游玩吗?” “正是。”苏澜面无表情,任由她打量。 却见对方扯出抹娇柔的笑容,“原来如此……只是。” 她故作迟疑,目光略过苏澜简单又不华丽的衣裙,一脸担忧暗讽道,“这位小姐恐怕有所不知,平凌山庄乃皇室贵胄之地,自古以来都需有品级者才可入内。” 这话是在明嘲暗讽苏澜身份低贱,没资格入内! “不过……”她忽而转变了脸色,扬起抹笑容,施舍一般道,“若小姐不介意,倒是可与我一道进去。” 胡妙瑜这话说得巧妙。 不过她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因为胡丞相与平凌山庄的庄主交好。 但尽管如此,迄今为止,也无人知道这幕后金主到底是谁,会舍得花费如此重大的财力,修建这处庄子供人赏玩。 苏澜倒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说。 一时间愣住了,倒不知如何作答。 胡妙瑜以为她被自己的气势震住了,心中越发不耻。 当真是小门小户的女子,也敢冲撞她的马车! 就在她以为对方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同意她的提议之时。 苏澜漫不经心勾起唇角,“多谢胡小姐,不必了。” “你……”淑云率先僵硬了脸,刚要骂她不识好歹。 就见平凌山庄一向眼高于顶的王伯亲自出来迎接,“见过太子妃,庄主已等后娘娘多时了,还请娘娘随在下前来。” 什么! 太子妃…… 淑云脸色大变,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太子妃…… 而胡妙瑜在得知对方的身份之后,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难看来形容了。 之前平凌山庄举办春日宴,她身子不适并没前来。 所以,并没见过太子妃,只是听闻被寻了回来。 却不想,她面前的这个人竟是太子妃! 随着苏澜同行的侍从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着胡妙瑜。 胡妙瑜是身份尊贵不假,可她再尊贵,难道能尊贵过太子妃去不成? 更何况,如今太子妃肚子怀的可是王上的子嗣! “对了……” 忽然,苏澜停住脚步,目光落在胡妙瑜主仆身上。 胡妙瑜心肝胆颤,以她要对自己发难,就听她道,“胡小姐身边这丫鬟太伶俐了些,不适合留在身边伺候了!” “来人,将这个冒犯太子妃的婢女拖出去杖毙!”云昙心领神会,高喝一声。 立时就有人进来,不顾淑云的叫唤声给拖了出去。 而全程,胡妙瑜只言不语,更不敢为自己丫鬟求情。 反而难堪了脸色道,“是……都是臣女教导无方,才以至犯下大错。” 这会儿,胡妙瑜哪里还敢如方才一般盛气凌人,眼底全是担忧与不甘! 一月前,她听闻祈王醒了,却又因为感染风寒才没参加春日宴,故而才寻了今日,想来平凌山庄,不料就撞见了太子妃! 淑云不过半会就被出去杖毙了,侍从来报时。 苏澜笑盈盈道,“这丫鬟到底是胡小姐的婢女,尸体就交由胡小姐自行处置!” 话音刚落,她便抽身离去。 独留下身后一脸铁青的胡妙瑜。 …… 平凌山庄占地极大,苏澜之前来过一次倒也不陌生。 王伯引领着她进去,又见了庄主交谈了几句,为她安排了寝房,才命丫鬟带着她去了药泉。 而她却不知,在自己离开之后,屏风后一个白衣公子走了出来。 主仆两人一路拐过楼阁水榭,才来到一处房门前。 苏澜有孕之后身子极为疲惫,因此进去之后,就令人退下,准备更衣沐浴。 寝殿之内雅致奢华,四周陈设皆是上品。 残风吹来,卷起那紫色帷幔,朦胧翻飞,别具美感。 那寝殿中摆着一处镂空华丽的屏风,屏风后是一处温泉。 苏澜刚迈步进去,有风卷起纱幔,朦胧间透着诱惑。 她小脸微僵,漫步上前,才发现里面竟有一个男子在此沐浴。 室内笼罩在一片温泉的雾气中,犹如仙境。 男子凤眼勾人,紫眸中泛着诱惑,身材挺拔如玉,肌理健硕勾人万分,身子上带着水渍。 一张宛若妖孽的面容,在水波之下更显光华如玉,妖媚勾人,犹如画中妖孽,令人只消看一眼,便沉沦其中。 触及到那金相玉质的面容,苏澜胸口抽痛,脑子里一片混沌,可又想不起来。 半响之后,她才极力将那抹酸涩压下去,“公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走错地方了? 楚煜俊脸一沉,他自以为自己这副尊荣足以令她心动。 谁知这小东西竟无视他! 他凤眸一勾,一个起身溅起无数水花,只是眨眼间就披上的白色长衫。 男人衣衫半敞步步逼近,露出那若隐若现的胸肌,带着水渍。 勾人的将小姑娘抵在墙角,声音低沉又撩人,“这话,不应该我问澜儿吗?” 澜儿? 苏澜只以为他认错了人。 他记得之前,祈王也是这么唤她的。 “公子说笑了,我与你并不相识。” 只是这句? 楚煜眼底泛起冷光,又极力的压制下去。 难道澜儿此刻不应该扑入他怀中,娇娇的唤着他夫君? 他记得,以前澜儿最喜欢的,就是躺在他怀中,抚摸着胸前的腹肌。 如今为何对他没兴趣? 第三百六十八章 要她负责 [] 难道是嫌弃他没有扶华柔情似水? 楚煜面色阴沉,又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残风吹来,浮动一室馨香。 被抵在墙角的小姑娘,满眼无助,脸蛋泛红。 她拽紧手中的帕子,心肝乱颤不敢看他熠熠逼人的眼睛,尝试着道歉,“今日是我唐突了公子,不知公子在此沐……” “澜儿说这话是不想对我负责了?” 负责? 苏澜被他的话整懵了。 她不过就看了一下,至于吗? “澜儿,你在心里骂我?!” 这小东西只要是一个眼神,他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你先放开我!”苏澜被他那目光盯着心中极为不自在。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 似看出她的反抗,男人凤眸微勾,邪魅入骨的道,“怎么,澜儿那么快,就忘记了之前在船上与本王缠绵的滋味了?” 船上…… “你是祈王!”苏澜猛地变了脸色,一张小脸青白交加,难看及了。 传闻,祈王在上战场之时,容颜具毁,可如今他取下面具。 那张脸是出奇的妖孽勾人,哪有损伤半分! 他是装的! “恩。” 他眉顾沉沉,毫不大方的承认,眼底遣卷无数的深情。 修长的指尖把玩着她的青丝,附耳缠绵,“看来澜儿,还记得……之前与本王如何的在船上颠鸾倒凤!” 这个疯子! 回忆起之前在船上被欺辱的那一幕。 苏澜被刺激红了眼眶,一阵胆寒要挣脱开,却又挣脱不了。 只得气鼓鼓的瞪着他,“祈王殿下,本宫与你到底有什么渊源,你要如此对我!” “渊源?” 他神色微敛,眼底掠过抹伤痛,指尖暗压着她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红的眼角,“这话不应该本王问澜儿才对?” “为什么,要将本王忘了?” 男人声音颤抖带着压制,灼热的呼吸声喷洒在她耳廓,引起她一阵战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 怀中的小姑娘娇娇悄悄的勾人及了,可一想到她与扶华行了夫妻之事。 他心中占有欲在作祟,嫉妒得发狂,“那本王再让澜儿体会一下如何?” 什么! 苏澜只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来不及她挣扎,那人就顷身上前,将她抵靠在墙角,让她无处可逃。 唇瓣上,一道冷冽的气息窜了进来,侵占着她的理智。 “澜儿,今天他都吻你哪儿了?”耳畔又传来男人阴鸷的逼问声。 在苏澜被扶华带回宫之后,他就安插了探子进去。 并且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他! 没人知道,当他得知那个男人吻了她时。 他心如刀割,嫉妒得发疯!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 “澜儿,为什么,为什么要忘了我。” 他压制不住眼底疯狂,缠绵入骨的吻她,轻吻她的一切,恨不能抹除扶华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苏澜气得胸腔起伏不定,胸前的衣衫又被那人扯开。 她羞得脸颊通红,想要挣脱开他的钳制,却挣脱不了。 更不敢叫云昙进来目睹这物是人非的一幕。 “祈王这话可笑,本宫乃王上的妻,如今孩子都有了,难道还不能亲近?” 是啊,孩子都有了难道还不能亲近。 这几个字却犹如利剑一般,狠厉穿透他的心脏。 他眼底泛起冷光,突然抬手抚摸着她的腹部,“这是澜儿与西晋王的孩子……” 她与别的男人的孩子。 “你要做什么……” 提及孩子,苏澜顿时小脸立变,急忙护着小腹,唯恐他做出什么伤害孩子的事来。 “澜儿就这么怕本王伤害他?” 他冷冷嘲讽,随即移开了手,只是越发深入的吻她,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似惩戒报复般,缠绵之时,又恶狠狠的咬了她的唇角,吃痛得苏澜皱眉。 终于,半响之后,那人才松开了钳制。 “你放开我!” 苏澜眼眶微红,扯住衣裳威胁他,企图让他服软,摆脱他的纠缠,“难道祈王就不怕,本宫将你容颜未毁之事告知王上?” “那澜儿,想必也不想让扶华知道你与本王之间发生的一切。” 他这是在威胁她…… 这一刻,她脑海中不由回忆起那个待自己温润如玉的男人。 对她,是那般的怜惜。 可她如今却背弃他,与祈王做出这种事来。 她几乎不敢想象,若他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疼吗?” 突然,男人附耳上前,修长的指尖掠过她唇瓣的殷红,蛊惑道,“疼就对了。” “澜儿,你要记得,这种疼只能本王让你承受。” 他眼底擒着冷光,与不为人知的怜惜,“若你日后再敢与他亲近,本王会让你更痛。” “你……你就是个疯子!”苏澜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无耻得恨不能一巴掌扇死他! 可她现在不敢…… 更不能激怒他,否则指不定会做出伤害她孩子的事来。 “恩。”那人不怒反笑,倒丝毫不在意被她骂,反而邪魅笑了起来,声音低沉又撩人,“澜儿知道就好!” 她懒得与他废话,挣脱开就要离开,却被他一拉入怀中,“乖,别动。” “让本王好好抱下。” 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抱下她了。 他的小姑娘,似乎又丰韵了不少,引得他心猿意马。 天色渐晚,楚煜打横将她抱在怀中,上了床塌。 苏澜有孕后极为嗜睡,见挣脱不动,也放弃挣扎了,只得任由他抱着,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烛台上的烛光明明灭灭的,折射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睡得极为不安,似梦见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唤着孩子。 孩子…… 楚煜胸口抽痛,难道她在睡梦中,也害怕他伤害她与别人的孩子吗? 他苦涩冷笑,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变得如此悲哀了,眷恋的抱着她,低语呢喃,“澜儿……别再逃离我了好不好。” 没有她,他真的活不下去。 他更不能接受,她的记忆中没有他。 不知过了多久,楚煜才披上衣衫,为她掖了被子,贪婪的吻了吻昏睡的小姑娘,戴上面具离开。 第三百六十九章 梦境 [] “那是……” 恰逢此时,胡妙瑜因为丫鬟被杖毙了,憋了一肚子气出来散心。 好巧不巧就撞见一袭白衣,头戴面具的男子从一处房门内出来。 那风姿卓越,清冷入骨的气势,一眼就分辨出正是祈王无疑。 祈王…… 她顿时变了脸色,猛的联想到什么,祈王为什么会从太子妃的寝宫中出来! 可不及她多想,那人阔步而出,就要离开。 “祈王殿下!” 胡妙瑜小脸泛起红晕,鼓足勇气走上前叫住他,风姿款款道,“臣女见过祈王殿下。” “之前臣女偶感风寒,未曾及时前去赴宴,与还请祈王殿下勿怪。” 话音刚落,她正等着祈王一如既往的低头哄着她。 不料男人只是略微的瞥了她一眼,转身欲走! “祈王殿下,是还在生瑜儿的气吗?” 忽然,她追上前,眼底泛起水光道,“当初殿下战场受伤深重,为此才错过了与殿下的婚期,家父……极力阻拦不许我们在一起,如今殿下,就不要瑜儿了吗?” 胡妙瑜哭得可怜及了,心中极有把握哄得他掉头。 记得以前,祈王最是爱慕她的风姿,要什么都给她,对她更是百依百顺,宠爱到了骨子里,非她不娶。 只要她一哭露出这副表情,他就什么都依她,不舍得伤她半分。 原本,她是要嫁给他为祈王妃的。 可三年前的那场战事改变了两人的姻缘,她哭着与他道别。 之后,他变得阴冷无常,在府邸中找了无数个肖似她眉眼的女人,将她们玩弄其中,折磨出气,那时他就知道祈王依旧是爱她的。 若不是爱她,怎么会找了那么多肖似她女人出气呢。 后来他彻底成了活死人,她就更厌恶这桩婚约了。 毕竟谁愿意嫁给一个活死人呢! 可世事难料,就在她想法设法准备退婚的时候,谁知道他竟醒来了。 要知道,祈王虽毁了容颜,却手握大权,掌握着西晋三十万的兵权与命脉。 这样有权势的男子谁能不爱。 楚煜凤眸微冷,目光触及眼前面若桃花的女子。 他可不记得,秦淮与自己说过,祈王还与人有婚约。 感觉到他“痴恋”自己的目光,胡妙瑜越发小鹿乱颤,满脸羞涩低下头,等着他一如既往的唤着自己,却听他冷漠道,“胡小姐,你挡着本王路了。” 楚煜显然对这突然冒出的女人不敢兴趣,他眉目微皱,一脸嫌弃的阔步走了。 什么! 而正春心涌动的胡妙瑜听到这话犹如石化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她双眼通红,一脸不可置信瞪大双眼,死死扯着手中帕子。 “祈王殿下……”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应该对她柔情似水吗?! 他怎么敢无视她! 难道是因为太子妃? 胡妙瑜顿时联想到什么,对,一定是因为太子妃那贱人煽风点火说了什么,祈王殿下才会这么对她! 否则,祈王怎么会从太子妃的寝宫中出来! 这个贱人,勾引了王上还不够,还欲图勾引祈王! 真是不知羞耻! 胡妙瑜面色扭曲,目光越发阴冷,宛若一条吐着阴沟里的毒蛇,蛰伏在暗中给人致命一击! 太子妃……她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 苏澜这一觉睡得很沉,一脸不安拽紧身下的被子。 梦境中,她脸色煞白跌倒在地上,一众宫人破门而入,钳制住她动作,将那一碗汤药灌入到她口中。 “孩子,不……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众人的束缚。 可紧接着,一个男子漫步进来,他手中端着一碗汤药。 乖乖的诱哄她,“澜儿,乖。喝下这碗汤药我们便能重新开始。” 不……不…… 苏澜激励挣扎,却挣脱不开,被他灌下一整碗汤药。 那苦涩的汤药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紧随着,腹部一阵绞痛,满地殷红蔓延而出,染红了她素色的衣裙。 她躺在那人怀中凄厉哭喊着,想要看清他的容貌,可却怎么都看不清。 “不,不要!” 突然,苏澜猛地惊醒坐了起来。 “娘娘,您怎么了!”云昙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疾步上前扶住她,一脸担忧。 “孩子,孩子……” 她小脸煞白,一脸惊恐握住宫女的手,“云昙本宫的孩子……” “娘娘……” 云昙破涕为笑,安抚着她,为她顺气,“娘娘放心,孩子还在,没事的。” 孩子还在…… 苏澜如获大赦,吐出口浊气,抚摸着小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做梦。 是啊,她的孩子还在。 可梦境中的一切为何如此真实。 那心痛窒息,痛入骨髓的感觉,仿佛她曾经真的失去过一个孩子。 直到现在,她也锥心刺骨的痛。 苏澜不经意抬手,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为什么……会那么痛。 “娘娘。”云昙一眼就看出她的异常,不动声色将刚才熬好的汤药端上来,“这是王上吩咐奴婢让你用的药,奴婢服侍您用些吧。” “搁着吧。” 苏澜久久难以回神,自从有孕之后,她就极少服用那汤药了,闻着令她反胃。 “是。”云昙不敢再多说什么,恭敬退了出去,暗中令人给扶华传递了她的异常。 而此时王宫中,残风卷起满地殷红。 扶华倚在龙椅上,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满是血腥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惨白的面容已经腐烂,透着糜烂的血肉,瞧着骇人不已。 他一掀长袍起身,漫步上前,掐着俪姬的下巴,“爱妃,这是在怕孤吗?” “臣……臣妾不敢……”俪姬吓得瑟缩成团,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那人声音幽冷如鬼魅,“不敢?” “爱妃不是一直爱慕孤王?”他取出匕首,骨节泛起冰冷,在她脸颊比划着,“既然如此爱慕孤,也该将你的真心,剖出来让孤看看。” 俪姬绝望闭上双眼,感受到那冰冷的刀尖划过脖子,落在胸口上。 突然,一个侍从战战兢兢进来,“王上……” 他没好气收起了匕首,睥睨了地上的人一眼,令人将她拖出去。 而后才道,“说。” “太子妃……犯病了。” 第三百七十章 被撬墙角 [] 话音刚落,扶华白骨森森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泛起寒光。 半响,他才扫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侍从,抚摸着脸颊,“拖出去,剜出他的心,给孤入药!” “王上饶命啊王上……” 那侍从来不及叫喊,就被云峥给拖了出去。 顷刻间,鲜血染红了宫殿。 而龙椅上的男人,此刻哪有半分生气,浑身透着股阴冷的死气。 屏风后,一个青衣长袍的男子隐在暗处,提醒道,“你这样做,只会遭到反噬。” “那又如何,难道……要孤这样去见宁儿吗?” 扶华抚摸着脸上露出白骨的腐肉,仿佛感觉不到痛。 其实世人不知,深中涅槃之术者,必将承受十倍的痛苦。 而当年,他担心她受到伤害,将这噬骨的痛私自强加在自己身上。 所谓涅槃之术,生既是死,死既是生。 一切都将永无止境的重复。 而他,也将永无止境的承受这痛苦。 这也是为什么,每月他都要承受一次脸颊腐烂的锥心之痛。 身后那人长长叹息一声,走了出来。 他身披了青色斗篷,手中握着一支血笛,将一张脸遮挡在斗篷之下,看不清面容。 此人正是刚被寻回的鬼面神医。 “你知道,涅槃之术乃逆天邪术,身中血咒者,一辈子也无法逃脱宿命,这是她的命。” “孤从不相信命数!” 扶华反驳道,“就算是为了她,孤这条命,要不要又如何?” “你以为这样,她就会感激你?”男子讥讽道,“还是或者,你打算这样瞒她一辈子,困她一辈子?” “终有一日,她会恢复记忆,那时她又岂会不恨你?” “恨孤又如何,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不是吗?” 他忽而冷笑起来,优雅的擦拭脸颊上的血,“至少这样,她心中还有孤的位置。” 室内陷入死寂,只余下细微的风声。 须臾之后,他继续道,“孤今日找你来,是为了压制她体内的记忆,忘情蛊已经不足以磨灭她的神智了。” “太子妃身中血咒,本就不能有孕,如今你若以蛊毒压制,只怕会适得其反,引起落胎。” 引起落胎…… 扶华眼眸暗淡,纤细的指尖,反复擦拭着脸上腐烂的血肉。 “扶华,你需得考虑清楚。” 他自怀中取出一瓶发黑的蛊虫,“此蛊为双生蛊,中蛊之人记忆全失,不仅如此理智还会被蛊虫吞噬,形如痴傻。” “当然……你也可以不选择这么做。” 听他说完,扶华神色微动,接过那蛊瓶,眼底满是复杂,“你这是在逼我毁了她。” “没有人在逼你,是你自己走不出心魔。” “若她爱你,何须强求留在你身边?你这样做,她只会恨你。”鬼面神医对苏澜的性格再了解不过。 他继而道,“如今她有了身孕,你更应该早做决断,替她堕胎,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提醒完,那人闪身离开。 耳畔唯留下猎猎风声作响,扶华面色阴鸷,抚摸着手中的血玉,满眼苦涩,“世人皆劝孤对你死心,可宁儿,孤做不到。” …… “主子查到了。” 祈王府,楚煜回来之后,就令人去查了胡妙瑜与祈王的关系。 “那胡小姐三年前与祈王有过婚约,可却在祈王成了活死人后,几次有心退婚,都被王上压制回绝。” 烛光下,男人负手而立,嗤笑一声,“原来如此。” 忽然,他又道,“之前让你去查无命老朽的踪迹如何?” “回主子……” 话音刚落,冷夜道,“属下已将探子安插进内宫与诸位皇室中,但却一无所获,唯独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他眼眸微勾,浑身散发出寒气。 “回主子正是。” 冷夜拱手分析,“那长公主成婚之后就克死驸马,这几年一直深居简出,在西晋几乎鲜少参加宴会,可属下将人安插进去不过一会儿,就被人截杀!” “不仅如此……”冷夜胆寒了一下,“又是屠渊门的人。” 屠渊门……又与长公主府扯上了关系! “呵!” 如此看来,这西晋国的长公主并不简单。 屠渊门几次在大宁做乱,没少烧杀抢掠。 这会儿竟出现在西晋。 “盯紧长公主府。” 他面无表情,眉骨沉沉,透着杀意,“另外,派人追查混元珠的下落。” 澜儿如今怀有身孕,他需要尽快找到混元珠,解除涅槃之术。 否则……只怕是孩子难以保全。 历经了之前的伤痛,他不敢再做之前的选择。 他怕……真的失去她了。 “是。” 冷夜转身欲走,忽而停下脚步,迟疑半响开口,“主子……有件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触及到男人的怒色,他心肝胆颤摸了摸鼻子道,“方才宫中探子来报……扶华得知娘娘身体欠佳,这会儿已经前往平凌山庄探望了。” 该死…… “你怎么现在才说!!” 他才离开不久,扶华就去了平凌山庄。 “这……”冷夜几乎能感觉到他浑的杀气,一脸委屈皱起眉头,“主子,您也没问属下啊!” 怪谁啊! 谁让他自己把娘娘弄丢了。 这会儿天天被人惦记撬墙角…… 因为这件事,他都好久没见到浮云了。 也不知道那丫头长胖了没有,想他了没。 此时,平凌山庄内,灯火通明。 暗夜无边,一处厢房内,胡妙瑜刚被祈王冷落后,一回来就唤上身的另一个丫鬟附耳几句。 那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小姐……真的要那么做?” “那可是太子妃啊!” 王上虽然还没册封她为王后,但那是板上定钉的事。 这会儿小姐让她那么做,无异于在找死。 可这话她不敢说。 “怎么,你竟敢违背本小姐?” 胡妙瑜一改温柔之色,眼底泛起毒光,顿时吓得小丫鬟瑟瑟发抖,“奴……奴婢不敢。” 说完,她便抽身离开。 目送她远去的身影,胡妙瑜笑得一脸恶毒,“太子妃……” 呵! 今日之后,她要她彻底消失在西晋! 任何人,都别想阻碍她的路! 第三百七十一章 苏小姐,好久不见 [] 入夜十分,寝宫中。 苏澜刚泡了温泉披上衣裳转过屏风出来,就倚在软塌上昏昏欲睡了。 她身上单披了件寝衣,任由青丝披散在身后,一张巴掌大的脸颊顾盼生辉,又纯又欲勾人万分。 有残月洒落进来折射在她的身上,笼罩出一层淡淡的光晕,犹如月中仙子,欲乘风归去。 云昙进来就撞见这副美人依着月色的画面。 那娇憨的容颜,就连她看了都忍不住心动,更别提王上了。 “娘娘……”云昙担心她冷,这才唤醒了昏昏欲睡的人,准备侍奉她就寝。 却听见房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声,苏澜唇角微勾,这会儿清醒了不少,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同寻常,附耳对云昙低语几句。 “娘娘的意思是……”云昙一脸震惊,旋即明白了她要做什么,“是,奴婢明白。” 果不其然,苏澜刚打发云昙退下,那掩在暗处的人就按捺不住了。 房门被人推开,一个鬼魅的身影借着月光,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来人动作利索从袖中取出什么东西,放入了房中转身欲走,房门猛的从外“嘭!”的一声被关上! “既来了,着急走什么?” 忽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那小丫鬟一个胆寒,险些跌坐在地。 她颤颤巍巍转过身,这才看见苏澜嘴角噙笑,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目光幽幽坐在床榻上,打量着她! “太……太子妃,这不关奴婢的事啊!”小丫鬟仿佛见鬼似的,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 “是吗?” 苏澜面无表情起身,一张巴掌大的脸上满是威严,“本宫乃当朝太子妃,你可知谋害当朝后妃,轻者杖毙,重则满门抄斩,你可想好了要如何死,本宫或许可以给你个痛快!” 什么! “不,不要太子妃,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错——” 被这么一番威吓,那小丫鬟吓得魂儿的飞了,一个劲儿的哭喊求饶,“这一切都是我们小姐让奴婢做的啊,求太子妃饶了奴婢吧!” “胡妙瑜?”她眼眸微勾,嘴角的笑深了几分。 “是……是我们小姐,让奴婢前来谋害太子妃,并乘机在房中放入了能吸引毒蛇的香粉,好……好将娘娘置于死地。” “难为她替本宫选了这么个死法。” 苏澜冷笑一声,倒是没料到胡妙瑜因为之前在平凌山庄的一场争执,恨不能对她处之而后快。 见状,小丫鬟吓得心肝胆颤,急忙扑上前表衷心,“太子妃,求太妃给奴婢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猛的抬头,眼底迸射出求生的光芒,“奴婢名唤春月,是同小姐一同前来平凌山庄伺候的。” …… 另一边,厢房中。 在春月离开不久后,胡妙瑜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面色阴鸷刚要发怒,房门猛地被推开。 只见春月脸色匆匆进来,“小姐!” “如何,事情可办妥了?”胡妙瑜眼底泛起狠光,急忙起身一把握紧她的手。 春月胆寒了一瞬,掩去眼底异色道,“小姐放心,事情已经办妥了,这会儿那贱人指不定已经被咬死了,就等着小姐去收尸呢。” “那贱人真的死了?” 胡妙瑜得知后笑得花枝乱颤,一张娇媚的脸颊上,哪有什么温柔贤惠之色,有的尽是不为人知的狠厉。 “做的不错。” 她冷笑道,“如今太子妃生死未卜,本小姐自是理应去探望的。” 谁叫那贱人勾引了太子还不够,竟背地里魅惑祈王。 这些都是她自找的! 主仆两人说完,春月就哄骗着将胡妙瑜引到一处房门前。 此处四周幽暗无光,周遭弥漫着死寂之色。 胡妙瑜笑得一脸恶毒,迫不及待推开房门,正要一睹苏澜的凄惨下场,却猛的一个趔趄不稳,被春月给推了进去。 紧接着,利索锁上了房门! 不过半会儿,里面就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啊!来人,快开门,快开门啊!” 胡妙瑜狼狈跌倒在地上,伴随着房门内散发出了一抹古怪的异香,数十条蛇顺着房门的间隙游了进来。 她转身就要跑,才发现房门被人死死锁住了。 身后的蛇群逐渐逼近,胡妙瑜满脸绝望,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被春月那小贱人给骗了! 骤然间,一条条黑色吐着信子,双眼冒绿光的毒蛇盘踞而来。 “不,不要过来……” 胡妙瑜自幼身在相府,锦衣玉食,哪里见过这么多毒蛇。 此刻的她,满脸苍白狼狈,早已没有半分贵女之态。 她瑟瑟发抖,浑身僵硬就躲避开,但毒蛇好似有目标似的,双眼发绿光,摇摆着滑溜溜的尾巴,死死盯着胡妙瑜。 突然,几条蛇张开獠牙猛着她腹中攻击而去。 “啊——” 一时间,凄厉声接连不断响起。 苏澜站在长廊上静静的听着,脸上没什么情绪。 “太,太子妃……奴婢已经将小姐引来,还请小姐饶奴婢一命吧!”春月忙不迭跑上前跪倒在地上。 她凤眸微勾,只是神色莫测的扫了地上的人一眼,唤上侍从,“拖下去。” 对于害自己的人,她从不会心慈手软。 做完这一切后,苏澜才感觉到困了,正准备离开。 身后却传来一道打趣的声音,“苏小姐可真是令本宫大开眼界呢,竟舍得对那么娇滴滴的美人下手,真是残忍。” 苏澜循声望去,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个男子竟斜倚在围墙上,搔首弄姿看着这一切。 她暗自心惊,此人何时来的,她竟然没注意到。 “怎么,这才几日不见,就将本宫给忘了?” 捕捉到她眼底的困惑,帝渊一甩长袖,闪身到了她跟前。 “不知阁下是谁,你我并不相识?”苏澜被突如其来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急忙护住小腹,满脸戒备倒退几步。 并不相识? 她这是玩得哪出? “不认识?苏小姐这是打算不认账了?” 什么? 听他这么说,苏澜更不明白了,刚要出声质问。 猛然颈脖一痛,直接昏了过去。 第三百七十二章 乖,叫声夫君, 给你报仇 [] “萧策,你这是做什么?” 帝渊立刻将苏澜揽在怀中,一脸不满盯着突然出现在身后,单手劈晕苏澜的男人。 男人长眉入鬓,一身锦袍,难以掩盖身上的煞气。 此人正是北昭国凶名在外的大都督萧策! “殿下几次失利都没能带回凤女,陛下特让在下前来协助殿下。” 萧策神情冷漠收回手,瞥了眼他怀中昏厥的少女,好心提醒道,“殿下再耽搁,只怕西晋王追来你我谁也走不。” “……” 狂妄! 帝渊挑了挑眉,身形一闪,抱起怀中的女人消失在黑夜中。 与此同时,楚煜刚赶来平凌山庄,就收到探子的消息。 “帝渊……” 寒风猎猎作响,吹动他玄色长袍在风中翻飞。 他凤眸微冷,眼底擒着嗜血的冷光,直接将手中的书信捏成团,吩咐道,“即刻动用北郊城外的人手。” 冷夜倒吸口凉气,显然也没料到北昭国的人如此不死心,不惜追击到西晋来了,也要将皇后给捋走! “是!” 话刚落下,他身行一闪,堙灭在夜色中。 暗夜无边携裹着滔天的冷意,一辆马车在幽暗的山林中驰行着。 苏澜是被颠醒的,腹部翻江倒海的痛难受及了。 她勉强睁开双眼,入目就触及到两个正襟危坐的陌生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一个长相出挑,邪魅风趣,浑身上下透着矜贵之气。 一个满脸煞气,端的是居高临下,冷漠疏离。 “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儿?”她心中一惊,瞬间清醒了过来。 帝渊凤眸微挑,优雅的打开折扇,倚在软塌上打趣,“苏小姐,这才几月不见,你就将本宫给忘了,倒真是伤本宫的心呢。” 他之前还以为这女人是装的,不想认账。 可如今他仔细瞧了倒不是装的。 难道是上次离开时,他一个用力过猛把她脑子给摔傻了? 被帝渊那副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盯着,苏澜下意识皱眉,“我不认识你。” “如此说来,倒真是将脑子给摔傻了。”帝渊把玩着手中折扇,惋惜哀叹一声。 苏澜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当务之急是摆脱这两人的控制。 她嘲讽道,“难道你们以为绑架了我,便能借此要挟西晋王?” 西晋王? 坐在一旁的萧策立刻听出她话中的试探,浑身上下充斥一股煞气。 他不为所动道,“太子妃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 “你只需要配合我们离开西晋。” “当然,若你不配合,在下也不介意带一具尸体离开!” 他这是在威胁她…… 苏澜神色微动,观察出了局势,一时间放弃了挣扎。 至少眼下,他不杀她是安全的! 为今之计只有另找时机离开。 马车一路颠簸行驶着,刚穿过幽暗的密林,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手持长剑杀来。 直朝马车杀去,眨眼间就与随行的暗卫厮杀在一起。 马车中,萧策眼底迸发出杀意,对帝渊道,“看好她!” 旋即携裹了浓烈的杀气,一跃而起参与了战斗中。 谁知他刚离开,一道蕴含了滔天的内力,直接朝马车席来,瞬间摧毁得四分五裂! 帝渊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打得猝不及防。 在他闪身避开的瞬间,一袭玄色长袍,头戴面具的男人从天而将,将苏澜揽入怀中,抱着她落入一处巨石上。 耳畔风声徐徐,吹在她身上犹如刀尖刺骨。 “怕了?” 察觉到她的战栗,楚煜薄唇微勾,来了兴趣逗弄。 她这才颤颤巍巍睁开双眼,“是你……” “怎么,看到是本王很扫兴?” 而远处,参于厮杀中的两人也见到这一幕,眼底迸发出狠光。 祈王…… 难道祈王,也要与他们北昭为敌,不惜抢夺凤女! “我……”苏澜眼帘微垂,一时间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在她落难身处险境之时,她有想过任何人来救她。 唯独没想到祈王。 从她醒来到现在,她都不明白自己与祈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 第一次,苏澜在心底对他做出了改观,转变了看法。 或许,他远没自己想的这么坏。 “又在心里骂本王什么?”他薄唇微勾,搂紧了小姑娘,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她小脸微红,破天荒的开口,“多谢。” “就这样?” 男人一脸不满,眉梢眼底皆是笑,“澜儿,本王没感觉到你的诚意。” 诚意? 他还要什么…… 不容她多想,那人就凑上前,在她耳畔诱哄着,“乖,叫声夫君,给你报仇。” “你,你无耻!” “无耻?” 那人不怒反笑,搂紧了她纤细的腰肢,低声蛊惑道,“本王教教澜儿,什么才是无耻。” 话音刚落,他动作利索,一把扣住她的腰肢,修长的手指钳制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缠绵吻了下去。 月光下,两人深情拥吻,缠绵悱恻。 怀中的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唇瓣一如既往软嫩夹着馨香。 很好闻,是属于她的气息。 苏澜脸颊通红,被他强迫索吻着。 她羞赫得要推开他,却挣扎不动,反而引起他更加不满,只是一个劲儿的吻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楚煜才肯放开她。 他又将她的小姑娘弄哭了。 他娇娇的哄着怀中的小姑娘,温柔细致擦拭掉他眼角的泪。 “乖,不哭。” 见她委屈巴巴红了眼眶,楚煜顿时也不逗她了,从怀中取出一颗蜜饯噻进她嘴中,“甜吗?” 苏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懵,好一会儿才感觉到甜腻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 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变态的疯子喜欢吃糖。 真幼稚! 而远处,浴血奋战中的冷夜见到这一幕,仿佛受了刺激似的,迅速抽动着手中长剑,杀红了眼。 他动作狠厉,刀刀致命,眨眼之间,大部分北昭暗卫都被绞杀殆尽。 眼死见伤众多,萧策眼帘微掀直接与冷夜缠斗起来。 可冷夜终究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半会儿就吐出口鲜血跪在地上。 他痛苦捂住胸口,刚要开口让主子离开,竟发现楚煜又抱着苏澜浓情蜜意的亲了亲。 第三百七十三章 澜儿,本王疼 [] 小姑娘羞怯怯的,一脸不情愿,却被他霸道禁锢在怀中。 萧策站立在寒风中,一身锦袍猎猎翻飞,被他的作态激怒了,此人分明是在无视他! 他双眸猩红,瞬间蕴含了致命一掌朝冷夜拍去。 冷夜痛苦闭上双眼,心中哀嚎,完了。 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落在他身上。 他猛的睁开双眼,才感觉一道浓厚的内力劈来,抵挡了那致命的一击。 内力造成了的波动冲击着萧策心神,卷起他繁复的长袍。 他眼中似残留着不可置信,就在刚才的一瞬间。 虽是内力击溃,但却足以令他惊诧。 祈王的实力何时提升如此之快? 他脸色极为难看抬头看去。 旋即就楚煜一身白衣似雪,揽着怀中小姑娘,凌空而来。 “祈王,本都督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寒风中,萧策眼底猩红,爆发出惊人的杀意,目光落在他怀中的女人身上。 察觉到他炙热的视线,楚煜凤眸微冷,扯过她头上的披风,将她遮盖得严严实实的。 “多管闲事?” 他指尖微挑,把玩着她的发丝,声音低沉犹如鬼魅,“你北昭国屡次挑起我西晋战乱,如今更是猖獗妄图捋走太子妃,又重伤本王的部下,还敢质问本王?” “那又如何?祈王也应该知道,我北昭要踏平你西晋,不过轻而易举。” 萧策扯了扯嘴角,眼底尽是狂妄,“若祈王肯将太子妃交出来,你我尚且不做计较!” “如若不然,休怪本都督与你为敌!” “是吗?那就得看萧都督的实力了。”楚煜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那极尽轻蔑的姿态,瞬间点燃了萧策的怒火。 他抽出手中长剑,直接杀来。 顷刻间,两人厮杀在了一起。 而全程,帝渊都倚在树干上,一身红衣邪魅勾人看戏。 毕竟这样的好戏可不多见啊。 北昭国权势涛天,心狠手辣的大都督,对峙西晋同样手段残暴的祈王。 倒不知谁更盛一筹? 他可记得,三年前那一战,祈王战败在萧策手中。 如今两人见面难免新仇旧账一起算。 但显然,帝渊低估了楚煜的势力。 只见不过半会儿,方才略有优势占据上风的萧策,此刻却接连败退。 帝渊凤眸微扬,立时也沉不住气了。 萧策何时有这能耐了,实力如此大增? 不仅连他感到惊讶,就连对战中的萧策也为之一惊。 三年前祈王分明不敌,如今竟能将他压制? 难道他之前一直在掩藏实力! 怀揣着诸多疑虑,他冷声冲一旁好戏的人道,“殿下难道要眼看着计划失策吗?” 帝渊嘴角微抽,欣赏够了他的丑态,飞身加入了战斗中。 两人尽出杀招联手朝楚煜厮杀而去,却也只能打个平手。 打斗中,不知谁的血溅到他身上了,染红了白衣。 楚煜嫌弃蹙眉,顿时失去了打斗的兴致。 他的小姑娘,不喜欢血腥味。 他抱着怀中早已被点了睡穴的女人,足间轻点飞身离开。 帝渊以为他怕了,立刻与萧策乘胜追击。 幽暗的山林中,两道身影犹如鬼魅般朝着前方的身影追去。 而在密林的尽头,是一处万丈悬崖。 身后传来帝渊讥讽的声音,“祈王殿下何必如此呢?若你将太子妃交出来,或许本殿可以考虑放……” 他话音未落,猛的瞪大双眸。 因为,他看见那个男人,竟抱着苏澜直接跌入了悬崖! “他这是疯了…… 同样的,萧策脸上也出现难以涌现的震惊,那是失败的恼怒。 从来,他萧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可第一次,他感到那挫败的感觉。 悬崖中,寒风肆掠耳畔。 两人身体急剧下降,怀中小姑娘被冷风刺醒了,一睁眼就吓得瓮声瓮气的,紧紧闭上了眼,抓着他的衣裳不敢撒手。 他凤眸微勾,突然发现他藏在心尖上的姑娘竟有这样一面。 这小东西,以前可没少逞能的。 许是看够了她的窘态,他抓住悬崖上的藤蔓,一跃而起,落在在一处陡峭上。 这里有一处山洞,坐立在山崖中,足够两人容身。 他抱着被吓坏的女人进去,动作熟练生起了火。 半响之后,苏澜才心有余悸睁开双眼,回过神来打量这一切。 烛光跳跃间,落在他透着寒光又狰狞的面具上。 最后,落在他胸前被献血染红的一幕。 “你……受伤了?” 楚煜敛眸未语,他取下面具,一张妖孽勾人的面容,此刻染上几分苍白。 他低低的,没有反驳她,眼底掠过抹暗光,“恩。” 山洞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苏澜心生愧疚。 她咬了咬唇,低头道歉。 若非因为她被人绑走,也不会牵连他与自己受罪。 楚煜记得,这是她第二次跟自己道歉了。 心中不由泛起酸涩。 他今日出奇的规矩,没有对她动手动脚。 一进来,就倚在石头上,敛眸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苏澜以为他难受,将刚才他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来,披在他身上。 指尖触及他冰凉又滚烫的肌肤上,才发现他竟发热了。 男人这才目光幽深,可怜巴巴拽住她细嫩的小手,犹如蓄势待发的野兽,“澜儿,本王难受。” 他的脸上,是病态的白。 身上更是被鲜血染红一片。 是救她时受的伤。 “我……”触及到他眼底的哀求之色,苏澜这会儿也狠不下心。 那人得寸进尺,越发显得病弱苍白了几分,“澜儿,你抱着本王好不好。” 山洞中有冷风灌入进来,吹动着柴堆,火苗逐渐变弱,夹杂着滴答的水声。 是很冷的。 “恩……” 不知过了多久,娇俏俏的小姑娘才摆脱了心中的束缚,慢慢移动过去,犹犹豫豫的靠在他身上,将小脑袋抵着她,一双小手抱住他宽厚的腰身。 她试探着道,“这样……还难受吗?” “恩,难受。”男人眼底闪过抹幽光,耷拉着脑袋,暗中嗅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 他又开始不规矩了,可怜兮兮的勾着她的腰肢,“澜儿,本王疼。” 第三百七十四章 本王心口疼 [] “疼?” 苏澜小脸一白,急忙扶住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透着急切,“哪里疼?” 寒风吹来,鼓动着柴堆。 那微弱的火光,扑撒在她脸上,透着几分红晕夹杂着肉眼可见的惨白。 他凤眸微勾,一脸受伤又委屈的表情,像一只狡诈的狐狸,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嗓音蛊惑又低沉道,“心口疼。” 心口疼? 这么严重? 她小脸上挂着担忧,烛光跳跃间,眉宇染上了愁色。 难道是因为救她的时候,伤及了心扉? 苏澜心中担忧,以至于丝毫没有捕捉到他的异常。 指尖抚摸着他胸前染红的血迹,鲜血泊泊的。 她敛眸道,“是这儿吗?” “恩。”他嗓音低哑,脸色更白了。 他的肌肤冰凉又透着几分滚烫,撩人及了。 但此刻,苏澜一心担心他失血过多。 她小脸上挂着急切,一双柳眉蹙成一团,纠结着什么。 须臾之后,她鼓足勇气,一咬牙银牙望向他,“我……我给你包扎下吧,若是感染了,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恩。” 他靠在她怀中,只是低声应着,像一只舔食伤口的野兽。 那模样显然难受及了。 只是她手指刚触碰到那伤口,血就涌出更多了,染红了她的指尖。 “别动。” 男人似极为痛苦,跟随着皱起了眉头,握住她染血的手。 “我……我弄疼你了吗?” 苏澜被惊了一下,小鹿乱撞的眸子染上担忧。 抬头之际,猛的闯入他那双眼眸中。 他的眸子很漂亮,淡淡的紫色。 但此刻,那双眼中褪去了以往的炙热与欲望。 他嗓音低哑道,“别让我的血脏了你的手。” 别让我的血脏了你的手…… 在苏澜印象中,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只会无休止的折磨她,欺辱她。 却原来不知,他也会受伤,也会寻求安慰。 耳畔薄弱的呼吸声喷洒在她指尖,苏澜心中更愧疚了。 不知为什么,一见到他这副受伤脆弱的模样,她就忍不住胸口抽疼。 仿佛要夺去她半条命! 小姑娘眼眶红红,死死咬住唇角,试探安慰着他,“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说得信誓旦旦,小脸上满是坚定。 旋即取过披风将披在他身上,又贴上前紧紧抱住他。 直到感觉他气息平稳一些,她才道,“好些了吗?” 山洞内寂静无声,烛光跳跃在他那惨白又憔悴的脸上。 “恩……” 他嗓音低低的,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卷缩在她怀中,脆弱又痛苦皱起眉头,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她,“还是疼,要澜儿吹吹才能好。” “……” 苏澜没有动弹,可一垂眸对上他那委屈又受伤的表情,终究心软了。 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胸前的伤口,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真的吹了就不疼了吗?” “恩。”男人唇瓣微勾,骨节分明的手不经意抚摸着她的腰肢,一下又下的。 小姑娘腰肢软软的,一捏仿佛就能捏出水来。 苏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垂下小脑袋,就要扒开他的衣服,对着他胸口吹气。 不料刚一垂头,那人按住她的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夹杂着冰冷与冷香。 她猝不及防,指尖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伤一般,下意识就要挣扎。 谁知一不小心触及到他胸前的伤口,就听他闷哼一声。 “对不起……我……我弄疼你了。” 被这么一番折腾,苏澜也不敢挣扎了,更不敢阻拦他。 他眼底染上忧伤,叹出一口气,抚摸着她的满头青丝,“澜儿……本王心悦你,别在躲着我了好不好?” 他说什么? 心悦她?! “祈王,我是王上的太子妃。”苏澜胸口微顿,不由打断他,纠正自己的身份,企图让他迷途知返。 但他显然没听进去,“太子妃又如何,只要本王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你……” 苏澜气鼓鼓的撇过头,难得和他说。 这个男人还是那么霸道。 两人相对无言,不知多久,苏澜才昏沉沉的睡去。 一向矜贵的男人褪去了残暴的面具,无奈的拂过她额间碎发,心中落寞,“澜儿,到底要多久,你才肯记起我。” …… 苏澜又做梦了。 梦到那个亲手剁掉她孩子的男人。 女医从她下腹取出来时,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可那个男人却看都没看一眼,就令人将那断气的孩子扔出去。 她凄厉尖叫着,痛哭着。 紧接着画面一转,她又来到一处空荡的山谷中。 漫天海棠开得格外耀眼,可不过一会儿,一场大火就将这里烧成了灰烬。 有人从废墟中抬出了一烧焦的尸体,男人抱着那具尸体崩溃痛哭。 她极力想看清楚那男人的容貌,却朦胧着光晕,怎么都看不清。 “澜儿,醒醒?” 苏澜视线模糊,被迫睁开双眼。 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男人的怀中。 她脸颊一红,刚要起身,却被他打横抱起,“别动。” “我带你回去。” “那你的伤……”她有些犹豫。 楚煜心中一暖,不由打趣,“澜儿这是在担心本王?” 担心? 捕捉到他眼中的笑,苏澜顿时懒得理他。 山间阴冷,次日一早上,楚煜就动身离开了。 而此刻,平凌山庄却乱成一团。 扶华赶来时,非但没有找到苏澜的踪迹,反而撞见被蛇咬的半死不活的胡妙瑜。 侍从将胡妙瑜从蛇堆里救出来时,就剩下一口气了。 “如何,胡小姐可有事?”扶华面色冷漠,唤了太医把脉救治。 老太医颤颤巍巍走上前,“回王上,胡小姐身体受创,危在旦夕,但好在救治及时,这会儿已经保住了性命,只是……” “只是什么?”扶华没有了耐心。 “只是……胡小姐中毒太深,日后怕是难孕子嗣?” 难孕子嗣? 扶华对此毫不关切,只要人没死就行。 里屋中,刚清醒过来的胡妙瑜听到这话,顿时如临大敌,疯了一般痛哭出声,“不,我不要!” 第三百七十五章 被责罚 [] “我不信,这不是真的……” 她还没嫁入祈王府,怎么会绝孕! 胡妙瑜被刺激得理智尽失,顾不得痛从床上爬起来,冲上前扯住太医,“一定是你这个庸医,你胡言乱语对不对,本小姐怎么会绝孕!” “胡……胡小姐,你这,这……”太医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吓得不轻。 “你说话啊,本小姐岂会绝孕,一定是你骗我的对不对。” 胡妙瑜嘶声裂肺质问着,她双手死死掐住太医的脖子,这会儿的她犹如一个泼妇,哪有温柔娴静之色。 众人也被她凶狠的模样震住了。 传闻,胡小姐貌若天资,娴雅文静。 乃京都众公子爱慕的对象,何时变得如此粗鲁不堪了。 “这,这……老臣冤枉啊!” 老太医立刻跪在地上,冲扶华道,“王上,老臣岂敢弄虚作假,蒙蔽王上!” 什么! 胡妙瑜脸色大变,似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扶华也在屋中。 “王上……” 她胆战心惊侧过身,顿时就对上那双阴鸷满是杀伐的眸子,那眼底的狠光,好似蓄势待发的豺狼,恨不能将她吞噬尽! 她遍体身寒,急忙控制住自己的失态,双眸染上泪水跪地道,“臣女见过王上。” “退下!” 扶华眼帘微掀,没有看地上人一眼,差遣了众人离开。 室内风声寂寥,陷入了死寂。 跪在地上的胡妙瑜更如坐针毡,脸色煞白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才传来男人阴鸷的声音。 “说,昭宁去了何处,你又为何会在太子妃的房里?” 一番质问,如雷贯耳。 胡妙瑜眼眶一红,心下飞快有了计较,楚楚可怜开口,“王上……臣女冤枉啊。” “冤枉?”扶华冷漠看向她。 那幽冷的目光夹杂着杀意,吓得她一个胆寒。 她这才抽噎了声,一张娇媚的脸上满是泪痕,“臣女昨夜在房中就寝之时,就听太子妃房中传出异动,故而前去探望,谁知就发现太子妃被困在房中。” “为救太子妃,臣女这才破门而入,不料太子妃离开之后,臣女却被人困在了房中,险些被蛇咬死。” 话至此处,扶华挑眉冷笑,“如此说来,孤倒是错怪你了。” “臣,臣女不敢……”胡妙瑜拽紧裙角,暗暗吐出口浊气,泪如雨下道,“臣女能有缘一睹太子妃的真容,已是福分,岂敢如此。” “呵!” 那人扯了扯嘴角,倚在软塌上,纤细的手抚摸着腰间的血玉,不知在想什么。 胡妙瑜心惊胆战不敢抬头,莫约半响之后。 一双明黄色步履闯入了她的眼底,她心头大震,顺势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阴冷可怖的面容。 他弯下腰身,指尖微凉掐起她的下巴,动作极尽温柔又狠厉,“听闻你胡氏一族,乃狐妖转世,其血入药可治百病,不知是否真假?” 胡氏一族乃狐仙转世的传言一直在西晋有所流传。 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因为她的兄长胡之涣。 兄长出生之时引动天象,并且拥有一双异于常人的异瞳。 渐渐的,就有她胡氏一族的传言,流传而出。 可正是因此异动,引来四国觊觎,导致兄长在幼年时就失踪被人掳走了。 母亲为此伤心垂泪,在生下她后就撒手人寰。 独留了父亲,一直对她视若珍宝。 “不,王上……” 扶华取出匕首,对着她的脸颊一下一下的比划着。 那冰冷的触感犹如毒蛇一般,锥心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胡妙瑜这会儿也沉不住气了,痛哭道,“求王上饶恕臣女吧,臣女知错了。” “错,胡小姐何错之有?” 那人嗤笑两声,把玩着匕首,一下一下的划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颈脖上,挑开她的衣领,露出她锁骨上被蛇咬伤的痕迹,“胡小姐是知道的,孤最不喜欢被人蒙骗。” “臣女不敢,臣女再也不敢了。” 被这么一吓,胡妙瑜终于知道怕了。 她脸色煞白,瘫痪在地上,一双瞳孔中满是可怖。 无人知道她在怕什么。 当年先王在世时几次想废掉王上的太子之位。 正是因为太子身子虚弱,母妃早世,不足以成大器。 加之太子中了涅槃之术,每月遭遇反噬,需以人心为药,鲜血为引。 这在皇室中,算不上什么莘秘了。 若她再不服软,只怕王上恨不能杀了入药。 似见她真的怕了,扶华双眸微眯,一双桃花眼中荡漾出狠光。 旋即将匕首扔在了地上,站起身道,“来人,将她拖出去,仗责三十大板!” 什么…… 仗责三十! 胡妙瑜自幼金尊,乃贵女圈中的典范,被胡丞相捧在掌心,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若她真的被拖出去仗责了,还有何颜面! “王上,求你放过臣女,臣女真的知错了……”胡妙瑜爬上前,拽住他的衣角哀求。 却被他一脚踹开,“看来胡小姐,是不将孤放在眼里了。” 并非他不敢杀胡妙瑜。 只是胡妙瑜此人有大用,若杀了倒是可惜。 如今宁儿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他还得利用此人。 助宁儿成功诞下孩子。 “王上……” 胡妙瑜还要求情,直接被破门而入的侍从给拖了出去。 紧接着,被人钳制在长凳之上打得半死。 那凄厉的哭喊声萦绕在他耳畔。 扶华无动于衷,“继续查,务必找到宁儿的踪迹!” “是!”侍从应声离开。 ……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中。 一个身穿繁复长裙,面色娇美的女人跪坐在蒲团上,听到了外边的风声,她不由扯出抹笑容,“倒是有趣。” “公主,眼下打算怎么做?”侍奉在旁的婢女愁眉不展道。 她柳眉微皱,脸上笑容不减,翻动了手中的佛经,“胡丞相一手遮天,权倾朝野,忘记了分寸,是时候给他找些乐子了。” 婢女心领神会,“是,奴婢明白。” 耳畔脚步声渐远,长公主这才抬起头,望向面前的雕塑,扯出抹诡异的笑容。 “西晋的天,也该变一下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这次,他是真心疼了 [] 太子妃失踪的风声不胫而走。 王上震怒,立刻调遣侍卫追查太子妃的踪迹。 直到入夜之后,才查到似与胡丞相有关,暗中召了他进宫。 次日,就传出胡丞相被卸权的风声。 “胡丞相被卸权了?” 祈王府中,苏澜刚与楚煜回来就收到了消息。 她凤眸微扬,一脸诧异,“难道当日派人捋走我的,真的是胡丞相?” 可她与胡丞相并无恩怨又为何要捋走她? “别多想。” 楚煜敛眸上前,顺势将她搂在怀中安抚道,“无论发生什么,本王都会护着你。” 她就是他的命。 不容任何人觊觎! “我……” 苏澜被他抱得极为不自在,试图挣开,掰开他的手道,“我既回来了,也该回宫,否则……” “你要回宫?” 方才还一脸淡定的男人,立刻醋得脸都黑了。 一张妖孽的面容染上了杀伐残暴之色。 “难道你就如此惦记扶华?” 不知是哪句话激怒了他,他又动怒了。 什么? 苏澜还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唇角就是一痛,男人覆身上前,一双大手死死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令她动弹不得,霸道似报复的强吻着。 “澜儿……” 他眼中泛着忧伤,缠绵索吻,一边可怜巴巴的蛊惑着她,“别走好不好。” “你一走,本王就心口疼。” 残风席卷而来,撩动室内床幔。 怀中的小姑娘娇娇软软的,被他低在墙壁上索要着。 她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兔子,又软又好欺负。 而每次,他都将她欺负哭了。 这次,也不例外。 “祈王,还请你自重!” 苏澜吃痛皱眉,一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红着眼眶推开他。 是她错了。 她还以为祈王救过自己能改过自新。 如今看来,他还是那么霸道。 他明知自己是王上的太子妃,他的皇嫂。 却屡次不顾身份欺负她! 还说心悦她…… 他这是把她当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抛弃,戏弄的玩具吗? “澜儿……” 口腔中似还弥漫着她的馨香,他刚欲说什么,就见苏澜头也不回的走了。 “主子。” 房门外,刚进来复命的冷夜恰巧撞见这一幕,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不知多久,头顶上才传来男人阴冷至极的声音,“说!” 只是一个字,却夹杂着滔天威严与冷意。 冷夜瞬间打了一个激灵,忙不迭道,“你让属下去查的事情,方才已经查到似与长公主府有关。” “长公主府?”男人凤眸微扬,一掀长袍倚在软塌上。 烛台上灯火摇曳着身姿,明明灭灭折射出光晕,落在他金相玉质的面容上,更显矜贵跌丽。 “回主子,正是。” 冷夜险些被男人的容貌美呆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急忙低垂下头,“但不知……长公主如此做意欲何为?” 如今西晋国处境较为复杂。 前有胡丞相把持朝政,后有王太后觊觎王权。 这会儿暗中还有个长公主虎视眈眈! “不过是鹬蚌持争渔翁得利。” 楚煜面无表情,对此不过预料之中。 倒是北昭国的人,几次妄图捋走澜儿,实在该死! 他转动手中玉扳子,眼底折射出冷光,又唤上人入宫保护苏澜的安全。 处理好一切之后,他才问冷夜道,“澜儿走了多久了?” “这……”冷夜心头一禀,回忆起道,“莫约一刻钟。” 一刻钟吗? 可为什么,他觉得那么久了。 室内寂静无声,余下细微的风声。 男人风华无双倚在软塌上不知在想什么,目光落在那跳跃的灯盏上。 一直得不到回应的冷夜心肝胆颤,刚要抬头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看。 只见他家英明神武的主子褪去了华裳,扒开胸前的衣服,露出那结实又饱满的胸膛。 “主子你做什么……” 冷夜话没说完,就见楚煜面色阴鸷取出一把匕首,旋即朝着胸口划上一刀。 刀口不深不浅,刚好瞧着极为骇人。 若非他下手张弛有度,冷夜都怀疑他疯了。 “记住,本王受伤了,你去告诉澜儿。” 受伤? 冷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控制不住抽了抽嘴角,急忙给宫中的探子报信。 只是不过半会儿,一脸傲娇的男人就忍不住了。 “她还没来吗?” “主子……这话你已经问了十几遍了。”冷夜敢怒不敢言道。 终于,他彻底失去了耐心,一抚长袖起身,“那个小没良心了!” 说话间,男人身行一闪,堙没在暗夜中。 而此时,皇城中。 苏澜刚一回来,扶华就迫不及待前来探望。 “宁儿身子可有大碍?” 面对他的关心,苏澜心中暖暖的,摇头道,“没事。” “恩。” 他赶来得及,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历经今日之事后,扶华心有余悸,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真心。 “宁儿……孤差点都以为要失去你了。” 他压制不住眼底的担忧,第一次那么霸道,走上前将她抱在怀中,“别动,让孤好好抱下。” 苏澜这次没有动弹,任由他抱着。 他的身上很冷,肌肤触及满是寒霜,一双眼底蔓延着乌青,一看就因为她失踪这几日没睡好。 “王上……” “别叫孤王上。” 扶华松开她,纤细冰凉的指尖抚过她的眉间,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了出来,“宁儿,孤是你的夫君。” 室内两人深情凝视,却不知这一切都被窗柩之外的楚煜纳入眼底。 寒风萧瑟中,男人一袭紫衣长袍,被残风卷起猎猎作响。 他双眸阴鸷盯着扶华的双手,眼底迸射出的狠光,恨不能给他砍了! 呵! 夫君! 他竟不知西晋王如此厚颜无耻。 乘着澜儿失忆,就拐骗她! 还恬不知耻的霸占他的妻! “我……我困了。” 被抱了一会儿,苏澜才不自在挣开他的束缚。 不知为什么,自从与祈王相处之后,如今再见到扶华。 那声夫君……却如何都叫不出口。 扶华敛去眼底苦涩,松开她,“好。” 旋即不做久留起身离开。 来人刚走,苏澜还没缓过口气,回过身,就撞见楚煜面色阴鸷,一脸痛苦捂住胸口,站在她面前,“澜儿……本王心口疼。” 这次……他是真心疼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再动,本王这就办了你 [] 来人生得金相玉质,仙姿跌丽,一双凤眸潋滟着水光,宛若妖孽。 他似极力隐忍着什么,面色苍白了几分,胸前的血蔓延出来,染红了锦袍。 “你别动。” 苏澜诧异了一瞬,瞧见他胸口的伤终究心软了。 并让他坐在床塌上,又从抽屉中取了上好的药膏。 旋即走上前,纠结了一会儿道,“要我帮忙吗?” “恩。”男人倚在床架上,一双好看的眸子低垂着,看不清情绪。 苏澜以为他难受,咬了咬唇角,一鼓作气替他褪去衣裳,顿时被他眼前的伤口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白皙的肌肤上,正中胸口的位置,蔓延着一处狰狞的伤口,鲜血泊泊的,显然伤得不轻。 “一定很疼吧……” 不知为什么,一但触及到他的伤口,她就不由自主的心疼。 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的揪住了一般。 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捕捉到她眼底的幽伤,楚煜瞬间就后悔这个决定了。 他压制不住眼底疯狂,抬手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澜儿这是在心疼本王吗?” 记得幼时,英武帝弑兄造反,他四处逃亡,被卫国公府所救。 那时,他为了报仇血恨,没少去军营中历练。 但却被打得满身是伤,小小的她也是那样出现在他不幸的童年中。 一如现在这样,会皱起眉头,担心他是不是很疼。 她就像是他生命中的一竖光,给予了他希望与温暖。 “我……” 苏澜脸颊发烫,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眼眶酸涩得厉害。 她避开他的触碰,“别动。” 紧接着,才取出药撒在他狰狞的伤口上。 “忍着点。”她柳眉微皱,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 楚煜记得自己鲜少与她有这般美好相处的时光。 若是能一直这样,他宁愿多划自己几刀。 怀中的小姑娘一脸担忧,小脸皱成了一团。 烛光投射在她娇嫩的脸上,耀眼而又动人。 残风卷气烛台的光晕,明明灭灭的。 须臾之后,苏澜替他上完了药,刚松了口气,准备叫他离开,就猝不及防被那人揽在怀中。 她心中一惊,又不敢动弹,“你……你做什么。” “澜儿……难道还要赶本王走吗?” 他怎么知道? 不及苏澜反应,那人就霸道将她禁锢在怀中,抱上了床,“睡吧,本王不碰你。” “你放手……” “再动,本王这就办了你。”他嗓音低哑威胁。 若非顾忌她有了身孕,他真恨不能立刻办了她。 这磨人的小妖精。 “……” 被这么一威吓,苏澜也不敢动弹了,生怕激怒了他,做出伤害自己与宝宝的事。 就这样,她躺在他炙热的怀中,竟出奇的安心睡了过去。 月光轻盈落在她眉宇间,假寐中的男人却睁开了双眼,他眼中遣卷着无数深情,指尖拂开小姑娘额前的碎发,低语呢喃,“澜儿,总有一日,你会想起本王的对吗?” “无论你是否失忆,你都会一如既往爱上我,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同样,无论她身在何处,他都能找到她。 …… 皇城外,寒风萧瑟。 因为胡丞相绑架太子妃之事掀弃了滔天波澜。 王上为此震怒,不仅卸掉他的职权,还仗责了胡妙瑜。 风声传入长公主府时,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长公主年过三十,正是风云犹存的年纪,她脸上泛起几丝红晕,不动声色翻动手中的佛经,“呵,如此说来,这太子妃对王上倒是及其重要。” 之前,她多次试探王上,欲找到软肋牵制他,都别无他法。 如今倒是给了她一个意料之外的收获。 “是呢,听闻王上自幼与太子妃定了婚约,五岁之时才被寻回一月之久,竟又走失了,为了此事王上一直耿耿于怀。” 侍奉在旁的婢女春莲道,“却不知,王上对太子妃如此用情至深。” “他深处高位,就不该动情。”长公主合上佛经,眼底满是狠辣,“情爱算什么,不过就是皇权之上的绊脚石!” “是。”春莲被吓了一跳,急忙应声。 自从驸马去世后,长公主一直深居简出,为驸马守身如玉。 王城之中,无不是对这位公主赞美称颂。 殊不知…… “王上蛰伏这么多年,不惜铲除了王太后的羽翼,如今竟真的为了太子妃与胡丞相为敌,不过自寻死路。” “公主的意思是……”春莲有些听不明白。 只见她倚在软塌上,风情万种的冷嗤一声,“胡丞相把持朝政多年,岂会任由王上摆布?” “更何况,如今王上不惜撕破脸仗责了胡妙瑜……胡相那老贼,最是宝贝自己的女儿了,如此一来,你以为他会怎么做?” 是啊,胡丞相自幼将胡妙瑜捧在心尖上疼宠着。 此次必定不会罢休。 不出长公主所料,胡丞相府中。 自从得知女儿被仗责抬回府邸之后,胡丞相就。 他生得高大威武,年过五荀的年纪,两鬓花白,却不失威严,身上穿了暗红色朝服,脸色阴冷得快滴出水来。 “你说……小姐被毒蛇咬伤,王上非但不关心慰问,还仗责了她?” 被问话的小厮,“回……回相爷正是。” 话音刚落,胡丞相老脸一横,“嘭!”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将桌子砸个粉碎。 扶华简直欺人太甚! 不仅卸掉了他的职权,贬斥他,还打压他的女儿! 分明是没将他这个丞相放在眼中! “哼!王上简直放肆!” 一旁小厮吓得心肝胆颤,可又不敢反驳。 众所周知,当年王太后掌权,若非胡丞相帮扶,王上哪能轻易除掉王太后的爪牙,将其幽禁在深宫。 如今王上竟卸磨杀驴,打压相爷。 也是难免相爷震怒。 “相爷,小姐醒了!” 动怒之际,一个老嬷嬷忙不迭跑上前通传。 闻言,胡丞相顿时收敛起了怒火,眼底哪有方才的威严,全是对女儿担忧,大步往胡妙瑜的闺阁而去。 寝房中,胡妙瑜醒来就得半死,一张花容月貌的脸蛋上蔓延出泪痕。 一见到胡丞相赶来,她立即哭出了声,一副小女儿姿态,“父亲……” 第三百七十八章 你到底是谁…… [] “瑜儿!” 见到女儿伤心成这样,胡丞相心中顿时腾起股怒火。 他阔步上前,安抚道,“到底是谁欺负了你,你告诉父亲,为父一定为你做主!” “女儿……女儿。”胡妙瑜目光闪烁,掩去了眼底狠光,哽咽道,“父亲一定要为女儿报仇啊!” “这一切都是太子妃!” “是她将女儿害成如今这副惨状,还让女儿丢尽了脸面!” 胡妙瑜自幼被捧在掌心,金尊玉贵娇养着,乃京都出了名的才女,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如今王上当众责罚她,无异于在打她的脸。 这个仇,她无论如何都要报! “什么,又是太子妃?” 提及苏澜,胡丞相脸上怒火更盛。 自打太子妃失踪后,他就被召进了宫中,莫名其妙被寇上绑架太子妃的名头。 如今她还没去找她算账,竟又对他女儿出手! 简直放肆! “父亲……” 见他动怒,胡妙瑜面色越发惨白,犹如被摧残的小白花,楚楚可怜道,“女儿原本前去平凌山庄小住,不料半夜听见太子妃遇刺,瑜儿这才心下担心,前去救太子妃,谁知太子妃竟……竟。” “竟什么?”胡丞相心下一紧。 胡妙瑜哭得伤心及了,恬不知耻道,“竟恩将仇报,将女儿关在了房中,不仅如此,还放蛇咬伤女儿,若非我命大,只怕这会儿早被她害死了!” “什么!” 此话一出,胡丞相眉头骤跳,眼底的怒火几乎喷射而出。 他猛然握紧双拳,“那个贱人竟敢这么对你!” 话音刚落,胡妙瑜顺势撩起衣袖,露出那纤细白嫩的手臂。 只见那手臂上伤痕遍布,可怖骇人。 “太医说……女儿不能有孕了。” “如今女儿尚且没嫁入祈王府,若是绝孕,不知如何被人轻践……” 话至此处,胡妙瑜眼底泛起毒光,哭得梨花带雨,“女儿不过在前去平凌山庄时与她有了冲撞,不想她竟如此恨我,不惜毁了女儿……” “呵,太子妃此人实乃毒妇!” 听她这么说,胡丞相对胡妙瑜更加怜惜了。 他的瑜儿如此心善去救她不说,太子妃竟恩将仇报。 还害得他的瑜儿绝孕! 好啊,真是好得很! 这不由让胡丞相越发怀疑,太子妃失踪之事极为蹊跷。 指不定与太子妃合谋诬陷他,从而对他进行打压! 否则,那些证据为何会出现如此及时? 甚至于让他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这一切的巧合都说明,这是王上联合太子妃设计的好戏! “瑜儿放心,此事父亲必定会给你逃个公道,让王上废了她!” “呵,王上以为这就能打压老夫不成?” 他气得横眉怒竖,“当初老夫能扶持他上位,如今也能将他拉下来!” “父亲的意思是……”胡妙瑜拽紧床单,克制不住眼底的狠光。 “瑜儿放心,此事为父自有计较。” 胡丞相道,“至于你与祈王的婚事,你放心,此事祈王没有反驳的余地!” “就算是你绝孕又如何,能娶你为妻,是他祈王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提及这里,胡妙瑜面色一红,不由回忆起祈王的风姿。 不知为何,她之前总觉得祈王配不上她。 如今再见,那清冷孤傲,风华无双的身影,一点一点烙印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父亲说得对,祈王只能是她的。 只怕她才配当祈王妃! “父亲若要对付太子妃,瑜儿现下有一计,不知可行?”胡妙瑜眼眸微转,立刻联想到什么。 “哦?”胡丞相眉宇微扬,来了兴趣。 她娇笑道,“王上如此钟爱太子妃,更何况又身怀龙裔,要废掉她并非易事。” “不过……若是世人得知,她腹中孩子并非皇嗣,又乃邪祟转世蛊惑君王,皆时人心惶惶,众望所归,王上不废也得废。” “瑜儿的意思是……” “父亲忘了,那太子妃昭宁乃昭氏一族的嫡女,自从她与王上定下婚约失踪后,昭氏一族也随之覆灭……” 提及这里,胡丞相如何还能不明白胡妙瑜的意思。 当即道,“瑜儿当真聪慧过人。” “恰逢此时淮南干旱,必是有邪祟做乱,蛊惑君王,以至民不聊生。” 闻言,胡妙瑜笑得越发狠厉了,“这还不够……” 她要将那贱人置于死地,被她永远踩在脚下! …… 次日,苏澜醒来时身边已经不见楚煜身影,她抬手抚摸着那人躺过的地方,似还留有余温。 自从在王宫醒来,接受空白的一切后。 她时常孤枕难眠,昨夜她竟在他怀中睡着了。 比以往都要安心…… 那感觉……很熟悉。 “云昙。” 她叹了口气,刚要起身,猛然间脑子一疼。 有什么东西飞速划过…… 快得她抓不到! “太子妃!” 门外传来惊呼声,苏澜彻底被痛晕了过去。 一片空荡的云雾中,她似感觉自己飘荡在半空,不知要去什么地方。 忽然,眼前云雾散开,她看见一个与自己长相相似的人,躺在一片鲜血之中。 她的胸口被插了狠狠的一刀,一个男人将她一脚踹开,怒喝道,“来人,将这个贱人剁碎丢去乱葬岗喂狗!” “姐姐,可怜摄政王对你情深义重,却甘愿被你设计惨死在万箭穿心之下。” “如今能让你死在挚爱之人手中,本宫对你仁至义尽!” 站在一旁的女人在她耳畔癫狂的嘲讽着。 紧接着,她就看见自己被人剁碎了四肢,丢去乱葬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风华无双男人的扒开满地尸骨,将她抱在怀中。 “澜儿别怕,朕带你回家!” 不…… 不! 她凄厉哭喊着想要看清他是谁,画面陡然一转。 男人抱着她的尸骨,一步一步回了皇城,接着她又看见他将自己的尸体拼凑起来,寻了一处千年的玄铁冰棺,他抱着怀中的尸体,低声呢喃着,“澜儿,你等着朕……” “他们毁了你,朕便用这天下来为你陪葬,你别怕……乖乖等着我。” 他在她耳畔低语说着什么,但苏澜却意识涣散听不清。 “你到底是谁……” 第三百七十九章 本王只对你无耻 [] “你到底是谁……” 梦境中的身影逐渐远去,她追逐着跑上前,伸出手欲抓住那梦幻中的身影。 却被那人握住双手,耳畔传来他低哑的声音,“澜儿,本王是你夫君。” 夫君…… 残风拂过烛台,有淡淡的光晕折射在她脸颊上,娇媚又不失俏丽。 须臾之后,苏澜神情微滞,彻底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看清了来人。 “你……”她瞪大双眼,一脸诧异就要挣开。 却被他禁锢在怀中,“我什么?” “刚才澜儿躺在本王怀中,不是一口叫着本王夫君吗?” 他凤眸微扬,眼底涤荡出笑,骨节分明的指尖拂过她额前碎发,“怎么?澜儿醒来就不认账了?” 楚煜刚听闻她昏倒了,就克制不住担忧赶来探望。 不料就撞见她沉寂在梦中,脸上满是泪痕。 无人知晓,当看见她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时。 他心如刀割! “祈王,这是在王宫!”苏澜提醒他,但却于事无补。 “王宫又如何?” 男人一如既往的霸道,搂紧小姑娘的腰肢,“澜儿,只要本王想,就没有得不到的。” “你……”苏澜气红了眼。 那人又恬不知耻的缠了上来,温柔细致的吻着怀中小姑娘。 这个吻,带着温柔遣卷,险些令人沉醉其中。 耳畔又传来他低哑的声音,“澜儿,再叫一声夫君好不好?” 他有多久,没听见她唤自己夫君了? “你无耻!”小姑娘又恼了,红着眼瞪他。 “恩。” 他嗓音低哑诱人,眼底满是柔情,毫不掩饰自己的无耻行径,极尽妖孽的勾引她,“本王只对你无耻。” 男人金相玉质,宛若妖孽的面容,在烛光之下更显跌丽矜贵。 那轮廓分明,犹如上天雕刻的五官,看得苏澜心中激荡。 很快,她就收敛了心神,不知是赌气还是吃醋,“祈王难道忘了,你的未婚妻是胡小姐。” 未婚妻? 难道澜儿是因为未婚妻才与自己置气? “澜儿这是吃醋了?” 他凤眸微勾,语气陡然狠厉道,“不过一个胡妙瑜,你若不喜欢,本王掐死她就是。” 他说什么,掐死她? 苏澜喉头一哽,将即将脱口的话咽了下去,懒得理他。 她怕自己再多说几句,指不定这个残暴狠厉的男人会杀了自己。 窗外寒风残卷,小姑娘倚在他怀中又睡了过去。 他嘴角噙笑,骨节分明的指尖缠绕着她的青丝。 突然,一个人影凭空闪现而来,跪在地上,“主子,出事了!” …… 这几日,淮南爆发旱灾,数以万计的百姓流离失所,浮尸遍野,天灾不断,民不聊生。 扶华为此忧心,派遣官员开仓放粮,谁知暴民无数,竟抢夺粮食杀了朝臣。 一时间弄得人心四起,人心惶惶。 随着淮南旱灾爆发,京都也流传出太子妃乃邪崇转世,魅惑君王,引起天罚的流言传出。 朝臣纷纷上折子,逼迫扶华废除太子妃,杀之以平天怒! “呵,邪崇转世?” 承乾殿中,扶华面色阴冷,一把将手中折子扔出去,恰逢砸在进来的大臣身上。 “微臣参见王上。”李尚书进来就被吓了一跳。 扶华看都没看他,“说,何事!” “这……”李尚书年过三十的年纪,一双浑浊的眼底满是精光。 他状着胆子道,“王上,此次淮南干旱,民不聊生,此乃天罚啊!” “自从王上寻回会太子妃之后,朝中祸事不断,若不废除太子妃,如何以正纲纪,平天怒!” “天罚?” 扶华脸色一沉,站起身,漫步走向他。 “正是。” “当初那昭氏一族若非太子妃,如何会随之覆灭,了无声息消失在西晋?” 李尚书说得一脸群起激昂,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如此说来,太子妃真是邪崇转世了?”扶华走上前,声音低冷。 见他动怒,李尚书为之一喜,刚要开口。 胸口上顿时一痛,被扶华一脚踹飞,撞到在柱子上。 紧随着,就听他道,“来人,将这个忤逆犯上,污蔑太子妃的罪臣拖出去,立刻绞杀,悬挂在城门之上,示众!” “王……王上不要啊!”那老臣立刻被吓傻了,显然没料到扶华会直接杀了他! 他可是太后的人,王上怎么敢杀他! 侍从奔涌而进,甚至没给他求情的机会,就将他拖了出去。 耳畔惨叫声如雷贯耳,扶华面无表情倚在龙椅上。 “告诉他们,若谁再敢妄议污蔑太子妃,格杀勿论!”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宁儿! “是!” 众人吓得三缄其口,浑身发颤。 扶华斩杀朝臣的事不过一会儿就传入了王太后耳中。 谁知王太后却没有丝毫动怒,发反冷笑起来,“以暴制暴,这向来是王上的性子。只可惜……他如此做只会激起民愤!” “太后此招高明,如此一来除掉太子妃指日可待。”青竹恭贺道。 不出王太后所料,扶华斩杀朝臣一事,非但没有威吓众人,反而民怨四起。 风声传入祈王府中时,楚煜面色阴鸷。 冷夜在旁愁眉苦展道,“王上这么做……只怕会引得那群流民,对娘娘越发不利了。” 主位上,男人面无表情转动玉扳子,脸色越发阴沉可怖。 须臾之后,他潋滟起眼底杀气道,“可有查到那谣言来自何处?” “这……”冷夜摸了摸鼻子,“似与淮南城有关。” “呵!” 闻言,楚煜一掀长袍,一脸杀伐残暴起身,“去淮南城!” …… 距离京都三百公里的淮南城外。 此处尸横遍野,满地枯骨,犹如人间炼狱。 诸多流民饿得饥肠辘辘,脸色发青倒在了地上。 “太子妃乃邪崇降世,昭氏一族的祸害,害死了昭氏一族不够,竟还魅惑君王,这就是天罚啊!” 突然,难民中不知是谁高喝一声,引得众人群起激昂。 “是啊,太子妃就是邪崇转世,就该杀之以平民愤!” “都是这个妖女,害得天灾不断!” “杀妖女,只有杀了她,老天才会降雨!” 第三百八十章 孤一直在你身后 [] 寒风猎猎作响,卷起他的衣袍。 男人负手而立站在高处,俯视着城外制造流言的难民。 他眉骨沉沉,转动着玉扳子,脸上端的是杀伐残暴。 半响之后,楚煜薄唇微启,吐露出一个字,“杀!”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自他身后闪身而出,拔出长剑朝其中难民杀去。 顷刻间,鲜血四溅,惨叫声接连而起。 而那始作俑者,却面无表情踏着杀伐的步子,站在满地枯骨之间。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方才那口出狂言,制造流言的难民被暗卫反手提起来,扔在楚煜面前。 男人犹如地域修罗一般,一脚踩在他身上,“说,是谁指使你制造流言,污蔑太子妃?” 他的声音幽冷仿若鬼魅。 吓得那难民一个口气没喘上来,受不住他脚下的内道,喷出一口鲜血死了。 楚煜嫌弃皱眉,挪开了脚,对身后的人道,“继续查!” “若查不出来,你这条命也不必留着了。” 无辜中枪的冷夜憋屈及了,“是,属下明白!” …… 淮南城外的这场屠杀,并没肃清流言,反而使得流言愈演愈烈。 王城中,苏澜这几日也听到了风声。 “娘娘放心,王上不会相信那些流言的。”云昙小心翼翼安抚着,唯恐她伤了自己。 谁知苏澜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淡淡应了声。 旋即道,“王上这几日如何?” “王上这几日……” 云昙话没说完,苏澜直接起身,叫人备上了膳食去承乾殿。 谁知刚过去就被阻拦在了殿门外。 “太子妃,王……王上身体不适。” 不及侍从说完,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自殿中传来。 紧接着,一具女尸被人从里面抬了出来。 她的脸上蔓延着乌青,双眸瞪得老大,胸口被人刺穿,鲜血弥漫了衣裙。 她的胸口是空的,没有心! 那血腥残暴的一幕,回荡在苏澜脑海中,震惊得她五脏剧烈。 自从她醒来之后,扶华一直待她温润如玉,温柔至极。 却不知,他手段如此残暴! 所以……他一直都在骗她吗? “太子妃……”侍从急了想要解释,苏澜却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殿内,扶华面色苍白,刚服用下药,就听闻侍从来报,顿时面色阴冷至极。 “你说什么?” 他取出帕子,优雅擦拭了唇角血渍,踱步走上前,看着地上的侍从,“太子妃……刚才撞见了那具尸体?!” “回,回王上……奴才”侍从吓得半死,话还没说完。 扶华双眸微眯,抬手一挥,侍从就被云峥一剑毙命,刺穿了喉咙,倒在地上。 “王上。”云峥收回长剑,躬身道。 他眼帘微掀,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拖出去喂狗。” “至于太子妃……” 他知道宁儿的性子。 如今目睹了他的真面目,只怕一时难以接受了。 不过没关系,他愿意给她时间。 …… 自从目睹那鲜血淋漓的一幕之后,苏澜不知为什么,又陷入了那梦境之中。 反复几次,一直重塑着梦境中的一切。 那个将自己从乱葬岗中,抱回去的男人。 她的头疾发作得越发严重了,云昙给她药也不肯喝。 失去了药性的压制,她肉眼可见的瘦弱。 伴随而来的,是滔天的蚀骨之痛。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肯饮药。 扶华无法,只得在她睡着之后才敢去探望。 床上的女人眉眼如画,面色惨白如纸,一张小脸憔悴得可怜。 看见这一幕,他胸口钝痛,抬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宁儿……什么时候,你才肯回头看看孤。” “孤一直在你身后……” 可是,她的眼中,好似从没有过他。 这几日朝堂之上关于她的流言,越来越多了。 他们都在逼他废了她! 都不肯成全他们在一起。 “宁儿……” 似感觉到他的触碰,苏澜依赖的凑上前蹭了嗔他的指尖,低语呢喃着,“煜哥哥……” 这几个字,仿佛针尖一般刺激着他的心。 “原来……即便失去记忆,你也忘不了他。” 他苦笑两声。 自从让她看见自己不堪的一幕之后。 这几日,他一直不敢来见她。 他害怕看见她恨自己,以及讨厌的目光。 “宁儿,别恨孤好不好。” 终于,他潋滟起眼底苦涩,吐出口浊气转身离开。 殊不知在他离开之后,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随即叫了云昙进来。 苏澜凤眸微勾,目光熠熠逼问面前的人,“你告诉本宫,本宫到底是谁!” “太……太子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昙心中一惊,勉强扯出抹笑道,“您自然是王上的太子妃。” “本宫真是王上的太子妃吗?” 她柳眉微皱,目光冷冷直视她,“还是你在欺骗本宫?” “这……” 云昙被她眼底的狠光震慑得一个胆寒,硬着头皮道,“奴婢,奴婢不敢欺骗太子妃。” “太子妃乃昭氏一族嫡女,自幼与王上定婚,西晋众人皆有目共睹,奴婢岂敢欺瞒。” 真的是这样? 苏澜对她的话心存质疑。 自从她拒绝饮药之后,这几日记忆愈发清晰了。 而就在刚才,她才彻底看清了梦境中,那个男人的容貌,竟与祈王融合! 这真的只是巧合? “太子妃……”云昙还欲说什么,就被苏澜打发出去。 她静静躺在床上,抚摸着逐渐凸起的肚子。 事实告诉她,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扶华的! 她从没与扶华有过夫妻之实,又如何会孕育子嗣? 他……一直都在骗她! 苏澜闭上双眼,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祈王的容颜。 不知多久才沉沉睡了过去。 而苏澜的异常,自是没有瞒过扶华的眼睛。 残风萧索,浮动帷幔。 昏暗的光晕中,扶华倚在龙椅上,他苍白的脸上蔓延了几丝苦涩,指腹抚摸着手中血玉,呢喃着,“终于……是要想起来了吗?” 他与宁儿那段亲密无间的时光,终于都要结束了。 可他真的舍不得。 “呵!” 半响,他收回玉佩,眼眶泛起血色,“宁儿……” 为什么,就对他如此狠心呢。 第三百八十一章 挑衅 [] 与此同时,丞相府中。 随着太子妃乃邪崇转世的流言蔓延而出。 一个奴仆匆匆跑了回来,对胡妙瑜附耳低语了几句。 “你说什么,淮南城的人都死了?” 软塌上,胡妙瑜刚收到消息,立刻脸色骤变,“废物!” 她好不容易收买人在淮南散播流言,谁知竟被人全部血洗了! 到底是谁,敢破坏她的计划,与她作对! 胡妙瑜气得脸色发青,忽而冷笑几声。 “就算是杀了那些难民又如何?如今王城内风声四起,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她倚在软塌上,笑得满目狠厉,打发了奴仆出去,随即起身去了矮几前,提笔书信一封,又召了丫鬟红袖进来,“将这封信交给柳尚书的儿子,要快!” “是!” 红袖不敢多言,眼底闪过抹异光,收起书信匆匆离去。 而此刻,相府之外,一处阁楼之中。 方才那前去给胡妙瑜传话的奴仆,颤颤巍巍走了进去,进了一处雅间,跪在男人面前。 “大……大人饶命,奴才,奴才已经按你说的做了,还请大人高太贵手,饶小的一命吧!” 奴仆话音刚落,冷夜动作狠厉,抽出长剑一刀划破他的颈脖,倒在了地上。 不错,此人正是冷夜胁迫的奴仆,故意令他将淮南的风声传入胡妙瑜耳中。 以此激怒她! “不出主子所料,那胡妙瑜得知后便沉不住气,令人书信一封送去给了柳尚书的儿子,柳云峰。”冷夜拱手道。 雅间中,一袭紫衣华贵的男人,凤眸微勾。 他身上披了云狐坎肩,斜躺倚在窗前,细碎的暖阳折射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仿若神祗,令人不敢直视。 室内气氛死寂压抑,男人沉默不语。 那强大的气场,震慑得冷夜心肝胆颤,不敢抬头。 须臾之后,楚煜嗤笑一声,邪魅扯起弧度,“柳云峰?” “回主子,正是。” 冷夜道,“那柳云峰乃柳尚书的长子,自幼与胡妙瑜青梅竹马,两人是两小无猜的情分,若非与主子你定了婚……” 闻言,男人眉骨沉沉,眼底夹杂着嗜血之色,落在冷夜身上。 感受到他的杀意,冷夜顿时一个胆寒,急忙改口,“若非与祈王定了婚,指不定已经与他成就一段缘分。” 听他说完,楚煜面无表情屈指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响动声,让人摸不透情绪。 那规律的声音,仿佛敲击在冷夜心尖上,一颤一颤的。 自从来了西晋之后,他才发现主子性情越发暴戾了。 动不动就看他不顺眼,几次以性命胁迫他…… 这难道就是丢了媳妇儿的后遗症? “秦淮,此事你如何看?”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声音低哑开口,淡淡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一直站在暗处的秦淮从阴影出中走了出来,“主子有所不知,胡妙瑜虽与柳云峰有两小无猜的情分,但胡小姐自命清高,就算不与祈王定婚,也绝不会下嫁于他。” “哦?”楚煜嗓音低沉,骨节分明的指尖拨弄着茶杯,“既如此,依你之见,胡妙瑜此举有何目的?” 是啊,若要放出流言中伤太子妃,胡妙瑜已经做到了,与柳云峰联手做什么? 这会连冷夜都看不明白了。 秦淮分析道,“若要打压太子妃,仅靠流言是不够的。” “但若是九华寺的空智大师参与其中,当众指认太子妃乃邪崇转世,王上就算护着太子妃,也必定会将其废黜,处于极刑。” “空智大师?” “正是。”秦淮继续道,“空智大师乃九华寺的高僧,历来颇受尊崇,而柳大人与其结缘,年少时乃门下信徒,若请他出手,只怕是……” “呵,本王要护的人,没能动得了。”男人冷嗤一声,笑得狂妄肆意。 半响之后,他敛眸道,“听闻那空智大师尚且在外云游?” “回主子,正是。”冷夜忙不迭开口。 紧接着,这就听头顶上传来男人阴恻恻的声音。 “既如此,那本王便送胡丞相一份大礼。” “主子的意思是……” 冷夜还没明白,一旁的秦淮立刻拱手上前,抢过话道,“是,属下明白!” 冷夜顿时咬碎一口银牙,瞪了他一眼。 岂料秦淮一脸倨傲,那眼底的笑意几乎溢了出来。 仿佛在嘲讽他彻底失宠了! 这老不死的东西! …… 王宫中,对于王城中的风声,苏澜无动于衷。 这几日她一直沉寂在过往中,寻找丢失的记忆。 因此对于前朝的事漠不关心。 只可惜她有心避开这些争端,偏偏有人逮住她不放。 用过晚膳,苏澜刚准备梳洗就寝,就听闻许盈霜前来。 “许盈霜?” 云昙忧心忡忡道,“太子妃忘了?许小姐是王上的表妹。” 话音刚落,不及苏澜回过神来。 房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头绾流云髻,身穿流光拽地裙的女子漫步进来。 “臣女见过太子妃。” 许盈霜端得一脸高傲,进来就对苏澜一顿嘲讽,“哦,对了瞧我。” 忽而,她掩唇嗤笑道,“再过不久,你就不是太子妃了。” “许小姐?” 苏澜推开宫女的搀扶,起身迎上她的目光。 见她这副作态,许盈霜越发肆无忌惮了,“怎么,太子妃贵人多忘事,这才几日就忘记了臣女不成……” 话没说完,苏澜猛的抬手,“啪!”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那张俏丽娇嫩的脸蛋,顿时浮现出一片红晕。 “你……你敢打我!” 许盈霜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打得脑子一懵,不可置信捂住脸颊,“昭宁你这是疯了不成!” 这个贱人,竟敢当众打她! “疯了?”苏澜漫不经心揉了揉被煽痛的手腕,不以为然道,“本宫身为太子妃,你却屡次冲撞,不容宫女通禀,就擅长寝宫,如此本宫还打不得你了?” “你……” 此话一出,许盈霜喉头一梗,对上她那冷冽的目光,猛的被震慑得遍体生寒。 这个贱人,什么时候有这迫人的气势! “来人!” 苏澜无视了她的目光,懒得看她,“许小姐目无宫规,冲撞本宫,拖出去仗打三十大板!” 第三百八十二章 澜儿,还不肯原谅我吗? [] 什么! 许盈霜被她的话刺激得脸色大变,显然没料到她竟敢对自己手。 顿时用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她,“昭宁你这个疯子,竟敢令人仗责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若你敢动我,表哥一定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奔涌而进的侍从立即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正如许盈霜所言,此人可是王上的表妹。 昔日王上对许小姐可是宠爱有加,满宫中谁人不知。 如今竟…… “怎么,本宫使唤不动你们了吗?”苏澜面无表情冷呵一声。 那滔天的威严席卷而出,敲打在众人心尖。 众人心底一震,硬着头皮扑上前就对许盈霜上下其手。 “放肆,你们都给本小姐放手!” 许盈霜猛然慌了,一改方才的气势,撕心裂肺冲苏澜道,“昭宁你这个贱人,你若真敢对本小姐动手,本小姐定不放过你!” “你以为你还是太子妃吗?我告诉你,你马上就不是了!” “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表哥现在才举步维艰,都是你毁了他一手经营的一切!害得表哥为你背负了那么多,你这个妖女,你就应该十八层地狱!” 表哥这几日又犯病了。 若非如此,她又如何会来找昭宁! 偏偏这个女人没有心,表哥如此待她。 她却对表哥不闻不问! 他那么辛苦,在前朝为她抗下了一切罪名。 可这个女人呢? 她都做了什么! 苏澜面无波澜静静的听着,抬手抚摸着腹部,半响之后,她冷声道,“拖出去,打!” 对于敢冒犯自己的人,她一向不会手软! 而这个许盈霜,虽表面是以扶华为借口。 实则多次暗中陷害她!! 之前在平凌山庄,若非祈王及时离开,她早已成了众矢之地。 侍从拽起凄厉怒吼的女人往后拖,不过半会儿就听外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侍奉在旁的云昙,心头大震。 不知为何,自从这几日太子妃放弃饮药后。 她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对她也是不冷不热,不如从前般亲近。 反而手段狠厉,令人畏惧! 许盈霜自幼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责罚。 因此,在她还没碍几板子的时候,就彻底昏了过去。 侍从进来通传时,苏澜凤眸微扬,“昏了?” “回……回太子妃,正是。” 侍从以为她心软了,要放过许盈霜。 却见她嘴角噙上抹笑,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既然昏了,就泼醒了继续打吧。” 话音刚落,房门外又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谩骂。 苏澜冲耳目闻,直到令人将那三十大板打完了才作罢。 而此刻的长廊中,许盈霜身娇体弱,早就被打得半死不活彻底昏了过去。 处理完这一切,苏澜也累了,打发了云昙离开,刚拐过屏风,就落入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中。 “澜儿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刁钻。”男人缠绵低语,搂紧怀中的小姑娘,语气中不乏有着试探。 苏澜心头一震,眼底满是复杂,侧身挣脱开,朝着他扬气一抹笑容,“看来祈王,还是要上赶着当本宫腹中孩子的父亲。” “只可惜,本宫腹中的孩子的父王,只有王上。”她冷冷的嘲讽着,眼色闪过抹不异察觉的伤痛。 果不其然,她话一脱口,瞬间激怒了面前的男人。 他眼底染上幽光,一把将她按压在床上,衣裳半敞间,露出那结实又饱满的腹肌,那胸口上,还有着一道狰狞的伤口。 苏澜原以为他要发怒,不知等了多久,那人浑身笼罩在阴影中,失笑一声,眷恋的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腹部,“澜儿……无论他是不是本王的孩子,本王都会待他犹如亲子。”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也是对她的补偿。 无论是不是他的孩子,他都会待她腹中孩子犹如亲子…… 这话落入苏澜耳中只是觉得讽刺至极。 “看来祈王,竟有霸占夺人妻的喜好。”她不以为然冷嗤一声。 听着她伤人肺腑的话,楚煜心脏仿佛被人寸寸撕裂开一个口子,鲜血泊泊的,怎么都止不住。 他面无表情,眼底藏着遣卷深情,贪婪的嗅着她发间清香,一只手搭在她腹部中,以护着她的姿势,抱紧了她,“睡吧,本王不碰你。”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一挥长袍,湮灭了烛光。 一时间又陷入了死寂。 男人灼热的呼吸声喷洒在她耳畔,苏澜面色极为复杂,心中说不出伤痛在蔓延着,永远无法释怀。 她侧过了身,背对着他沉沉睡了过去。 残风灌入进来,卷起了床前帷幔,猎猎作响。 床塌上宛若妖孽的男人渐渐睁开双眼,他抬手抚过她满头青丝,压制不住满腔深情,“澜儿……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回答他的,是一室寂静,风声寥寥。 他苦笑一声,压制住了眼底疯狂,在她额间轻轻吻了吻,低哑了嗓音,“睡吧,我的小姑娘,本王会替你铲平一切阻碍。” 凡是想动她的人,他绝不放过! …… 次日,朝堂之上,关于苏澜乃邪崇转世的流言,越演越烈。 偏巧在这时,游历在外的空智大师,也赶回了京都,并且要求入宫觐见。 众人见状,越发笃定太子妃乃邪崇转世,魅惑君王,引起天罚! 承乾殿中,众臣齐聚一堂,逼迫扶华废黜太子妃,杀之以平天怒! 但面对众人的措辞,扶华依旧不为所动。 他脸色更苍白了几分,目光阴冷看向众人,“邪崇转世?太子妃自幼与孤定下婚约,何来邪崇之言!” “王上难道要将西晋的安危置之不顾吗?” 胡丞相率先面色一横,站出来道,“如今空智大师归来,足以证明太子妃乃妖孽转世,留她不得!” “是啊王上,淮南干旱数月之久,不见雨露,百姓民不聊生啊!” “老臣恳请王上废黜太子妃,除以火刑,献祭!” “只有杀了那妖女,才能化解西晋危机啊!” 众臣群起激昂,义愤填膺说道。 扶华面色阴鸷得骇人,刚要动怒。 一道冷厉声传来,“众卿所言不假,太子妃是否乃邪崇转世尚且不得而知,可无论如何,王儿也不能为了一己私利,置西晋于不顾!” 话音刚路,紧随着就见王太后在侍从的拥簇之下走了进来。 身旁还跟着刚才入宫,一身素服的空智大师。 第三百八十三章 玩火自焚 [] “贫僧空智,见过王上。” 一进来,空智大师率先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只见他年过半百的年纪,依旧风采依旧,步履生风,显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众臣见状,对此越发敬重。 要知道,空智大师可是九华寺的高僧。 当年西晋国难,就是这位高僧窥探出了天机,才力挽狂澜,避免了事端。 就连先王在世时,也对空智大师极为敬重。 “空智大师?” 扶华对这位空智大师向来嗤之以鼻。 不为别的,只因当年西晋国难,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小沙弥,恰逢挽救一场战乱,为此博得了先王的信任。 但此人表面清风做派,实则在博得先王的信任后。 却煽动其盛宠王太后,并暗中多次以天象为由,要先王废除他的太子之位! 如此心术不正之人,也配贵为一国高僧。 实在讽刺至极! 扶华冷嗤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他倚在龙椅上,优雅的取出帕子,拭去唇角血渍,“不知空智大师此次进宫,有何要事?” “贫僧进宫拜见王上,自是有要事相告。”空智大师自持威名,毫不掩饰眼底的倨傲之色道。 他凤眸微扬,“哦?” …… 承乾殿发生的事情,自然没有逃过苏澜的耳朵。 早在空智大师进宫时,她就知道这场棋局的目的。 故而,在次日之前,苏澜便有了应对的打算,书信一封,令人送出宫交到一处香坊中。 虽然她久居宁国,但若那人收到信盏后,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毕竟,他还欠自己一个人情。 只是苏澜不知道的是,在她那封信被送出宫的时候,就被祈王府的人劫获了。 祈王府中,楚煜收到信盏后,略微扫了一眼内容,猛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了。 “去给本王查,此人到底是谁!” …… 不出苏澜所料,半响之后,一个老气横秋的姑姑推门进来,那倨傲的姿态,丝毫没将苏澜放在眼中。 “见过太子妃,王太后有请!” 一听这话,侍奉在旁的云昙忧心忡忡道,“太子妃……” 云昙虽然没跟苏澜多久,但已经对她生出一定的主仆之情。 自然不愿意看着苏澜受辱! “怎么,太子妃不肯吗?” 前来通传的姑姑见她面无表情无视自己,心中顿时腾起股怒火! 苏澜这才收回思绪,安抚递给了云昙一个眼神,“没事!” “本宫这便随你去见王太后!” 她无动于衷起身,脸上丝毫没有半分怯懦与害怕。 那令人不敢直视的目光,震慑得姑姑心地一颤,嘲讽道,“哼,太子妃如此识相些最好!” 说完,就跟随着苏澜一同走了。 半路上,苏澜就已经将心底的思绪过了一遍。 仔细回忆着前世发生的一切。 记得当年西晋国旱灾之事闹得民不聊生,浮尸万里,这件事当时也涉及了宁国。 淮南城与大宁的边境相交,不少难民在大宁边境逃窜。 为此苏澜略有耳闻。 她记得,那场旱灾维持了三月之久,直到四月末时才降雨,缓和了灾情。 如今已是四月中旬,距离那场降雨不过半月之后。 而此刻,承乾殿中争执不休。 空智大师道,“贫僧云游在外,这几日偶观天象,竟发现紫微星弱,荧惑守心明亮,大有临朝之象,荧惑守星现世,邪崇转世既出,乃天罚之象啊!” “若不除此妖孽,只怕我西晋国的江山,将彻底毁之一旦!”空智大师一番慷慨激昂,瞬间引得众臣倒吸口凉气。 心中越发笃定了太子妃乃邪崇转世的流言! “哦?不知空智大师的口中的邪崇是何人?”扶华抚摸着手中血玉,目光死死落在他身上,眼底的杀气呼之欲出。 但空智大师仿佛没看见一般,冷声道,“此人自然是……” “太子妃到!” 话没说完,一道通禀声传来,众人侧目望去。 旋即就见苏澜头绾飞天髻,穿了一袭白蝶戏花的长裙,漫不经心进来。 她肤若凝脂,柳眉微蹙,一张巴掌大的脸上面无表情,那清丽出尘的风姿,仿若九天仙子,令人惊叹。 守在一旁的胡妙瑜见到这一幕,嫉妒得牙痒痒。 早在召见苏澜前来觐见时,她就知道祈王也来了,所以特意前来就是为了一睹她的丑态! 而正在看好戏的王太后,在目睹她那熟悉的面容后,惊得眉梢骤跳。 这个贱人竟是…… 苏澜面容淡淡,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空智大师,不卑不亢福身道,“臣妾见过王上,王太后。” “宁儿……”扶华满眼心疼,刚要开口。 就被王太后抢过话道,“太子妃来得正好,王上近几日为邪崇降世一事夜不能寐,故而特意召你前来。” “是。”面对王太后的暗讽与敌意,苏澜仍旧无动与衷。 见时机成熟,空智大师立刻道,“王上,贫僧夜观星象,已得出了邪崇妖女是何人。” 此话一出,众臣大气不敢出。 寂静在旁的祈王面无表情,他头戴面具,气息冷冽透骨,那强大的气场震慑得在场众人不敢忽视。 胡妙瑜见状,越发掩藏不住志在必得之色。 呵…… 她倒是要看看,一会昭宁那贱人彻底坐实了妖女的事实,还怎么勾引祈王! 想到这里,胡妙瑜越发期待苏澜凄惨的下场。 为首其中的胡丞相也是一脸趾高气扬的模样,冷冷扫了眼苏澜。 太子妃敢对他女儿动手,那他就要这小贱人,彻底声名败坏,杀之以泄愤! “敢问空智大师,不知这妖女是何人?”柳云峰已经按捺不住上前。 几日前,胡小姐就已经与他通过气儿,并当即令父亲书信一封寄给了空智大师! 就是为了将太子妃置于死地! 瑜儿可是说了,若是太子妃死了,她必定答应嫁给他! 闻言,众人心思各异,一时间看向苏澜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具尸体,恨不能将她立刻拖出去处死! 只可惜他们还没来及高兴,就见空智大师一脸高深莫测道,“此人正是身居丞相府的,胡小姐,胡妙瑜!” 第三百八十四章 她才是妖女! [] 什么! 此话一出,犹如惊天巨雷,打得众人猝不及防! 刚才一脸得意的胡丞相顿时犹如吃了苍蝇般难受,震得脸色暴青。 而正准备看苏澜丑态的胡妙瑜立即笑不出来了,仿佛石化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胡妙瑜猛的被刺激得脸色大变,癫狂捂住脑袋摇头,“我不是妖女,我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凄厉嘶吼,理智尽失冲上前扯住空智大师的衣领,“你这妖僧,你妖言惑众污蔑本小姐……” “胡小姐这是在质疑贫僧不成?” 空智大师自持威望,何时被人如此挑衅过,当即就怒了,一把拂开她的触碰,“贫僧乃一品高僧,又岂会观错星象来污蔑你不成!” 他算是见识了此女的无耻。 难怪柳老头那儿子,费尽心思也要他置胡妙瑜于死地! 苏澜也是被震惊了一瞬,显然没料到那人办事效率如此之快。 甚至收买了空智大师! 她怎么不记得,那小子有这能耐了? 众臣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打得措不及手,顿时脸颊爆红,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任谁都没想到,妖女非但不是太子妃,竟是胡妙瑜! 一时间众臣惶惶不安,唯恐苏澜反过头来找他们算账,急忙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是啊空智大师,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柳云峰震惊得双腿发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之前分明让父亲书信一封,写了太子妃的八字,将其置于死地。 怎么会……突然变成瑜儿? “误会?”空智大师被问得一愣。 好半响才将那憋在胸口的怒火压了下去,“柳公子这是什么话?” 分明是柳云峰叫他污蔑胡妙瑜,这会儿又说什么误会。 难道是在耍他不成? 面对众人的反应,楚煜面无表情,这一切不过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柳尚书派人送出那封书信时,他就令人替换了内容。 既然胡妙瑜要设计毁了澜儿,那他便要她十倍奉还! 这个结果,足以给胡丞相一个教训! “王上,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老臣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邪崇降世的妖女啊!”胡丞相这会儿也沉不住气了,全然没了方才嚣张跋扈的气势。 就连扶华,也没想到事情会有此转变。 “是吗?” 扶华冷笑道,“如此说来倒是空智大师冤枉了胡小姐?” 是啊,空智大师乃九华寺的高僧,颇受百姓爱戴,又岂会污蔑胡妙瑜? “这……”胡丞相顿时被堵得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倒是胡妙瑜事已至此,还不忘喊冤,“王上,王上臣女是冤枉的,我不是妖女,我不是!” “是她,是太子妃!”胡妙瑜恨得咬牙切齿,颤抖着指向苏澜。 只见苏澜冷冷一笑,“胡小姐这话可笑,空智大师乃先王钦封的一品高僧。” “你质疑空智大师,莫不是在质疑先王识人不清,说空智大师是听信谗言的妖僧?” 这么几句话砸下来,顿时砸得胡妙瑜心肝胆颤,“你,你这个贱人,你胡言乱语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了他是……” 妖僧两人字刺激得空智大师脸色阴沉,他疾上前道,“王上,此等妖女不除,我西晋江山后患穷!” “是啊王上,此等妖女就该杀而敬之!” “空智大师所言极是,这妖女就是个祸害,肯请王上就地处决,以平天怒!” “难怪胡氏一族有狐妖转世的传言,却不是如今竟全都是真的,这胡氏一族全是妖女!” 一时间,众臣又忍不住群起激昂道! “你……你们。”胡丞相气得胸口起伏不定,险些一口老血喷出去。 这些见利忘利的东西,之前有事时没少求他。 这会儿落难,一个个都恨不能踩上一脚! “哦?那依空智大师看,妖女该如何处决?”扶华面色苍白倚在龙椅上。 空智大师冷哼一声,迫不及待将她置于死地,“此妖女信口雌黄,全然不将王上与先王放在眼中,理应处于极刑,血祭以平天愤!” 什么…… 血祭!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胡妙瑜直接吓傻了,一个劲儿的哭喊,“不,我不要血祭,我不要血祭……” “王上,此事分明是有人污蔑!”胡丞相依旧不甘心,“若王上真要惩戒瑜儿,难道是要徇私枉法,包庇太子妃吗?” 苏澜倒是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胡丞相这老东西还逮住她不放。 “胡相这话什么意思?” 不容扶华开口,王太后率先来了兴趣。 胡丞相威胁道,“当初这邪崇降世之言,无一不在暗指太子妃,就算如今坐实了此事与瑜儿相关,难道太子妃还能置身事外?” “哦?胡相这话的意思是,若本宫不能证明自身清白与此事无关,就要与胡小姐受同样刑罚对吗?”苏澜顿时就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哼,太子妃聪明绝顶,如何会不明白本相的意思。” “既如此,那本宫便与胡丞相赌一赌如何?” “赌?太子妃要赌什么?”胡丞相不以为然,满脸轻蔑。 却见苏澜面无表情道,“就堵半月后,淮南城必降大雨,若是失言,本宫愿被处于极刑,血祭。” 笑话! 一听这话,胡丞相越发肆无忌惮了。 “好,那老夫便与太子妃赌上一赌!”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招! 扶华担忧皱起眉头,“宁儿。” 沉寂在旁的祈王也动作微顿,那张掩藏在面具之后的面容上,染上几分异色。 澜儿……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难道这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王上,既如此,那就先留胡小姐一命,半月之后再做定夺如何?”王太后适可而止的打起了圆场,眼底满是精光。 扶华冷嗤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日起将胡妙瑜送往九华寺!” 这是让她余生陪伴青灯古佛了! “不,王上,我不要……”胡妙瑜还不知悔改,“臣女与祈王尚且有婚约在身,你不能……” “婚约?” 祈王唇角染上抹戏谑,转动着手上玉扳子,“本王可不知何时与胡小姐有过婚约。” 第三百八十五章 夜鹰……是个雏 [] “祈王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胡妙瑜身体一晃,诧异看向他。 男人眼底染上寒光,毫不留情道,“本王还以为胡小姐是聪明人,这会儿却连话都听不明白了。” 话音刚落,他取出一封婚约,直接甩在她面前。 “从今往后你与本王的婚约就此作废!” 什么! 众臣被祈王的举动惊得大惊失色。 祈王这是疯了不成,竟敢当众退婚。 这不是在打王上的脸吗?! 胡丞相更是气得青筋暴起,他把持朝政多年,何时被如此侮辱过! 祈王竟当众给退婚,给他女儿难堪!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胡妙瑜脑子轰隆一声炸响,瘫痪在地上。 她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婚约,扫了一眼之后,脸上溢出了绝望与不可置信。 “不,不会的,不会的……” 祈王之前那么爱她,怎么舍得退婚! 他怎么能退婚!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胡妙瑜猛的一把将婚书扔掉,忙不迭扑上前,“事已至此,难道连祈王殿下也嫌弃臣女了吗?殿下你不能这么做,臣女才是你的王妃啊!” “殿下难道忘了,三年前是殿下求了这门婚约,还说会爱护臣女……难道这些殿下都忘记了吗?” 任她如何都不能接受,被当众退婚的耻辱! 之前她是厌恶祈王被毁了容貌,成了活死人不假。 但自从在平凌山庄,目睹他的风姿后。 她早已将自己视为祈王的女人! 如今又怎么能接受被退婚! 没有人抢走她的一切,只有他才配得上祈王妃之位! “婚约?” 楚煜目光微冷,落在那双抓着自己衣裳的手上,厌恶拂开她的触碰,“若本王没记错,这三年来胡小姐一心要与本王退婚,如今本王不过成全你最后一份颜面!” “不……不是这样的。” 胡妙瑜哭喊着还要扑上前。 守在一旁的冷夜立刻抽出腰间佩剑,指向她的喉咙。 “放肆,祈王你这是要反了不成!” 胡丞相被这幕吓了一跳,他压制不住怒火道,“祈王殿下,小女与殿下的婚约乃王上钦赐,殿下这么做是要造反吗?!” 他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祈王,已经算是看得起他。 谁知祈王非但不感激,竟当众退婚辱没瑜儿! 这是当他相府没人吗?! 胡丞相恼恨得面色铁青,但却不敢发难。 毕竟眼下要摆脱这个困境,需要祈王从中转圜。 而胡妙瑜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有将自己与祈王绑在一起,才不至于被丢去九华寺。 但扶华却没给她这个机会,“来人,立刻将胡妙瑜押往九华寺,半月之后再多定夺!” “不……王上,瑜儿是冤枉的,瑜儿不是妖女!”胡妙瑜还在不停叫嚣着。 侍从奔涌而进,毫不犹豫就将她拽了出去。 “王上!”胡丞相心疼及了刚要怒喝出声。 直接被扶华打断道,“胡丞相别失了分寸!” 这个西晋,还姓扶! 不是他胡昌为虎作伥的地方! 被这么一番提醒,胡昌顿时也消停了,只得目送他女儿被拖了出去。 他发誓,若有来日,他一定要将自己所受之辱百倍偿还! 坐立在旁的王太后对胡丞相的反应极为满意。 这西晋的天,只有乱了才好! 受了一肚子气,胡丞相哪里还待得下去,一抚长袖走了。 离开之前,还不忘对苏澜道,“太子妃别忘了半月之后的赌约!” 闻言,众臣一脸轻蔑看向苏澜,只觉得太子妃疯了。 淮南已经好几个月没降雨,难道真由太子妃说了半月之后降雨,就一定会降雨不成?! 哼,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不过他们很快就被打脸了。 半月之期转瞬即逝,当胡丞相正准备看苏澜的丑态,被血祭之时。 一场倾盆大雨,蔓延了整个淮南城,缓解了灾情。 风声传入王宫时,扶华震惊了好一瞬,“你说……淮南降雨了?” “回主子正是,方才淮南传回的消息,错不了。”云峥也是一脸激动。 这半月以来,王上一直为太子妃担心,忧心忡忡的。 谁知真被太子妃说准了,淮南降雨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太子妃真不愧乃西晋国的福星! 好一会儿,扶华才平静了心绪,他面色苍白倚在龙椅上,低咳了声,“来人,立刻派人将胡妙瑜押送回宫。” 他的时间不多了…… 需要尽快妥善安排好一切。 …… 淮南降雨之事,不过半会儿就传得人尽皆知。 苏澜得知时面无表情,这一切不过是在她的预料之中。 倒是丞相府中,胡昌正准备看苏澜被血祭的丑态,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猝不及防。 “你说什么,淮南降雨了……” 他脸色大变,一把提起奴仆的衣襟,吓得那奴仆直打寒颤,都快哭了,“回……回相爷,是,是真的。” “这会儿京都都已经传遍了,还声称那太子妃是福星转世。” 此话一出,胡昌遍体生寒,一把将奴仆扔出去,“废物!” 他把持朝堂这么多年,竟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好啊,真是好得很! 胡丞相气得横眉怒竖,当即准备派人去接胡妙瑜回府。 好安排人代替她血祭,谁知王上已经抢先一步去了九华寺。 不仅如此,九华寺中还传出一个消息。 那就是在王上派人去接时,胡妙瑜失踪了。 胡昌闻言发了好一通怒火,立刻安排人去找! 他胡氏一族自幼身困狐妖转世的流言中,若妙瑜落在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手中。 结果可想而知。 此时,祈王府。 “胡妙瑜失踪?” 昏暗的光晕折射在男人金相玉质的面容上。 他头也未抬,处理着军机要事,“派人去查。” “是。” “对了,主子。” 忽的,冷夜拱手跪地道,“之前你让属下去京都香坊中查的人,已经查到了。” 男人笔尖微顿,这才抬头看他,“说!” “此人正是香坊中的阁主,夜鹰。” “夜鹰?”楚煜凤眸微动。 “回主子,正是。” 冷夜心惊胆战瞧了瞧他的脸色,“传闻夜鹰此人生得风流倜傥,仙姿迭俪,乃京都女子倾慕的梦中情人……” “所以……你想告诉本王,澜儿是对那夜鹰又起了兴趣,才暗中与他通书信?” 冷夜;…… 这话他可没说。 但那夜鹰除了一副好皮囊,确实让人想不通,娘娘为什么会与他扯上关系。 难道是……被主子伤透了心? 要决心换一个男人? 冷夜觉得这不是没可能。 毕竟那夜鹰长得又俊俏……听闻还是个雏。 第三百八十六章 澜儿,我会等 [] 楚煜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朱笔随之被捏成了粉末。 好啊,那个小东西。 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敢勾搭烂桃花。 见他动怒,冷夜顿时脖子一凉,不敢抬头。 须臾之后,头顶上才传来他冷冽彻骨的声音。 “你方才说,夜鹰是香坊中的阁主。” “回主子,正是。” 冷夜心肝胆颤道,“那夜鹰似与姽婳娘子有着往来。” 姽婳娘子! 难怪…… 他记得之前澜儿瞒着她姽婳娘子的身份,没少与自己做对! 男人猛的明白了什么,顷刻收敛了浑身的寒气,嘴角勾勒出了弧度。 主子这是…… 冷夜顿时被他弄糊涂了。 不及他回应过来,再抬头之时,眼前哪里有男人的影子。 只余下残风掠过耳畔,凉飕飕的。 冷夜喉头一哽,摸了摸鼻子。 怎么办……他也想浮云了。 …… 王宫中,苏澜刚准备入睡,就听见窗户传来的动静。 她脸色微变,猛的取出一根发钗握住手中,正欲起身。 一道披着月色的身影,闪身而来。 那速度之快,险些令她措手不及。 苏澜动作迅速,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动作敏捷直接将手中的钗子掷了出去。 那并不是一根普通的簪子,簪头凌厉如刀,削铁如泥。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她就暗中寻了这样的东西防身。 一道暗光闪过,直射入敌人要害。 但她动作快,来人动作更快,轻而易举就躲开了她的攻击。 旋即大手一捞,一个转身就将她搂进了怀中,耳畔传来那人邪魅入骨的声音,“澜儿这是扼杀亲夫?” 什么! 这是…… “怎么,澜儿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捕捉到她眼底的惊讶,楚煜握紧了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耳畔缠绵低语,“不惜杀了本王与那夜鹰双宿双飞?” “你怎么知道!”苏澜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这么说……澜儿是承认了?” 男人凤眸微勾,一张妖孽的面容,在烛光之下,更显跌丽矜贵。 她鬼使神差道,“承认什么?” “澜儿……真的要打算一直欺骗本王吗?” 楚煜抱紧了她,眼底满是落寞。 小姑娘腰肢软软的,很好捏。 那种感觉让他爱不释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苏澜被他抱得极为不自在,伸手就要推开他。 那人不肯,反而一个劲儿的缠了上来,低哑着嗓音道,“澜儿……别这么对我好不好。” 他很难受…… 他多想看她的小姑娘对自己笑一笑啊。 他已经……很久没见她对自己笑过了。 苏澜被迫靠在男人怀中,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有灼热的气息喷洒而来,萦绕在她耳畔。 她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她想过有很多种面对他的方式。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记忆中的帝王,是杀伐狠绝的,手段残暴令人心生畏惧。 但如今却像一个孩子…… 可尽管如此,想到之前那未出世的孩子。 她心中还会隐隐作痛。 所以,在恢复记忆之后,她没有第一时间找他。 反而装作不认识,不肯认他。 她以为这样可以欺骗自己一辈子。 原来……早就被他参透了破绽。 “澜儿,真的不要我了吗?” 他压制不住眼底伤痛,他知道,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就是不肯面对他。 什么时候……她竟连面对他都不肯了。 就连那仅有的温存,也成了奢望。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沙哑,说不出的好听。 但她还是从中窥探出了一丝疲惫与痛苦。 “不要再逃离我了……” 他贪婪的抱紧了怀中的小姑娘,似怕她又突然消失了一般。 “够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澜长睫微颤,卷俏的睫毛遮盖了她眼底的痛苦。 她做不到……漠视他杀自己的孩子。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孩子啊! 要她放下,又谈何容易。 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苏澜心中一狠,掰开他的手,转过屏风进去睡了。 独留下楚煜只身一人,站在窗前。 窗外月光轻盈,岁月静好。 但他的眼中却是那么落寞,心仿佛在滴血。 原来…… 即便她恢复记忆之后,也不肯原谅自己。 这就是当初他的选择吗? 可若重来一次,他也会选择这么做。 孩子与她相较又算什么…… 但历经了之前的伤痛,这个孩子,他却不敢这么做了。 若是如此,只怕他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了。 残风掠过室清冷,楚煜不知在冷风中站了多久,才去了里间。 苏澜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却不想他非但没走,反而无声的上了床榻将她抱在怀中,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又覆在她的腹部上。 苏澜以为他又要杀了自己的孩子,反射性躲开他的触碰,“你做什么……” “你放心,本王不会伤害他了,永远不会。”这次,他罕见的低头,抱着她不再说话。 他的手没有温度,很冷。 但不可置否,苏澜还是贪图他的怀抱。 男人的怀抱是温暖的,有着一股冷香,很好闻。 渐渐的,她克制不住红了眼眶,闭上双眸。 有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胸口钝痛,唇角勾勒起笑,“澜儿……我会等。” 他知道,她只是一时走不出来。 他会给她时间。 …… 胡妙瑜失踪之后,扶华没少与胡丞相派人寻找。 谁知次日,一个身形狼狈,满头糟乱的女人从长街中跑出去,直接跪在祈王府门前,哭诉自己有了身孕,求着祈王给她一个名分。 此人正是众人寻找的胡妙瑜。 只见她身形消瘦,衣衫褴褛,哪里还有半分贵女之气。 这时,一辆檀木马车行驶而来,停在王府前。 残风掠动车帘,露出那人惊艳宛若妖孽的面容。 只是匆匆一眼,就令胡妙瑜脸颊羞红,心神涌动。 刚刚甚至有一瞬间,让她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个男人并不是祈王。 “王爷……难道就忍心看着瑜儿与肚子中的孩子受苦吗?” 一见祈王回来,胡妙瑜顿时眼眶一红,楚楚可怜道,“瑜儿腹中也是王爷的子嗣啊,瑜儿不敢求其他,只求王爷给我一个身份就足矣。” 第三百八十七章 被做成酒盏 [] 她哭得我见犹怜,令人怜惜。 但马车中的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戴上了面具,一双紫眸中绽放出凛冽的杀机。 那浑身散发出滔天的寒气,冲刺着整个马车。 冷夜暗自叫苦,心中暗骂胡妙瑜蠢笨如猪,上赶着作死。 但胡妙瑜仿佛不怕死般,跪在马车前哽咽道,“王爷……求王爷,给我们母子一跳活路吧王爷,难道王爷真的如此狠心,不要们母子吗?” 那一副娇弱可怜,勾人心魄的模样,落入围观的众人眼中只觉得可怜及了。 “这胡小姐真是个苦命人,有了身子竟还不得入王府,实在是可怜啊!” “难怪这祈王之前在宫中当众退婚,这会儿又暗地里毁胡小姐清白,行如此小人行径,真是可笑。” “我可是听祈王就喜欢折磨女子为乐,却不想好这口?” 众人被胡妙瑜几句话挑动得群起激昂,显然忘记了祈王杀伐果断的手段! 马车中,男人面色阴沉似水,他猛的一挥长袖,一股无形的内力冲刺而出,击溃在刚才围观的众人身上,直接吐血而亡! “啊……” 胡妙瑜也被他突如其来的手段吓了一跳,忙不迭抬头。 迎面就见男人一袭紫风华,踏着优雅又嗜血的步子下了马车。 “王爷。” 她双眼一亮,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浑身的冷气,我见犹怜扑上前拽住他的衣袂,“王爷总算肯见瑜儿了……” 楚煜瞥了眼她那双拽住自己衣裳的手,眼底杀气翻涌,“滚!” “王……王爷难道还生瑜儿的气吗?”胡妙瑜后颈一凉,但一想到那人对自己的嘱咐,只得硬着头皮,可怜兮兮道,“王爷真的不要瑜儿了吗?” “瑜儿腹中怀的,可是王爷的骨血啊!”胡妙瑜胜券在握,极为有把握哄得他回头。 以前只要她这么哭,祈王就心疼得不行。 她不信他会如此绝情! 但胡妙瑜到底是高估自己了。 “你找死!” 男人怒及,猛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腾空提了起来,十指骤缩,“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王……王爷。” 胡妙瑜脸颊涨红,呼吸不畅,只觉得难受得要死了。 她怎么都没料到祈王会这么对他!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是一直爱慕她吗? 为什么自从昭宁回来什么都变了。 对……这一切都是昭宁,是那贱人勾引得祈王对她神魂颠倒! 那个贱人,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她好恨……好恨! “王……王爷以为掐死我,就能得到太子妃吗?” 她脸颊爆青,呼吸急促,咳嗽道,“就算你掐死我……也得不到她,如今我有孕在身,为什么你就不能看我一眼。” 有孕? 楚煜冷嗤一声,“之前在平凌山庄,你身中蛇毒时就无法生育了,你以为本王好蒙骗?” 什么……他怎么知道! 难道是因为她不用有孕……祈王才不爱自己的吗? “不……王爷……瑜儿那么爱你啊。”胡妙瑜被掐得喘不上气,双手扒拉着他的手,“为什么……你就不相信。” 还敢在这装。 楚煜没兴趣陪她玩下去,手劲儿一狠,就要捏断她脖子。 “主子。”冷夜冷不丁儿提醒道,“胡小姐有孕的消息,只怕已经传入宫中了。” 闻言,他凤眸微勾,联想到什么,破天荒的将手中的女人犹如垃圾般扔了出去。 随即走了,在进王府之前,楚煜扫了眼自己被弄皱的衣裳,“听闻胡丞相喜欢收集酒盏?” “回主子,正是。” 冷夜一脸懵逼,什么时候主子关心起胡昌来了。 不及他多说,就听那人残暴嗜血道,“那就砍断她一只手做成酒盏送给胡丞相,想必他一定喜欢。” “是。” 男人嗜血狠厉的声音冲刺着胡妙瑜的耳畔。 “不,不!” “王爷,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挣扎着爬起身,满脸惊恐就要追上去,却被一众侍卫拦住了去路。 “胡小姐走什么?”冷夜抽出匕首,步步逼近。 随行的侍卫直接将胡妙瑜按倒在地上。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本小姐的父亲是丞相,你们不……” 话没说完,一道凄厉声划破长空,险些震碎了云霄! 满地鲜血四溅,可怖骇人。 胡妙瑜早就痛得昏了过去,摊在地上犹如死狗。 冷夜收回染血的刀,一脸嫌弃踢了脚那被砍掉的手,范起了愁。 王爷这次也太难为他了。 要她将这个女人的手骨做成酒盏,这不是刁难他的手艺? 楚煜刚进来不过半会儿,冷夜就做完成了任务,令人将酒盏送去丞相府。 胡昌正派人满大街寻找自己女儿下落,这会儿得知胡妙瑜被砍断了手,直接给气了过去。 “王爷,东西已经送去了。” 书房中,男人慵懒斜躺着假寐。 他嗓音低沉,“恩。” 旋即睁开双眼,目光幽冷落在那烛光上。 “去查胡妙瑜之前去了哪里。” …… 公主府中。 “你说,祈王当众令人砍断了胡妙瑜的手,做成酒盏送给胡丞相?” 长公主一脸娇媚刚从被温柔乡中出来,一身吻痕璇旎动人。 显然是刚被爱抚过的。 “回公主,正是。” 春莲低垂下头,“不仅如此,听闻胡丞相得知后被气晕了过去,这会儿都还没醒来。” “呵,看来这胡妙瑜还真没令本公主失望呢。” 她刚令人将胡妙瑜弄出来,料定胡妙瑜对祈王不肯罢休,不过煽动了几句。 就成功挑起了祈王与胡丞相的怒火,倒是令她都侧目了。 好啊! 这下西晋天必定要乱了。 乱了才好! 王城中,扶华得知了这个消息没说什么,直接去探望苏澜。 不料刚进去,就瞥见她脖子上细微的吻痕。 扶华神情微动……不由握紧双手。 自从上次她失踪从平凌山庄回来后,她的身上也是如此。 到底是谁…… “王上。”苏澜唤了几声他才回应过来。 扶华微微回神,从容端过汤药道,“听闻前几日你头疾发作,孤令人熬了汤药……” “不必了,多谢王上。”苏澜拒绝道。 第三百八十八章 孤只要她活着 [] 她语气冷漠又生疏,双眼中满是戒备。 这样的眼神,扶华只有在她没失忆之前见过。 那时候,她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好。” 扶华收回手,将药碗放在一旁,询问道,“这几日身子如何,可有不适?” 还敢问她身子如何? 此人在她昏迷时给她喂下巫蛊,瞒了她这么久。 这会儿还敢来问她! 不怪苏澜对扶华心存戒备。 毕竟之前在大宁时,这个男人没少哄骗她。 如今两人在西晋算第一次见面,难免争锋相对。 “多谢王上关心,臣妾无碍。”她声音淡漠,看不出喜怒。 但仅仅是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足以让他知道。 苏澜恢复了记忆。 “恩。”扶华满眼苦涩,抬手想要抚摸她的额头。 那人却一步拘谨退开…… 他僵硬收回手,脸色更苍白了,极力将喉咙中血咽了下去。 原来……终究是他奢求了。 宁儿,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与自己的一切。 十八岁那年,他将才五岁的小女娃抱在怀里,两人坐在梧桐树下,嬉戏打闹。 小小的她可爱得很,柔软成一团。 他逗她,“宁儿想一辈子与哥哥在一起吗?” “好丫,好丫,我喜欢扶华哥哥。” 那时候,就是因为那么一句扶华哥哥。 她的一句喜欢,他就不可自拔了。 他大了她十三岁,如今她还是二八年华。 可他已经是而立之年了。 为了让他喜欢上自己,他前去大宁时,没少服用骨粉,只是为了保持容颜,不吓到他的小女孩儿。 如今看来…… 一切竟都成空了。 若没有当年昭氏灭族之事。 她是不是就不会忘记自己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那样的选择是不是做错了。 “宁儿。” 扶华苦笑一声,压制不住内心的感情,鬼使神差的道,“若孤要立你做王后,你愿意吗?” 在将她带回西晋时,他就有意封她为后。 如今历经淮南一事,她声名大噪,已经有了足够的声望。 若被封为后,朝堂绝不会再有异议。 “王后?” 苏澜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她想也不想道,“多谢王上抬爱……王后之位,宁儿受之有愧,恐消受不了这封恩宠。” 受之有愧…… 扶华站立半响,脑海中一遍遍回荡着她的这句话。 原来……她竟连给他希望都不肯。 哪怕骗一骗他…… 他心中难受得厉害,最终吐出一句,“恩,你好生歇息。” 转身离开之际,目光却不经意瞥见她床榻上,一个碧玉板子。 他记得……这东西是祈王的。 扶华眼中复杂,变幻莫测,有什么东西呼啸而出。 苏澜被他盯着浑身不适应,刚要开口。 那人却道,“孤先回去了。” 话音刚路,扶华身影孤寂,满身落寞离开。 宫道上栽种有桃花,灼灼其华盛开着。 残风卷起花瓣,落在他肩上,染了一身落花。 苏澜怔怔的目送他离开的身影,心中说不出去的复杂。 她也不知是什么回事,就是莫名的难受。 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塞在她胸口出不来。 半响之后,苏澜才回过神,从云昙口中得知了胡妙瑜的事。 “她有了身孕?” “回太子妃正是。” 云昙道,“但是不知为什么,那胡小姐有孕之后身形狼狈去王府求祈王给一个名分,祈王非但不肯,反而还令人将她的手砍了做成酒盏。” 提及这里,云昙就一阵后怕。 苏澜不以为然,心中诧异。 这倒是奇怪了,好好的一个人在被接回的前一天失踪了。 还狼狈的从长街上跑出来…… 胡妙瑜被罚入九华寺,又如何会出现在京都?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仅如此,回来之后还谎称自己怀了身孕。 苏澜陷入沉思,打发了云昙出去。 又取出一根簪子唤了一个小宫女进来,“立刻将此物交给坊主,让他查清楚一切告知本宫。” …… “王上,胡妙瑜已经被接回来了,可要作何处置?” 扶华刚回承乾殿,云峥就上前禀告。 他倚在龙椅上,面色惨白骇人,一双眼中泛着精光。 须臾之后,他道,“听闻胡妙瑜有了身孕?” “回王上,正是。”云峥一脸诧异。 那人冷道,“既如此,就让祈王与胡妙瑜成婚吧,也算全了皇室颜面。” 说完,当即圣旨一封,令人送去了祈王府。 适才低咳了两声道,“那人如何?” “王上放心,暂且无碍。” 扶华皱眉没说什么,立刻起身转动开了一处暗门,走了进去。 云峥满是担忧守在一旁,将门合上。 半响,扶华才从里面出来,他的脸色更苍白了,龙袍上染了血,手腕之处割开了口子,鲜血泊泊的。 “王上……” 云峥心疼坏了,一把扶住他,急忙给他止血。 但却如何都止不住…… 他的脸色更白了,脸颊上的血肉开始腐烂,发出恶臭。 云峥不由道,“您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孤的事,岂容你置喙!”扶华猛的脸色一沉,脸上露出森森白骨。 他承受着痛苦,倚在龙椅上,擦拭着鲜血,“之前让你去找的东西如何?” “已找到此物,但地狱之花生在地狱幽谷,旁人不敢触碰分毫,地狱之火更是……” “王上!若您执意这么做,您会没命的!”云峥终于忍不住了,眼底泛起血红,心中替他不值。 太子妃五岁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算他这么做,有什么用! “孤这条命……要不要又如何?” 他低咳出声,“只要她能活着……孤就心满意足。” “王上……”云峥还要说什么,就被他打断,“够了!” “胡妙瑜如今既有孕,就且让她完婚之后诞下孩子入宫,再进行血祭。” 胡氏一族乃狐妖转世的传言所言非虚。 若是取其腹中孩子练就成丹药,对宁儿诞下孩子只会事半功倍。 眼下……胡妙瑜是动不得了。 “是,属下明白。”云峥叹息了口气,应声离开。 窗外有风吹进来,他抚摸着脸上的血,对侍从道,“将俪姬带过来!” 第三百八十九章 澜儿哄哄本王 [] 祈王府,侍从风风火火前来宣读了圣旨。 谁知楚煜面无表情,慵懒邪魅的躺在软塌上。 直到侍从宣读完,那人才眼帘微抬,眼底泛起杀气,“你说,王上让本王与胡妙瑜成婚?” “回……回祈王殿下,正是。” 侍从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吓了一跳,“王……王上说胡小姐既有了身孕,便择日完婚。” “你回去告诉王上,本王不会娶她。” 楚煜双眸阴鸷,屈指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的发出规律的响动声,好似敲在人心尖上。 他道,“若执意要本王成婚,本王不介意送王上一具尸体。” 什么…… 侍从大惊失色,祈王竟如此狂妄无视王命! 甚至不惜要杀了胡妙瑜威胁他! “他真是这么说的?” 王城中,扶华倚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看向地上的人。 侍从胆颤道,“回王上,正是。” 他面色复杂打发了侍从出去,不知在想什么。 入夜十分,苏澜刚让宫女送出簪子,一个人影闪身进来。 他面如璞玉,身姿欣常,一双桃花眼似无情又多情,一袭滚边长袍,彰显风姿! 此人正是香坊的坊主,夜鹰。 也是她安排在西晋的人。 “怎么,阁主去了大宁这么久,这会儿倒是想起我来了?”夜鹰双手环胸倚在柱子上,打趣道。 苏澜面无表情,“行了,我今日找你来,是要问你胡妙瑜为什么突然失踪,这期间她去了何处。” “这还不简单。” 夜鹰痞笑,忽的凑上前,“坊主多年不回来,将我扔在西晋这么多年,是不是该补偿我点报酬?” “你要什么……” “我还没想到。” 他倨傲的昂头,又退开一步,不正经的倚在床前,“不过你可得欠我一个人情。” 苏澜抽了抽嘴角,这厮还是那么精打细算。 “好,我答应你。” “你想知道什么。”夜鹰好以整暇寻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苏澜压制住要将他踢下床的冲动,“胡妙瑜到底去了哪里。” “公主府。” 公主府? “她不是在九华寺吗,为何会在公主府?” “这我就不知道了。” 夜鹰挑眉,闻着床上属于她的馨香,“不过你得小心长公主,她不是一个好人。” “恩。” “那关于昭氏灭族一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他扯了扯唇角,细细回忆着,“但当年昭氏灭族之事,似与空智大师有关。” 空智大师…… 苏澜敛眸。 无论如何,她都要查清当年的真相与自己的身世。 “好了,你可以走了。” 套完话,苏澜直接将夜鹰给撵了出去。 “阁主,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吗……” 话没说完,房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夜鹰胆颤摸了摸鼻子,差点撞在门上。 他有那么召人嫌? 苏澜刚将人撵走,准备就寝。 猛的感觉身后一道凛冽的寒气席来。 她心肝乱颤转过身,男人逐步逼近,将她抵在墙角。 他肩宽体窄,一袭紫衣锦袍惊艳绝伦,单手撑着墙面,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摩擦着。 “澜儿……竟有兴趣,背着本王找男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危险,“恩?” “我……我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苏澜总觉得有种被抓奸的错觉。 “没有?” 他身形高大,倚在墙面上,投射出大片阴影,将她圈在怀中。 有细碎轻盈的月光投射进来,洒落在她娇媚的脸颊上。 他克制住寒意,低声诱惑着,“怎么,有了扶华还不够,如何还敢勾搭上一个夜鹰?” “你说……你该怎么补偿为夫?” 方才他在窗户外,早就将两人的谈话听了进去。 不仅如此,她还纵容夜鹰睡了她的床! “我……” 苏澜耳朵发红,难堪及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捕捉到她慌乱的神情,楚煜心中一软,大手勾着她腰肢,逼迫她对视上自己的目光,低声蛊惑着,“乖,叫夫君。” “你……无耻!”苏澜却被他轻易挑拨起了情绪,心尖乱撞。 不可置否,她的心中,一直都有他的存在。 哪怕他一句话,就能挑动她失了分寸。 “恩。” 他嗓音低哑,指腹反复摩擦着她的唇角,“本王只对澜儿无耻。” 他覆身压了上去,搂上她的腰肢,恨不能将她镶嵌入自己骨血中,温柔细致的吻他。 这个吻,夹杂着满腔深情,细致又绵长。 小姑娘被迫承受着一切,脸颊红红,诱人怜爱。 “澜儿,叫一声夫君好不好?”他又恬不知耻的诱惑,加深了这个吻。 苏澜被他禁锢在怀中,吻得呼吸急促,猛的找准机会推开他,“你做梦!” 不料她刚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声。 “你怎么了……”苏澜推完又后悔了,下意识扶住他。 男人眉头紧蹙,顺势搂住她的腰,可怜巴巴的,似痛苦及了,“澜儿忘了,之前受的伤还没好。” 一听这话,苏澜瞬间心软了。 旋即将他扶到软塌上,“还难受吗?” “恩。” 他低垂着眼帘,握紧她的手,金相玉质的脸上弥漫上痛苦,可怜兮兮的,“澜儿哄哄本王就不疼了。” 这么大男人还要哄? 苏澜被磨得没了耐心,但一对上他那双带着乞求的眼睛,顿时拒绝不了。 她破天荒的解释,“我没有找男人。” “恩。”他嗓音低沉,嘴角却微微勾起。 又死皮赖脸的缠上来,“胸口似不那么疼了。” “真的不疼了?”苏澜皱眉,一脸担心。 下意识就要揭开他的衣裳给他上药。 但却被那人握住,他凤眸微扬,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笑容邪魅入骨,“澜儿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你放心,等你生产完,为夫一定好好的满足你。” “你……你胡说什么!” 耳畔撩人的声音一下下冲击着她的心神。 苏澜脸颊爆红,恨不能一脚将他踹开。 但男人力气天生就比她大,她那微弱的力气,被他轻轻一折就断了。 第三百九十章 小姑娘凶他 [] 塌上的小姑娘娇娇怯怯的,一双美眸浸了水光,妖媚而又勾人。 楚煜一个巧劲儿将她双手钳制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伸入她的里衣。 “你……你放手。”苏澜脸颊爆红就要挣扎,可又担心碰到他的伤。 他一眼就洞悉了她的心思,“澜儿,你骗不我,你心中还是有本王的。” 苏澜小脸微变,心虚似的撇过头不理他。 可他却越来劲儿了,那只手更加不安分,勾得她一身战栗。 她被撩得受不了了,狠狠磨牙,冲着他道,“楚煜,你再胡来就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 一脸傲娇的帝王满脸委屈,顿时也不动弹了,乖乖的收回手,可怜巴巴的,“澜儿……” 他的小姑娘居然凶他…… 苏澜被他那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 那可怜又乞求的眼神,仿佛利剑般刺透她的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来了西晋之后,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变了。 明明是坐立云端,杀伐残暴的帝王,这会儿竟…… “澜儿……你凶本王。”楚煜凤眸微勾,一张妖孽的脸上满是落寞。 那副委屈又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得苏澜莫名心虚,仿佛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般,“我……我不是故意的。” “恩。” 他又开始得寸进尺,“本王原谅你了。” “……” 苏澜撇过头,懒得理他了。 却不经意问了句,“你会娶胡妙瑜吗?” “怎么,澜儿这是吃醋了?” 吃醋? 她胸口堵得不舒服,口是心非的,“我才没有!” 她会吃醋? 开什么玩笑。 “澜儿放心,本王不会娶他的,一辈子都不会。” 楚煜压制不住眼底深情,抱紧了她,“澜儿,原谅本王好不好。” 他知道,之前的事让她伤心了。 话至此处,苏澜浑身一颤,眼底泛起难以言喻的伤痛。 她侧过了身,拽紧被子,声音淡漠夹杂着颤抖,“睡吧。” 那个孩子成了两人之间永远的禁忌。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唇角蔓延出苦涩,以护着她的姿势,揽上她的腰肢。 他嗓音低低的,“好。” 他知道,时间是抚平伤口最好的良药。 譬如现在,她都不会反感他了,不是吗? …… 次日,苏澜醒来时身边早没了那人的影子。 她任由宫女为自己更衣起身,旋即打定了主意去承乾殿。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弄明白自己的身世。 所以当务之急,她必须去九华寺。 “你要去九华寺?” 苏澜刚进来,扶华满脸虚弱倚在龙椅上,一脸诧异看向她。 “是。” “臣妾这几日偶感身体不适,想去九华寺祈福。” 龙椅上的男人一身玄裳,面色苍白,“可你有了身孕,若去九华寺舟车劳顿……” “多谢王上担心,臣妾无碍的。” 见她执意要去,扶华只好由着她,又令人派了不少侍卫跟随,这才起身走向前。 “宁儿,别动让孤好好抱下。” 苏澜心中一震,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在怀中。 他的怀抱很冷没有温度。 身上冲刺着一股血腥之气,不似活人。 但这次,她难得的没有推开他。 怀中的小女孩娇娇软软的,身上有淡淡的馨香。 记忆中的她,也是软糯的一团,被他抱在怀中时,会唤着她扶华哥哥。 半响,扶华平复了情绪才放开她。 “去吧。” 苏澜神情微滞,将心中那抹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转身离开。 目送她离去的身影,扶华终于支撑不住了,吐出口鲜血。 “王上!”云峥急忙上前扶住他,令人传太医! 凤藻宫中,苏澜刚离开王城去往九华寺的风声就出入了王太后耳中。 “呵,那小贱人去了九华寺?” 王太后冷嗤一声,慵懒的倚在软塌上,“好啊,哀家正愁找不到机会除掉她,这小贱人就自投罗网!” 说完,她立刻起身令人修书一封,递给青竹。 “将这封信,传去九华寺,递到他手中。” 青竹捏紧信封,“太后的意思是……” “之前那小贱人在宁国时,几次与哀家做对,如今没了楚煜的庇护,哀家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如何嚣张!” “是!”青竹被她浑身的冷气震惊底下头。 王太后这才大笑起来,取下了面纱,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此人正是被关在皇陵的萧太后无疑。 “对了太后。”青竹道,“王上这几日身子越发弱了,怕是……” “那贱东西死了最好!” 她面无表情道,“哀家能容忍他活到现在,已经是他的福分!” “那太后要不要太医院的人……” “暂且不必。”太后忽而想到什么,“活着才是让他最痛苦的!” 反正身中涅槃之术,早晚都得死! 而她……绝不会让他死那么痛快! …… 九华寺在京郊城外,建立在云崖山,距离京都有一日的路程。 虽路途较远,但不乏香客众多,笼络不绝。 马车一路行驶出城,日落时分才抵达九华寺。 主仆两人刚下马车,随行的侍卫就护在寺外,为两人开道。 苏澜眉目微皱,敏锐的察觉到不同寻常。 往日香客众多便罢了,为何日落之后反而只增不减。 不仅如此,过往香客无不锦衣华缎,脚步轻浮,毫无祈福之态。 且大多男子居多,鲜少见女子。 九华寺……有问题。 不过短短一瞬间,苏澜就得出了结论。 她双眼微眯,不动声色在云昙的搀扶之下走进寺庙中。 寺内佛香四溢,宽阔明亮,一尊金身塑造的神佛,位于大殿之中,巍峨又庄严。 有小沙弥迎上前,双手合十唤了一声,“施主,我们师尊已在后堂等候。” “空智大师知道本宫要来?”苏澜眼底掠过抹异光。 那小沙弥没有回答,直接引她去后堂。 但却瞥了眼她身后的云昙,“施主,师尊不见外客。” 苏澜立刻叫了云昙在外候着,随即跟了上去。 九华寺建立在云崖山顶峰,占地宽广,犹如置身仙雾之中。 她刚跟随小沙弥进去,拐过一处厢房,猛的听见里面传来凄厉的哭声。 伴随着男人淫荡声音。 不用多说,她也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苏澜眸光微冷,侧身推开厢房,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是一痛,陷入了黑暗中。 第三百九十一章 你是长渊的女儿? [] 祈王府。 “王爷,查到了。” 楚煜回府后就派人去查了九华寺。 他面无表情处理军务,声音低沉,“说。” “那九华寺表面是佛家圣地,但私下里……却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 “不仅如此……此处还是一个消金窟,暗地拐卖少女与青楼女子藏匿在其中,但却极其隐蔽,让人无迹可寻。” “呵。”闻言,他凤眸微挑,没有丝毫意外。 在澜儿与夜鹰谈及九华寺时,他便起了疑心。 “倒是难为空智那妖僧如此大费周章。” 冷夜一惊,“主子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空智做的?” 楚煜放下手中公务,抚袖起身,“一个空智尚且不足以成事,若本王没猜错,西晋朝中六成官员,没少前去取乐。” “他们竟敢暗地里勾结行那龌龊勾当!难怪九华寺香火不衰。” 话音刚落,一个探子闪身进来,“主子,太子妃刚才去九华寺了!” …… 痛…… 苏澜只觉得脑子痛得要炸裂开。 她费力睁开双眼,入目的是漆黑的石壁! 目下一扫,才发现自己竟被困在一处牢房。 她彻底清醒过来,只见这里四处无光,耳畔凄厉哭喊声不绝。 对面每个牢房中都关着一个女人。 她们衣衫褴褛,眼中满是绝望。 这其中甚至还有女童,以及被收集关押起来的一些俊俏小倌。 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在老鸨的引荐下停在一处牢房前。 然后打开了牢门,走进去就对着那女人一阵欺辱。 苏澜猛的闭上眼睛。 女人痛苦哭喊着,男人一阵糟践才作罢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再度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牢门被打开,苏澜立刻躺在地上装睡。 “这丫头还没醒?” “可不是,都快一整天了。” 老鸨扭着腰肢,捏着手帕,“这可是个好货,不少人等着呢。” “是,但空智大师点名了要先享用的,只怕是等急了。” “哼,给我弄醒。” 话音刚落,一杯水就撒在苏澜脸上,迫使她睁开双眼。 “哟,小姐可算是醒了。” 苏澜尽量攒足了力气,“你到底是谁。” “入了这金窟窿,小姐还问我是谁,真是可笑。” 老鸨笑眯眯的,“来人,给我拖走!” “不必你们动手。”苏澜暗中观察了局势,挣开丫鬟的钳制,“我自己会走。” 她冷呵一声道,“不就是伺候男人吗?你当我不会?” “哎哟,难为小姐这样识趣。”老鸨料定刚才对她下了软骨散,也不怕跑了,便由着她。 老鸨在前面引路,出了暗牢,眼前就是一出院子。 亭台楼阁,小山流水,所见之处是富丽堂皇,桂殿兰宫。 两人刚拐过一处楼阁,苏澜双眼微眯,自袖中飞射出一根银针。 跟在一旁的小丫鬟立刻倒在地上。 听到响动,老鸨猛的转过身,就被苏澜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那帕子上沾染了药粉,直接昏了过去。 苏澜动作利索与丫鬟调换了衣裳,又将两人拖进了就近的屋子,刚要离开。 身后传来一道乞求声,“救我……” 苏澜这才看清,屋中的十字架上,捆绑着一个女子。 女子眉眼如画,倾城绝艳。 即便浑身狼狈也遮盖不住她的绝色芳华。 “小姐,求求你救救我……” 苏澜警惕看了她一眼,没打算多管闲事,但触及到她那眉眼,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砍断了链子。 “你是谁,为什么被困在这里。” 女人狼狈躺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身上满是千疮百孔,“多谢小姐……我,我……” 见她不肯说,苏澜也不难为她,刚要起身。 那人却拽住她的衣角,“我是昭氏一的族长垂凤,小姐能带我离开吗?” “你说什么……昭氏一族。” 苏澜脸色立变,却并不相信她的话,试探道,“若没猜错,昭氏一族已经灭亡十数余年,你又怎么会被囚禁在这里?” “不,不是的,这一切都是空智那妖僧,捏造我昭氏一族乃天煞孤星,会动乱国本,才召至被灭!” 什么! 这一切果然与空智逃脱不了关系! “我凭什么相信你?” 名唤垂凤的女人立刻揭开衣袖,露出那臂弯上的血莲图腾,“就凭我身上的印记。” “此图腾,乃我昭氏一族的印记。” 那图腾…… 苏澜不经意抚摸着耳后。 垂凤道,“我没猜错,你是长渊的女儿对吗?” “长渊?”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昭氏一族的血脉,昭宁。” “不错,长渊正是你父亲的名讳。” “只可惜……”垂凤一脸狼狈,苦笑道,“他这一生太苦,若是见你长大了,不知有多欢喜。” 长渊…… 苏澜对这个名字极为陌生。 她不知道垂凤的话有几分真假。 但她绝不会对一个才面见的人有什么信任。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非真假,但若你想出去,就跟着我。” “好。”垂凤立刻爬起身,换上老鸨的衣服跟着苏澜离开。 刚出房门,苏澜就道,“书房在哪个方向?” 垂凤虽然被关在这里几年了,但没少被拖出去伺候人,对地形倒是熟悉。 三下五除二避开了众人,来到一处房门前。 “就是这里。” 两人推门而进,苏澜疾步上前翻找着。 “你在找什么……”垂凤惶惶不安的关上门。 “罪证。” 她头也未抬,动作迅速查找信件。 “罪证?” “空智那妖僧既敢朝中官员相互勾结,就绝对会留下蛛丝马迹。”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得知空智才是灭了昭氏一族的源头。 无论垂凤的话是不是真的,她都要除掉那妖僧! “所以,你想找到罪证,好将他置于死地?” 垂凤担惊受怕道,“没用的,那妖僧在西晋根基稳固,百姓对他更是尊崇。” “百姓对他的尊崇,不过是因为他妖言惑众。” “既如此,那我就撕开他的面具,让世人看看他的嘴脸到底是什么!” 苏澜查找一圈儿,也没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她凤眸微动,扭转案台上的花瓶。 突然,身后传来轰隆一声,一道石门被打开。 垂凤震惊的瞬间,苏澜已经转身进去。 第三百九十二章 恩,本王来了 [] 不出苏澜所料,一进去,就发现了大量的密信,以及空智与朝中勾结的罪证! 这其中,不乏包括了私吞银钱,以及培养女人送入各官员府中的眼线。 苏澜动作迅速,不敢耽搁将书信塞入袖中转身离开。 不料刚出了密室,房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 空智大师一脸狂妄进来,“太子妃可真让人好找!” “空智大师。” 苏澜双眸微眯,面无惧色看向他。 只见他褪去了往日德高望重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险恶毒。 “太子妃要知道什么?不如伺候好贫僧,我亲自告诉你?” 空智大师笑容狠厉,目光淫荡细细打量着她。 不得不说,这小贱人可真是美啊 不知压在身下是什么滋味? 之前在宫中,他就被她的美色所吸引,一直想那么做。 但却找不到时机。 谁知这个小贱人就自己上门来了。 王上的太子妃…… 哼! 他倒是要试试,王上的太子妃到底有何不同。 “不……” 垂凤急忙扯住他的衣裳,将那抹屈辱憋下去,我见犹怜道,“大师之前不是说最爱我的吗?怎么这会儿就对她动心了?” “这女人一看就技艺生疏不会伺候好大师,不如就让我……” 话没说完,空智大师一脚踹开她,“你这个贱货!” “怎么,老子还没满足你!” 垂凤吃痛一声,被踹开撞击在柱子上,吐出口鲜血。 苏澜猛的握紧了手中银针,嘲讽他,“空智大师好体力,刚才还在后堂中与人缠绵悱恻,怎么?这会儿竟还有精力?” “有没有精力,太子妃试过不就知道了?” 他冷笑一声,猛的扯开胸口上的衣裳,动作狠厉扑上去。 不料苏澜闪身躲开,反手将一根银针掷了出去。 眼前寒光一闪,空智大师双指劫住银针看向她,“雕虫小技!” 可话音刚落,一股钻心的痛从指间蔓延而来。 “是吗?” 苏澜面无表情,“空智大师感觉如何?这可是本宫刚研制出的药,烈性无比。” “你这个贱人!” 空智彻底被惹怒了,拍案而起,对苏澜发起了攻势! 他动作狠厉残暴,浑身散发出惊人的内力,蕴含了一掌击溃而出。 “快走!” 苏澜侧身避开,立刻挥散出手中药粉,拽起地上的垂凤疾步离开。 等空智大师反应过来时,眼前的人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他恨得咬牙切齿,“来人,还给我追!” 这个贱人不仅抢走了他的密信,还敢对他下毒!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人顷巢而出! 但却无人发现,在他们离开后,垂凤刚才吐在地上的血逐渐变成绿色。 苏澜拉着她一路逃离,不过半会儿,垂凤就跑不动了。 “昭宁,你快走,不要管我!” 她气喘吁吁道,“空智大师在府邸中养了两百多号的杀手,我跟着只能拖累你!” “我答应了要带你离开就绝不食言。” 这一刻,苏澜心中泛起了涟漪。 任她都无法相信,垂凤会豁出性命却保护她! “我说过不会抛下你,就不会!” 她猛地拽起垂凤,从袖中取出一颗丹药塞入她口中。 这颗丹药,足以让垂凤保存力气! 两人继续奔跑着,拐过丛林刚躲藏进一处石头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苏澜敏锐的察觉到危险,对她道,“你在这呆着,我去引开追兵!” 说完,不及垂凤反应,她已经离开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那贱人跑了,快追!” 几个杀手厉呵一声,拔出长剑闪身追去。 身后的人不断追逐着,苏澜怀有身孕,如何跑得过一众训练有速的杀手! 突然,她奔出竹林,眼前出现一处悬崖。 “小贱人,你有种再跑啊!” 杀手紧随而至,嘲讽的笑道,把玩着手中长剑,步步逼近。 “这么美的女人杀了也太可惜了,不如老大,我们爽快爽快再交给大师?” “是啊……太子妃美貌动人,杀了实在可惜,更何况我还没睡过怀有身孕的呢。” 几个杀手不要命的讨论着,目光淫荡紧缩在苏澜那张镇定的小脸上。 “你们不要命了,大师都没享用,就敢抢?” 为首的杀手怒斥一声,“动手!” 这个女人,必须绑了回去交差! 一声令下,几个杀手奔涌而来。 苏澜护住小腹,看了眼身后的悬崖,眼底寒光一闪,猛的躲开了一个杀手的攻击。 但另外一个杀手却举剑朝她刺来,她巧劲儿一动,一根银针飞射而出,没入那人颈脖中,来不及惨叫,就倒在了地上。 “妈的,这小娘们居然杀了我们兄弟!” “一起上,杀了她!” 余下的杀手彻底被激怒了,几人围剿而来! 苏澜刚击退几个杀手,已经费尽最后一丝力气。 就在她精疲力尽,心生绝望时,一道剑光闪过,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再眨眼时,方才的杀手全部倒在了地上。 “怕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耳畔。 苏澜眨巴了眼睛,震愣半响才回过神望向来人。 只见他一袭紫衣风华,皓如明月,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在月光下,邪魅惑人。 残风席来,吹动衣袂猎猎作响。 他站立寒风中,矜贵又跌丽。 只是一眼,就让她无比安心。 “你……你来了。” 一见到他,苏澜就不争气吸了吸鼻子。 小姑娘娇娇软软的,一双眼眶红得可怜,显然是刚受了惊吓。 “恩,本王来了。” 对上她那双小兔子猩红的眼眸,楚煜满腔的怒火散去,将她抱入怀中。 他嗓音低哑道,“知道九华寺有危险,为什么要来?” 她知不知道,在得知她去九华寺时,他有多害怕! “我……”苏澜目光闪过,心虚的依在他怀中。 “澜儿。” 楚煜拿她没辙,耐着性子道,“答应本王,以后别在让我担心好吗?” 他真的害怕再失去她了。 “恩。” 依在他怀中,苏澜无比安心,心尖一颤颤的。 是她太鲁莽了,急于将空智大师置于死地。 “你……你流血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他的小哭包 [] 苏澜神色微动,抬手才触及到他胸前殷红一片。 “为什么……要这么傻?” 受伤了也不会叫痛,只会忍着。 这一刻,满腔的愧疚在心口蔓延着。 流血? 楚煜瞥了眼身上沾染的血渍,唇角微勾,“澜儿这是在心疼本王吗?” “你还有脸笑!” 她双眼一瞪,“不许动!” 说完又要扒开他的衣裳检查。 她记得,之前她被捋走时,他为救她就受了伤。 这会儿又伤了,难免伤口不会反复。 “澜儿……” 自从离开宁国失去她后,楚煜已经许久没做过那事了。 这会儿被她一撩,顿时按捺不住,顺势将小姑娘压在草地上。 漫天星辰下,草地上一对眷侣互相依恋着。 他嗓音低沉又勾人,邪魅入骨的勾着她的细腰,一只手掐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难得澜儿如此主动,本王……” 说话间,他一只手也不肯闲着,挑开了她的衣裳,露出大片景色。 “你做什么!” 苏澜心中刚蔓延出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是她忘了,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他……他竟然…… 小姑娘娇娇悄悄的,一双眸子犹如小鹿乱撞,猩红着眼眶瞪他,扯着衣裳捂住胸口。 她肌肤如雪,肤若凝脂,娇气及了。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一直都这么诱人。 每次抱着她,他都身心煎熬着。 可偏偏这小东西几次扒他衣裳,撩拨他。 “澜儿……” 呼吸交措间,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那一声声勾人的嗓音,仿佛勾在她的心尖上,一颤一颤的。 “你,你先起来……” 苏澜别扭动了动身子,可一动,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身上,男人的气息更重了。 他眼底散发出危险的光芒,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触及到他那熟悉的目光,苏澜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羞耻着推开他,又推不动。 那人更来劲儿了,凑上来一张俊脸,一下一下的摩擦着她的脸颊,吻着她。 “害怕了?” “我……”苏澜闭上双眼,不敢再动弹。 可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落入楚煜眼中,以为她很期待自己。 他满脸宠溺,也不逗她了,邪魅入骨道,“怎么,澜儿真想在这荒山野岭,寻求刺激?” 就算她想,他也不舍得伤到她。 虽然两人成婚许久,没试过在野外什么滋味。 但一想到她肌肤那么娇弱,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苏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刚要推开他,那人反手一提,又缠绵吻了下来。 “主子!” 刚赶来的冷夜撞见这一幕,险些脸颊裂开,急忙转过身,摸了摸鼻子,“……” “滚!” 一声呵斥,冷夜憋屈及了闪身离开。 身下的小姑娘衣裳凌乱,娇媚入骨,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他眉骨沉沉,怕她生气,缠绵入骨吻了她的眼角,“本王不动你。” 他取下披风包裹着她。 苏澜咬了唇角,一脸担忧扯着他的衣角,“垂凤……” “你放心,本王已经派人将她带回了祈王府。” 闻言,她这才松了口气。 经历刚才的事,苏澜身心疲惫,躺在他怀中不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楚煜在前来九华寺时,就派人救出了困在地牢中的所有人。 他抱着怀中浅眠女人,忍不住低头咬了咬她的唇角,才目光凛冽扫了眼那巍峨的府邸。 丢下一句,“空智大师妖言惑众,触动神佛,招致天罚!” 说完就派人放了一把大火,抱着苏澜消失在夜色中。 …… 光影浮尘,暖阳投射进来,落在她娇媚的脸上。 苏澜这一觉睡得很沉,仿佛又置身梦境中。 她漂浮在半空,看着一个男人抱着她的尸体,封锁于冰棺内。 又封了一个死人为后,整日抱着她的牌位上朝。 他眼空洞,孤寂无神抚摸着牌位。 “澜儿……你冷不冷?” 他嗓音嘶哑,混合着血泪,只是抱着她的牌位,犹如困兽般痛苦着。 画面陡然一转,烽烟四起,遍地枯骨中,少年帝王策马而行,以杀伐残暴的手段踏平了九州。 天地骤然失色,民不聊生,哀嚎遍地。 但奇怪的是,他虽手段狠厉,却极为尊崇道教与神佛。 每踏平一个国度,都会虔诚的跪地乞求。 不似一个君王,倒像是一个乞求神佛让自己妻子归来的可怜人。 苏澜想伸手出抓住他,可却怎么都不抓不住! “不,不要……”苏澜猛地惊醒坐起。 “澜儿?” 楚煜守了她一整夜,刚要开口。 小姑娘忽然扑入他怀中,声音颤抖,勾着他脖子,“夫…夫君,别离开我。” “你叫本王什么?” 楚煜神情微滞,压制不住眼中疯狂,“澜儿……这可是你自己逃入本王怀中的。” 这次,他绝不放手! “夫君……我知道错了。”她克制不住哽咽出声,沉寂在刚才的情绪中。 梦境中,她虽没看清那人的脸。 但却知道是他!! 难道……他竟为她做了那么多吗? 可为什么,她没有上一世死后的那些记忆。 “别哭。” 他凤眸微勾,以为她被昨夜的事吓到了,心生愧疚。 他抱紧了她,指腹按压着她的眼角,声音沉沉的,“我会心疼。” 是的,他会心疼。 听着她哽咽嘶哑的声音,他胸口仿佛要被撕裂般的疼。 可他越说,小姑娘皱起眉头,哭得越伤心了。 小脸一抽一抽的,鼻尖泛起红晕,可怜及了。 楚煜被她哭得心都要碎了,急忙吻了吻他的小哭包,猛的目光一沉。 “本王这就为你杀了空智那妖僧为你出气!” 定是那妖僧吓坏了她,否则她怎么会这么伤心。 一听这话,苏澜这才止住了眼泪,“别。” “杀了他太痛快了,当初他捏造谣言灭我昭氏满门,这个仇,我得亲自报!” “你说这你一切是空智做的?” 苏澜吸了吸鼻子,“恩,是垂凤告诉我的。” “垂凤?”楚煜回忆起之前带回来的女人,眼底泛起冷光。 “是。” “垂凤正是昭氏一族的族长!” 第三百九十四章 身世 [] “垂凤是昭氏一族的族长?” 楚煜凤眸微勾,下颚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道,“来人,将垂凤带进来!” 话音刚落,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容貌倾城,肌肤赛雪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褪去了以往的胆怯,换了一身白衣,梳洗之后更美了几分,倒是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昭宁,你没事太好了……” 一进来,垂凤双眼一亮,就差点扑上前。 却被面前眼含肃杀的男人制止了。 垂凤从没见过这样嗜血残暴的男人。 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人感到滔天的威严,冲击心扉。 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诚服! “恩,我没事。” 苏澜依在他怀中,听着他健硕的心跳声,小脸一红,对垂凤道,“我找你来,是想问关于昭氏一族的事,你知道多少?” 话音刚落,垂凤一脸暗淡,“他们都死了,昭宁,你是你父亲留下的最后希望。” “难道当年,仅凭空智大师一句捏造,先王就将我昭氏一族残杀殆尽?” “并非如此。” 垂凤摇头,苦笑一声,“当年王上尚且是太子时,王太后当政,蛊惑王上醉酒生歌,不理国事,与空智那妖僧狼狈为奸,掌控朝局,以昭氏一族乃天煞孤星,会毁西晋命脉为由,屠杀殆尽。” “不仅如此……”她继续开口,“当年胡丞相的儿子,胡之涣也在动乱中遗失,后不知为何,胡丞相对昭氏一族恨之入骨,几经追杀!” “所以,这一切都是王太后,空智,胡相所为?” 苏澜眼底窜出狠光,狠狠拽紧了身下的被子。 她倒没料到,当年那场覆灭,这么多人牵连其中。 楚煜面无表情坐在旁,随着垂凤每说一句,他的目光都深了几分。 似感受到他的目光,垂凤低垂着眼帘,更紧张了。 “那我的父亲又是什么样的人?” 话至此处,垂凤眼中有了光,氤氲着雾气。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倚在楼阁上,看见那个惊鸿一瞥的少年郎。 “你的父亲名唤长渊,是京都惊艳四绝的少年郎,名唤长渊公子,容貌出众,京都不少女子垂青,就连当年长公主也对他倾慕有加。” “但长渊却不肯接受她,拒绝了公主的示好,长公主伤心之下匆匆选了驸马下嫁。” 苏澜倒是不知他的父亲如此出众,就连长公主也为此倾慕。 “那后来呢,我的母亲又是谁?” “不知。”垂凤摇头,“当年你父亲离开半年之后就凭空抱着你回来了。” “若非看见你耳后的印记,我们都以为你并非我族血脉。” 不知…… 苏澜心中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复杂。 之前在大宁,卫岚一直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 她也体会了难得的母爱…… 但如今,她却不知自己的母亲到底是谁。 “既如此,那我又为何沦落到宁国?成了苏丞相的女儿?” “这一切……恐怕只有王上知道了。” 苏澜更加听不明白了,“这一切竟与扶华有关吗?” “是。”她眼帘微动,应声道。 “昭宁,不要怪他。扶华……他很好。” “当年他那么做,也是被逼无奈,为了保全你。” “当年你父亲将你抱回来不过半年又将你送离开了。”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将你送入了王宫,扶华太子手中。” 垂凤道,“但那时,我却不知你的身份。” “只知道……扶华太子为你付出了许多,似乎与王太后达成了交易,不得已才将你送去宁国。” 不对…… 听她这么说,苏澜总觉得不对劲儿。 既然她的长渊的女儿,又为何要将她送入王宫? 甚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抱走,沦落到宁国? 从小她就没有关于这一切的记忆。 而长渊做为她的生父,又为什么从来不去看她? “你不必怀疑你的身份。”垂凤笑道,“你的确是长渊的女儿。” “你去了宁国几年,直到你五岁那年,长渊才派人将你接回去,后送入王宫。” “再后来……” 话到这里,垂凤哀叹口气,“你在西晋待了一个月,先王忌惮昭氏一族的势力,为你与扶华赐婚,可谁知先王竟出尔反尔,灭了昭氏全族,而也失去了踪迹。” “你的父亲……也陨落其中,而我……则被那些畜生关押十数年,践踏揉搓。” “若非为了替昭氏一族报仇血恨,我或许早就死了。” 听她说完,苏澜眼中汇聚出泪水与滔天的恨意。 真相,竟是如此吗? 难怪在她五岁那年,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竟是来了西晋。 “你的话够多了。” 见她伤心,楚煜眉骨沉沉,让人将垂凤送出去。 “这么多年来,原来我一直都活在欺骗中,连是谁都不知道。” “澜儿。” 楚煜眼帘微动,缠绵入骨的搂紧她的腰肢,吻着她眼角的泪水,安抚着,“无论你是谁,在本王眼中,你都是无可替代的珍宝,是本王此生挚爱。” 她是他的一往情深,情深入骨。 这一生所爱,熙熙攘攘都为她而来。 “恩。”苏澜倚在他怀中,渐渐平复了情绪。 他忽然道,“澜儿,真的相信此人的话吗?” “煜哥哥……”苏澜不明所以看向他。 楚煜抚摸着她的额头,“罢了,或许是本王想多了也未可知。” “你放心,至于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本王会亲手扭断他们的脑袋,为你全族陪葬。” 哄了好一会儿,他才离开。 刚一出来,楚煜就对冷夜道,“派人盯紧垂凤。” 他可不相信垂凤此人如此简单。 “是!” 交代完,众人前脚刚离开。 一面色苍白的女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被砍断了一只手的胡妙瑜。 自从被拒婚后,王上就让她呆在王府等着大婚。 所以她并没回去…… 她双眸阴狠,眼底迸射出歹毒的目光,一只手握紧成拳。 好啊,果然是这个贱人勾引的祈王。 若非如此祈王又岂会动怒砍断她的手。 都是这个贱人,把她害成这副模样的! 第三百九十五章 放开你,要去哪儿? [] 与此同时,在苏澜离开九华寺后,寺中突起大火。 寺庙被毁之一旦,燃烧成了废墟,直到入夜后火势才被扑灭。 众人心生惋惜感慨时,不知何处又传出空智大师触怒了神佛,才会降此灾难。 随着谣言愈演愈烈,原本对空智大师极尽尊崇的百姓,渐渐扭转了方向,皆痛斥空智为妖僧,妖言惑众,才招致神佛降罪。 空智大师一时间沦为了众矢之地。 “你说什么?九华寺不仅被烧了,还传言出对空智不利的谣言!” 风声传入王太后耳中时,太后气得一把将手上的护甲折断,恶狠狠道,“废物!” 她好不容易乘机除掉苏澜,谁知空智得不偿失,反而将自己搭了进去! “苏澜那贱人呢?到底死没有!” 青竹被她盯着一阵胆寒,“太后息怒,听闻那大火烧了一整日,但都没见太子妃身影,指不定就烧死了也未可知。” 是吗…… 太后嘴角微勾,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屏风后就传出一阵响动声。 青竹见状,急忙识趣的退了出去。 她没好气皱眉,“都来了,还藏着做什么!” “难为太后还记得贫僧,贫僧还以为,你将我给忘了。” 一个身穿素服,满脸油光的男人走出来。 正是空智大师! 他漫步上前,抚摸着萧太后的肌肤,在她身上游走着,“这才几日不见,太后倒是风韵了不少。” 太后被他勾得心神激荡,虽享受着这份快感,却忍不住道,“你还有脸来见哀家?” “这也不能怪贫僧,都怪那小贱人太狡猾,不仅偷走了贫僧的密信,还伙同人烧了九华寺,散播谣言,实在该死!” “若非她被人救走,贫僧恨不能活刮了她泄愤!” 空智大师一向倨傲,何时被人如此侮辱过! 如今还折在一个小丫头手中! “你说什么,昭宁那贱人不仅偷窃了你的罪证,还烧了九华寺!” 难怪这会儿满京城都流传着空智是妖僧的传言。 竟都是苏澜做的! 好啊,真是好得很。 这小贱人可真有能耐。 但眼下,她最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苏澜手中的罪证。 “你怎么如此掉以轻心,让那小贱人抓住了把柄!” 若苏澜借机生事,难免不将她牵涉其中。 “太后怕什么,难道她以为凭借那些所谓的罪证,就能搬到我吗?” 空智勾勒住她的腰肢,满不在意道,“你放心,那小贱人翻不起浪。” “你的意思是……”太后被他挑逗着老脸红晕。 这时,一个宫女低垂着头进来,“太后,胡小姐送来了书信。” 宫女对于太后与空智厮混在一起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满宫众人皆知,但却无人敢泄露半分。 这就是王太后的铁血手腕。 “你瞧,机会不就来了。”空智搂着她的腰肢掐了一把。 太后接过书信,扫了一眼之后打发宫女退下,眼底泛起毒光,“好啊,哀家竟不知祈王也敢参入其中!” 难怪那贱人如此轻易逃脱。 竟是被祈王给救了! 若是旁人便罢,可偏偏是祈王。 祈王是西晋不可挑衅的存在,不为别的,只因他手握几十万兵权,令人忌惮。 太后眼底浮现出狠光,“这个小贱人倒真是好命!” 就这样,也让她给逃了。 “好命又如何?她敢这么做,贫僧就敢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你的意思是……”她目光微动,捏紧手中信盏。 “那小贱人不是会见风使舵,收买人心吗?若是她腹中怀的,不是王上的子嗣,你以为会如何?” 经他一提,太后癫狂笑了起来,“是啊,若是她腹中怀的不是王上的子嗣,因此触怒神佛,导致九华寺失火,这个小贱人就别妄想翻身!” “更何况,她身为太子妃,却宿在祈王府,如此一来祈王也被牵连其中,倒不失为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贫僧为太后解决了心腹大患,太后要如何感谢贫僧?” 自从被苏澜算计中毒后,空智就精神极为亢奋,一天不碰女人,犹如身处地狱,痛苦煎熬。 太后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年抬手一勾,倒入了他的怀中。 凤藻宫中热情似火,而承乾殿内却陷入一片死寂。 扶华刚醒来就得知九华寺失火,猛的大动肝火。 “孤叫你护着太子妃,你是怎么做的!” 地上,云昙吓得肝胆俱裂,“王上恕罪,都是奴婢不好……” “够了!”扶华面色苍白,毫不留情道,“来人,将她拖出去,杖毙!” “王上!”云峥急忙上前求情,“太子妃回来之后一直是由云昙伺候的,若是杀了她,只怕是……” “怎么,难道你也想同她受罚不成?”扶华有气无力扫了他一眼。 那狠厉的目光,惊得云峥低垂下头,“属下不敢。” 话音刚落,侍从奔涌而进就要将云昙拖出去。 恰逢此时,一个探子闪身而来,“启禀王上,属下已查到太子妃在祈王府!” “祈王府……” 扶华拽紧了手中的帕子,眼中涌现冷光。 入夜十分,残风浮动床幔。 苏澜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才发现自己竟被他抱在怀中睡着了。 “醒了?” 烛光晃动着,折射出光晕落在他眉骨沉沉的脸上。 他大手一捞替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想吃什么?” “我……睡了一整天?”苏澜不可置信。 自从有孕之后,她就变得极为嗜睡。 不仅如此,身体总觉得疲惫。 “恩。”他抱着她,嗓音沉沉的,一双紫眸紧紧缩着她,怎么都看不够。 苏澜蹙眉依在他怀中,男人性感的喉结滚动着。 她猛的迎上他炙热的目光,心虚得撇开双眼。 “你……你先放开我。” 那人不依,恨不能将她镶入骨血之中,“放开你,要去哪儿?” 男人的声音滚烫又撩人,透露着诱惑。 他今日穿了一袭玄色滚边长袍,金相玉质的脸上更添几分俊美。 若非他守了自己一夜,苏澜都怀疑,他是故意来勾引自己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 吃醋 [] “难道你又想回到扶华身边?” 见她不说话,一向傲娇的帝王醋得脸都黑了。 苏澜无法,只得耐着性子刚要哄他。 房门“嘭!”的一声被推开,冷风灌入进来。 一袭明黄色龙袍的君王,面色苍白踱步上前。 “放开她!” 他目光阴沉,死死落在苏澜腰间的那只手上。 那一刻,满腔的怒火冲刺在心口,几乎喷射而出。 他极力压制住寒光,对着苏澜道,“宁儿,过来。” “王上……”苏澜一惊。 扶华怎么突然来了。 楚煜面色阴鸷得难堪,一张掩盖在面具之后的脸,泛起杀伐之色。 紧随其后的侍卫急忙进来,“主子恕罪,属下们拦不住。” “宁儿……” 见她不为所动,扶华极力克制住了怒气。 之前在宁国她是宁帝的皇后也就罢了。 可如今在西晋,虽是名义上的女人,可他也绝不允任何人觊觎! “王上这是做什么,深夜造访王府不知有何贵干?” 楚煜面无表情倚在塌上,一双手搂紧她的腰肢不肯放开。 那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动作,落入扶华眼中,只恨不能将他活刮了 “祈王可知你怀中的是谁!” “她是孤的太子妃,未来的王后,你如此染岂非不将孤放在眼中。” “王上难道不知……三千世界,无人可入本王的眼,唯有宁儿。” 此话一出,扶华面色阴沉得可怕,胸口中怒气翻涌。 祈王竟敢当众挑衅他! 一时间,两人剑拔弩张,气愤死寂得可怕。 眼看着两人刀剑相向,苏澜一鼓作气站起身就要劝阻,“你们……” “王上,求王上不要怪太子妃!” 突然,只见胡妙瑜哭得眼眶微红跑了上来,“王上……求王上饶过太子妃吧。” “她也是一时情难自缢,太爱祈王殿下了,才会这么做。” 她哭得楚楚可怜,动人及了,表面上是在为她求情。 实则每一句话无不是在将她置于死地! “王上……太子妃真的是冤枉的!” 扶华仅有的理智,在随着胡妙瑜几句挑拨之后,妒火更加膨胀了! 并非是对苏澜的不满,而是祈王! 祈王明知宁儿是他的太子妃,却几度勾引她。 他该死! “胡小姐这是什么话,本宫今日深陷火海,若非恰逢祈王相救将我带回府中,只怕这会儿早就死了。” 为了缓和局势,苏澜违心的道,“倒不知落入胡小姐眼中,竟成了本宫爱慕祈王殿下?” “太子妃……你在胡说什么。” 见她死不承认,胡妙瑜双眼一转,继续泼脏水,“不是你对臣女说,心悦殿下的吗?” “可纵使如此……您也不能威胁臣女啊!” 她哭得可怜及了,“若非如此,祈王殿下又岂会被逼着拒婚?” “太子妃,你已经得到了一切,就将殿下让给臣女,好不好。”她恬不知耻的开口。 苏澜险些要被她的无耻气笑了,倒是没料到有了之的教训还不够,还敢污蔑她。 “胡小姐这话可笑,什么叫本宫逼迫祈王拒婚,你如此是非不分,挑拨离间,莫不是在指责本宫对王上不衷,让王上被世人所耻笑唾弃?” 苏澜几句话就婉转了局势,堵得胡妙瑜垭口无言。 “不,不是这样的……” 胡妙瑜瞬间就慌了,瞥见扶华难看的脸色。 她眼圈儿一红,还要喊冤,就听他怒喝一声,“来人,将她拖出去,打脸她的脸!” 这个贱人竟敢污蔑宁儿! 楚煜凤眸微眯,对他的做法感到不满。 什么时候,他的女人需要其他男人来维护了? “不,王上,臣女说的都是真的啊王上……” 胡妙瑜还要叫喊,直接被人拖了出去。 不过半会儿,房门外就传来凄厉哭喊的声音。 那惨绝人寰的声音,冲刺着苏澜耳畔。 她无动于衷,缓和气氛走上前,“王上,我们回宫吧。” 回宫? 楚煜眉眼一沉,薄凉的骨相中透着深邃与冷冽。 她侧身看向他,“今日多谢祈王殿下相救,若有机会,本宫定会报答。” 说完,就携手与扶华离开。 王府外,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前。 两人刚一上马车,苏澜就不自在的将手放开。 感受到她的抵触,扶华胸口蔓延出苦涩。 记得刚才她被拥在祈王怀中时,虽也挣扎,但眉宇之间,全然没有疏离。 难道,在她心中,自己真的连祈王都比之不上吗? 两人相对无言,一路回了宫。 直到下了马车,扶华才控制不住叫住她,“宁儿,难道没什么要对孤说的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 可他就是掩藏不住自己的心。 苏澜脚步微顿,知道他要问什么。 但为了藏匿祈王的身份,她不得不骗他。 她心中弥漫出愧疚,最终道了句,“王上身体不适,早些歇息。” 只是这样吗…… 扶华垂头抚摸着胸口的位置,抬头之际才发现四周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这一刻,他清楚的明白,原来她心中,真的没有他的位置。 残风呼啸而过,云峥上前想要扶住他,却被他拂开。 “孤自己走。” 或许,只有体会身体有多痛,心才有多痛。 …… 苏澜回了寝宫就睡下了。 以至于楚煜来时,她都没发现。 残风卷起床幔,猎猎作响。 烛台上的光明明灭灭的,落在她眉宇之间。 他踱步上前,步履极轻,似怕惊醒了梦中的女人。 床帐内,一如既往的弥漫着檀香,是她喜欢的味道。 他掀袍而坐,目光落在床上的小姑娘身上。 睡梦中的她柳眉微蹙,似睡得极不安稳,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我见犹怜瘦弱了几分。 他情不自禁抬起骨节分明的指尖,抚摸着她的唇瓣。 她的唇瓣不染而红,犹如雨后清荷般诱人采撷,撩动人心。 终于,他克制不住心头眷恋缠绵吻了上去。 只是轻轻一吻,再无其他。 或许,她永远不知道。 在扶华带走她时,他心中嫉妒得发狂。 那一刻,他只想将她狠狠占有! 他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第三百九十七章 朝堂风波 [] 与此同时,在苏澜回宫的次日,就流传出她与祈王苟合的风声。 以及腹中子嗣并非王上的血脉,这才触怒神佛,导致九华寺失火! 谁知事发之后,太子妃非但毫无悔过之心,竟将罪名嫁祸给空智大师头上。 此消息一出,无异于在京都掀起了巨大风波。 苏澜得知时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只是没想空智大师用此手段来污蔑她。 倒是原本对苏澜转变风向的百姓,这会儿得知太子妃与人苟合,还嫁祸给给空智大师,一时间气愤不已。 任谁都没想到太子妃竟如此恶毒,污蔑空智大师! 而朝堂之上,更是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太后一党的逆臣,逮住机会就急忙踩上一脚,“王上,太子妃有失国母风范,竟敢与祈王苟合冒充皇嗣,如此贱妇,理应处以极刑,杀而敬之!” “是啊王上,祈王大逆不道,欺占皇妃,就该杀了他以正王室颜面!” “韩尚书所言不假,这对贱妇胆敢背弃王上做出如此天理难容的事来,简直没有将王上放在眼中!” 众臣群起激昂,一副为扶华鸣不平的模样。 但无一不是在逼他除死祈王与宁儿! 朝堂之上谁不知祈王手握兵权,令人忌惮。 而众人却煽动他杀了祈王泄愤,难道不是迫使他逼着祈王造反,好借机生事! 这些人,一个个都心怀鬼胎,恨不能将他置于死地。 真是那毒妇的好狗! 沉默一旁的胡丞相不甘示弱道,“王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对狗男女,污蔑天颜吗?若是如此,岂不是叫王室难堪。” 自从得知女儿被砍断了手,胡丞相就恼恨不已。 如今逮住机会,他岂会轻易放过? “是啊王上,还请王上尽快杀了那对毒妇……” 韩尚书话没说完,一道冷冽声迎来,“本王倒不知韩尚书恨不能对本王杀之而后快。” 众人大惊失色,侧目看去,就见祈王头戴面目,一袭玄裳迈步走来。 那浑身散发出的滔天气势,令人心生畏惧! 方才跟着叫嚣的朝臣瞬间吓得胆寒,不敢出声。 倒是一旁韩尚书自以为有太后撑腰,满脸倨傲道,“哼!祈王殿下来的正好,你与太子妃做出如此有辱颜面之事,还敢……” 不及他说完,男人面色一冷,眼底泛起嗜血之色,猛的一抚长袖击溃在他身上。 韩尚书猝不及防,被那股内力掀飞直接撞倒在柱子上,吐出口鲜血。 随即痛苦惨叫一声,受不那股浓厚的内力,直接被震碎肺腑死了。 众臣双腿发软,脸色已经不足以用可怖来形容了! 祈王这是疯了不成,竟敢当众杀了朝堂重臣。 他这哪里是不将王上放在眼里啊! 分明是没将这整个西晋放在眼中! 疯子……真是疯子! “王上,韩尚书污蔑王上与太子妃的清白,本王已经替王上就地解决了。” 杀了人,祈王非但不畏惧担心王上降罪,反而一脸恬不知耻的向王上邀功! 众人被他的举动,惊得大跌眼镜。 这一刻,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无人敢多说半句。 扶华虽憎恨太后的爪牙,可祈王却当众不顾他的允许虐杀朝臣,这分明是在给他难堪! “祈王,你胆敢如此放肆,当众杀害朝堂重臣!”胡丞相率先沉不住气了。 他算是见识了祈王的手段,之前胆敢砍断她女儿的手。 如今又当众虐杀朝臣,简直是无法无天! “本王赤胆忠心,杀了一个叛逆宵小,替王上除去祸害,何罪之有?”一向残暴的帝王恬不知耻的倚在自己的御用圈椅上,转动着手中玉扳子,张狂又邪魅! “你还敢提赤胆忠心!”胡丞相喉头一梗,老脸铁青,恨不能扑上前咬死他! 他勉强压下心头怒火,一掀长袍跪在地上,“王上,肯请王上处决祈王!” 闻言,扶华面色越发苍白,一双广袖之下的手逐渐紧握。 虽然知道胡昌是在刺激他对付祈王,但他心中一想起祈王的狂妄,脸色不由冷了几分,刚要开口。 “胡丞相所言不假,祈王如此叛逆谋上,不将王上放在眼中,又勾结太子妃怀有孽障,就该立即处死!” 太后戴着面纱,一脸狠毒进来。 身后跟着胡妙瑜与空智大师。 楚煜凤眸微眯看向她,一时间震慑得太后心头一震。 那双眸子犹如浸透了寒光一般,让她产生了熟悉的幻觉。 只是短暂的凝视之后,祈王已经收回了目光。 太后声势浩大道,“祈王,你可知罪!” “太后这话不知是何用意?”楚煜凤眸微勾,丝毫不将她放在眼中。 果不其然,他这个母亲,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 披着一张狼皮,伪善至极。 “你还敢说不知道!” 太后顿时就火了,没料到他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她怒声道,“你苟合太子妃,冒充皇嗣,罪恶滔天,死不足惜,若你现在认罪,哀家或许可以求王上为你网开一面!” “苟合太子妃,冒充皇嗣?” 楚煜冷嗤一声,“空口无凭,太后难道亲自目睹了,还是……听信了妖僧之言,蓄意起事?” “祈王殿下,出家人不打诳语,昔日太子妃所怀并非王室血脉,若非如此,如何会触怒神佛,以至九华寺失火,这就是上天的警示啊!” 空智大师急忙妖言惑,煽动人心道。 一时间引得众臣脸色大变。 是啊,若非太子妃腹中所怀并非王室血脉,九华寺为何会失火! 楚煜倒是没想到,自己不过随意捏造令人放了一把火,到这妖僧嘴里就成了上天警示了。 真是愚不可及! “哼,来人将祈王拿下!” 太后怒斥一声,以为他怕了,急忙唤上侍从。 但在触及到他那双杀伐的目光与浑身的威压时。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敢动手! 太后顿时就恼了,“你们这群废物,都在做什么,还不快将这叛贼拿下!” “太子妃到!” 恰逢此时,一道通传声传来! 第三百九十八章 局势反转 [] 众人侧目看去,就见苏澜身穿芙蓉花色的云纹长裙,头绾飞天髻漫步进来。 她肌肤赛雪,肤若凝脂,一双清丽的眸子勾勒出水光,柳眉微蹙间,仿若神仙妃子,勾人心魄。 太后目光阴鸷,死死盯着她。 好啊,她还不没去找这贱人,这贱人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直面无表情的扶华,在目睹她进来时,脸上泛起了波动。 “臣妾见过王上。”她不卑不亢,福身行礼。 扶华按压住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免礼。” “太子妃来得正好!” 见她进来,太后顿时压制不住怒火,急忙就要给她定罪,“你胆敢背弃王上,所怀孽障,辱没我王室,万死难辞其咎!” “背弃王上,所怀孽障,太后这话臣妾就听不明白了。” 面对她的滔天怒火,苏澜镇定自若道,“臣妾倒是不知,自己腹中所怀子嗣,何来孽障之说?” “哼,太子妃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若非你身怀孽障,如何会触动神佛以至九华寺失火?”胡丞相紧随其后开口,恨不能立刻杀了她泄愤! 若非这个贱人勾引祈王。 他的瑜儿何至于被当众退婚,还被砍断了手? 这一切,都是这个贱人害的! “笑话,胡丞相难道仅凭九华寺失火,就断定我腹中所怀并非王上的子嗣,岂非在玷污王上威名?!” 苏澜险些被他的话气笑了,倒是没想到胡丞相如此恨不能将她置于死地! 众臣为之一惊! 是啊,难道仅凭九华寺失火,就断定太子妃腹中子嗣并非王上血脉,岂非太儿戏? 眼看局势要扭转,太后瞥了眼身旁的胡妙瑜。 “太……太子妃,事已至此您就认罪吧。” 胡妙瑜刚受几十板子,就被逼着喝下大补的药,提着口气进宫。 她猛地跪在地上,哭得小脸泛红,“就算你爱慕祈王殿下,也不能做出这种的事来啊!”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闻之变色。 眼底的讥讽之色几乎溢了出来,目光落在太子妃身上。 只见她依旧漫不经心,毫无畏惧,“看来胡小姐还没长教训。” 胡妙瑜顿时被她的话刺得浑身一颤。 这个小贱人! 她恨得咬牙切齿,将那口气咽了下去,哭得越发楚楚动人了,“求太子妃放过祈王殿下别在与他往来了,臣女知道你喜欢祈王,可你也不能逼他背弃王上啊!” 话至此处,她顿时声泪俱下,“事到如今,臣女也不敢再替太子妃隐瞒了。” “如此说来,这一起都是真的了?”太后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立刻追问一句。 胡妙瑜羞于启齿,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回……回太后,臣女有罪!” “这一切都是臣女鬼迷心窍才会让太子妃做出这种事来!” 这话,是确定苏澜腹中怀的是祈王的孩子了。 太后几乎克制不住眼底狠光,急忙发号施令,“来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个秽乱宫闱,不知廉耻的荡妇拖出去下去立即处死!” “放肆,孤看谁敢!” 不及众人上前,扶华率先冷了脸色,怒喝出声。 那双冷冽的眼眸中,绽放出嗜血之色,惊得太后浑身一震。 这个小孽种,什么时候有这迫人的气势了! 似反应过来失态,她怒不可遏道,“王儿难道要纵容这个贱人,辱没我王氏血脉吗?” “呵,太后仅凭胡妙瑜一人之言就断定臣妾腹中孩子并非王室血脉,这不得不让臣妾怀疑,太后觊觎王权,意图不轨!”苏澜眼中闪过抹复杂。 虽然她腹中怀的,的确不是王上的子嗣。 但眼下为了保全性命,她不得不这么做。 只有这样,她才能替昭氏一族报仇血恨! 似戳中了自己的心思,太后顿时撕破了老脸,恼羞成怒道,“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什么!” 她倒是没料到苏澜死到临头,还敢攀咬上自己。 半响之后,她压制住眼底狠光,高深莫测勾起唇角,“王上自幼身体孱弱,根本无法孕育子嗣,何来子嗣之说?” “所以,你腹中怀的,绝非王上的骨肉!” 什么! 众臣犹如晴天霹雳般,被她的话刺激得瞪大双眼。 王上……竟无法孕育子嗣! 这怎么可能! 楚煜凤眸微勾,显然也对此感到意外。 西晋王竟无法孕育子嗣? 忽然,他想到什么,目光幽深落在苏澜的小腹上。 似怕众人不信,太后立刻派人召了一位太医进来。 此人白须鹤发,正是颇有声望的程太医。 扶华面色阴沉得可怕,那眼底绽放出的狠光落在萧太后身上。 但她却恍若未觉般,“程太医,你作为太医院首,这几年一直为王上调理身子,说吧,王上的身子到底如何。” “是。” 程太医猛然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抹精光,急忙细细道来,“王上自幼身子亏损得厉害,这几年更是……大不如前,所以无法孕育子嗣。” 听他说完,众臣脸色说不出的难堪。 难怪先上在世时,几度妄图废太子! 一个无法孕育子嗣的君主,岂非成了亡国之君! “难怪王上宠幸了那么多女子,无一有孕,原来王上竟……” “一个无法孕育子嗣的君王,岂非叫我西晋亡国!” “可不是,难道我西晋就要拥立这样一个亡国之君不成!” 见众臣议论纷纷,萧太后眼中满是得逞之色。 不错,她就是要借机杀了苏澜与祈王,再故意放出这个消息。 如此一来,西晋绝不允许一个无法孕育后嗣的人继承王位! 到那时,她再联合众臣另则明君,她依旧是权倾天下的王太后! 任何人,都别想阻碍她的路! 耳畔议论过声冲刺着扶华的神经,一双广袖之的手捏得更紧了。 他太明白这个毒妇想要什么,可他偏不如她的意! “王上无法有孕?” 不及他开口,就听苏澜再度道,“臣妾竟不知,太后为达到自己的目的,竟连如此谎言都编造得出来!” “太子妃,你放肆!”太后彻底怒了。 苏澜抚摸着腹部,丝毫不将她的怒火放在眼中,扫了眼地上的程太医,“若本宫没记错,程太医可是太医院的老人了,竟也有老眼昏花的时候。” 第三百九十九章 扶锦年 [] 众人越发听不明白了。 地上的程太医更是如临大敌,“微……微臣不知太子妃在说什么,还请太子妃直言?” “不知道?” 苏澜漫不经心扯了扯唇角,意味深长道,“这人老眼昏花了不要紧,就怕跟错了人,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此话一出,程太医抖得更厉害了。 “微……微臣。” 不容他说完,苏澜凤眸微眯,怒喝一声,“来人,还不快将这个狼子野心,谋害王上的逆臣拖下去杖毙!” 什么! 众臣一脸震惊! “放肆,太子妃你这是疯了不成?!”萧太后急忙怒喝出声阻拦,眼底的怒火呼之欲出。 这个小贱人,竟敢几次三番挑衅她! 扶华低咳一声,蹙眉道,“宁儿……这是为何。” “是啊太子妃,你纵使怨恨老臣说了实情,你也不能如此污蔑微臣,叫我去死啊!” 程太医立刻脖子一梗,紧跟着红了眼眶对扶华道,“王上,求王上为老臣做主啊,老臣实在不知太子妃为何恨不能杀了老臣!” 众臣见状,无不心生动容。 对苏澜越发嗤之以鼻! 太子妃竟因为程太医道出实情,不仅心生怨恨不敬太后,还要杀了程太医泄愤。 实在恶毒至极! 见状,扶华面色不虞没有说什么。 倒是胡妙瑜几乎压制不住眼底的狠光,煽风点火道,“太子妃,就算你因为程太医道出实情,证实你与祈王苟合,身怀孽种,你也能杀了他啊!” “污蔑?” 苏澜面无表情,对众人的话冲耳不闻。 她不怒反笑瞥向地上的人,“你居心不良毒害王上,致使王上病体孱弱,竟还敢说自己冤枉?” 什么…… “不,微臣,微臣没有……” 程太医立即脸色大变就要叫冤,但却在目睹那被人带上来的侍从之后,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来人正是跟在身边的内侍。 “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这一切都不关奴才的事啊,是程太医逼奴才这么做的。” 那内侍一被拖进来,就拼命喊冤,将一切都供了出来。 骤然间,惊得众人脸色惊变。 这一切……竟都与程太医有关?! “哦?如此说来,你倒是冤枉的了?” 太后心惊肉跳,顿时就听出她话中的试探之意,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回……回太子妃,王上,都是程太医,是他每年如一日逼迫奴才在汤药中下毒,要王上绝后!”内侍何时见过这阵仗,吓得都快哭了,三下五二就将一切给交代清楚了。 一时间,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如此说来,那王上岂非真的…… 不容众人多想,苏澜已经唤了另外一个侍卫进来。 正是王上的内侍,季瑜。 “所幸这几年来,王上的身旁的内侍季瑜早有提防,这才暗中换了汤药,若非如此,只怕王上真要后继无人,毁于程太医手中!” 苏澜早在流言传散之时,就让夜鹰进宫,从他那里得知了一切。 顺便安排了人手。 “不……王上,微臣……微臣。” 程太医大惊失色,一脸不甘还要喊冤,目光乞求看向太后。 谁知萧太后连个眼色都没施舍给他,反而一脸失望,暗含威胁道,“程太医原来是你,是你一直暗中毒害王儿,你纵使对王儿有所不满,也不能不顾妻儿的性命,对王上下毒啊!” 听她这么说,程太医顿时放弃了求生的欲望,他绝望闭上双眼,握紧了拳头。 半响之后,才咬牙道,“不错……这些都是微臣做的,是微臣鬼迷心窍!” “微臣自知大错已促成,不敢乞求王上饶恕,只是希望……王上能免除微臣家人一死!” 说完,程太医猛然起身朝着柱子“嘭!”的一声撞去,顿时鲜血四溅,断了最后口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众人震惊之余又感到惊心不已。 而扶华却面色淡漠仿佛对一切毫无关切。 不错,在许久之前他就发现了汤中的端倪,令人替换了汤药。 面对这场闹剧,楚煜全程面无表情,只是将目光一直紧缩在苏澜身上。 他的小姑娘如今哪怕没有他,也能独挡一面了。 见程太医死了,萧太后暗中松了口气。 旋即回想起什么,不依不饶道,“王上,如今程太医虽然死了,可也不能证明太子妃肚子里怀的就是王室血脉!” “太后这话是笃定臣妾腹中怀的,不是王上的骨血了?”苏澜冷嗤一声。 提及这里太后愈发恼怒,“呵,那内侍虽替王上换了汤药,但难保王上身子不会受损……” “不必太后忧心了。” 不容她继续说下去,扶华目光一冷,“宁儿腹中怀的,是孤的孩子!” “王儿,我知道你为了维护她,可也不能……” 话没说完,一道暗讽声传来,“是谁说本公主王兄不能孕育子嗣了!” 这声音是……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宽体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进来。 她小脸生得顾盼生姿,但偏偏肥胖成桶,让人一眼望去,大失所望。 此人正是王上同父异母的皇妹,九公主扶锦年。 扶锦年才二八年华,正是生得花一般的年纪。 别的公主早就在这个年纪成婚了。 而她因为身材肥胖,到现在都没有王孙贵胄求娶。 不过扶华对这位皇妹倒是极为疼爱。 只因幼时母妃去世,扶锦年的母妃对他极为帮扶。 苏澜见状,不由多打量看了两眼。 自她来了西晋后,倒从没见过这位小公主。 “太后,儿臣知道你与父王没有生孕过,可也不能冤枉我王嫂腹中怀的不是王兄的骨血!”扶锦年一进来,就见缝插针,毫不留情的嘲讽她。 太后顿时被她的话刺激得脸色铁青。 这个小贱人,是在讥讽她不能身孕? “锦年,你这是什么话?” 萧太后勉强憋了口怒气道,“哀家知道你向着王儿,可也不能如此偏跛。” “毕竟,太子妃与祈王苟合不清已是事实,她这腹中子嗣到底是不是,还……” “胡言乱语!” 扶锦年丝毫不给她颜面,直接道,“祈王醒来时,王嫂尚且有了身孕,这腹中子嗣如何会是祈王的?” 第四百章 一出好戏 [] 是啊! 祈王醒来时,太子妃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难道太子妃还能在两个月前,与祈王一个活死人苟合不成? 眼看众臣扭转了方向,萧太后心有不甘,还要再开口。 “再者,如今怀有身孕的,可不止王嫂一人。” 什么? 众人一脸诧异,这才注意到刚才跟着九公主进来的女人俪姬。 “臣妾见过王上。” 俪姬俏脸一红,弱柳扶风福身,双眸含情看向扶华。 但扶华却连一个眼色都给没给她,反而目光炙热盯着苏澜。 这难道是…… 众臣顿时觉得不对劲儿! “不错,俪姬已有一个月的身孕!”扶锦年笑盈盈道,说完还冲一旁的苏澜,俏皮眨巴了眼睛。 苏澜被她的举动看得一愣,不由自主跟着笑起来。 这位小公主……倒似极为活泼。 “不,这不可能!”太后震惊了一瞬,立刻反驳。 俪姬这小蹄子,怎么会怀了身孕。 扶锦年冷哼一声,“怎么不可能?俪姬最得王兄宠爱,满宫众人皆有目共睹,难道还不能有孕?” 此话一出,无异于打消了众臣的顾虑。 也证实了扶华,并非不能孕育子嗣的事实。 太后恨得双眸猩红,似又不相信,立刻叫了人去请太医。 “如何,俪姬到底是否有孕?” 太医一进来刚为俪姬把完脉,萧太后就忍住追问。 “这……”太医一脸为难,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他如此筹措难安的模样,萧太后越发确定俪姬假孕! 好啊,只要坐实了她假孕。 苏澜那贱人,就别妄想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她冷冷扯了扯嘴角,眼底的讥讽之色呼之欲出。 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太医接下来的话刺激得脸色铁青。 “回王上,太后,俪姬娘娘的确有了身孕不假,但却胎像不稳,若不仔细安胎,只怕是有落红的迹象。” “你说什么,这绝不可能!” 一听这话,萧太后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她分明在这些女人在入宫前就喂下了绝子药。 就是为了让扶华那小贱种后继无人,好借机将他废除另立新君! 如今怎么会… “什么不可能?”扶锦年双手叉腰,傲娇的扬起脑袋,“难道太后就这么不希望王兄子嗣绵延吗?” “你……”太后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给她一巴掌。 都是这个小贱人,坏了她的计划! 而扶锦年好似没看到她眼中的怒火般,“事已至此,儿臣倒是想问太后,为何处心积虑污蔑王嫂腹中子嗣,非王兄血脉,如今还污蔑王兄子嗣艰难?” “如此种种,这不得不让本公主怀疑……这一切难道都是太后做的?” 苏澜心头微暖,不由被这位小公主打动了。 她与扶锦年素不相识,却如此帮她。 “你胡说什么!”萧太后彻底被激怒了。 半响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恼怒将那口气咽了下去,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婉之色。 “锦年,哀家知道你对我多有不满,可也不能如此质疑!” 说完,她恨得咬牙切齿,将怒火撒在胡妙瑜身上,“都是这个贱人,挑拨是非,污蔑太子妃与祈王苟合,蒙骗哀家!” “来人,将这个心口不一的贱人,拖出去打!” 一声令下,侍从奔涌而进拽起胡妙瑜。 “不,太后,臣女没有说谎,臣女说的都是真的啊!”胡妙瑜还不甘心,死咬着苏澜不放。 该死的不应该是昭宁那贱人吗? 为什么是她! 不…… 她才不要受仗责! 她才不要! 见自己的女儿受委屈,胡丞相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太后,瑜儿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她也是受人蒙骗!” “胡相,哀家知道你爱惜胡小姐,可她诬陷太子妃与祈王是不争的事实!” 这话,是要将一切罪责都推在胡妙瑜身上了! 胡丞相哪肯罢休,彻底撕破脸道,“哼!太后此话可笑至极,若非你的授意,瑜儿哪来的胆子,敢当众污蔑太子妃?” “这不得不相怀疑,你威胁瑜儿故意为之!” “胡昌,你放肆!”萧太后猛的折断了手中护甲,被气急了眼。 胡昌这个老匹夫,竟敢敢仗责手中权势来欺压她! “本相就算放肆了又如何?!” 两人剑拔弩张,气愤死寂得可怕。 苏澜面无表情看着这场好戏,转动着腰间佩戴的宫铃。 随着她指尖波动,宫铃碰撞发出一串好听的铃声。 而那铃声却犹如魔音般,刺激得空智大师神色大变! 渐渐的,空智大师浑浊的眸子,逐渐变得双眸猩红,浑身犹如身处炼狱般难受,身子好似要炸裂开。 “不……不” 空智大师极力克制着自己,妄图挣脱束缚,可他越挣扎,那股缠绕在心头的火反而越发浓烈,恨不能将他吞噬! 猛然间,空智大师被刺激得失去理智。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要释放,再不释放出来。 他感觉身子都炸裂了! 他猛的扯开了衣裳,犹如疯狗似的朝萧太后扑了上去,将她压倒在了地上。 而在与胡丞相对峙的太后,显然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空智,你放肆,你做什么,竟敢欺辱哀家!”萧太后吓得花容失色,凄厉哭喊着,一张老脸上溢出盈盈泪光,好似被欺辱了似的。 这个贱东西以往在暗地里与他有那一档子事就算了。 如今竟发狂了般,当众与她行事! 众臣瞪大双眼,一脸见鬼似的盯着地上的两人,却无人上前将他们拉开。 他们……他们看见了什么!!! 身位一品高僧的空智大师,竟与太后当众做出如此有辱颜面之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动,苏澜满脸冷漠。 那宫铃中放有引动催情的香料,而空智大师早在九华寺时就被她下了毒,这会儿她一转动着宫铃,宫铃中的香料就释放出来,这对空智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人拉开!” 胡丞相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扶锦年嘲讽一笑。 第四百零一章 被坑骗了 [] 众人奔涌上前,将太后拉出来时,她身上凌乱成团,髻上朱钗散落满地,狼狈至极,哪里还有之前高贵的气势。 那脸上的面纱也被扯落掉地上,露出额头上的伤疤,惊得众人倒吸口凉气。 她是…… 苏澜不经意触及到她张脸时,猛的瞳孔骤缩,眼底泛起冷光。 几乎是同一瞬间,太后戴上了面纱,遮掩住了面容。 这一切发生太快,就在刚才她居然看到了惠昭太后! 苏澜恍然失笑,惠昭太后早就被遣送去了戍守皇陵,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后娘娘竟如此急不可耐,与空智大师做出如此有辱颜面之事,不知道是否对得起父王?” 扶锦年急忙落井下石,几句话就要将她置于死地。 宫内早有传言王太后与人苟合。 她还不信,如今才知这个毒妇竟敢背弃父王! “不,不!” 太后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图,撕声反驳,“这一切都与哀家不关,是这个妖僧,是他欺辱哀家!” 话音刚落,就听空智大师呼唤着她小名儿,一脸挣扎要扑向她,“阿瑟,我好难受……你快过来啊!” “你……你这个妖僧,你胡乱言语什么?!”萧太后气得快吐血,面色狰狞得可怖骇人。 而空智仿佛没听见似的,脸色潮红得厉害,“阿瑟……你不是最喜欢我伺候了吗?你快过来好不好!” 他难受得快炸裂开了! 众臣见状,哪里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时间都脸色难看得很! 扶锦年乘机怒斥道,“太后,你好大的胆子,身为我父王的妃嫔,竟与空智大师苟合,你眼底可还有父王,可将我王室放在眼中!” “来人,即刻将这个毒妇打入冷宫,幽禁终身!”九公主一番陈词激昂,激烈痛诉,引得在场众臣,心生敬佩! “是啊,太后身为王室之尊,竟背弃王上与这妖僧苟合,实乃天理不容,肯请王上,立刻处死这毒妇!” “如此罪妇天理难容,王上一定要严惩以平王室之愤!” “哼,太后身为我王室中人,背弃王上就罢了,竟在大殿之上行那苟合之事,玷污我王室颜面!” 众臣三言两语,就威逼得萧太后乱了分寸。 “放肆,哀家是冤枉的,是这个妖僧轻薄哀家,难道你们都眼瞎看不见吗?” “有没有眼瞎,太后也不必拿我们当傻子戏耍!” 太后刚才几度要将自己女儿置于死地,这会逮住机会,胡丞相岂会放过她,“太后辱没王室,当以杀之才可泄愤!” 他一脸倨傲看向扶华,“微臣肯求王上,立刻绞杀这毒妇!” 胡丞相历来记仇,几句话就要将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而此刻,身为太后党众臣,没有一人敢为她求情。 “胡昌,你这是公报私仇!”萧太后恨得咬牙,被刺激得失了理智。 他冷嗤一声,没有理她,进而对扶华道,“王上难道还要心软,放过这毒妇吗?” “若是如此,只怕先王在九泉之下也寝食难安!” 苏澜面色微冷,顿时就听出他话中的逼迫。 如今西晋朝局不稳,而胡昌却狼子野心让扶华杀了太后。 若是太后身死,朝堂之上,乃至民间,都会说扶华心肠歹毒,弑母行凶。 届时胡昌联合朝中势力,以此讨伐,难免不会起兵生事! 龙椅上,扶华面色苍白没有说话,一双眼中泛起了冷光。 半响之后,他微微扯了扯嘴角,“胡相言之有理。” 什么…… 众人震惊之余,太后猛地僵硬了脸色,“王儿难道竟听信这些宵小之言,不惜要杀了哀家吗?!” “太后做出如此有辱颜面之事,还敢……” 不容胡丞相说完,太后忽而取出一封圣旨,冷笑道,“先王去世前,曾留了这封免死圣旨给哀家,意为免死金牌,胡昌,你休要再信口雌黄!” “什么……”胡昌喉头一噎,显然没料到她还留有后招! 面对众人一脸震惊的神色,扶华脸上没什么情绪,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等的就是她拿出这封圣旨! “父王薨逝前,竟给你留了免死懿旨!”扶锦年也是一震。 扶华好似没有反应,冷道,“既如此,那就扶太后回宫,日后不得传召,不可踏出宫门半步!” 这个小孽障,竟敢软禁她! 不过很快她就察觉到不对劲儿! 扶华若要杀她,何处如此造势。 刚才只不过借胡昌之手营造出要杀她的假象。 就是为了逼她拿出最后的保命符,日后好处置她! 这个孽障……是故意的! 明白自己被算计了,萧太后顿时气急败坏,可又无法反驳,只得将那口气咽了下去,转身欲走。 “不,太后你不能走,你得救我啊!” 地上,失去了神智的空智大师逐渐清醒过来。 在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事之后,空智脸色发白,哪里还有之前半分倨傲之色! “你这妖僧,你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放开!”见他还敢缠着自己,太后立即就火了。 都是这个妖僧,若非他当众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来。 她岂会被扶华那小孽障算计,害得丢了保命圣旨。 这一切,都是这贱东西害的! “阿瑟……你。”空智脑子一懵。 太后一把甩开他,眼中闪过抹寒光,似怕他说出些什么。 急忙找了借口道,“来人,还不快将这个妖言惑众的妖僧拖出去,立刻乱棒打死!” 她说什么……乱棒打死! 空智心中一震,立时明白了什么! “太后娘娘倒是好狠的心,之前躺在贫僧身上时,也不曾如此无情?” “怎么,这才多久,太后就忘记了?” 说完,他急忙摆脱罪行对扶华道,“王上,这一切都是太后逼迫贫僧这么做的,若非太后不甘寂寞,贫僧岂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你说什么!”萧太后猛的气红了眼,他竟敢污蔑她! 看着两人狗咬狗的戏码,苏澜却没时间耗下去。 “哦?如此说来这一切竟与空智大师无关了?” 空智大师冷哼一声,恬不知耻道,“这是自然,若非太后蓄意勾引,贫僧又岂会做出如此有辱颜面之事!” 第四百零二章 他不是空智大师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碲魂兽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碲魂兽 囚仙指以无匹的姿态碾压而下,险些震碎了灵童的肉身。 并未四分五裂,大量的鲜血,染红了苍穹。 黑洞依旧漂浮在空中,蚕食仙人精血。 “柳无邪,你竟然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今日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一团黑影漂浮在灵童的头顶上,他才是真正的灵童,躯壳只是他寄居的地方。 这些年靠着这具躯体,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的元神。 柳无邪眼眸一凝,不敢有一丝怠慢。 黑影不断的膨胀,越来越大,幻化出一尊黑暗之灵。 看模样不像是人类,倒像是一尊星兽。 “碲魂兽!” 柳无邪发出一声惊呼,黑影居然是一尊碲魂兽。 “没想到凡界蝼蚁,竟然认出我的真身。” 虚空上的黑影不断翻滚,形成一尊恐怖的怪兽,让人望而却步。 远处观战的那些强者,早已退到十万里之外。 碲魂兽乃仙界产物,凡界不可能诞生,这尊碲魂兽怎么会出现在紫竹星域。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无邪一字一顿的问道。 “小娃儿,有些事情你没有必要知道,你的元神很强大,只要吞噬你的元神,我就能晋升天仙二重,可以尝试飞升了。” 碲魂兽脱离肉身的束缚,发出一声咆哮,恐怖的黑气,朝柳无邪笼罩而下。 可怕的不是碲魂兽,而是无边的魂力。 碲魂兽以吞噬人类元神为食,在仙界,很难立足,甚至说早已灭绝。 强横的魂力碾压袭来,站在十万里之外的那些修士,双手捂住脑袋,承受不住魂力的压制。 只有半仙境,勉强抵挡,窥天境发出痛苦的哀嚎。 “我的魂海好痛!” 低级窥天境,眼角开始出血,浑身颤抖。 “大家快退!” 九龙殿殿主招呼一声,带领大家继续往后退。 仙人交战,凡人遭殃。 碲魂兽的魂力进入柳无邪的魂海,却石沉大海,连一个浪花都没有。 这让碲魂兽脸色骤变,柳无邪的元神,要比他想的还要强横千倍不止。 柳无邪任由碲魂兽的魂力进入自己的魂海。 他的元神,乃锻魂术演化,包含了灵魂之矛,灵魂之火,灵魂之盾,攻守兼备,一般人的魂力,无法将其洞穿。 他的魂海,更是冥神收割演化,具备强大的冲击力。 “这点魂力就想杀我!” 天道神书突然展开,释放出万丈金光,将碲魂兽的魂力囚禁起来。 “你……你到底是谁。” 碲魂兽慌了,天道神书主宰天道,他的魂力触碰到天道神书的那一刻,居然匍匐在原地,无法动弹。 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都会惊慌失措。 “你没有资格知道!” 天道神书还在碾压,碲魂兽的魂力,开始挣扎,想要逃出柳无邪的囚禁。 战斗越来越激烈,看似柳无邪占据上风,却丝毫不敢大意。 灵童手里,肯定还有手段没有使出。 你来我往,碲魂兽源源不断地输送魂力进来,这些年吞噬数之不尽的元神,他的魂力,要比一般的仙人强横的多。 天道神书上面多了几道序列,代表碲魂兽。 渐渐地! 碲魂兽的魂力越来越弱,无奈之下,只能舍弃这些魂力。 “柳无邪,真以为我没有办法杀你了吗。” 碲魂兽回到灵童的体内,只见他的肉身开始膨胀,这是要燃烧仙人之躯,释放出最强一击。 “不好!” 柳无邪暗道一声。 燃烧仙人之躯,碲魂兽这是要放弃灵童的肉身,继续寻找新的炉鼎。 以碲魂兽现在的魂力,霸占半仙境轻而易举,大不了重新修炼。 “咔咔咔……” 灵童的身体加快了裂开的速度,大量的鲜血,从他体内崩出。 “噬魂鬼法术!” 碲魂兽一声厉喝,四周鬼风阵阵,强烈的阴风,从四周席卷而至。 整个天空,变成了人间炼狱,大量的陨石消失,天地陷入一片黑暗。 这门仙术,要比前面施展的两门仙术,还要强横数倍。 柳无邪压力大增,仿佛被某种神秘能量锁住了身体,无法动弹。 稍有不慎,就会死于碲魂兽之手。 漫天都是鬼影,柳无邪已经没有退路。 他的身体还有元神,遭到碲魂兽的禁锢。 这一招噬魂鬼法术,端是厉害,按照修为划分,堪比天仙三重一击。 如果是其他仙人施展出来也就罢了,碲魂兽绝对是仙界产物,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了凡界。 这也导致,他的攻击力,要比一般的凡界仙人强横许多。 “嗡嗡嗡……” 天空中像是无数只苍蝇飞过,那种感觉,让人浑身发冷。 “柳无邪,你可以死了!” 碲魂兽凝练出来这一招之后,身体黯淡了不少。 尤其是灵童之躯,血迹斑斑,随时都能死亡。 噬魂鬼法术以无匹的姿态碾压而至,柳无邪避无可避。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迎接他吧。 右手虚空一划,一道道仙纹,浮现苍穹。 远处苍穹,九龙殿等高手,他们并未走远,相隔十万里,一样能清晰的看到战场上的变化。 “你们说柳无邪能活下来吗?” 很多窥天境,他们看不懂这场战斗了。 仙术的交锋,看似变化很少,很多细小的变化,窥天境根本无法发现。 “就算活下来,估计也会重创!” 一尊半仙境摇了摇头,灵童可是仙人,窥天境想要撼动仙人,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我看未必,柳无邪自始至终,都游刃有余,肯定还有杀招。” 九龙殿殿主这时候开口说道,认为最后活下来的,一定是柳无邪。 面对逼近的噬魂鬼法术,柳无邪不仅没有闪避,反而主动迎接上去,双手不断刻画仙纹。 “九绝拳!” 一道封天拳印,出现在苍穹之巅。 出现的那一刻,天地色变,无数星球开始颤抖。 包括仙凡两界通道,都承受不住九绝拳的力量,大量裂痕,浮现其中。 九种奥义,交织在一起,形成诸天灭神的一拳。 五行之力,阴阳之力,雷电之力,剧毒之力。 他们相互交错,相互冲击,相互融合…… 九绝一出,谁与争锋。 碲魂兽脸色连连变化,他的噬魂鬼法术,惨遭禁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看着自己的噬魂鬼法术不断地被侵蚀,碲魂兽模样状若癫狂,无法接受。 换做任何人,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可是仙人啊! 仙人遭到凡人碾压,这本就不合理。 而柳无邪调动出来的仙术,一般的仙人,都望尘莫及。 “结束吧!” 柳无邪有种不好的预感,要尽快结束战斗。 虽然他做好了各种准备,难免还有疏漏的地方。 九绝拳浩浩荡荡,从苍穹落下。 没有浩瀚的气息。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 平平淡淡,却让人无比震骇。 因为他的每一道仙纹,仿若浑然天成。 当九种能量合并,释放出强烈光泽,遮天蔽日,十万里外的那些修士,看不到战局的变化了。 包括碲魂兽在内,他的身体,早已被九绝拳所笼罩。 任由他百般挣扎,无法挣脱九绝拳的束缚。 一丝丝刺目的白色光芒,从战场中心四射出去,照亮了整个天地宇宙。 世界之力加持! 星域之力加持! 两股神秘力量的加持,让九绝拳更是所向披靡。 “咔嚓!” 灵童的身体直接炸开,化为无尽的血肉,在虚空之上流淌。 吞天神鼎一动,一座恐怖的黑洞,将灵童的身体,吞噬的一干二净。 碲魂兽失去载体,战斗力更是不如之前。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碲魂兽发出阵阵怒吼,身体开始膨胀,打算魂力自爆,冲开一条通道。 只要逃出去一丝意志,他就能转世重生。 “领域之力!” 柳无邪毫无保留的施展了自己的领域,封锁住了方圆十万里。 尤其是身后神秘斧印,蠢蠢欲动。 “轰隆!” 九绝拳碾压在碲魂兽的身体上,传来一阵猛烈的轰鸣。 碲魂兽被打蒙了,身体不断地的炸裂,化为大量的魂态。 “继续吞噬!” 柳无邪没有放过任何一缕魂态,不仅要炼化灵童的身躯,也要炼化碲魂兽的魂力。 他乃仙界怪物,身体里面蕴含极强的仙界法则。 有了这些法则,以后施展九绝拳,将更加的得心应手。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碲魂兽还在挣扎,想要逃出去。 每一次冲击,都被领域之力反震回来。 神秘斧印陡然斩下,碲魂兽的元神,再次遭到重创。 加上九绝拳反复碾压,碲魂兽挣扎的频率越来越轻。 “柳无邪,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好不容易重生,不想死啊!” 碲魂兽开始求饶,希望柳无邪能放过他一条性命。 如果灵童肉身没有炸开,柳无邪可能会考虑,毕竟收服一尊仙人,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失去了灵童作为载体,加上碲魂兽已经被他重创,就算收服,战斗力也会大减,一般的半仙境,就能轻易杀了他。 这种垃圾,留着又有何用,还不如将其炼化,帮助自己突破到窥天八重境。 他现在身边不缺高手,缺的是如何尽快突破到半仙境。 “死吧!” 没有理会碲魂兽的求饶,九绝拳陡然炸开,形成一道恐怖的漩涡,将碲魂兽吞噬的一干二净。 第四百零三章 他的小姑娘,就该被捧在掌心 [] 苏澜被逗得哭笑不得,只得答应了她。 直到两人走后,她才看向扶华道,“我想去趟地牢,探望空寥。” “宁儿,你怀有身孕不必奔波。”扶华担忧她,更不想她涉足那污秽之地。 苏澜摇了摇头,对此去意已决。 她道,“若是可以,我还想向王上要一个恩典。” …… “风大了,担心着凉。” 宫殿外,苏澜一出来,那人就漫步上来,取下披风系在她身上。 “你一直在这里?”她一脸诧异。 楚煜凤眸微勾,眼中遣卷着难以压制的爱恋,“那澜儿以为,本王此刻应在哪里?” 话虽如此,但苏澜分明从中听出他吃醋的味道。 这男人……竟连她与扶华相处一时半刻也不放心。 “澜儿,你不需要变得这么强大。” 忽然,他邪魅勾唇,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有着心疼,“因为,你的身后有本王。” “你只需要躲在本王的羽翼之下,不必面对那些肮脏的血腥。” 她的小姑娘,就应该由他护着。 他不需变得多强大,多厉害。 他只希望她能开心,能肆意的躺在自己怀中撒娇,做最快乐无忧小姑娘。 被他娇娇的捧在掌心,不被世俗所庸扰。 只可惜……这一切在来了西晋之后都不能够了。 她的身上,背负了更多的东西。 就犹如这次,若非澜儿拦着要亲手报仇,他早就处置了空寥。 “恩,我知道。”苏澜心中一甜,低头应着,脸上泛起红晕。 若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的煜哥哥……鲜少有表露心迹的时候。 两人在风中站了一会儿,就离开去了地牢。 殊不知,这一切全被扶华收入了眼底。 他站在暗处,目睹她对祈王的笑,是那么的甜蜜,又欢喜。 那样的表情与难以压制的情意,他只从苏澜面对楚煜时见过。 如今…… 扶华冷嗤一声,苦笑闭上眼睛。 他注视着前方离去的身影,却不知身后的人在注视他。 守在他身后的云峥,目光落在扶华身上满是不值。 太子妃从没在意过主子,主子又何必…… …… 幽暗的地牢中寒风肆虐,呼啸作响。 而此刻,一向德高望重的空智大师却苟延残喘瘫在地上。 不,准确的来是无影楼护法,空寥。 他满身伤痕,殷红染透了衣裳,一双手腕腿骨之上满是鲜血淋漓。 就在刚才他被送入地牢时,就被地牢中的人肆意鞭打,废了他的武功。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空智大师。 而是一个任人欺辱践踏的罪奴。 “怎么,太子妃这是来看我笑话的?” 空寥低垂着头,听到响动,头都没抬,就知道是谁来了。 “空智大师倒是好耳力。” 苏澜漫步进来,她身穿芙蓉花色的拽地长裙,披了一件披风。 小脸上褪去了温婉之色,有的尽是狠厉。 “不……”须臾之后,她冷笑一声“本宫应该唤你空寥护法才对。” “呵,太子妃,你以为你将我关在这里你就赢了吗?” “不,我告诉你,你会死得更惨!” 他盯着她狠厉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嘲讽。 那目光仿佛在说她多自不量力。 “十三年前,昭氏一族遭受灭顶之灾,我且问你是不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 空寥倚在墙壁上,似早知她会如此质问,“对了太子妃,你定不知道昭氏一族被灭时有多惨吧?” 说的到这里,他又大笑起来,“你说,他们可真愚钝啊,居然真的因为我的一句话就灭了昭氏满门。” “果然是你……”苏澜目光阴冷,握紧了手指。 “是我又如何?你以为杀了我这一切便可结束了?” 空寥冷漠的看向她,“我告诉你,这一切只是噩梦的开始,若你还要追查下去,你只会死得比我更惨。” “太子妃……呵,亦或者是宁国皇后?”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啊!” 什么!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这怎么会…… 苏澜微微一怔,半响后她松开紧握的手指,把玩起腰间的宫铃转动着,“听闻空寥护法此生最爱美人,不知你有想好什么样的死法?” “你放心,无论你如何选择,本宫都会成全你!” 随着她指尖转动,那刺耳的铃铛声又冲刺而来,侵扰着他的神经。 “不,不……” 他呼吸变得急促,浑身燥热难耐。 癫狂的捂住耳朵似要炸裂般。 “是你,是你这个小贱人对我下了药才会这样对不对!”空恨寥恶狠狠的看向她手中的铃铛,恨不能夺过来! 难怪……难怪他会在大殿之上失控,对太后做出那种事来! 都是这个贱人害的! 若没有她,他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本宫说过这药性烈,如今用以在空寥护法身上使用,成效还不错。” “你,你这个贱人!” 空寥难受不已,气息急促的骇人。 那种感觉,仿佛他再不得解脱就要死了般! 一直沉默寡言的楚煜见到这一幕,不由勾起唇角,“澜儿对她下了什么药?” “一种……能让他欲仙欲死的药!” 说完,苏澜瞥了眼牢房中关押的一个杀人囚犯,让人将他与空寥关在一起之后才转身离开。 身后漫天地哭喊刺耳声响彻着。 她唇角微勾,丢下最后一句话离开,“空寥护法放心,本宫已经将死法给你选好了。” “明日午时,卖入暗香楼。” 暗香楼是西晋出了名的调养小倌。 他不是最喜欢女人吗? 那他就要他一辈子去伺候男人! “澜儿就这样便宜了他?”楚煜拥着她,一脸坏笑。 便宜? 苏澜眼底闪过狠光,是便宜了呢。 中了她的那种毒,在病发之前可用以纾解。 可长此以往不过几日之后,他就会肝肠寸断,被折磨致死。 死的时候,会全身溃烂……毒虫噬咬。 这样的死法,似乎是便宜了他。 感受到她冷冽的目光,楚煜就知道她心中装了一肚子坏水。 次日,空智大师被打入地牢,卖入暗香楼的消息不胫而走。 长公主府中,春莲匆匆进来禀告,“公主……空智大师不仅被打入地牢,今日……今日更是被卖入暗香坊了!” 暗香坊是什么地方,众人再清楚不过。 那可不是普通的青楼,是调教小倌的地方! 一但进去,生死难料! 第四百零四章 你不行? [] “呵,一个细作而已。” 自不量力的人,都不配留在她身边。 之前他让空寥再设计将那贱人置于死地。 可他却几次失手! 这样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长公主妖媚的躺在软塌上,对此漠不关心。 仿佛早知他会有此下场! 她凤眸微勾,眸光潋滟间,更貌美了几分,倒不似一个寡妇,更像一朵开在枝头的娇花,任人采撷。 “派人盯着祈王府与宫中的动向,有什么消息务必告诉本宫!” …… 此时,京都中。 在众人得知空寥被卖入暗香楼后,生意格外的火爆! 不少人前去捧场子,点名儿要空寥作陪。 谁知那空寥似发了疯一般,战力凶猛已经玩死了好几个男客了。 之后更是死在了床上。 衙役去拖尸体时,空寥已经腐烂成一团烂肉,早就没了人形。 “空寥死了?” 苏澜得知时,正坐在塌上练字。 窗外海棠摇曳着,有花瓣飘落进来,染上墨香。 “可不是。” 夜鹰感叹一句,倚在门栏上一脸惋惜,“可惜啊,死得太惨了,浑身腐烂,肝肠寸断而亡。” 要说如此战力的男人可是少见。 “阁主,你也太狠心了,对他下这么猛的药。” 夜鹰一想到将这么好的药浪费在空寥身上,就忍不知肉疼。 忽而,他想到什么,痞笑道,“阁主,你手中这样的药还有多少?” “怎么,你不行?”苏澜瞥了一眼他,没好气嘲讽。 “你……你胡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说不行了! 夜鹰俊脸一红,不自在的扭转过头,懒得理她。 这女人就会打趣他! 也不知扶华与祈王这两个男人是怎么爱上她的。 换做他,送他都不要! “说正事。” 苏澜也不打趣了,放下笔墨,对他道,“之前让人暗中注意暗香楼的动静,可有异动?” “没有。”夜鹰单手环胸支起下巴,正了正神色,“这几日,城中倒是安静得很,暗香楼更是没有动静。” 这不应该啊! 按理说,空寥竟然是无影楼的人。 这么多天了,无影楼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越想,夜鹰越是觉得费解。 “呵,空寥不过一个弃子。” 苏澜站起身,指尖捻起飘在窗台的落花,“这从来,都是一场局。” “你的意思是……”夜鹰寒眸微眯。 “即便他此次造谣成功,搬到了我,也难逃一死。” 闻言,夜鹰明白了什么,赞同道,“空寥知道太多了。” 无影楼向来冷漠无情,对待下属更是毫无底线! 所以空寥无论如何,都必须死! “暗中盯着京中动向,想必不久,就该有动静了。” 既然无影楼的目标是她,那么这次失败后,必定卷土重来。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时,连无影楼都参与进来,与昭氏灭族一事相关。 这一切变得越复杂,扑朔迷离了。 苏澜只觉得脑子乱乱的累得很,打发了夜鹰出去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一片朦胧中,苏澜又陷入了梦境。 梦境中的她,一身狼狈站在冷风中,看着一个身形模糊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在暗夜奔跑着,身后的杀手尾随而至,“天后,交出你怀中婴儿,我等或许可以饶你一死!” 为首的追兵勒住马匹,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她。 “你做梦!” 女人即便身陷绝境也贵气十足,毫不犹豫冲他冷嘲了一声,抱着怀中的婴儿,纵身一跃跌入万丈悬崖中。 苏澜站在冷风中,想叫住她,可怎么也拦不住! 突然,她猛地惊醒过来,大口喘着气。 人目就撞见一副美人出浴图。 男子凤眸微勾眼中,衣裳微敞开,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腹肌。 他的肌肤上沾染上水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那金相玉质,矜贵跌丽的面容上,带着几丝邪魅的笑,勾人又蛊惑人心。 他走上前,任由两鬓发丝垂落下来,“澜儿,怎么了?” “你……”望着突然凑上来的俊脸,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下,拽紧被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怎么不知道? “本王没有走。” 什么,没有走? 那刚才他与夜鹰的话,岂不是…… “澜儿放心,本王不会杀了他,毕竟她是你的人。” 听他这么说,苏澜刚松了口气。 那人又邪魅入骨的缠上来,骨节分明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澜儿……本王不喜欢你与男人来往。” 因为他会吃醋。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可他就是不容任何人觊觎自己的小姑娘。 她……只能是他的。 任何人都别想夺走! 他骨节微凉,身上散发着冷香,指尖上沾了水渍,抚过她下巴时,是薄凉的感觉。 忽的,他顷身上前,咬了咬她的耳朵,“澜儿难道还在想刚才的野男人?” 野男人…… 苏澜嘴角抽了抽,被他的举动挑逗得脸颊发红,一把推开他。 “你先放开。” 苏澜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她对他有着爱,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可她最爱的男人却扼杀了她的孩子…… 即便后来,她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解。 可那依旧成了两个人之间永远的隔阂。 忽的,她又想到什么,抚摸着逐渐隆起的小腹,若是让他知道,她现在怀的,还是他的孩子,他是不是又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它…… 苏澜有孕后原本就容易多想,这么一想情绪瞬间就变了。 她猛然一脚将男人踹下去,关上房门,“滚!” 楚煜脑子一懵,不知道怎么被媳妇赶出家门了。 明明他都自荐枕席了。 “冷夜!” 一脸傲娇的帝王气得脸都黑了,俊逸的脸上这会儿满是窘迫。 “主……主子。”冷夜心肝胆颤,一赶来就被他家主子吓了一跳。 楚煜一个刀子眼朝他甩去,愤怒至极,“这就是你给本王出的好主意?” “恩?” 他嗓音低沉又夹着狠厉,“你说澜儿必定会对本王所倾倒,会原谅本王,可为什么,澜儿还是对本王不动心!” 之前两人的关系才有所缓解,这才又僵硬到了极点。 “这这这……” 冷夜都被吓哭了,又不敢叫冤。 谁让主子最近这么变态啊! 他只会杀人放火,可主子回府后又莫名的让他给他出主意挽回娘娘的心。 如今这出美人计还是他挑灯苦读,从话本子上学来的。 他怎么知道娘娘不吃这一套啊! 第四百零五章 盈儿,嫁人吧 [] 冷夜憋屈得都快叫娘了,他脑子嗡嗡的,刚要求情。 “回去暴室领二十军棍!” 冷夜;“……” 再回头时,身旁哪有男人的影子。 …… 承乾殿,扶华面色苍白倚在龙椅上,“你确定,目睹祈王进了太子妃的寝宫?” “回王上,正是。”云峥冷冽道。 他闭上双眼,脸色难堪至极,好半响才睁开,冷声道,“让人盯紧祈王府。” “另外……” 扶华敛眸,把玩手中血玉,“叫人暗中调查祈王。” 不知为什么,自从祈王醒来后他总觉得变了。 之前祈王虽残暴,可也绝不会做出砍了胡妙瑜的手做酒盏这种事来。 更何况,他可是记得祈王爱胡妙瑜爱得死去活来的。 甚至不顾胡妙瑜的意愿,前来求娶赐婚。 如今醒来……不过三年之久,竟全然变了个人。 “是,属下明白,” 云峥应声道,旋即上前搀扶住他。 “不必。” 扶华站起身,虚弱的脸上蔓延出一丝狠绝。 他走到屏风之后,扭动一个暗格。 身后,一道石门轰然打开。 “王上……”云峥知道他要做什么,急忙拉住他,眼中满是担忧。 王上的身子已经够弱了,若是…… “云峥,别妨碍孤的决定。” 扶华拂开他,漫步进去,随即石门再度关上。 感受到指尖那抹温暖流逝,云峥眼底有过暗淡之色。 太子妃……对王上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这一生追随王上。 这条命都是他的,他会永远追随他! 当年他命在旦夕时,若非王上相救,他早就死了。 这份恩情,他记了一辈子。 不多时,石门轰隆一声打开。 一个步履蹒跚满身是血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褪去了矜贵之气,一张苍白的脸没有丝毫血色。 “王上!”云峥急忙扶住他,脸上的止不住的担忧。 扶华捂住胸口被搀扶躺在塌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王上……你再这么做是会死的!” “放心,孤现在还死不了。” 在没看见宁儿诞下孩子前,他怎么舍得死。 “距离下次血月之夜还有半年,孤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半年之前,将一切准备妥当,才能去往地狱幽谷。 扶华满脸疲惫,刚要将人打发出去,一个内侍匆匆跑了进来,“王上,许小姐求见。” 表妹? 扶华迟疑间,许盈霜已经急切走了进来。 “表哥……” 许盈霜自从上次被苏澜责罚之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入宫。 她身形消瘦了不少,脸上更是少了以往的嚣张跋扈。 一进来,许盈霜就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许盈霜心疼坏了,想要上前。 却被他冷声制止,“退下。” “表哥……”许盈霜满脸不依,掩藏不住眼底的担忧。 扶华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 他皱起眉头,许久之后才道,“盈儿,孤记得再过一年你就及笄了。” “是。”听见他唤自己盈儿,许盈霜满脸娇羞,压抑不住的兴奋。 难道表哥已经想通了,要封她为王后? 想到这里,她笑得越发羞涩,不由沉寂其中做起了美梦。 谁知头顶上传来他狠绝又薄凉的声音。 “盈儿,嫁人吧,孤为你择了一个好人家。” “是工部侍郎的儿子陆祈川,他一直爱慕你,若你嫁给他,他一定对你呵护备至。” 嫁人…… 许盈霜被他突如其来的话砸得脑子轰隆巨响。 她克制不住眼角泪光,颤抖望向他,“嫁……嫁人。” “表哥就这么厌弃我吗?” “是不是为了昭宁,为了太子妃!” 许盈霜忙不迭扑上前,扯着他的衣袂,“表哥,我求求你了,不要让我嫁人,你知道我心中只有你,我谁都不要!” “我知道错了,我不再与太子妃争王后之位的,我只求能呆在你身边啊表哥。” 扶华面无表情,冷漠拂开她。 “盈儿,你知道孤的,不会娶你,这辈子都不会。” 不娶她,一辈子都不会…… 许盈霜心中钝痛,心脏仿佛被人一寸寸割开,鲜血泊泊的,痛入骨髓。 为什么,为什么她对自己这么绝情,对昭宁就如此不同! 为什么他就不能回头看看她! 明明……她才是他命定的王后啊! “我不会嫁!” 许盈霜猛的站起身,视死如归道,“若表哥要我嫁给陆祈川,不如杀了我!” 陆祈川如何配得上她,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低贱到尘埃中的人,给她提鞋都不配! 丢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走了,不料一出房门,就迎面撞见了俪姬。 “许小姐这是怎么了?” 俪姬刚听闻了风声就急切赶来,眼里闪过抹精光。 “怎么,俪姬娘娘这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许盈霜历来出生尊贵,何时被如此奚落过,只觉得是俪姬故意给她难堪。 “许小姐误会了。” 察觉到她的敌意,俪姬微微僵硬了脸色,笑道,“本宫刚听闻太子妃让王上给许小姐赐婚,这才赶来劝阻,不料还是晚了一步。” “太子妃倒是狠心,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竟……” 说到这里,她掩唇娇呼一声似乎说错话了般。 “什么,你说这一切都是太子妃做的?!” 许盈霜猛的脸色大变,狠狠扯了扯帕子,眼底迸射出狠光,“是她煽动表哥给我赐婚的吗?!” “这……”被她逼问,俪姬更是难为情了。 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入许盈霜眼中,只觉得越发笃定这事与苏澜有关! 那个贱人! 难怪……难怪表哥会不要她! 这一切都是昭宁,是昭宁做的! “许小姐也别放在心上,或许太子妃不是故意的,毕竟她与王上从小青梅竹马,两人定下了婚约,虽过去这么多年了,可也旧情难忘。” “只是可惜……若太子妃没回来,这后位原本就是许小姐的,如今……” 俪姬哀叹几声,几句话就逮住了许盈霜的软肋,刺激得她脸色大变! “昭宁!” 什么青梅竹马,她与表哥才是从小到大的缘分。 俪姬说得不错,那后位原本就是她的! 第四百零六章 怎么,澜儿舍不得 院子内。 慕倾月清冷着脸庞,挡在破旧屋子门口前,与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妪对峙。 “李婆,莫不是说笑,王轩怎会欠那么多元石,可有凭证?” “当然有。” 老妪拿出一张借据。 此时,动静已引来许多王家族人围观。 慕倾月看向那借据,确定为王轩亲手笔迹,不禁黛眉蹙起,螓首微摇。 “你们赌庄是靠王家庇护,才会在黑水城立稳,现在竟敢向此族少族长放债,谁给的胆量?” 话语如玉珠落盘清脆动听,慕倾月不能修武,家道中落,为挽救慕家才不得已嫁给的纨绔,但她终是见过世面的寒门小姐,岂会被对方轻易吓到。 “月儿,话可不能这样讲的,即便咱王家的族长欠债,也是要还呀。” 慕倾月话语刚落,一道男子轻叹自院外传来。 院门口的族人急忙是让开,但见一位华贵锦衣的年轻男子走入。 其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棱角分明,身材挺拔,气质高冷,被几个男女簇拥,众星拱月般走进院中。 唯一不足,该青年三角眼,影响了他相貌整体美观。 “琊少,您可要为老奴做主!”李婆见到锦衣青年,立即叫苦:“他们夫妻欠了我们赌庄的元石,却赖账不还...” 没错,锦衣年轻人赫然是王家的天才王琊。 “月儿欠的,由我来还,你不能为难她。” 王琊抬手,打断李婆话,随之目光显露一抹柔和,看向孤身站在草屋门口的慕倾月。 “是!是!还不快拜谢琊少!能被琊少赏识,是你几辈子修的福分!” 李婆忙点头哈腰,向慕倾月挤眉弄眼。 “唉~嫁给一个垃圾,白瞎她了。” “谁说不是呢!” “这样的好女孩,伴侣应该是位天才俊杰。” “......” 王琊身后的男女们,失笑出言。 然而,慕倾月明眸清淡,对于王琊的帮助,更无丝毫的感谢之意。 李婆:“琊少不比你那废物夫君强万倍,英俊不凡,武道天赋超然。现在替你还了债,你就是琊少的人了,以后要努力服侍。” 慕倾月:“无耻!” 李婆脸色一怒,眼见人妻不动容:“贱婢~” 啪! 一道灰色的长影乍现,划过虚空,宛如闪电般狠狠落下,在慕倾月洁白如藕的小臂上抽出一道血红鞭痕。 李婆手中显现一条铁鞭子,奇异的是半透明状态,正是她的武魂,铁影鞭。 “混账,琊少帮了你,不知感恩戴德吗?” 李婆老目阴森:“今天老身便教你何为礼数。” 王家的族人们,面面相觑。 他们岂看不出,李婆在与王琊演戏,区区老嬷,没人指使敢来王家逞威? 人群暗暗摇头,怨只能怨那纨绔无能,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 而武魂铁影鞭,打在身上,那滋味别说一个没有武道的女孩,即便是武者也要痛入骨髓,曾经有不少女子被李婆调教的疯掉,慕倾月又岂能挨住? 王琊轻叹:“月儿何必呢,我只能勉强帮你还一半的元石,王轩的那份是无能为力的。” 李婆冷笑:“让开,叫王轩滚出来!” 只是,挨了一鞭的慕倾月,柔弱的身姿微轻颤下,依旧孤身站在门口前。 昨夜她将少年背回时,王轩已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慕倾月本想少年要死了,也准备好白绫自尽,然王轩奇迹未死。 王琊与李婆明显要害少年,怎能让进屋。 “竟还守护窝囊废,不离不弃。好,本少会在那废物尸体前,撕碎你冰清的外衣,驰骋你冰山的玉体!”王琊看得,暗怒不已。 在此女嫁入王家的第一天,他便是对其垂涎贪婪,各种讨好,却全是被她屡屡无视。 那样子,像看他王琊一眼,女子都会污了眼睛般。 慕倾月对他说过的最多一次话:“滚。” 想及此,王琊微不可察点头。 “小贱婢,看老身如何修理你!” 李婆满皱纹的脸,阴恻恻笑,一甩铁影鞭,带起凌厉劲风,猛向慕倾月凶狠抽去,长长的灰色鞭影,划过虚空。 “呃” 李婆挥鞭的动作止住,铁影鞭定在了半空,她一双老目瞪大,神色见鬼。 一只手,稳稳抓住她魂鞭,没有再抽到慕倾月身上。 一个白衣少年出现在门口,清秀的脸庞微有苍白,眼睛却黑亮深邃,右手捏着铁影鞭。 “王轩!?”李婆失声惊呼。 王琊瞳孔骤缩,王轩明明是中了他的碎魂掌呀。 王轩脸色一狞:“你个狗奴。” ‘哗~’ 一跃而起,气势狂霸,雄狮暴怒,一脚踹出,携带万斤之力。 砰! 沉闷的大响,李婆的胸膛被王轩踢中,骨胳碎裂的‘咔嚓’密集音,她整个胸膛瞬间塌陷,倒射飞了出去。 “啊~~” 惨叫着,李婆鞭魂在手中碎裂消散,佝偻的身子向后跌飞间喷着大蓬的血雾,足足摔出七八米远的地上。 “什么!?” “这一脚之力...” “似乎武者的力量。” 围观的王家族人,顿时双眼大瞪。 王轩沉冷着脸,一步步的走向李婆。 九十九息。 他之前打磨身体,稳固大境,最终是达到九九圆满之数,也正是武道界常说的归一极限。 在祖界达到过九九归一者,王轩知道的,只有九位统御天下、威临众生的九大帝君! 而这天武大陆的黑水城,他还没听过谁达到。 上一世,他为变强,每日吞毒,谁能想到那些年,他是经历何种惨绝人寰之痛? 固境之痛,他亦可承受。 “琊...琊少,救我!” 李婆满脸是血,看着走向她的王轩,恐惧的叫道。 李婆不明白,自己是凝魂境九重的武者,为何被废人王轩一脚,便踹成了重伤? 她唯一确定,少年的眼中有杀意! 怎会,废物也敢杀人了? “王轩住手,她是我的人..”王琊急忙道。 砰! 回应王琊的,是王轩脚起脚落。 踩在李婆的脖子,‘咔嚓’李婆脖颈断裂,身子一挺,死不瞑目,瞪大的双眼内全是恐惧与后悔。 “你的人,多什么?”王轩转首,目光斜睨。 第四百零七章 澜儿,不要再离开我了 陆川的一句话,把徐盛华吓得浑身一颤。 “陆公子,您可不要调侃我了,我哪敢有以下犯上之心啊,我徐家以后就是花家最忠实的伙伴,花家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乖乖听话。” 他微微低头,脸上露出虚假笑容,时不时尴尬的挠了挠头。 陆川看向花千舞,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暂时没工夫处理徐家,先收集材料吧。” 说完,花千舞扭头看向徐盛华,说道:“把凝气草拿过来吧。” 徐盛华连忙对着身后的下人呵斥道:“快去把凝气草拿来,愣着干什么!” 下人慌里慌张的转身离去,不一会便捧着一个赤红色长方体盒子走了过来。 “老爷,凝气草就在里面。” 徐盛华拿过盒子,连忙双手俸给花千舞。 对他们这群大老粗而言,花千舞的出现,宛如天上仙子落入凡间一般。 一行人走出了徐氏武馆,来到外面街道上后,花千舞让随行的一个下人把凝气草带回府上。 有坐在大堂里吃饭喝酒的,还有正在柜台前正跟老板交流的,包括刚从后厨出来上菜的小二,全都看了过来。 紧接着,她便看向陆川,说道:“接下来,我们去找通灵竹吧。” 陆川转身朝着武馆门口走去。 “通灵竹,万界花,仙须草,还剩下这三种,都是比较稀有的材料。” 陆川觉得,今天大概率是没法直接找到通灵竹了。 他对着花千舞抱拳,尴尬的笑着说道。 “花小姐,请您过目。” “凝气草就在这,我们拿到了。” “没错。” 花千舞接过了盒子,打开盖子看了一眼。 于是,四人便上了花家的马车,开始驶出城外。 陆川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把这门亲事取消吧,还有,放徐灵韵自由,她想去哪想做什么,你不能干涉。” “虽然在昆仑域里,这份实力或许是差了点,但她的潜力不小。” <divcss="tentadv">“若是帮她一把,让她可以继续在昆仑域里修炼,将来或许会成长的很强。” “哎呀,我之前还看过你的表演呢,太漂亮太动人了,只不过我距离比较远,只看到了个轮廓。” “还是言归正传吧,你进入竹林后,有遇到过特殊的竹子吗?” 这里有一座驿站,马车停在驿站门口,陆川四人下了马车。 顾小柔走在陆川的身旁,问道:“你没必要帮徐灵韵啊,她又不是咱们的朋友。” 一股灵气从盒子缝隙里流露出来,花千舞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顾小桑凑到陆川的身旁,拍了拍陆川的肩膀,笑着说道:“可以啊,白夜那家伙跟你打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徐盛华连忙恭敬点头,“没问题,您的警告在下铭记于心,绝对不敢再跟他们有任何接触!” 陆川微微点头,看向花千舞,“还有什么材料?” 陆川耸了耸肩,“那就出发吧,去那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 如此近距离接触花千舞,还跟她有正面交谈,这已经足够羡煞旁人了。 很快,马车顺着道路停在了繁花谷的入口处。 “花小姐大驾光临,我们没能隆重迎接,实在是抱歉了。” 徐盛华连忙恭敬点头,“没问题,我绝对照做,请您放心!” 顾小柔看向陆川,说道:“我们回去吧,继续寻找其他材料。” 可看眼前这情况,他似乎是在帮着徐灵韵说话。 花千舞带头走入驿站内,说道:“我进去先问问情况。” 她刚走入驿站,瞬间让驿站内所有人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 陆川的信息是徐灵韵带回来的,所以他认为,陆川这是要找徐灵韵的麻烦! 可绝对不能被徐灵韵这个丫头害了整个徐家。 陆川好奇的看向花千舞。 他好奇的问道。 这话,出乎了徐盛华的意料,他原本设想的是,陆川要找徐灵韵的麻烦,是徐灵韵的仇人。 她看向陆川说道。 在城西的方向,有辽阔的群山叠嶂,山峰之间,是漫山遍野的各种鲜花。 “您放心,她已经被我定下亲事,嫁给城南郭氏家族的长子,以后她的人生只剩下相夫教子,不会再跟您有任何瓜葛。” “那为什么先选这个?” “别管那么多,照我说的做,明白吗?” 陆川准备离开这里时,忽然想起了徐灵韵,于是再次问道:“对了,徐灵韵现在如何?” “为什么?” 顾小柔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希望她能记住你的出手相助吧。” 花千舞朝着柜台前走去,轻声问道:“老板,我想问一下,最近你们有人进入过繁花谷里那片竹林吗?” “因为,在城外最近的繁花谷里,有一大片竹林,如果我们在那里找的话,能缩小范围,可能会很快找到通灵竹。” 陆川看向徐盛华,冷声说道:“记住,天武门帮不了你们,若是再敢跟他们有接触,你就等死吧!” “这份毅力和潜力,决不能小看。” “哦?你知道这东西在哪吗?” 花千舞和顾小柔顾小桑跟在陆川身后。 陆川坐在马车上,看了眼窗户外,现在正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进了繁花谷里,估计找不了多久就到晚上了。 陆川继续解释道:“她算不上坏,只是太过追求武道上的实力提升。” 远远望去,能看到那里就是一片绚丽的花海,一眼看过去,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还未靠近,就能闻到百花香。 “不知道。” 徐盛华闻言,愣了片刻,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对了,我认得你,你是花家的千金大小姐,花千舞对吗?” “她是一个痴迷于武道的人,在世俗界里,她凭借自身努力修成武王境实力。” 老板愣了片刻,终于缓过神来,连忙看向花千舞,笑呵呵的说道:“有啊,我前两天才进去过那片竹林,砍了一些竹子回来做家具。” 老板一脸迷茫的挠了挠头,“特殊的竹子?怎么个特殊法?” “就是,跟其他的竹子都很不一样,总之就是很特殊的竹子。” 老板沉思片刻后,他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特殊的啊……” “对了,虽然我没见到特殊的竹子,但是我遇见鬼了,那片竹林里现在闹鬼!你要是想去竹林,我劝你最好还是算了。” 第四百零八章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 话一脱口,许盈霜才反应过来失态。 “太子妃恕罪……许小姐也是一时激动这才失态。”俪姬见状急忙见缝插针挑拨。 谁知苏澜仿佛没听见般,神情冷冽对许盈霜道,“想让他活,就让开!” 再多耽误一刻钟,扶华就多一分危险! 可许盈霜因为之前赐婚的事对苏澜恨之入骨,这会儿岂肯罢休,“太子妃这要做什么?盈儿只想陪表哥,难道这都不许吗?!” “你都已经夺走了表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如今我只想陪表哥……” “来人,将她给我拖开!” 苏澜皱起眉头,懒得听她废话,直接叫人上前将许盈霜给拽开,走上前替扶华诊脉。 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眸紧闭,眉头微微蹙起,脉搏更是虚弱得可怕。 卷起袖子,就见他的身上千疮百孔,手腕之上有好几处伤疤重叠着。 那些伤口,狰狞而又可怖,显然是还没愈合就又添了新伤。 苏澜甚至不敢去想,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除了手腕上,扶华身上不止这些伤,那枯瘦如柴的胸腔上,泛起腐烂之色,殷红蔓延。 这副病体已经苟延残喘到如此地步了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的,伤口狰狞骇人。 若非他还有呼吸,苏澜都怀疑他已经死了。 见苏澜竟当众脱掉扶华的衣裳,被拽在一旁的许盈霜顿时恨得赤目欲裂,“太子妃,你做什么,你这个无耻的荡妇,你竟敢……” “再敢嚎一声,本宫不介意将你的嘴缝起来。” 许盈霜满腔的话顿时被她眼底冷光吓得咽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冲刺着众人的神经。 苏澜立刻令人备上匕首银针,又备上了麻沸散先给扶华用下,取出匕首再火上尽行消毒之后,就要扯开他胸前的衣裳,进行治疗。 “慢着……” 刚才为扶华诊脉的高太医吓得倒吸口凉气,“太子妃,微臣知道你担心王上,可……可王上身体受创,万不能再如此医治,剜出腐肉。” “王上胸口的伤……已伤至心扉,若强行剔除,只怕是……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是啊太子妃,王上伤情加重,若一味剔除腐肉必定损伤心脉,还请太子妃三思!” “太子妃此举太过冒险,不可行啊!” 众太医一脸倨傲,争先开口阻拦,对苏澜的行为感到不屑。 要知道,连他们都束手无策,太子妃一个深闺妇人能懂什么? 难道还真会什么医术不成?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见众人争先阻扰,俪姬唇角微勾,继而给她难堪,“太子妃,诸位太医所言有理,纵使你担心王上,也……也不能如此行事啊。” 苏澜依旧面无表情,转动手中匕首。 “还请太子妃住手!” 守在一旁的云峥紧随其后道,“属下知道太子妃忧心王上,但太子妃并不会医术,如此行事,岂非将王上置于险境?” 若非捕捉到她眼底的担忧,云峥都怀疑苏澜心怀不轨,故意乘机谋害王上,好与祈王双宿双飞! 是啊……若是王上身死,如今最有能力承继大位的,就是祈王了! 更何况,祈王手握兵权,若借此篡位有何不可! 届时王上身死,太子妃就可与祈王双宿双飞了! 越想,云峥越担心苏澜心怀不轨! “呵,你这是在质疑本宫?”苏澜动作微顿,敛眸看向他。 那眼底的夹着的寒光,震慑得云峥心头一颤,“属下不敢,只是诸位太医都无计可施,属下无法不担心王上的安危。” “在王上昏厥前,属下已经令人去传了鬼面神医,相信不久……” 她凤眸微冷,提醒道,“若等鬼面神医赶来,王上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若王上出了任何事,本宫愿一力承担!” “这……” 见他犹豫不决,苏澜怒斥一声对上他的眼眸,“难道你想看着王上去死吗?” 不知为什么,在迎上她目光的那一刻,云峥选择了相信她。 “不,不能让她这么做。” 一听这话,原本安静下来的许盈霜又急了,“太医都没把握不敢对表哥医治,太子妃又如何能……” “都退下!” 不及许盈霜哭喊,苏澜一声令下,众人已经拽着她一同退了出去。 离开之前,云峥连忙关上了殿门,只留了云昙在里面伺候。 她动作迅速拔掉扶华身上的衣裳,取过匕首就对他胸口尽行治疗,动作小心将腐肉剔除。 侍奉在旁的云昙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得不敢看。 随着她匕首滑动,塌上的人痛得嗯哼一声有了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苏澜才松了口气,取出另外颗药给他服下。 在处理的过程中,苏澜就察觉到他的异常。 这副身子极为破败,换做别人哪还有命在。 而那服用的汤药中也发现了九转神魂丹。 这医治的手法,倒是与她极为相似。 做完这一切,苏澜才松了口气让人打开殿门。 众人立刻奔涌而进,许盈霜更是扑上前哭得泪水连连,“表哥,你看看我啊表哥。” 苏澜皱起眉头,扶着腹部就要离开去歇息。 “这……这”高太医颤抖着手把了脉搏,一脸惊讶刚要开口。 不料俪姬抢先一步上前,“怎么了,难道王上他……” 瞥见高太医惊恐的神色,俪姬脸色大变,顿时明白什么,猛的哽咽红了眼眶,不可置信看向苏澜,“太子妃,你……你竟敢谋害王上!”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 而方才嘲讽苏澜的诸位太医更是不耻! 他们就说了,可太子妃根本不听,非要一意孤行害死王上,实在罪大恶极! “不,这不可能……” 许盈霜脑子轰隆一声炸响,不及反应过来。 就听俪姬痛哭出声,“太子妃……纵使你怨恨王上,也不能将王上置于死地啊!” 此话一出,无异于坐实了苏澜谋害扶华的罪名!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太子妃抓起来!”云峥脸色怒变,一声令下叫了众人上前。 心中对苏澜更是恨之入骨! 他就知道太子妃心怀不轨,刚才若非信了她话,王上何至于丢了性命! 第四百零九章 被仗责了 []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苏澜依旧面无表情,脸上端的是漫不经心。 那气定神闲的气度,刺激得俪姬脸色一僵。 都死到临头了,这贱人竟还沉得住气?! 俪姬顿时克制不住眼底的狠光,正一脸期待看苏澜凄惨被废的下场。 就听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来人,将俪姬拖出去,仗责三十!” 什么! 这是…… “不,王上……臣妾是冤枉的啊王上!” 俪姬顿时笑不出来了,侧过身才见不知何时扶华了过来。 她如临大敌,一脸见鬼似的盯着床上的男人。 只见他苍白的脸色,在一刻蔓延上红晕,倒不似将死之人。 众人也是为之一震,目光惊疑不定落在俪姬身上。 方才是谁说……王上薨逝了? “太子妃医术精湛,微臣甘拜下风,实乃我西晋之福啊!”高太医这才一脸欣慰,将刚才没说完的话,重复道。 什么……弄了半天这太医竟戏耍她! 俪姬顿时犹如雷击,脸色苍白倒退几步。 她恨得双眸通红,广袖之下一双手紧握成拳。 太子妃是故意的,定是她收买了太医故意为之! 这个贱人,好歹毒的心! 她掩藏不住眼底的杀气,哽咽扑上前,“王上,臣妾刚才也是担心王上,一时情急才……” “怎么,孤没死,你很失望?”扶华目光微沉,不给她辩驳的机会,“来人,拖出去打!” 话音刚落,侍从冲进来就对她上下其手! “不,王上!” 俪姬吓得花容失色,刚要叫冤,却被侍从给拖了出去。 紧接着,就听殿外传来女人痛苦的哭喊声。 不过半会儿,俪姬就被打得鲜血淋漓皮开肉绽丢回了寝宫。 众人被扶华的雷霆手段,震惊得难以回神。 而方才嘲讽苏澜的诸位太医,更是被一幕刺激得老脸爆红,恨不更能找个地方钻进去。 太子妃医术竟如此登峰造极,瞬息之间就救治了王上。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们苦学医术至今,才有几分造化,如今竟被一个女人给比了下去。 这让他们如何接受? 就连沉寂其中的许盈霜也是一脸震惊。 太子妃会医术,开什么玩笑?! “高太医谬赞了,这一切全都是鬼面神医的功劳。” 苏澜不想暴露身份自找麻烦,将一切都推在鬼面神医身上,“鬼面神医离开之前,让人将九转神魂丹交给本宫,必要时以备不时之需,本宫不过受人所托。” “原来如此。”闻言,高太医感叹一声,没有察觉丝毫不妥。 但扶华却从中窥探出了疑心。 鬼面神医一直在暗中为他调理身体不假,可何时将药交给宁儿了? 更何况……鬼面神医与宁儿素不相识。 这段时日也没离开西晋,而是在密室中修养身体。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发病时,束手无策。 不仅如此,他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鬼面神医调养时不是好了多少。 这绝对不是他能做到了。 事实告诉他,宁儿……有事在瞒着他。 而方才嘲讽苏澜的诸位太医们,听到这话后,对苏澜越发不耻了。 他们就说……太子妃养在宫中哪里懂什么医术。 说到底,这一切都不过是鬼面神医的功劳。 鬼面神医一直潜藏在西晋,向来踪迹诡异。 而要找其拜师学艺的人更是不再少数。 只有必要时才会出现在王宫。 诸位太医对鬼面神医心生敬佩,无不想瞻仰一二,只求神医教导几分。 只可惜神医却从不收徒。 但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散尽家财,求神医指点医术。 确定身子无碍之后,扶华就众人遣退了出去。 不料众人前脚刚走,云峥立刻跪倒在地,“王上,属下有罪。” “哦,你何罪之有?” 云峥脸色极为不自在,对苏澜越发心生愧疚,“属下以下犯上,冲撞太子妃,该罚!” 刚才若非王上及时醒来,他差一点就对太子妃动手了。 “云峥,你要知道,宁儿一日贵为太子妃,便是你的主子。” 扶华目光微冷,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蔓延起了狠绝之色,“去暴室领罚!” “是。” 云峥没有丝毫怨言,拱手离开。 “宁儿,难道没有什么要对孤说的吗?”扶华扯了扯唇角看向苏澜,奢望她对自己展露心扉。 苏澜从容不迫道,“王上以为……臣妾应该要说什么?” 见她不肯说,扶华也放弃了追问的打算。 他相信……终有一日她会亲自告诉他。 捕捉到扶华对苏澜的满腔情谊,许盈霜压制不住眼底冷光,忽的扑入扶华怀中,一脸收担惊受怕的小模样,“表哥……你总算醒了,吓死盈儿了,盈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盈儿。” 扶华身体僵,似怕苏澜误会,急忙将她扯开,刚要脱口责备的话,在对上她哭红的眼眶时,瞬间转变成了安抚,“好了,孤没事了。” “可是盈儿……还是不放心。”许盈霜抽噎着小脸,纠缠着他不肯撒手。 苏澜站起身,“既如此那臣妾便先告退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但这副模样落入许盈霜眼中,就认为她是在吃醋妒忌。 许盈霜忍不住挑衅看了苏澜一眼。 谁知苏澜脸一个眼色都没给她,转身就要离开。 那冷漠无视的目光,刺激得许盈霜脸色铁青。 这个贱人,竟敢无视她! “宁儿……”见她要走,扶华心中一紧就要叫住她。 许盈霜双眼一转,猛的疾步上前,“太子妃这是在生盈儿的气吗?” “方才盈儿也是担心王上,这才失了分寸,冒犯了太子妃,还请太子妃恕罪。” 边说,她自腰间取出一枚香囊,体贴入微道,“这是臣女自幼随身携带的香囊,虽不贵重,可也是一份歉意。” “既是许小姐自幼佩戴的东西,本宫又岂能夺人所好?”苏澜想也不想就拒绝,不明白她在玩什么把戏。 可话一脱口,许盈霜哭得更伤心,“太妃不收下,是还不肯原谅臣女吗?” 第四百一十章 阴谋败露 [] 苏澜眼底闪过抹寒光,这是逼她不得不收下了。 见她不达目的不罢休,苏澜只得作罢。 “既是许小姐的诚意,本宫也不好拒绝。” 收下了东西,她不做久留离开。 却没注意到许盈霜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光。 从今往后,再没有人敢与她争表哥了! 王后之位只能是她的! 只可惜许盈霜高兴太早了,苏澜在接过那香囊时就察觉到异常。 回了寝宫,苏澜就取下香囊,唤上云昙低语了几句。 “太子妃这是要……” 她凤眸微勾,提醒道,“你只需要记住,本宫病了。” “并且还要六宫皆知,闹得越大越好。” 说完,又状似无意敲打了两句,“云昙,你该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本宫不喜欢叛主的贱奴。” “是,奴婢明白。” 云昙被她眼底的狠光震慑得心惊胆战,应声离开。 房门再度被关上,苏澜倚在塌上,取出血玉把玩着。 “许盈霜……” 她倒是没料到找自己求药的竟是她。 并且以如此拙劣的方式毒害她。 只可惜,她计谋失策了。 醉千尘虽毒性猛烈,可却是她一手调配。 要解除不过瞬息之间。 此药性烈,凡是一经触碰,必定蔓延骨髓。 而许盈霜在取香囊的过程中必定会沾染上了药粉。 如此一来,倒不需要她再出手。 次日,六宫中就传出太子妃偶感风寒的消息。 “太子妃病了?” 长欢殿中,俪姬刚被打得半死,就得知个消息,顿时笑得面色狰狞。 好啊,她倒是没料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 以往倒是小看了许盈霜的手段。 相信要不了多久那贱人就将毒发身亡,死无葬身之地。 届时,她再揭露许盈霜毒杀太子妃的罪证。 那王后之位就是她的! 不出俪姬所料,几日之后,苏澜病入膏肓的消息越演越烈。 一时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此时,远在边境的一片密林之中。 男人头戴面具,一身玄裳站立在冷风中。 在他的面前,数十人暗卫倾巢而动,紧密着往一处悬崖中追去。 他们得到消息,混元珠现世在边境。 并且在一位花发须白的老者手中。 可当他们一路追查踪,跟踪那老者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雾霾阻挡了视线。 待雾霾散开,原本平坦的密林,眼前却出现了悬崖。 “主子,这是障眼法!!”冷风眼含杀机,拱手道。 楚煜凤眸微勾,掩藏在面具后的脸上,蔓延出杀机,刚要开口。 一个暗卫闪身而来,“主子,不好了,京都传来消息,太子妃病危!”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男人身形一闪,犹如冷风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刻,王城中已经乱成一团。 “太子妃到底如何?” 自从苏澜病了之后,扶华就寝食难安,前来亲自照料。 “这……这。”高太医把了脉搏,心头一颤道,“太子妃,太子妃这是将死之象啊!” 什么! 众人倒吸口凉气。 “你说什么!” 扶华面色阴鸷,猛的一把拽起太医的衣领,“孤绝不允许宁儿有事,孤要你务必倾尽所能,救治太子妃!” “王……王上,这……”高太医吓得双腿一软,都快哭了,“并非老臣不肯医治,而是太子妃的病症微臣实在……” 扶华面色阴鸷就要动怒,一个侍从匆匆跑了进来,“王上,俪姬娘娘求见?” 俪姬? 不及他反应,俪姬已经拖着病体,小脸苍白进来。 “臣妾参见王上。” 俪姬刚得知苏澜命不久矣,就迫不及待赶来探望。 直到在目睹苏澜脸色发白一副将死之像时,她才勾了勾唇角,继而低咳出声。 那张俏丽的脸蛋,顷刻间难受得泪水连连,诱人怜惜。 苏澜凤眸微勾,配合着她演戏,“俪姬这是怎么了?” “臣,臣妾也不知。” 她双眼泛红,只是一个劲儿的咳嗽,目光落在苏澜腰间的香囊,“臣妾自幼闻不得香料,许是娘娘腰间的香囊味道太浓烈这才不适。” 果不其然,经她一提,扶华脸色阴沉回想起什么,叫了太医上前检验。 谁知不过半会儿,就吓得那太医遍体生寒! “这……王上,这香囊中,放的是剧毒之物啊!” “此毒乃醉千尘,剧毒无比,若触及药粉,可蔓延心扉要人性命,若混入水中,散发出的香气足以致命!” 什么! 这香囊中竟是毒药! “如此说来……” 俪姬急忙娇呼出声,哽咽红了眼眶,“许小姐竟如此狠心,不惜下毒谋害太子妃!” “来人!”扶华面色阴鸷得骇人,“立刻传许盈霜入宫!” …… 许府中,自从将香囊给了太子妃,得知她病入膏肓后,许盈霜已经克制不住欢喜,暗中令人缝制了凤袍,准备入主中宫。 这会儿陡然得知扶华召自己入宫,越发难掩喜色。 “奴婢恭喜小姐,王上此时召见小姐入宫,必定是那短命的太子妃不行了,要封小姐为后呢。”丫鬟立刻阿谀奉承道。 是啊,表哥深夜召她入宫,一定是那太子妃不行了,要商量着封她为后。 这么一想,许盈霜越发克制不住激动,打扮着光鲜亮丽入宫。 不料刚到东宫,一个香囊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表……表哥。”许盈霜被砸得脑子发懵,一脸诧异。 此刻的她脸上哪有刚才的笑意,有的尽是恐惧。 扶华面色阴沉得可怕,“盈儿,为什么?” “孤待你不薄!” 耳畔的嗜血声吓得她心肝胆颤,“我……我不明白表哥在说什么。” “不知道?”扶华苍白的脸上溢出了狠光。 俪姬见状急忙双眼泛红,一脸痛心疾首道,“许小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就算你怨恨之前太子妃责罚了你,你也不能下毒害她啊!” 什么…… 许盈霜脑子轰隆一声炸响,瘫痪在地上。 一双眼眸中满是惊恐。 “不,不是这样的表哥,我没有!!” 她吓得小脸煞白,楚楚可怜哭出声,“我没有……” 第四百一十一章 澜儿,本王害怕 “唉,糊涂啊,虽然之前被压榨,但起码能活着啊!” “你说现在,张二来了,楚江是完了,希望别波及我们吧!” “是啊!” ... 眼瞅着张二非常暴怒地冲了进去,众人就知道,楚江活不了,毕竟练气三层的外门弟子,要杀他们这些杂役,就跟杀鸡一样。 这就是杂役弟子的悲哀。 “你杀不了我!” 楚江面色一冷,运转练气一层全部的修为,硬抗张二暴怒的攻击。 砰! 楚江被震退十几米,但终究是挡住了张二的攻击! “楚江成为练气修士了?!” 围观的杂役大惊,“难怪他敢杀张三,不过杀了张三,他还是要死啊,可惜了,唉!” “不对!” “宗门规定,外门弟子不得在宗门范围打斗!” 突然,有弟子惊呼,想起了这么一条青云宗的门规! “练气了,难怪敢杀我弟。” 张二面色极为的难看,怒哼,“不过,谁又知道你成为了练气修士呢?” “你们知道吗?” 他冰冷的目光刷地看向了杂役弟子。 “不好!” “跑!” 杂役弟子也不是傻子,一下就明白张二要干什么了。 “跑得掉吗?” “我弟弟死了,那你们就陪葬吧!” 张二呵呵一笑,练气修士,虽然只是三层,但各方面素质都远超杂役弟子。 瞬间,他就追上几名杂役,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楚江,快救救我们!” 有杂役急呼,跑向楚江这边,目的很明显,就是让楚江挡一下,争取活命的机会。 “没空。” 楚江一锄头将这名杂役拍死,而后便查看起正在杀戮的张二。 【张二】 【修为:练气三层。】 【词条:下品火灵根(白)、劈山刀(入门)】 “这么少?” “罢了,掠夺掉!” 查看后,楚江发觉张二的词条少的可怜,只有两个,不过也对,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能有什么好词条? 一瞬间,他就将张二的灵根和劈山刀掠夺掉了。 【楚江】 【修为:练气一层】 【词条:五行废灵根(可进阶),劈山刀(入门)】 【掠夺值:2】 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他依旧是五行废灵根,只不过此刻对天地中火属性的灵气多了些许的亲近。 数秒后,楚江查明了原因。 他五条废脉中,火灵根所在的灵根支脉,被植入了一条下品的火灵根,且不受五行废灵根的限制! 同时,每进行一次掠夺,他就能收获一次掠夺值。 掠夺值能在系统商城中,兑换各种各样的宝物,只要数值够,兑换大乘修为都没有任何问题。 “原来如此!” “在植入了一条下品火灵根之后,我明显能感觉到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而且还不受废灵根的影响!” 这个发现,让楚江欣喜,“若是能将全部的废灵根全部替换成下品甚至中品、上品、极品灵根,我的修行速度又将提升多少?” “想都不敢想啊!” 一念至此,楚江有些眼热,顺带查看起劈山刀。 很普通的一门刀法,入不了品阶,但起码也算是一门刀法,就只有一招劈山,能短暂提升些许的攻击力。 “足够用了!” “这张二是外门弟子,想要杀了他,在青云宗,只能靠生死赌斗了!” “他快杀完了,走!” 一瞬间,楚江就做出了决断,不杀光这些杂役,张二是不会动自己的。 很果断,楚江直奔青云宗外门而去。 “我的刀法今天为何如此生疏?” “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慢了好多,怎么回事,有点入不敷出的感觉。” “不好,这小出生!” 突然,张二就看到楚江一路奔着外门而去,当场震怒劈死一个杂役。 在青云宗,杂役弟子不算弟子,就是死了也没人会说什么,过往也有一些外门的弟子发泄怒火,来杂役这片山脚杀戮。 这也没什么人管。 但外门弟子就不一样了,杂役成为外门弟子,身份就不一样了。 是不能随意进行杀戮的。 “你给我等着!” 很无奈,此刻张二除了大肆杀戮杂役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去杀掉楚江,他在心中懊恼,“糊涂!早知道先杀了这畜生,再杀这些杂役灭口,糊涂啊!” 楚江速度很快,在下品灵根的加持上,他能明显感觉到速度的变化。 最起码,比他当杂役弟子的时候,快了将近五成! 数十分钟后,青云宗外门,建立在高耸入云的青云山半山腰,云雾缭绕,宛若仙境,其中隐约能看到一座大殿伫立在上面。 这座大殿上面写着笔走龙蛇的几个大字,有一种恐怖的气势蕴含在其中。 “任务堂。” 楚江迅速走进其中,在大殿中,外门形形色色的弟子在这里交易着,像是一个菜市场,正在进行着讨价还价。 有出售宝物的,也有组队进行宗门任务赚取功劳点的....各种都有。 楚江无暇顾及这些,简单扫过几眼后,便就直奔大殿西南的一个角落而去。 “长老,弟子楚江,前来领取外门弟子身份令。” 楚江很恭敬,打开词条一看,顿时惊讶,这名正在喝酒的糟老头长老,修为极高,在结丹境都有不俗的造诣。 “试着掠夺一下。” 楚江试着进行掠夺,对方的中品灵根,还是让他很眼热,想要立刻得到,只是很可惜,失败了。 修为的差距太大,也不是在同一个境界,没法进行掠夺。 “小子,生面孔啊,将手放上去检测一下修为。”那长老撇了眼,又转头淡定喝着酒去了。 “好!” 楚江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测试石上,瞬间这块石头上升起微弱的光芒,其中代表火属性的这一条微微亮起。 “练气一层。” “下品火灵根。” “身份牌拿好,外门弟子入宗,有一个月保护期,一个月之后,需要领取宗门任务,记好了。” 似乎是司空见惯了,这种下品的灵根和低劣的修为,没啥值得在意的地方,顺手丢给楚江一个身份牌,长老又很不在意地喝着酒了。 “多谢长老!” 接过令牌,楚江郑重道谢,却在此时,一道身影火急火燎直奔大殿西南而来,张二看到楚江手中已经拿到外门弟子的身份牌,面色就是一沉。 “楚江,你总有外出做任务的时候,我有的是办法弄你!” 长老在,一些门规,张二还是不想触碰,没明说要直接弄死楚江,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一个月保护期过去,他就会想办法弄死楚江。 长老甚至懒得看,弟子之间,有些摩擦很正常,不需要在意什么。 “不需要这么麻烦。” “一个月后,生死赌斗!”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楚江通过修为,向周围大声开口,如今系统在身,一个月时间,他有足够时间提升修为,再将张二弄死。 “噗!” 长老一口酒喷在地上,有点难以置信,“这么大的仇啊,生死赌斗?!” “什么?!” “有好戏看?” 不到几秒,周围的外门弟子听到声音,都好奇地围观了过来。 第四百一十二章 夫君,别哭 [] “你……”苏澜被他禁锢着喘过上气来。 他呼吸微重,喷洒在她的耳廓,撩人及了。 男人的臂膀很宽大,她被迫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残风卷起床幔,有月光溜进来,投射在两人身上,度上了淡淡的光晕。 半响,苏澜才微微挪动,终于仰头看他。 那插入在他青丝的指尖也顺势滑落下来,抚过他俊逸的眉眼,脸颊…… 他骨相生得很美,骨子里透着残暴,让人不容忽视。 一双丹凤眼似要飞入云鬓,在月下尽显光华。 那如玉般雕刻的面容上沾了水气,拂过指尖,撩人心扉。 终于,她心软了,抚摸着他眼角压抑的湿气,蠕动唇角,吐出两个字,“夫君,别哭……” 胸口中,那种噬入骨髓的疼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或许……她真的做不到放下他。 “澜儿……” 她刚才叫他什么? 夫君?! 男人狂喜,眼中有着不可置信,他声音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克制住满腔悸动,缠绵抱着她,又诱哄起来,“澜儿,再说一遍好不好。” 他喜欢听…… 什么? 苏澜小脸一懵,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来了西晋之后,这个男人变了。 变得得寸进尺,肆无忌惮,没事还总喜欢卖惨,博取她的同情心。 明明是杀伐残暴的帝王,在面对她时却那么的幼稚。 苏澜都怀疑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先放开我。” 她抬手要掰开他的钳制,却掰不动。 那人眼帘低垂,忽的将她抵靠在墙角,凑上一张俊脸,恬不知耻的道,“澜儿再唤一声夫君,好不好。” “你……”苏澜羞得脸颊泛红,刚要开口。 那人又寸进尺的压了上来,细致温柔的吻她。 小姑娘的身上香香的,那是她一惯的味道,很好闻。 她颈脖之间的衣裳被扯开,露出了诱人采撷的风景。 想是刚才他动作失控时,不小心扯开的。 此刻,那片春色中遍布了吻痕。 须臾之后,他才食髓知味放开,将她抱上了床。 苏澜瞥了眼颈脖之间的吻痕,脸颊爆红扯过被子蒙住了脑袋。 这个狗男人! …… 此时,许府之中。 自从许盈霜计谋败露,被仗责之后就闭门不出。 谁知不过几日后,许府中就传出她病重的风声。 “不,不……怎么会这样,本小姐的脸怎么会这样!” 许盈霜胆颤站在铜镜前,颤抖着手抚摸着脸上的红斑,猛的一抚长袖将镜面砸个粉碎。 “不,这不是我,不是我!” “小……小姐。”丫鬟吓得停滞不前。 她脸色大变,忽的一把拽住丫鬟,癫狂怒吼,“怎么……连你这个贱人也敢嫌弃本小姐吗!” “不奴才不敢。” 小丫鬟话音刚落,一个犹如疾风的巴掌狠厉落在她脸上,将她扇倒在地。 “滚,都给本小姐滚!” 她哽咽红了眼眶,又哭了起来。 不经意撩起了袖子才发现,身上也蔓延了红斑。 这……这是…… 她脸色大变,终于受不住刺激直接昏了过去。 许夫人得知后立刻叫人给请了大夫。 来的还是京城中有名的金大夫。 谁料大夫刚替许盈霜把了脉,触及到她一身的红斑时,惊得双眸大瞪。 “如何,小女可有事?”许夫人急声道。 金大夫心惊不已,急忙倒退开几步,“许小姐这是中了醉红尘啊!” “此毒霸道性烈,中毒者会面色苍白无力,严重的口鼻起红斑,再之后斑点腐烂,最终命丧黄泉!” 什么…… 一听这话,许夫人险些气得昏了过去。 再反应来时,眼前哪有大夫的影子! “不,不……不会的,我怎么会中了醉千尘,我怎么会……” 许盈霜一醒来就听到大夫的话,吓得脸色苍白,凄厉哭喊,“不,不会的,不是我!” 该死的不是昭宁吗? 为什么……为什么那贱人非但没事,反倒是自己中了毒! “盈儿啊,我可怜的盈儿!” 许夫人急得红了眼,抱着自己的女儿,“你放心,母亲不会让你有事的。” 果不其然,王城中。 在许盈霜发病不过半会儿,就有人去凤仙阁求药了。 “不出阁主所料,许夫人这会儿已经去了凤仙阁。”夜枭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而来。 一进来,就大摇大摆的瘫坐在椅子上,双眸勾勾的看向苏澜。 苏澜强忍着将他眼珠子挖出来的冲动,“告诉她,五万两黄金。” 许家历代经商,传闻富可敌国。 先祖在世时更是留下了大批的金子藏匿在西晋中。 她原本没打算对付许家,可许盈霜却主动撞在刀剑上,就怪不得她了。 什么……五万两黄金! 夜枭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脸见鬼似的盯着她! 这不是抢劫吗? 那五万两黄金是多少啊,足够买下地区匮乏的城池! 夜枭嘴角微抽,心中同情了许夫人一秒,闪身离开。 与此同时,祈王中。 残风卷起垂纱,猎猎作响。 楚煜面无表情倚在床榻上,唇角微勾看向地上的人,“五万两黄金?” “回主子,正是。”冷夜被他那幽暗的目光盯着浑身发抖。 不知为什么,自从昨夜主子从宫中回来之后,就跟发了春似的。 不是把玩着玉佩傻笑,就是盯得他毛骨悚然。 这会儿得知娘娘敲诈了许夫人一笔,非但不生气,还一脸傲娇。 “恩,做得不错。” 是她的脾性。 他嗓音低哑,慵懒的倚在塌上,眼中满是宠溺。 心中又开始狐疑盘算起来。 他的小姑娘喜欢金子…… 国库中的金子…恩……好像不够。 若是取下四国,搜寻尽天下金子应该够了吧? “……”冷夜低垂下头,被他无形的威压震慑得喘不过气。 完了,他觉得他家主子魔怔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忽然想到什么,敛眸看了他一眼,“叫人盯紧凤仙阁,若许夫人敢闹腾就给本王丢出去!” “是。”冷夜如获大赦,闪身离开。 而此时的许府中,许夫人赶去凤仙阁就碰了一鼻子回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母亲,你说什么,五万两银子!” 床上,半死不活的许盈霜听到这个消息后,脑子犹如雷击般僵硬在了原地。 “不是五万两。” 许夫人深吸了口气,手中的帕子被她扯出褶皱,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变得狰万分,“是五万两黄金!” 第四百一十三章 凤仙阁闹事 [] 五……五万两黄金! 许盈霜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被炸开! “不……这怎么可能!” 当初她去凤仙阁,购买醉千尘时,不过一万两黄金。 那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才弄到的! 如今一转眼怎么就变成五万两黄金! “怎么不可能!”许夫人自从得知女儿挪用一万两黄金去够买醉千尘就气恼不已。 他们许府早年经商,铺子遍布大江南北是不差钱不假! 可这几年,自从西晋开了几家顶级铺面之后,生意都大不如前,没了以往景气。 如今凤仙阁坐地起价,一瓶解药就要五万两黄金。 五万两黄金…… 那是多少银子啊! 凤仙阁分明是欺人太甚! “他们……他们是故意的!” 许盈霜恨得双眸通红,死死拽紧身下的被子。 一定是太子妃联合凤仙阁这么做的。 否则为什么那贱人非但没死,反而她中了毒。 五万两黄金……父亲知道了必定打死她! “眼下你父亲前去经商,还没回来,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许夫人道。 一听这话,许盈霜瞬间就急了,“不……母亲,女儿不要死,难道你真忍心看着女儿去死吗?” “就算手中没那么多银子,那地库中……” “你胡说什么!”许夫人脸色大变,怒喝一声,唯恐她说出些什么来。 却引得许盈霜越发气恼,“难道母亲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女儿去死吗?!” 她还没嫁给表哥,还没当王后,她怎么能死! 见女儿伤心成这样,许夫人忽的计上心来,眼底闪过抹冷光。 “就算本夫人将这五万两黄金给凤仙阁,只怕她也吞不下,必定给我吐出来!” …… “许夫人将五万两黄金送去了?” 王城中,苏澜一得知就觉得不对劲儿。 许盈霜会这么爽快? 五万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是啊,属下也不知这许夫人打得什么算盘。” 不止苏澜感到奇怪,就连夜枭也察觉到不同寻常。 夜枭今日穿了一身朦胧月白纱的衣裳,若隐若现的,肌肤如雪,倒有几分勾人的味道。 苏澜抽了抽嘴角收回目光,猛的想到什么,“来人,替本宫更衣出宫。” 王城外,繁花似锦的街道上。 一辆马车疾驰而行,停在了凤仙阁楼前。 凤仙阁作为西晋顶级的铺子,向来人声鼎沸,生意兴旺。 而凤仙阁表面除了售卖药品外,也是西晋出了名儿的医药坊。 因此,不少达官贵人若身体不适都会来此诊断。 一来二去,凤仙阁迅速在京都崛起,站稳了脚根。 苏澜打起帘子下了马车,刚要进去,就听里面乱做一团。 伴随着一阵唾弃不堪的谩骂声。 “听说是凤仙阁中的医师医术不精,开错了药,导致好几个公子腹痛啊!” “我就说这凤仙阁只会做些见不得人买卖,如今看倒是真的!” “可不是,这种黑心的店铺早日关门大吉了才好!” “听闻那沐国公府的沐世子,身子不适在此就医,回去之后高热不止,差点一命呜呼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苏澜脸色微沉,“看来,来晚了。” “这许夫人倒是好手段。”夜枭感叹两声,就感觉一道幽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可以滚了!” 夜枭;“……” 两人快步进去,只见几个世家公子哥脸色铁青对着掌柜的谩骂! “我告诉你,你们今日不给小爷我一个交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就是……你们这些下作东西竟敢毒害本公子,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破店给我掀了!” 几个公子哥气得双眼发红,脚步虚浮无力。 身后的奴仆闻声而动,抄起棍棒就要掀铺子! 就在这里,一道冷冽声传来,“慢着!” 众人侧目看去,只见一个头戴围帽的女子漫步进来。 她面容虽笼罩在围帽中,可一身风华的气度却是如何都掩藏不住的。 “放肆,你可知道我们是谁,也敢多管闲事!”为首其中的一个公子哥瞬间不乐意了。 苏澜镇定自若道,“公子自幼身患隐疾,为气虚之症,子嗣艰难,不知我说得可对?” “你……你怎么知道!”那公子骤然一惊,当众被揭开了丑事,又怒又喜! 围观的众人也是一脸鄙夷落在他身上。 这位程公子三十有二,纳了好几房小妾,却一无所出。 如今看来……竟是不举啊! 感受到众人讥讽的目光,程公子气得横眉怒竖就要对苏澜发难。 “公子不必这么看着我,此疾并非无法医治。” 谈话间,苏澜取出一份药方给他,“一日三次煎药服用,一年之内,我保证程公子必有所出!” 闻言,那程公子顿时也不怒了,双眼泛光盯着手中药方。 不过很快,他就狐疑道,“本公子凭什么相信你!” 笑话,就连凤仙阁都没法医治的顽疾,就凭她口中一个药方就能医治了? 凤仙阁的掌柜也一脸不耻,“这位小姐纵使为了博取名声,也不该如此狂妄自大。如今连我凤仙阁都束手无策,你又何必自讨苦吃!” “若一年之内公子无所出,凤仙阁愿随意为公子差遣!”苏澜对掌柜的话充耳不闻,取出一个暗红色莲花雕刻的令牌展示在他面前。 什么……那是。 掌柜瞪大双眸,话一脱口就后悔了! 他目光震惊盯着苏澜手中的令牌,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跪倒在地。 那是凤仙阁的红莲令牌,只有阁主才会有此令牌! 任他如何都不相信,眼前这个小姑娘,竟是凤仙阁从未示人的阁主! “哼,本公子暂且信你一次!”见她不似作假,程公子见好就收,收好药方就带着人走了。 余下的几位公子哥微微一证,苏澜取出银针,对着另外一个腹痛难忍的公子下针。 一针下去,那华服公子也不叫嚣了,试着走了两步,发现自己多年的腿疾也好了。 一时间,众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盯着苏澜,脸颊涨成了猪肝色,极为难看! 这……这怎么可能! 那李公子可是一个瘸子啊,患病多年。 就这么一针就不瘸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谢医师 [] 坐在不远处看好戏的夜枭淡淡饮了杯茶,暗自感叹这些人的愚蠢。 阁主医术精湛,向来不示人。 手中丹药更是千金难求。 如今能得她一封药方,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今日之事,我凤仙阁必定给诸位一个交代!” 得到解决,几位公子哥瞬间也不闹腾了,立刻领着奴仆离开。 待众人走后,苏澜才冷了脸对掌柜道,“给这几位公子开药的医师是何人?” 掌柜心惊胆颤,哪里还敢使脸色,立刻道,“回阁主……是谢医师。” 苏澜双眸微眯,眼底泛起冷光,回忆起此人来。 谢医师在京都少有名气,但却极为高傲。 只因他年少时,曾得鬼面神医指点了几句,故而才有资格入了凤仙阁。 但此人却不是个好相与的! 她脸色微冷,当即叫掌柜将谢医师给那几位公子开的药方与药渣端来。 果不其然就在那残渣中发现了端倪。 许夫人刚送了五万两黄金过来,凤仙阁就出现几位公子中毒的事。 若非她赶来,只怕凤仙阁的名声就将彻底毁之一旦。 苏澜可不信会有如此巧的事! “带我去谢医师的住所!” 远处,对立在凤仙阁的阁楼中,冷夜嘴角微抽,刚准备叫人将闹事的人拖出去,就见苏澜几句话就将人给打发了,顿时僵硬摸了摸鼻子。 主子……也太小看他媳妇了。 这哪里需要他出手啊,娘娘全给解决了。 凤仙阁中,几人快步上了二楼,到了一处雅致的厢房中。 不料还没走近,就听一道怒斥声,“给本公子滚出去!” 房门猛被推开,一个满脸淤青,年过十三四岁的少年郎被踢了出来,撞到在苏澜怀中。 苏澜反应敏捷,立刻扶住他。 “对,对不起……”少年满身狼狈,青色的袍子上湿濡了大片被浇了滚烫的茶水,一双可怜的手背上也蔓延了疤痕。 掌柜面色怒变,当即就要呵斥,“你怎么做事的……” “慢着。”苏澜打断了掌柜的话,并没推开他,反而关怀怀中的小少年,“你没事吧?” “我……”青袍少年惊惧得一缩,似感觉到她怀中的温暖,又颤抖抬头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唇角,濡嗫道,“对……对不起。” 说完,小少年不自在红了耳朵,害怕的从她怀中一溜烟的跑了。 望着他逃也似的背影,苏澜支起下巴随意问了句,“他是谁?” 掌柜后颈一凉,“回阁主,他是谢公子身边的药童。” 药童? 回忆起那药童手上,以及脸上的淤青与伤痕。 她道,“如此说来,这谢公子脾气不好。” “这……”掌柜心惊胆战,察觉到她的怒气。 苏澜脚步微顿,忽而道,“叫人送份烫伤药给他。” “是。” 两人快步进去,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而那谢医师正一身锦袍慵懒的倚在软塌上饮酒,对众人莽撞冲进来的态度很不满,“陆掌柜,本医师说了不见外客!” “你就是谢医师?” 不及陆掌柜开口,苏澜率先发难,目光冷冷落在男人身上。 那名唤谢医师男人顿时就怒了,一脸轻蔑看向苏澜,“这位小娘子莫不是找错地方了,本医师可从不替女人看诊。” “是吗?我且问你,那楼下方才发病了几位公子,药方是不是你所开。” 谢远面色微变,一脸倨傲道,“是本医师开的又如何?” “好。” 见他如此识趣,苏澜也不多废口舌了,当即怒喝一声,“来人,将这个谋财害命,投毒的罪奴即刻拖去官府!” 话音刚落,奴仆涌入而来。 那名唤谢医师的男人顿时慌了,脸色大变瞪着她,“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疑本医师开的药方?” “哦?看来也不必送去官府了。” 她冷嗤一声,“夜枭!” “属下在。”夜枭扭动着腰肢进来,脸上露出勾人的笑。 苏澜恨不能去洗眼睛,收回目光,“将他的手一根一根给我剁掉!” 什么…… 谢远震惊了一瞬,忽的冷笑一声坐在软塌上,居高临下道,“呵,你们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 “本公子可是鬼面神医的徒弟,你敢动我,我师父必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又对陆掌柜道,“陆掌柜你疯了不成,还不快将这两个疯子丢出去!” 谢远料定这些人不敢对他动手。 要知道他可是凤仙阁的御用药师,当年更是替先王诊治过顽疾。 这个贱人算什么东西,竟敢冲进来对他大呼小叫! 他满脸轻蔑,正准备看众人将苏澜拖出去的凄惨下场。 谁知陆掌柜丝毫不为所动,“谢医师,这位是凤仙阁的阁主!” 此话一出,犹如惊天巨雷砸在他脑门上。 谢远顿时也笑不出来了,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着陆掌柜,“陆掌柜,我看你是疯了吧?” “传闻阁主可是一名年过半百的男子,就她……” 谢远目光轻佻,似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毛都没长其的小丫头,是阁主?” “听闻凤仙阁后院中饲养了几只豺犬?”就在他嘲讽的同时,夜枭忽然不合时宜的开口。 陆掌柜不明所以道,“回坊主,正是。” “阁主,就那么砍断他的十指太无趣了,属下倒是想到一个不错的玩法,不如就将那后院中的豺犬牵过来,活生生咬断他的指头多有趣啊!”夜枭露出一个变态的笑容。 苏澜嘴角一抽,是够变态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奴仆应声而去,直接将后院中的猛兽牵进来。 “你……你们放肆!”谢远被众人的举动吓了一跳,似没料到他动真格了。 当即暗含威胁对陆掌柜道,“陆掌柜你是真疯了不成,竟敢违本医师……” 不容他说完,一条豺狼猛的冲上去咬断了他的手指。 “啊!!!” 一道凄厉声划破云霄。 地上,谢远捂住鲜血淋漓的断指哀嚎着,脑子里飞快闪过什么。 以为陆掌柜向来眼高于顶,如今竟对这么个小丫头言听计从。 难道……难道她真的是…… 心底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第四百一十五章 他的小娇娘,魅及了 [] “阁主,阁主饶命,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回想起刚才的行为,谢远连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急忙惨白着脸求饶,丝毫没有方才嚣张跋扈的气势。 任他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丫头竟真的是凤仙阁阁主! 传闻阁主身份诡秘,纵横在各国之间,但却从不现身。 如今谁知道……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苏澜面无表情,“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是……是那许夫人逼迫我这么做的,是她记恨阁主,这才故意让属下在那汤药中作祟,想毁了凤仙阁的声誉。”谢远立刻就将许夫人供了出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碧玺金印。 那碧玺边缘镶嵌了金丝,彩凤之间又以牡丹点缀,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知为什么,这东西让苏澜觉得眼熟。 她目光微动打量着手中碧玺。 谢远见状刚松了口气,耳畔却来她幽冷的声音,“来人,谢远背信弃义,污蔑凤仙阁声誉,将他打断双腿丢出去!” 什么! 谢远顾不得手上的痛,猛的瘫痪在地。 凤仙阁在京都势力庞大,若他真被打断双腿丢出去,这京都之中,只怕再无人敢用他。 这难道不是逼他去死。 他脸色大变刚要开口,猛的被人按倒在地,紧随着腿上一阵剧痛席来,刺激得他凄厉哭嚎! 那痛到至极的钻心,惯透了四肢百骸! 苏澜充耳不闻转身离开,就见方才的青袍少年出现在她面前。 “罪奴灼华……多谢姐姐。” 小少年咬着唇角,一脸担惊受怕。 他手上的伤似上了药好了不少。 “灼华?”苏澜来了兴趣。 青袍少年小心翼翼看她,“是。” 他刚才可都看见了,这个姐姐好厉害。 不仅轻而易举医治了那几位公子,还将伤害他的怀人打断了腿。 “恩,我记住了。” 苏澜敛眸低吟了几句,转身欲走。 却被灼华叫住,“姐姐……” 他一脸胆怯,压制不住眼中的渴望道,“我……能跟着姐姐学医术吗?” “我不收徒弟。”苏澜这才仔细端详面前的少年。 一张娃娃脸尚未长开,眼中满是渴求。 那眼底的光,看得她不忍拒绝,“不过……若你达到我的要求,我会考虑。” 会考虑…… 灼华微微一怔,回过神来身边早没了她的身影。 半响之后,他猛的反应过来,眼中有着欢喜之色。 所以,他有机会拜她为师了吗? …… 苏澜吐出口浊气走出街道,一辆华丽的马车行驶而来,阻拦了她的去路。 她凤眸微眯刚要开口,一只骨节分明从车帘的伸了出来。 那人十指修长,指尖在暖阳下泛起着晶莹的白。 “上来。” 她心肝胆颤将手放了上去,猛的被拽入了马车中,入目就触及那人俊逸妖孽的侧脸。 他眉目沉沉,身上携裹了风霜,紫眸中泛着遣卷的柔情。 让人一眼望去,不由沉沦其中。 “你……”一进去,苏澜就被他以跨坐的方式抱在怀中。 楚煜唇角微勾,指尖拂过她朱红的唇道,“好奇本王为什么会在这儿?” “澜儿……”他附耳低语,在她耳畔缠绵着,“本王倒是不知,你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小姑娘绝非居于内宅,安心当一个小娇娘。 却不知,她如此聪慧,几句话就解决了危机。 小姑娘越优秀,反倒是令他有些危机感了。 他指腹微动,摩擦着她不染而红的唇角,忍不住咬了咬,“澜儿,是不是该补偿为夫?”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可一抱她在怀,不知为什么总是忍不住。 他动作强硬,将小姑娘搂在怀中,指腹顺着她的唇角,辗转反侧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 妖媚……又勾人。 “你……你先放开。” 苏澜羞得脸颊通红就要推开他。 可那人却不依了,反手一扣就将抵在车壁上,圈在臂弯之中。 怀中的小姑娘穿了身牡丹花色拽地长裙,脸颊上不施粉黛,纯得勾人,让人想欺负她。 事实上,他也确实欺负了。 他满目温情的吻她,那落在锁骨之上的手,扯开了她的衣裳。 他凤眸微勾,眼中夹着着温情以及欲色,强势入骨的吻着。 吻着她的一切,以及那日思夜想的美好。 怀中的小姑娘娇娇的,被迫承受着他的掠夺,一双清澈的眸子浸透出水雾,正羞恼瞪着他。 他不为所动,修长的指柔抚摸着她泛红的眼角,低声诱哄着,“乖,只是亲亲,不做其他的。” “……” 残风吹来卷起车帘,浮动一室馨香。 马车中的小娇娘被他抵在车壁上,张弛着一双美眸妖媚又勾人,胸前的衣裳被扯了开,泄露出大片春光,魅惑至极。 阁楼上,依栏而坐的夜枭恰逢看见这一幕,顿时气血翻涌。 “呸!祈王真不要脸!” 竟在马车中勾搭阁主做出那档子事! 哎哟哟,实在没眼看。 忽然,一道冷光迎来,他猛的对上那人的视线,顿时心肝胆颤。 完了,被人盯上了。 夜枭脖子一缩,逃命似的闪身离开。 马车中,男人浑身绽放出暴虐之气,立刻取出披风将小姑娘裹住,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竟睡着了。 楚煜俊脸一黑,鬼使神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他真的没有魅力了? 马车一路疾行,停在祈王府门前。 他抱紧怀中的小姑娘,似怕众人窥探她的美好,严丝弥缝的裹着她,确定不会遗漏的一点春色,这才作罢下了马车。 王府中,冷夜刚出来就撞见自家王爷,一脸春风得意抱着怀中娇娇俏俏小姑娘进来,脸上红晕未褪,一看就知道刚才经历了怎样的摧残! 王爷真禽兽…… 娘娘还怀着身孕啊真下得去手。 忽的,男人脚步微顿,一个刀子眼朝他甩去,“滚!” 冷夜;“……” 他低垂下头,僵硬摸了摸鼻子,闪身离开! 第四百一十六章 吻着她,抱着她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啸月狼王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啸月狼王 大量的星兽飞奔过来,他们不遗余力的冲击阵法。 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柳无邪的阵法虽强,却也抵不过无数星兽冲击。 数以万计的星兽,每一个体型庞大,像是一座座高山,疯狂的碾压过来。 前赴后继,前面的星兽被阵法掀飞,后面的星兽迅速补上。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阵法上面出现大量的裂痕。 阿雷等人,修为节节攀升。 更可怕是他们的身躯,竟然越来越高,隐约间,有跟山峰比肩的趋势。 大量的血液,顺着巨人族的毛孔溢出,炫金蛮牛果的能量太强大了。 “开启所有增压阵法,必须要挺过来!” 柳无邪声音在所有巨人族耳边响起,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挺过炫金蛮牛果的改造。 只要挺过去了,他们的肉身,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阿雷跟阿力的身体内增压阵法最多,承受的压力倒不是很重。 阿五因为本身就是巅峰窥天境,压力也不是很大,力量无限于接近半仙境。 柳无邪身上的气势,也在迅速攀升,窥天九重大门,已经徐徐出现。 炫金蛮牛果只能吞服一次,吞服第二次效果会大大减弱,就算吞服再多,也无法帮助柳无邪晋升到半仙境。 能达到窥天九重,已经很满足了。 晋升半仙,需要积累更多的底蕴。 “轰轰轰!” 周围的山石开始炸开,那些星兽选择撞击山石,利用山石的力量,来破坏阵法。 这些星兽的智慧丝毫不低,加上树上的炫金蛮牛果已经所剩无几,一个个状若癫狂。 不要命的冲击阵法,很多星兽承受不住阵法的撞击,身体四分五裂。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远处还有大批的星兽,正在朝这边聚集。 柳无邪闻到了半仙境的味道,还有大批的半仙境级别的星兽赶来。 这可不是好事,他还未完成突破,要是被星兽打断,岂不是前功尽弃。 树上还有三枚炫金蛮牛果,柳无邪没打算放弃。 如此天地宝物,可遇不可求。 既然遇到了,岂能放过。 窥天九重大门显露出来的那一刻,太荒仙气汇聚一起,形成铺天盖地的骇浪,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这是窥天境最后一个门槛,撞过去,柳无邪拥有成仙体质。 虽然是仙帝转世,拥有的只是记忆而已,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记忆,早已模糊,只有仇恨,牢牢地刻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轰隆!” 窥天九重大门,传来一阵猛烈的晃动,反震回来的力量,险些震碎了柳无邪的肉身。 一次又一次的冲击,阿雷跟阿力两人的修为,已经堪比半仙境了。 借助炫金蛮牛果,足足突破了六七个修为。 因为巨人族按照力量划分,跟人类不同。 人类每一重修为,必须要契合天道。 炫金蛮牛果,最适合巨人族服用,主要是锤炼肉身为主。 太荒世界太大,吞天神鼎太强,天地一体太过霸道,导致柳无邪每一次突破,越来越难。 换做其他人,一枚炫金蛮牛果,连续突破好几个修为也不成问题。 “咚咚咚……” 远处地面传来咚咚声,如同地震了一般。 一眼望去,一座移动的山峰,正在朝这边挪过来。 所过之处,那些树木全部炸裂,直接被这尊移动的山峰给踩碎。 除此之外,周围还有大批小型山峰,正在以闪电般的速度,朝这边靠拢。 看似很慢,因为每挪一步,都是万丈距离。 “啸月狼王!” 阿力睁开眼眸,看着眼前的超级巨山,散发出满脸的凶光。 听到啸月狼王四个字,阿雷身体一震,一股恐怖的杀意,以阿雷为中心,横扫四周。 阿雷跟阿力因为体质特殊,被柳无邪改造过,已经完成了突破,两人纷纷突破到半仙境。 其他巨人族,还在继续修炼,无法分身。 柳无邪已经到了紧要关头,邪刃漂浮在虚空之上,随时准备出手。 “天主,请你打开阵法!” 阿雷回到巨人族,一直以柳公子称呼,但是这一次,他称呼了天主。 让柳无邪打开阵法,他要出去。 这时候打开阵法,无疑要遭受无数星兽的冲击。 只要他完成突破,这些星兽不足为虑。 再多的半仙境,柳无邪也照杀不误。 “不行,这个时候出去太危险了。 ” 柳无邪分出一缕神识,时刻注意外面的情况。 阵法最少还能坚持一个多时辰,他也差不多完成突破了。 到那个时候,大家一起杀出去便是。 “天主,啸月狼王杀了阿雷的父亲。 ” 阿力这时候开口说道。 难怪阿雷身上,释放出如果恐怖的气息,原来是要为父报仇。 柳无邪目光看向远处,看到啸月狼王的时候,眼眸一缩。 “好恐怖的力量,一旦靠近,我的阵法最多只能坚持盏茶时间。 ” 柳无邪暗暗说道,啸月狼王的力量,比共工还要恐怖。 周围的星兽,纷纷散开,不敢拦截啸月狼王的脚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阿雷之前修为不够,没有办法报仇。 如今修为达到最巅峰,看到杀父仇人,岂能错过。 拦截阿雷报仇,对阿雷来说,绝对是残酷的。 在很小的时候,阿雷亲眼看到父亲被啸月狼王打伤,一点点啃食父亲的身体,最终只剩下一副躯壳。 那段记忆,封存在阿雷脑海中太多年了。 这些年为了报仇,他不断地修炼,只希望有朝一日,能替父报仇。 没有比柳无邪更了解报仇的心情,他为了能报仇雪恨,这些年忍辱负重,承受多少压力。 “阿力,替我保护好他。 ” 柳无邪打开了阵法,他们两个都完成了突破,让阿力保护阿雷。 阿雷一旦全力跟啸月狼王交战,难免其他啸月天狼暗中出手。 “好!” 阿力点了点头,跟阿雷两人离开了阵法。 踏出的那一刻,两人一拳轰出。 “蹦蹦蹦!” 靠近的那些星兽,全部飞起来,被两人一拳又一拳,足足打死了上百头星兽。 周围尸体堆积成山,最大的星兽,高达千丈,最小的星兽,也有十丈长左右。 因为巨人族独特的环境,孕育出来的人族还有星兽,都无比的庞大。 其他星球星兽前来,无法生存下去,庞大的法则,会直接撑爆他们的身体。 周围那些星兽纷纷让开,不论是阿雷还是啸月天狼,那些普通的星兽,都不敢掠其锋芒。 整个山谷,早已夷为平地,大量的树木消失,被他们踩在脚底下。 阿雷拔起一根巨大的树木,双手将其抱住,狠狠地冲向啸月狼王。 看到有巨人族朝他冲过来,啸月狼王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这些年啸月狼族跟巨人族交战数百次,啸月狼族赢多输少。 每次都能重创巨人族。 周围那些普通的啸月狼族,正要准备拦截阿雷,阿力这个时候冲上去。 “阿雷,其他啸月狼族交给我,你全力以赴。 ” 阿力大喝一声,跟其他啸月狼族战斗到了一起。 场中只剩下啸月狼王跟阿雷,一人一兽,相互对视。 论体型,阿雷要比啸月狼王矮一大截。 论修为,阿雷刚突破到半仙境,力量肯定不如啸月狼王。 论战斗经验,啸月狼王未必就能超越阿雷。 这一年多时间,阿雷经历不少大小战斗,每天跟阿力两人学习人类战斗技巧,战斗经验极其的丰富。 这是阿雷取胜的关键。 千万不能硬拼力量,要靠巧力取胜。 离开之前,柳无邪已经嘱咐过了阿雷,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砰!” 巨大的树木,撞击在啸月狼王的身体上。 后者都没有反抗,任由巨木袭来。 无数碎片,漫天飞舞,啸月狼王的身体,连动都没有,像是一尊牢不可破的高山。 阿力跟其他啸月狼王,战的难解难分。 围攻柳无邪的那些星兽,再次疯狂地的冲击,阻止柳无邪突破,抢走剩下的炫金蛮牛果。 巨人族二十人吞服一枚,就诞生这么多高手。 其他星兽吞服,岂不是能成为巨人族星球的霸主。 “邪刃,该你出手了!” 柳无邪意念一动,邪刃自己飞出去。 堪比半仙境的力量,横扫苍穹,开始展开了残酷的杀戮。 邪刃轻松钻入一尊星兽的体内,撕开他的肉身防御。 顿时间! 星兽体内的精华,被邪刃吞噬的一干二净。 邪刃已经达到半仙境,欠缺的是底蕴。 这是一次机会,吸收足够的精气法则,只要柳无邪找到炼制仙器的材料,可以瞬间将邪刃提升到仙器程度。 邪刃的体内,不缺仙纹,每天都在太荒世界里面滋养。 欠缺的是炼制仙器的材料。 一头接着一头倒下,阵法外面,堆积成山的尸体,早已遮挡住了柳无邪的视线。 阿雷跟啸月狼王,终于战斗到了一起。 抡起巨大的拳头,狠狠地朝狼王砸下去。 面对阿雷冲过来的拳头,狼王无动于衷,举起自己的前爪。 两只巨拳,在空中像是雷电一般,同时撞击到了一起。 “崩!” 宛如天崩地裂,周围的山石,滑落的更狠了,连炫金蛮牛果树,都被巨石所淹没。 澎湃地力量袭来,阿雷的身体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碎石之中。 碎石割开了阿雷的皮肤,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爬起来继续冲向狼王。 第四百一十七章 再动,本王吻你 [] 与此同时,胡妙瑜刚从公主府回来。 楚煜就收到了消息。 “长公主府?”男人面色阴冷,置身阴暗之中,携带了冷光。 “回主子,正是。” 冷夜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气,震慑得胆寒,“探子亲眼目睹她进了公主府,不过半刻钟就出来了。” “呵!” 他冷嗤一声,慵懒倚在软塌上,肩上披了银狐坎肩,一张妖孽的面容上泛起杀机,“派人继续盯着她。” “是。”冷夜闪身离开。 他这才掀袍起身,转过了屏风去了寝宫中。 室内春色正好,只见方才与自己置气的小姑娘已经睡了过去。 她脸颊泛起红晕,腮帮子鼓鼓的,残留了吻痕。 那娇俏的模样,引得他忍不住动手抚摸了上去。 他的指腹很冷,触及到她的脸颊,苏澜就醒了,对上他的眼眸。 “醒了?” 苏澜眨巴了清澈的眸子,扯过被子滚了进去,懒得理会他。 小姑娘与自己置气了,祈王心情很不爽。 他又陷入了自我怀疑中,指腹抚摸着自己唇角。 难道澜儿嫌弃他技艺不行? 越想,男人醋得脸都黑了,好一会儿才瞥了眼圆滚滚的被窝。 似怕她将自己给憋死了,他大手一捞,随即将她提了出来,拽入自己怀中,威吓她,“再动,本王吻你。” 苏澜顿时不敢动弹了,乖乖的任由他抱着。 捕捉到小姑娘皱眉难受的样子,他满眼心疼,取出一瓶药膏,抹在她湿润的嘴角上,低声诱惑着,“乖,为夫下此轻点。” 听听,这是人话吗? 苏澜气得双眼一红,狠狠拽着他的衣角。 半响之后,男人终于作罢。 之前的衣裳被他粗暴的扯坏了,穿不了。 楚煜早在第一时间令人备上了衣裙进来,选了一套月锦白纱裙给她套上。 不得不说,他对自己的喜好了如指掌,细致入微。 换上了衣裳,他又令人呈递上膳食进来。 一口一口的喂她,时不时低声诱惑着,“乖,叫声夫君本王再喂好不好?” “不叫,本王就亲你了。” “……” 这个狗男人,无时无刻想占她便宜。 他强势霸道的威逼着她,苏澜憋屈着一张脸,喊得嘴巴都发麻了,那人才肯善罢甘休。 一碗参汤见底,他指腹微动,抚摸着她唇角的米粒,顷身吻了上去。 恰逢此时,冷夜进来禀告,猛的撞见这一幕。 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上就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滚!” 冷夜;“……” 他麻溜的滚了! 苏澜只觉得脸都丢尽了,脸颊燥热得厉害。 似怕她真恼了,两人蜜里调油了会儿,楚煜也不闹腾她了。 “眼下已经寻回昭氏一族金印,澜儿准备作何打算?” 这才是他最好奇的。 苏澜面无表情,分析道,“如今许盈霜中毒危在旦夕,许夫人不昔动用金库给她解毒,若是许老爷知道了会如何?” “更何况,许夫人收买医师,毁我凤仙阁声誉,我又岂能清算。” 凤仙阁势力庞大,京都众人有目共睹,从无人敢轻易招惹。 若是得知许夫人投毒毁坏凤仙阁声誉,众人绝不敢冒着得罪凤仙阁的风险与其合作。 届时,不必她出手,许氏一族便自取灭亡。 而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总会病急乱投医。 “请君入瓮。”楚煜凤眸微勾,指尖卷动着她的青丝,立刻明白她的意图。 这个小狐狸。 不出苏澜所料,许家家主许淮风外出经商,在得知许夫人挪用金库之后就发了好大一通怒火。 这会儿一得知自己夫人投毒污蔑凤仙阁不成,就气得甩了她一巴掌,“你这个无知妇人,你……你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老夫多少心血啊!” 他励精图治,好不容易发展今日。 如今就因为她得罪了凤仙阁,导致众多商家与自己解约。 这不是在将他望绝路上逼吗?! “不,老爷,这怎么可能!”许夫人哭得发鬓微乱,捂住脸颊,“那凤仙阁……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势力!” “老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啊!!” “若非凤仙阁坑骗伤害盈儿在先,我又岂会做出这种事来。” 许淮风气得横眉怒竖,一脚将她踹开,“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你这个无知妇人,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货!” 若非顾忌她是王上的姨母,他恨不能杀了她! 猛然间,他眼中泛起冷,昭氏一族的金印失踪,若是落入旁人手中…… 后果不堪设想! 不出所料,在接下来的短短三日,许氏一族在商业上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 一时间墙倒众人推,许氏满门濒临绝境。 许淮风气得暴怒,“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替我去求凤仙阁求情。” 就连许盈霜也是一脸震惊,不明白一夕之间为何会落得这个下场! 什么?叫她去凤仙阁求情! 许夫人脸颊爆红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啊! 这不是将她的脸往地上踩吗?! “父亲,此事分明是凤仙阁有错在先,为何要……” 许盈霜话没说完,就被许淮风“啪!”的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你这个逆女。都是因为你,你还有脸说!” 他怒不可遏道,“若非你私自购买醉千尘谋害不成,我许府何至于被陷害至此!” “你去凤仙阁门外给我跪着!跪倒阁主原谅你为止!” 要她去凤仙阁外跪着…… 许盈霜的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恨恨捂住脸颊,眼中暴发出惊人的狠光。 可事已至此,就算她再恼恨也于事无补! 次日,许夫人母女就一同去了凤仙阁门外。 她脸上挂着狠光,好一会儿才难堪着脸对陆掌柜道,“之前都是盈儿无知,并非有意抹黑凤仙阁声誉,还请掌柜通传一声,让我们见阁主一表歉意。” “阁主没时间见你。”陆掌柜想也不想道。 许夫人气得脸色铁青,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你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顶撞本夫人!” “此事分明是你们凤仙阁有错在先,我能亲自前来,已经算给她面子!” 第四百一十八章 计谋失策 [] 闻言,那陆掌柜脸色骤冷,当即就要叫人将这对厚颜无耻的人拖出去。 “慢着。” 一个青袍少年走了出来,“许夫人,请跟属下前来。” 许夫人这才好转了脸色,携带了许盈霜跟了上去,一脸倨傲扫了眼陆掌柜,对此极为不屑。 两人上了阁楼,被引领进一处雅间之中。 青袍少年这才离开,去了另外一处厢房,“姐姐,她们已经去了。” “恩。”主位上,苏澜头戴围帽,穿了一身月锦纱的长裙,一张面容掩藏在围帽之中,朦胧得看不清真容。 她刚收到消息,就赶来了凤仙阁。 事情果然不出她所料,许老爷忍不住了。 但此刻,苏澜却丝毫没有要去见许夫人的意思,“让她们等着。” 许淮风向来为人倨傲,又岂会如此轻易低头。 如今表面是让许夫人来道歉认错。 实则,不过是试探! 若非猜错…… 忽然,她刚想到什么,夜枭闪身进来,他捏着兰花指,一脸惋惜,“果真如阁主所料,那谢远在被打断双腿之后,今日就被人给杀了。” “看杀人手法,似是无影楼所为。” “借刀杀人,栽赃嫁祸。”苏澜冷冷一笑。 无影楼倒真是会做买卖。 “阁主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许淮风收买无影楼的人做的?” “不。”苏澜道,“许淮风……不会杀谢远。” 谢远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许淮风绝不会派人杀了他。 而这一切,都是无影楼做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很简单。 谢远收了许夫人的好处投毒污蔑凤仙阁声誉被逐出,众人有目共睹。 若谢远在此时身死,许淮风必定疑心的凤仙阁所为。 只可惜,无影楼的算盘打错了。 她并非任人宰割的鱼肉! 若没猜错,下一步,无影楼的目标…… 忽的,她脸色微冷,绽放出抹笑容。 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小厮面色煞白冲了进来,“阁主,不好了!” “许夫人与许小姐遇险了……” 苏澜对此无动于衷,这一切不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人没死就好。” 在许氏母女前来凤仙阁时,苏澜就派了人暗中保护安危。 不必多说,夜枭这会儿也看出来了! 无影楼这是打算杀了许氏母女,好彻底让凤仙阁坐实杀害许夫人的事实! 届时,凤仙阁必定与许氏一族狗咬狗。 而无影楼,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这就是你让许氏母女进来的目的。”夜枭道。 她浅笑未语,把玩腰间的血玉。 这一切变得更复杂了。 之前她原本想除了许氏一族,从而为昭氏一族报仇血恨。 但现在局势转变,无影楼被牵扯进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无影楼与许淮风有恩怨…… 亦或者说,是与昭氏覆灭有关。 否则,无影楼何至费尽心机也要杀了许夫人嫁祸给她。 眼下,许淮风是不能死了。 至少在她没查明一切真相之前,他不能死! “去查,无影楼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苏澜面无表情,丢下这一句话就去了另外一处雅间中。 一进去,就见许夫人与许盈霜面色狼狈坐在榻上。 不必多说,方才就遭受了怎样的危机。 “这难道就是凤仙阁的待客之道吗?”许夫人气得脸色发红,一见苏澜进来,就克制不住发怒! “许夫人这话可笑至极,你许府投毒污蔑我凤仙阁在先,如今竟来问我待客之道?” 她面无表情走了上前,掀袍坐在主位之上。 那气定神闲,漫不经心的气度,刺激得许夫人越发坐不住了。 一旁的许盈霜,也被她气度引得变了脸色。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有些熟悉。 “你……你放肆!” 许夫人刚历经了刺杀,早就气得理智大失,“依本夫人看,分明是你们凤仙阁怀恨在心,才想故意派人杀了我们母女!” “你胡说什么。”随行在旁的灼华立刻忍不住了,“若非我们阁主好心救你,你们早就死了。” 阁主? 许盈霜脸色微变,一双小手拽紧成拳,不知在想什么,目光不经意触及到苏澜腰上的血玉。 许夫人更是震惊了一瞬,只觉得头从凉到脚。 任她如何都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女人竟是凤仙阁阁主! 这……这怎么可能! “看来许夫人并没有认错的诚意。” 苏澜不怒反笑,“既如此,我便不多留了。” 说完就要让人将许夫人丢出去。 “阁主恕罪!” 许盈霜忙不迭站出来,她狠狠咬牙,将满腔的屈辱吞了下去,“此事都是盈儿的过错,还请阁主息怒。” 话至这里,似怕她不答应,许盈霜暗含威胁道,“阁主也知道,我许家虽非高门贵族,但若是闹到王上面前,只怕也难看。” 这话是在威胁她了。 众所周知,许盈霜乃王上的表妹。 “许小姐这是在要挟我吗?”苏澜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饮了口茶。 许盈霜见状,以为她怕了,当即冷笑一声,满脸倨傲道,“臣女岂敢。” “只是若阁主想要在凤仙阁立足……” 话没说完,苏澜冷呵一声叫了众人前,将两人给扔了出去。 直到半响之后,许盈霜感受到众人讥讽的目光才彻底接受被扔在街上的事实。 那个贱人…… 她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她!! 她发誓……若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杀了她泄愤! 长公主府中。 “你说什么,无影楼失利了?!” 长公主脸色骤变,一张妖媚勾人的脸庞上,蔓延出狠光,一把手中的茶盏,砸碎在地上,“废物!”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好除掉许氏一族这个阻碍,坐实凤仙阁的罪名,让两人狗咬狗。 谁知……竟然失策了! “立刻将人手撤干净!”长公主怒喝一声。 半响之后,才心神不宁按压着额头。 到底,是她看轻了那贱人。 如今看来……是要她亲自出手了。 忽而,她冷笑一声,眼底辗转绽放出抹狠光,“半月之后就是一年一度的赏花宴了。” 她倒要看看……那小贱人,能在她手中折腾出怎样的风浪! 第四百一十九章 失了清白 [] 凤仙阁发生的事,全部事无巨细全落入了楚煜耳中。 他面色阴冷坐在躺椅上,衣裳半敞露出条理分明的肌肤,那宽厚的胸前,徒留着一道抓痕,是苏澜离开时留下的。 “无影楼……” 他眸光微冷,指尖敲击在桌面上发出规律的响动声,“呵。” 无影楼竟敢设计污蔑澜儿,就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捕捉到他的怒火,冷夜不由同情了许盈霜一秒。 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娘娘。 这下好了,非要上赶着找死。 他指尖微顿,嗓音低沉,“许盈霜几次设计澜儿,既如此,那本王便送无影楼一份大礼。” “是。”冷夜立刻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闪身离开。 主位上的男人这才一抚长袖起身,躺在了苏澜睡过的床榻上。 那锦被这上,似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馨香甜腻的,很好闻。 他疲惫揉了揉眼角,瞥了眼旁边梨花架子上小姑娘身上之前被他扯坏的衣裙,随意取出一件搭在了脸上,闭上双眼。 空气中,弥漫着她的气息。 可他……似乎更难受了。 …… 与此同时,王城中。 苏澜刚一回宫中,扶华就收到了消息。 他面色苍白倚在龙椅上,唇角上溢出了殷红的血渍,目光阴鸷看向地上的人,“你说,宁儿已经回宫了?” “回王上,正是。” 探子急忙回话,随即将这几日苏澜的行踪悉数禀告给扶华。 扶华猛的面色一沉,双手紧紧抓着龙椅边上的扶手,“祈王……” 又是祈王!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之前在大宁,他输给楚煜便罢了。 如今为何宁儿宁愿对祈王展颜欢笑,也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这到底是为什么…… 忽然,他想到什么,眼底蔓延了冷光,“之前叫你查的事如何了?” “回王上……”探子被他的阴冷的目光吓得一个胆寒,“祈王心思缜密,属下并未查探到不妥之处。” 话音刚落,一股寒气弥漫而出。 “退下。” 半响之后,扶华逐渐平息了情绪,将捏紧在扶手上的手松开,一双猩红眸子恢复了平静。 他唇角微勾,望向虚空,眼中满是势在必得之色。 “宁儿……孤绝不会放手!” 就算是她恨自己,他也绝不会放手!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怀中,再一次失去他! 爱一个人是自私的,不是吗? 她与自己……才是命定的缘分! 之前送她去宁国,他是迫不得已为了保全她。 以至于她被楚煜夺走。 但如今,他羽翼丰满,他绝不允许再失去她了。 此时,东宫之中。 苏澜刚一回来,就听闻许盈霜被丢出长街之后就被掳走了。 直到次日,才衣衫不整被一辆马车扔在许府门前。 一时间气得许夫人昏了过去。 许盈霜失去清白之事,顷刻间传得人尽皆知。 而许淮南在得知后,更是气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对自己女儿,更是厌恶不已。 之前,他原本以为可以 但她不得王上宠爱便罢了,如今不仅几次害得自己失利,竟还失了清白,毁了家族清誉! 好啊,真是好得很! 许淮南恼恨得横眉怒竖,好一会儿才将那口怒气压了下去,叫了大夫前来诊断。 却无意中,从她身上发现了无影楼的令牌! 无影楼! 难道这一切竟都是…… 许淮南紧紧捏着手中令牌,眼中恨意滔天,有什么掠过了眼底。 是她……一定是她。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呵! 他满眼讽刺,原以为历经那件事之后,她能放过他。 如今看来…… 许淮南一脸讥讽。 既如此,从今往后,他许淮南与无影楼势不两立! 许盈霜醒来之后发现身上的吻痕,得知自己被毁了清白,就气得哭晕了过去。 直到好半响,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不……不,怎会这样,不是这样的!” 她脸色大变,双手环住自己哽咽痛哭,一双眼中满是绝望。 不会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她还没有嫁给表哥……她怎么会被玷污! 许盈霜癫狂痛哭,可身上缠绵的吻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昨夜发生的事! 她的清白……被毁了! 彻底被毁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该死的是她! 她还没有嫁给表哥,还没当上王后。 她不甘心啊! 猛然间,她回忆起什么,恨得双眸痛红,死死拽紧身下的被子。 凤仙阁…… 对,一定是凤仙阁那贱人做的! 故意将她扔在大街上羞辱了她还不够,还收买人毁了她的清白! 这个贱人! 她发誓,此仇不报,她许盈霜誓不为人! “许盈霜病了?”苏澜得知时面无表情,正临摹着字帖。 云昙上前道,“回娘娘正是,听闻许小姐被毁了清白后就整日闭门不出,病了。” 许盈霜能落到今日结局,这一切不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到底是谁……将她掳去毁了清白。 “是吗?” 她冷冷低笑一声,放下朱笔,旋即刚要起身出去散步,就听扶锦年来了。 “王嫂!” 扶锦年笑靥如花走了进来。 她似又胖了,一身华服随风摆动出好看的弧度,但越发显得不协调。 可即便如此也掩藏不住,她俏丽的面容。 “锦年,你怎么来了?”苏澜微微一愣。 扶锦年立刻上前,拽住她的手摇晃撒娇,“我在王宫呆得无聊。” “对了。” 她牵着苏澜坐下,自顾自的饮了口茶水,睁大一双眼溜溜的眸子看她,“三日后就是赏花宴了。” “听闻此次宴会,由长公主亲自操持,在公主府举办,王嫂可得陪我一同前去,否则我都快闷死了。” 苏澜神情微动,敏锐的察觉到不同寻常,“长公主?” “是呢。” 扶锦年笑颜如花扯出了酒窝,“长公主自从驸马离世之后,一直深居简出,倒是许久没有操持宴会了,如今举办宴会,倒是出人意料。” 苏澜对于这位传闻中的长公主早有耳闻,却从没见过…… 她收敛起眼中波澜,转动手中茶杯,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闲聊了几句,扶锦年就困意席卷离开。 不料她前脚刚走,一身穿玄色长袍,面色苍白的男子走了进来。 “宁儿,回来了?” 他头戴王冕,身形消瘦,似比之前更憔悴了。 听到他口中的话,苏澜微微一惊,“你……” “宁儿。” 不容她说完,扶华终于压制不住满腔情谊阔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话中有着渴求,“下次……别离开孤这么久了,好不好?” 第四百二十章 乖,本王错了 [] 苏澜身体一僵,被他抱在怀中,刚要挣扎,猛的抬头对上窗外,海棠花树下的一双紫眸。 那人一身紫色锦袍,迎风而立,端的一脸君子如玉的模样。 但那眼底的杀气,却是如何都掩藏不住的! “宁儿……” 扶华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刚要开口。 却被她一把推开,“我……对不起。” 虽然她是他名义上的太子妃,但若真要她对他生出情谊。 她……做不到! 对不起吗? 听到这话,扶华眼底的光暗淡了下去。 宁儿对他,依旧一如既往的疏离冷漠。 是他……奢求了。 “宁儿,不要与孤说对不起。” 孤只是希望,你在我身边啊! 但这些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她为难。 “罢了。” 似看出她的窘迫与抗拒,扶华苦笑一声,松开她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孤寂而冷漠,站在光晕之下拉长了身影,任由残风卷起他的龙袍。 忽然,他脚步顿,侧身看向苏澜,眼中有着炙热,“宁儿……孤会等!” 什么…… 苏澜神情微滞,还没反过来,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唇角被人霸道撬开,那人身上夹着着冷香,一双眸子猩红如血,在暴躁的边缘。 一冲进来,就将苏澜禁锢在怀中,狠厉的掐起她的下巴,嗜血的吻着。 小姑娘的身子娇娇软软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的痕迹。 可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那个男人抱了她。 他的眼中有着渴望与炙热,他太明白了那眼神是什么了。 不置可否,他宠在心尖上的女人被惦记上了。 而这个男人,还是他的死对头扶华! 呵…… 好得很! 怀中的小姑娘被他吻得身子虚浮,酸软无力,一双眼眶红红,正羞恼的扯住他胸前的衣襟,呜咽着,“疼……” 楚煜心中一颤,立刻放松了力道,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气恼过头,咬破了她的唇角。 她的唇角湿漉漉,不染而红,如今添了几分殷红,更具诱惑了。 他强压下心头欲望,明晰的喉结滚动着,指腹微动,摩擦着她殷红的唇角,垂头对上了她湿漉漉又委屈的眼睛。 骤然间,满腔的妒火瞬间消散了。 终于,他底下高贵的头颅,按压着她泛红的眼角,“乖,本王错了,别哭。” 他最怕小姑娘哭了。 因为……他会心疼。 一听这话,苏澜更委屈了,眼眶红红的不理他。 这个狗男人,只会欺负她! 那人更不依了,怕她真生气,又缠绵吻了上来。 她凤眸微勾,乘机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报复似的咬破了他的唇角满意松开,“好了,你我扯平了。” 扯平了吗…… 楚煜动作微顿,诧异抚摸着唇角的刺痛,抬手触及到指腹的殷红,邪魅入骨的舔了舔唇角的血腥。 这就是被媳妇咬的感觉吗? ……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参加赏花宴的日子。 此次宴会,乃一年一度的赏花宴,西晋历来都会举行。 今年却由长公主破例,在公主府举办。 不乏众多皇室贵胄前去参宴! 而苏澜,自是在受邀之中。 不仅如今,就连之前被毁了清白的许盈霜也在请柬中。 长公主府建立在西街,幽静安宁。 苏澜在做主准备之后就与扶锦年同行前去参宴。 两人刚下马车,入目就触及那宽阔的牌匾,“公主府”三个字。 据闻,先王对这个长公主极尽宠溺,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那公主府的牌匾,还是先王亲自提的。 足以看出对长公主的宠爱。 两人漫步进去,就被婢女引领去了一处凉亭中。 此处花香四溢,栽种各种名贵花圃,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那满庭芳菲格外诱人,而此刻凉亭中已经聚拢了众多世家贵女。 两人刚一进去,众人的目光就被吸引了。 只见苏澜头绾垂挂髻,单钗两根碧玉簪,一张巴掌大的脸蛋顾盼生辉,仙姿佚貌,犹如九天仙子,勾人心魄。 众贵女嫉妒得双眼发热,好一会儿才将心头的不甘压了下去,福身行礼,“见过太子妃。” 苏澜面不表情,镇定自若叫了众人起身。 而人群中的许盈霜在触及到她颈脖之上的吻痕时,就嫉妒得险些发狂。 那些痕迹代表什么,她再明白不过! 这个贱人竟勾引表哥与她做了那种苟合之事! 真不要脸! 想到自己被人欺辱毁了清白,苏澜躺在扶华怀中时。 她就嫉妒得面色扭曲,心中极为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她备受屈辱时,这个贱人身份尊贵,备受世人尊崇。 那个位置,分明是她的! 若非她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但这些还不够,直到在她触及到苏澜腰间的血玉时。 许盈霜的脸色已经不足以用可怖来形容了。 她狠狠握紧双拳,连指甲陷入掌心也感觉不到痛般。 “许小姐,这么做有什么用,她依旧是太子妃不是吗?” 忽的,耳畔一道讥讽声传来。 她侧目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并蒂莲花拖地长裙,面容清丽的女人走上前,附耳低语。 此人她认识,是沐国公府的大小姐沐婉柔。 自幼被受深受沐国公宠爱。 甚至可以说,沐国公对这个女儿疼宠到了骨子里。 相较起胡丞相,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可惜,沐国公府并无实权,全依赖着当年在围场狩猎之时,机缘巧合替先王挡了一箭,才获封了一个空有其表的国公爵位。 这几年一直在京都毫无声望,被功勋世族瞧不上眼。 忽然,许盈霜眼底绽放出抹恨光,想到什么。 记得这沐婉柔一直寻觅良人不成,之前也巴望着进宫获取荣宠。 只可惜太子妃归来后,王上放弃了充实六宫的打算。 这么一耽误,沐婉柔如今已至二八年华,依旧不肯说亲。 一心痴心妄想嫁入王宫,成为宠妃! 第四百二十一章 给她一巴掌 [] 许盈霜一直将沐婉柔视为死对头,两人为了后位争向来水火不相容。 不可置否,连沐婉柔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谁知就在她认为许盈霜即将被封为王后之时,太子妃却被寻了回来。 这无疑给了许盈霜致命一击。 到头来,两人争了这么多年,如今竟都是一场空。 何其讥讽。 “沐小姐难道以为你赢了吗,如今你也不过是京都的笑话而已。”许盈霜不甘示弱,冷嘲两声。 那人却丝毫不以为然,“是啊,我们都输了。” 输给了昭宁。 也输给了王上对太子妃的宠爱。 可越是如此,她心中就愈发不甘心了。 凭什么太子妃一回来,就夺走了她唯一入宫的机会。 害得她如今成了京都的笑话! 所有人都在嘲讽她痴心妄想! “输了吗?”许盈霜双眼一转,眼底闪过抹暗光,将握紧成拳的手松开。 她目光冷冷看向沐婉柔,低声蛊惑道,“难道沐小姐就甘心被她踩在脚下,甘心认输?” “若是你我也就罢了,可昭宁……她算什么东西?” 一个凭空寻回来的太子妃,就夺走了属于她的东西。 之前表哥对她宠爱至极,可昭宁一回来,就不惜维护她。 甚至几次为了那个女人责罚自己! 那个贱人……她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沐婉柔几句就被挑拨失去了理智,脑海中回荡着众人嘲讽的声音。 她眼中冒出毒光,顷刻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哦?不知许姐姐可有何赐教?” 见她上终于上勾,许盈霜笑得越发歹毒了。 须臾之后,她唇角微勾附耳上前低语了几句,一时间引得沐婉柔变了脸色。 “沐小姐不必这么看着我。” 许盈霜道,“你也知道,如今表哥彻底厌弃了我,若非那贱人我又何至于沦落至此,王后之位对我更是奢望。” “眼下,我只想要那贱人生不如死!以偿我心中之痛!” 沐婉柔也不是傻的,但此刻捕捉到她眼底的狠光,不由信了几分。 “许姐姐放心,若来日我登上了王后之位,一定不会忘了姐姐的提拔之恩。” 是啊许盈霜说得不错。 只有她配得上王后之位! 她父亲是沐国公,母亲更是世家贵女。 这王后之位,理应就是她的。 笑话,她要这贱人提携? 许盈霜顿时被她的话刺激得脸色铁青,险些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好半响才将胸口的妒火压了下去,脑海中已经浮现苏澜被废的凄惨下场! …… 今日赏花宴,除了邀请诸位京都贵女,也受邀了不少男子。 其中就包括了祈王与几位世家公子。 但此刻,苏澜进来就没看到祈王的影子。 反倒是许盈霜双眼猩红,委屈巴巴的走了上来,扭动腰肢福身,“臣女见过太子妃。” “之前盈儿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受了俪姬的指使,这才对太子妃不敬,如今臣女已经遭到惩罚,日后一定痛前改非,求娘娘原谅臣女的罪过。” 说完,许盈霜立刻端起一旁的茶杯道,“臣女愿以茶代酒,以表歉意。” 她哭得声俱下,一副虔诚至极的态度,若非苏澜知晓她的秉性,都快要相信了。 饮完了茶水,她这才端起一杯酒水,虔诚的跪地奉上,姿态摆得极低,“娘娘……” 见苏澜不为所动,许盈霜立刻就急了,“娘娘不肯饮下这杯酒水,是不肯原谅臣女吗?” 话至这里,她哭得越发楚楚可怜,娇媚动人。 围在其中的公子哥们,一脸怜惜,恨不能冲上前代替苏澜,将那杯酒水给喝了,好疼爱美人一番。 “是啊,娘娘不肯饮酒,难道是不愿给许府面子吗?”为首其中的沐婉柔眼底绽放出狠光,立刻就忍不住了。 但即便如此,苏澜依旧不为所动,仿佛没看见般,摆弄着架子上的花草。 此刻,位于公主府最北端的阁楼之上。 一紫衣长袍的男人,斜躺而坐倚在软塌上,他身姿欣常,一张面容掩藏在面具之后,嘴角勾勒了宠溺的笑,目光一刻不停盯着下方凉亭中的人。 “许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分明是你毒害王嫂在先……”许锦年率先就沉不住气了,刚要反驳。 只见苏澜明艳一笑,指尖触碰到那杯酒盏之时。 众人呼吸微滞,以为她要饮下,谁知她拂袖一挥,将酒水扫落在地,笑容肆意道,“本宫,就是不给你脸面又如何?” “你……”许盈霜也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她竟当众拂自己的面子。 她气得双眸猩红,目光落在苏澜腰间的玉佩上,脑海中有过什么东西不可置信闪过。 难道她就是凤仙阁的阁主…… 不,这绝不可能! 但一联想到苏澜出现在凤仙阁熟悉感时,许盈霜越发断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一切都是太子妃害的! 是她嫉妒自己,害得自己毁了清白! 这个贱人,她就该去死。 忽然,她又回想起什么,笑得狰狞狠辣。 旋即一脸委屈,哽咽道,“是,这一切都是臣女的错,臣女不求太子妃的原谅,只求太子妃放过臣女,臣女知道你怨恨我,可也不能如此毁了我的清白啊!”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太子妃竟毁了许盈霜的清白。 难道…… 骤然间,众人不约而同看向苏澜。 “看来许小姐还学不乖。” 苏澜面无表情,跟随在旁的云昙心领神会,当即扬手“啪!”的给她一巴掌! 怒斥道,“放肆,你还敢污蔑太子妃!” “哼,许盈霜你可别太过份了,你毒害王嫂,王上不与你计较便罢了,如今你还敢哭哭啼啼的污蔑王嫂毁你清白,你这是做给谁看!”扶锦年立刻站出来给苏澜撑腰。 之前她对许盈霜仅存的好感,在目睹她肮脏的嘴脸后,早就烟消云散了。 “九……九公主。” 许盈霜被煽倒在地,痛苦捂住脸颊,泪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的掉,“难道连九公主也不肯相信我吗?” 那的娇弱动人,一脸委屈的姿态,仿佛真是苏澜与扶锦年欺负了她似的。 在场众人无不心生怜惜,对这位许小姐的遭遇深感同情。 第四百二十二章 长公主府的诡异 [] “你……”扶锦年瞬间就火了要发怒。 却被苏澜拉住,示意摇了摇头,“锦年……” “王嫂。”她一脸不甘,可最终拗不过苏澜只得闭口不言。 见状,许盈霜对众人的态度极为满意。 她就是要故意激怒昭宁…… 如此一来,只有她对自己出手,众人才会相信她是被冤枉的。 更加确定自己的清白毁于太子妃之手。 但出乎意料的是,苏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只是皱眉扫了自己被打湿的衣袖。 位列其中沐婉柔立刻递给身旁的丫鬟一个脸色。 那丫鬟含笑上前,“太子妃湿了衣裳,不如跟奴婢前去偏殿更换。” 苏澜凤眸微勾,不做迟疑扫了那丫鬟一眼,眼底掠过抹冷笑,“也好。” 两人疾步而行转身离开。 却不知在她离开的瞬间,许盈霜与沐婉柔相似一笑,眼底满是恶毒。 不错,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苏澜掉以轻心中计。 联想到之后的计划,许盈霜笑得越发狠毒了。 公主府寝殿之中,苏澜前脚刚走,长公主就收到了消息 “好戏,已经开始上演了。” 她头绾飞凤髻,钗戴了华丽的珠翠,妖媚的扶了扶发髻起身,“来人,陪本宫出去看戏吧。” …… 苏澜一路跟着丫鬟拐过亭台楼阁,却在途径长廊时,被一声诡异的哭声吸引了过去。 她脚步微顿,站在长廊下侧目看去,目光触及到那上了锁,却并没关严实的门缝上,一个男童,正双手扒拉着房门染满鲜血呜咽着。 那双眼之中,满是死寂与绝望,小小的身子,在剧烈颤抖着。 两人四目相对,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那小男童瑟缩了脑袋,躲进了阴暗中。 “娘娘。”丫鬟叫了两声拉回她的神智举步走了。 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方才小男孩的模样。 那双眼睛灰败而又透着死寂,瞳孔涣散无光,分明是濒临之绝之像。 不知什么,苏澜忽然觉得这长公主府中,处处透着诡异。 两人走出长廊,刚经过荷塘旁,身旁丫鬟突然失去了踪影。 反倒是在那桥头之上,一个女子正满眼恶毒掐着一个小男童,猛的将他丢入了水中。 苏澜脸色大变,疾步就要上前,脑子忽然一痛。 那熟悉的画面逐渐与那梦中的景象重合。 她仿佛又看见苏顷月那熟悉的面容,掐着一个小男童将他丢入了水中。 侧头看向她,笑得满目诡异,“姐姐,你的孩子,是被我亲手掐死的啊!” “不!” 苏澜痛呼一声,睁开双眼就对上沐婉柔狰狞的目光。 她脸色微变,似没料到被苏澜撞见自己行凶,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脑子飞速转动着,猛的双眼一红,痛哭跪地,冲着苏澜反咬一口道,“太子妃,你……你纵使怨恨许姐姐也便罢了,为何要推小公子落水!” 面对她破天荒的污蔑,苏澜依旧无动于衷。 指腹摩擦着腰间上的血玉。 原来……这就是她们将自己引来的目的吗? 可真是精彩。 话音刚落,许盈霜率领着众人闻声而来,在得知事情发生的一切后,更是一脸惊恐盯着苏澜。 “太子妃……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这位小公子,可是长公主与已已世驸马唯一的血脉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小公子!” “是啊,太子妃,你为何如此恶毒!” 两人一唱一和,恨不能将苏澜置于死地。 沐婉柔哭得眼眶发红,一副伤心欲绝之态,“太子妃纵使心生怨恨,也不应该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啊!” 众人原本就因为刚才的事对苏澜心生厌恶。 如今得知她竟推了小公子落水,越发断定是她所为了。 “堂堂太子妃,不仅毁了许小姐的清白,如今还敢谋害小公子,简直没将王室放在眼中!” “可不是,如此恶毒之人,也配入主东宫被封为太子妃?” “要我说只有许小姐那温婉善良的人才配王后之位!” 众人争先讥讽着,恨不能将苏澜踩踏进泥泞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声传来,“长公主嫁到!” 紧随着,就见一身华服,面若芙蓉的长公主走了过来。 她面颊红润,淡施薄妆,倒不似年过三十的妇人。 “到底发生了何事!” 沐婉柔心中一惊,立刻哽咽道,“回长公主,臣女方才担心太子妃湿了衣裙,长久没有回来特意出来寻,不料……就撞见太子妃掐着小公子的脖子,将他扔进了池塘中! 什么! 话音落下,长公主只觉得天崩地裂,立刻高唤一声,叫了奴仆纷纷落水捞人。 “玄儿,玄儿……” 小公子被救起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浑身冰冷,已经没了脉搏。 全然一副气绝之象!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长公主花容失色,抱着那小男童痛哭起来,“玄儿,你睁开眼看看娘亲啊玄儿。” 而苏澜却在触及到那小男童的面容时为之一惊。 这个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被锁在房门中的那个孩子。 可那孩子分明被锁在房中,为什么会短时间内出现在这里。 这一切都说明了不同寻常。 “长……长公主节哀啊,小公子已经去了。”许盈霜掩藏不住眼底狠光,泪水连连道。 不错,此事是她与沐婉柔联手设计的。 而沐婉柔在掐定了她前来的时间,故意当众将小公子扔进水中,就是为了嫁祸给她。 “来人!” 长公主痛哭几声之后,悲痛放下怀中的小男孩儿,当即就要冲苏澜发怒。 “长公主,小公子并没死!” 苏澜疾步上前,动作迅速掐着小男童的心脉,又喂下一颗丹药,就要替他按压腹部。 不料却被长公主阻止,“放肆,你做什么!” “太子妃你可别忘了,你如今可还不是我西晋王后,就敢如此猖獗!” “是啊太子妃,你害了小公子还不够,难道还要他尸骨无存吗?”沐婉柔得意瞥苏澜一眼,眼中满是挑衅。 谁知苏澜视若无睹,反而镇定自若道,“长公主何必急着给本宫定罪,不若等小公子醒来之后再做评判!” 许盈霜只觉得苏澜彻底疯了。 笑话,那小公子分明已经死了,哪里还会…… 只是还没来得及她高兴,地上已经断气的小公子低咳了几声,费力睁开了双眼。 第四百二十三章 被掌掴了 []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变了脸色。 “不……这……这怎么可能。”许盈霜顿时笑不出来了,一副见鬼似的盯着地上的人。 而沐婉柔在目睹男童醒来的那一刻,早就吓得魂不附体,癫狂摇头。 不,这不可能! 她刚才分明将这孩子给掐死了,扔进了水中的。 怎么……怎么会没死! 不,这不可能! 面对众人的反应,苏澜依旧无动于衷,倒是长公主…… 在触及地上男童醒来的那一刻,非但没有欣喜之色。 反而显得极为冷漠疏离。 不过很快,她就将抹异色压了下去,恢复了伪装,一脸心疼蹲下身抱起地上的人,“玄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但苏澜还是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冷光。 事实告诉她,长公主有问题。 “娘……娘亲。”小团子被她抱在怀中抖得更凶了,眼中满是惊恐与害怕。 长公主爱怜的抚摸着他的后背,长长的护甲一寸一寸的,在他小小的身子上不经意留下血痕,吐出的话却出奇的温柔,“玄儿没事就好。” 小男孩痛得大气都不敢喘,却贪恋她对自己的难得温情,承受着痛苦。 睁大一双眼溜溜的眸子,“娘亲……” 只要娘亲能高兴,他做什么都可以。 对上他满怀渴望的目光,长公主越发烦躁了,松开他。 苏澜不动声色将两个的举动收入眼底,“小公子可还有何适?” “我……”小男童名唤叶玄,是长公主的遗腹子。 小叶玄睁大双眼,可怜巴巴的抬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长公主神色微动,对他的举动很满意,刚要叫人将他抱下去。 就听苏澜道,“那小公子,可曾目睹推自己下水的人是何人?” 话音刚落,小叶玄顿时坐直了身子,目光穿梭在人群中。 站在其中的沐婉柔心肝胆颤,害怕将脑袋垂下了头,转身就要走。 “是她……”忽然,小叶玄双眼一红,凶狠咬牙指着沐婉柔道,“娘亲,是她,是这个坏女人我扔进水里的!” 一时间,众人纷纷变了脸色,将目光落在沐婉柔身上。 “不,不是我!” 沐婉柔吓得肝胆俱裂,一个劲儿扑上前,哭得梨花带雨,“长公主,臣女冤枉啊,臣女如何敢谋害小公子,纵使给臣女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是啊,会不会……是小公子认错了?”许盈霜唯恐惹火烧身,急忙找了借口辩驳。 苏澜冷笑一声,“如此说来,倒是小公子撒谎,故意污蔑沐小姐了?” “不,我没有污蔑她,就是她推的我!” 小叶玄顿时气红了小脸,气势汹汹的扯住长公主的衣袖,“娘亲……我……我没有说谎,就是她推我下去的,还掐我的脖子!” 边说,他一边扯掉衣襟,露出那颈脖上的勒狠! 众人见状,无不心生怜惜 是啊,叶玄只有八岁。 一个年仅八岁的小男孩会撒谎吗? 众人纵使百般不相信沐婉柔会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来。 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也不得不相信! 长公主心中恼怒,暗骂一声废物! 她原以为能借沐婉柔的手给那小贱人一个教训。 如今看来,是她低估昭宁了! “来人,将沐婉柔拖下去,掌掴三十!” 长公主怒喝一声,叫了奴仆冲上前,不给沐婉柔叫冤的机会就拖出去打!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许盈霜暗暗松了口气,不经意抬头对上了苏澜的目光,震慑得她一个阵胆寒。 奴仆动作狠厉,不过半会儿就将沐婉柔打得脸颊爆红丢了出去。 解决了这桩烦心事,长公主再没了赏花的心情,一抚长袖叫人抱着叶玄走了。 小叶玄趴在丫鬟身上,睁大一双眼溜溜的眸子看她。 在救治叶玄的时候,苏澜就暗中观察过。 这个小男童的指尖上没有伤口,更没有血迹。 不仅如此,她刚才虽给他喂下了镇定心脉的丹药。 绝无可能恢复如此之快! 而被关在房中的男童,脸上分明满是死寂,瞳孔灰败无神。 那是将死之兆! 可为什么,这个男童在救起的一瞬间就恢复了所有精气神。 甚至……毫无虚弱之态!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男童,长相如出一辙的相似。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苏澜潋滟起眼底波澜,压下心中愁绪,不做久留转身离开。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许盈霜嫉妒得双眼发红。 这个贱人倒是如此好命,这都叫她躲过一劫! 她狠狠拽紧衣角,眼底精光一闪,又想到什么,对着身旁的丫鬟低语几句。 却不知,这一幕早被楼阁之上的男人收入眼底。 “如何了?”楚煜一身锦袍,惊才绝艳。 目光冷冽盯着的下方的主仆两人,眼中绽放出杀意。 身后,冷夜闪身而来,“主子……并没发现任何踪迹!” “但那后院中……似藏着一丝猫腻。” “哦?”男人凤眸微眯,来了兴趣。 他胆颤道,“长公主府……有着对双生胎!” “但奇怪的是,这么多年了,长公主一直不曾对外言说。” “不仅如此,那男童一直被关在暗中,身体虚若不堪,而那叶玄……虽被娇养着,却也似不得长公主宠爱,身体却格外康健。” “呵。”楚煜冷嗤一声。 他转动着手中酒盏,一双紫眸荡漾出狠光,“继续盯着公主府。” 就在方才叶玄落水被澜儿救起之时,他就察觉到异常。 一个被掐死的男童,扔进了水中。 绝无可能,在服用下丹药之后,顷刻间恢复了正常。 长公主府……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此时,长廊上。 苏澜按照来时的路去寻找那处房间,企图找到蛛丝马迹。 但转了两圈儿,都没有察到异常。 正在她准备离开时,又听到了诡异的哭喊声。 她寻声找去,来到那处房门前,哭声停止了。 房门中又恢复了死寂,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压抑。 苏澜蹲下身,这才透过缝隙,捡起门栏上的一个香囊。 第四百二十四章 怎么办,他又想了 云慎的眉头紧皱,不太明白,萧廷宴突然说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顿住脚步,缓缓地转身看向萧廷宴。 “有话直说,你少卖关子 萧廷宴眼底闪过几分悲痛:“据前线刚刚传回来的军报,霓凰公主对梁羽皇下蛊,然后下令,屠杀了所有邺城百姓 “十多万的邺城百姓,被全数斩杀殆尽……他们的血,在邺城汇聚成了一片血海。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云慎,死了这么多南储百姓,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复仇吗?” “你是复了仇,那请问,那些惨死的百姓,他们该向谁报复,该向谁寻求一个公道?他们不过是无辜的百姓而已,他们有什么错?” 云慎的身子,整个僵硬在那里。 他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他眼底满是怔忪地看着萧廷宴。 “不……不可能 “你是在骗我……我不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再说,霓凰公主又不是我放走的,你怎能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萧廷宴,你少糊弄我,我是不会信你的 他怎么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他手下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为什么没人将这样重要的消息,告诉他? 云慎不想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他跌跌撞撞的仓皇离去。 爬上马车的时候,他的整个身体都是战栗,冰冷的。 他额头上,冒出一层层的汗水。 他靠坐在马车内,抖着声音对马夫吩咐:“回,回府 马车很快就启动。 云慎靠坐在车壁上,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霓凰公主她怎么会那么愚蠢,居然屠杀了邺城百姓? 梁国皇帝也不可能会纵容着霓凰公主胡闹。 云慎忍着心底的震荡,回到了将军府。 他立即让人去查,边境那边发生的事情。 他坐在书房里,一动不动,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陈煜身穿一身黑衣,身形如鬼魅地从窗外闪身入内。 他屈膝跪在地上:“公子 “说……”云慎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陈煜。 陈煜头皮发麻,不敢有半句遮掩,实话实说道。 “属下查到,梁羽皇确实被霓凰公主控制住了,他中了情蛊。他现在一切的行为,都由霓凰公主掌控 “至于邺城百姓被屠杀,好像是梁国皇帝向范瞳下的密旨……梁国皇帝的意思是,要用邺城百姓的死,给云鸾一个警告,以及要达到震慑南储百姓的目的 云慎有些恍惚的呢喃:“哦,原来是梁国皇帝的密旨……并不是霓凰公主的命令。不是霓凰公主干的,那就与我没有半分的关系 “这一场惨剧,不是我的错,更不是因我而造成的。萧廷宴他故意那样说,就是想让我产生内疚,产生不安。他真是用心歹毒至极……我不会上他的当 陈煜沉默着,没做任何的应答。 但以他对梁国皇帝的了解,倘若将来,南储落在他的手里,恐怕邺城百姓的惨剧,才会是刚刚开始。 云慎与这样嗜杀成性,没有任何道德底线的人合作,无疑是与狼为伍,自取灭亡。 夜半时分,云慎做了噩梦。 在梦中,他第一次梦见了父亲。 父亲二话不说,就用一双极为冷漠的眼睛,凝着他。 云慎被看得心虚不已,他根本不敢去看云傅清。 “父亲,你总算肯在梦里见我了?” 云傅清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当即就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混账……” “你与梁国皇帝合作,怎么能对得起我?” “邺城百姓被屠杀,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我们将军府,素来担着守护百姓的职责,如今你却摒弃这职责,成了残害百姓的刽子手。云慎,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曾经,我对你期许最大,我以为你可以继承我的衣钵,谨记我们云家的祖训,永远都效忠守护南储百姓。没想到,你却害得邺城百姓惨死,你让我们云家,成了南储的千古罪人 “你让我们云家的祖祖辈辈,都蒙上了通敌叛国的大罪。云慎,你这个不孝子,你还有脸想要我见你吗?” 云慎彻底被打蒙了,这疼痛感,是如此的真实。 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云傅清。 而后,他泛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回道:“父亲,邺城百姓的死,与我无关。你不能把什么错,都推到我身上来 “我想要为你,为九万云家军报仇,我又有什么错?为何你也要怪我?你忠君为国,拼尽一生,为南储百姓奉献自己的生命,到最后你得到了什么啊?” “他们萧家的人,统统都是不懂感恩,阴险狡诈的畜生。南储落到他们的手里,迟早有一天会灭亡的。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促进了他们的灭亡而已,我何错之有?” “比之萧家,我们云家差在哪里?百年前,萧家的江山,也是我们云家打拼下来。凭什么,他们坐拥江山,成为这南储世世代代的主宰者,我们却成了他们的奴才?” “他们怀疑我们云家造反,丝毫不顾念我们云家以往的功勋,拿起屠刀,就砍向我们。难道我们就活该被欺压,活该被屠杀,活该永远都只能做他们萧家的臣子,萧家的奴才吗?” 云傅清根本不理会他在说什么。 他只是不停地扇着他耳光,警告他别再继续错下去,要回头是岸,重新报效国家,守护南储百姓。 云慎勾唇,冷笑一声。 他眼底满是癫狂:“父亲,既然你已经入黄泉,那么人间的事,你自然管不着了 “你就入土为安,好好安息吧。我为你,还有我们云家,打下一片属于我们的千秋万代。南储的江山,理应是我们云家的,而不是让萧家鸠占鹊巢,继续霸占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会让他们一个个自取灭亡,让他们萧家绝后。我会让这天下,光明正大的,归入我们云家 云傅清原本愤怒的眉眼,突然变得平静下来。 他用一种极为哀痛,极为无奈的眼神看着云慎。 “云慎,你再执迷不悟下去,你一定会后悔的 第四百二十五章 乖,忍一忍 [] “这些……难道就是夫君为我准备的惊喜?” 苏澜神色恹恹的瘫在他怀中,身上满是吻痕懒得动弹。 贪恋之后,他衣衫半敞而开,健硕的肌理上弥漫了水渍与被抓的红痕。 那是她挣扎时,不小心抓的。 “恩。” 他眉骨沉沉,喉结性感滚动着,抵着小姑娘的额头,面容之上满是压抑的疯狂。 他似乎更难受,将那心头的炙热压了回去,拥着她,执起她的小手吻着。 男人的吻,轻柔而又绵密,酥酥麻麻的勾得她一阵战栗。 “澜儿喜欢吗?” 忽而,他附耳上前,低声道。 一双紫眸,深情的注视着她,掩藏不住眷恋。 喜欢? 苏澜被问得一愣,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她挪动了身子,侧过身面对着他,双手趴在他宽厚具有安全感的肩膀上,掩藏不住眼中的喜悦,娇娇的,“夫君……我很喜欢。” 喜欢他……为他做的一切! 今日这出戏,她原本是要亲自唱的。 却不知,他早谋划好了一切。 只为护她周全,替她出气!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狠厉。 “好。” 楚煜宠溺刮了刮她的鼻尖,低头凑上来,咬着她湿濡的唇角,“为夫一会儿带你去看好戏。” “一会儿?”苏澜呆愣着小脸,不及反应,就被他顷身压在矮几上缠绵着。 半响之后,苏澜扶着腰,羞恼得推开面前紫衣邪魅的男人。 瞥了眼身上的吻痕。 这个狗男人……她…… 苏澜脸颊爆红,扯上凌乱的衣裳包裹住自己。 “走不了?”他凑上前。 苏澜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话没说完,就被那人打横抱在怀中。 身上披了他夹杂冷香的披风。 “乖,忍一忍。”他邪魅勾唇,在她耳畔低声诱哄着,“一会儿就不疼了。” “你……”苏澜顿时被他的话挑逗得脸颊爆红。 那人满眼宠溺,捕捉到她眼底的羞涩,故意道,“澜儿……想到了什么?” 她的肌肤娇气极了,一碰就晕染开痕迹,勾得他恨不能欺负她。 小姑娘太诱人了。 …… 隔壁雅间中,沐婉柔刚令人散发出苏澜沦落青楼的消息。 就沉不住气起了,“太子妃被捋去了青楼,本小姐难辞其咎,也该尽一份心找一找了。” 她笑得满目狠厉,携带了丫鬟起身离开。 转而与衙役的人顺着劫匪的踪迹,查到了青楼。 官兵将青楼团团围住,擒拿住了老鸨,一脚将她踹在地上,“说,太子妃,是不是被你们捋来了青楼!” “这……这,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鸨吓得花容失色,都快哭了,不明白自己何时招惹了官司。 更遑论是绑架了太子妃,这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还不说!”衙役举起刀剑,猛的就要冲她刺去。 “妾身说,妾身说……”老鸨吓得魂飞魄散,一劲儿的爬上前,“刚才是有一伙人……绑了一个女人进来,并且卖了五十两银子。” “但现在……现在那女人已经在接客了!” 什么! 话一脱口,跟随而来的沐婉柔哽咽出声,“太子妃,太子妃竟真的……” “这一切都是臣女的错,是我害了太子妃。” 围观的众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一听她这么说。 就先入为主,下意识的认为太子妃被人给糟蹋了。 是啊,她们可听说了。 太子妃被劫匪绑走失踪了,官府急得满大街的张贴了皇榜。 这其中,还有人说太子妃被卖入了青楼。 起初他们还不相信,如今看来…… “还愣着什么,还不快将门给踹开!” 衙役转身上了二楼,就听到雅间中传出缠绵之音。 那愉悦又夹着欢愉的声音,不必多说,就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听见里面的动静,沐婉柔笑得越发狠厉,眼底的笑几乎溢了出来。 房门“嘭!”的一声被踹开。 宽大的床上,帷幔垂地,只见好几个裸露的男人匍匐在床上,欺辱榻上的女人。 那声音,犹如黄鹂般清脆,又撩动着人心。 “太……太子妃。”沐婉柔一冲进去,就惊得双眸通红,悲痛欲绝的捂住唇角。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了。 太子妃……太子妃竟真的被人卖入了青楼,还……还与男人苟合! 远处,位于栏杆上的锦袍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仿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此人正是陆祈川! 他刚联合人将太子妃捋来卖入了青楼,叫了小倌伺候。 沐婉柔就跟着来了。 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生得剑眉星目,长眉入鬓,容颜姣好,一股清风朗月之态。 但此刻,那双眼中满是愧疚。 他并非心肠歹毒之人,但为了求娶许盈霜他不得不这么做。 盈霜说了。 只要他毁了太子妃,就心甘情愿嫁给他! 他等了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又岂能心甘情愿放弃。 尽管……为了自己,他伤害了太子妃! 他也别无选择。 床上的几人听到了动静,吓得刚要起身,就被衙役扣押在地上拖了出去。 “太子妃……你岂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沐婉柔伤心不已。 说完,就漫步走了进去,想掀开床幔,“太子妃,你快出来吧,此事必定是有什么误会,婉柔一定会进宫禀明王上……” 话没说完,一道凄厉哭喊声划破了云霄! “啊——” 这声音是…… 沐婉柔在触及到榻上的女人时,顿时笑容僵硬,惊得眉梢骤跳! 站在外面的陆祈川遍体身寒,听到这声音,犹如晴天霹雳般震愣在了原地! “不……不……” 许盈霜睁开双眼醒来,就目睹了自己的惨状。 这会儿她也清醒了,脸色惨白得可怕。 一双眼眸中满是惊恐,双手死死护住自己胸前。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收到了沐婉柔的书信,说一切计谋达成,邀她前去醉仙楼相聚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床榻之上。 第四百二十六章 夫君,忍耐下 [] 众人为之一愣,这才看清了床上的女人,顿时惊得脸色大变,脸上的讥讽之色呼之欲出! 这许家大小姐可真是孟浪啊! 前几日刚被人毁了清白,这会儿就耐不住寂寞,找了男人一起寻欢作乐! “沐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沐婉柔心头一震,侧过身,入目就见苏澜面无表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袭紫衣华贵,夹着滔天威严的祈王殿下! “太子妃……你,你怎么会……” 她吓得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一双广袖之下的手,紧握之拳! 不,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太子妃不是应该在床上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许盈霜! 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分明看见那贱人中了魅药。 怎么会…… “怎么,沐小姐看到本宫很惊讶?” 苏澜皮笑肉不笑道,“是惊讶本宫没在那床帐中,还是惊讶本宫为何会完好无损出现在这里?” “太子妃……多虑了,臣女岂敢。” 事已至此,沐婉柔纵使不甘,也只得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她双眸一红,勉为其难将心头恨意压了下去,一脸担忧上前,“太子妃没事可太好了。” “臣女听闻太子妃被掳去了青楼,这才……无奈之下与人来寻。” “是吗?” 捕捉到她眼中的不甘,苏澜唇角微勾,“如此说来,倒是难为沐小姐了。” “臣女不敢。”沐婉柔狠狠拽紧手中帕子。 耳畔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许盈霜被这突如起来的一幕,刺激得双眸猩红。 该死的不是昭宁那贱人吗? 为什么……为什么被侮辱,躺在床上的会是她! 猛然间,她顿时明白了什么,癫狂对上沐婉柔的目光,“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对不对,是你害得我!” 好啊,难怪! 难怪自己会被设计! 原来从始至终,沐婉柔就心存报复,与人联手毁了她! “许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不容她说完,许盈霜犹如疯子般,猛的扑上前与她扭打成团。 沐婉柔始料未及,哪里是她的对手,不过一会儿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淤青,瘫在地上惨叫! 两人纠缠得难舍难分,苏澜面无表情的看着。 “澜儿想要如何解决她?” 身旁,祈王凤眸微勾,慵懒的倚在门框上,“要不要为夫给你报仇?” 报仇…… 苏澜眼角掠起抹狠光。 杀她,太便宜了。 狗咬狗才最有意思不是吗? “盈霜!” 忽然,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陆祈川满脸心疼,进来就将许盈霜拽进怀中! 任他如何都不敢相信! 刚才竟是他亲手毁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这一刻,无法言喻的痛苦在胸口蔓延着。 他抱着地上的人,哽咽哀嚎着,满腔的悔恨在胸前回荡着! 苏澜兴致恹恹,看完了这场戏就走了。 接下来,不必她动手了,许盈霜势必与沐婉柔鱼死网破。 马车上,他取下面具,慵懒邪魅倚在窗前,露出一张妖孽的脸勾引她,“澜儿,该如何感谢为夫?” 感谢? 她仰起毛茸茸小脑袋,被迫躺在他怀中,抬头触及他的脸颊。 他面容俊美如涛,一双紫眸携裹着冷意,令人心生胆寒。 有风吹来,卷起他的青丝。 那垂在两鬓的发扫了下来,落在她眉宇间,痒痒的。 苏澜微微一怔,鬼使神差的抬手抚摸着他的眉间。 指腹顺势而下,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唇角…… 最终,落在他明晰的喉结上。 他的喉结很性感,夹杂着禁欲的气息。 感觉到小姑娘在玩弄他的喉结,他凤眸微眯,眼中闪过危险的锋芒。 她的指腹软软的,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好似勾在他的心尖上。 “澜儿……” 终于,他忍不住了,嗓音低哑,低头看怀中做乱的小姑娘。 她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间。 那清澈又湿濡的眸子,仿佛被水浸透过,引得他越发难以自拔! 似见撩拨得差不多,苏澜狡黠一笑,忽的咬了咬他的颈脖。 楚煜被她大胆的举动,引得浑身一僵。 一双深沉的眸子,染上冷冽之色。 “澜儿……这可是你自己要惹火的!” 男人狠狠磨牙,在她耳畔低语着,忽的,一股异香掠过鼻息。 苏澜面无表情起身,拢上了衣裳,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角。 “夫君……忍耐下。” 实在是这男人太磨人了。 否则,她也不会对他下那种药。 “苏澜……”楚煜火了,眼中炙热滔天,但身体却动弹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穿上衣裳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开。 小东西,撩完就走! 好得很! 苏澜下了马车,就径直回了王宫。 却不知在她离开之后,一阵杀伐之声传来! 马车外顷刻乱成一团,众多杀手招招致命席卷而来。 而车上,原本不能动弹的男人却睁开双眼。 车门被破开,一个杀手持长剑刺杀而来。 但却在尖端逼近的时候,被楚煜双指截断。 “你……”杀手大惊失色,震惊得刚要开口,就被他一股内力掀飞倒在了地上。 眨眼之间,前来刺杀的人无一生还,倒了一地。 “主子,属下救驾来迟!”冷夜身闪而来,心惊不已。 楚煜敛眸扫了眼地上的杀手,“看来,扶华是容不得本王了。” 什么! 冷夜一惊,“难道王上知道了主子的身份?” “呵。”那人站在风中,否认道,“无论本王是不是祈王……他都会对我出手。” 不为别的。 在扶华爱上澜儿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他迟早会这么做。 “回府!” …… 王城中,苏澜趁着夜色回宫,刚推门进去,就见扶华负手而立背对着她,“宁儿总算回来了。” “王上……”她心中一惊。 扶华侧过身,目光幽幽看向她,“宁儿在赏花宴玩得开心吗?” 开心? “可是孤……很不开心!” 在得知她被掳去青楼时,他心急如焚。 可在知晓她与祈王共处一室时,他只觉得心痛入骨。 他不明白,他好不容易将她找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不过没关系的,一切都将结束了。 只要祈王死了,再也无人阻拦她爱自己了。 他的宁儿……心中还是有他的。 第四百二十七章九公主发病 “我……”苏澜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那人忽然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宁儿……” “不要推开孤。” 有多久,他没这么抱过她了。 他一直在细数着。 “你……先放开。” 她身体一僵,却又推不动,只得耐着性子安抚他,“扶华,你知道的,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是因为祈王吗?” 什么? “不,宁儿,孤从不相信。” 似察觉到她的挣扎,他固执抱紧了她,眼中满是渴求,“让孤……抱一会儿吧。” . 他只想抱抱她。 就像五岁那年,两人依偎在宫墙之上,他抱着小小的她,坐在海棠花树下。 她唤着他扶华哥哥…… 可是为什么,一去宁国,她彻底将他忘了。 忘记了……一切有关他的记忆。 难道是因为那件事吗? 尽管他早知道当初那么做是那样的结果。 他也义无反顾的,选择保护她这么做。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 “宁儿……你要记住,孤……永远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永远。” 不会抛弃她。 这一次,苏澜没有推开,任由他抱着。 许久之后,夜幕四合,那人才举步离开。 一回到勤政殿,云峥跪地道,“王上……” “如何?” “王上……”云峥心肝胆颤,低垂下头,“是属下无用。” “属下调动了数十位杀手,但……祈王却毫发无伤!” 室内光线昏暗,烛光摇曳着。 明明灭灭的光晕晕染在他苍白的脸上,“是孤太小看他了。” “那眼下王上打算……” “暂且搁置。” 祈王手握大权,此次刺杀失败,必定心存戒备。 若再动手激怒他,难免得不偿失 “是。”他拱手应声,闪身离开。 扶华眼帘低垂,指腹摩擦着手中血玉,“宁儿,孤不会放手。” …… 苏澜一回宫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似又陷入了梦境中。 一片废墟之中,她漫无目的走着。 忽然来到一处破败的宫院,她推开房门进去。 入目的,就触及到好几处壁画,房屋中挂着数十副画卷。 画中的女子笑靥如花,从一岁到十八岁的模样全都记录着。 她展开画卷,打量着,猛的瞪大双眼。 只见那画卷之上,画的全是她! 苏澜猛的坐起身,大口的喘息着。 就见云昙气喘吁吁闯了进来,“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娘娘……” 云昙擦拭了额间的汗,急声道,“不好了,是九公主,九公主闹着要绝食呢!” 自从昨日赏花宴回来后,九公主也不知怎么的,一个劲儿要闹绝食! “锦年?” 话音刚落,房门猛地被推开。 扶锦年苦着脸走了进来,身上被捆着好几个沙袋。 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红齿白,长得龙章凤姿的侍卫守在了屋外。 “王嫂……” 苏澜嘴角抽了抽,目光落在她腿上的沙袋上,“你这是做什么?” 扶锦年委屈巴巴的凑上前,踢了下身上的沙袋,又踹不动,所幸放弃了,迈着艰难的步子走上来,“王嫂你可得帮帮我啊!” “说吧,怎么了?” 扶锦年双眼一亮,眼巴巴道,“王嫂也知道,我都二八年华了,还没人提亲。” “昨日去赏花宴,还被那些女人嘲讽了一顿,说我没人要!” “王嫂不是医术通天,救治了叶玄吗?我想……” 所以,弄了半天,扶锦年闹绝食就是为了这事? “这有何难?” 苏澜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只要答应我不闹绝食,王嫂定有法子让你瘦下来。” “真的?!”扶锦年压制住满腔激动。 她……她真的能瘦下来吗? 两人达成了交易,苏澜立刻就要她诊脉开药。 但却在触及她手腕时,猛的变了脸色。 “王嫂,怎么了?” 苏澜神色微顿,却什么都没说,取出一颗丹药给她服下。 又拟了方子。 “一日三餐,按时服用,一月之后必定有效。” …… 凤藻宫中,苏澜刚给扶锦年开了药,一个小宫女就掩人耳目进来禀告了几句离开。 “呵!看来不必哀家动手了。” 青竹附和道,“太后放心,如今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只要九公主身死,就算太子妃再得宠又如何?谋害王室公主,这可是死罪!” 是啊,她倒是要看看,这次苏澜那小贱人,还如何逃脱?! 太后凤眸微勾,冷笑两声倚在榻上,一双眼中满是狠光。 之前若非扶锦年那贱蹄子,在朝堂上质疑自己与空智。 她又如何会被幽禁在这里? 忽然,她又回想道什么,笑得满目狰狞。 扶锦年…… 在她年幼时,她就暗中给她下了那种东西。 如今能活到现在,倒是便宜她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这六宫中就能传出她的死讯了。 果不其然,在扶锦年回去服用药不过三日,就高热难退,浑身发冷。 原本过于肥胖的身子,在短日之内,消瘦犹如枯骨。 扶华震怒叫了众位太医前去诊断,但都束手无策。 “王上……” 高太医敢怒不敢言道,“九……九公主自幼身子孱弱,服药之后才致身体过于丰韵,但如今脾胃受损,高热不止,汤药难以下咽,只……只怕是到了弥留之际啊!” “你说什么!”扶华面色阴沉得可怕。 众人大气不敢出。 只见床上的人,脸颊消瘦凹陷进去,一脸灰败,哪里还有之前的光彩。 那身子,更是变得瘦弱不堪。 “将之前伺候的宫人带进来!” 内侍应声而出,立刻将一个小宫女押了进来。 此人正是给凤藻宫通风报信的彩凤。 “说,九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名唤彩凤的宫女吓得一个胆颤,立刻抖落出来,“回王上……九公主之前闹着要绝食,后来去找了太子妃开药,谁知回来服用之后不过三日,就就……” 宁儿? 扶华微微一震,似没料到此事与苏澜与关。 “如此说来,这一切竟都是太子妃所为了?!”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被幽禁在凤藻宫的太后,一身华服漫步走了进来。 第四百二十八章 本王看谁敢! [] “九公主病了?” 扶锦年发病的消息,不过半会就传得六宫皆知。 但偏偏苏澜仿佛跟没事人似的,依旧面无表情坐在塌上临摹着字迹,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是啊娘娘。” 云昙急得都快哭了,“九公主服用了您开了药,不过三日就旧疾突发,这会儿王上震怒召了太医前来诊断,但都束手无策,就连太后都惊动了,只怕是……” 两人话没说完,房门“嘭!”的一声人踹开! 来人正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青竹,“太子妃,九公主服用了你开的药,如今危在旦夕,太后震怒,特召你过去!” “你……”云昙顿时被她那嚣张的姿态给激怒了,当即就要与她争辩。 却被苏澜制止了,“本宫这就去。” 她放下手中朱笔,一抚长袖漫步起身。 那镇定自若的气势,不由引得青竹暗暗心惊! 都死到临头了,太子妃还装腔作势给谁看! 几人疾步去往了九公主居住的九华宫。 而此刻,祈王府中。 楚煜在得知九公主发病的那刻,面色阴沉得可怕。 一时间,室内陷入了死寂。 前来通报的冷夜被那滔天的气势,震慑得心惊胆战不敢抬头。 半响之后,他才硬着头皮瞥了眼,只见室内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 只余下一片残风,浮动耳畔。 冷夜;“……” …… “太子妃,你竟敢下毒谋害锦年,该当何罪!” 九华宫中。 一进来,萧太后就克制不住眼底狠光,将谋害公主的罪名扣在苏澜头上。 她漫不经心道,“臣妾不知太后在说什么?” “哼,事到如今,你这贱人还敢说不知道!”太后顿时被她那面无表情的姿态给气狠了。 当即一抚长袖叫了高太医端着扶锦年药膳的残渣上前。 她倒要看看,都死到临头了,这贱人还如何沉得住气! “高太医,你告诉太子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太医战战兢兢地抬头,在检验了药渣之后,惶恐道,“回……回太子妃,这药膳中的汤药虽有利于九公主调养身子,可循环渐进消缓,但却添加了一味九缠丝。” “此毒恶劣至极,可令人一夜消瘦,世间无解,最终……被缠绕尽气数,暴毙而亡。” 九缠丝…… 众人倒吸口凉气! 那可是世间奇毒啊! 中毒者无药可医,只有气血耗尽,被活活缠绕至死。 死的时候,犹如身处烈火般焚烧着筋骨! 太子妃也太恶毒了,竟对九公主下这种毒药! 房门外,柳絮浮动间,一直跟在九公主身边的侍卫鹤诀眼帘低垂,握紧了手中刀剑。 “九缠丝……”苏澜冷笑一声,接过药渣打量了一眼。 萧太后满脸恶毒,企图在她脸上窥探出求饶之色,却见她丝毫不为所动。 “诸位也知道九缠丝金贵难得,本宫与九公主无冤无仇,又为何要费尽心力毒害她?” 此话一出,室内再度陷入了死寂。 是啊,太子妃与九公主无冤无仇,为何要毒害她? 首位上的男人一身龙袍,面色苍白,“宁儿所言不假。” “她与锦年无冤无仇,为何要对她下毒?” “反倒是太后……” 他冷嗤一声,嘲讽道,“私自出宫,如此不将孤放在眼中,不知意欲何为?!” 这个小孽种,竟敢这么与她说话! 萧太后顿时就火了,只恨当初没在把他掐死在襁褓中! “王儿这话是何意?哀家得知锦年危在旦夕,一时间失了分寸,如何顾得上王命。” “是吗?” 扶华双眸微眯,眼中满是冷光。 说到底,是他看轻了这毒妇! 否则也不会让她如此堂而皇之不将王命放在眼中! “王儿,事已至此还要偏袒太子妃吗?! 太后煽风点火道,“毒害我王室公主,可是大罪!如此恶毒之人,如何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臣妾竟不知如何毒害九公主了?” 苏澜波澜不惊道,“难道仅凭这药渣中的东西,就断定此事乃本宫所为?” “罪证确凿,你……”萧太后脸色怒变,刚要争辩。 就听她怒斥一声,“替太子妃煎药的宫女是谁。” “回……回太子妃是,是奴婢。” 地上,彩凤颤颤巍巍爬上前,就被头顶上冷冽的声音吓得一个胆寒。 “来人,拖出去打!” 什么…… 侍从奔涌而进,拽起地上的人就要往后拖。 “不,太子妃,你不能这么对奴婢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彩凤吓得心肝胆颤,急忙叫冤。 “不知道?”苏澜冷冷勾唇,“看来你还没想好怎么回话。” 话音刚落,侍从手脚并用拽上她。 彩凤顿时慌了。 她双眸一转,脑海中飞速闪过什么,立刻在心中做出了绝断。 疯了似扑上前扯住苏澜的衣袖,“太子妃,奴婢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分明是你……逼迫奴婢在那汤药下毒的啊!”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惊变。 这一切竟都是太子妃所为! “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太子妃做的了?”萧太后冷笑道。 那名唤彩凤的宫女,哭得双眼猩红,一副楚楚可怜,“回太后,正是。” “事已至此,奴婢也不敢再替太子妃隐瞒了。” “若非太子妃指使,纵使给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毒害公主啊!” 面对众人的指责,苏澜依旧无动于衷,“难为你替本宫演这么一出戏。” 她猛的抚长袖将宫女甩开,一个香囊不经意抖落出来。 “这是……” 萧太后凤眸微眯,有侍从立刻呈递上香囊。 她翻开打量了两眼,眼中满是狠绝之色,“如今认证物证惧在,太子妃还有什么要狡辩!” “这香囊中,便是九缠丝!” “太子妃,你好歹毒的心肠,收买宫女在先,投毒暗害在后,如此恶毒之人,也配舔居后位!” 说完,不给扶华袒护苏澜的机会。 “来人,还不快将这个毒妇,拖出去乱棒打死!” 一声令下,众人争先扑上前就要对苏澜动手。 萧太后更是压制不住眼底狠光,正一脸幸灾乐祸期待她惨死的下场。 就听一道携裹滔天威严的声音传来,“本王看谁敢!” 第四百三十章是太后的人! “太子妃,你胡说什么!”太后彻底被激怒了,差点把持不脸上的伪装,恨不能将苏澜大卸八块。 这个小贱人,死到临头,竟还敢污蔑她! 好半会儿,她才心头的怒气咽了下去,“太子妃,哀家知道你对哀家多有怨怼,可纵使如此,你也不能为了脱罪污蔑哀家啊!” “污蔑?” 见她死咬住自己不放,苏澜冷笑一声走上前,替九公主诊断了脉搏,取出一根银针,刺入了她的颈脖之间,溢出了一丝黑血。 随即道,“九公主虽表面所中五绝之毒不假,但却脉搏虚弱,积毒已久,才至于毒素蔓延至全身,呈现出身体肥胖的症状。” 听她这么说,扶华眼帘微动,越发不明白了,“宁儿的意思是……” “此毒已蔓延入心脉,绝非一朝一夕,故而九公主才自幼过于肥胖。” “而这次九公主表面是中了五绝之毒危在旦夕,实则……只怕与自幼被下毒有关!” “所以说,九公主发病并非源于五绝之毒,而是另外隐情。”楚煜凤眸微掀,嘴角噙着抹邪魅的笑容。 随着话音落下,萧太后顿时难堪了脸色,变得狰狞扭曲。 ps: 她是自幼让人对扶锦年下毒不假。 但却一直暗中进行得极为隐秘,苏澜这贱人到底是如何发现的! “太子妃这话可笑至极,你纵使为了脱罪,也不应该找如此拙劣的理由。” 萧太后眼底闪过抹狠光,嘲讽道,“再者,高太医医术精湛,乃太医院的老人了,若真察觉不妥,岂会找不出蛛丝马迹!太子妃如此行事,莫不是在质疑高太医的医术?” 众人闻言,无不争先变了脸色,一脸嘲讽! 是啊,高太医可是太医院的老人了。 历来医术精湛过人,若九公主真自幼中毒,又岂会不被检验出来? 更何况,高太医早在那汤药中查出了五绝。 如今太子妃非但不认罪,反而为了找借口脱罪,实在恶毒至极! “太后急什么,是或不是,一会儿不就知晓了?” 苏澜面无表情,对众人的质疑丝毫无动于衷。 随即召见了侍奉扶锦年的宫女仔细询问了医食。 确定了一切无碍之后,她又回想起什么,叫了宫女上前问话,“本宫且问你,在九公主服药之前可做过什么?” “这……”宫女吓得小脸煞白,颤颤巍巍道,“回太子妃,在服药之前,公主并没做什么。” 没有吗? 捕捉到她眼底的闪躲之色,苏澜敛眸威吓,“云织,若本宫没记错,你与彩凤都是九公主身边的老人了,自幼服侍她。” “如今彩凤已经身死,下场你已有目共睹,若你再不道出实情……” “不,不奴婢说,奴婢说!” 苏澜几句话就震慑得云织方寸大乱,道出实情。 她硬着头皮道,“公主自幼母妃早亡,故而每日都要沐浴净身为先太妃祈福悼念。” “在服用汤药之前,公主也从不例外,净身为先太妃祈福。” 沐浴? 恍然间,她凤眸微动明白了什么,当即起身去了浴室之中,从那浴桶中察觉出了异常。 难怪…… 她之前还奇怪,锦年自幼中毒,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蔓延骨髓。 却不想是如此卑鄙的手段。 “这浴水中被人加了醉朦胧,此毒无色无味,毒性微弱,难以察觉。但却在中毒之后会变得浮肿发胖,长此以往,毒素深入骨髓,中毒之人活不过桃李之年,最终暴毙而亡。” 什么! 众人为之一惊! 九公主竟真的中了毒! “如此说来,锦年并非五绝之毒所至,而是被醉朦胧诱发?”扶华面色阴沉得可怕,广袖之下的手握紧了龙椅。 “不错。” 苏澜回道,忽而扫了眼地上云织,冷声道,“事已至此,你还打算替你主子隐瞒吗?” “太……太子妃。”云织心头大震,被她的话惊得脸色大变。 跟随在太后的身边的大宫女青竹,顿时按捺不住了,暗含威胁道,“是啊,云织,你可得想清楚了再回话!” 此话一出,刺激得云织越发胆寒了,将即将脱口的话咽了下去,“奴……奴婢不明白太子妃在说什么。” “不明白?” 见她事已至此还嘴硬,苏澜笑道,“本宫忘了告诉你,醉朦胧虽五色无味,但沾染者指甲发黑,长此以往余毒蔓延体内,最终暴毙身亡,想来你的主子,并没告诉你吧?” 什么! 云织猛的瞪大双眼,瘫痪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 但却在触及到发黑的指尖时,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咋响,遍体生寒! “太子妃就算为了脱罪,又何必危言耸听恐吓云织,逼迫她认罪?!”青竹唯恐云织道出真相急忙怒斥一声。 话一脱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苏澜双眸微眯,不容她辩解怒斥道,“来人,将这个以上犯下的宫婢,拖出去打!” “太子妃,你放肆!”太后顿时就被气狠了。 这个贱人不仅几日三番挑战她的底线。 如今竟敢大肆惩戒她的宫人! 她眉梢骤跳,刚要找借口处置苏澜,就见祈王凤眸一勾,直接叫了人将青竹给拖出去。 半刻钟后,冷夜这才将打得半死,脸颊红肿的青竹扔了进来 只见此刻的她犹如卷缩在地上的野狗,哪有方才狗仗人势的气势! “祈王……你。”萧太后气急败坏,但又畏惧他的势力,半天都说不出的所以然来! 捕捉到她眼底的怒火,苏澜冷冷扯了扯唇角,这才看向地上的宫女。 “事已至此,你还打算替她隐瞒吗?” “不,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云织这会儿也不狡辩了,直接哭喊着爬上前拽住苏澜的裙角,“太子妃,奴婢知错,这一切都是……” “云织,你可得想清楚了该说什么!”太后脸色骤变,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暗含威胁道。 但云织仿佛没听见似的,自怀中取出一个镯子,咬牙冲苏澜道,“太子妃,这一切都是青竹叫奴婢做的!” 第四百三十一章入目之处皆是她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口凉气。 “不……这一切与奴婢无关,是这个贱婢血口喷人!”青竹被打得半死,还不忘哭喊叫冤。 却听她继续道,“太子妃若不信,可让人搜查彩凤的寝宫。” “这对镯子,是青竹姑姑给奴婢与彩凤的,目的就是为了收买奴婢给公主下毒。” 说完,不及众人反应,扶华怒喝一声,叫了侍从前去搜查。 侍从动作利索,半响之后从彩凤的房中搜查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镯子。 众人见状又是一惊。 而扶华在触及那镯子时,面色阴沉至极,“这对玉镯,若孤没猜错,乃父王在世时,赏赐给太后的。” “只是不知……为何会沦落到宫女手中?” 可不是,太后的东西为何会在宫女手中?!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太后收买宫女毒害九公主! ps:vpkanshuco 捕捉到众人质疑的目光,萧太后猛的脸色一沉,一巴掌甩在青竹脸上。 “你这个贱婢,枉费哀家如此信任你,竟因为哀家之前呵斥你,就不惜偷窃玉镯,污蔑哀家对锦年下毒!” 青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 “太……太后。”她双眸大瞪,刚要开口求情。 就听她暗含威胁道,“青竹,哀家待你不薄,你却背弃哀家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事到如今,就是哀家也留不得你了!” 事已至此,青竹如何没明白过来。 她苦笑两声,眼底那抹求生的光亮彻底暗淡了下去,叩首认罪,“是,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记恨太后,这才偷窃了镯子,对九公主下毒。” 说完,不给众人质疑的机会,她猛地提起裙角起身,“嘭!”的一声撞在了柱子上! 顷刻间,鲜血四溅,蔓延了一地血腥,震慑得众人胆寒。 萧太后神色微动,暗中松了口气,对她的举动极为满意。 但心中却为此对苏澜越发恨之入骨了! 那个贱人! 今日若非因为她,她何至于逼迫青竹身死! 这一切,都是苏澜害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苏澜面无表情。 早在太后推青竹出来顶罪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此事难以追究下去。 首位上,扶华面色苍白,扫了眼地上尸体,眼底掠过抹狠光,刚叫人拖出去,就听见床上的人低咳出声。 “锦年……”扶华疾步上前。 只见塌上的人虚弱睁开双眼瞥了眼,蠕动了唇角要说什么,又昏了过去。 他脸色大变,立刻叫了高太医上前就要诊断。 不料苏澜抢先一步,取出银针为她放出放血,又喂她饮下一碗汤药。 半响之后,扶锦年才幽幽醒转过来,猛的吐出口鲜血。 众人脸色惊变,刚面露嘲讽之色,就见原本死气沉沉的睁开了双眼。 一张惨白的脸上,似有了血色。 而此刻,房门外,宫墙之下的侍卫鹤诀,在听到里面的动静之后,捏紧佩刀的手不由松了几分。 “王嫂……”扶锦年醒来就克制不住红了双眼,拉着苏澜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撒娇。 苏澜险些被她逗笑了,“醒了,可觉得身体还有何不适?” 扶锦年摇了摇头,拉着她的衣袖不肯放开。 站立在旁,一袭紫衣矜贵的男人,在触及到她的动作之时,微不可见的蹙起了眉头,对扶锦年拉着苏澜的举动极为不满。 他神色微动,掩藏在面具之后的眼中泛起杀伐之色,落在九公主拽住苏澜衣袖的手上。 扶锦年双手一抖,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被一道目光给盯上了,吓得松开了手,怪巧的躲进了被子中。 苏澜嘴角微抽,察觉到了什么,瞪向身旁的男人。 却对上那人一双无辜的紫眸。 她,“……” “锦年当真并无不适?”萧太后收敛起狠光,满目慈爱上前,掩藏不住虚伪之色,就要拉着她的手安抚一番,谁知却被扶锦年给躲开。 “多谢太后关心,锦年无碍。” 太后动作一僵,好一会儿才缓和了情绪,“话虽如此,你经此大劫,又岂能让人安心?” 说完,她冷呵一声叫了高太医上前,企图从高太医脸上看出些许异色。 却见高太医双眸大瞪,掩藏不住眼底的钦佩之色,跪地道,“太子妃医术过人,实乃微臣所钦佩啊!” 什么! 众人闻之变色。 太后恨恨握紧成拳,压制住眼底狠光,叮嘱道,“高太医可有看错了脉搏?” 笑话,这贱人难道真会医术不成? 但不容她高兴,就被高太医接下来的话刺激得变了脸色,“回太后,九公主身子已有缓转,尚无生命危险了。” “太子妃真不愧是我西晋福星啊!” 太后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这会儿哪里沉得住气,安抚几句便怒气冲冲的走了。 随着众人离开,扶华掀袍起身,瞥了眼身旁的男人,“祈王还不走?” “本王难得进宫,担忧锦年,为何要离开?”祈王凤眸微动,毫不客气的掀袍落座,执起杯茶,淡淡饮了一口。 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见他如此肆无忌惮,觊觎自己名义上的太子妃,扶华脸色越发阴沉得可怕了。 一时间,室内再度陷入死寂。 无形中硝烟弥漫,两人无声对峙着。 苏澜感到头疼,当即将两人给赶了出去。 房门外,两人面色阴鸷,双眸触及之间,一股无形的怒火弥漫开。 扶华冷笑一声,一向温润的脸上蔓延出狠绝之色,“祈王,竟有兴趣霸占孤的妻?莫不是连孤的王位,也心生觊觎?” “王上以为,一个王位如何配入本王的眼,又如何及得上她半分?” 楚煜笑容邪魅,张狂至极,“本王入目之处,三春冬雪,满池芳华,江山社稷,都不如她分毫。” 入目之处皆是她…… 扶华神色微怔,把玩着血玉的动作微顿,回忆着他的话。 什么时候起,祈王竟对宁儿如此爱入骨髓了。 残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宫道上,任由暖阳折射在他的面容上,敛眸沉思。 待回过神来,身旁早没了那人的身影。 只余下几缕残风,浮动耳畔。 第四百三十二章 如何补偿为夫? [] 寝宫中,苏澜替扶锦年诊断了脉搏,确定她身体无碍之后,又开了药方交给宫女。 旋即叮嘱了几句,就要离开。 “王嫂……”扶锦年苍白着小脸,可怜兮兮伸出小爪子拽住她的袖子。 苏澜勾唇浅笑,坐回在床榻上,安抚道,“如今你身子虚弱,更应好好静养。” “恩。”床上人乖乖巧巧的,低垂着眼帘,“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若非是她掉以轻心,从小被设计中了毒。 太后也不会逮住机会,肆意侮辱她了。 苏澜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说什么傻话。” 两人交谈了几句,苏澜才起身离开。 却在走出房门的那刻,不经意瞥了眼房门外的侍卫。 来人刚走,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侍卫逆着光晕走了进来。 他步子极轻,似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一双眼眸在触及扶锦年苍白的面容时,似压抑着什么。 扶锦年刚历经波澜,身体虚弱早昏睡了过去。 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一双灵动的眼睛紧闭着。 唇角更是溢出了几丝污血,那是刚才留下的。 室内寂静无声,唯余她微弱的呼吸声蔓延着。 鹤诀站立在床前,他风姿卓越的脸上,弥漫着难以压制的情绪。 但不过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神色微动,眼底闪过抹异色,半响之后才走上前,替她掖了掖被子,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一双惨白无力的小手拽住。 “别走……” 她低咽着,似早知他要来,睁开了一双美眸,眼中满是眷恋。“诀哥哥……” “还请公主放手,”鹤诀身体一僵,就要挣脱开。 可又怕伤害了她。 他低垂着头,握紧了腰间佩刀,决绝又冷漠道,“公主,属下不是一个好人。” “不,诀哥哥。” 扶锦年用力仰着头,眼中氤氲着雾气,“我不信。” 鹤诀是她的侍卫,两人自小一处长大,两小无猜。 在她情窦初开时,她就喜欢上了他。 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小侍卫。 那是他们幼时最快乐的时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爱慕视而不见,逐渐疏远她,每次接受到她的触碰,他都面露厌恶之色。 他说,“公主,请自重。” “属下不会喜欢,一个满身肥肉的女人!” “公主别白费心机了。” 自那后,他对她越发疏离了。 她想,或许他只是不喜欢她长胖了。 或许她瘦了之后,他还是会喜欢她的。 “决哥哥……” 扶锦年拉住他不肯放开,扬起小脸,小心翼翼试探道,“我……我现在不胖了。” “恩。” 他低哑了声,面无表情,“公主若无事,属下便退下了。” 说完,那人转身而去。 独留下了床上双眼泛红的九公主。 …… 苏澜刚一回来,还没推开房门,就被一股力道拽了进去,抵在了墙角上。 紧接着,男人携带着寸寸阴影倾覆下来,遣卷入骨的吻她。 小姑娘的身子娇软得厉害,轻轻掐下去,就引得她猩红了眼。 他似惩戒般吻着,须臾之后,那人才浅尝辄止松开。 他喉咙滚动着,骨节分明的指尖抚摸着她泛红的眼角,低声诱哄着,“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那人灼热呼吸喷洒在她耳畔,苏澜被吻得虚浮无力,羞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夫君难道还与九公主吃醋不成?” “恩。” 不可置否,他刚才真的吃醋了。 他嗓音低哑的应着,抬手搂住她的腰肢,委屈巴巴的,“为夫吃醋了,澜儿要如何补偿为夫?” 苏澜,“……”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来了西晋之后,这人变了。 变得更无耻了。 残风浮动床幔,有光晕折射落在他面容上。 他生得金相玉质,骨相薄凉,一双温情又夹杂狠厉的眸子,勾人心魄。 终于,她败下阵来,气哼哼的仰头吻他。 唇角相碰间,楚煜邪魅一笑,扣住她的脑袋缠绵的吻了上去。 小姑娘的唇瓣湿濡娇嫩,引得他难以自拔。 两人纠缠了一会儿,她这才正色躺在他怀中,“夫君可以发现长公主府的可疑?” “长公主府?”他凤眸微勾,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 “恩。” 苏澜把玩着手中香囊,敛眸道,“长公主府中的孩子有问题。” 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她,长公主府藏着诸多诡异。 不仅如此,在她捡回香囊之后。 扶锦年就机缘巧合病了。 若非她提前察觉有问题换了香囊这东西。 只怕如今,早就坐实她谋害九公主的罪证! 种种迹象表明,在她前去长公府那一刻就被设计在局中。 幕后之人若非与太后联手谋害她。 就是知道太后自幼对扶锦年下了毒,想借她的手除掉自己。 这个人……到底是谁? 楚煜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慵懒的揽住她,“澜儿,一切有本王。” 他的女人,还容不到任何人欺辱! 耳畔低沉的声音,拂开了她烦躁的情绪。 “恩。”她娇娇的瘫在他怀中,犹如一只高贵的猫儿。 历经了今日的事,苏澜也困了,正准备入睡,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她神色微动,刚回过神来,身旁的男人就不见了身影。 紧接着,房门猛的被推开。 云昙匆匆进来,“太子妃,不好了!九……九公主又发病了!” 什么?!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苏澜直接起身离开去了九华宫。 而在她走后,屏风后的男人才漫步出来。 他凤眸微掀,把玩着骨节上的玉扳子,薄唇微启,“冷夜!” “属下在。”冷夜闪而来,跪地道。 “本王身边不留废物!” 冷夜心惊胆颤,应声离开,“是!” …… “到底如何?” 九华宫中,扶华得知后忙不迭赶来。 “回王上,九公主……似乎病情反复,加重了。”高太医战战兢兢道,眼中满是不解。 分明在离开前,九公主的身体就好了。 为何一夕之间又严重了?! 紧随其后跟来的诸位太医,一脸嗤之以鼻。 他们就说了,太子妃哪里会什么医术,不过翻开了几本医术班门弄斧罢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中了血蛊 [] 众人群起激昂,争先叫嚣着。 表面似在为九公主鸣不平,实则个个心怀鬼胎。 “够了,都闭嘴!”扶华面色阴沉怒斥一声。 诸位太医心中胆寒,却又不肯罢休,“王上,这……” “都给本宫滚出去!” 话没说完,苏澜一声令下,直接将众人给遣退出去了。 一时间,众人也不敢再叫嚣了。 室内再度陷入了死寂,苏澜面无表情,丝毫不被刚才的事情影响。 伴随着伤口被割开,一股污血弥漫而出。 苏澜神色微动,立刻取出一根银针染上了血迹,放在烛台之下炙烤。 紧接着,就见众多虫卵浮现而出。 “这是……南疆蛊虫?!”触及到她银针上的虫卵,扶华猛的阴沉脸色。 相较与扶华的恼怒,苏澜倒显得镇定了许多。 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有人竟敢对九公主下蛊! 此蛊乃血蛊,以血肉为食。 中蛊者不出三日,就回会被啃食殆尽,最终沦为一具枯骨。 何人如此狠心,对她这么恶毒的东西? 并且还趁她最虚弱的时候这么对她。 而幕后主使,这么做的缘由只有一个! 骤然间,苏澜猛地明白了什么。 是啊,若是九公主就此身死。 她如何能摆脱嫌疑? 这一切……竟又是冲着她来的吗?! “查!” 扶华一声令下,当即令人查探,却却都一无所获。 苏澜敛眸沉思。 在离开之前,她就叮嘱人监管好九公主的衣食。 幕后之人是如何通过手段,给九公主下蛊的? 此蛊与旁的不同,就算混合在膳食中,服用之后也无法寄生。 唯有顺着伤口,混合在血液中。 而要做到这一切,务必要接触到九公主。 “九公主在昏睡前,可曾见过什么人?” 宫女立刻上前回话,“回太子妃,未曾。” 没有吗? 她凤眸微动,又回想起什么,刚要叫人将守在殿外的侍卫带进来,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王嫂,我是不是快死了。”扶锦年哭红了眼圈,可怜及了。 苏澜心疼不已,急忙安抚了几句,适才察觉到异常。 “九公主换过被褥?” 宫女颤颤巍巍道,“回太子妃正是。” 话一说完,苏澜双眸微眯,令人将方才的被褥取出来,翻开查看。 果不其然在那被子上,发现了虫卵。 与扶锦年血液中的血蛊,如出一辙。 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扶华面色一沉,立刻派人去查。 但仅是一床被子经手众多,又如何查探得出幕后主使! 两人深感诧异之时,却无人注意到,床上的人暗中松了口气。 苏澜凤眸微动,敛眸分析着什么。 这一切难道是太后? 但太后刚计谋失利,折损了青竹这么一颗棋子。 绝不会铤而走险再度对扶锦年下蛊! 再者,若她真要下蛊,何不在谋害扶锦年之前就对她下手,又何须等到现在。 可若不是她…… 她神色微动,暗自分析着当前局势,猛地取出袖中的香囊。 难道又与长公主府有关? 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引他上钩! [] 扶锦年原本就身子虚弱,中了血蛊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一刻钟后,苏澜终于从她身体中,取出一条活生生的虫子。 这条蛊虫全身呈现火红色,显然刚被孵化。 但这还没完。 令人震惊的是,扶锦年腹中的蛊虫不止一条。 紧接着,就是取出了好几条刚孵化的蛊虫。 这些虫子离开血肉就难以成活。 刚被取出来蠕动几下就死了。 “这……这是。”扶锦年被这幕吓得小脸煞白,几乎忍不住要呕吐了。 任她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些蛊虫竟是在她身体里取出来的 扶华面色阴沉,触及到那蛊虫时,脸色难堪至极。 他竟不知,何人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对锦年下毒! 取完蛊虫,苏澜又取出一刻调配好的丹药给她服用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略微松口气,但却不敢掉以轻心。 眼下扶锦年的蛊毒看似解了,但却难以清除干净。 她必须得守着她! “宁儿,辛苦你了。”扶华担心她身体受不住,就要劝她去休息。 却被她拒绝,“无碍。” “锦年尚未脱离危险,我不能离开。” 见她执意如此,扶华也无法,只得作罢。 果不其然,入夜之后九公主又发作了。 听着屋内的痛哭声,鹤诀敛眸低垂,捏紧手中佩刀。 不知多久,随着里面哭声渐停,他才自觉的松开,自嘲一声。 眼中满是琢磨不透的情绪。 直到次日,扶锦年才好转不少,但却依旧没有脱离危险期。 苏澜只得寸步不离,守着她。 昏迷期间,扶锦年醒来好几次,拽住她的手不肯放。 时而呢喃着什么。 苏澜凑近才听明白她唤着,“诀哥哥……” 诀哥哥么? 她凤眸微动,猛的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抹冷光。 …… 扶锦年的病似乎更严重了,六宫之中为此动荡。 王上忧心不已,宫中更是传闻九公主大限将至,已经令人备葬礼了。 一时间引得人心惶惶,坐立不安。 而此刻,九华宫中更是一片死寂。 在得知扶锦年性命垂危的那一刻,鹤诀步伐沉重走了进去。 室内格外清冷,有风吹进来,凄冷孤寂。 他站在雕花窗前,情绪复杂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 她小脸毫无血色,长而卷翘的睫毛低垂着,在脸上投射下阴影。 一张憔悴的脸颊瘦弱得不成样子! 终于,他压制不住情绪上前,指尖微凉触及她的额头,“傻子,我都说了……我不是好人。” 为什么…… 她明明都知道,却不肯供出他。 明明……她有那么多机会。 忽的,他脸色微沉,眼中压抑着情绪,将手收了回来 那个人,竟敢骗他! 他分明说了,此蛊只会造成短暂性的假象,绝无性命之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鹤诀站立半响,才踱步离开。 却不知在他离开的瞬间,宫墙之下,一对身影走了出来。 “派人盯着他。” “澜儿是怀疑他与人勾结?”楚煜下巴微压,对她的抛出质疑。 苏澜分析道,“此蛊乃南疆血蛊,鹤诀做为九公主的贴身侍卫,绝不可能无故弄到蛊毒,除非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暗中与南疆勾结。” 但让她不明白的是,鹤诀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怀疑他的那刻,苏澜就令人夜鹰查探了他的底细。 得出的结论,无一例外都是一个普通的侍卫。 让人无迹可寻。 “夫君~” 忽然,她双眼一亮,冲着他露出一个坏笑。 捕捉她恶趣的目光,楚煜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恩。” 他嗓音低沉,滚动了喉结低下头。 苏澜踮起脚尖,顺势扯住他的衣襟缠了上来,附耳低语了两句。 顿时引得他邪魅一笑。 “澜儿如此差遣为夫,难道没有报酬?” 报酬? 她小脸一懵,不及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抵在宫墙下,强吻了。 半响之后,她才推开身上的人,羞恼瞪他。 这个狗男人…… 那人却不为所动,反而挑眉抬起她的小巴,“再瞪,本王吻你。” …… 入夜十分,一道身影自王城中而出,闪身去往了京郊之外。 随着那人离开,一辆停靠在街边的马车尾随而上。 马车一路疾行出了王城,向着之前被废弃的九华寺而去。 月色当空,寒风呼啸着。 一个鬼魅的身影闪身而来,半响之后,终于披着月色走进一处寺庙中。 来人刚进去,置身阴影中的人转过身来。 “你来了?” 鹤诀神情微怔,压制不住眼底情绪,忍不住质问出声,“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 那人声音清脆时而低哑,“你难道忘了,你来西晋的目的是什么?” “怎么,该不会你真爱上那个九公主了吧?” “你给我闭嘴!” 鹤诀怒斥一声,“你知道,我不想伤害她。” “不想吗?” 那人不以为然,对上他的眼眸,“鹤诀,你别忘了,你生来就不配得到爱,若你现在还痴心妄想,我劝你尽早歇了心思!” “告诉我,如何救她!”鹤诀对她的话置之不理。 那人冷嗤一声,“无药可救。” “血蛊一旦侵蚀入心脉,绝无转圜之地。在你对她下蛊,做出那一步的选择时,就该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所以……从始至终,你都在骗我。” 无论他是否选择这么做,扶锦年都必死无疑! 原来,这就是她们的计划! 他神色骤冷,握紧了腰间佩刀。 “只有她死了,太子妃才会随之消失,西晋才会挑起内乱。” 两人话音刚落,鹤诀猛的察觉到异常。 几乎在暗卫破门的而来的瞬间,他神色微动,将她护在身后,“快走!” 他虽然恨及了被人利用,但现在此人还不能死! “该死!”那人脸色大变,当即就要闪身离开,却被截住了去路。 一时间,两方人马陷入厮杀之中。 鹤诀虽身手过人,但在历经几个回合之后早以精疲力尽了。 他身上蔓延出血,身后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半响之后,他拼尽浑身拖延住时机,扭动开了一处密道。 伴随着密道被打开,那人双眸一冷,乘机闪身离开。 第四百三十五章 古籍丢失 “你来治?你以为你是谁!” “跳梁小丑,一个傻子却以为自己比得过瑞典皇家医学院的专家……” 叶骄阳话一出口,就招来满屋子人的嘲讽。 向千媚哼了一声:“你来治,治死了算谁的,赖康斯特吗?我告诉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萧家找你麻烦,我绝不管你死活!” 嘶啦! 叶骄阳没有废话,径直来到床头柜前,拿起萧建业的笔记本撕下张纸,唰唰写了张方子递给萧若风。 “照方抓药。” “叶兄弟,这方子……” 萧若风低头一看方子,顿时就头皮发麻。 向千媚上前抢过方子一看,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煞笔马上给我滚,不然关你一个月冻库!” “蜈蚣、毒蛇、蝎子、壁虎、蟾蜍,五种毒虫粉各一钱--” “夹竹桃花瓣干三钱、断肠草根一钱--” “每样都是能吃死人的剧毒,居然全凑一块当救命药,哈哈,他怕不就是吃了这些毒成傻子的。” “这傻子到底有多恨家主,想用这么歹毒的法子害死他,其心可诛啊!” 众人一看方子,更加确信叶骄阳就是瞎捣乱。 哪怕见识过叶骄阳飞针刺穴的奇技,萧若风也没魄力拿自己父亲的生命开玩笑。 “若风,父亲都快不行了,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这时,一个穿着黑丝高跟鞋,一头波浪卷栗色长发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 “大姐!” 萧若风像是顿时就有了主心骨一般,摇了摇头。 “没有。” 萧家长女萧若雪,听到父亲发病立即赶了回来。 她眼里带着些许忧心,却很镇静的看了眼叶骄阳:“那他为什么要救父亲?” “天宫山那块地拆迁的事,涉及他三位兄长的坟,他不想迁,要跟父亲问清楚,哦对了,他叫……” “叶骄阳,我知道他。” 萧若雪打断弟弟:“你没更好的办法,他又有救父亲的正当理由,为什么不让他试试?” 说着,她转身朝叶骄阳一鞠躬。 “叶先生,我们父亲就拜托您了,只要救醒父亲,必有重谢!” 谁也没想到萧若雪这么有魄力。 而看样子她在萧家威望很高,发话后就没人再说什么了。 萧家人脉广,方子上的毒药材很快就找了回来。 “慢着,你们真要让这傻子来治?如果治死了怎么办?” 康斯特拦住萧若雪。 萧若雪脸色难看,康斯特可是口口声声说治好了父亲,自己还没跟他算账呢。 向千媚开口道:“萧大小姐,康斯特先生也是为他的声誉着想,而且你父亲突发状况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之前萧家许诺给我们的报酬……” “报酬?” 叶骄阳冷声打断她:“是给你的迁坟款呢,还是他从萧家取走的那副古画。” “fuck,你怎么知道古画的!向,你告诉他的?” 康斯特急得母语都飙了出来。 向千媚摇头,她也很纳闷。 叶骄阳看向萧若雪:“我治好你父亲,迁坟款作废,那副古画我要带走,就当我的报酬。” 说完也不管康斯特的愤怒叫嚣,上前抓起那些毒药材就将其中一部分倒进装了水的盆里,用手随意搅了搅就成了药汤。 浓郁的恶臭立即铺满卧室。 毒性挥发,冲得众人头晕眼花。 体质差点的,脸部皮肤已经开始变红,恶心干呕,赶紧出去了。 叶骄阳不理会,拿起盆子走到床前,捏着萧建业下巴就灌了进去。 接着他返回柜子前继续把剩下的毒药材倒入盆中,很快就调出一盆干一些的糊状物。 倒进一个玻璃瓶,放在床边的地上。 叶骄阳便退到了一边等待起来。 “这就完了吗,他都做了什么?” “比那些坑蒙拐骗的神棍还不走心,这也能叫治病?” “若雪,你肯定被这傻子骗了!” 萧家人见叶骄阳这么糊弄,更加不相信一盆剧毒混合物能救回萧建业,纷纷对叶骄阳口诛笔伐。 向千媚恶狠狠道:“萧大小姐你放心,要是萧家主没救回来,我必定亲手给你个交代……” 话音未落,床上的萧建业突然张开了嘴。 “咕哝!” 刺耳的古怪叫声从他嘴里传来。 然后一条形似蜈蚣,有着很多脚,却又长满绿色细毛的鬼脸虫闪电般飞出,一头扎进那玻璃瓶子里就开始疯狂啃食那些毒药材。 玻璃瓶被啃出刺耳的摩擦声,令人毛骨悚然。 啪! 叶骄阳突然上前,用木塞堵死瓶口,将玻璃瓶收起。 “咳咳--” 众人还沉浸在震撼中,这时床上的萧建业突然翻身而起趴到床边,吐出一滩恶臭无比的黑血。 “老萧(爸),你不疼了!” 萧家众人看着恢复正常的萧建业,如释重负。 “叶先生,谢谢你救回父亲。” 出了卧室,萧若雪第一时间向叶骄阳道谢。 “您放心,我父亲已经说了,您兄长的坟我们不迁了,还有那副唐伯虎的《山路松涛图》,我也会从康斯特手里收回转赠给您……” “萧大小姐,等等!” 向千媚突然走上前,盯着叶骄阳:“你马上向萧大小姐承认,那方子是你瞎编的,你就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真正治好萧家主的人是康斯特!” “你脑子有病吧!” 叶骄阳被这女人气笑了:“瞎猫撞上死耗子,你让康斯特马上也撞一个试试?” 向千媚眼神变得凌厉:“叶骄阳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康斯特是我好朋友,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会万里迢迢的从瑞典皇家医学院赶来,那副古画对他很重要。” “很重要又如何?关我屁事!” 叶骄阳不屑一笑:“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长嫂如母,我说什么你都得听!” 向千媚没想到他一而再再而三忤逆自己,不由大怒,抬起巴掌就习惯性的扇了过来。 叶骄阳侧脸闪开,瞥了眼萧若雨:“去,扇她一巴掌!” 向千媚不屑一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萧三小姐?要不是我和你三嫂,你连萧家的门都进不来……” 啪! 话还没说完,萧若雨走上来就是火辣辣的一巴掌。 第四百三十六章本王很干净 夜凉如水,苏澜从九华寺回来之后,并没回宫,反而被祈王带去了祈王府。 马车停在府门前,他小心翼翼抱着她。 怀中的女人双颊泛着红晕,困倦得闭上双眼,一双卷翘的羽睫微微颤抖着,好看及了。 他失笑一声,拢紧披在她身上的披风,阔步抱着她走了进去。 刚一进房门,就撞见了胡妙瑜在外候着多时。 “见过殿下。” 她双眸微勾,穿了一袭低领的华丽长裙,脸颊泛起娇羞之色,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正准备勾引他。 可在触及他怀中呵护备至的女人时,胡妙瑜顿时笑不出来了。 “滚!” 楚煜几乎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抱苏澜直接走了。 那个贱人…… ps:vpkanshuco 目送离去的身影,胡妙瑜气得脸色铁青。 今日她好不容易应了长公主的话,找到机会亲近祈王! 谁知昭宁那贱人,竟不分昼夜的勾引殿下! 这叫她如何甘心! 明明,她才是祈王的王妃啊! 但这一切,都因为太子妃给毁了! 若非因为她,祈王又如何会这么对她。 对,都是昭宁那贱人,她一定要杀了她! 胡妙瑜恨得双眸通红,恼怒拽住手帕,瞥了眼另外一只被砍断的手,眼怒火滔天。 半响,她忽而想起什么,诡异笑了起来,当即取出书信一封,令人传入宫中! 祈王妃的位置是她,谁也别妄图与她争! …… 楚煜刚将人抱回来,就敏锐的察觉到胡妙瑜的反常,令人去查探她的踪迹。 半响,暗卫躬身跪地道,“不出主子所料,胡小姐……今日鬼祟出了府邸,去了公主府。” 又是公主府? 他眼帘微动,勾唇冷笑。 骨节分明的指尖,轻柔又细致的,拂过怀中小姑娘的睡颜。 苏澜小脸皱了皱眉,被他弄得极为舒服挣扎了两下。 一时间,室内陷入了死寂。 暗卫心中胆寒,叫苦连天。 须臾之后,头顶上才传来他冰凉的声音,“退下。” “是。” 暗卫如获大赦,吐出一口浊气,闪身离开。 窗外,冷色清冷,镀在他身上折射出一层淡淡的银光,宛若祗神高不可攀。 他压制不住满腔深情,指柔抚过她颤抖的睫毛,忍不住戳穿。 “醒了,就睁开眼。” 被这么一逗弄,苏澜顿时装不下去了,睁大一双清澈的眸子瞪他。 可那羞恼吃醋的目光,却怎么都掩藏不住的。 “怎么,澜儿吃醋了?” 吃醋? 笑话,她才没有! 她气鼓鼓的卷起了被子中,心中不知为何莫名的堵得慌。 记忆中的他,一向残暴狠厉。 唯有在面对自己的时,才袒露这少有的温情。 可如今一联想到,自己的男人别人给盯上了。 她的心情,怎么都不好了。 “澜儿。” 楚煜失笑,一眼洞穿了她的心思,安抚道,“若你不喜欢,为夫这就……” “谁说我不喜欢了。”苏澜气哼哼的打断他,死要面子不肯承认。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夫君说,她与长公主府有联系?” “恩。” 他嗓音沉沉的,“胡妙瑜行踪可疑。” 话虽如此,他依旧怕小姑娘生气,又低声诱哄着她,“澜儿放心,为夫很干净。” 很干净? 苏澜用一脸怀疑的目光盯着他。 只见不知何时,那人衣裳半敞而开,露出健硕分明的肌理,勾人心魄! 那眼底的欲望呼之欲出,恨不能将她吞噬其中。 似怕她不信,他继续道,“澜儿不信,可以试试。” “……”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彻在她耳畔,撩拨得苏澜脸颊爆红,心血澎湃,猛的挣脱开他的钳制跑了! 守在房门外的冷夜一脸懵逼。 完了……他家主子又作死了。 书房中,楚煜满眼的柔情,在随着怀中的温香暖玉消失后,变得阴郁可怖。 任他怎么都接受不了,媳妇从他怀中跑了。 是他不好看了,还是他失去魅力了? “冷夜!” 残暴狠厉的祈王生气了,很不好哄的那种! “主子……” 冷夜还没来及高兴,就被胆战心惊的叫了进来,“去暴室,领二十军棍!” 什么…… 他也没做错什么啊! 主子一生气,就拿他泄愤出气,这也太不是人了! 不过比起受板子,总比脑袋搬家的好。 …… 此时,一处厢房中。 胡妙瑜刚收买丫鬟前去打探消息,就听闻太子妃惹得祈王厌弃,深夜哭着跑了。 骤然嗤笑出声! 呵! 她还以为那贱人能如何博得祈王欢心。 谁知这才进去不到一刻钟,就被祈王给厌弃,赶了出来! 这是不是说明……祈王殿下还是爱她的? 这么一想,她越发断定了心中猜想! 对,一定是这样的! 殿下之前一定是故意气她,故意做样子给她看! 毕竟三年前,殿下为了她不惜前去求娶赐婚。 若非他后来出征毁了容颜,成了活死人,她早就成了他的王妃! 得出了结论,胡妙瑜越发难掩欢喜了,当即备上一杯茶水,端去了书房。 书房中,光线暗淡无光,气愤死寂而压抑。 胡妙瑜刚迈步进来,就察觉到不对劲儿。 “退下。” 主位上,楚煜刚被媳妇抛弃了很不爽,正头也不抬的处理军务,猛的抬头,触及到她的目光。 “殿……殿下……”胡妙瑜被他冷冽的目光盯得汗毛直立。 她小脸一僵,娇羞一笑,以为他看自己看得痴迷了,心中越发定祈王爱自己爱得不可自拔。 当即不要命的扭动了腰肢上前,将那杯茶放置在案台上。 又状似无意安抚,“殿下,瑜儿知道太子妃惹得你心生不快,但太子妃定不是故意的,殿下千前万不要生她的气。” 楚煜眉头紧皱,捏紧了手中朱笔。 “瑜儿知道殿下生气,但过往云烟不可追,殿下不妨珍惜眼前人?” 瞥见他动怒,胡妙瑜眼底闪过抹幽光,哭得愈发卖力了,“殿下,之前都是瑜儿的错,但瑜儿也是迫不得已啊。” “瑜儿从没想过与殿下退婚,若非父亲逼迫,我……” “滚!” 楚煜啪嗒一声捏断了手中朱笔,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泛起杀伐之色。 第四百三十七章 把裤子脱了 [] 但胡妙瑜好似没看见似的,试探的靠上前,伸出手攀附上他的臂膀,“殿下……”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的计谋终于达成时,却连男人的一片衣角都没碰见,猛的被他那股内力扫在了地上。 “殿下!”胡妙瑜吃痛一声摔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盯着他。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对,殿下一定是故意在与她置气。 只要她任由祈王出了心中这口恶气,一定会原谅她的。 联想到这里,胡妙瑜心头的委屈一扫而空。 她顾不疼痛娇弱的爬上前,眼角泛起泪光,扫了眼那氤氲着雾气的茶水。 “滚出去!” 不及她反应,男人猛地怒喝出声。 他脸色阴沉至极,顿时察觉到什么,睥睨了那茶杯。 “很好。你是最后一个敢算计本王的女人!” 什么?! 胡妙瑜瘫在地上,没明白过来。 耳畔就传来他阴冷的声音,“因为,算计本王的女人,都死了!” 伴随着话一出口,一股杀意席卷而来。 那一刻,胡妙瑜知道,他真的想杀了她! 可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的一切被别人抢走。 不甘心,他明明是爱自己的,为什么要背叛她爱上别人! 他是她的啊! 他怎么能这么自私,背弃她啊! “殿下难道真的如此狠心吗?”胡妙瑜泪如雨下,委屈极了,“殿下忘了吗?” “是殿下说要娶瑜儿的啊,是殿下曾与瑜儿许诺下誓言,这些殿下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她颤颤巍巍站起身,身子娇媚又勾人,向着主位上的男人走去。 边走,她一边褪去衣裳,露出无限春光。 “殿下,就让瑜儿伺候你好不好?” 她漫步上前,露出白皙的玉臂,刚要抬手勾勒上他的腰身。 猛的,脖子就被一双大手掐住! “胡妙瑜,你以为本王真不敢杀你?” 男人双眸猩红嗜血,一双骨节分明大手急剧收紧,难受得她喘不上气来。 “不,桑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记我是你的瑜儿了吗?”这会儿胡妙瑜真的感觉到怕了。 之前祈王喜欢她,对她爱入骨髓。 从不舍得伤她半分…… 为什么,如今他醒来,一切都变了! 难道是因为太子妃…… 对,都是因为个贱人,若非如此,殿下爱最的分明还是她啊! 昭宁那贱人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跟她抢! 胡妙瑜极力挣扎着,一张脸蛋变得通红急促,险些喘不过上气被人掐死了。 就在她心生绝望的时候,楚煜一把将她甩开,“滚!” 经历了这场风波,胡妙瑜早就被吓傻了,哪里还敢勾引他,只得提起裙角疾步跑出了房门。 仿佛她再跑慢一点就怕身后的人改变主意杀了她!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对她丝毫诶没有怜悯之情,根本不像祈王! 任她如何也接受不了,明明一个爱自己的入骨的男人,对她改变了心意! 贱人……迟早有一天,她要杀了昭宁! 胡妙瑜前脚刚离开,楚煜就感觉到浑身炙热难耐,那藏匿在心头的火热,迸射而出。 一双紫眸,此刻猩红得骇人! “来人!” …… 苏澜刚出了祈王府,赶回王宫,就得知楚煜中了魅药,当即刻不容缓的走了。 殊不知,她的一切举动,都被城墙上的扶华收入眼底。 “宁儿……” 他满眼苦涩,死死捏紧了手中信盏。 在收到信盏的那一刻,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在她得知祈王中了药之时,毫不犹豫选择了他,打破了他仅有的幻想。 祈王府中。 苏澜顾不得笨重的身子,匆匆下了马车走进去。 书房中已经乱做一团,守在门外的冷夜摸了摸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屁股,仿佛看见了救星,急忙迎她进去,并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主子中了那种药,之只有娘娘能解了。 …… “夫君……” 苏澜刚一进来,就撞见满地狼藉。 有风吹动而来,浮动了一室生香。 室内烛光暗淡,置身于一片阴暗中。 她颤颤巍巍走上前,却并没找到他的身影。 忽然,她猛地转过身,就被一个男人拥入了怀中。 他浑身滚烫得可怕,一双眼眸中满是炙热,在叫嚣着什么。 但此刻,在面对她时,他依旧维持了仅有的理智,不舍得伤害她。 “澜儿……”他仿若一只饥渴的野兽,在她耳畔蛊惑着。 苏澜虽心疼他,但如今她有孕在身,又如何能…… 骤然间,她联想到什么,难得主动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角,“夫君,乖,再忍耐一下。” 她知道他很难受。 但眼下,她只得尽快找到他所中的何种媚药,才能尽快替他解毒。 扫视了一圈儿,苏澜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在那茶杯中捕捉到不寻常。 茶水氤氲滚烫冒着热气。 她柳眉微皱,只是轻轻一嗅就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此药名唤千金眉与她调配而成的千醉红如此一折的狠辣。 都是极为烈性的魅药。 中毒者,若非与人欢好解除魅毒,只有一死! 但千金眉要找到解药并不是难事…… 难就在难在,此物需要药材极为珍贵。 她现在根本没时间去调配解药! 若再耽误下去,夫君必定撑不下去! 事实确实如此,楚煜早就忍受不了了。 “夫君,要……不。” 她试探的道,“要不你忍耐下,我去给你找个女人先……” 话没说完,男人顿时阴沉了脸色,双手禁锢着她,“澜儿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我……” 她也不想啊! 但眼下,她怀有身孕,如何能…… “澜儿,如今已有临近四月的身孕了,之前在大宁之时,为夫曾问过傅太医,他说……” “不行,你别听那老头胡诌!”苏澜想也不想拒绝。 可看他难受得不行,那金相玉质的脸上蔓延出了薄汗。 邪魅又勾人…… 好半响后,她才难以启齿的想到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守在房门外的冷夜,听着里面缠绵悱恻的声音,不由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主子总算达成所愿,与娘娘重修旧好了。 殊不知,书房之中,苏澜脸颊爆红得没眼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羞耻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要将他卖了 [] 室内冷香浮动。 那暧昧的气息,冲刺在空气中。 软塌上,楚煜斜躺而坐,一袭紫衣锦袍,冠绝惊艳。 那胸膛之上袒露出的肌肤,蔓延着水光与难以言喻的气息。 “澜儿……” 回想起刚才她为自己做的事。 楚煜心中越发羞愧难忍了。 他的小娇娘,一向娇软得厉害。 被他调戏几句就忍不住羞红了脸。 如今竟为他做了那种事,想想就知道有多难为情。 “恩。”苏澜脸颊爆红得厉害,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相对无言,一向残暴狠厉的男人更是红透了耳廓。 好半响,才取出一方帕子细致温柔的擦拭她的小手,“澜儿,日后……别这么做了。” 他怕自己弄脏了她。 什么? 苏澜脑子嗡嗡的,不及反应过来,就被一道急促声打破了沉寂,“主子,不好了!” 冷夜闪身进来刚巧撞见这一幕,瞬间后悔自己冲进来了。 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胆战心惊道,“胡……胡妙瑜晕倒了。” 胡妙瑜?! 男人面色骤冷,一双眼眸泛起嗜血之色,“昏倒了就找大夫!” “可大夫束手无策,说她是将死之症。” 一听这话苏澜顿时觉得不对劲儿。 “你说……是将死之症?” “回娘娘正是。” 随着话音落下,苏澜凤眸微眯,顿时联想到什么,不敢耽搁起身离开。 厢房中,一个小丫鬟颤抖着跪在地上,一见两人进来,忙不迭道,“王爷,太子妃……胡小姐不……不行了。” “是啊王爷,老夫已经拼尽毕生医术,也难以回天啊!”守在一旁的老大夫胆寒了声道。 苏澜不做多想疾步上前,立刻取出银针护住她的心脉,又喂下的一颗保命丹,替她先续着口气,这才仔细为她诊脉,当即变了脸色。 这脉象…… 那跪在地上的老大夫见状,忍不住想出声阻止。 就见她掀开了胡妙瑜袖子,发现她的筋脉上遍布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痕。 红痕之中,似有异物扭动着。 随着银针刺了下去,一股殷红弥漫开。 而那鲜血中,遍布着几条长而恶心蠕虫。 此物乃银线蛊,与蛊毒不同的是,可用以傀儡牵制。 不仅如此,倘若半月之后得不到药物压制,此人必定暴毙而亡。 她可不信此事会如此巧合。 胡妙瑜刚去勾引夫君对他下药,回去之后就危在旦夕,险些身亡。 这不得不让她以为,此事乃有人故意为之。 再者,那千金眉乃烈性之药。 银线蛊乃寄生之物,根本闻不得烈性之物。 倘若受了刺激,必定牵动她暴毙身亡。 联想到这里,苏澜顿时明白了什么。 所以,从始至终,长公主都是要胡妙瑜死在祈王府。 或者说,死在祈王的手下! 就算祈王没下手,在她以此魅药蛊惑胡妙瑜时。 就注定,胡妙瑜必死无疑。 胡昌向来爱女如命,若得知她死在了祈王手中。 结果可想而知! “夫君早知道长公主的目的?” 处理完了伤口,苏澜屏退众人对身旁的男人道。 “恩。”那人携带了一身清冷,慵懒的坐在软塌上。 一双眼眸中泛起冷光,“长公主是要她死在本王手中。” 若非如此,他早在胡妙瑜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就掐死她了。 闻言,苏澜越发听不明白了。 传闻长公主深居简出,不谙世事。 但经此一事之后,彻底改变了苏澜的认知。 或许这位长公主并非如传言般言过其实了。 给胡妙瑜用完了药,苏澜刚缓过口气,就见夜枭一脸风尘补补的来了。 他似乎打扮得更美更妖艳了。 “阁主,凤仙阁有人求见,指名儿了要见你。” “知道了。”苏澜头也不抬淡淡应了声。 一旁的男人顿时没好气皱眉,“澜儿,这是你的人?” “是呢,夫君。” 她笑容一僵,唯恐他吃醋。 只见楚煜凝眉扫了他一眼,那冷冽的目光,盯得夜枭背脊发凉。 “祈王殿下……要对本坊主做什么。” 夜枭可没忘记之前目睹他在马车上对阁主做的事儿。 这会儿被他这么盯着,不由心中发虚,立刻露出一副被侮辱了似的表情,捂住了胸口躲在苏澜身后。 那出格的举动,让楚煜更不喜了。 他皱了皱眉,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荡漾出几分狠绝之色。 “听闻长公主暗中养了些许面首,澜儿,本王看你这属下倒是不错,不如将他送入公主府为已用,或许能探得些线索。” “阁主,不要啊!”夜枭顿时哭爹骂娘直嗷嗷。 他不过是来给阁主通风报信,怎么就被这豺狼给盯上了。 只可惜苏澜压根儿没将他的痛苦放在眼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脸赞同道,“夫君,这注意不错。” 这对黑心肝的夫妇,居然想把他卖! 呸,太过份了! 他可是百花楼出了名儿的花魁娘子啊! 就长公主,也配他伺候的吗? 可他再不甘也无用啊,谁让他的卖身契捏在阁主手中。 “还不滚?要本王将你丢出去吗!” 男人俊脸一沉,立时没了耐心,霸道又嚣张的打横抱起苏澜走了。 夜枭,“……” 两人一回了屋,苏澜躺在他怀中撒娇,“夫君难道就打算这么算了?” “哦?那澜儿打算如何做?” 她双眼一亮,附耳低语了几句,引得那人邪魅勾唇,“小狐狸。” 第四百三十九章 怒闯祈王府 [] 次日,公主府中。 长公主正满脸期待胡妙瑜死在祈王府的消息传出。 谁知非但没有听闻她身死的风声,反而传出她勾引祈王不成的流言。 一时间在京都掀起了满城风雨。 “怎么可能,胡妙瑜怎么会没死!” 那千金眉可是出了名儿的烈性之物。 胡妙瑜体内早就中了银线蛊,她为什么会没死! “公,公主殿下息怒,许是那胡妙瑜命大也未可知!” 春莲战战兢兢上前,“听闻昨夜太子妃也去了祈王府中,难道是……” “哼,那个小贱人?”长公主凤眸微勾,不以为然。 她可不信昭宁会什么医术。 更何况是窥探了她对胡妙瑜下的药! “这……”春莲顿时不敢再说话了,唯恐触了她的眉头。 恍然间,长公主回想起什么,把玩手中护甲,令人端出一个檀香盒子上前。 只见她揭开盖子,睥睨了眼盒中一条暗淡无光死去的蠕虫,冷笑起来。 “好一招瞒天过海!” 她就说,胡妙瑜怎么会没死! 中了她银线蛊,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更何况,世人不知的是,银线蛊乃成双对。 一条红色寄生在人体内,另外一条则被放在宿主身上。 只要被牵制的死了,而她中的银线蛊就会死去! 如今她盒中的蛊虫早死了! 胡妙瑜又岂会活着? “来人。”她冷笑几声,立刻附耳上前嘱咐了几句。 丫鬟立刻应声离开。 嘱咐完之后,长公主也累了,娇媚的脸上逐渐泛起异色。 春莲心领神会凑上前,“公主,听闻那百花楼的花魁公子已经到了,不如召进来瞧瞧?” 花魁公子? 长公主敛眸一笑,来了兴趣。 “让他进来。” “妾身百花楼公子雪衣见过公主殿下。” 两人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白衣,轻染出尘,手抱长琴的男子施施然走了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夜枭。 只见他退换去了以往雍容华丽的妆容,一身白衣惊艳动人。 就连悦人无数的长公主都为之一愣。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透过这个人,看见了那个男人! “你就是百花楼的花魁?” 夜枭福身道,“回长公主,正是。” 长公主娇媚一笑,上下打量了眼,就让他展示了才艺。 …… 不出苏澜所料,夜枭前去公主府没多久,坊间就传出胡妙瑜身死的消息。 骤然在京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澜儿此举欲擒故纵,是为诱长公主入套,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被算计了。”楚煜搂着她,毫不吝啬赞赏道。 “那夫君一会儿可得陪我好好演戏了。” “恩。”他嗓音低低沉沉,喷洒在她耳尖,撩人极了。 长公主不是一直妄图除掉她吗? 既如此,那她不妨借长公主的手,除掉胡丞相。 毕竟当年昭氏一族被灭,胡丞相参与其中! 苏澜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此一来,胡丞相必定记恨长公主!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凤眸微动又回想起身,立即起身去探望了胡妙瑜。 两人关在房门中不知说了什么,半响之后,她才一脸得逞走出来。 旋即搂住他的腰身,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办妥了?” “恩~”她娇软的又冲着他眨巴了双眸。 男人无奈,垂头吻了吻她的额间道,“澜儿,待处理完西晋的事,我们就回家。” 回家吗…… 苏澜神情一顿,眼底闪过抹暗淡,乖巧的点了点头。 …… 此时,胡丞相府中。 胡昌刚为了至宝被盗一事对苏澜恨之入骨! 这会儿得知女儿对祈王下药不成,虐待至死的消息,顿时犹如雷击,一个趔趄倒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 猛然间,他一把拽住小厮的衣裳,赤目欲裂额道,“你再说一遍!” “相……相爷。” 小厮被他凶狠的模样吓得魂不守舍,颤颤巍巍道,“坊……坊间都传闻,昨夜大小姐前去勾引祈王,对祈王下了药,祈王得知后一怒之下,杀了小姐!” “你给我滚!” 此话一出,胡丞相暴跳如雷,一把将他甩开扔在地上。 身行一个劲儿的颤抖着。 “不,不可能……” 他的瑜儿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 怎么会! 胡丞相宁死也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但不由回想起这几日,女儿没给自己寄信不忍担忧起来。 祈王是什么人他再了解不过。 之前就敢不将他放在眼中,剁了瑜儿的手! 如今…… 猛然间,他转念一想。 是啊,瑜儿一直爱慕着祈王,难保不会对他下药! 如此一来,依照祈王的秉性…… “来人,立刻准备马车去祈王府!” 胡丞相顿时不敢多留,当即一声令下匆匆去祈王府。 殊不知,在随着他恼怒离开之后,长公主就收到了消息。 她敛眸了冷笑几声,扫了眼为自己弹琴助兴的夜枭,就打发了他退下。 “好戏已经开始了,走吧,一起去瞧瞧。” 此时的祈王府中已经乱成一团。 胡昌一下马车,就气势汹汹的将房门给踹开。 不料被府邸众人给阻拦了去路,“胡丞相,这里是祈王府……” 众人话没说完,胡昌恼怒之下抬手一挥! 身后手持棍棒的家丁,立刻一拥而上摩拳擦掌冲了上去。 两方人手陷入了厮杀之中。 “叫你们祈王出来见本相!” 胡昌一脸倨傲,攥紧了拳头,乘机威吓出声。 但不过眨眼之间,他带来的众多家丁,就被掀倒在地上。 死伤无数! 胡丞相早就因为祈王杀害了自己的女儿气恼不已,如今见自己的带来的家定被残杀,顿时恼怒至极! 他脸色阴沉得可怖骇人,一双眼眸中充斥着浓烈杀意。 就在他震怒之际,一道冷冽声穿透而来。 “胡丞相这是做什么?” 众人为之一震,侧目看去就见那始作俑者,头戴面具,漫不经心走了出来。 那不怒而威的气势,震慑得众人胆寒! “做什么,祈王,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该死!” 胡昌冲进来不由分说,就对着他一阵怒斥。 但那人丝毫不为所惧,反而嘴角擒着抹冷笑,扫了眼奴仆。 “你藐视王法,无故闯入本王府中,打杀奴仆,本王尚且不与你计较,竟敢口出狂言污蔑本王,难道真当自己活腻了?” 一番呵斥暗含讥讽,明明那人端的是面无表情。 但吐出的话霸道又狠厉,让人不寒而栗。 “祈王你放肆……”胡昌顿时被他的话气得理智尽失。 祈王此举分明是没将他放在眼中。 什么叫他打杀了他的奴仆?! 分明是他府邸众人,残杀了他的家丁。 不仅如此,还杀了他的女儿。 事到如今不赔罪认错便罢了。 竟还敢恶人先告状! 第四百四十章 一只眼的代价 [] “看来胡丞相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楚煜把玩着手中玉扳子,彻底没了耐心,“既如此,那就取胡丞相一只眼睛为代价如何?” 什么! 胡昌只觉得他彻底疯了! 他可是辅佐两朝元老的大臣,朝堂之上众臣无不对他尊敬有加! 就连王上,也不敢对他随意发落! 如今祈王竟敢挑衅他,莫不是当众给他难堪! “祈王,你杀了老夫的女儿,竟还敢口出狂言……” 话没说完,一袭紫衣锦袍的男人凤眸微挑,“来人,动手!” 伴随着一声令下,一道宛若疾风的身影浮动而来。 紧接着,不给胡丞相反驳的机会,冷夜动作狠厉抽出长剑,手起刀落!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云霄! 胡昌痛得赤目欲裂,瘫痪在地上,捂住眼睛癫狂哀嚎。 只见他那一只眼睛冒着血水,那满地殷红顺着他指缝之的间隙流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冷夜取出了他的一颗眼珠子,收回匕首,捧着东西上前。 “主子。” 楚煜面无表情,扫了一眼,薄唇轻启,“丢出去,喂狗!” “祈王……你放肆,你竟敢对老夫动用私刑!”胡丞相痛恨至极,顿时感觉自己被侮辱了,还不忘吃痛叫嚣! 任他如何也不敢相信! 祈王……竟真敢对他出手,剜掉他的眼睛。 那深入骨髓的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今日之辱! 他发誓,他一定要杀了他! “本王就算动用私刑又如何?”男人面无表情,毫无畏惧。 一双紫眸中满是嗜血之色。 “你……” 胡昌喉头一哽,刚要反驳,猛的对上男人杀伐的目光,顿时震慑得他将满腔怒火咽了下去! “来人,送胡丞相出府!”楚煜面无表情。 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令人将他给遣退了出去。 半响,他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盯着祈王府的牌匾,广袖之下双手紧握! 祈王—— …… 胡丞相怒闯祈王府讨要公道不成,反被刺瞎眼睛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激起了千层浪,越发坐实了祈王残杀胡妙瑜的流言! 风声传入长公主耳中时,她冷声一声,继续令人盯紧祈王府。 果不其然,入夜之后,王府后门,两道鬼祟的身影,就抬着一具尸体走了出去,悄然隐藏在夜色中。 得知此事后,长公主越发断定了胡妙瑜身亡,立刻令人书信一封递给胡丞相。 长公主自以为完事周全,殊不知这些全被祈王纳入眼底。 “不出澜儿所料,这两日就该有动静了。” 书房中,男人沐浴出尘,一袭玄裳抱着怀中的女人打趣。 “是啊夫君,鱼儿上勾了,也该收网了。”苏澜眨巴了眼睛,一双眼眸中满是狠厉。 这些……只是一个开始! 两日后,就有人在西郊的湖边发现一具浮肿的尸体。 虽容颜疮痍腐烂,辨不清模样,但那身形几乎与胡妙瑜一至。 而那身上的衣裳料子也与她所穿的吻合。 除去这些,有人还在那尸体上找到一根钗子。 那金钗正是胡丞相在胡妙瑜幼年时所打造的。 如此一来无疑坐实了她的身份! 胡丞相得知后,悲痛欲绝,当即入宫乞求王上主持公道。 就连身居凤藻宫的太后,也得知了消息。 “胡妙瑜死了?” 宫女胆战心惊道,“回太后,千真万确!” “据闻胡丞相今日已经进宫,求王上做主伸冤。” 闻言,太后笑得越发狠厉。 好啊,都不容她动手,胡妙瑜就死了。 如此一来,胡昌势必与祈王不死不休! 只是不只这出好戏,出自谁的手笔。 “王上,求王上为老臣主持公道,祈王残杀我女儿再先,动用私刑在后,此举分明是没将我西晋王室放在眼中!” 勤政殿中,胡昌刚一进宫就痛哭流涕,恼怒痛斥着。 话里话外无不威逼扶华处置祈王! 龙椅上,扶华面色阴沉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王上。” 见他不为多动,胡昌顿时就急了,“祈王狼子野心,不将王室放入眼中,长此以往,难免有谋逆之嫌,若是再放任此人,岂不是……” “谋逆之嫌?本王竟不知胡丞相如此挑拨是非。” 他话没说完,只见祈王阔步进来,一身华裳更显风华傲骨。 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不由刺激得扶华皱眉。 这几日,据探子回报。 太子妃一直在居住在祈王府,与他纠缠在一起! 他不说,不代表自己不知道! “哼,祈王这是什么意思,你杀害老夫之女乃不争的事实!” 胡昌气红了眼,恨不能立刻将他活剥了泄愤。 “祈王,对此你如何看?”扶华冷声道。 男人凤眸微掀,不以为然,“本王从未杀害胡妙瑜,何来谋害之说?” “倒是胡相,口出狂言,怒闯王府,本王令人动手剜掉他的眼睛,已经算仁慈。” “你……”胡丞相猛的捏紧拳头,似没料到他如此猖狂。 当即一声令下,让人将胡妙瑜的尸体抬了进来。 只见那长板之上,放置的尸体已经腐烂发臭。 “王上……老臣的女儿死得冤枉啊!” 一见到女儿,胡昌就压制不住怒火,“众所周知,瑜儿有孕之后一直居住在祈王府,如今瑜儿身死,岂非出自祈王之手!” “祈王身为王室,却枉顾王法,杀害老臣的女儿,还请还老臣一个公道啊!”一番痛斥,掷地有声。 胡丞相此举摆明了不达不目的罢休! “祈王,你还有何要说的?” 扶华扫了眼那尸体,惨白的脸上蔓延出冷光。 但男人依旧面无表情,脸上端的是漫不经心。 胡昌见状以为他怕了,刚要开口嘲讽。 就听他道,“胡丞相如何确定,这句尸体就是胡妙瑜的?”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惊变! 不容他反应过来,殿外传来一道通传声,“太子妃到!” “宁儿……”扶华微微一愣。 迎面就见苏澜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 在触及到那个女子时,众人乍然变色! 这……这是…… 第四百四十一章 真假胡妙瑜 [] 胡丞相更是一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刺激得老眼一红。 目光紧缩在来人身上,心中百感交集。 “臣女胡妙瑜,见过王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死而复生的胡妙瑜。 只见她身形瘦弱,一双眼眸暗淡无光。 相较起以往,更显病弱憔悴了几分。 “胡小姐?”扶华诧异了一瞬,皱眉打量她。 一旁的胡昌更是按捺不住上前,“瑜儿……” “回王上,臣女正是胡妙瑜。” 胡妙瑜双眸一红,颤抖着道,“臣女自知犯下死罪,欺瞒了王上,但……臣女不这么做,只有必死无疑了。” “胡小姐这是什么话?”扶华皱眉不解。 “王上,求王上为臣女做主。” 闻言,胡妙瑜眼底泛起泪光,一脸惊恐爬上前,“是长公主,这一切都是长公主做的!” 什么…… 众人为之一惊。 扶华双眸微眯,对她的话越发听不明白了。 耳畔传来她压抑的哽咽声,“臣女自知犯下大错,不该听信长公主的蛊惑对祈王殿下下药,却不知……长公主要借殿下的手杀了臣女!” “若非太子妃及时相救,臣女这会儿只怕早已死了!” 听他这么说,胡昌顿时怒不可遏,“瑜儿,你说的是真的,难道真的是长公主?!” 胡妙瑜哭得小脸泛红,忙不迭点头应声。 众人见状唏嘘不已。 扶华当即一声令人让人召长公主入宫。 长公主府内。 一得知王上召见自己进宫,长公主几乎难以压制眼底笑意,以为自己计谋得逞了,毫不犹豫起身离开。 但却在进宫之后,触及到那跪在地上的身影时,猛的察觉到不同寻常。 她尽量维持着脸上镇定,福身笑道,“见过王上,不知王上召臣女进宫所为何事?” “皇姐真的不知道吗?” 扶华冷嗤一声,睥睨向面前的女人。 只见她一身绫罗绸缎,容颜娇媚,勾人心弦。 岁月仿佛对她极为优待,没有留下任何衰败的痕迹。 “王上这话是何意?”长公主险些掩藏不住眼底狠光。 跪在地上的人顿时忍不住了,“长公主,你好狠的心!” “是你……是你处心积虑要害死我的对不对!” 若非太子妃告诉她真相! 她现在还被蒙在鼓中! “你——” 在触及到那熟悉的容颜时,长公主脸色惊变,一脸见鬼的盯着她!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胡小姐这是什么话?” 她敛眸冷笑,“本宫与胡小姐并无往来,何来攀咬本公主谋害你之说?” “是你,分明就是你这个贱人!” 见她事已至此还敢狡辩,胡妙瑜顿时脱口而出,“当初若非你将我从九华寺捞出来,并对我下药,让我服从你入主祈王府,我又何至于此被你算计!” “但我怎么都没料到,你竟要我去死!” “放肆!”长公主猛地皱眉,“胡妙瑜,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不知你受何人指使,竟敢污蔑本宫!” 是啊。 任由众人如何都不敢相信此事与长公主有关! 长公主自从驸马身死之后,为情所伤,这几年更是深居简出。 又岂会对胡妙瑜下毒,谋害她?!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胡妙瑜气得双眸猩红,还欲说什么。 长公主疾言厉色道,“王上,依本宫看,真正的胡妙瑜早就死了,此人分明是有人故意假冒,意在挑起内乱!” “更何况,那具尸体已经证实了胡小姐的身份,此人胆敢易容诓骗王上,罪不容诛!”她言辞激动,接连痛斥道。 “长公主此言可笑,何以断定胡小姐真假之说?”苏澜险些被她的话逗笑了。 却见她道,“这有何难,只要撕掉她的易容之术,一切不就知晓了?” 笑话,她手中的银线蛊已经死了。 面前的这个人,怎么可能是真的! 长公主笃定此人是有人假冒,就是为了试探她! 当即怒喝一声,让人准备了一盆水进来,令人将胡妙瑜按在水中! 旋即冷笑出声,正欲看她揭穿她的面具,看她出丑。 但在触及到她完好无损的面容时,顿时笑不出来了。 “不,这怎么可能!” 长公主气得骤然变色。 她的探子,分明撞见祈王将人丢去了湖中。 胡妙瑜分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 对,这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祈王为了脱罪,让人易容顶替,就是为了嫁祸给她! 她脸色微变,压制不住眼底狠光,猛的疾步上前拽住胡妙瑜的手,就要去撕扯她的脸颊。 苏澜疾步上前阻拦,“长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太子妃如此阻拦,莫不是怕本公主发现端倪?” 见她如此阻拦自己,长公主越发以为她做贼心虚,“还是说……此人是太子妃易容找来,嫁祸本公主的?” “宁儿……”扶华皱眉唤了一声。 苏澜这才不由松开她,抚袖之间,却无人注意,一股异香被长公主吸入鼻息。 她凤眸冷,当即上下其手,不容胡妙瑜挣扎,冲她脸颊撕扯而去。 但无论她如何撕扯,那脸皮依旧毫无破绽。 “这,这不可能!”长公主被刺激得理智尽失,拽住她越发不肯罢休,使劲撕扯着。 她长长的护甲,划破了胡妙瑜的肌肤,蔓延出殷红。 胡妙瑜吃痛不已,一旁的胡昌气得眉梢骤跳,“长公主,你放肆……” 话没说完,长公主似发狂了般,癫狂摇头,对着她的脸颊疯狂拍打。 几巴掌下去,胡妙瑜肿如猪头。 但长公主依旧不甘心,又发狂的将她按压在水里冲击着。 来回数十次,那张脸皮丝毫没有变化! “不,这不可能,她分明是假的,假的!”长公主气恼不已。 此刻的她,犹如一个疯子般撒泼着。 哪怕方才的雍容华贵之色! 扶华面色骤沉,不明白她突然发什么疯。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长公主拉下去!” “不,你们放开本宫!” 她掩藏不住眼底狠光,猛的挣开众人的钳制,又癫狂的扑上去撕扯她的脸颊。 胡昌早在得知长公主欲杀害他女儿时就气得怒火冲天。 如今见她还逮住自己女儿不放,终于忍无可忍“啪!”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第四百四十二章 发配西南 [] 长公主被这一巴掌打得脑子发懵,顿时清醒过来,羞愤得脸色铁青。 似没料到自己如此失态! 好一会儿她才将那抹屈辱压了下去,恼怒冲着冲着胡丞相道,“胡昌,你竟敢对本公主动手!” “哼,长公主行迹疯魔,本相如此做,不过是替王上教训一下公主有何不可!”胡昌满脸倨傲,气恼至极! 这个贱人竟敢谋害她女儿? 他就算打了她又如何?! 说完,他丝毫不畏惧,无视了扶华阴鸷的脸色,步步紧逼道,“王上,长公主用心险恶欲谋害老臣之女,还请王上务必处置长公主,还老臣一个公道!” 公道…… 好一个公道! 长公主气得双眸发冷,眼底迸射出冷光! 胡昌这个老狐狸竟敢仗着自己的身份,威逼她! 好得很! 扶华虽一直知道自己这位皇姐不似想象中那么简单! 但如今胡昌却当众打王室的脸!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咽下。 “来人,长公主一时受了刺激,言语有失,禁足一月!” “王上!”胡丞相顿时心有不甘! 这个毒妇就该处死才好! 王上竟是非不分,偏袒那贱人! “是。”长公主震愣半响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拂袖离开。 在离开之前,还不忘扫了苏澜一眼。 呵…… 今日种种,她如何没明白过来。 只怕……这场句就是这小贱人与祈王设计的。 枉费她聪明一世,竟栽在她手中。 不过这样也好,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喜欢对手在自己手中挣扎的快感。 因为那样,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疯癫失态,她笑容越发狠厉了。 苏澜立时明白扶华这么做的缘由。 胡妙瑜虽指责了此事与长公主有关,但却苦无罪证,只得将她以此禁足。 虽没有给她致命一击,可也算给了她一个教训。 至于胡昌…… 在设计这场计谋时,他的结局就注定了。 “胡昌,你可知罪?!” 处置了长公主,扶华眼帘微沉,质问出声。 此话一出,惊得他脸色大变,“王上……” 胡昌一脸不明所以,端得满目倨傲之色,皱起眉头。 只见龙椅上的君王低咳出声,眉宇之间威严骤显。 “你目无王法,掌掴公主,擅闯祈王府,屠杀奴仆,藐视君威,将我王室颜面至于虚无,罪无可赦!” 说完,他冷笑一声,“来人!” “胡昌以下犯上,辱没王室,即日起关押天牢,月余后发配西南!!” 什么! “不,王上,不是这样的,我父亲没有,求王上收回成命!”胡妙瑜顿时花容失色,哽咽痛哭就要爬上前,却被侍从钳制住。 胡昌更是震惊许久难以回神。 耳畔的冲击声,一下一下回荡在他脑海中。 他说什么……发配西南?! 他辅佐两朝君王,功比天高。 如今扶华竟敢将他发配去西南! 西南地处边陲,恶劣至极。 若真将他发配去了哪里,只怕他这辈子都难以回京! “王上纵使要制衡老臣,以此理由岂非难以服众!” 想当初王太后联合虚空大师苟合,没少煽动先王废黜王上。 若非因为他的扶持,扶华如何登上,王上之位! 不服? 扶华冷冷牵唇,“胡昌,你仗着手中权势为非作歹,鱼肉百姓,孤念在你身为两朝元老的份上,给你最后一丝体面,不过是全了君臣之仪。” “若你执意如此,孤不介意赐你个全尸!” “不,不要,求王上放过臣女的父亲吧。” 胡妙瑜立时就慌了,没料到事情为什么会转变成这样。 明明该死的长公主!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父亲! 为首其中的胡丞相恼恨得咬牙切齿,可事已至此已无转圜的余地,只得认命。 半响,他卸下了头上的乌纱帽,跪地道,“臣……谢王上隆恩!” “但在离开之前,臣有个不情之请!” “说。” 他握紧双拳,咬牙道,“妙瑜与祈王殿下有婚约在身,如今更是有了身孕,还请王上将她留在祈王府。” 位列一旁的男人凤眸微掀,目光潋滟间,撞入苏澜气恼的眸子,明白了她的心思。 这个小狐狸,又在心里骂他了。 扶华虽发配了胡昌,但却从没要将胡妙瑜遣送的打算。 毕竟,胡妙瑜对他还有用处。 “准。” 话音刚落,奴仆涌入而进,拽起胡昌就拖了出去。 而地上的胡妙瑜纵使痛苦不已,也只有眼睁睁看着他被拖出去。 好半响,她才回想起什么恼恨瞪着苏澜。 却见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两人一出了勤政殿,胡妙瑜就克制不住质问出声。 当初若非她危在旦夕,她如何会听了这个贱人的蛊惑与她联手。 “骗你,本宫骗你什么了?” “太子妃还敢说不自己不知道吗?” 胡妙瑜压制不住眼底狠光,“你说了,只要我与你联手演这一出戏,必定能给长公主一个教训,保全我的性命!” “可是现在呢,长公主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是我的父亲,被发配去了西南!” 面对她的质问,苏澜依旧表现得漫不经心。 她摆弄手中血玉,笑道,“是啊,本宫是说了要保全你的性命,可没说……要保全胡丞相的仕途。” “你……” 一听这话,胡妙瑜气得理智尽失,扬起手就要朝她煽去。 不料手腕刚举起在半空,就被她一把捏住,反叩“咯吱”一拧。 顿时痛得她凄厉惨叫,“啊,我的手——” 耳畔又传来她幽冷噬骨的声音,“胡小姐可别忘了,你替内的银线蛊虽解,但若无我手中余下的解药,你最终难逃一死。” 是啊,这就是当初她被迫与太子妃联手的原因。 因为她体内所中之毒未解,她才被迫与她演戏。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恨及了长公主的算计! “所以……从始至终,你都在借我的手算计这一切!”猛然间,她脸色大变立刻明白了什么! 苏澜凤眸微动,倒是没料到被她参透了。 “是。”她大方的承认。 这是他胡昌欠她的! 昭氏一族满门血债,他敢说他的手是干净的吗? 第四百四十三章 扶华的试探 “你干什么?” 桑旎先是一愣,随即开始挣扎,“放开我!傅宵寒你给我松手!” 她的脚不断的蹬着,高跟鞋都被她踹掉了一只。 酒店的长廊铺了地毯,此时鞋子砸在上面,却是连个声音都没出。 到了电梯中,他倒是将她放了下来。 但桑旎的人却是被他困在了角落,刚准备走,他便直接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他没有给她犹豫和挣扎的机会,刚一吻下舌尖就干脆的顶开了她的牙关。 无尽的掠夺让桑旎瞬间感觉到了窒息。 但她的双手被他压住了,此时连将他推开的机会都没有。 近乎粗暴的动作,让桑旎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条被人按在了案板上的鱼。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刃落下,将她剥皮去骨。 而让她感觉更屈辱的是,她的身体竟然还是因此起了反应。 傅宵寒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似乎轻笑了一声,那扣着她脖子的手也直接往下。 桑旎的吊带被他挑了下去。 电梯的空调风透过下垂的领口入内时,桑旎的身体也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但她没有再挣扎,只闭着眼睛站在那里没动。 “叮”的一声,电梯门突然开了。 傅宵寒的反应倒是很快,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将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了桑旎的身上,再将她整个人按入了自己的胸口。 ——他自己还戴着面具。 门外的人看见这画面倒是有些诧异的,但傅宵寒没有给他们反应和细看的机会,直接抬手按了一下。 电梯门就这么重新关上了。 整个过程,桑旎就趴在他胸口上没有动。 那乖巧的样子倒是让傅宵寒很满意。 老吴已经在停车场等候了。 电梯门重新打开后,傅宵寒便直接拉着桑旎出去。 她没有再挣扎,只踉跄着脚步跟上他。 车厢内的隔板很快被升了起来。 桑旎身上那件摇摇欲坠的吊带裙很快就被扯了下来,白皙的皮肤在车厢内越发晃眼。 傅宵寒惩罚似的咬住了她的肩头。 他真的是咬。 桑旎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牙尖刺穿了自己的皮肉,鲜血随即涌出,但很快又被他舔掉了。 桑旎忍不住哼了一声。 却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痒。 傅宵寒也没有问她,在松开她肩头的这一刻,他便直接解开了他自己的腰带。 既然是惩罚,桑旎自然也不会感受到任何的欢愉。 她原本是不打算给他任何回应的。 毕竟面对一条死鱼,谁也不可能再有兴致。 桑旎还记得他们第一次,新婚夜。 当时她对于这种事情只有无尽的阴影和恐惧。 但为了不让他扫兴,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因为那是......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后来,他们契合的身体极大程度的给了桑旎安慰,后来,她也慢慢忘记了从前的那些事。 可那剧烈的痛感让她连一条死鱼都装不了。 她的眼泪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第四百四十四章 胡昌死了 [] “难为王上费心。”他凤眸微挑,毫不犹豫取下面具。 就见他露出那狰狞骇人的面容,一张脸上蔓延了血痕。 扶华瞳孔骤缩,触及到他容颜的那一刻,微微失神。 竟不是吗? 难道是他多想了…… 面前的这张脸,正是祈王的面容无疑。 楚煜唇角噙着抹冷笑,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为此在入宫之前,他就易容成了祈王的容貌。 “这……”冷面神医也是微微愣了一下,作势就要上前。 就见楚煜面无表情戴上面具,“王上的心意本王心领了。” “只是本王这张脸毁坏严重,又如何能复原?” 说完,他掀袍起身,站立在光晕之下,不容人反驳道,“至于这位鬼面神医,乃王上的御用药师,本王又岂能僭越。” 随着话音落下,那人一抚长袍阔步离开。 龙椅上的人这才收回思绪,“可有察觉不妥?” “未曾。”鬼面神医摇头道,眼中却闪过暗光。 此人……分明不是祈王。 虽容貌相似,但那双紫眸却诱人忌惮。 倒像是让他回想起一位故人。 没有吗…… 扶华敛眸,独自湛了杯茶优雅饮着。 氤氲的雾气笼罩在他的脸上,看不清情绪。 …… 楚煜离开之后并没回府,而是去了苏澜的寝宫。 入夜十分,月色掩盖在云雾中。 男人身披冷光,晕染了月光闪身进来。 他头戴玉冠,任由三千青丝披散着。 一袭锦衣锦袍被残风卷起猎猎作响。 苏澜回来之后就心绪不宁,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扶华在瞒着她什么。 谁知刚沐浴之后,就被那人揽入怀中。 “夫君……” 她惊讶了一瞬,下意识扯住衣裳推开他,“你怎么……” “别赶为夫走。”他沉寂其中抱着她不肯撒手,嗅着她的体香,“澜儿。” 小姑娘刚沐浴了身子,一张脸蛋染上了红晕,勾人的很。 他大手一捞,将她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指尖缠绕着她的青丝。 “在想什么?” 他压制不住眼底宠溺,指腹顺着发间,落在她紧皱的眉头上。 “我……”苏澜迟疑了一瞬,最终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靠在他胸前。 自从来了西晋后,他已经够累了。 她不想再为他平添烦恼。 可即便她不说,那人也一眼看透她在想什么。 “澜儿信为夫吗?” 他骨节分明是手揽着她,跌丽又矜贵的脸上浮现嗜血之色。 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替她铲除一切障碍。 至于伤害过他的人,他绝不会放过! “恩。”不知为什么,躺在他怀中,哪怕只是一句话,她就格外的安心。 自从有孕之后苏澜就困倦得很,如今被他这么抱着,不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怀中的女孩容颜娇媚,长睫微微卷起,那不然而红唇瓣湿濡着,犹如春桃般诱惑人心。 终于,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含弄了会儿才抱着她上了床榻。 恰逢此时,一阵冷风席来,吹开了窗柩。 男人凤眸微眯,替床上的女人掖了掖被子才转过屏风走了出去。 “主子。” 冷夜低垂着头拱手道,“王上下令流放胡昌之后,如今已行至十里亭外。” “你知道怎么做。”楚煜敛眸,站在冷风中,一双眼眸中泛起杀伐之色。 之前胡昌没少为此欺辱澜儿。 这个仇,他不会算了。 再者昭氏一族身死,胡昌参与其中,难逃其咎! 他向来心狠手辣,但凡触及一点。 伤害到他心尖上的人,他绝不放过! “是。” 冷夜只觉得险些被他周身寒气给溺毙了,闪身离开。 而此时的长公主府中。 长公主自从失利之后就发了好大的脾气。 “呵,倒是本宫小瞧了那个贱人!” 她向来金尊玉贵,何时被人如此奚落过。 如今她被禁足府中,无外乎是在给她难堪! 侍奉在旁的春莲胆颤道,“公主息怒,太子妃不过一时运气好罢了。” “若非她精于算计与胡妙瑜联手……” “哼!” 提及胡妙瑜她更气恼了,一张妖媚的脸颊变得狰狞扭曲。 此时若非胡氏,她何至于被算计得一败涂地。 忽然,她眼眸微动回想起什么。 昭宁那小贱人,到底是如何解了她的银线蛊的? 长公主正为此气恼,一个丫鬟匆匆进来,低语了几句。 顿时引得她狠光炸现,“此言当真?” “回公主,错不了。”丫鬟颤声道,“祈王殿下刚从勤政殿出来,就有杀手从祈王府离开。” “派人盯着他的人,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一声令下,丫鬟立刻应声离开。 长公主敛眸冷笑,不动声色扯了扯唇角。 祈王…… 西郊十里亭外,胡昌被衙役扣押着艰难行走。 他面容狼狈,蓬头垢面哪里还有昔日权臣的影子。 此刻的他,狼狈至极。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心有不甘,回头望着京都的方向。 就算他被贬斥又如何? 他的瑜儿如今怀有身孕在身。 只要来日诞下子嗣,他终究回有翻身的一天! 胡昌沉寂其中做着美梦,忽的一道剑光射来! 扣押着他的衙役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眨眼之间,一片惨叫声中,尸体倒了一地。 余下的几个衙役见状,更是吓得提起裤子就跑了。 “你……你们是谁,胆敢杀害朝堂重臣!” 胡昌心惊不已,被这突入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一个劲儿的瑟缩往后退。 “朝堂重臣?”冷夜抽出长剑,面无表情,“胡大人,我们是来送你上路的!” “你放肆!” 死到临头,胡昌还不忘威吓,“你们知不知道老夫是谁,本相的女儿是祈王妃,待来来……” 不容他说完,长剑就穿透了他身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解决了胡昌冷夜携带着众人闪身离开。 而随着胡昌身死,长公主府的那批暗卫也消失了踪迹。 “你说什么,那批杀手不见了?” 长公主猛地变了脸色,“啪!”的一把拂袖将东西摔了个粉碎,“废物!” “立刻给本公主派遣人手去找,务必找到他们的尸首!!” 第四百四十五章 真凶找到了! [] 胡昌身死的风声,不过半响传得朝野皆知。 “胡昌死了?” 勤政殿中,扶华批阅奏折的动作微顿。 “回王上,正是。”云峥道,“属下赶去时胡昌已命丧黄,被人一剑毙命。” “杀人手法虽看似普遍,但却极为刁钻。” 话音刚落,室内气氛猛的一冷。 “派人去查。”扶华放下手中朱笔,“三日之后,务必给孤一个交代!” 胡昌虽犯错被贬,但此人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他给杀了。 无异于在挑衅他的皇权! “是!”云峥应声离开。 扶华这才起身进了密室之中。 “他还有多久能醒?” 昏暗的密室之内,一坐冰棺之中躺在着一个男子。 此人生得面容俊逸,眉若刀裁,一双眼眸紧逼着,掩藏住死气。 “回王上,距离血月之色还有半年之久。” 跪在蒲团上的人道,“公子虽一直以精血之气养护,但唯有血月之夜融合时才能苏醒。” “孤知道了。” 他取出匕首割开棺中的人血脉,又划破了自己的手腕,令人他准备换血。 “王上!”那人一惊,提醒道,“王上再这么下去,待血月之夜,他苏醒之后,你可就……” “为了她,一切都值得。” …… 寝宫中,苏澜得知胡昌死时诧异了一瞬倒是没什么表情。 旋即去了九华宫探望了扶锦年! 她的身子似恢复不少,苍白的脸上泛起光泽。 但即便如此,仍旧没有醒来,大多时是昏睡的。 这场变动足以给了她致命的打击。 守在殿外的鹤诀不动声色将一切收入眼底,捏紧了手中佩剑。 九公主的状态并不好,血蛊之毒难以清除。 常年累月之下,导致身体更加浮肿了。 苏澜忙活了半响才回了寝宫之中。 次日,就传来查出了杀害胡丞相的凶手! 而长公主府中,此时却乱了套。 “你说什么,那批杀手的尸首还没找到!”长公主气红了眼。 她可不相信,那批杀手会无端消失了。 眼下最担心就是担心那批杀手会坏事! “长公主,不好了。” 一个丫鬟匆匆进来,“方才宫中传来消息,王上召你进宫!” …… 不出预料,在云峥查找幕后真凶的途中,还找到了一批杀手的尸体。 经过检验与信物之后得出,这些都是长公主府的人。 那批杀手腰间中,还持有长公主府的令牌! “皇姐还有话可说,这令牌可是在那批杀手身上搜出来的。” 勤政殿中,气愤死一般的沉寂。 面对那所谓的罪证,长公主气得眼皮直跳。 好半响,才控住了情绪道,“王上难道仅凭这令牌就要定本宫的罪?” “这几年本宫深居简出,谈何豢养杀手。” 她分明令人去监督祈王手下的动向,何时叫属下去杀人了? 事已至此,她如何没反应过来。 此事分明是她中了祈王的圈套! “皇姐此话莫不是在指责孤污蔑你?”扶华顿时阴沉了脸色。 那眼底的冷光,震慑得众人胆寒。 是啊,那云峥可是王上的心腹,难道还会去污蔑她吗? “回王上,这令牌确实出自杀手身上,属下不敢撒谎。”云峥不卑不亢道。 此话一出,无疑坐实了此事乃长公主所为! 长公主身形微颤,压抑不住眼底狠光! 恰逢此时祈王逆着光晕进来,衣袂翻飞间,他唇角噙着抹嗜血妖治的笑,“长公主居心不良,屠杀朝臣,理应除以极刑,才可服众!” “祈王,你放肆!”长公主怒喝出声,反驳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四百四十六章 要杀了她! [] “来人,立刻将长公主拖出去,关押公主府!”扶华捏紧了令牌,认定此事与她有关。 长公主顿时崩不住了,“王上难道也相信,此事与本宫有关?” “皇姐,孤给过你机会。”他不与多说,一抚长袖叫了侍从上前。 一时间引得众人脸色大变! 似没料到,扶华竟当真要处置长公主! 要知道,王上与年幼丧夫的长公主虽非一母所生。 但却对她极为照拂! 如今竟要处置她? 侍从奔涌而进,还没碰到长公主的衣角。 耳畔就传来祈王幽冷犹鬼魅的声音,“长公主豢养杀手,杀害朝堂重臣,所犯之罪,罪不容恕,若只是关押岂非难以服众?” “听闻先王最宠爱长公主,不如送长公主去九华寺为先王祈福。” 说话间,他掷起茶盏,指柔抚摸着茶沿,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想必长公主也绝不会辜负为先王祈福的机会。” “你……” 长公主刚要恼怒呵斥,猛的一听他这么说只得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祈福是假,要遣退她远离皇城才是真的! 祈王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难道他以为将她调离了皇城,一切都将脱离了她的掌控吗? 做梦! 扶华虽对他猖狂霸道的举动不满,但到底为说什么! 见事已至此,已无转圜的余地,长公主只得僵硬着脸应了声。 旋即一抚长袖阔步离开。 随着长公主一走,室内众人屏退了干净。 只余下扶华与祈王两人。 “祈王将长公主遣去九华寺到底意欲何为?”扶华试探道。 圈椅上的男人姿容绝艳,薄唇微启,“王上以为呢?” 闻言,扶华越发阴沉了脸色,不知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半响之后,他拂袖起身,“无论你要做什么,还请祈王不要失了分寸!” 分寸吗…… 耳畔脚步声渐远,他敛眸一笑,放下茶盏,屈指扣在桌案上。 眼中的嗜血之色越发浓烈! 此时,长公主府内。 长公主一回了府邸,就气得面色铁青,令人准备了行装,次日在侍从的拥护之下去了九华寺。 九华寺之前忽峰大火,早被烧得面目全非,即便之后重建了,到底失去了以往的辉煌! 禅院之中,长公主一进来就拂袖东西摔得粉碎。 半响,才吐出口怒火,收回了几丝理智。 “呵,祈王这招倒真是令本公主刮目相看!” 原以为昭宁那小贱人已经够难缠了。 却不知这祈王更是难以对付! 可笑的是,她居然愚蠢的栽倒了两次! “公……公主,那现在怎么办?” 如今她们被调离出京,这对今后的计划颇为不便。 “呵,祈王以为将本公主遣来九华寺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她恶狠狠的折断了手中护甲,笑得格外的渗人。 春莲被她那阴狠笑容吓了一跳,“公主的意思是……” “听闻九公主暴病在身,时日无多了。”她淡淡饮了口茶,红唇微勾,“既如此,那本宫就帮她一把!” 话音刚落,她立刻提笔一封,交给丫鬟道,“立刻将这封信送到他手中,他知道怎么做。” “可是……”春莲迟疑不决道,“上次公主叫他如此做,已经激怒了他,若是再……” “呵,他没资格与本宫讨价还价!” 闻言,春莲立刻明白什么,匆匆离开。 独留下身后笑得一脸诡异的长公主! 王城中,长公主刚离开京都,扶锦年病情又反复了。 “到底如何?” 寝宫中,扶华叫了鬼面神医上前诊断。 鬼面神医动作微顿,诧异了一瞬,将她的手放回被子上,旋即去了偏殿。 “九公主体内血蛊难以清除,已蔓延至心扉。” 但不知为何,在替她把脉的过程中,却发现一股气流涌动护住了她的心脉。 换做常人中了血蛊早已身死了。 “王上说之前太子妃为九公主珍脉过?” 扶华敛眸应了声,“恩,宁儿之前是诊断了几日。” 一听这话,鬼面神医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血蛊之毒极为棘手,即便是他也无分毫把握。 但若是师父就说不定了…… 大殿之外的鹤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压制住胸口翻江倒海的情绪,转身离开去了处殿宇中。 不料刚进来,一道幽冷的身影闪身而来,站立在他面前。 “主子叫你如何做,你应该知道。” 鹤诀神色微动,展开信盏扫了眼,猛的捏紧成团,“她这是让我杀了九公主!” “是!” “可我若不这么做的呢?!” 之前他被迫对九公主下毒,已经将她置于险境。 如今还危在旦夕,若再对她下毒…… 她们……这是要逼死她! “你知道的,你没有选择!”来人面露嘲讽,提醒道,“别忘了,你来西晋的使命是什么。” 提及这里,他握紧双拳,压制不住眼底情绪,“我没忘!” “但无论如何……扶锦年她是无辜的。” “无辜?这西晋中人有谁是无辜的?” 那人漫步上前,捕捉到他眼色异色,笑道,“怎么,你该不会是真的爱上她了吧?” 话至此处,鹤诀身行一僵,他很想反驳,但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鹤诀……不,或许我应该叫你无垠,你可别忘了,当初你母亲是如何死的!” “若非主子救你,如今的你早已是丧家之犬,你可千万别辜负了她的期望!” 随着话音落下,那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殿宇中。 鹤诀捏紧了手中信盏,他孤寂的身影伫立在窗前,投射出长长的身影。 不知多久,才转身离开去了九华宫。 九华宫中一室静屹,床上的人儿脸颊惨白昏睡着。 她不知昏睡了多久毫无血色,以往那笨拙的身体,已瘦弱不成样子。 他嘴角蔓延出一丝苦涩,捏紧了腰间佩剑。 终于,在两难的抉择之下,做出了选择。 “锦年……” 没关系的,不痛的,很快! 他漫步上前,压抑了眼底情绪,就要取出怀中的东西。 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你若真杀了她,你会后悔。” 第四百四十七章 封为许妃 [] “太子妃。” 鹤诀震愣之间,苏澜已经漫步进来,“你已经伤害了她一次,还打算伤害她第二次吗?” 一声质问,犹如醍醐灌顶拉回他的理智。 是啊,他已经伤害了她一次,难道还要再伤害她吗? 他心中苦涩,疼痛至极。 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心口喘不上气。 好半响,他才放弃了挣扎道,“太子妃……一切都知道了?” 苏澜答非所问,替床上的人掖了被子,“你以为你为她所做了一切,她就会放过你吗?” “不……她只会变本加厉。” 之前她是准备设计逼问他幕后主使。 但历经此事之后,不必他多说,就已经从中得知了真相。 长公主前脚刚被遣去九华寺祈福,鹤诀就欲再度将扶锦年至于死地! 若说这其中没有关系,苏澜可不信。 鹤诀神色微愣,似没料到她竟什么都知道了。 一时间心中复杂至极。 她敛眸看向他,终究忍不住提醒,“鹤诀,多看看自己的心。” “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丢下这句,苏澜不做多留转身离开。 后悔吗…… 鹤诀站立在床前,微风卷起他的青丝飞扬。 良久,才瘫坐在榻前,指尖颤抖拂过她的脸颊。 这一刻,或许,他才明白什么叫心痛。 他想……他心中是有她的。 …… 长公主被遣去了九华寺,京都难得平静下来。 而许府中,自从许盈霜在青楼毁了身子后就与沐婉柔交恶了。 回府之后许老爷为此震怒,呵斥她丢了脸面。 但令人奇怪的是,许盈霜不哭也不闹,只是闭门不出。 苏澜敏锐的察觉到不同寻常,刚派遣人去了许府打探。 不料次日之后,许盈霜就进宫了。 伴随而来的还有另外一个消息,就是许盈霜应了婚事。 准备半月之后筹办婚事,嫁给陆祈川! “许盈霜答应了婚事?” 苏澜微微一愣,把玩着血玉的动作微顿,一双好看眸子眨呀眨呀。 看得云昙都差点呆住了,“是呀娘娘。” “之前许小姐可是在青楼丢了好大的脸面,这会儿倒是沉得住气,答应了与陆公子的婚事。” 她会这么死心? 换做旁人也就罢了,但许盈霜…… 苏澜可不相信,她会如此甘愿嫁入陆府! 不出苏澜所料,许盈霜刚入宫就去探望了太后,随后去了勤政殿谢恩。 勤政殿前,许盈霜提着一分补汤,身穿一袭白裙,装扮素雅,头绾了飞天发髻,一张脸蛋似消瘦了几分。 “许小姐,里面请。” 侍从进去通传不过半会儿,许盈霜就身姿单薄走了进去。 “表哥……” 自从上次一别,她已经许久没见他了。 只见龙椅上的君王,依旧风姿俊逸,卓越过人。 而她的身子却彻底被糟蹋了,再也不配站在他身边! 可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这一切,都是苏澜害的! 凭什么那个贱人,在抢夺走自己的一切后,还能有恃无恐。 凭什么,她还霸占着自己尊贵的位置! 而她却被踩踏进了淤泥之中…… “盈儿。”扶华敛眸看向她。 对她答应成婚的事,颇为意外。 许盈霜双眸泛红,眼底有着水光,福身道,“盈儿今日进宫,是来叩谢表哥赐婚。” “陆祈川是个不错的人选,盈儿,有他在,孤放心。” 听着他冷漠的话,许盈霜心如刀割。 半响,她才压下眼底异色,端着手中的汤上前,“听闻表哥身子受损,这汤是盈儿亲手熬的。” 扶华微微皱眉,扫了眼那汤,却没有动。 许盈霜见状顿时沉不住气了,“难道表哥在盈儿成婚之前,连这份心意也不肯成全吗?” 她哭得小脸泛红,可怜及了。 随着她的哭声,一股异香自许盈霜身上散开。 冲刺着他的神经。 忽的,他神情骤冷,怒喝一声,“出去!” “表哥,就让盈儿伺候你一回,好不好?!”许盈霜扭动着腰肢上前,指腹抚过他的胸膛绕圈,勾人极了。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可她爱慕了他这么多年啊! 她如何能甘心! 扶华被那股异香刺激的痛头欲裂。 须臾之后,他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此时,凤藻宫中。 在随着许盈霜前去勤政殿之后,萧太后冷笑一声,立刻携带了侍从赶去踹开了大门。 入目就撞见两人衣衫不整,纠缠在塌的一幕。 “王儿……”太后几乎压制不住眼底讥讽。 她刚与许盈霜达成合作,不料就顺理成章撞见了这幕。 不错,这场局就是两人联手安排的! 众人惊呼一声,瞪大了双眼! 天呐,他们看见什么! 许小姐刚与陆公子订婚,就与王上苟合在塌! 而昏睡过去的扶华此时也醒了过来,骤然被这幕刺激变了脸色。 “表……表哥。”一旁的许盈霜哽咽出声,一脸羞怯的扯住了衣裳。 但无论她如何遮掩,也掩藏不住那身上欢爱的痕迹。 “王儿,你竟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太后立刻煽风点火道,“事已至此,许小姐清白已毁,王儿务必给许家一个交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后是摆明了要王上纳许盈霜为妃! 但扶华却丝毫不为所动,“都给孤滚!” “事已至此,盈霜失了清白,已颜苟活于世了。” 许盈霜双眸一转,猛的爬起身就冲着那柱子撞去。 所幸被侍从及时拽住! 恰逢此时,一道通禀声传来。 “太子妃到!” 苏澜刚听闻许盈霜前来谢恩就察觉不对劲,不想终究是来迟了。 “宁儿……” 众人侧目的瞬间。 扶华猛的变了脸色,担心她误会,刚要开口解释。 “太子妃来得正好。” 太后凤眸微挑,故意刺激她,“王上与盈霜一时情难自禁,犯下如此大错,你身为太子妃,理应劝谏王上。” 但出乎意料的是苏澜毫无反应,“太后所言极是。” 什么? 只是这样?! 太后气得眉梢骤跳,半响才道,“既如此,哀家便擅做主张封盈霜为许妃!” “太后!”扶华反驳出声。 但此事已成定局,无论如何难以更改。 第四百四十八章要她老死宫中!【修改】 随着苏澜一走,室内众人屏退了干净。 许盈霜瘫坐在地上,这才感觉到害怕。 那人漫步上前,眼底压制着怒火,“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表……表哥。”她哭得双眸泛红,哽咽摇头,“盈儿,盈儿不明白表哥在说什么。” 不明白? 扶华冷冷一笑,弯下腰身,掐起她的下巴,“许盈霜……孤以为,这么多年了,你至少能明白孤,可你却几次触及孤的底线,你真以为,孤不敢杀了你?!” “表……表哥。”她被迫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这一刻才明白什么叫恐惧。 “不,表哥,盈霜是真的爱你的啊!” “那个贱人她有什么好,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我一眼。”她哽咽痛斥着,任由泪水流了出来。 但那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ps:vpkanshuco 他讥讽冷嗤,掐着她下巴的手急剧收紧,“为什么?” “孤,今日就让你明白为什么!” 他猛然一把甩开她,叫了侍从上前。 “不,不要……” 许盈霜顿时明白他要做什么,凄厉哭喊着,“表哥,求你不要,我知道错了表哥!” 侍从一拥而上,不顾她的挣扎,扑上前就要扯掉她的衣裳。 耳畔痛哭声回荡着冲刺着他的神经。 他脚步微顿,“够了!” 众人立刻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表……表哥。” 许盈霜哭得小脸煞白,瘫痪在地上,低声呜咽着。 “你不是想当孤的后妃吗?孤成全你!” 那人站在光晕之中,犹如地狱爬上的恶鬼,面容阴鸷而狠厉,“从今往后,你就准备老死宫中!” 老死宫中…… 她如临大敌,脑子轰隆一声被炸开。 不,不……她不要老死宫中,她不要老死宫中! 若是如此,她入宫还有何意义! 许盈霜癫狂颤抖着,一双小手狠狠抓着地面。 脑海中不停回荡着这句话,吓得心惊胆颤。 待她回过神来时,身旁早没了那人的影子。 许盈霜恨得双眸通红,他这是为了那贱人故意折磨她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太子妃在他心中就这么重要吗?! …… “这几日许府可有动静?” 另一边,苏澜刚回了寝宫,遣退宫女退下,夜鹰便闪身进来。 “许盈霜入宫为妃后,许淮南倒是安分不少,只是暗中与姮王联络。” “姮王?” “正是。”夜鹰正色道,“姮王乃王上的手足,先王离世之后,姮王就被派遣去了封地,这几年并没回京。” 苏澜对此略有耳闻。 记得之前,这位姮王才是王上最属意的太子人选。 只是不知为何,断了双腿,成了废物。 “恩,知道了。”她淡淡应了声,一双美眸张合着不知在想什么。 半响才令夜鹰暗中观察长公主的动静。 与此同时,祈王府中。 自从将长公主遣去了九华寺后,楚煜也令人查找公主府的线索。 但奇怪的是,那对孩子却不见了踪迹。 “不见了?” 主位上的男人凤眸微动,慵懒又邪魅的躺在榻上。 一袭紫衣风华,艳绝过人,矜贵非凡。 “回主子,正是。”冷夜颤抖不敢抬头。 耳畔传来他冷冽的声音,“派人盯紧九华寺。” 长公主刚离京,那对孩子就不见了。 呵…… 楚煜可不相信,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是,属下明白。”冷夜胆颤道,刚要退下。 那人冷声道,“混元珠可有动向?” “这……” 感受到他散发出寒气,他颤抖了声,“回主子,冷风已调动千机营,联合密探追查,但奇怪的是……” “是什么。”楚煜皱眉。 “不知为何,冷风联合众人刚查到踪迹,但似有人故意阻止,导致几度失去线索……” 闻言,男人面色骤冷,“呵!” “看来,这西晋中人,并不似表面这么简单。” “让人继续查到混元珠的下落。” “是。” 冷夜刚领命退下,王城之中就掀起了波澜。 “王上,这几日众多人马,纷纷寻找混元珠的下落,只怕是……” 龙椅上的男人低咳一声,面色不显,“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鬼面神医应道。 旋即劝谏道,“王上这几日,身子亏虚,是该好好进补了。” 扶华应了声躺在龙椅上,惨白的脸上浮现出嗜血之色。 是啊,他这张脸又开始发作了。 但即便如此,为了保持容颜,他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他怕吓到他的宁儿。 提及这里,他又阴冷了脸色。 自从昨日之后,他与宁儿之间只怕是再难修复了。 事实告诉扶华他真想多了。 苏澜回来之后就困乏得厉害,躺在塌上昏昏欲睡的。 一张小脸染上红晕,长而卷翘的睫毛似蝴蝶般垂落颤抖着。 好看极了。 楚煜进来是就撞见了这一副眉眼动人的画面。 那娇憨的模样,撩拨得他恨不能将她藏起来。 也只有自己此刻不知道,有多诱人。 烛光跳跃,落在他的眉宇间。 他掩藏不住眼中宠溺之色,缠了上去将她抱入怀中,吻了吻他日思夜想的小姑娘。 一双大手,揽上她的腰间。 她的腹部微微隆起,虽怀孕四月了,但好似没什么变化。 回忆当初她被迫落胎摊在自己怀中的一幕,他心痛得厉害。 但这次,他却不敢再赌了。 “澜儿……” 次日,许盈霜就风风火火入主六宫。 只是她刚搬到宫殿,做的第一件事并非去请安。 而是唤了丫鬟上前低语了几句,取出一封书信给她送去了陆府。 陆府中,陆祈川正为了心上人入宫的时伤心过度,饮酒买醉。 这会儿一听宫中来信,立刻展开扫了眼,猛的阴沉了脸色。 “这一切……竟都是那个贱人设计的?!” 他捏紧信盏,目光急切对桃夭道,“盈霜可还说了什么?!” “回公子,我家娘娘还说自己当日是被太子妃设计了,这才失身与王上,否则,她又岂会背弃公子入宫为妃。”桃夭双眼一转,立刻将许盈霜的叮嘱全说了。 话音刚落,陆祈川气红了眼! “那个毒妃!” 昔日青楼之事,原本万无一失。 若非太子妃从中设计,他的盈霜何至于被毁了清白。 如今竟…… “公子,你可得救救我们娘娘啊!”桃夭双眼一红上前,眼中满是担忧。 “你放心,此事本公子绝不会作罢!” 陆祈川恼恨及了,猛的一把将信盏扔在地上,对她道,“告诉盈霜,此仇我必定要替她报!” 太子妃敢几次设计盈霜。 他绝不会放过她! —— ps;作者有话说 宝们,章节内容修改啦,重新刷下哦~ 第四百四十九章上巳节 桃夭刚鬼鬼祟祟离宫,云昙就收到消息将这一切转告了苏澜。 “回娘娘,奴婢亲眼看见许妃身旁的丫鬟出了宫,只是不知,去了何处。” 苏澜不动声色道,“陆府。” 什么?! 陆府? “对了,本宫记得再过不久,就是上巳节?” 西晋国有个规矩,每年的上巳节都要前往九华寺为先王祈福。 在这一天,王上会携带六宫众人前往。 “回娘娘,正是。” “恩。” 王城中一片平静,而九华寺却波涛汹涌。 . 长公主在寺庙中等了好几日也没等来扶锦年身死的消息。 却等来他违抗自己的消息! “呵,他竟敢违抗本公主!”长公主气急了眼,娇媚的脸上蔓延出了狠光。 原本以为能借此杀了扶锦年,到那时昭宁必定罪责难逃。 她才好以此脱身返回王城! 谁知鹤诀竟为了那小贱人违抗她! “公主,那眼下怎么办?”宫女颤声道。 长公主恼恨得将那口气压下去,“急什么!” “再过几日就是上巳节了……” 是啊,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她冷笑两声,忽然想起自己的计划,对宫女叮嘱了几句。 那宫女双眸大瞪,立刻低低应声了就要离开,却被她叫住。 “对了。” 她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诡异睥睨了眼宫女道,“去将那两个小东西带过来!” “是。”宫女被她阴冷的目光吓得胆寒退下。 心中不由对那两个小公子怜悯了几分。 …… 眨眼之间,就到了上巳节祭祖祈福的日子。 次日晨时扶华就令人准备妥当,携带了六宫妃嫔与太后前往九华寺。 当然,苏澜也在其中。 而祈王身为王室,自是不可缺席。 此次祭祖祈福,除了姮王远在封地,腿脚不遍,没有赶来,众人都来了。 一刻钟后,一行人浩浩荡荡低达了九华寺。 而许盈霜在下马车的同时,暗中与陆祈川对过了眼色。 陆祈川负责此次出行安全自是身在其中。 但两人的举动,却不动声色被苏澜收入眼底。 果然……这就忍不住了吗? 一袭锦袍的祈王踏下马车,就吸引了众贵女的目光。 可他连一个眼色都没有施舍给众人,反而将目光落在苏澜身上。 马车上,扶华见他当众毫不避讳觊觎自己的太子妃,面色阴沉至极。 好半响才压下心头震怒,携带了众人踏进了寺庙之中。 这场机锋得以落幕,但太后却对这一切很满意。 好戏,就要开始了。 她倒是要看看,苏澜这小贱人,在西晋能掀起什么风浪! 扶华率领着众人祭祖祈福,沐浴斋戒。 按照惯例,为以示对先王的敬重,众人往往会在寺庙中祷告两日才能回宫。 而长公主在得知众人前来时,就不由扯了扯唇角,跪坐在蒲团前,望着面前的塑了金身的神佛。 佛说,众生皆可渡。 一切皆为虚妄! 可为什么,从不肯渡她! 她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准备好了吗?”她低声道。 身后,一个人影躬身上前,“公主放心,一切准备妥当!” 第四百五十章 澜儿,为夫忍很久了 [] 佛堂之中,众人潜心礼佛上香,又例行抽取了签文,以求国运昌顺。 “王太后福泽深厚,运势上佳,后福无量。”主持率先取出一根签文,冲着太后天花乱坠的奉承了番。 太后笑而不语倒是没什么反应。 旋即又取出一根签文,是许盈霜刚才抽的。 他捋了胡须,皱眉扫了眼,“这位贵人虽命中有贵气,但却火刑相克,略有消亡之象。” 这个老道胡说什么?! 许盈霜险些要被他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她是叫人收买了这老道来做戏不假,可没叫他来胡言乱语。 什么消亡之象? 这不是叫他来咒自己吗?! “是吗?那就多谢主持了。” 许盈霜皮笑肉笑道,“主大贵本宫是没那福分,不若替太子妃算算?” “太子妃身为六宫之首,关乎国运,这签文可出不得丝毫纰漏。”她意味深长提醒了两句。 那主持眼中立时闪过抹精光,颔首应声。 苏澜对此视若无睹,跪坐在蒲团前抱着签筒随意晃动了两下,取出一根签文。 “这……这是。”主持双眸大震,略微扫了一眼,就用见鬼般的模样盯着她。 一双瞳孔急剧放大,颇为受惊的姿态。 那惊慌失措的动静,不由惊得太后微微皱眉,“主持这是……” 位列一旁的扶华与祈王也争先冷了面容,双眸紧缩落在那主持身上。 只听他颤抖了声开口,“回王上,太后,此签文大大的不利啊。” “太子妃虽为国母,但却五形相克,只怕这腹中子嗣更祸国妖孽啊,若是降生必定影响国运!” 众人倒吸了口气。 太子妃腹中所怀的竟是妖孽! 这还了得! “放肆,你胡说什么!” 太后猛地怒喝一声,“太子妃乃上天眷顾,身怀龙嗣,身份贵众,岂容你胡言乱语!” 什么?! 许盈霜正满目期待苏澜借此被废的下场,这会儿一听太后非但不发难,还维护苏澜,一时间对她的做法感到疑惑! 太后这是要做什么?! 众人一时间更是不明所以。 不由感叹太后菩萨心肠,但却对苏澜腹中所怀妖孽的事深信不疑了几分。 “呵,所怀妖孽?” 楚煜薄唇微勾,立时明白了她的意图,“一个伪善至极,修行无道的妖僧,也敢在此胡言乱语?” 说完,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他一声令下,当即就令人将他拖出去。 “不,不……祈王你放肆,你竟敢对老衲动粗不成!” 主持仗着有许盈霜撑腰,不由硬气了几分。 冷夜一把提起他,就要拖出去,“慢着。” 苏澜漫步上前,“你说……本宫腹中所怀孽障?” 她弯下腰身,脸上泛起盈盈光泽,明明是笑着的,那眼底的却好似深谭般,要将他吞噬进去。 “老……老衲。”主持被她眼底冷光震惊了一瞬,吞咽口唾沫。 耳畔又传来她的声音,“那主持倒是说,本宫这腹中胎儿如何祸国妖孽,影响国运了?” “难道仅凭这根做了标记的签文?” 此话一出,主持猛的变了脸色。 苏澜把玩手中的签文,“主持一心向佛,心中却无佛法,满口仁义道德,佛口蛇心,与人联合殃及国运,如此胡言乱语的妖僧,也配身居主持之位?!” 一番质问,如雷贯耳! “老,老衲不明白太子妃在说什么。” 事已至此,他还不忘狡辩。 “来人,拖出去杖毙!”祈王没了耐心,冷呵一声。 老主持顿时胆寒,知道怕了,“祈王殿下杀戮太重,身负罪孽,我佛慈悲……” 他话没说完,一柄长剑破空而出,插入了他的腹部,鲜血四溅。 男人冷冷舔了舔唇角,漫不经心抽出刀剑,“本王就算杀了你又如何?” 那主持瞪大双眼,直到咽气都没明白过来自己怎么死的! 太后被这突入其来的一幕吓得遍体生寒,顿时做不住了,“祈王,你放肆!” 他竟敢当众行凶,不将她放在眼中! “本王放肆了又如何?”男人毫不在意扔了刀剑,那掩藏在面具之下的脸上弥漫出嗜血之色。 “你……” 太后恼怒对上他阴冷的目光,猛的将满腔的话咽下去。 这个祈王! 扶华不动声色将一切收入眼底,心中对苏澜愈发愧疚。 当即让人遣送她下去歇息。 佛堂中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传入了长公主耳中。 她冷笑两声,眼中的狠光更浓烈了几分。 好戏,才刚刚开始。 “宁儿……” 禅房中,苏澜刚回来,扶华就紧随其后跟来。 他满脸愧疚,脸色越发惨白了几分,“对不起。” 都怪他,没保护好她! “你……”苏澜微微一愣,没料到他前来与自己说这个。 她由衷的笑道,“你没有对不起我。” “不,都怪孤。”扶华低咳一声,“都怪孤,没有护好你。” 听他这么说,苏澜更加不自在了。 “宁儿……” 忽然,他压抑不住满腔深情上前伸出手。 却被她不动声色避开。 “若无要事,我累了。”苏澜随意找了借口回避他。 累了吗…… 扶华满脸苦涩,好半响才身影落寞转身离开。 殊不知来人刚走,苏澜回过身就落入一个温软的怀抱中。 男人一袭玄色锦袍,俊逸非凡,那金相玉质的面容染上几分阴鸷。 “夫君……” 一见他这副模样,苏澜就知道他生气了。 她娇怯怯的撒娇服软,那人顺势而上,将她捞入怀中,玩弄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一张跌丽的面容在烛光下,耀眼动人。 他俯身而下,忽而咬主她圆润的耳尖,冷声冷气的,“澜儿,本王生气了。” 苏澜被他大胆的举动,撩拨得小脸发红。 “你……” 她羞怯得厉害,气若幽兰刚要开口,就被那人混合着吞了下去。 半响之后,那人才食髓知味放开。 她被迫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男人明晰的喉咙滚动着,被她这副娇怯的模样取悦到了。 “澜儿……为夫忍很久了。” 怎么办,他怕他真的忍不住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有夫君在,我不怕 [] 苏澜被他撩拨得受不了了,一把将他推开。 她怕再这么下去,这人非得失控不可。 可一向冷漠矜贵的男人顿时不依了,“澜儿……” 他眼中满是炙热与欲望,仿佛一跳豺狼恨不能将她吞拆入腹。 可怜巴巴的,满腹委屈。 “过来。”他嗓音低哑着,华服半敞开,露出里面诱人的肌肤。 “我……”苏澜脸颊爆红被逼抵在墙面上。 眸光潋滟间,楚煜叹息了口气,拿她没办法,“本王不碰你。” 这小东西,还防备着他。 她被他拽入怀中,鼻息间萦绕着冷香。 好半响,那人才神色微冷,正色道,“本王这就让人送你回宫。” 什么? 苏澜眨巴着湿润着眸子,“为什么?” “澜儿,九华寺危机重重,本王不舍得你涉险明白吗?” 今日出了这样的事,虽没伤害到她。 但却足以证明,潜藏在暗处的爪牙,无一不想将她置于死地。 而他,要绝对的保证她的安全。 “有夫君在,我不怕。”她脑袋往他怀里拱呀拱,贪婪的噌了噌。 楚煜好不容易被压制下去的欲火,险些又被她挑逗出来了。 他伸手将她拽了出来,将她以跨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势搂住,“澜儿,本王不放心。” 他不舍得,她受到丝毫伤害。 “夫君……”苏澜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娇娇的缠了上去,小手扯住他的衣襟,“我都知道。”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 绝对吗? 可是楚煜信不过她。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还要说什么,怀中的小姑娘就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角。 罢了…… 他的小娇娘难得主动一次。 楚煜拗不过她,只得由着她了。 “好,但一切不可离开本王的视线范围之内。” “嗯嗯。”她乖乖的,又凑上前咬了咬他的唇角。 男人邪魅勾唇,对她的举动满意及了。 小娇娘养到今日不容易,总算开窍了。 只可惜…… 他瞥了眼她腹部的小东西,难受及了。 “对了。” 忽然,苏澜双眸一亮想到什么,附耳上前低语了几句。 “哦?如此说来澜儿已经做足了准备?”他满目宠溺,对她的计策更是惊讶不已。 或许,他娇宠在掌心的姑娘,终于长大了。 恍然间,他又回忆这一路走来,她似乎真的能独当一面了。 “夫君放心。”她狡黠一笑。 许盈霜今日敢算计她! 她绝不会放过她! 既如此,那就送她一份大礼吧。 说完,她立刻起身,当即书信一封,唤了云昙上前低语了两句。 云昙诧异了声,不敢多说什么,急忙匆匆走了。 半响之后,她才忙不迭回来,“娘娘放心,一切都办妥了。” “恩。”苏澜淡淡应了声,屏退她出去,又转过屏风上了床榻。 床上的男人一袭玄裳,矜贵非凡,面容绝艳,勾人及了。 苏澜险些看愣了,妖媚一笑扑入他怀中,“夫君~” ……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偏房中。 许盈霜因为今日计划失利,发了好一通怒火。 连一个好脸色都没给陆祈川就走了。 陆祈川恼恨不已,心中恨及了祈王横插一脚。 今日若非是祈王,他何至于被毁了计划。 原以为能借此毁了太子妃的声誉。 谁知…… 陆祈川脸色难堪至极,正为此恼怒,忽然房门被打开就收到了一封信盏。 这封笔迹正是许盈霜的…… 他扫了眼书信,猛的阴沉了脸色唤上一个杀手道,“叫他们动手!” “是!” 话音刚落,那人闪身离开。 紧随着,不过半响之后,一众杀手就奔涌去了苏澜所在的禅房之中。 顷刻之间起了大火,在死寂的夜色中划破寂静。 大火烈烈焚烧着,火光通天。 陆祈川掌管着侍卫调动安全,早在下令放火之时,就将人调走了。 因此在众人反应过来时,那处禅房肉眼可见的被焚烧成了废墟。 许盈霜刚听到里面的动静出来,顿时就被这突入其来的一幕惊住。 只见一片废墟之中,扶华面色死寂得可怕站在其中。 那张苍白的脸色此刻泛起血光,犹如地狱修罗般狰狞可怖。 “宁儿……” 扶华颤颤巍巍的,始终不肯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过才离开半会儿,禅房就化为了一片虚无! 这叫他如何能接受! “太……太子妃没了。” 不知是谁高呼一声,此起彼伏的哽咽声接连而其。 听到响动赶来的长公主脸上泛起冷光。 似不相信,这么快,苏澜就葬身火海了。 那个小贱人真的死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计谋落空 [] 太子妃葬身火海的事,骤然传散得人尽皆知。 佛堂中,正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祈福的太后猛地睁开眼。 “太子妃死了?” 宫女被她眼底的寒光吓得直哆嗦,“回太后正是,方才太子妃所居住的禅房不知为何突然失火,侍从赶去救火时,已经……” 随着话音落下,太后冷冷扯了扯嘴角,一如长公主的反应般,似不相信苏澜真没了! 苏澜那小贱人之前没少与她做对,会这么轻易死了? 太后冷笑了两声,半响才在宫女的搀扶下去了那处废弃的禅房。 此时,禅房之中。 扶华面色阴鸷得快要滴出水来,依旧不死心叫人在那废墟中搜查着。 不,他不信! 他的宁儿怎么可能没了! 守在一旁的许盈霜虽心中诧异,自己并没给陆祈川传信,为何就动手了。 但当得知苏澜葬身火海时,满腔的快意瞬间冲昏了她的理智。 她眼眶泛红,一悲痛欲绝的模样劝道,“王上,太子妃无故丧命,臣妾知道王上难受,但也要顾惜龙体啊!” “是啊王上,许妃娘娘所言不假,太子妃若还在,定不希望您变成这样。”陆祈川暗暗松了口气,紧随其后安抚出声。 广袖之中,一双大手紧握成拳,险些掐出汗来。 他极力掩饰去眼底狠光,维持着脸上的镇定。 但还是被心思细腻的长公主察觉出端倪。 她早知此行昭宁在劫难逃。 却不知连陆祈川也参与其中。 陆祈川…… 恍然间她扫了眼与其一同做戏的许盈霜,笑容更浓烈了几分。 人世间最蠢笨的,莫过与情爱! 偏偏这位陆公子一心陷入进去,实在讥讽至极。 入夜风声寂寥,寒风刺骨阴冷。 扶华面色惨白站立在风中,不肯离开。 周遭众人跪了一地。 而身处其中在许盈霜与陆祈川更是恨不能在那废墟中盯出个洞来! 直到好半响,在确定侍从在那废墟中什么都没搜出来后。 两人这才暗中松了口气,眼中的讥讽之色呼之欲出! 好啊,那个贱人终于死了! 日后再也无人与她争夺王后之位了。 王后之位只能是她的! 只有她,才配做西晋国的国母! 许盈霜正如是想着刚做起了美梦,耳畔就传来他幽冷至极的声音,“废物,都给孤找!” 他薄弱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仍旧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王上。” 许盈霜顿时压制不住心头妒恨,惺惺作态劝道,“太子妃已经去了,王上务必以龙体为重……” 话没说完,头顶就传来男人阴鸷的声音,“你闭嘴!” “孤的宁儿没有死……没有死!” 不知是哪句话刺激了他,扶华面色骤冷,猛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希望她死了才肯甘心……” “盈霜,你告诉孤,为什么!” 他不明白! 为什么,他好不容易找回宁儿。 她们一个个都恨不能将她置于死地! “王上……”许盈霜顿时被他疯癫的模样吓着了,一张脸蛋涨得通红,“难道在王上,眼中,盈儿就是这样的人吗?” 说话间,她抖落了大颗泪珠子,可怜及了。 扶华暴怒的情绪被她哭得所剩无几,猛的一把甩开她! 那堪堪的力道,直接令许盈霜身子不稳,栽倒在地。 她恨恨握紧小手,趴在地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窘迫与难堪! 她想不明白,那个贱人都死了! 被一捧大火烧得尸骨无存,他还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为什么……他的眼中只有那贱人?! 她才是最爱他的女人啊! “王儿这是做什么?” “太子妃既已身死,王儿更应保全龙体!” 太后原本不相信苏澜死了,不料刚从中赶来就撞见这一幕,对此彻底打消了疑心,认定苏澜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她收敛起眼底狠光,刚勾勒起唇角。 一道冷冽声直冲众人耳畔,“妾身竟不知自己如何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了?!” 什么,这声音是…… 众人循声望去,顿时用一副见鬼似的目光盯着来人! 许盈霜与陆祈川两人更是犹如被雷劈般,僵硬在原地。 恨不能将面前的人给盯出个洞来,确定她是人是鬼。 当然,最令两人忌惮害怕的不是这个。 而是苏澜身后押着进来的几个人。 这几人,正是陆祈川收买的杀手。 陆祈川顿时维持不住脸上的镇定了。 他分明买凶杀人,让人杀了太子妃,再一捧大火烧了她。 为什么她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太子妃?!”太后也被这突如其力的一幕震惊了,面色难堪至极,当即笑不出来了。 胸口忽的冒起一股怒火,只觉得被耍了! 相对而言,一直沉寂其中的长公主倒是没什么反应! 她就说,这小贱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如此看来……这一切分明是被人早设计好的! 果不其然,众人短暂的惊讶之后,只见祈王携带着满腔杀气漫步进来。 虽戴着面具,但那令人为之动容的风骨,却是如何都掩藏不住的。 残卷的冷风惯透扶华的身躯,须臾之后,他才压制不住眼中失而复得的狂喜猛的冲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宁儿……” 苏澜被他抱得一愣,顿时感觉一道浓烈杀气席来! 她心肝胆颤,急忙推开他,冲着楚煜僵硬扯了扯嘴角。 那人面色一沉,不理她! 见他这副模样,苏澜就知道他又吃醋了。 这人…… “宁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察觉到她的反抗,扶华暗中羞恼自己刚才失控了,急忙追问她的缘由。 苏澜这才道,“臣妾刚准备就寝入睡,不料就凭空闯入这几个杀手,放了大火要杀我,幸而被祈王所救,臣妾这才逃出生天。” “什么!” 听她说完,扶华心痛得厉害。 一旁的陆祈川与许盈霜两人齐齐变了脸色,目光骤然落在地上的几个杀手身上! 她就说,自己尚且没有做足准备给陆祈川传信。 为何他要提前动手! 如今看来…… 许盈霜脸色大变,脑海中猛的划过些什么! “说,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做的!”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一箭双雕 做事也没有分寸,连给楚家千金大小姐下药的无耻行为都可以做得出来。 丝毫不考虑会造成的严重后果。 程枫浩被关进监狱没有多久,这事就传遍了豪门上流圈子,一时之间,程枫浩成为了豪门圈子里的笑话。 大家看在程家的面子上,都心照不宣,至少不会当面明白地讲出来。 但是程父程母和三个姐姐,少不了会在豪门圈子里走动,不可避免地会听到闲言碎语。 程父感到特别丢人,但是听到闲言碎语,他又只能当作没有听见。 毕竟那些人对程枫浩闲言碎语,程父过去警告他们不要乱说的话,只会更加丢面子,相当于间接承认了他们说得那些闲言碎语是有根据的。 程家人坐在客厅里,各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次程枫浩切切实实得罪了楚家。 楚家父母和楚家老爷子,他们那么疼爱楚溪颜,如今程枫浩做出这种肮脏事,他们是不会原谅的。 联姻算是彻底没了。 程父在此之前,虽说主要把与楚家联姻的希望寄托到了程夜的身上,毕竟楚家人更看重的是程夜。 但是程父并没有彻底放弃程枫浩这边。 万一哪天,程枫浩又把楚溪颜哄好了呢? 楚父楚母和楚家老爷子都会比较尊重楚溪颜的真实意见。 如果程枫浩把楚溪颜哄好了,那么意味着与楚溪颜联姻的目的就顺利达成了。 程父是抱有这种渺茫希望的,没办法,程夜太不听话了。 他内心更想楚溪颜与程枫浩顺利联姻,最起码程枫浩自己心里想法也是希望与楚溪颜联姻,这样会稳定保妥点儿。 结果令程父恨铁不成钢的是,程枫浩不珍惜自己的羽毛,做起糊涂事来完全不经过大脑的思考。 直接使劲作死,彻底断了联姻的可能性。 无法联姻就算了,还让他在豪门圈子里抬不起头来。 治治那些嚼舌根的富家公子哥和豪门千金吧,显得他身为程家之主,透漏着一股小家子气。 不治治那些人吧,程父耳朵不小心听到了各种难听的闲言碎语,心里忍不住憋屈压抑。 治不治都会带来坏处,程父快要被程枫浩搞得无语死了。 突然觉得,程枫浩还不如程夜省心省事。 “程总,大事不好了!!”张管家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因为跑速太快,他已经气喘吁吁。 程父本来就烦得要死,张管家还咋咋呼呼的。他当即脸色都黑了,十分生气,“慌什么?!” 张管家过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加快的心脏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 “程总,有个特别特别坏的消息,您做好心理准备。”张管家魂不守舍,他真得害怕程总一个不开心,突然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对准他脑袋砸过来。 第四百五十四章 被关地窖 [] 小姑娘娇娇软软的,逼迫承受着他的索吻。 唇瓣上,一阵冷香席来,闯入了进去,弥漫开。 男人压制不住眼底深情,浓烈的吻着她。 吻着她的眉眼,她的唇瓣,她的一切。 那致命又喘息的压迫感,险些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不知多久,苏澜被吻得双脚虚浮,“夫君……” 也不知道怎么了…… 这人一回来就对着她撒气! 那人不理会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吻着。 半响之后,才耳鬓厮磨,咬破了她的唇角,“澜儿,本王很生气。” “以后离扶华远些。” 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女人被扶华抱在怀中的一幕。 楚煜克制不住红了双眼,压制不住满腔杀伐之色。 刚才若非怕吓着她,他真恨不能将扶华的手砍下来! “夫君,你知道的,我对扶华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苏澜顿时就明白了,一脸无赖的给他顺毛。 须臾之后,那人才低沉着嗓音“恩”了声。 瞬间又气恼自己刚才失了理智,抚过她被咬破的唇角,“疼吗?” “不疼。”她吐出口浊气,娇媚的缠上了他的腰肢。 男人对她的举动满意及了,旋即回想起什么道,“为夫这就让人送你回宫。” 九华寺太危险,不适合她! 刚才他就不应该答应她的。 “夫君,难道就舍得让我离开?” 苏澜不依了,躺在他怀中撒娇。 “澜儿……” “夫君是不相信我吗?” 小姑娘生气了,眼中满是不甘。 他凤眸微动,掩藏不住眼底深情抚摸着她的眼角,“你知道本王在担心什么。” “那夫君也应该相信我。” 她现在有能力,护着她所在乎的一切。 “好。” 见拗不过她,楚煜只得由着她,将她抱入怀中。 私下底下又唤了冷夜上前添加了暗卫,护着她的安危。 与此同时,在随着许盈霜计划失利被遣送回宫之后。 太后就气得将扯断了手中佛珠,发了好一通怒火。 相对而言,长公主倒是没什么反应。 苏澜得知后冷冷一笑。 出了今日的事,她可不相信这些人会善罢甘休。 不出苏澜所料,次日就传出长公主疼痛难忍,召她前去诊脉的消息。 “长公主病了?” 云昙满脸愁容道,“回太子妃,正是。” “长公主昨夜受了风寒,今日醒来就病了,不知为何,太医已经去了好几波了,但都于事无补,太后这才召了娘娘去给长公主把脉。” 话一说完,云昙小心翼翼低头观察她的反应。 却见面无表情道,“既如此,那便走吧。” “是。”云昙呆愣一下,疾步跟了上去。 两人前脚刚走,一袭紫色锦袍的男人就从屏风走转了出来。 他风姿卓越,清冷出尘,薄凉的骨相上染着杀伐之色,“冷夜!” …… 苏澜到了房门前,就让云昙在外候着,独自走了进去。 房门中冲刺着一片死寂。 长公主躺在榻上,脸色惨白无力,身边只留了两个婢女侍奉。 “难为太子妃过来为本宫诊脉。” “本宫今日疼难忍,太医瞧了许久也没有定论,这才召你前来。” “长公主客气了。” 苏澜不明白她在玩什么把戏,走上前替她把脉询问,“公主除了头疼,可还有何不适?” “倒也没什么,偶尔会心悸。”长公主眼帘低垂,一边回答,递给身旁的婢女眼色。 半响之后,苏澜才面色苍白从房门内出来。 “娘娘……”云昙凑上前就要扶着她。 却被她不自在的侧身避开,“无事,回去吧。” 冷夜守在暗处,见苏澜完好无损出来立刻闪身离开。 谁知苏澜刚回去就昏倒了,楚煜得知后心急如焚。 次日就与扶华祷告完,抱着她回了王城! 众人浩浩荡荡离开之时,禅房地窖中的人才昏昏沉沉醒来。 “这是……” 苏澜睁开双眼,就发现自己被关在地窖之中。 入目之处皆是黑暗,只有少有的光亮折射进来。 她脑袋发痛,骤然回忆起昏迷前的一幕。 在她替长公主诊脉的时候,被人打晕过去。 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了这里。 所以……这就是长公主的计谋吗? 苏澜冷冷勾唇,眼中满是镇定。 她早知长公主欲图不轨,才故意给她可乘之机! 地窖中湿湿黏黏的,她难受挪动身子转过身。 猛的就对上一双眼睛! “你……”苏澜被吓了一跳,好在及时将惊呼声咽了下去。 面前的小男孩睁大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正好奇看着她。 一张白皙的脸蛋上染上泥泞,身上的锦袍也脏乱不堪。 “大……大姐姐。”小男孩似一眼认出了她,可怜兮兮的拽住她的衣袖,“你是那个救我的大姐姐吗?” 大姐姐? 苏澜被喊得一愣,这才看清眼前的小男孩。 正是长公主的遗腹子,叶玄! 长公主竟狠心将自己的儿子丢在地窖中?! “大姐姐,你救救他,我不要他死……”小叶玄可怜巴巴拽住她不肯松手。 苏澜这才注意到躺在他身边的一个男童。 男童双眸紧闭,气息微弱,几乎随时会毙命! 而这个男童,几乎与叶玄长得一模一样。 苏澜不做多想,立刻抓过他的手诊断。 旋即取出银针刺破他的舌尖,给他喂下一颗丹药。 此丹名为啼血丹,千金难求。 若是众人看见她毫不犹豫将如此金贵的丹药施舍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男童! 只怕都恨不能被气吐血! 半响之后,小男童逐渐平复了呼吸。 但很快,他又痛苦挣扎了两声,陷入了昏迷中。 苏澜立刻为他诊脉,发现已无波动! 这脉象……太奇怪了! 分明已无生命迹象! 但奇怪的是,男童还在痛苦挣扎。 刚才她把脉之时,他尚且气若游丝,脉搏孱弱。 如今脉搏全无,却还有呼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姐姐,他会死吗?”小叶玄守在旁边,小脸上满是担忧。 苏澜拉过他的小手,循循善诱道,“小公子还没告诉姐姐,长公主为何将你关在地窖中?” 第四百五十五章长公主的阴谋 “我……” 小团子眨巴了双眼,一脸闪躲不肯告诉她,“娘亲告诉我,不许对别人说。” 不许对别人说? 见他一脸为难的小模样,苏澜也不逼迫他。 她取出银针再为男童施针时,发现他的脉搏竟又恢复了。 苏澜对此愈发疑惑了。 突然,暗门被打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长公主的贴身婢女,春莲。 “太子妃醒了?” “既如此,倒也不必枉费奴婢们动手了。” “你们要做什么!”苏澜威吓道,“本宫身为王上的太子妃,你们竟敢绑架本宫,难道不要命了?” ps: 春莲不以为然,“奴婢劝太子妃别痴心妄想了。” “王上在太子妃昏迷之时,就率领众人回宫了。” “当然,太子妃也别期望祈王会来救你。” “你说什么?太子妃?”苏澜捕捉到她话中的关键。 那人冷笑一声,端得一脸不屑,“自然。” “太子妃失踪,自是会有人代替你回到宫中,好好服侍王上。” “只是……相信要不了多久,宫中就会传出祈王与王上暴毙身亡的消息。” 不得不说,太子妃可真是个不错的棋子。 能令两个男人都为她颠倒! 如此一来也省事了不少。 届时,王上与祈王暴毙身死。 这天下就是公主的! “你们偷天换日,派人易容冒充了本宫的身份?!”苏澜立刻就识别出了她的计谋。 “太子妃还真是聪慧。” 春莲震愣了一下,冷道,“只可惜,你不该回来。” “若是你一辈子呆在宁国也就算了,可你偏偏要回来碍公主殿下的眼。” 什么?! 苏澜猛地察觉到什么,陷入了沉思。 如此说来……长公主一直要杀了她! 可她却与长公主无冤无仇…… 难道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来人,动手!” 一声令下,侍奉的奴仆捧着一个碗,取出匕首走上前来,对着苏澜的手腕就是一刀! 顷刻间,殷红的鲜血弥漫而出,滴落在碗中! 苏澜吃痛一声,皱起眉头。 原本她是有机会避开的,但为了查清一切。 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只得以身试险。 她倒是好奇,长公主取她的血去做什么! 恍然间,她又扫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男童。 取好一碗血,春莲嘲讽了她两句便走了。 临走之前连带着将叶玄也拧了出去。 “不,你们不许伤害大姐姐,不许伤害她。”小叶玄目睹这一幕,凶巴巴的明白了什么,叫嚣着! 但却被无情的拽了出去。 暗门再度被关上,地窖中又陷入了黑暗中。 苏澜脑海中回荡着刚才的一幕。 传闻长公主对先驸马用情至深,即便驸马身死后,也为其守身不肯再嫁。 对叶玄这个遗腹子,更是爱惜至极。 可如今看来…… 坊间传闻不可尽信! 谁又知道,这位长公主风流成性,暗中没少收集面首。 对待自己的孩子,则是狠心至极。 禅房中,长公主扫了碗血水,露出抹诡异的笑容,“做得不错。” 说完她又低语了两句,遣退婢女离开走到镜子前。 只见镜子中折射出一张衰败又丑露的容颜,不复美貌。 她颤抖抬手抚摸着容颜,猛的掷出一根簪子,镜面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而她的容颜,却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过来,更显妖媚勾人。 第四百五十六章 摄魂术 墨明玉是云芸唯一的女儿。 从小,云芸便对她倾注了记记的关爱,墨家优渥的生活和优异的资源,也一直全方位地对她倾斜。 可是在这样好的环境下,墨明玉不但没长成一个善良温和的女孩,反而还变成了一个嚣张无用的废物,甚至连曾经唯一拿得出手的学历,也是从唐霜手里偷来的…… 这样的女儿。 哪怕云芸是她的母亲,但也不得不说对她实在失望至极! 于是主动握住周音的手,云芸慈爱道:“小音,你的决心和毅力,真的让我很受触动!或许有些唐突,但是你如果愿意的话,我想资助你一边工作,一边重新上大学,你愿意吗?” “我,可是墨夫人,今天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周音蓦地一愣,虽然有些开心,但更多的是控制不住的紧张:“我和您非亲非故,贸然接受资助,这样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 云芸直接打断周音的话,一本正经道:“小音,说出来你或许要不相信,其实我第一次见面就特别喜欢你。所以刚刚在听说你这么好的小姑娘,却因为经济压力没办法上大学时,我真的特别难受!” “而且相信你应该也知道我是谁,身为墨氏集团总裁的母亲,我们集团有专门帮助有能力的孩子上大学的基金会,我现在只是和你的小霜姐一样,发掘到了一个好的培养苗子而已。” 云芸语重心长道:“你刚刚不是还说想好好成长,为小霜姐努力工作吗?那就接受我的帮助,去大学里学更多的知识和本事,这样你才能变成更好的自已。” 因为并没有人规定,所有人都得上大学。 可是对现在的周音来说,上大学,绝对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而周音显然早已非常心动,但下意识地,她还是看了唐霜一眼,想征求唐霜的意见。 唐霜轻轻笑了笑,看得出云芸和自已一样,是发自内心喜欢周音这个小姑娘,于是她也轻轻点了点头。 顿时,周音便开心不已地展开了笑靥,害羞却也勇敢道:“墨,墨夫人,谢谢你愿意帮我……之后在大学里,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回报你的!” “好,我相信你!” 云芸忍不住心花怒放道:“到时侯你去上大学,我能经常会去看你吗!” “当然可以,到时侯我用实习工资,请您吃学校食堂!”周音真诚朴实地回答。 两个人虽然年纪不通,阶层不通,可这一刻却相亲相爱地仿佛一家人一般。 而唐霜看的感慨,心里也暗暗想起了曜曜和融融…… 因为这段时间她也没怎么和自已的两个宝宝吃饭了,等繁忙的这许多事过去后,她也得带着两个宝宝出去好好玩一玩才行! …… 与此通时,别墅里。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洲洲也看向了在电脑前,十指飞快的曜曜。 “你一直在房间里,融融在外面都偷偷跑去和墨承白打电话了。” “她喜欢联系那个男人。”曜曜早看出了妹妹的心思,淡定自若道:“我不能总是管着她,这样融融会烦,所以偶尔让他们说说话,这也没什么。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妈咪差点被砸伤的事情,因为我直觉这并不简单。” “那你调查出真相了吗?” 洲洲询问道。 第四百五十七章 利用她! [] “派人继续盯着她!” 长公主竟敢行此邪术,必有图谋。 冷夜身形一闪,应声离开。 耳畔残风拂过,他面色微沉又唤了暗卫进来。 “立刻将寒霜送回去,你知道怎么做的。” 身中摄魂术者,一日不解危在旦夕。 而此秘术乃西域盛行,背后都养着一位法师操控。 只有杀了他,澜儿的摄魂术才会解除。 眼下,寒霜正是引诱出法师的最好棋子! “是。” …… 苏澜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难受得厉害。 她挣扎着起身,才发现被他抱在怀中。 “醒了?” 男人凤眸微睁,正目光熠熠看着她,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要惯透人心。 苏澜被他看得小脸一僵,回忆起昨日的事知道自己理亏,率先扒拉着他要服软。 却被他一把拽起小手,“为什么要以身试险?” 她小脸一懵,没想到他都知道了。 “夫君……”她贪恋在他怀中,不及开口。 唇瓣就被人吞咽进去。 半响之后,她才从实招来,“长公主诡计多端,唯有此计,才能试探出她的图谋。” 却不想长公主竟暗中使用摄魂之术! 这点,超乎了她的预料之外。 “澜儿,有本王在,你不需要去面对这些。” 他大手一捞,抱紧了她,眼中满是寒冰。 他真是后悔答应了她! 若非他及时发现了不对劲儿,后果不堪设想。 苏澜暗自羞恼,知道自己不该冒进了。 但如今试探出了长公主的手段,下一步就不难了。 “夫君接下来要如何做?”她趴在他怀中,娇娇的扬起一张小脸,好奇看着他。 楚煜捉住她好动的小手,故意挑动她,“澜儿想知道?” “不如先补偿好为夫如何?” 随着话音落下,铺天盖地的吻倾覆而来。 …… 冷夜动作迅速,不过几日就发现了长公主的动向。 “你说长公主在九华寺,暗中召见了面首?” “回主子正是。”他神情冷肃道,“奴才监视了几日,发现长公主每隔三四日,就会召见面首私会。” “只是不知为何,那些面首进了九华寺,却仿佛失去了踪迹般。” 首位上,男人笑容邪魅。 他神色微动,转动手上的玉扳子,“那些面首只怕早已殒命。” 什么?都死了! 冷夜一脸震惊,却听他道,“派人盯着九华寺,不出几日就会有线索。” “是。” 果不其然,三日之后,就人在河边发现几具无名尸体。 而那尸体被泡得浮肿发烂,身上没一处好地方。 扶华知晓后立刻令人彻查。 九华寺中,长公主得知风声气得面色扭曲。 “你说什么,河边出现了尸首?” “回……回公主,正是。”宫女吓得发抖,只听她怒喝一声,“叫春莲进来!” 话音刚落,春莲迈步进来就被她打了一巴掌。 “本公主不是叫你小心行事,将那批尸首毁之于旦的吗?!” “这会儿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河边!” “公主息怒。”春莲被打得一愣,眼底闪过抹精光道,“奴婢确实将那批人都毁了,不知为何又出现在河边。” 第四百五十八章 陆祈川死了 [] 长公主气得脸色骤变,一张娇媚的脸上泛起狠绝之色。 她拽紧手中帕子,好半响才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冷声道,“此事太过巧合!” “公主的意思是……”春莲一惊,“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啊,她分明将那批尸首毁之于但了,又如何会出现在河边! 这其中显然有诈! “呵,本公主竟不知何人敢算计到本宫头上。” 她凤眸微勾,迅速镇定了心神,“那地窖中的人如何?” 边说,她走上前摆弄一盆兰花,指尖微微抚动着。 “公主放心,太子妃安分了不少。” “如此说来倒是本宫多心了。”长公主目光一冷,压制不住狠毒之色。 “那公主想……做何处置?” “杀她,太便宜她了。” 她冷冷一笑,红唇勾起,猛的折断了兰花,“本宫最恨的,便是那小贱人顶着那副面孔招摇,既如此,那就先毁了她的脸吧。” 那样,一定很有趣。 …… 王城之中。 许盈霜自从被遣送回来之后,就一直囚禁在芙蓉宫中。 她小脸泛白,一双灵动的眼眸此刻满是死寂。 “娘娘……”宫女桃夭一脸胆寒上前。 却被她猛地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贱人!” 她气得双眼发红,怒不可遏道,“怎么,事到如今,难道连你也敢瞧不起本宫吗!” “奴,奴婢不敢。”桃夭猝不及防被扇倒在地,委屈及了捂住脸颊。 自从许盈霜被关在宫中,性子变得越发残暴狠厉了。 渐渐的,宫人们都以为她彻底失宠了,另寻高枝去了。 如今的她虽位置妃位,但却如履薄冰! 期间,她也曾找人去向太后求情。 可太后却根本不管她死活! 而王上,对她更是厌恶至极! 联想到这里,许盈霜对苏澜恨之入骨! 这一切,都是那贱人害的! 若非是因为她,她何至于被囚禁在宫中! 许盈霜恨得双眸通红,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怒火,忽而眼底精光一闪,回想起什么,屈尊降贵蹲下身扶起地上的人,“痛吗?” “娘娘……”桃夭受宠若惊。 她哀叹一声,抚摸着她的脸,“都是本宫不好,害的你跟我吃苦。” 桃夭顿时被她感动得泪如雨下。 “不,这一切都是太子妃,若非是因为她,娘娘才是四国之内,与王上最匹配的人!” “奴婢一定会杀了太子妃,为你报仇血恨!” 许盈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双眼一红,楚楚可怜道,“真的吗?本宫就知道,这六宫之内,只有你对本宫最好了。” “既如此……” 话至这里,许盈霜立刻书信一封交给她,“你连夜将这封信送给父亲,他看见信后,知道如何做。” “是。”桃夭不做多想,匆匆离开。 却不知在她刚将信盏送到许府走后,就传出陆祈川身死的消息! 伴随而来的,还有太子妃杀害陆祈川的风声不胫而走。 一时间传得人尽皆知! “陆祈川死了?” 苏澜得知时面无表情,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回宫,许盈霜就为了脱身,不惜杀了陆祈川嫁祸给她! “太子妃,眼下怎么办?”云昙急得都快哭了,可偏偏她家主子跟没事人似的。 “急什么。” 苏澜经次一事后她原本没打算追究。 可许盈霜却几度妄图将她置于死地,这就怪不得她了! 凤藻宫,太后刚因为九华寺失利恼怒不已,这会儿得知苏澜又杀了陆祈川,立刻去勤政殿中鸣不平。 而祈王府中,楚煜在知晓后就闪身离开,去了天牢中。 “王上,求王上为老臣做主啊,老臣人到中年,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如今竟死于太子妃之手,实在冤啊!” 勤政殿中,工部侍郎陆老爷痛失爱子,哭得老泪纵横,痛苦至极。 “是啊王上,太子妃竟做出如此恶毒之事,实在罪大恶极!” “陆公子刺杀太子妃虽罪无可赦,但太子妃却枉顾王命杀了他,有辱王室颜面!” “可不是,陆公子就算再有罪,那也是由王上下令处罚,太子妃如此做,无异于违抗王命!” 太后一党的朝臣见状,立刻见风使舵,争先污蔑。 恨不能将苏澜置于死地! 太后对此极为满意,刚勾勒起唇角。 耳畔就传来冷冽声,“本宫竟不知自己闭门不出,又如何杀害了陆公子?” “太子妃……” 工部侍郎一见她进来,险些压制不住眼底恨意,不分青红皂白道,“太子妃纵使怨恨小儿,也不该杀了他啊!” 第四百五十九章 指证她! [] “哦?” 苏澜不怒反笑,“陆公子勾结许妃买凶杀人,妄图杀害本宫,乃不振的事实,如今工部侍郎目无罪证,却污蔑本宫,莫不是妄图以下犯上?!” “你……”工部侍郎被质问得喉头一哽,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他恼恨得双眸通红,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气得吹胡子瞪眼,显得极为滑稽。 苏澜继续道,“再者,陆祈川谋杀本宫,其罪当诛,乃牵连株连九族的大罪,王上宽仁才不与追究,工部侍郎却目无君上,难道在藐视君威!” “我……”闻言,工部侍郎彻底慌了,“王上,王上微臣不敢啊!” “微臣岂敢如此做啊!” 工部侍郎怎么都不明白,自己不过入宫为陆祈川讨要一个公道。 怎么就涉及这么大的罪过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太后不发一言坐在旁饮茶看戏,递给身旁大臣一个眼色。 那大臣立刻站出来,不怕死痛斥道,“太子妃此举分明是强词夺理。” “陆公子虽罪大恶极,但自有王上处置,如今太子妃私自杀了他,无论如何都于理不合!” “是啊王上,还请王上立刻严惩太子妃!” 众臣见状又跟着嘲讽起来,但在触及扶华阴沉的脸色后,又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此事尚无证据证明乃太子妃所为。” 话音刚落,太后一党的人立刻让人将目睹一切经过的衙役押了上来。 “还不快说,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为首其中一个朝臣怒喝道,“事发当日,你都看见了什么!” 此人正是太后一党的,六部尚书之一。 李傲! 自从得知太子妃杀害陆祈川后,太后就让他收集了人证。 “奴……奴才。” 那衙役被这阵仗吓得魂儿都快飞,胆战心惊道,“回,回王上,太后。奴才亲眼所见,杀……杀害陆公子的正是太子妃。”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但苏澜却犹如置身事外般,依旧无动于衷。 见她事到如今还沉得住气,太后狠狠放下茶杯,“你可得看仔细了,杀害陆公子的,到底是何人?” “我……奴才不敢撒谎。” 衙役回忆着昨夜的情景,胆颤扫了苏澜一眼,双腿发软道,“奴才昨夜是亲眼所间,目睹太子妃杀了陆公子!” “太子妃,你竟敢杀了老臣的儿子,你好歹毒的心!”工部侍郎瞬间就火了。 任他如何都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真死于太子妃之手。 就算他的祈川犯了株连九族之罪又如何? 但如今太子妃分毫未损,他也没杀了她不是吗?! 苏澜神色微动,见衙役所言不似作假,不由皱眉。 自从回宫之后她根本没去地牢。 而衙役若非被人收买就看见了她…… 呵! 忽而,她又冷冷笑了起来。 自己刚回来这些人就忍不住了。 “太子妃,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可说?”太后眼底闪过抹精光。 不给扶华偏袒的机会,一声令下,“来人,还不快将这毒妇给哀家拿下,即刻打入冷宫!” “本宫看谁敢!” 侍从当即奔涌而进,一时间又被她眼底的冷光所震慑了,不敢上前。 苏澜道,“本宫怀有身孕身体倦怠,何来杀害陆公子之说?” “更何况,难道太后仅凭衙役一人之言,就断定此事乃本宫所为,岂非太过武断?” “宁儿所言不假,此事尚且难以定断,如何证实乃宁儿所为?”扶华紧随其后道。 “王上难道要是非不分,维护这个毒妇吗!” 她算是看出来了。 扶华这小贱种,分明是在维护那贱人! 忽而,她又回想起什么,扯了扯唇角,“太子妃既昨夜行凶,寝宫中必定藏有凶器,王儿若不信,让人一查便知!” 扶华虽自幼了解苏澜的秉性,相信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为了证明了她的清白,他不得不让人前去查探。 太后见状诡异笑了起来,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在得知苏澜杀害陆祈川后,她便与许盈霜联手。 而那些所谓的罪证……此刻早就部署妥当。 不出太后所料。 只见不过半会儿,侍从去而复返就从那寝宫之中搜查出一个包裹。 并将妄图毁坏罪证的宫女拽了进来。 那宫女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直接将一切罪责都推在苏澜身上。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这一切都是太子妃让奴婢做的啊!” “是太子妃杀了陆公子,命奴婢销毁了罪证,求太后饶了奴婢吧。” 第四百六十章 事态反转 [] 众人见状倒吸口凉气,不由朝她看。 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只见她依旧端的漫不经心,斜睨了地上的人一眼,不怒自威道,“荷香,若本宫没记错,你是近一个月才入的东宫伺候。” “这……回太子妃,正是。”名唤荷香的宫女被她审视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 “既如此,那你为何背叛本宫,污蔑本宫杀害陆公子呢?” “我,奴婢……”荷香顿时愣住了,当即反咬一口道,“奴婢知道太子妃恨陆公子派人杀你,可太子妃也不能去杀了他啊!” “奴婢如此做,也是想让太子妃迷途知返。” 说话间,她哭得双眸通红,可怜及了。 众臣见状越发觉得荷香深明大义。 不惜冒着背叛太子妃的危险,也要揭开她的真面目。 “哦?如此说来,你断定这包袱里面是本宫杀害陆公子的凶器了?” 荷香想也不想道,“这是自然!” “这些凶器,都是太子妃亲手交给奴婢销毁的,奴婢岂敢污蔑?” 苏澜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当即令人打开包袱。 荷香不明所以,就见众臣一脸嘲讽看向苏澜。 太子妃真是自寻死路! 明明都罪证确凿,还不怕死让人打开包袱。 连同太后也掩藏不住,眼中得逞之色,勾唇笑了起来。 但在目睹那包袱中的东西后,顿时笑意凝固成团,僵硬在了脸上。 而众大臣,在瞥向那包袱中的东西时,也仿佛被人抽了几十八巴掌,脸颊涨成了猪肝色,难堪至极。 那包袱中放的哪是什么凶器。 不过是几件衣裳,以及银两而已。 苏澜面无表情,这一切不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在事发之时,她就料到有人暗中陷害,让人换了包袱。 果不其然…… “这,这是……” 扶华冷嗤两声,“来人,将这挑拨是非,污蔑太子妃的贱婢,拖出去乱棒打死!” “不,不是这样的,我明明……”荷香被这一幕惊得瞪大双眼,显然不相信是真的。 “明明什么?”苏澜冷笑,“明明让人换了东西,嫁祸给本宫?!” “不,不!” 荷香这才感觉到怕了,急忙哭喊叫冤,“王上,奴婢冤枉啊王上!” 侍从奔涌而进,当即拽起她就往外拖。 不料却在挣扎的过程中,一个令牌自她身上掉落出来。 苏澜捡起打量了一眼道,“本宫竟不知你身为东宫的侍女,身上竟有许妃宫中令牌。” “这不让本宫以为,你勾结许妃蓄意嫁祸本宫。” 什么! 众臣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不及发应过来。 而荷香在目睹那令牌之后早就心生绝亡,瘫痪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来人,立刻将许妃带上来!”扶华面色阴沉得可怕,他竟不知许盈霜被囚禁在宫中,还不安分,对苏澜下手! “不必了。” 话音刚落,只见祈王一袭玄裳,携裹着滔天威严漫步进来。 身后紧跟着许盈霜与她的侍女桃夭。 苏澜在触及到来人时不由双眼一亮。 眼中满是他欣长的身影。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扶华收入眼底。 他面色一沉,低咳了两声,眼中满是伤痛。 难道在她眼中…… 自己真的及不上祈王半分吗 第四百六十一章 心疼她! [] “王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 许盈霜一进来就哭了眼眶,可怜兮兮叫冤,“臣妾自从回宫后,就潜心悔过,从无害人之心,更遑论是去杀害太子妃?” “倒是太子妃……”话至这里,她哭得更卖力了,“臣妾竟不知太子妃如此恨我,不惜如此污蔑我。” 众臣顿时被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哭得为之动容了。 是啊,许妃娘娘何等的心善。 难道真不怕死的再去谋害太子妃不成? “不知道?那令牌你又要作何解释?”扶华丝毫不为所动,质问道。 闻言,许盈霜如临大敌,身体微微颤抖差点摔倒。 “难道王上……是不相信臣妾吗?” “既如此,臣妾愿自证清白,还太子妃一个公道!” 说完,许盈霜猛的冲着柱子撞去。 好在侍从眼疾手快,急忙将她拉住。 “王儿,你这是做什么!”太后压下怒火道,“盈霜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哦?那太后以为,此事乃何人所为。” 眼见众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 苏澜道,“本宫是否杀害陆公子,一查尸体便知!” “来人,将陆公子的尸体抬上来!” 一声令下,侍从将那面目全非的尸体抬了上来。 “我可怜的祈川啊……”工部侍郎见到儿子尸体,顿时老泪纵横。 许盈霜神色一惊,不明白她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紧接着,就见苏澜揭开白布,露出那具尸体。 只见陆祈川身体枯瘦成柴,胸口上满是血迹,正是致命刀伤。 所以……陆祈川是被人刺入心脏毙命的。 除此之外,苏澜发现了尸体的不同寻常。 只见他面容衰老至极,皮肤耷拉成褶皱,仿佛被人一夜之间抽去了所有生机。 苏澜取出匕首,面色如常褪去他胸口的衣裳。 “太子妃,你这做什么,陆公子已经死了,你岂能如此侮辱他……” “闭嘴!” 许盈霜还没说完,就被苏澜怒斥一声闭上了嘴巴。 一旁玄色锦袍的男人醋得脸都黑了。 陆祈川虽死了,但到底是个男儿身。 如今他的女人竟当着自己的面,窥探其他男人的身姿。 他面色微冷,叫了冷夜上前,接过苏澜手中的匕首,插入了尸体中。 顿时就见一股泛着绿光的血蔓延而出。 “这是……” 众臣大惊失色! 苏澜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脑海中回忆着之前在九华寺目睹那瘫血迹。 长公主吗…… “说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澜把玩匕首,逼问道。 “奴……奴婢。” 荷香硬着头皮不敢开口,直接被祈王一声令下给拖出去,砍断了一根手指! 被这么一番折磨,荷香顿时不敢嘴硬了,“奴婢说,奴婢说,是桃夭,是桃夭让奴婢这么做的啊!” “真的是桃夭?”苏澜冷冷一笑。 “太子妃,奴婢不敢撒谎,都是桃夭让奴婢将那凶器放你房间的。” “你……你这贱婢胡说什么。”桃夭一惊,刚要开口反驳。 就见许盈霜双眼一红,一副痛心疾首道,“桃夭……竟是你?” “你竟敢背弃本宫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来!” “事已至此,就算本宫也保不住你了。” “娘娘……”话至此处,桃夭如何没明白过来。 许妃竟为了脱身,不惜将她推出去顶罪! “呵,如此说来,许妃当真是冤枉的了?” 楚煜冷冷嘲讽两句,顿时刺激得许盈霜脸色铁青。 “说,此事到底是授何人所为?!”扶华没了耐心。 “是啊桃夭,你可得想清楚了说话,否则到时牵连了家人,便是诛九族的大罪。”许盈霜紧随其后,暗含威胁道。 闻言,桃夭眼底的光暗淡了下去,放弃了挣扎,“回王上,太后。此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是奴婢……记恨太子妃,这才收买狱猝杀了陆公子嫁祸给太子妃。” “这一切,都与娘娘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 随着话音落下,桃夭猛的起身“嘭!”的一声撞在柱子上。 顷刻间,鲜血四溅! 众人惊骇不已。 查出了凶手后,众臣随即告退离开。 太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恼怒走了。 而许盈霜历经此事后,一回了芙蓉宫,就将东西砸个粉碎! 她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将那贱人置于死地。 如今竟又失策了! “贱人!” 许盈霜恶狠狠砸碎茶盏,瘫坐在塌上,猛的腹部一阵绞痛。 急忙叫人传太医。 谁知太医前来诊脉之后被吓了一跳,“许妃娘娘,您这是……” “要想活命就给本宫闭嘴!”许盈霜扯住被子,脑子轰隆一声砸响,明白了什么。 “你知道该怎么做。” “若敢泄露半句,你这条命也就别想要了!” 如今她尚且还没除掉太子妃,竟又…… 许盈霜简直不敢想扶华知道了此事的后果。 太医被她几句话威胁哪敢多说,直接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与此同时,苏澜回了寝宫就被楚煜抱入怀中。 “在想什么?” “夫君难道没发现陆祈川死得蹊跷。” 他薄唇微动,嗓音低哑搂着她,“恩。” “所以,陆祈川不是死于桃夭之手,而是长公主。” 苏澜分析道,“夫君说我之前中了摄魂术,那陆祈川死后不过一日就面容衰败,这一切……” “澜儿是怀疑陆祈川在前去祈福之时,就中了摄魂术?” “恩。” 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 那就是陆祈川在九华寺就中了摄魂术,许盈霜为嫁祸她,派人杀了他! “澜儿,万事有为夫。”楚煜满眼心疼。 她其实不必这么辛苦。 …… 用过晚膳后,楚煜哄着她睡着后起身离开,唤了冷夜低语了几句。 “主子是要……” 冷夜胆寒,对上他冷冽的目光,不敢反驳应了声,闪身离开。 残风卷起珠帘,月光投射在他孤寂的身上,拉出长长的身影。 他驻足在床前贪婪着看着塌上娇小的身影,眼底闪抹寒光。 无论此事乃长公主所为,还是许府。 敢将主意打到澜儿头上,他绝不放过! 第四百六十二章 夜闯许府 [] 入夜十分,陆府中一片凄凉。 工部尚书将自己儿子的尸首抬回府后,刚令人筹办起了丧事。 不料一阵破空声传来! 紧接着,就见几个杀手凶神恶煞,凭空杀来! “啊,杀人了!” 陆府顿时乱做一团,哭喊声夹杂着血腥之气蔓延而起。 一时间,整个府邸犹如人间炼狱! 而灵堂也被毁之一旦。 随着杀伐声四起,那随风浮动的白幡,也被染上了血迹。 “你……你们到底是谁!” 工部侍郎惊惧不已,急忙暗中叫了小厮去官府。 “我们是谁?” 来人抽出长刀步步逼近,“自然是杀你的人!” “陆老爷,这可怪不得我了,黄泉路上,要报仇也去找许淮南吧!” 什么…… 许淮南! 陆老爷恼恨至极,自己的儿子刚被他许府的人害死了不说。 如今许淮南那老贼就要杀了他灭口,好狠的心! 事已至此,若说陆祈川的死与许府无关,他如何都不相信! 杀手抽出长剑,磨刀霍霍毫不犹豫就要杀了他。 忽然,一根长箭破空射来,打掉了他手中长刀! 杀手见事不妙,低咒了一声,叫上众人抽身离开。 官府的人及时赶来,工部尚书这才幸免于难。 但此刻的灵堂早就被毁之一旦。 陆老爷老泪纵横,哪里咽得下口气,当即风风火火携带了众人直奔去许府,一脚踹开了大门! “许淮南,你这个老贼,给本官滚出来!” 众人纷纷破门而进,与奴仆扭打成团。 许淮南正不明所以的从房门中走了出来,就被陆老爷一把拽住了衣领,“许贼,你好歹毒的心,本官不与你争,你却害死我儿在后,如今又妄图杀了本官!” “工部侍郎,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何时……” 话没说完,陆老爷抽出腰间长剑划破了他的臂膀! 浓烈的刺痛声,刺激得他面目狰狞,失去了理智,“陆昌,你找死!” 他原本没想动他,但此人却不知好歹,半夜破门对他大打出手! “本官就算死也要给我儿报仇血恨!” 话音落下,两方人手大大出手,陷入争斗中。 骤然间,许府中杀气四溢,满地尸山血海,恐怖如斯。 而陆老爷历来身处官场,哪里是许淮南的对手。 几下就被他掀翻在地上,身中数刀。 直到工部尚书吐血身亡倒在了地上,许淮南才回过神来扔掉了手中匕首! 许淮南彻底慌了,恼恨自己被仇恨冲昏了头,情急之下刚要找人料理,不料就被官府的人赶来撞见这一幕! …… 次日,许淮南杀害工部尚书的风声不胫而走。 一时间在京都掀起巨大波澜! 而陆夫人在痛失爱子与丈夫之后,当即告到了朝堂之上。 “你说什么,工部尚书被许淮南给杀了?!” 苏澜得知时,微微一惊,正坐在塌上临摹字帖。 “是啊太子妃,这会儿王宫都传遍了,许妃知道后已经跪在勤政殿好一会儿了,求王上宽恕许老爷。” 苏澜呆愣了小脸,直到云昙走了都没反应过来。 她说什么,陆老爷半夜闯入许府,被许淮南给杀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完了,媳妇又生气了 “澜儿。” 就在她震愣之间,楚煜转过屏风进来,将她揽入怀中。 男人身上夹杂着淡淡的冷香,诱人及了。 她靠在他怀中,“夫君,许府的事是不是……” “恩,是本王做的。” 那人毫不犹豫大方的承认,随即将她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 苏澜嘴角微抽。 这人还是睚眦必报。 瞥见她愁眉不展的小模样,男人不依了,“怎么,澜儿不喜欢?” 不喜欢吗…… 回忆起前世发生的一切,她不由眼眶泛红。 ps:vpkanshuco 她何得何能,能得他如此珍重。 “不。”苏澜极力压制住眼底泪光,满脸真挚道,“我很喜欢。” 那人嘴角微翘,对这个答案满意及了,当即强势吻了上去。 怀中的小姑娘娇怯得厉害,仿若一朵绽放在枝头的芙蓉花,诱人采撷。 直到好一会儿,苏澜才气息急促,羞恼瞪了楚煜一眼,推开他。 她怕在继续下去……这人非但生吞了他不可。 “澜儿……”楚煜委屈极了,此刻的他哪像昔日杀伐残暴的帝王。 “夫君,我现在怀有身孕。” 苏澜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愈发不自在了,企图何他讲道理。 但那人哪里听得进去,“澜儿,你已怀孕四月了。” 苏澜嘴角抽了抽。 不知为什么……这人自从来了西晋后,总想着那档子事。 “我……”她企图找借口,男人一把将她捞起来放在桌上,直接吻了上去。 半响,苏澜终究被那人吃抹干净,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狠狠磨牙,“滚出去……” “……” 完了,媳妇又生气了。 楚煜表示很委屈。 …… 六宫中风平浪尽,但此刻朝堂之内,却风起云涌。 “王上,求王上为臣妇做主啊。” 陆夫人得知工部侍郎死后,当即痛哭流涕进宫告状,“许淮南他狼子野心,害死了我儿还不够,如今还杀了臣妇夫君,求王上主持公道!” 一番痛斥,如雷贯耳,响彻在大殿之上。 众人尽管一早得知了此事。 如今听陆夫人当朝指证,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都觉得许淮南疯了! 感受到众人讥讽看好戏的目光,许淮南丝毫不为所惧道,“哼,老臣不明白陆夫人在说什么!” “王上,依老臣看,陆夫人这分明是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了!” “你……你说什么!”陆夫人气得眼眶泛红,恨不能冲上去与他同归于尽。 许淮南这狼心狗肺之徒,杀害了她的儿子与夫君不说! 如今非但不认罪,还大言不惭的反咬她一口。 失心疯。 好一个失心疯! “疯子的话不可信,还请王上将这泼妇拖出去,严惩不贷!”许淮南一脸倨傲,恬不知耻道。 笑话,他可是王上的舅舅,难道王上还真要为了区区一个工部尚书,与他翻脸不成?! “你……你含血喷人,不得好死!” 陆夫人被气狠了,立刻就要冲上前扭打成团,却被侍从给拉住。 扶华微微皱眉,呵斥了一声,“够了!” 旋即令人召见了官府府役,一番逼问之下。 府役敢怒不敢言道,“回王上……属下昨夜确实目睹了许大人杀害了工部尚书!” “李府役,你竟敢胡言乱语,污蔑本官!” 许淮南心头一跳,飞快掩饰眼底杀意道,“王上,此人分明是信口雌黄!” “信口雌黄?” 扶华倒是不知,事已至此他还敢狡辩,“府役乃先王所设,历年来衷心王室,许大人如此说,莫不是在说孤收买府役污蔑你了?!” “这……臣绝无此意啊!”许淮南登时慌了,当即就要辩驳。 就听头顶上传来君王阴冷的声音,“许淮南,你杀害朝堂重臣,还有何话可说?” 什么! 许淮南心头大震,似没料到扶华为了工部侍郎质问他! 要知道,他可是他的舅舅! 扶华竟敢如此亲疏不分! 他面色铁青,下意识就要反驳,但却在对上他眼底杀意之后,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王上……老臣冤枉啊!” 见瞒不住,许淮南只得以为退为进道,“昨夜子时,分明是工部尚书无礼在先,带着仆从夜闯府邸烧杀抢掠,老臣也是不得已之下才……” “你胡说!” 回忆起昨夜的惨状,陆夫人哭得眼都肿了,恼恨指着他,“分明是你,是你害怕杀害祈儿的计谋被揭穿,这才大打出手,派人要灭我满门!” “若非如此,老爷他如何会夜闯许府!” “可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你竟然杀了他!” “王上,求王上务必杀了这乱臣贼子,已正法纪!” 她说什么,要杀了他?! 许淮南顿时用一脸嘲讽的目光盯着陆夫人。 笑话,他可是王上的舅舅。 再者,如今他女儿也位列四妃之首,身份何其尊贵。 这个贱人竟异想天开的,想要杀了他?! 真是自不量力!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来人,许淮南杀害朝堂重臣,罪不容恕,即刻关押地牢,折日处斩!” 这几年,许淮南没少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为非作歹,欺占田财。 引得一众百姓议论纷纷! 若非顾忌着他与自己那仅有的血亲。 扶华早处置了他! 此话一出,众人为之一震。 王上竟要杀了许淮南?! “王上……你,你说什么!” 许淮南脑子轰隆一声砸响,一个趔趄倒退几步。 脑海中回荡着他的话。 他说什么……折日问斩! 折日问斩! 侍从应声而进,冲上前就要将他拽出去。 “不……不!” “王上,老臣可是你的舅舅啊,你怎么能大义灭亲啊!” 他凄厉挣扎着,一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尽是不甘,哪里还有方才倨傲的姿态。 此刻的他,有的尽是狼狈与不堪! 就在众人以为许淮南必死无疑之时,只见许盈霜双眼泛红冲了进来。 “王上,求王上放过臣妾父亲!” “臣妾父亲绝不可能做出如此狠毒之事,此事必有误会!” 她哭得楚楚动人,可怜及了。 但扶华仿若没看见似的,“拖出去!” 第四百六十四章 许盈霜有孕 侍从上下其手拽着他就要往后拖。 却见许盈霜小脸煞白,一阵天旋地转中昏倒在了地上。 扶华神色微滞,不明白她在玩什么把戏,当即叫人传了太医。 “这……” 太医颤颤微微把脉,瞥了眼塌上的人,眼底闪过抹暗光道,“恭喜王上,贺喜王上,许妃娘娘已怀有一月的身孕!” 什么? 一听这话,众臣立刻转变了态度,恭贺出声。 但龙椅上的人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一个月的身孕…… 难道是在她入宫那日…… 想到这里,扶华面色一沉! 他好不容与宁儿修复了关系,眼看着因为祈王与他越发疏远。 若是得知许盈霜有了他的孩子…… 联想到这里,他面色一沉,遣退众人离开,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眼中满是复杂。 不知多久,待床上的人醒来之后,他才转身看向她,“醒了?” “王上……”许盈霜被他那炙热的目光看得俏脸一红,刚要开口。 就听他道,“太医说,你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什么……”她小脸一僵,眼底的欢喜之色呼之欲出,“王……王上是说。” 可还没来得她高兴,耳畔又传来他阴冷至极的声音。 “这个孩子不能留!” 她神色微震,脑子轰隆一声仿若被砸开。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颤抖抚摸着腹部,猛的哽咽扑上前,“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啊!” “你为何如此狠心!” 忽而,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表哥难道是在担心臣妾的孩子威胁到太子妃的地位吗?” “只要表哥让我生下他,臣妾绝对不会再有非分之想!” “盈霜,别触及孤的底线。”扶华冷漠拂开她。 她身躯一颤,笑得眼泪都滚落而出,“是啊,是臣妾忘了,你早已不是臣妾的表哥。” “王上,臣妾僭越了。” “臣妾别无她求,但若要臣妾打掉这个孩子,臣妾只是希望王上……” “你放心,孤不会杀了他。” 扶华敛眸看向她,“这是孤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说完,他一声令下,让人端了堕胎药进来。 瞥见那汤药,许盈霜眼底闪抹过暗光,狠狠扯住被子。 猛的端起那药碗就要饮下去,却呕吐出声。 一旁紧跟着进来的太医见状,急忙道,“王上三思啊,许妃娘娘身子孱弱,若是堕胎,日后只怕是再与子嗣绝缘了!” 闻言,扶华凤眸微动,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情绪。 再也无法孕育子嗣吗? 若是堕掉胎儿便罢,可若是让她此生绝孕,断了所有念想…… “王上……”许盈霜浑身颤抖着,一张小脸上满是害怕与无助。 “罢了。” 终究,他心软了。 他做不到,剥夺她身为母亲的权利。 塌上的人见状瞬间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笑得越发狠厉。 而扶华侧安抚了几句阔步离开。 来人刚走,许盈霜娇媚一笑,扫了眼身旁的周太医,“做得不错。” 早在之前她就召见了太医,发现怀有两月的身孕。 为了瞒天过海,她才威胁了太医隐瞒至今,就是为了混淆子嗣,让扶华心生愧疚。 如今,她的目总算达成了。 至于她腹中的这个孽障…… 回想起之前在青楼的那一幕,她就忍不住恶心! 这个孩子,终将成为她搬到太子妃的利器! 昭宁那贱人还妄图生下皇子,霸占王后之位。 做梦! 与此同时,许盈霜有孕的风声不胫而走。 至于许淮南则被贬斥去通州,择日起程! “许妃有了身孕?” 苏澜前几日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却不知她竟有了身孕。 “是啊太子妃,不仅如此,王上还看在许妃有孕的份上,饶恕了许大人死罪。”云昙一脸忧心,只觉得许盈霜有孕之后,对苏澜是极大隐患。 之前王上对太子妃何其珍视,如今不过多久就纳了妃嫔…… “本宫知道了。” 苏澜面无表情遣退她离开,旋即回想起什么令人盯着许淮南的动向。 入夜之后,夜枭就带回了消息。 “许淮南被贬通州并无异样,只是在离开之前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夜枭凤眸一勾,笑容娇媚又勾人道,“义庄。” 义庄? 她可是记得那是停放死人的地方,他去那里做什么? “除此之外……”他迟疑了两句,又摇了头道,“这许淮南,只怕不似表面这么简单。” “那批宝藏可有下落?” “未曾。”夜枭继续道,“说来也奇怪,传闻许氏先祖富可敌国,为其留下一笔宝藏。” “如今许淮南被贬通州,竟没有将那批宝藏移出去。” 是啊,这才是令人费解的。 她原本是通过此事,激怒许淮南动那批宝藏的心思。 再顺藤摸瓜,查到当年的真相。 可他却极为反常…… 若是他动了那批宝藏反倒没什么。 可事到如今,他却如此沉得住气,只能说明他故意在隐瞒什么。 这其中……必定与昭氏灭门之事有关! “立刻替我安排马车,去义庄!” 苏澜联想到什么,即刻动身离开。 不料刚打开帘子上了马车,入目就对上男人邪魅动人面容。 “夫……夫君。”她唏嘘不已,被他一把捞起来跨坐在腿上,不敢看他的眼睛。 楚煜凤眸微眯,紫眸中渗透出浓烈醋意。 他指尖微挑,抬起她的下巴,有意无意的摩擦着,“澜儿要瞒着为夫与人私会?” “我……” 私会,哪有他说得那么难听? 瞥见她一脸纠结的小眼神,楚煜就知道她又在心里腹议着什么。 “再有下次,为夫定不轻饶。” 说完,就逗弄似的吻了她圆润的耳垂。 苏澜羞怯得厉害,被他逗狠了,半响才服软道,“夫君,我错了。” “恩,乖。”那人不生气了,搂着她。 在外驾车,换了一身宫女服的夜枭嘴角直抽抽。 这对夫妇,太不要脸了! 简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入夜十分,一辆马车驶离出了王宫。 而此刻,芙蓉宫中。 苏澜前脚刚走,许盈霜就收到了消息,“既如此,这就怪不得本宫了。” 这次,她定要那贱人有去无回。 第四百六十五章 刨坟 [] “告诉父亲,人去了义庄,可以动手了。”她捏紧手中的纸团,笑得一脸恶毒。 此时,宫墙外。 马车一路疾行出了西郊,停在义庄前。 入夜之后的山野中寒风呼啸,阴风阵阵格外渗人。 苏澜被他打横抱下马车,旋即走了进去。 义庄乃官府设立停放尸体的地方。 她疾步进去,亮出令牌,就在仆从的带领之下走到几具尸体前。 这几具尸体正是前几日在河岸边发现的无名男尸。 “回贵人,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了。”仆从颤抖着退开一步,伸手挥了挥。 她不动声色走上前,一阵恶臭迎面扑来。 “澜儿。”楚煜脚步微顿唤住她。 一张华贵跌丽的面容,被那股气息刺激皱起了眉。 苏澜分别取出两颗丹药给他服下,那股异味瞬间消失无踪了。 “在我们来之前,可还有人来过?” 她掀开包裹尸体的白布,手上动作不停询问。 “这……”仆从仔细回忆开口,“回贵人,倒是没有人来过。” “没有吗?”她凤眸微勾,嘴角擒着抹冷意。 旋即取出匕首,割开了那具尸体的衣袍。 瞬间映入眼帘的是那已经生蛆的尸体。 死者面目全非,经过高温与河水浸泡,身上大面积高度腐烂,辨别不清。 唯一可以通过途径判断的,就是牙齿。 牙齿足以推断一个人的年龄。 “回……回贵人,真的没有啊!”奴仆被她那滔天的威压,震慑得都快哭了。 “不……不过。” 忽然,她又回想起什么,“在这几具尸体被找回之前,许大人曾来过。” “许淮南?” “对对对……”仆从吞咽了声,“这几具尸体,正是他府中的人从那河里捞出来,送来义庄的。” 会有这么巧的事? 是真的巧合,还是他故意为之,避开嫌疑? 烛光摇曳,昏暗的光晕在她脸颊上染出光晕。 苏澜屏退仆从,戴上手衣,动作熟练,掰开尸体的下颚,从中取出一颗牙齿。 从中推断出了死者年龄。 但却不知,她刚才一气呵成的动作,被楚煜纳入眼底。 他可不记得,澜儿何时学会验尸了? 事实上,苏澜前世跟着鬼医阎罗在药王谷学医时,就学了仵作的手段。 这仅仅是其中之一! 而验尸与学医都是必要的手段。 从而通过验尸,才能得知死者所中何毒。 苏澜验完了一具尸体,继续揭开查验接下来的尸体。 都从中得出一个答案。 那就是他们的没心! 不,或者说,心被挖了! 这死法,及其诡异残忍。 “发现了什么?” “死者大都弱冠之年,尸体被人泡入河水中肿胀高度腐烂,心扉被挖。” 除此之外,血水泛着绿光与陆祈川的死法如出一辙。 忽然,她神色微怔对他道,“夫君,陆祈川尸体在何处?” “尸体?!” …… 须臾之后,一处半山腰的孤坟前,一对美艳绝伦,神仙玉骨的男女对身后的人道。 “夜枭,挖!” 夜枭苦着老脸走上前,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憋屈及了。 这叫什么事。 他家阁主半夜要刨人家坟也就算了,还带上他?! 他这双手,是用来插花习字的,哪里是用来刨土的?! 第四百六十六章 乖,本王宠你 [] 夜枭动作迅速,三下五除二就挖开了坟堆。 棺材被揭开,一股恶臭席卷而来。 苏澜不动声色上前,取出匕首刨开了他胸膛,只见那腐烂的胸口上,空空如也。 他没有心…… 所以陆祈川根本不是被人行刺毙命。 而是剜心而死!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先是惊现河边死尸,又派人杀了陆祈川嫁祸给她! 种种迹象表明,此事太过巧合。 “此事不是长公主做的。” 楚煜在得知陆祈川剜心而死后,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长公主绝不会蠢到留下证据,让人有迹可循。 是啊,这几人死法如出一辙的巧合。 若真是长公主所为,她大可将尸体毁之一旦,绝不会留下踪迹。 此事反倒是有人故意为之,嫁祸长公主。 想到这里,苏澜更疑惑了。 不是长公主,那还有谁? 她凤眸微勾沉寂其中,却被那人打横抱入怀中,“澜儿,此事不必去想,有为夫。” 说完,几人率先上了马车准备回宫。 但却在行驶途中时,一队杀手破空而来! 夜枭心惊,敏锐躲开了致命一击,摸了摸险些划坏的脸,气得直骂娘。 小东西竟敢划坏他的脸! 不讲武德! 他这张脸,也是他们配逍想的吗?! 腹议了几声,夜枭飞身取出袖中折扇,飞射出暗器。 只听几道“唰——唰”声响起。 几个杀手哭嚎惨叫,倒在了地上。 但杀手仿佛杀不完似的,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并且来的人比之前的武功更高! 尽管如此,夜枭依旧应对自如,完美的交涉了几场,杀手逐一倒在地上。 “澜儿的人倒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马车上,男人低沉了声音,抱着怀中的人,指尖把玩着她的发丝。 苏澜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心虚不已。 对于夜枭,除了被她安插在百花楼收集情报外。 实则……夜枭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魔宫宫主,雪衣! 这正是他在百花楼的花魁名! 但却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当初夜枭在江湖上被人追杀,机缘巧合下中毒昏迷,被她所救。 故而两人这才达成协议。 说来,倒是难为他一届宫主之身,蛰伏在她身边卖命! 捕捉到她慌乱的神色,楚煜也不逗她了。 只是对于她身边的人越发好奇了。 在他眼里,她的小姑娘娇软得厉害,却不想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惊喜。 而那夜枭更是武功精湛,与冷夜不相上下! 直觉告诉他,此人并不简单。 想到这里,男人顿时又醋了,抓起她的小爪子,在她耳畔低声威胁,“澜儿,再让本王看见这个男人,本王不屑于活刮了他!” 苏澜难受及了,可怜巴巴钻进他怀中,耷拉着脑袋,故意瓮声瓮气,“夫君,你又威胁我,我好委屈。” 小姑娘撒娇了,楚煜表示自己很喜欢。 一向傲娇的帝王拧起她的小耳朵,舔了舔,“乖,不委屈,本王宠你。” 说完,就抱着她又缠绵吻了起来。 在外拼死抗敌的夜枭,听见马车中的动静,气得脸都龟裂了! 你瞧瞧,这是人做的事吗? 太不要脸了! …… 好半响后,随着最后一个杀手倒地,马车中的人终于停止了纠缠。 苏澜被他吻得小脸满是红晕,大红色的牡丹衣裙被那人扯开,露出了里面的肚兜,颈脖之下蔓延了暧昧撩人的痕迹。 若非顾忌这是在外面,楚煜真恨不能现在就将她办了。 小娇娘,愈发勾人了,勾得他心神激荡,夜夜难寐。 马车外的夜枭嘴角直抽抽,斜躺在树干上,听着里面结束了响动。 这才翻身上马,准备打马离开,却被一阵内力逼退! “滚!” 伴随而来的,是男人的低怒声。 夜枭;“……” 他刚才说什么,叫自己滚?! 祈王抢占了阁主不说,如今他浴血奋战杀了敌,反倒是被嫌弃了。 这也太禽兽了! 不要脸,委实不要脸! “阁主!”夜枭委屈巴巴的叫冤,就要找苏澜做主。 一阵冷风吹来,卷起车帘,露出里面活色生香的一幕。 那勾人又魅惑的场面,引得夜枭心神微动。 胸口上某个地方微微悸动了两下。 似察觉到他的窥探,楚煜扯过披风包裹住她,又是一阵内力击溃而出。 若非他躲得快,他的眼睛刚才就没了。 这个男人好强大的内力! 捕捉到他对自己的杀意,夜枭撇了撇嘴收回目光,要刚驾车离开。 车轱辘滚动了两下撞击在一处重物之上! 夜枭察觉异常下车查探,这才发现草丛边昏厥了一个男人! 此人生得浓眉凤姿,身材欣常笔直,脸上带着一股病态。 莫名的,夜枭觉得此人有些熟悉,又回忆不起来。 “发生了何事?” 苏澜紧随其后拢紧披风出来,扫了眼地上的人。 只见他脸颊苍白,呼吸微弱,月光顷射而来,落在他身上,度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不做多想,立刻走上前为他把脉,确定他还活着后,取出颗丹药给他喂下。 翻动之间,这才发现他双腿僵硬, 胸口上弥漫出血迹。 想是在他们没赶来之前被那批杀手所伤! 夜枭在旁看得直叹气。 阁主还是这样,随便在路边捡着一个人就要救。 也不怕救出一个大麻烦。 地上的男人低咳两声,似醒转过来,双眼朦胧看着眼前的女人。 虽看不清她的轮廓,但却极为刻骨铭心。 她肤若凝脂,柳眉微蹙,娇俏的脸蛋上泛着蛊惑人心的红晕,仿若九天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醒了?” 苏澜取出手帕给他止血,起身对夜枭道,“将他在载着一路,去京都。” 此地人烟荒凉,若他得不到更好的救治,只怕保住了命也会留下顽疾。 说完,她提起裙角上了马车,入目就闯入那人幽深的紫眸中。 男人生气了,很难哄的那种! “夫君……”见他那副模样,苏澜就知道他对自己刚才的做法很不满。 “澜儿,本王很难受。” 难受? 苏澜小脸一懵。 那人将她拉入怀中,霸道又狂妄道,“以后不许碰别的男人。” 第四百六十七章 姮王归京【修改】 [] 苏澜顿时不敢动弹了,乖巧趴在他身上,给一脸傲娇的狗男人捋毛。 …… 片刻后,马车刚行驶入了京都,夜枭就将那半路捡起的便宜男人丢进了客栈。 殊不知他脚刚走,客栈中男人就睁开双眼,斜躺坐了起来,脑海中不由回忆起刚才的那一幕。 太子妃吗…… 他双眸阴鸷,冷冷一笑。 倒真是有趣。 忽然,一阵冷风席来,伴随着一阵异香! 几个黑衣人破窗而入,刀刀致命杀来! 面对这突入其来的一幕,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果不其然,什么都不瞒不住祈王! 这么快,就忍不住要杀他? 做梦! 杀手动作狠厉,一拥而上嗜血杀去。 但还没靠近,房门猛地被踹开,另外一对暗卫凭空冒了出来,与前来的黑衣人纠缠在了一起。 双方纠缠不休,厮杀声惨烈响起。 须臾之后,黑衣人面色一沉怒喝一声,“撤!” 一声令下,客栈之中的人瞬间撤退了干净。 “主子!” 暗卫拱手跪地,“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榻上的男子沉默不语,面容上染上嗜血之色。 “你确实该死。”他凉薄一笑,一抚长袖。 暗卫来不及惨叫一声,就被他浓烈的内力击溃得倒在血泊中。 祈王也配与他作对? 不自量力! 他冷冷牵唇,脑海中不由回荡起那张倾城绝世的面容。 “殿下可别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 恰逢此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被贬斥去了通州的许淮南。 若非为了掩盖当年昭氏一族覆灭的秘密。 他又如何会与姮王联手演这么一出戏。 但眼下,为避免冬窗事发,他不得不这么做! 而那批宝藏,终究是一个隐患! “你放心,本王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交谈几句,那人道,“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当年他被迫离开京都,与那个位置失之交臂。 如今回来,自是当争夺回当初的一切! 与此同时,祈王府中。 冷夜闪身而来,“不出主子所料,那姮王不简单。” 楚煜早在西郊就一眼洞悉了他的身份,故而派遣了冷夜前去试探实力。 不出所料,此人只是与许淮南联手做戏。 他明晰的喉咙滚动着,骨节分明的指尖,抚摸着怀中的人青丝。 小姑娘睡得昏昏沉沉,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有趣极了。 烛光昏暗,明明灭灭张合着,他满目宠溺,贪婪的看着怀中的女人,吐出的话薄凉又狠绝,“听闻姮王双腿残疾,曾与王位失之交臂?” “回主子,正是。”冷夜心头一颤,不明白他的意思。 头顶上就传来他阴冷至极的声音,“那就散发出消息,想必王上一定有兴趣。” 呵,此人胆敢设计澜儿,将主意打到他女人头上。 找死! 回想起刚才她救治姮王的那一幕,楚煜醋得脸都变了。 “是。”冷夜一溜烟儿就没影儿了。 苏澜被逗得痒痒的,逼迫睁开双眼。 “醒了?” 男人衣裳半敞将她搂在怀中,胸前还弥留着方才两人纠缠的痕迹。 她脸颊爆红,企图推开,“你……” “澜儿,本王又饿了。” “你刚才不是说要补偿为夫?” 补偿,她什么时候说要补偿他了! “夫君,你先放开……” 话没说完,那人欺身而上,小心护着她腹部缠绕了上去。 半响后,一脸憋屈被吃抹干净的女人,恼怒瞪了一旁施暴的男人一眼,侧过身盖上被子不理他了。 楚煜;“……” “乖,本王保证,下此绝不再犯。” 他低声诱哄着,被子里的小东西不理他。 好半响后,傲娇帝王被赶下了床。 男人委屈至极,不明白怎么又招惹她不开心了? 难道澜儿是嫌他不行,对他刚才的技巧不满意?! 可他已经足够温柔了。 …… 而王城之中。 苏澜刚回了祈王府,许盈霜就气红了眼,“你说什么,昭宁那小贱人不仅没死,还平安无事回来了?!” “不,这怎么可能!” 那个贱人怎么会如此好命! 她明明联络了父亲势必要杀了她! “回……回娘娘,千真万确!”小宫女吓得浑身发颤。 “贱人!” 许盈霜气得横眉怒竖,一双美眸展露出狠光,“本宫就不信,杀不了她!” “娘娘小心动了胎气。” 一旁的老嬷嬷走上前,支开了宫女,好言劝慰道,“娘娘要除掉太子妃有何难?” “哦?嬷嬷的意思是……” 嬷嬷笑容狰狞,“娘娘忘了,再过半月就是太后的寿宴了。” 是啊,太后一直对太子妃心生不满,恨不能处之而后快。 若到时宴会上再出点什么意外,要除掉她不就轻而易举了? 届时,就算祈王与王上要护着只怕也无可奈何! “话虽如此,这祈王终究是个隐患。” 许盈霜冷冷一笑,“嬷嬷,你说,什么戏能比让祈王身死更有趣?” 嬷嬷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她这是要杀了祈王! 可祈王手握中权,要除掉他谈何容易。 “娘娘的意思是……” “嬷嬷忘了,胡妙瑜自从胡昌死后,一直被关在祈王府。” 所以娘娘是打算利用胡妙瑜对付祈王?! 不得不说,这一步,不失为一颗好棋子! “姮王回京了?” 勤政殿中,冷夜刚散发出风声,扶华就知道了。 不出楚煜所料,在得知的那一刻,扶华瞬间阴沉了脸色。 “回王上正是。”云峥道,“不仅如此,姮王……还暗中带了几千骑兵驻扎在京都十里之外。” “呵,看来他还死心!” “眼下太后寿宴在即,他却暗中回来,倒不知欲何为。” “那王上是打算……” 他冷冷一笑,苍白的脸上蔓延出嗜血之色,“派人盯着他。” 云峥刚要应声,一个侍从急忙进来,“王上,姮王殿下求见。” 这么快? 震愣之间,姮王一袭长袍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 “见过王兄,多年不见王兄一切如旧?” 扶华凤眸微眯,不明白他在打什么算盘,“姮王归京,竟不派人知会孤,倒是有失欠妥。” “王兄也知道,本王身子羸弱,又岂能令王上担忧?” 两人争锋相对,剑拔弩张。 “王上误会我家殿下了。” 一旁的护卫急忙道,“实则是殿下才刚到京城,就险些遇刺身亡!还请王上为我家殿下做主!” 第四百六十八章 风气云涌 [] “够了,多嘴。” 姮王面无表情呵斥一声道,“让王兄见笑了,不过一些小事而已,何足挂齿。” “小事?”扶华敛眸。 一时间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姮王归京竟遇刺,孤又岂能坐视不理?” “来人,去查到底是谁,竟敢行刺姮王!” “是!” 见目的达成,姮王无声扯了扯嘴角,对上他打探的目光。 “姮王难得归京,不如陪孤下一局如何?” “王兄盛情,本王自当奉陪。” 宫人换上棋盘,两人相对而坐,掷棋对弈。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而扶华则不发一言,挪动棋局步步威逼。 半响,姮王失笑扫了眼棋盘,“本王输了,王上棋艺精湛,本王佩服。” “姮王谬赞了。” 下完了棋,姮王不做久留告退离开。 两人前脚刚出来,身后的护卫就忍不住道,“王上留殿下对弈,难道是信了殿下所言,要对付祈王?” “废物!”姮王一改温润之色,低呵道,“他是在试探本王!” 扶华并不信任他! 甚至疑心此事乃他自导自演的好戏! “去查探下祈王与太子妃!” 他总绝对这两人关系不简单! “是。” 祈王府,对于姮王前去告状查探的举动,楚煜丝毫不为所动。 反而诡异扯了扯唇角,“既然姮王如此不知趣,那就送他一份大礼。” “主子的意思是……” “本王与澜儿出宫不久,姮王就收到了消息,准确无误设计了这场戏,倒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是啊,姮王才回京,如何会算计得如此准确无误。 连他们的行踪,都在掌控之中。 所以,这其中只有一个可能! “难道是许妃故意泄露了踪迹?!” 冷夜顿时明白过来,“所以许淮南并没离京,并且与姮王联手设计了这场自导自演的刺杀!”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派人盯着他的动向!” 无论姮王要做什么,都休想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 随着话音落下,冷夜闪身离开。 空气中一时间又陷入了死寂,他慵懒的躺在椅子上,扯过架子上的牡丹色肚兜,盖子脸上。小兜上仿佛还留着小姑娘的馨香。 格外好闻。 …… “公主料事如神,姮王刚听得了消息,就匆匆回了京都,不料却半路遇刺,这会儿正向王上告状要求严惩呢。” 九华寺中,长公主正跪在蒲团上祈福,一个婢女匆匆上前低语了两句。 “哼,太子妃竟敢与祈王联手蒙骗本公主,实在该死!” 不错,姮王归京正是长公主设计的。 长公主在发现地窖中人是寒霜后,这才恼羞成怒,故意出凤女的踪迹,诱他回京!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公主难道不怕姮王回京,对我们大计不利。”宫女一脸担忧。 毕竟,那姮王也不是一个善茬。 “一个废物而已,本宫从不放在眼中。” 几日后,不出楚煜所料,冷夜很快就查探出许淮南的踪迹。 并以刺杀姮王的理由将其擒获,送入宫中。 姮王正等着王上追查真凶,却不想祈王横插一脚,直接将许淮南押入了王城! “王上,王上老臣冤枉啊!” 许淮南满脸惊慌被押进来,不明白自己掩藏得很好,怎么就被以刺杀姮王的名义擒入了宫中! 第四百六十九章 坐实罪证 [] “太子妃还记得本王?” 姮王笑道,“上次一别,本王还没来得及感谢太子妃相救之恩。” “姮王客气了,本宫不过顺手而为。” 苏澜若早知他的身份,也不会随手去救这么一个大麻烦。 “是吗?” 那人低咳两声,笑得纤尘儒雅,“如此说来,倒是本王多虑了。” “姮王若没别的事,本宫就先走了。” 苏澜懒得与他纠缠,丢下这句话直接走了。 半响,那人才目送她离去的身影,“听闻祈王与太子妃感情甚笃?” “回殿下正是。”护卫急忙将自己查到事转达。 “倒是本王轻看她了。” “本王竟不知王上如此能沉住气,放任太子妃与祈王互生情愫。” “那眼下……殿下打算如何做?”护卫忧心不已道。 毕竟今日太子妃前来许府,指不定已经发现了什么。 若再顺势一查,揪出些什么来对他们的情形是极为不利的。 “不必。”姮王丝毫不为所动,指尖敲击在轮椅上,“太子妃既要查,本王自是该倾囊相助。” “王爷的意思是……” 姮王敛眸扫了眼许府,“叫人报官,通告许淮南虐杀百姓!” 什么?! 护卫只觉得他疯了。 那许淮南杀害百姓之事与他们姮王府有着密切的关系。 如今王爷如此做……岂不是在自掘坟墓?! 可尽管如此,护卫也不敢多说什么,当即应了声差遣人去办。 须臾后,官府接到通报,忙不迭赶来踹开了许府的大门,并在那地窖中发现了大量的尸体。 其中不乏诸多幼儿! 那场面之血腥,令人为之痛惜。 满地殷红,绵延不绝冲刺着众人内心! 为首的府役前来目睹这一幕,更是红了眼眶,立刻进宫将此事声泪俱下的告知了王上。 扶华知晓后面色阴沉至极。 他早知许淮南作恶多端,却不知他竟屠杀百姓。 连幼儿都不放过! 事已至此,扶华的耐心彻底被消磨殆尽。 当即一声令下让人将许淮南擒获归京。 …… “你说,通报官府的事是姮王做的?” 寝宫中,苏澜得知时正依在塌上练字。 夜枭嘴角微挑,一脸不正经道,“是啊。” 事到如今,就连他都看不明白姮王要做什么了。 苏澜凤眸微动,停顿下手中的动作,不由回忆起昨夜的事。 昨夜他们刚去许府,姮王就知道风声赶来。 但奇怪的是,他非但没有阻拦销毁一切罪证,反而还出人意料的通报了官府。 他到底要做什么? 直觉告诉她,姮王的目的绝不简单! “阁主,依属下看,姮王目的不纯,你还是小心些为好。”夜枭打趣了两句,察觉到什么,闪身走了。 直到被那人拥入怀中,苏澜也仿若未觉。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澜儿昨夜去了许府?” “恩。”苏澜低应了声,猛的反应过来什么,被那人一把捞了起来抵在了桌案上。 她眨巴了眼睛,一脸做贼心虚,“夫……夫君。”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都没声吗? 苏澜暗自腹议着,那人却更生气了,强硬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眼底散发出犹如豺狼的目光。 “澜儿,日后离姮王远些。” 苏澜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乖巧靠在他怀中,顷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很快就睡了过去。 自从她有孕之后,总是睡不醒似的。 小娇娘脸上泛起酡红,湿濡粉嫩的唇角微微张合着,染上了晶露,诱人及了。 那原本纤细的身段,随着有了身孕后,变得风韵起来。 他凤眸微动,继续抚摸着她的小手,将目光移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那里,孕育着她与另外一人的孩子。 “澜儿……” 他满眼苦涩,说不在乎都是假的。 但如今最令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姮王。 在得知昨夜发生的一切后,楚煜就知道姮王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澜儿! 甚至为了骗取她的信任,卸磨杀驴除掉许淮南。 呵,倒真是好得很! 与此同时,在扶华下令前去通州擒获许淮南时,冷夜很快就查探出许淮南的踪迹。 并以刺杀姮王的理由将其擒获,送入宫中。 姮王正等着王上追查真凶,给自己一个交代。 却不想祈王乘机横插一脚,直接将许淮南押入了王城! “王上,王上老臣冤枉啊!” 许淮南满脸惊慌被押进来,不明白自己掩藏得很好,怎么就被以刺杀姮王的名义擒入了宫中!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刺杀姮王的不应该是祈王吗? 怎么就变成了他! 除了刺杀姮王的罪名,许淮南还坐实了虐杀百姓,杀害陆祈川的罪名。 “不,这不是老臣做的,老臣岂敢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事啊!” 一进来,许淮南就哭丧着老脸凄惨叫冤。 “你冤枉?” 扶华冷笑两声,气恼至极,当即令人将那几具尸体抬了上来。 只见凳子上,十数具尸体被摆放整齐放在板子上,她们各个面色扭曲,胸口被人掏空,痛苦惨死。 “这……”许淮南瞪大双眼,被这突入其来的一幕惊得倒退几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些尸体不是一直被掩藏在地窖中吗,怎么会…… “这些尸体可都是官府在许府中搜出来的,许大人还有何话可说?”苏澜闻声而来,冷冷嘲讽道。 却见他死皮赖脸道,“这分明是污蔑。老臣绝不敢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不敢?”苏澜险些被他气笑了,“怎么,难道许大人是在说府役污蔑你吗?” “这……微臣绝不敢污蔑许大人啊,求王上明鉴。” 李府役指名儿被吓了一跳,急忙跳出来澄冤,痛斥道,“王上,这些尸体确乃微臣亲自眼所见,在许府中搬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幼儿丧命于此,还请王上务必严惩不贷!” 许淮南为了脱罪几次三番污蔑他,李府役顿时也忍不住了。 “你……分明是你胡言乱语,本官是王上的舅舅,又岂会……” “够了!” 扶华怒喝一声,厉声道,“来人,将许淮南押入地牢,择日问斩!” 他给过许淮南机会。 但他却几次三番触及他的底线。 如今更是虐杀百姓,罪大恶极! 第四百七十章 逼问真凶 [] “不,不,王上,老臣可是你的亲舅舅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许淮南身体一颤,顿时慌了,一张脸上蔓延出狠厉之色。 似不敢相信他真要杀了他。 他怎么敢,怎么敢啊! “王上,你不能如此大义灭亲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老臣去死吗?!” “拖出去!” 扶华低咳一低声,疲惫按了按额头,连一个眼色都没施舍给他。 直到那人彻底被拽了出去,他这才掀袍起身,屏退了众人。 而全程,姮王始终不发一言,对上祈王的目光。 “祈王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 “大开眼界?” 楚煜冷冷一笑,浑身散发出滔天的狠厉之色,“为了达成目的,不惜骗取太子妃的信任,推许淮南顶罪,本王又如何及得上姮王?” “呵。”姮王不以为然冷嗤,“本王对太子妃自是不同。” 不知是不是错觉,姮王只觉得他话一脱口,周遭气氛骤然变冷。 那股强大又可怕的威严倾轧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但很快,那股气势就消散无踪,仿佛从没存在一般。 再对上他的眼眸中,那人眼中毫无波澜。 祈王何时有了如此强大的气势! 姮王被震惊了一瞬,眸光微敛间,那人已经拂袖离开。 芙蓉宫中,许淮南刚被打入地牢择日问斩,许盈霜就得知了消息哭红了眼眶。 “你说什么,王上……王上真的要杀了本宫父亲?!” “回……回娘娘奴婢不敢撒谎。”宫女颤抖得都快哭了。 “不,不可能,你骗本宫,你骗本宫!” 许盈霜气得面色扭曲,不相信这是真的,猛的一把揪出婢女衣领逼问,“你说啊,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娘娘……”小宫女被她那癫狂的模样吓得双腿发软。 老嬷嬷进来撞见这一幕,急忙安抚道,“娘娘万不可动怒啊。若是如此岂非着了太子妃的道了。” “对……你说得对,本宫不能自乱阵脚!”闻言,许盈霜这才震愣回神,颤颤巍巍的松开她跌坐在了软塌上。 “不……嬷嬷,你告诉本宫,难道本宫父亲他……”她还要说什么,却被那嬷嬷按住了双手,“娘娘安心,王上又岂会真的杀了许大人?” “许大人与王上的母妃同出一族,可是他的亲舅舅,又岂会……” “不,你不懂!” “他会的,他一定会的!” 她太知道王上的性情了。 若是以往,父亲私吞田产便罢。 但如今他虐杀百姓与幼儿! 仅是这一条,王上就绝不会心慈手软。 事实当真如许盈霜所料,在被打入地牢的第二日。 王上就传出圣旨,将其问斩。 但在斩杀之前,苏澜特意前去了地牢,探望了许淮南。 “太子妃来了?” 地牢中,殷红蔓延了一地,可怖又血腥。 那人仿佛知道她要来,面色狼狈的靠在墙壁之上。 但尽管如此,他也没有丝毫屈服,一张老脸上满是不甘。 “本官劝太子妃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吗?” 苏澜漫不经心上前,取出一个金印把玩,“那本宫倒是好奇,我昭氏一族的金印,为何会出现在你许府的宝藏中?” “你……”许淮南瞳孔骤缩,目光死死紧缩在她手中的金印上,“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他分明记得,这东西沦落在凤仙阁阁主手中,又如何会…… “难道,你就是凤仙阁阁主!”许淮南双眸大睁,一脸不可置信盯着她。 苏澜并没回答他,只是冷声道,“许淮南,你以为将那批宝藏交给了姮王,便可高枕无忧了吗?”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本宫能如此轻松将你置于死地?” “哼,太子妃到底想说什么,微臣不明白!”许淮南冷哼一声,一脸不嗤开口。 但在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后,顿时气得双脚虚浮。 “你以为本宫夜探许府后为何还能平安无事出来。” 什么?! 许淮南心头一跳。 耳畔又传来她冷冽嘲弄的声音,“若非姮王通报官府,本宫如何能将你绳之以法,并且坐实你虐杀百姓的罪名!” “说来,本宫应该感谢姮王。” “不,这不可能!” 姮王怎么会背叛他! 甚至出卖他! 要知道那批尸体可是与姮王府密切相关! 他绝不会…… 许淮南企图找理由蒙骗自己,但却怎么也欺骗不了自己。 姮王……难道真是姮王!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出尔反尔这么做! “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打算告诉本宫,我昭氏一族覆灭的真相吗?” “本官劝太子妃最好什么都不知道才好,放弃追查下去!” “否则她日,你只会比我死得更惨!”他冷声提醒道。 昭氏一族的死因,在西晋是永远的禁忌。 “我昭氏满门身死……你却让本宫放弃追查真凶,呵!许大人莫不是糊涂了。”苏澜扯了扯嘴角,眼中染上冷冽之色。 昭氏满门血仇,不可谓不报! “太子妃不会真以为凭借当年老臣的实力,就能将权势涛天的昭氏一族拉入神坛吧?” 许淮南冷嗤一声,扫了眼她手中的金印道,“这枚金印乃昭氏一族至宝,可调动兵马,掌天下大权!若当初金印没有失窃,昭氏一族也不至于灭亡!” “看来许大人承认这金印是你偷窃的了?”苏澜试探道。 那人没有反驳,“当年昭氏一族权势滔天,地位尊崇,危及我西晋王朝。难道太子妃以为,没了本官,昭氏满门便不会招致祸患吗?!” “哼,本官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苏澜双眸通红,压制住了满腔杀意,继而逼问,“告诉我,你身后的人是谁。” 若无人指使,她绝不相信许淮南敢肆意妄为,对昭氏一族出手! 第四百七十一章 他的小心肝 [] 面对苏澜的逼问,许淮南依旧不为所动。 “呵,许大人既不肯说,那不妨让本宫猜猜,是太后……还是姮王?” 她不动声色道,“若本宫没猜错,许大人在京都多年,表面效忠王上,实则早与姮王暗通书信。” “老臣不明白太子妃在说什么!”此话一出,许淮南顿时维持不住脸上的淡定了,下意识的反驳出声。 捕捉到他眼底的异色,苏澜越发断定了自己猜想。 当年盗窃她昭氏金印,毁了昭氏满门唯一生机的正是姮王! 她竟不知连姮王都参与其中! “看来许大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来人,送许大人上路!” 苏澜冷嘲了几句,无视了身后的唾骂声,踱步离开。 她重生归来,从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许淮南虽不是真凶,但却与姮王联手偷窃了昭氏一族的金印。 害得昭氏满门求告无门,失去了最后求生的生机。 所以,他该死! 残风浮动而来,卷起她的裙角,妖艳而勾人。 苏澜出了地牢后并没回寝宫,反而去了祈王府。 …… 几乎是在苏澜离开的同时,扶华就收到她的行踪。 昏暗的光晕中,扶华一袭玄裳依在龙椅上,病态的脸色因为探子的话变得极为狰狞骇人。 他面色僵硬至极,猛的将手中朱笔捏碎成了粉末。 不知多久,那人才收敛起了戾气,沉寂在寝殿中不知在想什么。 而宫中,许盈霜在得知许淮南身死的那一刻,震愣得跌坐在软塌上。 “不,不可能,本宫的父亲,怎么会……” 她激动摇头,不相信宫女的话,恼怒反驳,“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你告诉本宫,你说啊!” “奴……奴婢。”宫女低垂着头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 顿时气得许盈霜面色扭曲,“嘭!”的一声掷起茶杯砸在她额头上。 宫女痛得几乎昏死过去,但却不敢哭出声。 所幸老嬷嬷撞着胆子进来,“娘娘……” “嬷嬷,你告诉本宫,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这不是真的!” 许盈霜双眸通红,狠狠拽住她急切逼问。 那嬷嬷被抓得吃痛一声不敢反抗,眼底闪过抹恶毒之色,惋惜道,“娘娘……节哀顺变。” “太子妃亲自前去了地牢,令人动手赐死了许大人。” 昭宁! 又是昭宁那贱人……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与自己过不去! 她抢占了自己的凤位不够,如今还落井下石杀了她父亲! 那贱人好歹毒的心! “贱人,本宫一定要杀了她!”许盈霜护住腹部,气得理智尽失,双眸嗜血。 老嬷嬷忙不迭煽风点火道,“娘娘息怒啊,太子妃这么做,指不定是担心你生下皇子与她腹中的孽障争权,娘娘若此事乱了分寸,岂非得不偿失!” “分寸,本宫如今还有什么分寸!” 话音刚落,许盈霜猛的腹部一痛,顿时受不住痛昏了过去。 骤然间,宫中乱成一团。 而扶华知道后却面无表情,叫人传了太医之后,没有去看她一眼。 但出乎意外的是,许盈霜醒来之后,非但不哭不闹,反而安分了不少。 众人一时间又看不明白了。 与此同时,苏澜出了王宫后之后直奔祈王府。 谁知马车跑到中途仿佛疯了般,癫狂乱窜! 她凤眸微眸,敏锐性的察觉不同寻常,打开帘子,就见车夫调转了方向,往一处暗巷窜去。 “说,你是谁的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翻身而起,抽出银针抵在车夫颈脖之间。 只见那车夫冷冽扯了扯嘴角,扯掉了脸上面纱,露出一张丑露的面容! “自然是要你命的人!” 车夫冷嗤一声,反手一扣,躲过她的攻击。 她神色大变,刚要随身应战,猛的一阵异香席来。 身子瞬间瘫软无力,脑子昏厥得厉害。 紧接着,那杀手腾空而起,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就要杀了她。 却在她昏迷之际,落入一个久违的怀抱中。 …… 苏澜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醒来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 少年帝王英姿勃发,跌丽非常,犹如上天雕刻的面容,魅惑人心。 那勾人的一幕,不由引得她看痴了,忍不住抬手抚摸他的脸颊。 就对上那人深邃的目光,“醒了,可还难受?” “夫君……”苏澜一脸窘迫收回手,乖乖的躺在他怀中,摇了摇头,“不难受了。” “恩。”他嗓音低沉不知在想什么。 好半会儿夹杂着怒气,训斥道,“澜儿可知今日为夫再晚一步,后过果不堪设想。” 若是他再晚一步…… 见到的就是她的尸体了。 “夫君……我知错了。”苏澜被训得一愣一愣的。 在她印象中,他从没对自己生气红脸。 哪怕之前她也数次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没少呵斥她。 但这次……她知道他是真生气了。 室内气氛陷入死寂,压抑得骇人。 苏澜理亏在先,立马服软,娇声娇气的摇晃着他的胳膊,“夫君……” 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最是知道拿捏他的心软之处。 终于,他败下阵来,“澜儿。” “你要知道,本王不是随时都能出现在你身边知道吗?” 他多怕,多怕自己不够强大。 害她出现丝毫的闪失! “恩,我知道。” 这次是她掉以轻心,才被人给算计。 她乖巧的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一改方才怯懦道,“夫君可知道是谁动的手?” “沐婉柔。” 是她?! 难怪…… 只是一瞬间,苏澜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沐婉柔是想杀了我嫁祸给许妃!” 以此夺得王后之位! 倒是真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澜儿打算要为夫如何做?” 对于敢伤害自己媳妇的人,楚煜向来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不必劳烦夫君,我更喜欢亲自动手。” 那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但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许淮南死了。” 苏澜趴在他怀中,压制不住血海翻腾,“当年昭氏一族灭门之乱,姮王也曾参与其中。” “恩。” 他抱着她,明晰的喉咙滚动着,低沉了嗓音应声。 眼中有着不易察觉的疼惜。 “澜儿,一切有本王。” 他压制着眼中嗜血之色,“但凡是伤害过你的人,本王绝不放过!” 哪怕是姮王! 小姑娘伤心了,傲娇帝王心疼不已。 敢动他的小心肝,他要姮王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四百七十二章 无双郡主 杨伟民在外边愣了半天,硬着头皮回到屋里,高强两口子眼巴巴地盯着杨伟民,杨伟民长叹一声说出了实情。 高强两口子听完,心事重重,一时间谁都不说话了,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杨伟民左右为难,坐也不是,转身就走也不太好。 高强第一个打破了僵局:“没关系,杨老师,你已经尽力了,本来呀在县城给林芳找了个工作,她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孩子挺好,更何况大的两个孩子在城里读高中,去了城里他们娘们几个有一个照应,可这事吹了。你知道我成天东家出西家进,最近两年地都荒了,林芳在外边赚点钱,可以贴补家用。既然天河小学撤了,那让林芳带着飞宇去镇上读书,镇上虽说人少,开个小铺子啥的也能糊个口。” 杨伟民松了一口气,好在并不影响高飞宇上学,也没给家长带来太大的困难,他就放心了。 杨伟民跟高强两口子寒暄了几句,嘱咐高飞宇去了中心小学好好学习,就离开了高飞宇家,他想打个电话问问沈瑜家访怎么样?结果刚掏出手机老婆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头子,你怎么还不回来?我从轮椅上摔下来了,努力了好几回都没坐上去。” 杨伟民老婆张秀兰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任劳任怨,杨伟民在学校当老师的这些年,都是她一个人地里家里操持,由于常年干重体力活,膝盖受损了,儿子女儿让做手术,她死活不愿意花那钱,儿子从北京买回来轮椅,她每天仍坐着轮椅操持家务。 杨伟民听到老伴摔了,顾不上沈瑜,立马骑着摩托车往家赶。 沈瑜此时正在跟李言妈妈说天河小学撤并的事,因为右岸的住户零散,路又相对较陡,所以她和学生走得也慢,她到李言家其实没多久。 天河左岸的村民住在山脚下,村民相对集中,天河右岸不像左岸那么平坦,过了河就是上坡路,村民的房子依山而建,所以相对于左岸来说,右岸的住户很分散,这儿一家,那里一户,断断续续一直绵延到半山腰。 李言的爸爸外出打工了,李言妈妈在家。她说:“孩子在村里上学方便,她还可以兼顾家里,照顾更小的孩子,天河小学撤了,只能去镇上上学了,就让孩子的奶奶去镇上陪着李言读书吧!” 沈瑜听了李言妈妈的话,她放心了。 沈瑜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李言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鼓捣他的小手工玩具,这孩子话少,但心灵手巧,不上课的时候,手里总是琢磨着一些小玩意,比如木头做的小飞机呀,小汽车......之类的东西。 沈瑜走过去,看了一眼李言手里拿的半成品的帆船,笑着问:“李言,你的手越来越巧了,小帆船做得像模像样。” 李言抬起头,沈瑜才发现他眼角挂着泪水。李言妈妈也吓了一跳,连忙从兜里掏出纸巾给孩子擦眼泪,急切地问他怎么了。 李言支吾着不说话,转着手里的小船。沈瑜和李言妈妈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李言站起身拉住沈瑜的衣角,哭着说:“沈老师,你以后还会当老师吗?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瑜这才明白李言哭的原因,她非常感动,没想到平时寡言少语的李言,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蹲下身替李言擦了脸上的泪水。 “不会的,老师这辈子都会当老师,说不定老师也会去中心小学教书,到时候咱们又可以见面了。” 沈瑜不知道离开天河小学她会被调到哪里?杨老师回来没提,她也忘了问,所以她只能以含含糊糊的口吻哄李言。 李言破涕为笑:“沈老师,你说话算数吗?” 沈瑜点点头:“当然了,老师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沈瑜离开了李言家,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从二十三岁就当上了老师,如今已经从业十七年了,学生换了一拨又一拨,但不管是哪一届的学生,她跟他们相处得都很愉快。 她其实是一个内向自卑的人,但跟学生在一起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开朗活泼,玩性十足,大部分时候她在孩子们面前扮演着孩子王的角色,上课的时候,她带着他们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下课了她跟孩子们做游戏,打乒乓球,玩沙包......在孩子们眼里她更像他们的朋友,知心姐姐—也许叫知心阿姨更合适。 如果说当初报考师范学校是因为受杨老师的感动,那么后来是因为她跟学生在一起找回了童年失去的快乐,所以才爱上这份神圣职业的。 如今天河小学撤了,她不知道以后会被分配到什么地方教书?是县城?还是镇中心小学?无论哪一个地方,她其实都不太想去。 论学识和教学能力她自认为不会比别人差,只是她内向自卑不太合群,不管是去县城教书,还是到镇中心小学任教,免不了要跟领导同事打交道,她心里还是很怵的。她毕业后没留在市里的中学任教,不排除有这方面的考虑。 当初来天河小学上班的时候,她是怎么克服这些问题的?她现在已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她来学校的时候,老师们都站在校门口迎接她,像欢迎远方而来的客人一样热情。 尤其是杨老师,他亲自给她倒了水端到她面前,亲切地说:“沈瑜,走山路累了吧,赶紧喝口水。” 沈瑜家其实离天河村将近五里路,他们村在天河村和小庄村的交界处,按理她们村的学生应该去小庄小学上学,因为离天河小学相对来说更近一些,所以他们村的孩子都在天河小学上学。 转眼,沈瑜已经爬到了半山腰,她回头望,只见山脚下天河小学长方形的轮廓显得如此渺小,要不是旗杆上随风飘扬的五星红旗,沈瑜几乎不敢相信,那里曾是容纳过几百名学生,培养过无数优秀人才的天河小学。 她站立良久,隔河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天河小学,就这样分别了吗?也太草率了,因为急着去学生家告知学校关门的情况。她连句像样的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她总觉得这次的分别应该很隆重,最起码应该拍几张天河小学的照片,和曾经的母校、供职了十七年的工作单位合几张像样的影,可什么也没来得及,就这样匆匆地走了。 ...... 第四百七十三章 争锋 [] 众人侧目看去,迎面就见一个身姿娇弱宛若蒲柳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小脸苍白无力,身穿华丽又繁复的锦裙,可怜巴巴的小脸之上满是病态,显然脆弱及了。 但尽管如此,也难以掩盖她绝美的面容。 一时间引得众人越发心疼了。 面对众人的惊艳的目光,无双郡主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却见祈王连一个眼色都没施舍给她,目光专注看着苏澜。 这个女人……就是太子妃吗?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飞快掩饰去眼底的嫉恨,一脸虚弱上前行礼,“无双参见太后。王上。” “好孩子,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太后一脸亲切召她上前,满眼心疼拉着她嘘寒问暖。 而无双郡主侧乖巧的依在她身边,随着太后每问一句,羞答答的回应着。 那一幕仿佛真是母慈子孝似的。 但苏澜却没错过方才她对自己的敌意。 这个无双郡主,对她有着明显的仇视。 可自己似乎与她并不相识? 两人交谈了几句,无双郡主这才一脸清纯无害的看向苏澜,“这位想必就是太子妃吗?” “早闻太子妃惊为天人,国色天香,今日一见当真叫人为之惊艳,难怪王上不惜摒弃三宫六院对太子妃盛宠入骨。”无双郡主夸赞了几句,但话语中无不暗藏机锋,几句话就引得众人对自己不满。 果不其然,随着她话音落下。 在场众贵女难掩嫉妒之色朝苏澜看去,那狠绝犹如毒蛇的目光,恨不能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一口咬死她!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苏澜无视了她的挑拨,反唇相讥,“无双郡主过誉了,本宫如何及得上郡主玉体尊贵。” “只怕这六宫之中身份再尊贵,也越不过无双郡主。” 此话一出,端坐在旁看戏的许盈霜顿时被刺激得暗中变了脸色。 而方才针对苏澜的贵女们,目光也变得幽深起来。 眼看众人转变了风向,无双郡主狠狠扯了扯手帕,好半响才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一脸痴情走到祈王面前,“祈王殿下风采如旧。” “如今能见到殿下醒来,真是太好了。” 话音刚落,她正一脸期待的望着祈王,却见他依旧冷彻入骨,连个眼色都没施舍给她,一时间难堪得她红了脸颊。 “殿下……” 无双郡主顿时红了眼眶,越发委屈了。 她此处回宫就是听闻祈王与太子妃的传言,这才忍不住回宫。 没人知道她有多倾慕他,可两人虽没有血缘关系,祈王却是她名义上的王叔。 为此,她只能将那份情感压制在心中。 之前他爱慕胡妙瑜也就罢了,可如今胡妙瑜都声名尽毁了。 为什么……他仍旧不肯看她一眼。 难道他真的不喜欢她吗? 还是说……真如外界所传那般。 他喜欢上了太子妃?! 气氛猛然陷入了死寂,无双郡主当众被落了面子下不来了台,最终还是太后以身子孱弱为由,让人将她扶下去歇息。 而刚脱了视线的无双郡主,一改人前温良无害的面孔,羞恼红了眼眶,“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 “郡主……”程嬷嬷一脸担忧上前扶住她。 “嬷嬷。”她眼眶一红,急切拽住她,“是不是他真的不喜欢我?”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一个比一个腹黑 [] 程嬷嬷是自幼看着她长大的,知晓她的心思。 心中忍不住哀叹几句,劝道,“郡主,你与祈王之间注定有缘无分,他是你王叔,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叫端王府蒙羞?” “蒙羞……难道本郡主连喜欢一个人都不行吗?” 之前是胡妙瑜便罢了。 可如今,若她再不争上一争,她的祈哥哥就要被太子妃抢走了。 回忆起刚才他看太子妃那温情入骨的眼神,无双郡主几乎嫉妒得快要发疯。 她从没见过祈哥哥对谁展露出那样缠绵至极的眼神。 就算之前,他倾慕胡妙瑜时,也从不会流露出如此神色! 凭什么…… 凭什么她爱慕了他这么多年,他却连一个眼色都不舍得给她。 难道在他心中,自己就如此不堪吗? “郡主……”程嬷嬷还欲再劝几句,就被她打断,“够了!” “本郡主绝不会放手!” 她从不相信什么天命! 祈哥哥只能是她的! 太子妃若是敢与她争抢,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 前殿之中并没有因为无双郡主离去引起波澜,宴会还在继续。 众人继续畅饮,恭贺献礼。 而苏澜则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一幕。 位居其后的许盈霜眼底闪过一抹狠光,身后的宫女会意明白了什么,立刻退了出去。 不多时就端上酒盏上前,为众人倒酒。 两人自以为计划安排得天衣无缝,殊不知这一幕早被苏澜收入眼底。 宴席之中的姮王有趣目睹这一幕唇角刚勾勒起笑容,就见那宫女一个不小心为苏澜倒酒时,浇湿了她的衣裙。 “太……太子妃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那宫女双腿一软,急忙哭喊着跪了下去,脸上蔓延出泪痕,可怜及了。 众人微微一震,就见苏澜漫不经心摇晃着手中酒杯,姿态雍容华贵,“既然端个酒都端不好,这双手还留着做什么,不如砍了吧?”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了口凉气,被她的手断震惊得难以回神。 就连首位上的扶华,也被诧异一了瞬,仿佛听错般。 相对于众人的惊讶,祈王倒显得淡定多了,唇角展露出狠厉之色。 澜儿如今是越发有他的魄力了。 身后的冷夜一阵哆嗦,被这对夫妇的手段惊得叫苦连天。 这对夫妇俩,手段一个比一个腹黑。 “太子妃何须如此咄咄逼人,这宫女虽一时大意犯了错,但到底今日是太后寿宴,若是见血岂非就是太子妃的过错了?”许盈霜半响才过神来,明嘲暗讽威胁道。 但苏澜压根不吃她那套,“正因为今日是太后寿宴,这宫女竟敢如此作为藐视太后与王上,若是日后宫中人人皆是如此,岂非不将太后放在眼中?” “你……”许盈霜恼恨红了脸,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勉强将那口气憋了下去。 硬生生目睹那宫女凄厉惨叫了几声就被拖了出去。 紧随着,就听殿外传来一阵哀嚎声! 行刑的侍卫上前,“回禀太子妃,那宫女被砍断双手失血过多,受不住死了。” 死了…… 众人惊呼一声,许盈霜维持不住心神,颤颤巍巍跌坐在塌上。 而面对事发全程,扶华都未出面阻拦,显然是纵容苏澜。 反观太后,虽有心动怒谴责她,但却找不到借口。 毕竟,苏澜是以宫女对她不敬为由被折磨死的。 一旁的姮王眉目微挑,眼中藏着抹深色,显然也对她的做法感到诧异。 不过这样,倒是更有趣了。 侍奉许盈霜的老嬷嬷吓得一个胆寒,急忙眼疾手快扶住她,“娘娘……” 这个贱人,竟敢当众杀了她的宫女,实在该死! 她恨得咬牙切齿,须臾之后才咽下那口气,对老嬷嬷耳语了几句。 那老嬷嬷眼底闪过抹精光,顷身离开。 感觉到腹部已经发痛,许盈霜恨恨咬牙。 快要来不及了! 苏澜自然知道许盈霜在打什么目的,旋即借口换衣裳走了。 随即她一离开,不多时,许妃就以身子不适为由退出宴席。 观鹿台建设宽广,出了大殿,苏澜便随意挑了一处房门进去换上了云昙提前准备的衣裳正欲离开,不料却误打误撞触动了机关,一道暗门被打开…… 苏澜鬼使神差的正欲进去,脑海中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刺激得她身体发软。 “娘娘!”云昙神色大变急忙将她扶了出去。 好半响,苏澜才缓转了几分。 不料刚出来就撞见笑得一脸恶毒许盈霜,“见过太子妃,太子妃可真让人好找。” “许妃?”苏澜冷冷一笑,没心思搭理她转身欲走。 却被她一把拽住了袖子,“太子妃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明明本宫才是王上最爱的女人,可偏偏因为你,本宫梦寐以求的一切都毁了!” 她嘲讽嗤笑着,一改往日面孔,彻底揭开了伪装,故意激怒她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回来!” “你就应该随着当年昭氏灭族之时消失,为什么要回来夺走本宫的一切!” 苏澜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许妃是得了失心疯了不成?” “本宫不知你在说什么。” 见她没被激怒中计,许盈霜恼恨至极,暗骂了一声贱人。 紧随着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她双眸一转,顿时改变了策略,猛的跪在地上,一改刚才的面容,楚楚可怜道,“太子妃……求太子妃放过臣妾吧。” “臣妾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啊,只要太子妃能让臣妾诞下腹中子嗣,臣妾绝不会让他威胁你腹部中皇嗣的地位,求太子妃放过臣妾……” 话至这里,她哭得可怜及了。 旋即腹部就是一阵绞痛,蔓延出了大片血迹! 侍奉在旁的老嬷嬷立刻惊呼出声,颠倒黑白道,“太子妃纵使嫉妒许妃娘娘有了身孕,也不能如此逼迫许妃罚跪啊!” 此话一出,紧随其后的众人惧是一惊。 太子妃为了稳定自己的地位,竟要杀了许妃腹中子嗣。 如今更是逼迫她罚跪! 实在恶毒至极! “太子妃,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正愁找不到机会发怒,当即怒喝一声,不分青红皂白道,“来人,还不快将这个谋害皇嗣的女人拖出去关入冷宫!” 第四百七十五章 计谋揭穿 [] 话音刚落,侍从蜂拥而上就要对苏澜上下去其手。 却见扶华面色阴鸷漫步走来,“孤看谁敢!!” “王上……” 许盈霜震愣了一瞬,痛得双眸发红,满脸委屈正欲哭诉。 谁知扶华连一个眼色都没施舍给她,径直她身旁走过对苏澜道,“宁儿,你没事吧?” “王儿,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率先沉不住气了,“太子妃行如此恶毒之事,当众逼迫许妃落胎,你非但不惩戒,难道还要包庇这个毒妇吗?!”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转变了脸色。 是啊,太子妃行如此恶毒之事。 难道就这么清算了不成?! “王上,太子妃不顾许妃有孕,竟逼迫她导致落胎,罪不容恕!” “是啊王上,太子妃谋害王嗣罪大恶极,如何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哼,我西晋国立如此恶毒之人为后,简直乃奇耻大辱!” “老臣肯请王上立刻将太子妃打入冷宫,以正法纪!” 太后一党的朝臣逮住机会急忙痛斥道。 恨不能立刻将苏澜处之而后快。 面对众人激烈的态度,苏澜依旧表现的无动于衷。 反而冷冷笑了起来,“本宫倒是不明白,如何逼迫许妃落胎了?” “太子妃……老奴知道太子妃对许妃娘娘多有不满,可也不能如此逼迫许妃罚跪,害得她落胎啊!”一旁的老嬷嬷急忙趁热打铁,将罪名推在她身上。 “臣妾不怪太子妃,只求太子妃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瘫在地上的许盈霜痛得几乎昏厥过去,却仍旧哭红了眼眶为她求情,“王上,求王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饶过太子妃,她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就痛得受不住昏了过去。 众人原本就对苏澜心存不满,一听她这么说,越发觉得她温婉善良了。 对苏澜越发痛恨至极! 而反观苏澜,即便面对众人的谴责,依旧面无波澜。 那镇定自若的态度,不由引得姮王越发了兴趣。 似乎……他从没真正了解过她。 侍从慌乱上前,急忙将地上的人打横抱起回了寝宫。 又召见了太医前来诊断! “到底如何,许妃腹中子嗣可有大碍?” 一进来,太后就压制不住眼底狠光逼问出声。 太医被她吓得双手一抖,忙不迭跪地,“回太后……娘娘她。” 不容她说完,苏澜阔步上前,“太后若要她保全腹中子嗣,就让开!” “你放肆!”太后神色一沉,刚要发怒,就见她侧身走上前,对塌上的人把了脉搏。 旋即取出银针,对着她的穴位就要施针。 却被那太医阻拦道,“太子妃不可啊!” “如今许妃危在旦夕,失血严重,有血崩之象,若再施针,岂不是要至许妃与死地!”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愈发证实了苏澜怀恨在心,妄图谋害许妃。 众人心中不耻正欲奚落几句。 只见她井然有序对着床上的人施针,侧身对宫女道,“来人,立刻以人参,雪莲熬制汤药给她饮下。” “是。”宫女立刻应声离开。 那太医顿时就被激怒了,满脸倨傲准备开口。 就见原本面色苍白,濒临死绝的许盈霜恢复了神色,克制了大出血的症状。 骤然间,老太医猛的被这突入其来的一幕刺激的红了老脸,恨不能找的地缝钻进去! “不……这怎么可能!” 第四百七十六章 混淆皇嗣 [] 任他如何都不敢相信,太子妃竟医治了许妃! 要知道,许妃失血过多,危在旦夕,就是他也没有把握治愈。 太子妃却仅凭几根银针就让她的情况得到好转……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众人也是一脸惊讶的模样。 为首其中的高太医,更是被她的针法所吸引,一眼就洞穿出了其中奥秘,“这……这难道是失传多年的鬼鸠针法?!” 什么…… 鬼鸠针法? 众太医顿时一震,犹如晴天霹雳! 鬼鸠针法乃阎罗鬼医亲传,据闻只传给了其门下唯一的弟子扶渊神医。 其针法极为奥妙,一手银针,可生死人肉白骨。 “不,这不可能!” 刚才为许妃诊脉的太医顿时慌了,难堪得老脸爆红,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眉头骤跳道,“鬼鸠针法失传多年,而其门下弟子,扶渊老祖,早在多年前就不问世事,太子妃怎么可能会鬼鸠针法?!” “是啊太子妃哪里会什么医术,要看我高太医莫不是老眼昏花了吧?!” 众人争先嘲讽着,苏澜依旧面如止水,波澜不惊,接过宫女汤药给许妃喂下。 旋即取出银针道,“许妃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尚无大碍。” “哼,太子妃莫不是糊涂了,许妃腹部受创,有血崩之际,如今你给她用以雪莲花为引,倒不知居心何在!” 位列其中的周太医不甘其后道,“众所周知,雪莲乃寒凉之物,太子妃却以此相补。莫不是要将许妃娘娘腹中皇嗣置于死地!” 此话一出,越发证了苏澜居心不良,妄图谋害许妃。 苏澜凤眸微眯,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周太医,冷冷勾起唇角。 “是啊,太子妃你如此做,可有将王上太后放在眼中!” 方才的太医急忙痛斥道,一脸惋惜,“许妃娘娘早有血崩之兆,如今以雪莲花为药引,腹中皇嗣只怕是……难以保全了。” 闻言,太后顿时怒不可遏,“你的意思是……许妃腹中皇嗣保不住了?” “回娘娘,正是。”太医低垂着脑袋,哀叹一声道。 萧太后正愁无法将苏澜置于死地,当即将罪名推在她身上,“太子妃,你好歹毒的心!” “为了自己的野心,逼迫许妃跪地见红便罢,如今竟当众谋害她腹中皇嗣!” “王儿,如此恶毒的女人,哪里配得上我西晋国母之位,理应立刻杖杀了才好!” 一声痛斥,如雷贯耳。 而那始作俑者,仍旧面不表情,冷笑一声,“太后何以断定,许妃腹中子嗣是本宫所谋害的?” “事已至此,你还敢狡辩!”太后气得怒不可遏。 跪在地上的太医也是跟着劝道,“太子妃,事到如今,你就认罪吧,许妃腹中子嗣只怕是……” “呵,太医何以见得,许妃腹中皇嗣难以保全了?” 话没说完,苏澜冷冷一笑反驳出声。 什么! 此话一出,宛若五雷轰顶砸在他头上。 难道…… 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不,这不可能!” 他神色大变,一个趔趄倒退几步,好半响才疾步上前,当即诊断了番,顿时惊得她他到底了一口凉气,“这……这。” 太医顿时说不出话来了,此刻的他,脸上哪有方才的倨傲之色,有的尽失羞愧与不甘。 第四百七十七章 许盈霜被废 [] 什么! 太后正欲将苏澜置于死地,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打得猝不及防。 该死的不是苏澜那贱人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不是这样的王上,你相信臣妾!” 事到临头,许盈霜还不忘哭喊叫冤,“是他,是这个庸医,是他故意污蔑臣妾!臣妾岂敢做出如此欺君罔上之事!” 她哭得声泪俱下,可怜至极。 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蛋,更显风韵。 但此刻,那人却看都没看一眼。 “污蔑?” 扶华凤眸微冷敛,漫步上前垂首掐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道,“孤说过,别挑战孤的底线。” 而她,却几次当众污蔑宁儿! 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王……王上……” 她身形一震,被迫对上男人恼恨至极的目光,不由得心神剧颤,“难道王上,宁肯相信这庸医,也愿相信臣妾吗?” 扶华刚欲动怒,顿时被她眼底痛色刺得收回目光,松开她,“来人,许妃图谋不轨,混淆皇嗣,其罪难容,即日起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敲打在众人心尖! 他说什么……打入冷宫?! 许盈霜瞳孔骤缩,猛的瘫痪在地,一双眼眸中蔓延出泪光。 “不,不!” 她好不容易入宫,还没抢夺回自己的一切。 怎么能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不,她不要! “不……” “王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难道你就如此狠心吗?!” 要知道,当初太后大权在握,几次煽动先王妄图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是她一路陪着他走到今日! 明明,她才是他的王后,才是他最爱的女人。 可如今……他竟然要为了太子妃那贱人废了她?!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王儿,你胡说什么?”太后也被他的话所震慑到了。 似不相信,他为了苏澜竟要废了许盈霜! “来人,拖出去!” 扶华丝毫不为多所动,唤了众人上前,拽起地上的人就往后拖。 “不,王上,盈儿知道错了,王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不能这么对臣妾!” 她不要被打入冷宫,她不要! 这会儿,许盈霜终于感觉到怕了,吓得哽咽扑上前拽住那人的衣角,却被他冷漠拂开。 众臣见状立刻转变风向,一脸趾高气扬的痛斥出声。 “许妃竟敢混淆皇嗣,实在罪大恶极!” “是啊,如此恶毒的女人,就该以儆效尤,杀之以平天愤!” 侍从动作狠厉,不给她挣扎的机会,直接给拽了出去。 直到良久,耳畔似徘徊着她凄厉的惨叫声。 苏澜对此视若罔闻。 许盈霜自作自受,这一切不过是在她的预料之中。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扶华竟为了她将许妃打入冷宫。 “王……王上。”地上的周太医早被这一幕吓傻了。 似怎么都没料到,王上如此狠绝。 他哭丧着脸爬上前,正欲求情。 “拖出去,斩立决!” 话音刚落,不及周太医反应,直接将他拖了出去。 半响,宫殿之外顿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殿宇外,方才生龙活虎的周太医被砍断了脑袋,一地鲜血弥漫,吓得众肝胆俱裂。 第四百七十八章 想将她藏起来 [] “宁儿难道就如此厌恶孤吗?” 察觉到她的反抗,扶华答非所问苦笑一声。 “我……” 被这么一番质问,苏澜神情微愣,不敢看他那双眼睛。 半响,才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离开。 她何尝不知道扶华对自己的情谊。 但面对两难的抉择之下,她只能这么做。 对不起吗…… 扶华苦涩一笑,把玩手中血玉,一张惨白的面容,更显狰狞骇人。 难道在她眼中,他真的及不上祈王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从不肯看他一眼。 “宁儿,孤不会放手。” …… “夫君。” 苏澜刚出大殿,就被那人揽入怀中。 她神色微愣,被他猖狂霸道的举动吓了一跳,当即就要挣脱开。 男人不依,反手将她抵在墙角,打量怀中的小娇娘。 她凤眸微动,肤若凝脂,一颦一笑间皆有着动人的风情。 那娇憨勾人的模样,引得楚煜心血澎湃,恨不能立刻将她藏起来。 就在刚才,姮王觊觎她时,他几乎嫉恨得发疯。 “夫……夫君。”苏澜抬头就对上男人炙热的目光。 那人生得矜贵跌丽,一双温情又夹杂狠厉的眸子中泛起冷光。 残花浮动间,掠过他的发丝,更显邪魅之感。 “澜儿如此勾人,可让为夫如何是好?” 他又开始撒娇了,一向傲娇狠绝的帝王霸道将她拽入怀中。 旋即顷身上前,伸出滑腻的舌尖,逗弄她圆润的耳垂。 苏澜原本有孕在身,被人这么一番挑动,不由得浑身瘫软。 那人见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好半响才欲犹未尽放开她,可怜巴巴蛊惑道,“澜儿,为夫又想要了怎么办?” 小姑娘怀着身孕,太折磨人了。 偏偏他又不能碰她。 自从上次他难得诱哄缠绵一番之后,她就不肯了。 “你,你先放开。”苏澜脸颊爆红,要推开他,又推不动。 那人凑上一将俊脸,得寸进尺道,“澜儿是答应让夫履行职责了?” “……” 这人…… 苏澜嘴角抽了抽。 隐藏在暗处冷夜,顿时被自家主子厚颜无耻的举动惊得从墙头掉了下来。 刚才那一脸可怜巴巴求娘娘暖榻的,真是他英明神武的主子吗?! 与此同时,无双郡主刚得知许盈霜被打入冷宫赶来,恰逢就撞见两人缠绵的一幕,登时气恼得小脸发红。 太子妃真不要脸,竟敢当众勾引祈哥哥! “郡主……”瞥见她虚弱狠厉的脸色,程嬷嬷低唤出声。 就见她狠狠扯了帕子,“贱人!” 她不过刚回宫,太子妃就安耐不住寂寞勾引祈王。 分明是没将她放在眼中。 恼怒了好一会儿,无双郡主才将那口气憋了下去,正欲转身离开。 就听一道冷冽透彻的声音穿透而来,“恨吗?” 无双心神大震,转身就见姮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他面容俊逸,风华无双,丝毫不逊色于扶华。 若非因为他腿受伤,只怕这京都之中,再难找出比他姿容出众的人。 “姮王殿下……” 无双郡主暗中恼怒瞪了一旁的宫女,收敛起眼底狠光,一改方才狠厉,虚弱至极道,“无双不知殿下前来,还请殿下恕罪。” “郡主客气了,若按着辈分,你可得唤本王一声王叔。” 姮王虽乃先王幼子,但年龄却与无双一般无二,不过双十年华。 “是。”无双郡主顿时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那人唇角微勾,当即遣退了众人,望着对面琼花树下的一对壁人,眼中满是冷光,“可惜啊,郡主痴恋祈王多年,如今还不得所愿。” 无双正为此气恼,顿时被他这句话刺激得变了脸色,“姮王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本王想说什么郡主不明白吗?” 他冷冷一笑,指尖敲击在轮椅上,目光炙热锁在苏澜身上。 捕捉到他势在必得的神色,无双郡主顿时明白了什么,正欲开口。 “郡主与其不得所愿,不若与本王做一笔交易如何?” …… 苏澜回了寝宫,不由回忆起之前许淮南地窖中的尸体,越发觉得不对劲。 “夫君可觉得姮王形迹可疑?” “澜儿是怀疑那地窖中的尸体,与姮王有关?”楚煜勾着她腰身,明晰的喉咙滚动着。 “不,是肯定。” 她躺在他怀中,一双清澈的眸子中满是狠绝。 许淮南早在暗中与姮王勾结之际,就杀害诸多百姓藏在地窖之中。 若说这其中没有关系,苏澜无论如何都是不相信的。 姮王? 男人凤眸微勾,眼底展现出嗜血之色。 入夜十分,残风浮动一室冷香。 楚煜抱着怀中被她吻得昏睡过去的小娇娘,这才起身离开。 偏殿之中,冷夜刚被召见进来,顿时诧异出声,“主子是怀疑那批尸体与姮王有关?” “恩。” 昏暗的光晕中,男人负手而立,声音中透着蚀骨的杀伐,“立刻令人彻查此事。” “是。”冷夜心中胆寒,不敢抬头。 那人凤眸微眯,转动手中玉扳子,继而道,“另,调动冷七回京,不惜代价剜了姮王双眼!” 敢觊觎他的女人,找死! 什么?! 下首,冷夜震惊得肝胆俱裂。 主子竟然为了娘娘,不惜调动冷七回京,只为剜了姮王双眼?! 冷七乃千机营副阁主,与冷风同为千机营幕后掌舵。 相较于冷风,冷七更为手段残暴。 一直潜藏在各国之间,身份诡秘,让人无迹可寻。 可如今,主子为了娘娘,竟主动让冷七现身。 “是,属下明白。”冷夜惊讶了一瞬,忙不迭闪身离开。 一时间室内又恢复了死寂。 而此刻,姮王府中。 楚煜刚下达命令不久,西晋王朝之中就有几股势力奔涌而出。 顷刻间,姮王府乱成一团,刀剑相向,惨叫声接连而起。 一片尸山血海中,姮王坐立于主位之上,冷冷一笑。 “阁下既来了,何不现身,一决高下?” 话音刚落,一道犹如鬼魅的身影冲刺而来。 那人速度之快,刀刀致命冲着姮王双眼刺去。 几乎是在他冲刺而去的同时,一道身影迎风而来,缠斗在了一起。 第四百七十九章 姮王的身份 [] 什么?! 几乎是在他诧异的同时,一道杀气破空而来。 “殿下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杀手化作一道残影飞身而起。 姮王脸色怒变,顿时感觉被耍了。 “凤潇,多年不见,你的实力,还是不见长进。” 两人交战不过数十回合,顷刻间就分出了高下。 冷七身披斗篷,一张脸置于阴影之中。 但即便如此也掩藏不住他那滔天杀气。 被唤做的凤潇的人顿时被激怒了,猛的使出杀机,“冷七,你找死!” 凤潇正是屠渊门副阁主,向来与冷七不对付。 自从屠渊门被废后,凤潇从高高在上的副阁主之尊,跌落神态,失去了势力。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摒弃傲气,为姮王所用!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凤潇杀气毕露,立刻飞身厮杀而去。 …… 而此刻,王城中。 苏澜丝毫不知因为自己引起了姮王府满门相争,醒来之后就唤了夜枭进宫,让人暗中追查那批宝藏的下落,务必找到姮王藏匿宝藏之地。 姮王此次进宫意在王位。 而他夺取了那批宝藏,必定会用以招兵买马。 故而,她派人寻找那批宝藏,其一是为调查当年真相,夺回昭氏一族的东西。 其二就是为了查清姮王豢养私兵。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冷宫中许盈霜就收到了消息。 “你确定,太子妃在暗中令人寻找那批宝藏?” 自从被打入冷宫后,许盈霜面色苍老不少,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颊,此刻蔓延起狠厉之色。 “回娘娘,错不了。”老嬷嬷低语上前。 顿时引得她脸色怒变,“哼,那个贱人害得本宫被打入冷宫,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她要她生并不如死。 许盈霜猛的联想到什么,取出一根簪子给她,“将此物交给太后。” 说完又低语了几句。 “是,奴婢明白。”嬷嬷眼底精光一闪,立刻起身离开。 目送她离去的身影,许盈霜面目狰狞,笑得越发阴鸷起来。 昭宁…… “她真是这么说?” 凤藻中,太后刚收到簪子,听完老嬷嬷的话后冷冷扫了一眼。 “回太后,奴婢不敢撒谎。”老嬷嬷身形一颤,顿时被她眼底狠光吓得跪倒在地。 萧太后凤眸微眯,当即屏退了众人退去,留了贴身宫女在旁。 旋即取出那封藏匿于银簪之内的书信,勾勒起唇角。 “太后,许妃难道是要……”宫女不经意瞥了眼信盏,吓得一个胆寒。 “呵,倒是哀家看轻了她。” 她收起书信,对宫女道,“就按她信中所言去做,哀家倒是要看看,昭宁那小贱人还如何放肆!” 在大宁,苏澜就魅惑了楚煜没少与她作对。 如今到了西晋,这贱人还勾引扶华,对她百般维护。 压抑在胸腔的挫败感,猛的冲入她脑海中,刺激萧太后越发失了理智。 与此同时,太后刚交代下去。 次日就夜枭就带回了姮王藏匿于宝藏的踪迹。 苏澜虽对此疑心,但到底没有久留令人备了马车离开。 而在她离开的同时,祈王府中。 冷七与凤萧打得不相上下,适才抽身离开回了王府,“一切如主子所料,姮王与屠渊门似有渊源。” 第四百八十章 听话好不好,娇娇 [] 楚煜早在姮王归京时就察觉到他的身份不寻常。 这才借此调动冷七前来西晋,就是为了引出他背后的势力。 却不知他竟与屠渊门有关联。 而凤潇此人性子倨傲,绝不会为人服软。 如今竟屈服于姮王之下,难免不由让人猜忌。 风声寂静,男人负手而立站在窗前,染上了斑驳的月色。 冷七即便身为千机营副阁主,长久屈居高位。 但如今面对楚煜那滔天威严时,依旧忍不住心生战栗。 “主子……”冷七憋屈着脸,难受及了。 好半响,头顶上才传来他阴恻恻声音,“派人盯紧姮王。” 几乎是在刚才的一瞬间,楚煜立刻推断出了姮王的身份。 屠渊门吗? 记得当年屠渊门覆灭之际,屠渊门阁主与其长老皆失去了踪迹。 如今姮王却一呼百应,就连凤潇都对其唯命是从。 这不得不让人质疑姮王的另外一个身份。 “主子,不好了。” 冷夜闪身进来,率先被一脸憋屈的冷七吓了一跳,拱手道,“娘娘出宫了。” …… 无崖山,马车一路行驶出了京郊,穿透一处密林。 此处地势险峻,危机四伏,四周山脉起伏不定。 苏澜跟着夜枭带来的消息寻来,好一会儿才下了马车。 不料刚出来,一道破空声而来。 她凤眸微眯,动作敏捷迅速避开。 那飞射而来的长箭,立刻射入车轴之上,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紧随着,一众杀手自四面八方凌空而来。 他们各个手持长剑,满脸杀气,目光死死盯着她。 不过瞬息之间,就将苏澜围绕在其中。 苏澜立即明白自己中计了,心中腹议了夜枭几句坑货,猛地侧身避开杀手的攻击。 反手一掷,银针刺入杀手骨髓,来不及惨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小娘们儿,竟敢杀老子兄弟,兄弟们杀了她!” 余下的杀手被震惊了一瞬,顿时被激怒了,争先使出杀机一拥而上。 苏澜对付一个杀手就足够吃力,如今怀有身孕,更别提一下子对付这么多。 就在她孤立无援之时,一阵刀光剑影席卷而来。 不过眨眼之间,眼前的杀手皆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身后,一道嗓音穿透而来,“太子妃可要如何感激本王?” “感激?” 苏澜转身就见姮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她神色微震之间,对上他的眼眸。 伴随着脑子一阵剧痛席卷而来,难受得她身子瘫软。 她这是…… 那人移动着轮椅上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指尖,抚摸着她娇俏的面容。 “太子妃这张面容,当真令本王魂牵梦萦。” 曾经也有这么一张面容,在他耳畔气吐幽兰,勾人心魄。 只可惜……他永远的失去了。 “姮王,你放肆……”苏澜极力挣扎,但却双手无力推脱不开。 那人顷身上前,打横将她抱在怀中,眼中有着炙热与病态,“别试着挑战本王的耐心。否则本王……或许真的一个不小心会将你掐死。” 特别的面对这张与那人一模一样的面容。 “听话,好不好啊娇娇。”他低声蛊惑道。 第四百八十一章 你不是祈王 [] 那眼底的幽光,仿佛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娇娇? 苏澜被他唤得一愣,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旋即就要挣扎开,不经意拂过他的双腿。 她凤眸微眯,眼底闪抹过冷光。 那人一把拽住她乱动小手,对她的试探毫无所觉,“娇娇要试探,不若本王在塌上之后,亲自实践如何?” “姮王,你疯了!” 苏澜正对他的反常不明所以,就听一道冷冽声传来,“放开她!” 这声音是…… 楚煜刚闻声赶来就撞见这一幕,顿时刺激得他双眸猩红。 只见他捧在心尖上的小娇娘,此刻正小脸发红,一脸娇媚躺在姮王怀中。 目睹两人交织的手,一向残暴的帝王猛的阴沉了脸。 夫君! 苏澜双眼一亮,正欲挣扎扑上前。 却被姮王一把拽住迭入他怀中,撞击着她鼻尖一痛。 那委屈至极的模样,引得楚煜心肝都疼。 或许此刻的她,永远不知道,她有多娇媚勾人。 “祈王……” 姮王眼底闪过抹幽光,对上来人的目光,冷冷一笑,“不,或者说,本王应该唤你宁帝。” 此言一出,天地间骤然变色。 伴随着浓烈的杀气遣卷而起。 “听闻宁帝对皇后情深不悔,宁后薨逝后,宁帝悲痛之下大肆寻找天下才能,为其召魂易容。” 他指尖微挑,放肆的掐起她的下巴,“如今本王倒是好奇这宁国皇后是何等的销魂,能令宁帝如此情深。” 说话间,他动作微顿,就要撕扯开她的衣裳。 谁知却还没碰到她的衣领,苏澜一改方才软糯,手劲儿繁飞间,避开了他的触碰,挣脱开了他的怀抱。 “你没中药?”恒王脸色骤变,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竟以身设计,故意试探他! 该死! 姮王何时被如此戏弄过,当即维持不了脸上温润之色就要动怒。 不料就见几个暗卫破空而来,刀刀致命朝他刺去! 为首的凤潇见状,立刻怒喝一声派人护着姮王,缠斗了上去。 两方人马顿时陷入了厮杀之中。 直到半响,厮杀结束之后,眼前哪里还有苏澜的影子。 “夫君……” 此时,祈王府中。 苏澜刚被那人打横抱回来,就压在了床榻之上。 他双眸猩红,眼中怒气滔天,不顾她的挣扎,顷身上前狠狠吻了上去。 怀中的小姑娘眼眶泛红,一脸委屈挣扎着,但那人仿若发狂的野兽,对此视若无睹。 “撕拉!”一声,衣裳被他撕碎成了碎片,展露出她娇媚动人的身姿。 那妖媚动人的一幕,猛的刺激他回忆起刚才她趴在姮王怀中的画面。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恼怒得几乎发疯。 “夫君,不要……” 苏澜害怕惊呼一声,被他眼底狠光吓了一跳,唯恐他伤到腹中子嗣。 只可惜,她的挣扎是徒劳的。 眼前的一幕,似又飞快与那日他强迫自己的画面重叠在一切。 那么的深入骨髓,痛苦至极。 仿若噩梦般会挥之不去。 须臾之后,当一切云雨方歇,榻上的女子凄厉张合着美眸,身子凌乱不堪,满是欢爱之后的痕迹。 但此刻的她,却犹如死灰般躺在塌上。 第四百八十二章 被勒死了 [] 与此同时,王城中。 几乎是在苏澜遇刺被救走的同时,无双郡主就得知了消息。 “呵,本郡主还以为那许妃有什么能耐,如今想来也不过如此!”她一改虚弱之色,猛的将信盏捏成一团。 好半响才凤眸微张,回忆起什么,冷冷了扯唇角唤上嬷嬷低语了几句。 “郡主难道是要……”嬷嬷被她惊得遍体生寒。 但到底没有说什么,应声退了出去。 相对于无双郡主的恼怒,太后却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旋即派人盯紧冷宫。 而冷宫之中,自从苏澜离宫之后,许盈霜就夜不能寐。 直到宫女推开房门进来,她登时压制不住眼底狠光扑上前,“那个贱人到底死没死?!” “娘娘……” 宫女被她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眼底闪过抹冷光,颠倒是非道,“娘娘放心,太子妃遇刺身亡,只怕再也回不来了。” 死了…… 再也回不来了。 这句话仿佛魔咒般,回荡在她脑海中,刺激得她癫狂笑了起来。 好啊,那个贱人终于死了。 终于死了。 以后,再没有人能与她争王上了。 许盈霜笑得眼泪都滚落而出。 可还没来得高兴,一根白绫猛的套在了她的脖子上,令她动弹不得。 “咳……” 她脸色大变,猝不及防侧目看向宫女,就对上她阴鸷犹如鬼魅的目光,“你……你这个贱婢,竟敢谋害本宫,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呵,娘娘还当自己是许妃不成?” 宫女不以为然冷嗤一声,“你如今,不过是这冷宫中的一条狗。” “对了,你不是想让太子妃死吗?” “如今,只有你死了,才能如了我们主子的愿。” “你放心……届时太子妃也定会下地狱与你同作伴。” “娘娘,你就安心的去吧。” 说话间,她手劲儿一狠,猛的勒得许盈霜面色涨红,凄厉挣扎。 但她哪里是宫女的对手,不过片刻就瞪大双眸,死不瞑目的断了气。 直到死去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满是扶华的身影。 目睹怀中死去的女人,宫女吓得一个胆寒。 须臾之后才吐出口浊气,松开了手。 一个宫女鬼祟走了进来,“到底如何?” “姐姐放心,她已经死了。”小宫女遍体生寒,如释重负起身。 两人话一说完,宫女立刻叫人将另外一具尸体搬了进来,放置在许盈霜的尸体旁。 随即故作惊慌的跑出去,凄厉大叫,“不好了,许妃娘娘死了,快来人啊许妃娘娘死了!” 一时间,许盈霜身死的消息传得六宫皆知。 侍从前去验尸时,却发现许妃并非突然暴毙,而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除此之外,众人还在许妃的尸体旁发现了昏厥过去的云昙。 骤然间,有关许妃身死的真相,变得变幻风云。 …… “许妃死了?” 祈王府中,苏澜得知时微微一愣。 她还没来得回去查探刺杀自己的幕后真凶,这会儿许盈霜就死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本宫的人,也配你动手? [] 除此之外便罢了。 最重要的是,许妃身死之时发现了云昙昏厥在她身边。 不必多说,苏澜就知道被人设计了。 她脸色微变,当即就要起身回宫。 却不料刚走出房门,就撞入一个温暖至极的怀中。 “夫君……”她下意识抬头。 就对上男人矜贵清冷的面容,“本王同你一起去。” …… “你这个贱婢,还不快说,到底授何人指使,勒死了许妃!” 此刻王城中早就乱成一团。 太后正为刺杀苏澜失败的事恼恨至极,如今一得知许妃身死与苏澜有关,登时沉不住气了冲冲赶来。 “不,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云昙醒来好半响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后就身在冷宫。 并且还躺在许妃的尸体旁! “贱婢,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太后气得横眉怒竖,恨不能立刻将云昙给活刮了。 站在身旁的无双郡主趁热打铁,故作虚弱低咳一声,“无双记得……这云昙姑娘可是太子妃的贴身宫女。” “而如今事发,太子妃非但不在宫中,难道是……” 她似想起什么惊呼一声,随即愧疚捂住嘴巴。 那一副我见犹怜,欲言又止的模样,越发让众人断定,此事乃苏澜所为! “哼,太子妃竟如此恶毒,不惜派遣宫人杀了许妃?!” “可不是,如此恶毒的女人,哪里配得上中宫之位。” 众臣争先嘲讽着,忙不迭就要坐实苏澜谋害的罪证。 “不,不是这样的,此事与我家娘娘不关!” 云昙气红了眼,一向胆怯的她倔强直气了身子反驳,“你们不许污蔑娘娘!” “你这贱婢,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侍奉太后的嬷嬷猛的冲上前就要一巴掌扇死她。 不料刚抬起手,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一个巧劲儿被掐住。 “你……”那嬷嬷吓得一个胆寒侧身就对上苏澜的眼眸。 那眼底的幽光,仿佛地域修罗一般,震慑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太……太子妃。” “本宫的人,也配你动手?” 不容她说完,苏澜旋即反手一扭,“咔嚓!”一声。 顿时痛得那嬷嬷凄厉惨叫,“啊——” “我的手,我的手……” 那狠绝入骨的痛,蔓延骨髓,痛得直倒在地上鬼哭狼嚎。 太后彻底被她的举动激怒了,“太子妃你放肆!” 这个贱人,竟敢当众对她的手动手。 难道是不想活了? “放肆?” 一道凌厉彻骨声传来,众人侧目看去。 只见祈王一袭紫衣绝艳,戴着面具逆光走了进来。 无双郡主心尖一跳瞥了眼风华无双的男人,旋即娇羞底下了头,回忆起什么。 呵,如今只要坐实了太子妃杀害许妃的罪证。 她就不信,祈王还会喜欢那贱人不成? 联想到这里,无双郡主顿时压制不住眼底笑意。 只是不容她高兴,耳畔就传来男人残暴嗜血声,“来人,将这个辱没太子妃的贱奴拖出去,剥皮抽筋,砍断双手,悬挂城墙之上!” 第四百八十四章 颠倒是非 [] 什么?! 众臣闻之变色,就见冷夜毫不客气将地上的老婆子拽了出去! 紧接着没给她挣扎的机会,动作狠厉一刀结果了她。 顷刻间,鲜血弥漫了一地。 冷夜嫌弃皱眉,踹了下地上的尸体,令人扒皮抽筋后,收好刀剑,提着地上的人头进去复命。 “主子。” 众人瞥见他手中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惊恐来形容了。 “祈王,你……”太后何时被人如此侮辱过,猛的就要发怒。 可在对上他目光那一刻,顿时震慑得一阵胆寒。 眼前的人,哪里是祈王! 分明是九幽地狱索命的恶鬼! 那阴冷可怖的面容,逐渐与楚煜融合。 太后心有不甘,继续道,“王儿,难道要坐视不理,任由乱臣贼子犯上不成!” 可扶华连个眼色都没施舍给她,丝毫没有要惩戒祈王的意思。 若说之前,扶华尚且对楚煜的身份心存怀疑。 可就在见识他残暴狠厉的手段之后,越发断定了心中猜想。 此人,不是祈王。 “来人,太后心力交瘁,送太后回宫。”扶华不与多说,唤上众人。 谁知却被太后一把拂开,“哀家看谁敢!” “呵,王儿事到如今,难道还要包庇太子妃?!” 见挑拨不成,太后只得调转了矛头,将怒火发泄到苏澜身上。 处置不了祈王,难道她还惩戒不了这贱人吗? “什么……如此说来,难道此事真是太子妃所为?” 无双郡主正愁找不到机会将苏澜置于死地,立刻惊呼出声,楚楚动人道,“太子妃姐姐纵使怨恨许妃娘娘堕胎诬陷你,可也不能就此叫人杀了她啊!”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越发证实了此事与苏澜有关。 “来人,还不快将这个谋害许妃的贱婢,拖出去立刻处死!”太后乘机怒喝将罪名扣在苏澜头上。 谁知却被苏澜阻拦,“本宫的人,谁敢动?!” 众人回忆着刚才老嬷嬷的惨状,顿时不敢上前。 “太后尚无罪证,却一口咬定许妃之死乃本宫所为,倒不知意欲何为?” “目无罪证?” 萧太后气急,没料到她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许妃无故被人勒死在冷宫,而你的宫女却昏厥在旁,太子妃还要狡辩不成?!” “不,娘娘,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真的不是奴婢做的。”跪在地上的云昙顿时红了眼眶。 苏澜虽对云昙了解几分,但还是忍不住质问,“云昙,本宫问你,你为何出现在冷宫?” “奴……奴婢也不知晓。” “奴婢原本在寝宫当值,不知为何就莫名昏厥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回忆起昏厥的那一幕,云昙身体难受得厉害。 眼见局势扭转,太后耐不住性子递给身旁的嬷嬷一个眼色。 那嬷嬷顿时哭喊上前,“王上,求王上为许妃娘娘做主啊,许妃娘娘死得冤枉啊!” “是她,就是这个贱婢,奴婢亲眼目睹云昙勒死了许妃!”老嬷嬷声泪俱下道。 随即看向苏澜,“奴婢知晓太子妃怨恨我家主子,可如今她已被贬入冷宫,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啊!” 第四百八十五章 诡异频发 [] “王儿,你……”太后恼怒至极。 而苏澜更是微微震愣,似没想到他不惜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如此维护她。 一旁的祈王紫眸微冷,端着茶盏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可即便如此,苏澜依旧执意证明清白,“嬷嬷既断定此事乃本宫所为,不若叫人将尸体抬上来一查便知!” 随着话音落下,侍从将许妃的尸体抬了上来。 长凳之上,只见昔日容貌倾城,貌美动人的许盈霜,此刻腹部高耸隆起,尸体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匕首,银针。”苏澜一眼就察觉到尸体的不同寻常,令人备上东西。 旋即动作敏捷就要查验,却被跪在地上的嬷嬷阻拦,“太子妃,你是做什么!” “如今许妃娘娘已经去了,你又何必如此侮辱她啊!” “是啊,哀家看太子妃莫不是失心疯了!” 太后回忆起许盈霜的死,心有余悸道,“王儿难道真要任由太子妃,如此无理取闹吗?!” 笑话,若真由苏澜那贱人查出些什么来,那还了得? “太后怕什么?难道是对许妃的死心存隐瞒,这才故意阻拦?!” “你……” 萧太后被讥讽得险些克制不住眼底狠光。 不及发怒,就被扶华打断,“够了!” 他虽对许盈霜没有男女之情,但到底破有兄妹之谊,又如何能令她枉死。 当即让苏澜查验。 不出苏澜所料,经过一番查验,许盈霜并非被人勒死的。 “宁儿的意思是,许妃另有死因?” 她凤眸微勾,取出那根发黑的银针,“不错,许妃乃中毒而亡。” 话至此处,她动作熟练掰开许妃下颚。 继而道,“舌尖发黑,鼻腔之中伴有中毒迹象,唇角乌青发紫,绝非窒息而亡。” “不仅如此……” 忽然,她神色为动,扯开许盈霜破旧的衣裳道,“许妃身死不过一日,就途生尸斑,略有腐烂之象,此事绝非枉然!!” 此话一出,众人为之变色。 是啊,许妃才身死一日,如何会有腐烂之像。 这不得不让人多加怀疑! 捕捉到众人迟疑的目光,太后越发沉不住气了,“太子妃纵使为了脱罪,又何须如此巧言令色,颠倒是非,推脱罪责!” “是啊太子妃,你派人杀了娘娘便罢,如今还妄图以此摆脱罪责,不知于心何安!”那跪在地上的老嬷嬷顿时慌了。 “颠倒是非?” 苏澜放下银针,冷冷一笑,“这不话,不应该本宫问太后吗?!” “你胡说什么!”太后被气得眼皮直跳,飞快掩饰了眼底狠光,刚要开口质问。 只见她眼波婉转之间,取出匕首,毫不犹豫的破开了许盈霜隆起的腹部! 顷刻间,一阵腐败之气弥漫而来。 紧接着就见那破开的腹部涌现出无限污血与蛆虫四处逃散而开。 “这……这是……”众人瞠目结舌,被这突入其来的一幕刺激得胆寒出声。 跪倒在地的老嬷嬷更是癫狂后退,可还没几步,就摔倒在地。 那满地血红色的蛆虫,顺势一拥而上。 不过片刻,只见老嬷嬷双眸失神,癫狂出声,“不,不是我,不是奴才!” “许妃娘娘……不是老奴杀你的,是太后……对是太后啊!你要找人报仇,就找太后……” 是太后让她暗中在许盈霜的膳食中下毒,想借此嫁祸太子妃。 谁知恰逢无双郡主出手,这才造成了许妃被勒死的惨状。 从始至终,太后就没打算留着许盈霜! 第四百八十六章 错综复杂 [] “你……你这个贱婢胡说什么!”太后顿时慌了。 她是收买人在许盈霜的膳食中下毒,妄图嫁祸苏澜不假。 更是在得知无双郡主的计谋后,顺势而为造就许妃被勒死的惨状! 可她如何都没料到,这贱婢竟当众背叛她! “不,不关奴才的事,不关我的事啊……”那嬷嬷仿佛发狂了一般,充耳不闻瘫坐在地上,一双眼眸泛起绿光,一个劲儿的倒退卷缩在墙角。 “这……这难道真是太后所为?” 众人大惊失色。 一时间看向太后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个疯子拖下去!” 见掩藏不住了,太后当即怒喝一声唤上众人,就要将她拖出去。 谁知却见她一把挣脱可钳制冲上前,“王上,王上你救救奴才啊,是太后,太后让奴才做的。” “你……” 萧太后恼恨得脸颊铁青,唯恐她再说出些什么话来,急忙道,“疯子的话如何信得!” “还不快将这满口胡言的贱婢拖出去!” “慢着!” 苏澜阻拦道,“疯子的话虽不信,但太后此举,免不得叫人做贼心虚!” “难道……太后娘娘是真怕嬷嬷说出些什么来吗?” “你这个贱……”太后几次出师不利,险些压制不住怒火。 就见她转身摆弄尸体道,“太后明知云昙与嬷嬷形迹可疑,关乎本宫清白,却有意遮掩,倒不知意欲何为?” 话至这里,萧太后如何还能叫人将嬷嬷拖出去。 只得勉强将那口咽了下去,叫人住手。 一旁的长公主微不可见的变了脸色。 她刚才得知许妃身死入宫,就是为了将太子妃置于死地。 谁知几句话就被她扭转了局势! 倒真是巧舌如簧! 面对这争锋,祈王显得无动于衷,一心都在苏澜身上。 殊不知,他那深情注视苏澜的一幕,早被嫉妒发狂的无双郡主纳入了眼底。 为什么……为什么都这样了! 祈王还对那贱人恋恋不忘。 苏澜动作迅速,飞快翻动许盈霜的尸体。 却在触碰她腹部微不可见的伤口时,震愣了脸色。 但很快,她就将那抹异色收入眼底,旋即取出镊子,夹起那蠕动的蛆虫,“西域血蛊。” 又是这东西! 之前在大宁时,苏澜就曾进宫为先太后诊脉发现其中了血蛊。 但却不知,许盈霜死后,身体却被这腌臜的东西寄生。 可与其不同的是,先太后伴随胸闷头痛。 此蛊却更加刁钻,一旦被寄生就将侵蚀人的理智。 为它所操控,如同傀儡! “宁儿是说,许妃死于蛊毒?”扶华皱眉道。 “不……许妃身死并不简单。” “或者说,许妃先是被人暗中下毒,却又机缘巧合之下中了血蛊,最后被人勒死在冷宫!” 如此种种迹象表明,害死许妃的幕后真凶不止太后。 而是有三个人! 但其共同的目的,都是为了谋害许盈霜,嫁祸给她! 好歹毒的计谋! 众人瞬间如坠冰窖般呆愣在原地! 所以……许妃是被人联合害死的? 第四百八十七章 布局精妙 [] 苏澜放下镊子,戴上手衣翻开她腐烂的尸体。 只见她隆起的腹部之上伴随结痂的迹象,胞宫更是血迹斑斑,被腐蚀得不轻。 那蠕动的蛆虫顺着血水,蜿蜒爬行着,骇人不已。 她凤眸微勾,继而不动声色取出过烛火炙烤。 只见那蠕动的血蛊瞬间化为一瘫血水! 众人惊恐瞪大双眼,恶心得快吐了! “摁住她!” 苏澜当即叫人摁住嬷嬷,动作翻飞间,取出匕首割开她的脉搏引出蛊毒。 随即一把火烧去,地上的蛊毒顿时化为虚无! “这……这!”在场众人看到这里表情已经不足以用惊骇来形容了。 只见方才发狂的老婆子,猛的吐出口污血恢复了理智。 就连一旁神色呆滞的云昙也醒转了过来。 “太子妃,奴婢……”云昙回忆起刚才的话要说什么,却虚弱得昏厥在了地上。 而那老嬷嬷则犹如雷击般瘫痪在地,连恨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奴……奴才。” “说。” 扶华唇角一掀,冷声道,“不要试着挑战孤的耐心,否则,孤必定将你挫骨扬灰,生不如死!” 一番威逼之下,那嬷嬷哪敢说个不字,二话不说就将太后卖了,“不,王上饶命啊王上,是太后……是她威胁奴婢这么做的!” “是她记恨太子妃,这才让奴才对许妃下毒,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害死许妃嫁祸太子妃!” 太后惊得一个趔趄倒退一步,“你这个贱婢,竟敢……” “那许妃到底是被谁勒死的?”不容她说完,扶华怒不自威严,面容苍白低声一声道。 捕捉到扶华眼底的狠光,老嬷嬷如临大敌,深知开弓没有回头箭,思索再三之下,暗中瞥了眼一旁的无双郡主。 却见她面容苍白,暗含威胁道,“是啊嬷嬷,事到如今,你不快从实招来!” “否则到时就连你的家人,只怕也难逃灭族之罪!” 老嬷嬷表面是太后的人,但暗中的主子却是无双郡主。 因此在事发之前,无双郡主就暗中控制了她的族人,以此要挟。 所以,在面对君王逼问之时,她毫不犹豫将一切都推在太后身上,“奴婢说,奴婢说……是太后,这一切都是太后设计的!” “是她故意让奴婢对许妃下毒,谁知许妃那贱人命硬没被毒死,这才临时改变了策略,派人以此引诱太子妃出宫派遣杀手暗杀!” “并打晕了太子妃的宫女,让奴才勒死许妃后嫁祸给她,从而达成目的!” 众人原以为太后杀害许妃已经够丧心病狂了。 却不想她竟设局引诱太子妃出宫,并派人行刺她! “王上,奴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之意啊!”老嬷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虔诚至极的模样。 但苏澜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刚要质问。 就见那嬷嬷飞速取出怀中藏匿的毒药,一饮而下,旋即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苏澜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太后……奴才自知对不住你,愿以死谢罪!” 随着话音落下,老嬷嬷彻底瞪大双眼断了气。 “回王上,死了。”云峥颤巍巍上前试了试她的鼻息,躬手起身。 扶华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一旁的无双郡主唇角微勾,掩去了眼底锋芒。 但却不知,这一幕被苏澜暗中收入眼底。 无双郡主吗…… “王儿,这个贱婢分明是信口胡言,污蔑哀家!”太后顿时坐不住了,反驳出声。 “污蔑,太后这话可笑至极,此人又何须用自己的性命来污蔑你不成?”祈王镇定自若坐在躺椅上,冷声出声,一双紫眸眼帘出嗜血之色。 那通身的矜贵跌丽之气,更是震慑得众人胆寒。 “祈王,你放肆……”太后何时受过这种气,刚要反驳。 却听扶华道,“事到如今,罪证确凿,太后难道还要狡辩?” “王儿竟相信这贱婢一面之词?!” 萧太后气得眼皮直跳,横眉怒竖,“况且太子妃也断言,许妃除了有被勒死的迹象,身中蛊毒,此事摆明有人栽赃嫁祸!” “栽赃嫁祸?!” 扶华冷冷一笑,倚在龙椅上,看向她的目光狠绝了几分,“人证物证惧在,太后又何须狡辩?蛊毒之事孤自会查探,可眼下,太妃犯下如此忤逆之罪,万死难辞其咎!” “你……”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孽障,分明是妄图借此囚禁架空她! 好,真好得很! “来人,太后意图不轨,刺杀太子妃,谋害许盈霜,即日起剥夺其手中实权,幽禁凤藻宫!” 一声令下,侍从奔涌上前。 萧太后自知大势已去,无法扭转。 只得恼恨瞪了苏澜一眼转身离开。 总有一日,她定要杀了苏澜以报今日之辱! 还有无双那小贱人…… 在无双郡主设计勒死许妃之时,她根本没有插手! 而那老婆子却在临死之际将一切推在她身上。 若说这这其中与她没关系,她可不信! 处理完此事后,许盈霜身死彻底告一段落。 而扶华虽对许盈霜没有男女之情,但到底这么多年,从他最艰难时,陪着他一步步走到今日。 许盈霜的尸体被停在芙蓉宫中,没有立即下葬。 扶华伫立在棺椁旁,打量了棺中的人一眼。 室内白幡迎风飘荡,卷起地上的纸钱打了个圈儿落入铜盆之中,瞬间化为了灰烬。 有火光投射在他身上,在窗柩上拉出他欣常的身影! 或许……他想。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他不能再等了。 …… 苏澜回了寝宫,回忆起今日发生的一切总觉得有古怪。 当即唤了夜枭前来,低语嘱咐了几句。 “主子是怀疑无双郡主?” “不,此事除了无双,还另有其人!” 能暗中对云昙下蛊,诱惑其心智当众嫁祸她。 此计不可谓不精妙! 若非她暗中察觉许盈霜身死不妥,划破了她腹部,诱出了血蛊。 导致那嬷嬷失态供出一切,只怕今日百口难辨的就是她了。 忽的,苏澜凤眸微勾想起什么,冷冷一笑。 这计谋……倒是与长公主如出一辙。 第四百八十八章 画中女子 [] 除此之外,许盈霜腹部被划开了刀口,并且已经结痂。 这足以说明……是她生前所留下的。 不仅如此,在她破开她腹部的一瞬间,胞宫已经被完全侵蚀。 而她有孕已至三月,按理说腹部胎儿已经逐渐长成。 可她并没落胎,腹部也无胎儿踪迹,反而空空如也。 这一切……太过反常。 “在想什么?” 苏澜想得才入神,以至于楚煜来时,都没反应过来。 “夫君。”她娇娇的赖在他怀中,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乖乖的。 小姑娘又撒娇了,楚煜很受用,当即顷身上前吻了吻她圆润的耳垂,好一会儿才将心头欲火压了下去,打横抱着她上了床榻。 自从之前折腾她之后,楚煜担心她身子,不敢再放肆。 苏澜静静躺在他怀中难以安枕。 不知多久窗外传来了动静,身旁的人似察觉到什么起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苏澜立刻起身就要跟上去,只听一道萧声传来。 婉转中透着几分凄凉,蛊惑着苏澜循声向着观鹿台走去。 房门猛的被推开,惊起一地尘埃。 苏澜咳嗽了两声避开,萧声戛然而止。 寝宫之中白绸满地飞舞,在诡异又寂静的寒风中勾起弧度。 她神色微怔走了进去。 此处正是之前,她无意中闯入的那处房门。 伴随着她迈步而进,昏暗的烛光在白绸上映射出她娇俏的身影。 苏澜轻车熟路找到打开暗门的机关。 随着她扭动之下,身后的墙壁“轰!”的一声化作两道石门被打开。 她鬼使神差不受控制的走了进去,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克制不住一探究竟。 暗门之内,烛光暗淡。 取而代之的是,半刻之中挂置的不是漫天白绸,而是画卷。 那一副副画卷之上,皆妙笔生辉绘画着一个女子。 她眸若秋水,肤若凝脂,皎洁犹如云中月,似仙子般迎风而来,撩人心玄。 这画卷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澜! 触及到画卷中的女子,苏澜瞳孔骤缩,目光骤紧! 这里为什么会有她这么多的画像?! 画卷之上,每一副皆描绘不同的她。 幼儿时哭鼻子的她,受尽委屈扑在卫岚怀中掉眼泪的她,会缠着卫表哥索要兔子木雕的她。 除此之外,还有她成婚之际,躺在楚煜怀中撒娇的她。 每一副皆绝美异常,顾盼生辉,婀娜多姿。 从幼儿襁褓时期,到二八年华,皆被记录其中!! 苏澜惊得一阵胆寒。 所以……这么多年,她在宁国发生的一切,都被人窥探在眼中吗? 或者说,从始至终都在被人监视?! 她眸光微敛,逐渐扫了眼室内被悬挂在半空中的画卷,下意识的往更深处走去。 暗房内富丽堂皇,透着古朴之气。 首位上摆放着画卷,是没画完成形的她。 案台之后设立有暗门屏风,她漫步上前推开。 入目之内,就触及一副绝美勾人的画卷! 画卷被设置在墙壁之上,下面摆放着祭台与香火。 寥寥佛香之中,苏澜抬头注视着那副画卷中女子,猛的与她梦境中的女人重合。 近日,她总梦见一个绝美的女子被官兵追杀,抱着一个婴儿在山间奔跑,最后一跃而下跳入了悬崖。 那凄美决绝的画面,一幕幕回荡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刺痛着她的心。 苏澜不受控制红眼眶,打量着画中人。 只见画卷之中的女子纤尘不染,一身白衣宛若开放在雪谷中圣洁不容人侵犯的雪莲。 高贵又清冷! 眸光婉转之间,她透着三分薄凉狠辣,四分睥睨天下之气,但更多的,还是柔和。 画卷勾勒之下那脸颊逐渐与她重合。 她们……是如此的相似! 女子耳廓之后,描绘着一朵蛊惑人心的血莲。 苏澜脸色微变,下意识抬手抚摸着她耳后的印记,脑子仿佛要被砸裂开,不受控制痛起来。 第四百八十九章 怪物 [] “宁儿。”扶华抱紧她,安抚着她的情绪。 好一会儿她才眸光潋滟看向他,“王上难道就没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告诉她吗…… 扶华唇角勾勒出一丝苦笑,他以萧声诱她前来,就是为了试图唤醒她的记忆。 可如今,他竟不知是对或错了。 “还有……这画卷中的女子,到底是谁?” 为何与她这般相似! “宁儿不是一直想知道,孤为何这么做吗?” 他低垂下高贵的头颅,王冕上垂落的流苏晃荡在她脸颊上,“宁儿,你忘了,你说你此生最爱的是孤,可为什么……要爱上另外一个男人?” “你忘记我们的一切,你忘了孤,宁儿,你为何如此狠心?!” 早在当初,他答应救她性命与人交换那么做时。 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却没料到她竟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原来……这就是痛苦的滋味吗! 面对他的痛苦质问,苏澜大脑一片空白,但却不知为何红了眼圈。 她好似,真的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孤原以为,当初做出那样的决定,就算有朝一日你回忆起一切恨我也罢,可如今……” 他真的感到后悔了。 后悔当初用那样方式,害她忘却了前尘。 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宁儿,不要放弃孤,好不好,回到孤的身边。”他低声蛊惑着,声音勾人心魄。 “不……” 苏澜痛苦捂住脑袋,“不要再说了!” “宁儿……” 见她如此痛苦,扶华只得作罢。 好半响,他才娓娓道来,告诉她过往,“这画中女子,正是你的母亲。” 她的母亲?! 难怪…… 其实不必他说,她也知道。 但她只是想听他亲自说出这个答案! “当年你被长渊抱回来时,你的母亲已经坠崖殒命,这才绘制了画卷以此悼念。”扶华眼底闪过异色道。 “母亲……” 她心口疼痛交加,不受控制落了泪。 竟是这样吗?! 一切皆与她梦境中的画面重合。 “后来长渊才将你送入王宫,那时你还是襁褓幼儿。” “只可惜当年王太后蛊惑父王,几次煽动父王妄图废孤太子之位,被逼之下,孤只得将你送回宁国,直到五岁那年,迫于种种形势才接你回宫。” 扶华所言与垂凤大相径庭。 但奇怪的是,为何她失去了五岁那年的记忆? 那期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不过没关系的宁儿,终究你回到了孤的身边!” 忽的,他似联想到什么,猛将她抱在怀中,满腔占有欲在肆意作祟,“孤就知道,你此生都是孤的,谁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就算是楚煜也不能! 苏澜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禁锢得难受不已,只觉得他彻底疯魔了。 “不,你放开我,我不知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惊恐倒退几步,猛的挣脱开他的钳制,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怀中温润消失不见,扶华震愣在原地,半响才恢复理智。 “原来……你就这么讨厌孤吗?” 可是明明……是她先对他表露心迹说喜欢他的啊。 …… 苏澜疾步而行出了观鹿台,以至于跑得太快迷路了。 入夜十分,宫道两旁的宫灯发出微弱的烛光。 她脸色微变,小心翼翼护着腹部刚要转身离开。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啊——” 紧接着,眼前飞快掠过一高大又威武的黑影。 那东西躲闪太快,以至于苏澜根本没反应过来。 待她循声跟上前时,地上的宫女已经被人扭断了脖子。 腹部被人利用锋利的爪子破开,露出里面被残暴撕咬的内脏,恶心至极! 苏澜神色立变,猛的察觉到危机,抽出手中银针刚要离开。 一个庞然大物,满头脏乱可怖的东西速度之快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冲来。 她身形一闪,察觉到他的动向,倒退开几步急急避开。 随后乘其不备射出银针。 但令人诧异的是,那团类似于人的怪物竟不怕痛一般再度冲着她席卷而来! 他的唇角染上血色,显然是刚咬死了那个宫女! 怪物速度极快,身形一闪犹如黑影般纵横在夜色中,很快就伸出了獠牙。 苏澜怀有身孕避闪不及。 就在这千钧发之际,一双大手揽上她的腰间,随风而动,躲开那致命的一击! 她惊魂未定,抬头就触及到身旁的男人。 是他! 姮王! “滚!” 不及她反应,姮王怒喝一声,一改人前的温润之色,对着那怪物呵斥。 怪物顿时收敛了动作,对上他的目光,似极为惧怕般收起了锋利的爪子,逃窜消逝在夜色中! “本王又救了你一次,太子妃可有想如何报答?” 姮王展颜一笑放开她,挑逗道,“不若以身相许如何?” “姮王殿下何时如此风流入骨了。”苏澜毫不客气回击,扫了眼他的双腿。 触及到她的目光,他毫不掩藏道,“太子妃既试探知晓本王双腿未废,想必还没尝试过床榻之上的滋味如何?” “你……”苏澜懒得与他废话,转身就要离开。 却听他道,“入夜之后,太子妃少出来微妙,以免沾染上不该沾染的东西!” 她凤眸微动,听出他话中的提醒。 但苏澜才不信他会如此好心。 姮王向来动机不纯,几次接近她,难免不是怀揣着目。 就连此次,也难以言说! “多谢姮王提醒。” 苏澜转身回了寝宫,在途径宫道时,猛的听见一道铃声响动而来,刺激着她的神经。 “不出阁主所料,许妃身死与无双郡主有关。” 寝殿之内,夜枭飞快查到了踪迹前来禀告,“不仅如此,姮王似与无双郡主达成了某种交易。” “而太后设计引阁主出宫遭遇刺杀那日,确实乃许妃所为,但姮王却出现得极为巧合!” “如此说来,这一切都在姮王算计之中。” 苏澜淡淡饮了口茶,坐在塌上,旋即道出了刚才在宫中遇见的事。 “阁主遇见那腌臜的东西了?” 夜枭一改镇定之色,神色严肃道,“王城中一直有着某种禁忌,听闻先上醉酒宠幸了一位妃嫔,后因其容貌丑陋将其打入冷宫终老身死。” “谁知那妃嫔却在被打入冷宫时怀有身孕,并诞下一个怪物!” 第四百九十章 无量老者 [] “先王为此震怒不顾其死活,而那怪物更是为非作歹,手段残暴至极,没少虐杀宫女,以血肉为食!” 说来那怪物也算皇储,只可惜出生就变成那副模样。 实在令人唏嘘。 听他说完,苏澜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才打发了夜枭离开,回忆起刚才的事。 她可不信此事会如此巧合! 只怕今日之事,免不得有人故意为之! 至于无双郡主…… 她与此人并无交集,但却恨不能将她置于死地。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苏澜凤眸微勾,联想到之前无双郡主看向楚煜的目光。 相对于寝宫之中的风平寻常浪静,凤藻宫一片死寂! “你这个废物,哀家养你是做什么的!” 萧太后一身华丽的锦缎衬托出她傲然的身姿。 但此刻,那张脸颊之上满是愤怒,掷起茶杯猛然砸在那怪物身上。 滚烫的茶水,瞬间蔓延了肌肤。 那怪物却委屈呜咽一声,不偏不躲卷缩在墙角,任由她打骂!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她的满腔怒火! “娘娘……”宫女红莲胆颤上前扶住她刚要开口安抚。 猛的被她护甲划出了血迹。 地上的人见状顿时双眸猩红,嘴角溢出垂涎之色,迫不及待张开獠牙扑了上去将红莲按倒在地上,一口咬断了她的脖子! 一时间鲜血四溅,喷射在太后阴鸷的脸上。 而地上的宫女来不及一声惨叫,就断了气。 “你……你……”太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被他的举动吓得一个胆寒。 当即唤上人将他拖了出去。 哪怕时至今日,她也不肯承认。 方才那犹如怪物似的东西,是从她肚子崩出来的儿子! 这哪里是她生的孽障。 分是个魔鬼,和楚煜一样的魔鬼! 萧太后气不打一处来,她好不容易趁此机会妄图利用这贱东西除掉苏澜。 谁知竟又让她逃脱了! …… 王城中动荡不安,而楚煜在收到混元珠的消息后,就动身前往了边城。 寒风萧瑟中,一队人马如影随形。 而在那竹林尽头的前方,一个老者身行鬼魅穿梭着。 不过片刻,竹林之中蔓延起了雾霭! “王爷……又让此人给逃了!”冷夜暗自骂娘。 他刚得知混元珠现世,就随主子赶赴前来。 不料又被人给耍了! “追!”楚煜凤眸微眯,一声令下。 冷七跟随其后,不过半响就破解了那老者的障眼法。 那老者一惊,愣在原地,来不及离开就被冷七一把擒获。 一旁的冷风惊得双眸大瞪,顿时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了。 果不其然,只要有冷七在的地方,就没他的一席之地了。 “这位小生好巧妙的心思!” 出乎意料的是,那老者白发须眉,非但不挣扎逃离,反而一脸诧异的追问,“不知是如何破解了老夫的秘术之法?” 要知道,他专研至今,从无人突破他的阵法。 当然,除了九千岁那小丫头。 只不过那丫头,这几年来无影去无踪的。 离开了药王谷之后就再没回来。 他可好久没找到乐子了。 若非之前有人找他做一笔买卖,他又如何肯出山做这事儿? “你这怪老头,难道就不怕死?”冷七咧嘴一笑,目光幽森森的,格外骇人。 那老者被唬得眉头一皱,一脸傲娇道,“怕死?还从没人敢如此大放厥词,威胁老夫!” 这无知小儿,莫不是活腻了? 知道他是谁吗? 他可是九千岁那小丫头的师叔! 冷七见状越发嫌弃将他丢马上,擒获着他一同回了祈王府。 随即领命前去逼问那老者,但无论他如何动刑,老者就是不为所动! 冷七自认为手段暴戾,在江湖上众人对他无有不从。 可自打遇见这怪老头之后,他才知道遇见硬茬子了。 “他还不肯说?” 书房内,楚煜一袭紫色绝艳,闭目假寐。 但即便如此,也掩藏不住他那滔天的矜贵之气。 “属下无能。”冷七挫败道。 “本王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得追问出究竟!” 话音刚落,就听无双郡主登门来访。 …… 与此同时,王城中。 老者刚失去踪迹就传入扶华耳中。 “无量老者失踪在了边城?” 云峥拱手道,“回王上……正是。” “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扶华批阅奏折的动作微微一顿。 “昨夜,祈王曾暗中离京去了边城!”侍从立刻道。 祈王…… 扶华回忆起什么。 昨夜他为唤醒宁儿的记忆,确实派人放出了混元珠的踪迹,引诱祈王去了边城。 但却不知他竟擒获了无量老者! 无量老者乃天阙阁长老,掌握着诸多秘闻。 多年来屈居大宁鬼谷之地! 而他身后的天阙阁,更是四国之中不容小觑的一股势力。 世间无论解药还是毒药,皆在他的天阙阁中! “若无量老者落入祈王手中,逼问之下岂不是……” “不。”扶华否定道,“他不会那么做。” 无量老者一向重视承诺。 若无绝对的利益,不会供出一切。 “派人盯紧祈王府。”扶华疲惫嘱咐几句,遣退了众人离开。 殊不知他刚安插进去探子,就被冷七一网打尽,拖了出去。 恰逢此时,无双郡主前脚刚去祈王府,苏澜就得到了风声,备了马车离开。 “无双见过祈王殿下。” 王府中,无双郡主一身紫衣华服,娉娉袅袅走了进来。 但首位上的男人连一个眼色都没施舍给她。 直到好会儿,无双郡主才涨红了脸,无地自容起身派人端上一盒东西道。 “无双听闻殿下醒来,身子亏虚,适才寻了血菩提入药,前来献上。” 血菩提乃极为难寻的药材,对身体大有益处。 可即便如此,那人也毫不放在眼中,“来人,请郡主出去。” “殿下……”无双郡主小脸一僵,似没料到他如此不顾往日情面赶她出府。 要知道之前祈王对她可是倾慕有加。 如今竟为太子妃,不惜将她赶出去! 无双郡主当即双眼一红,楚楚可怜就要开口。 就听大门猛的被推开,伴随着一道冷声传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无双郡主请出去。” 第四百九十一章 敲诈 [] “太子妃?”无双郡主眼底闪抹恼恨。 跟随而来的侍从直接拽住她就往后拖。 她双眸一转,立刻委屈扑上前,拽住苏澜裙角,“不,不要,求太子妃不要赶走无双,无双只是听闻殿下身子亏虚这才登门探望。” 她哭得委屈至极,一脸伤心欲绝的模样。 那作态,仿佛真欺负了她似的。 苏澜视若无睹,“郡主这是什么话,本宫又岂会糟践了郡主心意。” 说完,她扫了眼托盘中的东西道,“这血菩提确实难得,倒是难为郡主这份苦心了。” “太子妃说笑了,殿下刚醒来,无双如此做也是……”无双郡主娇羞一笑,不容说完。 就听她道,“既如此,来人。将东西留下,送郡主出去!” 敢登堂入室勾引她夫君? 找死? “什么……” 无双郡主笑容一僵,来不及挣扎,就被冷夜一脸嫌弃给扔了出去。 就这货色也配勾引他主子? 痴人说梦! 无双郡主向来被金尊玉贵的养着,何时被如此屈辱过。 顿时恼恨小脸发白,狠狠抓着地面,“贱人……” 太子妃竟敢如此羞辱她! 有朝一日,她必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感受到百姓纷纷嘲讽的目光,无双郡主狼狈被侍女扶上了马车。 众人一走,室内顿时清净了。 苏澜醋得小脸都变了,一副委屈及的模样。 若非她再晚来一步,指不定无双郡主会如何勾引他。 可偏偏,首位上的男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生气了?” 捕捉到小姑娘吃醋皱眉的模样,楚煜心情愉悦及了,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夫君故意的?” 苏澜没好气道,明明他有机会拒绝的。 但却给了无双郡主登门的机会。 “恩。”那人厚颜无耻的承认,声音低沉勾人。 楚煜自从昨夜离开后,才得知扶华与苏澜独处一室。 为此这才醋得诱她出宫! 知道自己被戏耍了,苏澜嘴角抽抽,气不过咬了他一口。 那副气急伸出獠牙的模样,顿时勾得他心痒难耐,“澜儿……为夫喜欢看你吃醋。” “……” 这人?! 苏澜收回了动作,懒得与她说刚要抽身离开。 就被身后的人一把强劲拽入怀中,“澜儿,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苏澜始料未及,要逃已经来不及,被他打横抱入了床榻上吃抹了干净。 房门外,听见里面缠绵悱恻的声音,冷夜就知道娘娘又被那人给欺负了。 王府地牢。 冷七尝试了所有逼问的刑罚,都没撬开无量老者的嘴。 “你这怪东西,到底说不说。” 那怪老头一脸倨傲,对他的做法感到不屑,“老夫还以为你这后生有多大本事呢,就这能耐,也妄图从老夫口中得知东西?” “是吗?” 见威吓不动,冷七忽而眼底精光一闪,自腰间取出一把匕首把玩,“听闻西晋国有一种刑法,名为骨醉,被施刑者将口鼻无存,封于酒坛之中,不至毙命。” “不若我先把你破膛开肚,拿你练手?你放心……我不会叫你死了,一定让你痛快痛快!” 老者眉梢骤跳,呸了一口,“你这后生怎如此恶毒?” 要剥皮抽筋将他酿酒? 太不是东西了! 这事儿他如何能忍? 想他一世英名若就这么被毁了。 九千岁那小丫头还不得笑死他! “要老夫开口也不是不行?” 在生与死的较量下,老者颇有意气的选择了前者,“不过,你得告诉老夫,你到底是如何破解我的秘术之法的?” 就这样?! 冷七顿时感觉被侮辱了! 感情他与这老东西周旋了这么久。 逼问的条件就这么简单? …… 寝宫中残风浮动,勾人万分。 苏澜满脸羞耻从床上爬起来,披上衣裳就要走。 不料房门猛的被推开。 “主子……” 冷七刚逼问了两句,就带着老者前来,刚巧撞见这一幕,顿时觉得踏入了阎王殿。 完了完了…… 主子向来对这位娘娘宠爱入骨,这会儿被他窥探了,不得杀他祭坛啊! 冷七叫苦连连,偏偏身后的老东西还不知死活凑上前。 “小丫头。” 无量老者一见到苏澜,顿时双眼一亮,“好啊老夫就说你当初为何离开了药王谷吗,如今竟……” “滚!” 心尖上的女人被窥探了,男人气急了。 当即将两人给撵了出去,并唤上冷夜上前,仗责了冷七三十板子。 冷夜顿时觉得又找回了自信! “澜儿难道没有什么要对为夫说的?” 怀中小姑娘娇媚动人,撩人心魄。 苏澜凤眸微勾,回忆起刚才那老东西的话,抽死他的心都有了。 那老顽童什么时候撞见她不好,偏偏在他面前,还当众揭她的身份。 不过好在他没多说什么,否则…… 只怕真难以收场了。 可即便如此,苏澜也知道他起了疑心。 “夫君要我说什么?”小姑娘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娇软趴在他怀中,一双小眼睛眨呀眨。 那勾的画面,引得楚煜心都软了,哪里还有心思追问。 罢了……无论如何。 终有一日,他会等到告诉他的那天。 倚在他怀中假寐了好会儿,苏澜才令人备上马车出府。 但在出府前,特意去见了无量老者。 “九丫头是要老夫不说?也不是不行,端看打动老夫的代价了。”老者一副蹬鼻子上脸的模样。 他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更何况,这小丫头富可敌国。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不敲诈一笔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一万两黄金。”老者狮子大开口。 苏澜嘴角抽了抽。 之前她深中西域断魂消,这老东西却以国运交换解药。 这笔账,她还没找这老东西算呢。 当然这些事,也是她时候派人查探后才知道的。 “成交!”苏澜嘴角抽了抽,自认倒霉。 “对了。” 临别之前,他故作高深提醒道,“近日有人来京都,你可得当心了。” 有人来京都? 苏澜凤眸微勾,眼底掠过狠光。 出了祈王府,她没立刻回王城,反而去了凤仙阁。 “姐姐……”灼华眉开眼笑凑上前。 一张娃娃脸上,满是乖巧。 “近日进展如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诡异的女子 [] 灼华鼓起勇气道,“姐姐交代我看几本医典,灼华已经倒背如流了。” “是吗?”苏澜凤眸微勾,来了兴趣。 随手取出了医书考察,但出乎意料的是,他都对答如流。 毫无差错! 就连一向眼高手低的陆掌柜,也一脸诧异道,“这……他竟全背下来了!”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 那几本典籍摘要,就连入门级的医徒都难以会意其中深意。 这小少年,竟倒背如流! 相对于陆掌柜的惊叹,苏澜倒显得镇定多了。 要当她的徒弟,没有几分天资怎么行。 抽查了典籍,苏澜翻开医书教导几句。 “姐姐那我……”灼华满脸渴望看她。 苏澜道,“要做我的徒弟可不简单。” “接下来这半月之内,阁中病患皆由你接手,若无任何差池我就收你为徒。” 这是对他最后的历练与考核! “好,灼华明白了。” 嘱咐完,苏澜立刻动身离开准备回王宫。 不料马车行驶中途,那熟悉的铃声又传入了耳畔,刺激得她脑子发痛。 好半响,她才克制住那份理智,掀开车帘循声望去。 只见繁花似锦的京都内,一个蒙着面纱,面容娇媚,身姿风韵的女人着一身素白衣裙,站立在高耸入云的房檐上偏偏起舞。 随着她每走一步,那戴在脚腕上的铃铛发出诡异的响声,刺激着她的神经。 苏澜神色微怔! 再回过神细看时,房檐上哪里还有女人的身影。 难道是她看错了? 与此同时,苏澜前脚刚离开。 楚煜就逼问出了混元珠之事的幕后主使。 当即阴沉了脸色,唤了冷夜上前道,“去查!” “近日边城传言混元珠的踪迹,是否与扶华有关!” …… 夜色微凉,苏澜怀揣着满腹疑虑回了王宫。 就见云昙忧心忡忡的站在旁。 “云昙,你这是怎么了?” “太子妃……” 云昙一脸胆颤被唤回神,“太子妃难道不知道?这两日宫里又死人了。” “一定是那怪物,他又出来作祟了!” 提及那冷宫中的怪胎,众人避之不及。 怪物? 苏澜敛眸回忆起了什么。 “死的都是什么人?” “是……”云昙吞咽口唾沫,“是守门的宫女。” “但也不尽全是。” 她毫不迟疑起身,“带本宫去见她们的尸体。” 云昙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了地上。 苏澜疾步而行,在云昙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偏僻的宫殿。 “太子妃,就是这儿了。” “宫女们当天惨死没来得及运出城,就被人停放在这里。” 两人推门而入,宫殿中阴风阵阵,极为可怖。 她快步上前掀开包裹宫女的白布,映入眼帘的,是她怪异扭曲的面容。 腹部被人破开,鲜血淋漓。 但奇怪的是,又被人一手缝合的起来。 这操纵的手法极为诡异! 除此之外,那宫女似有怀孕征兆。 苏澜不做多想,取出匕首就顺势破开的了她腹部。 果不其然,与许盈霜的征兆大相径庭。 胞宫被人取走了,那腹中血胎已无踪迹。 见状,苏澜立刻查验了另外一个惨死的宫女,结果都如出一辙。 所以,她们根本不是被什么怪胎给咬死的。 而是有人借着怪胎之名,虐杀宫女。 且都怀有身孕。 第四百九十三章 你是屠渊门的人? [] 那骷颅头上冒着血光,空洞的眼窝处放着两颗眼珠子,显得极为狰狞骇人。 苏澜凤眸微冷,扫了眼棺材中的女子,顿时发现了其中蹊跷。 只见那肌肤相连之间,被人用了隐形的针线缝合起来。 这尸体分明是被人拼凑而成! “别动她!” 就在这时,姮王面色阴鸷冲进来,将那尸体抱在怀中,“娇娇……娇娇别怕啊,本王在这儿,谁也不能将你夺走!” 他一改怒色,满目柔情安抚着怀中的人。 仿佛怕惊吓她,如同绝世珍宝! 旋即扭头冲苏澜怒喝,“太子妃,你找死!” “呵,这一切不是姮王引诱本宫前来的吗?” 苏澜冷嘲两声,顿时明白了姮王为什么虐杀京都百姓。 究其到底,就是为取他们身上的部位,缝合这具尸体! 也明白了为何那日,他抱着她自己,柔情似水的唤娇娇。 原来……这就是他一直掩藏的秘密。 可从那具尸体的风化程度推断,此人已经死了数年之久! “哦?既如此,倒不必本王多费口舌了。” “是吗?”苏澜面无表情。 姮王一眼就窥探出她心中所想道,“太子妃也别痴心妄想,有人会来救你。” “至于祈王,这会儿早就自身难保,死在了荒郊野外!” “你对夫君做了什么!”苏澜立时急了。 “做什么?姮王手握兵权,你以为本王会留他?!” 姮王冷笑几声,小心翼翼将那具尸体放在了棺材中。 抚摸着尸体的被风化的额头,满目柔情,“至于你,也很快成为娇娇的替身。” “本王寻尽天下,找了无数的脸,可你知道吗?” “只有你,才配得上本王的娇娇?” “你的这张脸,是娇娇的!” “疯子!”苏澜只觉得他疯了。 为了一个女人,虐杀如此多的百姓! 简直罪大恶极! 可偏偏,那人仿佛没听见似的,抚摸着那具被缝合的尸体,“疯也好,不疯也不罢。” “本王这一生,从来都半点不由人,只要她能活过来,本王纵使付出性命又如何?!” “来人,将太子妃押下去,即日前往祭台!” 他不想再等了! 这一天,他等十数年! 他只是希望他的娇娇快些醒来。 苏澜难受得厉害还欲挣扎,就被人一掌劈晕倒在了地上。 …… 几乎就在她昏厥过去的同时,身在王府中的楚煜似感应到了什么,心口抽痛! “主子!”冷夜被吓一跳,忙不迭就要上前。 被他拂开,“不必。” 他凤眸微勾,优雅邪魅倚靠在塌上。 有风吹来荡起他耳鬓青丝,“近日澜儿可有动向?” 就在刚才,他几乎感应到她有危险! “回主子,娘娘离开王城已经两刻钟……” 此话一出,一股杀气自书房中笼罩席来! 感受到他可怖的威压,冷夜吓得胆寒不敢抬头。 直到半会儿才发现,首位上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 而王城中,扶华也察觉到苏澜有危险,立刻动身离开。 …… 苏澜难受不已,浑身仿佛被碾碎了般。 她吃力睁开双眸,耳畔传来阴阳怪气声,“太子妃总算醒了。” 一个夭秾艳丽,身穿绿衣的丫鬟走了进来。 “你是谁……” 她分明记得之前在暗房,这会儿…… “太子妃不必知道奴婢是谁,只要知道,你命不久矣就对了。” 说完,那丫鬟一脸不屑,放下膳食关上房门走了。 随着丫鬟一走,苏澜一改虚弱之色,取而代之的满是狠厉与镇定。 不错,在京都百姓身死之前,苏澜就知道姮王故意以此引自己入局。 适才以身涉险,深入敌营。 姮王行事太过谨慎让人无疑可寻。 而只有这样,她才有几分把握! “醒了?” 苏澜醒来不过半会儿,就传入了姮王耳中。 首位上,只见姮王墨发玉冠把玩着手中匕首,扫了眼地上的人皮与雕刻的杰作。 这些东西,都配不上他的娇娇! “回主子,正是。”丫鬟被他嗜血的模样,吓得一个胆寒不敢抬头。 好半响,才听头顶上传来阴鸷声,“再过两日就是月圆之夜了,本王不能再等。” “去将法师叫过来!” “是。” 一声令下,丫鬟起身离开。 须臾之后只见一个仙风道骨,身穿一身道袍的法师走了进来。 “殿下。” 姮王冷漠应了声,掩藏不住眼底急切,“本王找法师,应该知道所为何事。” “殿下真的要如此做?”法师询问道,“甚至不惜以性命交换?” 那人冷嗤一声,“本王为了娇娇,这条命要与不要又如何?” 闻言,那法师哀叹一声,一双浑浊的双眸似看透一切,“老夫只是怕殿下如此做,日后会后悔。” 后悔? 姮王面目讥讽,刚要开口。 “所谓生既是死,死既是生……世间万物,斗转星移,自缘法中。” “殿下,要用心去看。” 法师一脸高深莫测了嘀咕了两句,拂袖离开。 生既是死,死既是生…… 姮王回忆着法师的话,满脸阴鸷不知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京郊之中。 一辆马车刚停驶而下,就被一众暗卫阻拦了去路。 “你……你们要做什么!”车夫吓得不轻,刚怒喝一声,就被暗卫一刀抹了脖子! 马车外的动静惊扰到了里面的人。 那暗卫拔出长剑,刚要冲进去。 就见车帘被人掀开,一个仿若神仙妃子的女子从车内走了出来。 “娘娘!” 为首冷夜一惊,犹获救星一般叫人放下刀剑。 此人不是苏澜又是谁? “夫君!”忽然,那女子双眼一亮,瞥向那位列其中,气质高华的男人,猛的扑入他怀中。 小脸上满是欣喜抱着他,“夫君,你怎么来了?” 夫君? 帝王满脸阴鸷,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把戏,猛的将她踹在地上,犹如地狱修罗,“说,澜儿在哪儿!”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很好,只可惜骗不过他! “你!” 那女人猝不及防被踹开,顿时反应过来被识破了,猛的抽出腰间软刀,冲他刺来! 只是她速度快,冷夜的速度更快。 两人飞快厮杀在了一起! 但很快,冷夜就不敌对方落了下风,“你是屠渊门的人!” 第四百九十四章 太子妃,要去哪儿 [] “呵,你没资格知道!”女人招招致命,动作狠辣,挥动手中出刀剑席来! 一时间双方人马陷入了缠斗中! 就在冷夜不敌时,一个鬼魅的身影飞快将那女人击倒在地。 那人痛呼一声,暗骂了一声该死,吐出口鲜血倒在地上。 她气红了眼,抬头就对上冷七那犹如阎罗的面容,顿时倒吸口凉气。 “是你……” “花芙蓉,屠渊门副把手,凤潇的得力干将。” 冷七嘲讽几声,蹲下身摇头,“唉,凤潇那东西是无人可用了,要用你这丑女人,来对付我?” “你……”名叫花芙蓉的女人气急了眼。 脸上的人皮面具猛的被冷七扯下来,露出她那丑陋又可怖的面容! 众人倒吸口凉气,恨不能闭上双眼。 妈的,这也太丑,还叫什么花芙蓉。 不是磕碜人吗? 只见女人明媚的脸上被一道长长的刀疤贯穿,蔓延至颈脖。 左脸上留了大块的胎记,整张脸显的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何止是丑啊,简直就…… “我杀了你!” 被当众嘲讽,花芙蓉彻底怒了,吊着口气翻身而起就要扑上去。 却被冷七一脚踩踏在地上! “主子要如何处置?”冷七瞥了眼地上的女人,对楚煜道。 那人一袭玄裳,声音低沉犹如鬼魅,“说。” “本王的女人,身在何处。” “呸,我不知……” 话没说完,男人拂袖一挥。 一道无形的内力击溃在她身上,直接震碎了她五脏六腑,当场身亡。 众人唏嘘不已,紧随着那人离开。 远处,一辆华贵的马车中,扶华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 他倚在软塌上,一双眸子激荡起了冷色,对马车外的人道,“走。” 而楚煜在离开后,立刻召集了隐藏在京都的势力,寻找苏澜踪迹。 恨不能将京都翻个底朝天! 但最后,都无迹可寻。 “主子,已经令人去查了京郊之外,乃至城内,都没有娘娘踪迹。”冷夜心肝胆颤道。 自从娘娘失踪后,他家主子仿佛疯魔了似的。 一个劲儿的不惜派遣人寻找着。 就连方圆十里之内,都不曾放过! 冷夜暗自叫苦,唯恐自己被牵连,随时一命呜呼了! “继续去找!” 首位上,楚煜置身阴影中,满眼猩红。 时至今日,他几乎不敢去想。 她的小姑娘怕冷又怕黑,没有他在身边,她得多无助。 一想到她的模样,脑海中满是她受罪的情形,“即刻调动千机营,就算掘地三尺,也务必找到澜儿!” “是,”冷夜应声就要离开。 忽而,他凤眸微眯想到什么,对他道,“将无量老者带进来!” …… 苏澜自从被姮王擒获后,就一直关在房中。 为了尽快查探地形,入夜之后她才翻身而起打开窗户刚欲离开。 但却在打开窗户,瞥见底下暗潮汹涌的河流后,猛的一惊。 这座阁楼,竟然建立在悬崖之上。 “太子妃要去哪儿?” 就在此时,一道幽冷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第四百九十五章 娇娇,不要离开本王 [] “呵,本王凭什么信你!” 姮王才不信苏澜刚来寝宫就失火。 依他看,分明是她设计逃脱出来毁了他最爱的女人。 他的娇娇,她得多疼啊! 他筹谋至今,费劲心机好不容易才织就出她的躯体。 可如今这一切被苏澜毁了! 这一刻,压抑在他胸腔的怒火蓬勃难发! “姮王以为,若我真毁掉了这具尸体,又为何不在毁坏之时离开?” 果不其然,经她提及,姮王猛的察觉其中蹊跷,一把松开她。 威胁道,“本王给你盏茶时间,若查探不出真相,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苏澜咳嗽两声,对他的威胁丝毫不放在眼中,满目镇定上前打量那棺材。 只见冰棺中的尸体虽被化为了灰烬,但棺材却毫无融化的痕迹。 这足以证明,那鳞粉被人撒在了尸体上,才会出现如此反常的迹象。 苏澜不做迟疑戴上手衣就要翻开那被烧毁的尸体,却猛的被姮王拽住小手,“你做什么?!” “姮王殿下既让本宫追查,若不翻开尸体,如何找到线索。” 挣脱开他的钳制,苏澜取出镊子细致翻看那堆灰烬。 动作翻飞间,她凤眸凝聚,小脸上满是认真。 有月光散落在她的脸颊上,越发的柔和。 姮王震愣半响,被她的气质所吸引。 那朦胧的画面,逐渐与他梦境中的女人重合。 那一刻,他仿佛又看见他的娇娇回来了。 当年他争夺王位失败,双腿被废,被驱逐到了王城外。 身边皆是扶华安排的眼线,只有那个小丫鬟对他衷心耿耿。 小丫鬟名叫沈娇。 祖父也曾在京都任职,但却因触怒先王遭至满门被贬! 一向金尊玉贵的她也备受牵连。 从身份尊贵的娇小姐,到王城中受苦的小宫女。 因为他夺位失败,被驱逐出城,没人愿意来服侍他。 只有冷宫中那个凄凄惨惨的小宫女跟着他离开了京都。 期间他也曾疑心沈娇的身份,对其心生厌恶,冷漠疏离。 而那个小丫鬟就仿佛甩不掉的尾巴,一心跟在他身后,追逐着他的脚步。 渐渐的,他不再疑心她的身份。 并暗中寻了大夫治疗腿疾,但都于事无补。 可即便如此,他的娇娇也没有放弃他,鼓励他,督促他康复。 他生在王庭,见过太多黑暗与明争暗斗,向来生在残酷的。 却不知被那个小丫鬟温暖了心。 再后来……一场,带走了他最爱的女人! 只是当他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意时,那个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姮王心痛入骨,悔之晚矣。 他的娇娇再也回不来了。 “不对!”苏澜翻开了那堆灰烬,立即察觉到蹊跷。 若仅是被人撒上了鳞粉,尸体不会烧成灰烬。 这上面…… 忽然,她取出镊子,指尖不小心触碰到棺材边缘,一股难闻的气味刺入鼻腔。 苏澜一眼就洞悉了什么,起身扫了眼四周,果不其然在那地上发现油漆的踪迹。 “好歹毒的把戏。” 为置她于死地,不惜将尸体焚烧殆尽!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不,你就是娇娇 [] 苏澜羞恼至极挣脱不开,猛的取出银针朝他刺去。 不料姮王早有所觉,反手擒住她的动作,将她抵在墙角。 他冷冽一笑,顷身上前,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满是痴迷,“娇娇,不要再试探本王的底线,否则本王也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些什么事来!” “姮王,你疯了……”她气急嘲讽,似真怕激怒他不敢动弹。 “疯?” 那人抚摸着她的眉眼,笑意越发深邃痴迷,“本王自从失去你后,早就疯了不是吗?” “本王无论你曾经是谁,但自你闯入本王生命中的那刻起,就是本王的女人。” 说完,他继而低声蛊惑,“娇娇你听话好不好?” 疯子……真是个疯子! 苏澜气红了双眼,还欲挣扎说什么。 腹部猛的传来一阵刺痛,昏了过去! …… 苏澜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已是入夜十分。 残风清冷,卷动床幔飞扬。 有风抚过她耳鬓发丝,勾人万分。 “娇娇,还难受吗?” 苏澜睁开双眼入目就被眼前的人惊得一阵胆寒。 只见姮王一袭墨发玉冠坐在一旁,双眸痴迷盯着他。 “你给我喝了什么?” 她神色微怔,猛的察觉身子瘫软无力,顿时一脸戒备瞪着他。 “娇娇怎么能用这样的目光看本王?” 他抬手抚过她耳鬓发丝,满目痴缠,“不过是一些能令娇娇听话的药!” “你对我用了软骨散?!” 该死! 苏澜气得胸腔起伏不定,恨不能一脚踹飞他。 可身体却松软至极,动弹不得。 “本王说过,绝不会让你离开。” 姮王癫狂道,“娇娇,就这样陪着本王好不好!” 苏澜跟随姮王前来就是为了查探出他豢兵之地! 哪里知道就这么被人缠上了! “姮王殿下,本宫是太子妃!” 此话一出,姮王肉眼可见的变了脸色,“不,你是本王的女人,你是娇娇!” “沈娇已经死了,本宫劝姮王不要再执迷不……” 话没说完,一双大手猛地掐在她的颈脖上,“不,本王说你是,你就是!” “你说啊,你说……” 他双眸猩红,状若癫狂狠狠掐着她,“你说你是本王的娇娇……” 苏澜醒来后原本就身体孱弱,被他这么一掐顿时喘不上气来,憋得脸色泛红,难受不已。 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瞥见她虚弱至极的脸色,姮王心尖一跳,急忙松开她,满眼心疼,“对不起,都是本王不好,娇娇原谅本王好不好。” “本王知错了。” 似怕她真是离开自己,姮王满目愧疚抱着她道歉。 苏澜身心俱疲,被这么一折腾,见推不动只能不推了。 不知多久,身旁的人才离开。 躺在榻上苏澜辗转难侧,抚摸着隆起的小腹。 脑海中浮现出楚煜的面容,一时间心疼至极。 后悔了自己太冲动做出这样的决定! 如今她失踪这么久,夫君不知多着急。 事实果真如她所料,在苏澜失去踪迹后。 楚煜几乎将京都翻个底朝天,最终从无量老者口中后得知踪迹。 “主子,那老东西说得可靠吗?娘娘真在云崖山上?” 西郊城外,一辆马车停在云崖山脚下。 冷夜一脸质疑,望着被瘴气弥漫的山峰。 此处瘴气绵延,毒气弥漫,仅仅是靠近在山脚下,就感觉到那深入骨髓的气息。 又谈何上山?! 马车上,一袭紫衣华裳的男子凤眸微眯,指尖敲击在案台上,发出规律的响动声,不知在想什么。 半响,他低唤了声,“冷七!” 跟随其后的冷七心领神会,当即身行一闪消失在原地。 须臾之后,冷七闪身而来拱手道,“主子,经属下查探,去往云崖山只有这一条山路!” 冷夜嘴角抽抽。 这么说,他真被那老东西耍了? 楚煜目光骤冷,扫了眼环绕的瘴气,并没离开。 反而继续让人查找上山的路径。 姮王能掳走澜儿上山,就说明有进去的途径。 …… 苏澜被困在阁楼中几日,也曾想找机会离开。 但推开窗户扫了眼悬崖底下的波涛汹涌的河流后,就放弃这个想法。 若是往常她借机离开便罢,可如今她怀有身孕,绝不敢冒险。 她耷拉着小脸,躺回在了塌上,脑海中飞快思考着计策,顿时有了决定。 “她还是不肯吃?” 自从将苏澜囚禁后,她便抵死顽抗不肯用膳。 姮王为此担忧不已,可如论他如何劝,塌上的人仿若心如死寂般,不肯用膳。 “娇娇,难道就要用自己身子置气吗?” 瞥向她苍白虚弱的小脸,姮王心尖的疼,一把拽起她,“看着本王!” “姮王殿下到底要做什么……”她冷冷嘲讽,不为所动。 “娇娇,你以为这样本王就放你离开吗?” 他附耳上前,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你还是太天真了?” 什么?! 苏澜心神一震,猛的触及到他看向自己的腹部的目光,下意识护着道,“你要做什么?!” “娇娇以为呢?” 他讥讽一笑,抚摸着她的腹部,“若你以绝食相抗,本王不介意杀了他。” “你……”苏澜最终败下阵来。 到底是她高看自己了! 但很快,她扬起目光看他,心中似艰难下了决定,“好,我答应不离开你。” 姮王震愣在原地,似怀疑自己听错般,难掩喜色抱着她,“娇娇,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她说要留在他身边? 她要留在他身边!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苏澜深吸口气,挣脱开他的怀抱道,“被困在阁楼中,我难受。” “好,本王这就答应你,日后随你进出自幼,只要你肯留在本王身边。”姮王似不担心她乘机溜走,想也不不想就答应她。 毕竟这山间遍布了他的人手。 就算她要离开,也绝无可能! 苏澜凤眸微敛,长长的睫毛遮掩下眼底情绪,达成了目的。 如此一来,她要借此查清那批宝藏所在,与他屯兵之地可就容易多了。 “娇娇,答应我,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本王。” 第四百九十七章 探寻踪迹 苏澜面无表情,任由他抱着。 直到好半响那人举步离开。 她凤眸微敛,一改之前面色,眼底闪过抹幽光,不知在想什么。 自从许诺苏澜出入自由后,姮王倒是没少来探望。 一脸痴迷唤着她娇娇。 苏澜对此视若罔闻,继而暗中查寻踪迹。 但都一无所获! 不由怀疑那批宝藏的去向与其豢兵之地! 见搜查无果,苏澜只得将目标放在姮王身上。 入夜十分,姮王一如既往前来探望,双眸痴迷抱着她。 “娇娇,别躲着本王好不好?” 他一脸痴缠,目光锁向她时不知在想什么,“娇娇……” “姮王殿下……”苏澜被他眼底目光惊得一阵胆寒,明白他要做什么。 猛的一把挣脱开,“还请姮王殿下自重!” “自重?” 姮王心中冷笑,抚摸着她的脸颊,“娇娇让本王如何自重?” 明明,她才是他最爱的女人! 但就在刚才,京都传来消息,祈王暗中联络势力寻找太子妃,并且追查到了崖山脚下! 不由令他心生危机感! 联想到曾经他与祈王的一切,姮王脑海猛的闪过抹疯狂的念头。 是啊,若是毁了她,是不是就会一直属于他了? “姮王……”触及到她眼底危险的光芒,苏澜心惊胆寒不知他受了什么刺激,就要挣脱开。 奈何被他禁锢在了怀中,动弹不得! “娇娇难道就不想成为本王的女人吗?” “还是,你心中没本王?” 他状若癫狂,将她按压在身下,“可是娇娇,本王做不到!” 话音刚落,那人欺身而上就要对她上下其手。 “主子不好了!” 恰逢此时,一个侍从面色匆匆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顿时引得他脸色微变,扫了眼塌上的人后,阔步离开。 那人一走, 空气越发死寂了几分。 苏澜狠狠磨牙,吐出口浊气,紧随其后离开。 但却在出了阁楼之后,很快就跟丢了失去踪迹。 苏澜神色微怔,才发现自己迷路了,走入一处废弃的庭院中。 此处荒芜至极,无人把守,笼罩在雾气中,显得极尽阴冷可怖。 那可怖的画面不知为何,吸引着苏澜控制不住上前。 而那庭院中,却设有假山亭台! 苏澜迅速扫视一圈,刚要朝那假山走去。 只见姮王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娇娇,要去哪儿?!” 她心神微震,侧身就被那人抵在墙角。 “娇娇要做什么,不防告诉本王?” 他满脸痴缠,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笑容嗜血。 似一眼就贯穿了她心中想法!! “殿下不是许了本宫自由出入,难道还限制我去哪儿?”苏澜目光闪过避开他。 “是吗?” 那人冷冽一笑,眼中擒着危险的光芒,低声提醒,“只是此地危险,娇娇以后别来了。” 但话虽如此,姮王却心存质疑。 他刚离开不过半会儿,她就来了此处。 这不得不让他以为,方才之事乃她故意而为。 只为吸引她离开。 而这个地方,乃府中禁忌,她却公然传入进来。 其目的不言而喻。 第四百九十八章 尸体变异 “多谢姮王提醒。” 苏澜侧身避开他的触碰,不知为何激怒了他! “娇娇难道就没什么想对本王说的吗?”他顷身上前,抚摸着她的脸颊,蛊惑逼问。 她羞恼撇开了他的手,“姮王殿下到底要说什么?” “要说什么,这话不应该本王问娇娇吗?” “本王以为自从上次之事后,你能安心呆在本王身边,可如今看来娇娇并没有。” “既如此,不若本王帮你长下记性如何?” 他脸色怒变,猛的将她扯入怀中,一只手迅速扯掉她的裙带。 “姮王,你这个疯子!” 苏澜躲闪不及,扯紧衣裳,随即飞射出银针朝他命脉扎去! 不料姮王动作更快,反手擒住她乱动的小手,“娇娇竟如此狠心要杀了本王?” “很好!” 姮王彻底怒了,动作狠厉一把将她打横抱回了阁楼,不顾众人诧异嫉妒的目光,将她摔在榻上! 痛! 苏澜始料未及,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明白他发什么疯,急忙护着隐隐作痛的小腹。 那人状若癫狂就要欺身而上。 “别过来!”苏澜气红了眼,小兔子般的瞪着她,一个劲儿后退卷缩在墙角,唯恐他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 “怎么,娇娇终于感到害怕了吗?” “既如此……那你为何要背叛本王呢?” 他讥讽冷笑,抚摸着她的脸,蛊毒低沉,“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澜恼恨避开他的手。 “不知道吗?” 姮王彻底没了耐心,冷笑几声之后,拽住她手,“娇娇,本王忍你很久了。” 自从上次后,他就对她生了觊觎之心。 原以为能哄骗她爱上自己,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 可如今,一切都来不及了。 “告诉本王,你与祈王在榻上是何等的滋味?” 他宛若一个疯子般,癫狂质问,“不,应该是宁帝。” 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她与楚煜之前发生的一切,他就嫉妒的发狂! “还有你腹中这个孽障……” 他指尖微勾,停留在她腹部,眼中窜出炙热的火光。 那是想毁掉他的冲动! “若本王没猜错,这腹中孽障,应该宁帝的吧?” 苏澜心神一惊,不料被他全部识破了,“无论我腹中孩子,是否是祈王的,都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本王无关呢。”那人癫狂冷笑,“娇娇如今可是本王的女人。” “本王绝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怀上他人孽种!” 就算这个人,是曾经的大宁皇后也不行!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她是他的女人! 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夺不走! “姮王,本宫是太子妃,你疯了!” 苏澜气得小脸发白,要挣脱他,但却挣脱不动! “疯了,本王自从遇见你哪天就疯了!”姮王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反手一把将他压在身下,顷身吻了上去。 “你放开……” 她猛的红了眼眶,恼怒瞪着他。 眼底弥漫出绝望之色。 那眼底的冷意,刺激得他心尖发痛。 一如之前他最爱的女人,躺在榻上薨逝前的那幕。 那时,她也是用这样陌生又绝望的目光看他。 并在他怀中咽了气! 如今他的娇娇,好不容易回来他怎么能伤害她呢。 “对不起娇娇,本王弄疼你了对不对?” 姮王急忙松开,害怕她从自己怀中逃脱,就要安抚出声。 不料房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 “主子不好了!” 侍从面色匆匆破门进来,不及呼喊出声。 一只诡异满是尸斑的手自他胸前穿透而过,并且一把捏爆了他的心脏! 那惊悚诡异的一幕,惊呆了室内的两人! 这是…… 苏澜小脸一怔,被眼前一幕惊得变了脸色,还没反应过来。 一阵天旋地转中,就被姮王一把扯入怀中。 她震愣回来,这才瞥见刚才躺着的地方,被那具尸体毁之于但! 那地上残留着触目惊心,惯透人心的抓痕! 刚才若非姮王及时救她,只怕如今她早已丧生在那具尸体手下! “娇娇,这难道就是宁帝对你的爱吗?” “甚至不是要利用这些腌臜的东西,杀了你?” 他低语嘲讽,“娇娇还以为,他真的爱你吗?” “你为了他引开本王的注意,对本王的兵将出手,纵使他们感染上瘟疫,到头来……他竟要乘机杀了你?” “不,不是这样的!”苏澜厉声反驳。 她才不信这一切都是楚煜做的。 夫君定不会这么狠心对她! “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姮王笑得诡异嗜血,眼中泛起异样的光芒,“他早知道你被困在本王身边,如今却误你以为委身于本王,又如何会留你?” “是啊,试问一国天子,又如何能容忍自己最爱的女人,被人玷污,毁坏声誉?” “娇娇,只有本王才是最爱你的啊!” “滚,你让我恶心!”苏澜被刺激得双眸通红,痛苦捂住脑袋。 脑海中不由回忆起之前的一幕! 这一切,难道真是煜哥哥做的吗? 不,她才不信! 她的夫君,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等等! 苏澜神色微震,捕捉到什么。 他刚刚说什么? 夫君已经前来了云崖山? 难道是…… 她凤眸微勾,联想到之前投入河中的手帕! 但尽管如此,苏澜也觉得今日之事发生得太过蹊跷。 姮王刚被人引开,她又恰逢去了那处慌乱的废宅。 那被豢养的私兵就染上了瘟疫。 种种迹象告诉她她被人设计了! 不,或者说。 自从她被掳到这山间就被设计在其中。 “桀桀桀……”那具怪物发出诡异的渗笑声,再度冲着两人发动攻击。 只见那尸体双眸猩红,张开獠牙,脸上青紫蔓延出尸斑与腐臭。 那长长的指甲上,满是血迹! 苏澜一眼就看出这具尸体哪里是感染了瘟疫,分明是被人吸干了精血变异了! “走!” 姮王神色微变,一把将她拽出了阁楼。 但直到此时才发现,阁楼之下早就尸体蔓延,傀儡遍地而行。 那建造繁复的府邸之下,惨绝人寰! 第四百九十九章 澜儿…… 姮王脸色怒变,暗骂了声该死,刚出了阁楼。 被困在房门中的怪物猛的破门出来,冲着两人张开了獠牙! “找死!” 姮王彻底被激怒了,拔出腰间长剑,冲那具尸体劈去。 只见那怪物惨叫了两声地上,弥漫了一地污血。 苏澜神色微变,察觉到什么就要上前。 就听一道铃声传来。 而刚才被一刀击中,刺穿心脏的怪物却狞笑爬了起来! 这是…… 苏澜脸色微变,顿时明白这些尸体分明是被控制了! “快走!” 眼见周遭尸体越来越多,两人要逃已经来不及! 众多怪物犹如鬼魅般冲着苏澜冲刺而来,眼中散发着绿光! 姮王以一敌十,身后仅剩的暗卫倒在了血泊之中。 “桀桀桀……” 怪物狞笑两声,露出獠牙冲着两人威逼而近! 倒在地上还剩一口气的暗卫,猛的爬了起来抽出刀剑,回头对两人道,“主子,走!” 话音刚落,那暗卫就奔涌进了怪物之中,很快就被啃食了干净! 姮王毫不迟疑,拽起苏澜疾步离开。 谁知刚出府邸,就被几具怪物包围了去路! 他们各个循声而来,看向苏澜时眼中散发出渴望的目光! 苏澜自然也发现其中不同寻常! 这些怪物,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娇娇,这难道就是你爱慕的男人?” “为了达成目的,不惜费尽心机也要杀了你?” “你闭嘴?!”她怒斥一声。 姮王嘴角微勾,不以为然道,“你确定?” 说话间,他猛的掷出腰间匕首。 伴随着一道凄惨声响起,只见那怪物倒在了血泊中。 “姮王殿下到底要说什么!” 苏澜气恼不已,扫了眼地上的尸体。 “不若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那人漫不经心道,“就赌宁帝会不会要一个失贞有辱皇室颜面的女人?” 这个疯子…… 苏澜不屑理会他。 众多怪物冲刺而来。 姮王杀了一批又一批,仿佛杀之不尽。 而刚才被他砍倒在地上的尸体,在随着铃声响起后又诡异的爬了起来。 又是那道铃声…… 苏澜回忆起那白衣女子,以及前来云崖山后发生的一切。 仿佛什么事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第一次,苏澜有了如此挫败的感觉。 难道前世,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吗? 还有,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怪物越来越多,就在姮王寡不敌众时。 苏澜从中嗅出了蹊跷,取出粉末朝尸体撒去! 只见众多尸体凄厉惨叫,瘫痪在了地上,最终化为一瘫血水! “本王竟不知娇娇如此医术惊人。” 恒王诧异了一瞬,收回长剑,不经意瞥了眼那瘫血水。 只见那血水中蛊虫涌动着。 “这是银线蛊。” 银线蛊? 苏澜越发弄不明白了。 难道这一切与长公主有关?! 就在她震愣之时,几道马蹄声传来。 她凤眸微勾,察觉到什么侧目看去。 就见一辆马车停驶而来。 寒风萧瑟中,一袭紫衣华裳的帝王,眼目威严从马车中走了下来。 那威压而来的气息,震慑得众人心肝胆颤。 “夫……”君。 苏澜双眼一亮,话没脱口就被姮王打晕抱在了怀中。 而身处废墟的帝王心尖一痛猛的察觉到什么,侧目看去。 只见那残破的角落中空空如也! 不知为什么,就在刚才他似乎捕捉到澜儿的气息。 楚煜双眸嗜血,当即唤了众人上前搜查! 可最终却什么都没查到! “主子,什么都没有!” 冷夜胆寒不敢抬头。 一旁的冷七也收敛起了许多,不敢触他的眉头。 自从娘娘失踪后,主子似疯魔了般,没日没夜的寻找娘娘踪迹。 恨不能将西晋国翻个底朝天! “呵,姮王?” 很好。 楚煜冷厉一笑,眼中绽放出嗜血之色。 那眼底的滔天威压,威吓得两人肝胆俱裂。 他漫步上前,华贵的步履踩踏在血水之上,最终停留在一处残角中。 有风吹来,卷起那朵绢花迎风飞舞,落在了他的掌心。 “澜儿……” 楚煜心口顿痛,将绢花藏匿在胸口,继续派人寻找踪迹。 半响后,才查到了姮王逃离的方向追去! …… 苏澜醒来时已是落入黄昏。 她睁开双眼,入目就对上姮王的目光。 “这是哪儿……” 姮王? “醒了?” 他顷身上前,一袭白衫风华尽显。 “姮王殿下要带我去哪儿!”苏澜侧目避开。 那人冷冽一笑,指尖抚摸着她的下巴,“自是带娇娇离开这里了。” “怎么,娇娇难道忘了,你如今是谁的女人?” “你疯了……” 真的疯了! “呵,你如此做,难道就不怕沈娇伤心欲绝?” 提及沈娇,姮王脸色怒变,附耳缠绵,“激怒本王对你没什么好处。” “娇娇说是吗?” “……” 苏澜气恼至极,懒得与他争辩,闭上双眼不理他。 睡梦中的女人肤若凝脂,皎洁犹如云中月,蛊惑着他的心。 “娇娇……”姮王痴狂的看着她。 他何尝不知道,眼前人非彼时人。 可他只有这样骗自己,才能不让自己心痛。 似乎只有这样,他娇娇仿若还陪着她身边。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到底他爱的是沈娇…… 还是面前的这个女人! 窗外风雨骤起,有风吹动而来卷起车帘! 马车一路疾行在密林之中。 苏澜被颠得难受不已,小脸发白。 一张脸颊上蔓延出了红晕。 “娇娇,你不要吓本王。” 姮王顿时急了,一把将他抱入怀中叫人传上大夫。 谁知大夫诊断之后束手无策,“这……太子妃这是动了胎气,有流产的征兆啊,若是调养不好身子,只怕母子俱损!” 什么! 姮王心惊不已。 躺在榻上的人猛的醒来,拽住他的手,“保住我的孩子……” “即刻返回京都!”瞥见她惨白的小脸,姮王心痛至极。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不可啊殿下!” 凤潇当即就急了 ,拱手道,“眼下京都已经遍布了天罗地网,若是中途返回,必定落入陷阱之中!” 提及此,凤萧愈发觉得苏澜祸国殃民! 恨不能将她处之而后快! 这个女人……不能留! “是啊殿下,京都早被王上掌控其中,若是中途折返,必定对我方造成极大的损失!”众人争先阻拦。 姮王神色微动,须臾之后,最终妥协前往淮县! 第五百章 他的小姑娘,多害怕 但姮王仿佛没听见似的,一声令下折返回京。 却无人注意到,塌上面色苍白的人,眼底闪过抹幽光。 马车一路疾行在山间,姮王担心苏澜受不住,行驶到中途,就令人寻了 休息。 “如何,太子妃可还有碍?” 几人刚下马车,苏澜被人打横抱去了客栈,叫了大夫跟随上前。 “这……” 那大夫双手一抖,急忙拱手道,“娘娘身子亏虚,只怕得连夜赶回京都。” 此话一出,姮王面色不显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半响,才打发了大夫离开。 怀中的女子柳眉微蹙,一张小脸蛊惑人心。 那娇艳又令人怜惜的模样,不由引得他愈发心疼,“娇娇……” 第一次,他心中难受得厉害,恨不能代她受罪! 窗外风云骤起,烛光明明灭灭张合着。 姮王在守在床前陪了她良久才起身离开。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塌上的人猛的睁开双眼醒来。 此刻的她,一改方才虚弱之色,哪有半分苍白! 她凤眸微勾,取出一颗丹药服下又针灸了会儿才吐出口浊气! 就在刚才为了逃离时,她不得不对自己下手,营造出流产的假象。 只有这样才会让姮王放松警惕,给自己逃离的机会! 残风清冷,卷起室内床幔。 有风吹来勾勒起她耳鬓青丝,娇媚勾人! 苏澜不敢久留,趁着众人松懈之际,起身离开就要推开方门,才发现房门外有重兵把守! 前门走不通,苏澜只得调转回头改变了策略推开窗户! 一股冷风夹杂着雨水吹来! 窗户建立在二楼,距离地面极为陡峭! 地面上铺就了厚厚的稻草做为助力! 苏澜深吸了口气,听见房门外的动静,抚摸着腹部低声道,“宝宝会陪着娘亲的对吗?” 她似安抚般低语着,旋即一咬银牙沿着窗户外的飞檐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最终落在了稻草上。 客栈修建在山间,建了马厩。 苏澜顾不得身体的不适挣扎起身,避开众人去了马厩放出马匹翻身离开。 马儿扬起蹄子嘶鸣了两声,消失在了雨夜中! 几乎在苏澜离开的同时,守在房门外的暗卫就发现了蹊跷! “主,主子不好了,太……太子妃不见了!” 两人一阵胆寒,吓得跪倒在地,不及开口求情。 就被凤潇一抹脖子倒在血泊中! “废物。” 姮王气急,猛的踹开客栈的房门。 只见房门内空无一人,窗户被人打开! “追!” 残风携裹着雨水拍打着窗柩,姮王面色阴鸷走到窗前,扫了眼窗户上脚印,脸色难堪至极,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 好。 真是好得很! 太子妃不愧是第一个敢算计他的女人! 众人不敢耽搁顷身而出,沿着马蹄的踪迹追去! 而逃亡中的苏澜,丝毫不知自己成功挑起了姮王的怒火! 马匹一路疾行在幽暗的官道上。 苏澜趴在马匹上行驶出了客栈就翻身下马,取出银簪扎在马屁股上,驱使它飞奔离开,转头隐去了幽暗的丛林中。 只可惜苏澜到底低估了姮王的实力! 姮王权势滔天,手中暗卫皆乃屠渊门死士。 要蒙骗他谈何容易! 众人追击而去不过会儿就发现被耍了! 丛林中,苏澜疾步而行穿梭在其中。 但不过半响,身后就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她神色微怔护着小腹,急忙躲在巨石后刚吐出口浊气。 侧过头就被眼前的人惊了一跳! “娇娇,要逃去哪儿?” 只见风雨之中,那人一袭白衫漫步而来,将她逼入死角。 姮王…… 苏澜瞳孔骤缩,眼底的光,在随着那人的出现后暗淡了下去。 “娇娇,本王有没有告诉你,背叛本王的代价?” 他漫步趋近,高贵的容颜在雨水中勾勒出条理分明的轮廓。 “呵,姮王也知道,本宫并非乃你的……” 话没说完,姮王动作狠厉,猛的吻上了她的唇角! 那人癫狂啃咬着,苏澜气得脸色爆红,刚要推开他,就被那人打横抱入怀中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刚追击寻找而来的楚煜心口猛的一痛,仿佛刻入骨髓! 他面色阴鸷,取出藏匿在胸口的绢花,仿若抚摸着她的脸颊,贪恋着。 “澜儿……” 自从她被姮王掳走,楚煜已经许久没见过她了。 他的小姑娘,一个人得多害怕,多无助! 楚煜简直不敢去想! “主子!” 马车前,冷夜追寻到那处客栈中,飞快打听了踪迹,拱手道,“据暗卫来报确实在那客栈发现了娘娘的踪迹,但只可惜……” “继续追!”他神色骤冷,褪去眼底柔和。 一声令下,众人迅速离开很快寻着车轮的印记找去! …… 而此刻的祈王,却不知苏澜正处于水深火热中! “姮王,你到底要什么!” 苏澜恼恨推开他,对他的作为极为不耻。 心中难受得滴血,唇角似还残留着那人的气息。 她狠狠擦拭着唇角,恨不能将唇瓣擦烂! “本王要什么,你难道真不明白?” “我说了,我不是沈娇!”苏澜气急反驳。 “本王说你是,你就是!”姮王恼恨红了双眼就要动怒。 谁知马车刚行驶途中,遭遇到了屠杀! 护送的暗卫尽相惨死,拼死御敌,倒在了血泊中。 渐渐的,对方势头越发猛烈,打得凤潇措手不及! “主子,不好了!” 凤萧一身杀伐,冲着他躬身道,“有人泄露了踪迹,对方来势汹汹,只怕是挡不住!” 他就说那女人是祸害! 主子偏偏不信! 如今可好了! “滚。” 姮王怒斥一声,屏退去了来人,当即令人暗中召集众多屠渊门人手! 区区一个祈王就妄图对他动手,可笑至极! “娇娇,这难道就是你被本王的惊喜?” 他冷冽一笑,顷身上前,禁锢着怀中女人。 一双血眸中弥漫着刻骨的寒意! 很显然,姮王是怀疑苏澜故意泄露了踪迹,与祈王联手妄图杀了他! “你在胡说什么?”苏澜脑子一懵越发听不明白了。 那人唇角微勾,“呵,你以为这样,就能奈何本王?” “娇娇,你太轻看本王了。” “还记得本王之前与你的赌约吗?” 第五百零一章 澜儿,别怕 他唇瓣微勾,附耳上前。 那灼热的呼吸声喷洒在她耳廓,刺激得她心神大震! 他以为,他为她不惜以身涉险,返回京都,足够打动她的心。 可事到如今才发现,这一切都不过是笑话! “你要做什么……” 捕捉到他眼底危险的光芒,苏澜挣扎就要逃。 不料反手被他钳制住了动作,动弹不得。 “做什么,娇娇难道不知道吗?” 他讥讽一笑,被她的举动刺激得失去理智,缠绵低语,“娇娇,你说,若你真委身与本王,宁帝会做何感想?” “不,应该说是被你放在心尖上的夫君。” 他嘲讽了两声,眼底越发疯狂。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个疯子!” 苏澜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妄图抽出怀中迷药乘机逃离。 谁知姮王早有准备,一把钳住她乱动的双手,指尖抚之间挑开了她的衣裳。 露出那芙蓉花色的小兜! “你这个疯子……”苏澜双眸猩红,彻底害怕了。 可无论她如何挣扎,却都不是面前的人对手。 “是啊,本王疯了,早就疯了。” “为了娇娇而疯,不是吗?” “娇娇,本王会让你记住今日的疼痛,记住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说话间他动作一狠,狠狠将她按压在榻上,吻上了她的颈脖。 另外一双手抚摸着她颤抖的娇躯! “娇娇放心,本王会轻点的。”似怕惊吓住她,他又病态的笑了起来。 笑得狰狞骇人,蛊惑人心! 马车外疾风骤起,厮杀声渐起! 苏澜早就因为刚才逃跑而精疲力尽,如今哪里是他的对手。 “不,不要……” “你放开我!”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她双眼一红,挣扎着要将匍匐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推开。 但那人仿佛什么都没听似的,一个劲儿缠绵吻着。 “本王说过,背叛本王的代价,你承受不起,娇娇啊……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 他冷笑抚摸着她的脸蛋,一把扯掉了衣裳,不料就闯入她的瞳孔中。 身下的小姑娘抖如筛糠,颤抖成团,一双清澈的眼眶中蔓延了绝望。 那胆怯害怕的一幕。 一如之前,躺在他怀中唤他殿下的场景! 姮王双手一抖,顿时感觉到害怕了就要哄。 一根玉簪猛的插入他的心扉,拉回了他的神智。 或许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眼前的女人,哪里是他心心念念的沈娇。 “娇娇……” “你好狠!” 胸口弥漫出的殷红,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裳,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顾不得痛讥讽出声,一把取出那根簪子! “主子,快走!” 凤潇顶不住了,急忙冲上前劝谏。 姮王脸色微变,几乎不做迟疑扫了马车上衣裳凌乱的女人,拂袖离开。 那人前脚刚走,苏澜疲惫红了眼圈,不经意瞥向车窗,对上虚空之上的那双眼眸。 只见那半空中,漂浮着一袭白衣,头戴面纱的女子。 这是…… 苏澜神色微怔,不及回神马车外就传来凌乱的马蹄声。 紧接着,空气中弥漫着强有力的压迫感。 车帘一角被人掀开,一双华贵的步履映入眼帘。 她眼眶一红,顺势望去,只见帝王一袭紫衣锦袍,站立于风中。 那以往压制在心中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倾泻而出。 “夫……君。” 话没说完,她就疲惫不已被他抱入怀中,昏了过去! “澜儿!” 楚煜掀开车帘进来,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双眸猩红。 只见她的小姑娘,衣裳凌乱被人扯开,颈脖之间弥漫着吻痕躺在毛毯上。 不必多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澜儿……” 他双手颤抖,小心翼翼的用自己身躯包裹着她,吻着她的发丝,声音温柔到极致,“澜儿,别怕。” “是为夫不好,夫君这就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他几乎不敢去想,他的小姑娘得多疼啊! 她一向怕疼…… 姮王竟敢这么对她! 他简直该死! 楚煜双眸猩红,恼怒至极,那眼底散发出的滔天威压,震慑得众人心肝俱裂! 可当触及怀中满身伤痕的女人时,他的眼中唯有心疼。 “澜儿别怕,夫君在。” 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在抚摸着她身上似被欺辱的痕迹时,哽咽红了眼眶。 他捧在心尖上的小娇娘,娇嫩得厉害。 竟被人如此对待…… 纵使爱她入骨,但触及到她胸前那人徒留的痕迹时。 楚煜克制不住联想到,她被姮王压在身下欺辱的那一幕。 是那般的痛入骨髓,钻心刺骨! 仿若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窝。 这一刻,难以言喻的愧疚与怒火在他胸口徘徊! “没关系的,澜儿。” 他轻吻着她的脸颊,似自我安抚般,“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本王都不会弃你于不顾!” 她永远是他心尖上的最爱的女人。 至于姮王…… “主,主子!” 候在马车外的冷夜见楚煜双眸嗜血,抱着怀中被包裹着严丝弥缝的女人出来,吓得一个胆寒。 “杀了他……” 什么? 冷夜身行一颤,头顶上就传来他阴冷至极,咬牙切齿的声音,“本王要你将恒王,碎、尸、万、段!” 完了,主子是真动怒了! 一番怒斥后,那人抱着苏澜翻身上马离开。 “王上,可要属下前去……” 他们刚才可都看清了,祈王竟敢堂而皇之的将太子妃给抱走了! “不必。” 远处马车上,扶华低咳一声,目送那人离去的身影,眼中变幻莫测! 须臾之后才继而道,“派人追查姮王踪迹,务必擒拿归案!” 早在昭宁被掳走时,他就派人潜伏在了云崖山下。 却不知最后竟被他逃脱了! “是。”云峥低头不语。 …… 与此同时,王城中。 几乎是在苏澜被带回的同时,无双郡主就收到了风声。 “那个贱人怎么活着回来了,你不是告诉本郡主,她必死无疑吗?!” 长欢殿内,无双郡主面色狰狞冲着面前的白衣女子质问。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玲珑夫人! 只见她一袭白衣倾城,蒙着面纱,一双眼眸宛若秋水勾人心魄。 第五百零二章 要掐死她! [] “郡主急什么,一切不过都在本夫人的掌控之中。” 玲珑夫人冷冷一笑,置身于黑暗中,“要一个人死太容易了。” “唯有让她体会到钻心刺骨的痛,才能以解心头之恨不是吗?” 一听这话,无双郡主勉为其难怒气压了下回去,“既如此,本郡主就再相信你一次!” “别忘了你答应过本郡主什么!” 女子婀娜多姿扭动着身躯,随着她每走一步。 那脚腕上的铃铛发出诡异声音,“郡主放心,你我不过各取所需!” 话音刚落,那人便犹如疾风般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好半响,无双郡主才震愣回神唤过宫女附耳低语了几句,旋即暗中去了凤藻宫面见萧太后商谈后才离开。 …… 祈王府外,不过眨眼之间。 有关太子妃被凌辱的风声一时间传得人尽皆知! 骤然间在京都掀起巨大风波! 而深处王城中的无双郡主知晓后,只是冷冷一笑,令人备上马车出宫探望! “王爷放心,太子妃只是受了惊吓以至昏迷,但腹中孩子难免伤及,需得安心静养。” 大夫诊断之后被屏退了出去。 床榻上的小姑娘满脸疲惫,一张小脸瘦弱得可怜。 那娇柔的身子腹部微微隆起。 他凤眸微勾,目光贪恋陪了她一会儿转身去了偏房。 “可查到,此事到底与何人有关?” 偏殿中,楚煜负手而立站在窗前,一张妖孽的面容上满是狠厉! 他不过刚带着澜儿回京,城中就传出有关她被凌辱的风声。 此事摆明了是有人故意为之! 不出所料,冷夜疾步上前,“回主子,经属下查探,长欢殿中的宫女似有嫌疑,故意散播谣言,污蔑娘娘。” 长欢殿? 他眼帘微掀,把玩着手中板子冷冷一笑。 房门外就传来无双郡主前来探望的禀告声。 好啊,他还没找她算账。 无双郡主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楚煜怒了,一双眼眸中满是嗜血之色,当即去了寝房之中。 就见一袭紫衣长裙的无双郡主,身姿娇弱匍匐在床前,“太子妃姐姐,你怎么那么傻。” “你知不知道,在你失踪后,殿下有多着急。” 她状似安抚般哽咽着,似听见身后的响动猛的转过身,“殿下……” “滚出去!” 楚煜双眸嗜血,阔步上前就要令人将她拉扯开。 不料那人娇弱着身子扑上前,“殿下,无双知道殿下因为太子妃被凌辱毁了清白,以至伤心,但事已至此……” “本王再说一遍,滚出去!”他冷声打断,眼中煞气滔天! “殿下……” 似见他真的动怒了,无双郡主心肝胆颤。 不过很快,她就鼓起勇气故作娇弱,楚楚动人道,“无双知晓殿下动怒,但如今太子妃身子被毁,已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纵使殿下再倾慕太子妃,如今太子妃也……” 她话没说完,脖子顿时一痛被人狠狠掐住。 “殿……殿下……”无双郡主神色大震,对上他嗜血的眸子,终于感觉到怕了! 那狠厉又杀伐的目光恨不能将她撕碎成粉末! 她敢确定,若她再多说一句。 这个男人一定会杀了她! 第五百零三章 被夺心魄 [] “找死!” 楚煜掐着她颈脖的手骤然收紧! 这个贱人,竟敢污蔑澜儿! “我……咳咳。” 无双郡主被掐的脑子一片空白,似没料到他竟为了苏澜要掐死她,“无双今日特意奉太后娘娘的口谕前来探望。” “难道殿下,真要为了太子妃杀了无双吗?” 她费尽心机以次设计,就是为了让祈王厌恶太子妃。 却不想他竟不惜为了那声名尽毁的女人,要杀了她! “呵,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楚煜对她的威胁充耳不闻,眼底染上嗜血之色。 随着指尖不断收紧,无双郡主脸色青紫交加,“殿下要杀无双,不过……易如反掌,难道也不顾惜太子妃了吗?”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 一向狠厉的帝王眼底染上抹柔情,顿时嫉妒得无双郡主几欲发狂,“为什么……为什么殿下就不能回头看无双一眼。” “太子妃早已嫁做人妇,怀了王上的骨血,殿下,只有无双才是倾慕殿下的啊!” 她挣扎喘息着,我见犹怜哽咽出声。 一张苍白的脸蛋满是泪痕,引人怜惜。 但那人却视若无睹,讥讽冷笑,“呵,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太子妃相提定论!” 随着话音落下,他眼中杀气显露,毫不犹豫就要扭断她的脖子。 恰逢身后一道哽咽痛哭出声传来,“不,不要……” “滚!” 他心尖一颤,厌恶将无双郡主扔在地上,急忙扑上前,“澜儿……” “澜儿别怕,为夫在。” “澜儿,你睁开眼看看本王!” 可无论他如何呼唤,床上的女人似永远都醒转不过来。 一张憔悴的脸颊上满是泪痕,似梦见了什么,一个劲儿挣扎。 被扔在地上的无双郡主见到这幕,恶狠狠握紧双拳,良久才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一切都开始了吗? 要不了多久……西晋国再没有太子妃! 呵,祈王只能是她的。 任何人都别妄想与她争! 回忆起之前她与玲珑夫人的计划,她笑得越发癫狂。 须臾之后,才被王府暗卫拖了出去! …… 自从将苏澜带回来后,一连几日她都不曾醒来,沉寂在梦中。 祈王震怒之下,寻了天下无数良医前来候诊但都无济于事。 最终,还是无量老者察觉出其中蹊跷,叹息道,“太子妃似被人夺了心魄,魇着了。” “若是一直醒不过来,日后只怕终将成为活死人!” 被夺心魄,活死人…… 他竟不知,何人竟敢对澜儿下这龌龊的东西! 难道这一切竟又与长公主有关?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人给打破了! “但这天下间,会此邪术的只有一人。”无量老者一脸高深莫测道。 他之前就给这丫头说了,小心京都来人。 结果不出所料就被人给设计了! 他凤眸微勾,拧眉看向无量老者,“说!” 怪老头被他帝王威仪吓了一跳。 半响,才正襟危坐道,“此人正是南疆圣女,玲珑夫人。” “南疆圣女擅巫蛊摄魂之术,以魂养灵,夺取人心,其手段之高超,就是我这个老头子,也得退避三舍。” 第五百零四章 他的心疼 [] 玲珑夫人? 他凤眸微眯,当即一声令下,唤了冷七上前追查! 紧接着,就见无量老者自苏澜袖中取出那系着白绸的铃铛。 一脸凝重道,“难怪……” 他所料不假,玲珑夫人竟对其用摄魂铃。 所为摄魂铃便是摄人心魄,夺取心魂! 人之三魂七魄,不可缺失其一! 如今这丫头的心魄被夺,难免沉寂于睡梦中! 但长此以往下去,必定心魂受损,成为活死人! “可有办法救治?”楚煜面色阴沉,目光紧缩在塌上的女人身上,对他怒斥道。 “这……” 老东西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半响才吞咽了口唾沫,不自在道,“要救也不是可。” “只是此计太过凶险。” “说!” 无量老者道,“若老夫没猜错,玲珑夫人此次前来京都的目的,正是太子妃。” “而唯一的破解之法,只有以摄魂铃主人的鲜血浇灌后,才能夺回心魄,否则太子妃将长长眠梦境中!” 话至此处,他不顾楚煜阴鸷的脸色,继而道,“但玲珑夫人向来行踪诡秘,纵横在列国之间,多年来不闻踪迹,要擒获她只怕是……” “来人。” 不容他说完,楚煜立刻令人调动千机营查探玲珑夫人的踪迹,势必要将其擒获,挫骨扬灰! 玲珑夫人? 很好! 他要她后悔为之日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 瞥向榻上一脸苍白,沉寂梦魇中的苏澜,楚煜心疼不已。 当即屏退了众人离开,顷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缠绵低语抚摸着她耳鬓青丝,“澜儿……” 但无论他如何呼唤,回应他的依旧的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拂袖离开,唤了冷夜上前。 双眸嗜血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属下明白!” 冷夜被他杀伐可怖的一幕吓得心惊胆颤,闪身离开! 与此同时,无双郡主刚受了一肚子气回宫,正准备就寝。 就听祈王府来人了,不由心尖一颤,眼中散发出得意的目光! 她就知道,祈王殿下心中终究是有她的。 若非如此又何须此时派人入宫! “见过无双郡主!” 正在她沉寂其中时,冷夜拱手上前,令人呈递上个锦盒道,“属下奉王爷之命,给郡主送还一样东西,还请郡主务必收下。” 说完,就让人将东西打开! 无双郡主心肝一颤,眼底的欢喜之色呼之欲出。 但在触及那锦盒中的人头时,猛的尖叫一声昏倒了过去! 那锦盒中的人头,正是之前为其散播谣言的宫女! 只是眨眼之间就成一具死尸! 无双郡主彻底被吓懵了,再度醒来时已是入夜之后。 她神色惨白,卷缩成团刚要唤了宫女上前,抬头就触及到一具无头尸体滴着血悬挂在房梁之上! “啊——” …… 无双郡主病了。 接连数日病重不起,闭门不出。 一时间引得人心慌慌,接连揣测! 几乎在无双郡主病重的同时,玲珑夫人彻底消失了踪迹。 仿佛从没在这世间存在一般。 但千机营势力庞大,纵横在列国之间,其中势力不容小觑。 不过瞬息之间,就追查到了踪迹! 第五百零五章 阴谋 [] 可令人诧异的是,当众人前去擒获玲珑夫人时。 祈王府中,太子妃却醒转过来! “不,不要!” 苏澜似梦见什么,猛的惊醒出声就被人抱入怀中,“澜儿,别怕,本王在。” “夫……夫君。”她小脸立变,瘫在他怀中,张弛着一双美眸看他,眼中不由蓄了泪! 不过很快,她就回忆起之前在马车中被姮王欺辱的一幕,颤抖着推开他,将自己蒙在被子中,强迫道,“你走,你快走!” “澜儿……” 楚煜如何不知晓她的心思,“本王说过,无论身上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本王最爱的女人。” “澜儿,不要躲着本王。” 他可以容忍她伤害自己,甚至厌恶他。 也绝对不允许,她躲着自己! 因为这样,他会伤心! “煜哥哥……” 苏澜心中复杂至极,好半响才压下心中情绪,扯着被子背对他道,“让我静一静。” 她也不知是怎么了。 只要一联想到之前被姮王羞辱的那一幕,就无颜面对他。 她又何尝不知面前这个矜贵跌丽的男人是如何的深爱她。 但如今发生这样的事,苏澜心乱得厉害! 满腔之中唯有对他的愧疚。 “好。” 似知晓她心中所想,那人凤眸微勾,贪恋扫了眼榻上的女人后,才拂袖离开。 随着耳畔脚步声渐远,苏澜双眼微红,满眼苦涩,心中难受至极。 那痛彻心扉的一幕仿若回荡在眼前般,刺痛着她的心! “王爷是说那丫头醒了?” 无量老者得知后震惊一瞬,捋着发白的胡须。 这不可能啊! 按理说中了摄魂之术的人,若无摄魂铃主人以血浇灌,绝无转圜之地。 如今苏澜却醒了! 如此说来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玲珑夫人所为。 但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先是窃取了她的魂魄,而后又任由她醒转过来! 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京郊之外,一处云巅之上。 一袭白衣女子,把玩着手中刚被血渍染红的铃铛,笑容诡异对面前的男人道。 “好戏,已经开始了。” “告诉主上,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圣女亲自前来西晋,主上自是放心的。” 那人一袭黑衣道,“但眼下,诸国争霸,西晋国内乱四起,就连北昭皆因寻找凤女的踪迹参与其中。” “主上的意思是,让圣女尽快完成任务,否则待帝渊卷土重,南疆与北昭将彻底的为敌,那时……你我要想恢复先王的辉煌,只怕再无指望!” 玲珑夫人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放心,本夫人自有考量。不过一个宁国皇后,要擒获她轻而易举。” “哦,圣女的意思是……”那人迎风而立,皱眉道。 “眼下宁帝不惜为了他心爱的皇后,动用千机营对夫人追杀殆尽,难道真以为本夫人就此清算了不成。” “阿吾,这可是你我一举搬到两人最有利的机会。” “而昭宁,将成为最有利的一颗棋子!” 是啊,只要到时利用太子妃。 挑动西晋纷争,再乘机杀了宁帝嫁祸西晋王。 如此一来……宁国必定与西晋为敌! 届时两国争乱,她再将凤女擒回南疆交给王上,光复大业指日可待! 南疆将重回列国之巅,一统九州! 第五百零六章 澜儿,不要本王了吗? [] 两人交谈了几句,名唤阿吾的暗卫当即闪身离开,消失在无边夜色之中! 随着他前脚刚走,玲珑夫人水眸微勾,察觉到什么,扯出抹诡异的笑容对暗处的人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女子胆战心惊自丛林之中走了出来,“参见圣女。” “是他叫你来的?” 在前来京都之前,主上就曾告知她在西晋安插了人手。 不想那人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 “回圣女,正是。”女子吓得瑟瑟发抖。 她取出手中染血的铃铛,“将此物交给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待必要之时,本夫人自然会去见他!” “是!” 女子忙不迭应声离开,回了京都一出雅间之中。 男人一袭长袍,将自己置于阴暗之中,把玩手中染血的铃铛,声音稚嫩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回主子,奴才不敢撒谎。”女子吓得低垂下头。 半响才迟疑不决道,“但属下不明白,圣女既夺走了太子妃心魄,又为何欲盖弥彰?” 是啊,这才是最让人想不明白的。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什么。 “不,她在试探祈王的势力,或者说……宁帝的身份。” “至于目的……” 他讥讽一笑,倚在软塌上,把玩手中的铃铛,眼中闪过抹不言而喻的幽光! “主子的意思是,难道圣女她要……” 女子猛的回忆起什么,抬头就闯入男人幽暗的瞳孔之中! …… 与此同时,王城之中。 自从姮王逃离之后,扶华震怒之际派人找寻踪迹,但都无迹可寻! 一时间又掀起了动荡,引得人心惶惶! 但祈王府中依旧一片死寂! 苏澜醒转之后,一连几日沉寂在了过往中,不为所动,不肯见他。 楚煜为此忧心不已,唯恐担心她身子受不住,只得破门而入。 入目就见那瘦弱的身子相较以往更羸弱了几分。 不知为什么,只要一见到她那瘦弱的模样,楚煜不由联想到之前她在宁国的那一幕! 那时,她怀有身孕,也是如此瘦弱不堪。 仿若小猫儿儿般被他抱在怀中,身上瘦得没几两肉! “澜儿难道要一辈子不见本王了吗?” “还是……真的不要本王了?” “澜儿,看着本王!” “夫,夫君……” 床榻上的小姑娘猛的红了眼眶,被迫对视上她的目光,眼中满是伤痛。 她害怕,不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他。 回忆起之前的一幕,她难堪至极! 她怎么会舍得不要他啊! 这个待自己如珠如宝的男人…… 纵使两世情深,也难偿还他对自己的一世恩情! “夫君……” 苏澜心尖钝痛,抚摸着他的眉眼,眼中满是深情与复杂。 “澜儿,别如此惩罚自己。” 他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你并没有做错了什么……” “至于姮王,本王必定会亲手刃之,为你报仇血恨!” 提及这里,楚煜双眸嗜血,泛起滔天的戾气! “不,没有!” 忽的,她急声打断,不由落了泪,“什么都没有!” 第五百零七章 争夺! [] 她说什么? 没有?! 什么都不没有! “澜儿难道是说……” 楚煜难掩心中狂喜,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般,刚欲追问。 就听她低语出声,一时间不由陷入了沉寂之中,没有说话! 那跌丽矜贵的脸上,蔓延出心疼之色! “夫君难道是不相信我吗?”见他沉寂不语,苏澜急忙可怜巴巴拽着他的衣角。 一张小脸上满是惊慌! “澜儿……” 楚煜如何不信她,心疼至极抚摸着她的眉眼,“本王是你的夫君。” “难道在澜儿眼中,本王就如此不值得吗?” “本王不希望,你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他声色哽咽,眼中满是怜惜。 怀中的小姑娘不由红了眼圈。 她竟不知,他如此信她! “夫君……”苏澜百感交集,刚欲开口。 一个侍卫急忙冲了进来,“王……王爷,不好了!” “王上派遣侍从包围了府邸,如今……” 他话没说完,房门猛的被人破开。 紧接着,就见扶华面容苍白,一袭龙袍,难掩帝王之气漫步走了进来。 随着他步履波动间,那人神色骤冷。 “宁儿,过来!” 扶华几乎压制不住怒气,扫了眼躺在祈王怀中的女人,嫉妒得发狂! 那缠绵的姿态,刺激得他理智尽失! 原以为,他将她接回西晋,有足够的时间与机会,让他爱上自己,回到自己身边! 可事到如今才发现,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可笑! 他藏在心尖的小丫头,从始至终都没爱过他! “王上……”苏澜为之一震。 那人斜躺而坐,一袭紫衣风华绝艳,把玩着她耳鬓青丝,邪魅勾人,“王上行迹疯魔,来人送王上回宫!”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争先变了脸色不敢动弹。 只觉得祈王疯了! “祈王,你放肆!” 扶华神色微怔,显然没料到他竟敢对自己动手! “孤乃西晋王上,你藐视王法,觊觎王嫂,难道是要造反?” “造反?” 他冷嗤一声,霸道猖狂,“就算本王掀了这西晋天下,又如何?” “至于澜儿……” 提及此处,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猛的阴沉了脸色,“朕倒是想问问。” “朕的皇后,何时成了你西晋王的妻?” 话一脱口,两人剑拔弩张,彻底撕破了脸,陷入死寂之中。 扶华反唇相讥,“呵,你的妻?” “孤与宁儿幼时就曾许诺终身!” “若非宁帝手段卑劣,步步抢占先机,诱骗在先,宁儿爱的本该是孤!” “只有她,才是我西晋王后!” 两人不甘示弱,争先嘲讽。 “朕竟不知西晋王如此厚颜无耻,抢占掳走朕的皇后在先,蛊惑对其下药在后。” “如今更是恬不知耻觊觎朕的妻,难道西晋王……是以为我宁国的铁骑,踏不破你半壁河山?” 扶华神色微怔,顿时听出他话中的威胁道,“孤就算舍弃了西晋江山,也势必要将宁儿留在身边!” 话至这里,他难掩满目柔情向苏澜伸出手,“宁儿……同孤回宫!” 他不能再等了! 之前他以为自己还能给她足够的时间。 可如今,他却不敢再赌! 第五百零八章 丢失的记忆 [] 苏澜神色微怔,抬头对上扶华渴望的目光,顿时心尖一颤。 有什么东西快速在她脑海中划过,刺激得她神色骤变! “澜儿!”楚煜心神一怔,刚要将她揽入怀中,不料被她一把推开! “不……” 她痛苦不已,似回忆起什么,低声嘶吼。 一张小脸上蔓延出泪痕! “宁儿!”扶华痛惜不已,疾步上前就要抓住她的衣角。 一阵掌风破空袭来,惊得他一抚长袖急忙避开。 “呵,宁帝,难道就这点本事?” 扶华气恼不已,“还是真怕宁儿回想起什么,怕她离开?” “西晋王,你找死!”楚煜彻底被他激怒了,当即迎风上前对他大打出手! 眼看两人打成团,众人惊得神色大震不敢上前! 扶华虽气虚体弱,但武功却不在宁帝话下! 随着两人缠斗在一起,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弥漫而出。 “呵,宁帝这是恼羞成怒不成?” 他一袭龙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他的攻势,“还是怕,宁儿回忆起一切不敢赌?” “宁帝可别忘了,如今宁儿腹中还怀着孤的子嗣,难道你真以为,宁儿回随你回宁国?” 此话一出,彻底刺激得楚煜理智尽失。 一双狭长的眸子中迸发出狠厉的杀机!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不分上下! 丝毫没察觉塌上的人反常! 苏澜痛苦至极,只觉得脑袋仿若要炸裂般,难受得她哽咽落泪。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的回忆起什么,眼前呈现出一副光景。 宫墙上,两对小小的身影,相互依靠着。 有风拂过,卷着海棠花瓣飘落在她发丝之间! 小姑娘梳着花苞髻,仰着一张小脸,缠着他唤扶华哥哥。 被唤太子的小男童,偷偷将她头顶的花瓣取下藏在掌心。 压制着对她的感情,打趣道,“宁儿会一直陪着孤吗?” “恩恩,宁儿会一直陪着扶华哥哥!” “扶华哥哥……” “宁儿喜欢扶华哥哥……” 眼前的一幕幕,拂过她的脑海,刺激着她心神。 脑海中满是幼时的光景! 会唤扶华哥哥的她…… 会躺在他怀中撒娇的她。 以及,会捉拿玩闹扶华的她! 那时他处境艰难,虽是西晋太子,但王后专权,蛊惑先王几欲废除他太子之位!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顾众人的反对,凭借一切也要护她此生无虞! “不……不……”她捂住脑袋,痛苦不已。 再回过神时,她颤抖伸出手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 原来……这就是她丢失了的记忆。 原来……她真的叫昭宁! 是他一直放在心中的人! 他,没有骗她! “宁儿……”扶华心神微震看向她! 一股内力冲他逼迫而来! “不要!”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苏澜猛的冲上前挡在他面前。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席卷全身! 她猛的吐出口鲜血,倒在扶华怀中! “澜儿!” 两人争先变了脸色,楚煜回过神来,心痛至极,恼恨自己刚才太过冲动。 更没料到她竟冲上前将扶华护在身后! 第五百零九章 澜儿,回来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我爱过楚汐,她虽然背叛了我,但我不想我们的感情最后是这样收尾! 深呼吸了两口气,我觉得我想通了,我要跟楚汐真正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无论是离婚还是报复,我都不想和她发展到勾心斗角的那一步。 许磊和杨疏影那样的婚姻结局,实在悲哀! 就在我要给楚汐打电话的时候,我手机却不断地弹出信息。 原来是那个游戏的匿名微信群,审核通过了! 他们的群聊名称就叫疯狂俱乐部007,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在这之前已经玩过六场游戏了? 我心里莫名的烦躁,不知道楚汐参与过前六场没有。 “通过了!” “李墨会不会也在群里?” 我暂时将和楚汐谈谈的想法放到一边,把车停到路边,全神贯注的看起这个微信群。 里面目前只有十多个人,而且每个人的头像都是一个特殊的符号。 我看的出,他们的头像是金卡上面的那个。 这是群主的要求,必须遵守,否则就没有参与游戏的资格! 我连忙打开相机对着许磊的金卡符号拍了一张,设置为头像,这才算是混进了他们里面。 “全都是小号,地区不显示,朋友圈也没开!” “如果李墨在群里,他的头像应该是他的符号才对,人在哪......” 我改完头像的第一反应就是找李墨。 只可惜,我仔细的观察了这十几个人的头像,没一个符合李墨的那张金卡。 这时,群主发话了,昵称001,头像是个单调的纯金色图片。 “各位成员,目前本群人数未满,本场游戏的地点和时间,等人数到齐后公布!” “本群群规:每场游戏一个匿名微信群,群内成员不能互加好友,游戏结束,群聊解散,如有违规者,立刻取消游戏资格!” 原来是李墨还没进群,我皱了皱眉头,只好先将群聊放在一边。 又切出通话界面准备给楚汐打电话。 可下一秒,她的电话居然主动打了过来。 接通后,那头传来了楚汐带着哭腔,有些恐惧的声音:“老公,你在哪?” “你能不能现在就回家,我在家里,我们家里好像进贼了!” “我爸妈半夜手机关机打不通,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求求你老公,求你回家救救我!” 我听到楚汐的求救,瞬间就焦急起来,连忙说道:“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回去!” “大概要十多分钟,你锁好房间门,千万别开门!等我!” 挂断电话,我立刻将油门踩到底,飞驰回家!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的内心深处还是在乎楚汐的! 即便是我们吵架闹离婚,可当她真正遇到危险,我比谁都焦急! 我是真的急了! 平常十多分钟的路程,我愣是开了七八分钟就到家了。 “物业保安呢?” “你们特么的是干什么吃的,人呢?” “我是四号楼三单元701的业主,家里进贼了,我老婆怀孕在家,她要是有事,我跟你们没完!” 第五百一十章 时局动荡 [] 他说什么,流产? 两人惧是一震! “你再说一遍!”楚煜面色阴鸷,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怒火。 “回,回宁国陛下……你纵使杀了老夫也无济于事啊!” 那太医跪倒在地,被架在颈脖上的长剑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娘娘气虚血亏,如今唯有堕掉腹中胎儿得以保全,否则只怕娘娘危在旦……” 他话没说完,只觉颈脖一阵钝痛,来不及惨叫就被那人削掉了颈脖,倒在血泊之中! “废物!”楚煜怒斥一声扔掉长剑。 纵使她腹中怀的是西晋王的子嗣。 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澜儿分毫! 回忆起之前对她做的一切,楚煜心疼至极。 他再也承受不住,失去她了! 首位上的扶华目睹这一幕,虽恼怒楚煜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但为了救治苏澜,这会儿也不与追问,刚欲派人传唤太医。 不料楚煜一声令下,直接令人将无量老者带入了王宫! “如何?!” 老者心生不满,还没睡醒就被冷七从府中拧了出来。 但在得知苏澜的情况后不迭冲上前诊断。 “太子妃可有大碍?”扶华顾不得体虚,不甘示弱瞥了眼楚煜上前追问。 “这……” 怪老头哀叹一声,神情怪异瞥了眼两位帝王,抽了抽嘴角,“并无大碍。” “只是这丫头似中了魅术,长此以往精气大失,只怕难以万全。” “魅术?” 两人凤眸微勾,相互对视了一眼,展露出浓烈的杀气! 被困其中的无量老者顿时被两位帝王的气势震慑得心肝胆颤,暗自叫苦。 这也太憋屈了…… “咳咳。” 无量老者低咳一声,忙不迭打起了圆场。 半响才从中窥探了蹊跷道,“不知太子妃方才醒来时有何异样?” 异样? 扶华回忆起什么,“宁儿醒来后,恢复了五岁那年的记忆!” 当初他为救她与那人达成交易,并抹除了她一切记忆。 但出乎意外的是,就在他与宁帝出手之际。 宁儿竟恢复了记忆! 这是他如何都没料想道的。 一听这话,无量老者顿时豁然开朗。 难怪…… 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 他之前还疑惑玲珑夫人为何欲擒故纵摄夺苏澜魂魄。 如今又以魅术操纵…… 忽的,无量老者双眸微眯,立刻明白了玲珑夫人的意图,让人注意城中动向。 果不其然,不过眨眼之间。 京都中就有百姓陆续惨死! 其手段残忍,死的大多是为孕妇。 腹部被人活生生破开取走胎儿,缝合而起。 与之前宫中身死的两个有孕宫女,以及许盈霜的死法如出一辙! 随着众多百姓惨死,伴随一则王上为救太子妃腹中胎儿,虐杀百姓破腹取子炼丹的谣言传散而出。 骤然间在京都掀起滔天巨浪! 被困在凤藻中太后,得知后笑得满目狰狞! “你说的,此话当真?” 自从被幽禁后,萧太后苍老几分。 这会儿得知动静,如何会放过这个机会? “回太后,奴婢不敢撒谎!” 宫女忙不迭上前,“这会儿前朝已经乱做一团了,只怕再如此下去……” “很好。” 她慵懒的躺在榻上,把玩手中长长的护甲,“派人知会那帮老贼,务必借此打压,王上被妖女所魅惑,如此昏君,当废之!” “至于太子妃那小贱人……” “不杀她,难解哀家心头之恨!” 第五百一十一章 帝王星命 [] “是!”宫女忙不迭应声离开。 目送那人离去的身影,萧太后冷笑几声,对暗处的人道,“将他拖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蓬头垢面,满目狰狞的怪物被人套了链子从屏风后牵出来。 “嗷……” 那怪物低吼一声,极为惧怕扫了她一眼,胆寒着就要躲开。 却见太后令人端了内脏进来,招呼他上前,“乖,过来。” “哀家的好儿子,过不了多久,这天下就该是你的了。” 萧太后扫了眼狼吞虎咽的怪物一眼。 纵使她打心里厌弃他,但为了西晋江山,也不得不这么做! 这只是她复仇的第一步! 扶华那小孽障竟敢令人将她软禁在宫中! 她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来人,将这怪物拖下去,对外宣布就说……” “当年淑妃被打入冷宫,曾产下一子,暴毙后被养在哀家膝下!” 布局好一切后,太后让人将那怪物拖出去梳洗,旋即暗中去了观星台见一个人。 西晋国历来注重礼法,推演星命之术! 当年扶华出生之际,天地间陡然变色。 推演师一言断出扶华帝王星命,坐实了太子之位! 这也是为什么,她几经妄图废除扶华的太子之位,而失败的缘由。 除此之外,历代推演师衷与帝王。 性命更是与帝王星命不可分割! 先王身死后,推演师暴毙而亡。 如今的观星台已是她的心腹! 而她要借此除掉扶华,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不过轻而易举! 次日,太后一党的朝臣接收到风声后,迫不及待要将苏澜置于死地! “王上,太子妃居心不良,魅惑君心。如此罪妇,当杀之以平天怒!” “是啊王上,太子妃虽性命垂危,但为一己之私虐杀百姓,实乃罪大恶极!” 勤政殿中,众大臣各执一词,争先污蔑! 恨不能乘机杀了苏澜泄愤! 龙椅上,扶华面色惨白,阴沉至极。 他不过刚喘息几分,这帮老狐狸就落井下石,借题发挥! “太子妃魅惑君心,不知此话从何说起?”他低咳两声,面色不显质问。 众臣顿时不乐意了,“如今京都已经传遍了。王上为了那妖女,不惜虐杀百姓练就血丹,只为保太子妃子嗣无虞!” “王上如此作为,实在辜负圣意啊!” “这不得不让老臣以为,自己辅佐的是不是一位明君!” 辜负圣意,好一句辜负圣意! 扶华如何不明白众臣的意思。 他们这是在威胁他! 威胁他杀了太子妃! 好啊,真是好得很! 只可惜扶华向来不吃这套。 “张相这是在质疑孤?” “微臣不敢。” 名唤张相的老臣一脸倨傲,不以为然逼迫扶华妥协。 但在听见他接下来的话后,犹如晴天霹雳般愣住了。 “来人,张相藐视君威,污蔑太子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打入地牢,以儆效尤!” 什么?! 张相只觉得脑子轰隆一砸响,仿若被人炸开。 他说什么,要废了他? 他这是疯了不成!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为她,甘之如饴 [] 张相身为萧太后一党的重臣,何时受过这种气。 当即就要反驳出声,不料腹部猛的一痛! 他颤颤巍巍底下头,瞥见胸口被人穿透的剑,来不及惨叫出声,就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张相口出妄言,藐视君上,属下已替王上就地正法!” 一声怒斥,云峥抽出佩剑! 众臣倒吸一口凉气,顿时被他残暴狠厉的手段震住了。 疯了……王上真是疯了! 有了扶华杀鸡在前,众臣顿时不敢叫嚣,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作态,畏首畏尾退了出去。 随着众臣离开,扶华再也维持不住脸上镇定,猛的吐出口鲜血! “王上!” 云峥大惊失色,疾步上前扶住他。 却被他一把拂开,“不必,孤大限将至。” “为今之计,唯独放心不下宁儿。” “王上……”云峥暗自替他不值。 王上为了太子妃,不惜将自己的性命豁出去。 也要救她于水火,助她脱离苦海。 哪怕,她不爱他! “孤所做的一切,从不后悔。” “只是希望,若当年之事被揭晓之后,她不怨孤便罢了。” 当年宁儿被困宁国,性命受损,他这才暗中在其五岁那年将她接回西晋,与那人做了交换。 即便如此做,宁儿会恨他。 他也甘之如饴! “王上……”云峥越发替他不值了。 “再过三月就是血月之夜了。” 他低咳出声,琉璃色眸子仰望着远处,“孤的时间不多了。” “务必替孤吊着口气,撑到血月之后!” 哪怕……只要多看她一眼便足以! “是。”云峥低垂下头,红了眼眶。 交代完,扶华顾不得身体去了寝宫中令人密切注意苏澜的状况。 只见床榻之上,他痴恋了多年的女子脸颊惨白,身姿娇弱。 那一副病重垂危的模样,引得他心痛不已。 守在一旁的楚煜凤眸微眯,对他如此眷恋的目光感到不满。 “宁帝不必如此记恨孤。” 他何尝不知宁帝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他只是不甘! 不甘他努力这么多年,也触及不到她的真心。 他只是想她眼底也有自己的影子。 哪怕……一丝也好! “记恨?” “西晋王此话从何说起。” 那人一袭紫衣,霸道至极,“凡是敢觊觎朕妻的人,早已成了朕的刀下亡魂。” “西晋王凭什么以为,澜儿心中有你?” 面对他的嘲讽,扶华面无波澜。 好半响才道,“宁帝可有兴趣与孤做一笔交易?” …… 京都之中谣言四起。 而苏澜自从昏睡之后,一直毫无醒转之色。 伴随着张相被杀之事传散而出,王城中更是乱了套! 凤藻宫中。 太后得知张相死后,非但不动怒,反而冷笑了起来。 “好啊,死了才好!” 不错,此事正是萧太后故意为之。 只有以此激怒扶华,逼迫他动手杀了张相。 她才能顺势而为,煽动民心!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扶华明知此事有炸。 竟还为了苏澜那小贱人付之一炬,杀了张相! 哪怕,他天威有损,王位动荡也不昔护她无虞! 第五百一十三章 反间计 “晚上我们服务区随便吃点,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男朋友来接我们出去吃。”胡菁菁说。 看大家都没有接话,胡菁菁又说“我们六个就我一个是本地的,算我尽地主之谊,请大家吃个饭,还望赏脸。”这么一说,也就都没有拒绝。 通过这几天的了解得知,胡菁菁家是让户外用品的,挺有钱的。她男朋友也是小开。都是芜城富二代圈里的人。 次日,小姐妹们纷纷在寝室打扮起来,毕竟都是艺术生,打扮起来也都是个顶个的美女。来到芜城还是第一次出去浪,当然要美美哒。毕竟女为悦已者容嘛。 一辆红色跑车和一辆黑色越野一前一后停在宿舍楼下。车窗摇下来,露出了一张帅气的脸。“这里!”胡菁菁朝着跑车招了招手。车上的男子看到后下了车。 胡菁菁一脸骄傲地挽着男子的胳膊,正式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男朋友,陆子涵。”室友们纷纷礼貌地打了招呼。陆子涵微笑着回应。 “后面是我好哥们,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你们可以坐他的车。”接着,一行人准备上车。 “黄晓青,张露你们坐我们的车。江陌你们坐他朋友的车哈,江陌你坐副驾呗。”胡菁菁看似随意的安排,总觉得她别有用心,但是大家还是照让了。 江陌今天上身黑色贴身露脐T恤,下身黑色工作裤,黑色小短靴,搭了一个铆钉小挎包。鸭舌帽下大波浪随意的散着,化了淡淡的妆。整个人又酷又野的样子,和第一天来学校判若两人。看起来什么样的风格都可以驾驭。 拉开副驾的门,江陌抬头和男生对视了一眼,男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微微勾起,“江陌是吧?名字真好听。”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江陌轻点了下头,便坐进了副驾驶。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氛围。 车子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停下,众人下车。陆子涵很绅士地为大家开门,并引领大家进入餐厅。江陌跟在队伍的最后。 进入包厢后,大家相继落座。江陌发现自已竟然坐在了男生的旁边,她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L。这时,男生突然开口:“我叫韩熙,很高兴认识你,江陌。” 江陌微笑点头,算是招呼。 “大家有没有特别爱吃的,忌口的可以和我说。没有的话我就自行安排了。”陆子涵打破尴尬。 “没有没有,都行都行。”大家纷纷接话。 “白酒?啤酒?红酒?”陆子涵又问。 “饮料就可以了。” “都成年人了,庆祝一下我们相识。”陆子涵说。 “就是,小酌怡情。”胡菁菁也帮忙搭腔。 江陌感觉到了今天可能是鸿门宴。 “我喝点,她们愿意就喝,不愿意就还是喝饮料吧。来日方长。”江陌打破僵局说道。她是为了保护其他室友,可谁知道都是个顶个的单纯。立马就纷纷接话。 “我也尝尝”,“那我也喝点”,“凡事都有第一次嘛”。江陌汗颜,有种儿大不由娘的感觉。随他们去吧,这么多人一起,应该没事。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气氛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感谢大家赏光,来,干杯!”陆子涵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谢子涵哥。”大家也纷纷举杯。 江陌喝了几杯之后,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可能是最近军训太累太乏了。喝点酒就想睡觉了。 “江陌,你还好吗?”韩熙关切地问道。 “我……我没事。”江陌强打起精神。 “要不你先吃点东西吧。”韩熙递给她一块蛋糕。 “谢谢。”江陌接过蛋糕,但是没有吃,她不是很爱吃甜食。 “等下我们去KTV还是酒吧?”陆子涵准备安排下一场。 “不…”要了吧还没说完。江陌就听到几个小妮子说: “酒吧,酒吧!”“我还没去过酒吧。”“听说芜城的酒吧很出名。”江陌顿感头疼。 “我去上个洗手间。”江陌出去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给周佳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以备不时之需。 “有情况我就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 “OK,但是你最好别喝了。”周佳说。 “好的,放心吧,我有分寸。”江陌回包间的时侯,已经买过单,准备出发了。 都喝了酒,车是不能开了。陆子涵又喊了两个朋友开着自家的商务车来接他们。感觉人越来越多。 第五百一十四章 针锋相对! [] 几人疾步离开,几乎是在太后离开的同时。 扶华就得知了风声,唤上侍从去了观星台,让其动手! “王上,不好了!” 忽然,侍从上气不接下气跑了进来,“太后……太后娘娘她……” 话没说完,房门猛的被人破开。 只见太后一袭华服,声势浩大携带了众人进来。 “听闻王儿身子孱弱,哀家忧心不已,这才顾不得禁令前来探望。想来王儿也必定不会怪罪哀家是吗?” “太后……” 扶华一改孱弱之色,嘲讽睥睨向她,“你违背王命,不在宫中思过,如今更是怒闯勤政殿,难道是要造反不成?!” 造反? 太后顿时被激怒了。 “王儿以为,这西晋天下,还一如昔日掌控在你手中?” 她讥讽一笑,漫步上前,低声道,“扶华,大势已去。你身体孱弱又能苟延残喘多久?” “西晋国,绝不允许一个短命鬼为帝!” “呵,你要废了孤?” 他头戴王冕,倚在龙椅上。 一袭龙袍显露帝王威仪,居高临下睥睨着来人。 那轻蔑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扶华,哀家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太后以为他怕了,嘲弄道,“如今太子妃那贱人已死,哀家已派人围剿祈王府,不日祈王就会被问罪斩首,这西晋的天下……到底是掌握在哀家手中!” “至于你这王位……” 她冷笑出声,立刻唤上侍从引领着一个男子上前。 只见此人一袭华服,面若冠玉,身姿挺拔。 但即便如此,也掩藏不住他眼底的呆滞与野性! “当年淑妃因貌丑被贬入冷宫,殊不知她却暗怀龙裔诞下此子,一直养于哀家膝下!” “事到如今,王上若答应退位,哀家或许会留你一个全尸送你与太子妃去阎罗殿相会?!” “如若不然……” 自从被幽禁凤藻宫后,萧太后暗中收买人心,拉拢各方势力。 如今蓄势待发,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将扶华置于死地,又岂会放过! “太后凭什么以为,孤会任你摆布?” “还是你以为,随意寻了一个傻子前来,冒充皇嗣?!” 面对她的威胁,扶华充耳不闻。 反而嘲讽笑了起来。 见他死到临头还嘴硬,太后递给身旁的人眼色。 一个仙风道骨,手持浮尘的老者被人引领了进来。 此人正是观星台的推演师! 历来纵观帝王星命,地位举足轻重! “这……这是。” 众臣微微一愣。 “推演师纵观天象,发现紫微星弱,贪狼星嗜杀而起,大有天下之变,哀家这才召其前来,谨防西晋内乱!” 一听这话,众臣心头大震,不由低语附和。 “这一切真是宿命?” “王上难道真命不久矣了?!” “这……” “西晋的天,要乱了啊!” 太后几句话就煽动起了人心,趁热打铁道,“所以,扶华并非什么帝王星命,而是有人从中作梗,收买推演师篡改星运!” “孤乃先王钦封的太子,太后此举难道是要蛊惑人心?”他面色骤冷,冷嗤一声。 “蛊惑人心?”萧太后压制住眼底狠光,扫了眼推演师。 那推演师一脸倨傲,会意上前,“王上确实并非天下之主!” 第五百一十五章 他的身份 [] 什么? 此话一出,众臣倒吸了口凉气。 为首的太后仿佛已经看见扶华被废的下场,正欲勾勒起笑容。 耳畔传来推演师冷冽的声音,“但确是西晋国当之无愧的国君。” “此番受困,老夫夜观天象,乃妖后祸国,贪狼嗜杀而起!” “老夫恳请王上诛妖后,除奸臣,以慰社稷与先王魂灵!” 一番痛斥,掷地有声! 震慑得众人心肝胆颤! “你,你这老道,胡言乱语什么!”太后顿时笑不出来了,哪里还有之前胜券在握的气势! 她恼恨不已,恨不能扑上前杀了他。 但却被当众揭露了野心,于事无补! “先王过身不过百日,王太后霸权专政,如今更是妖言惑众,拉拢贤能与其党羽,有谋逆之嫌,如此妖后,难道不该杀?!” 推演师在西晋向来地位举足轻重。 一言既出,众臣对太后痛恨不已。 皆俯首跪地道,“恳请王上,诛杀妖后,以慰社稷!” “你……你们……”太后顿时慌了,气得面目狰狞。 但龙椅上,那人却毫无动静屏退了众臣。 一时间室内陷入死寂之中。 “呵,王上好手段,不过一袭之间就扭转了局势,倒是哀家也自愧不如!” 众臣刚一屏退,萧太后冷冽笑了起来,一双眼眸中满是嗜血之色。 任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败在了何处! 明明……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手段?孤对太后所用的手段,又如何及得上你半分?” 话音刚落,他抬袖一抚。 一个人头猛的滚落在地上,双眸空洞对视上太后的眼眸。 此人正是观星台正真的推演师! “你……”太后气得眼皮骤跳,猛的明白了什么! “你竟敢杀了推演师,用以顶替!” “孤是天子,就算杀了他又如何?” “不能为王命所用的人,皆是废物!” 扶华冷嗤一声,漫步起身! “若非孤请抢先一步布局,太后蓄意挑起事端以此威压,如今被废的该是孤!” 面对他的痛斥,萧太后依旧无动于衷,“呵,你以为这样,便能困住哀家?” “如今祈王刺杀太子妃已是不争的事实。” “在太子妃身死那一刻,哀家就以王上诛杀其为由煽动军心,你以为祈王手底下驻扎在边城的数十万将士会如此甘心?” “只怕他日,王上尚且未稳坐王位,那批将士就破入王城,为祈王……” “是吗?” 两人争执之间,房门猛的被推开。 只见一袭紫衣矜贵,头戴面具的男子步入了殿内! “祈王……你!”萧太后大惊失色! 他不是早就死在她派去的人手中的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没死! “本王没死,太后很失望?” 那人笑容讥讽,漫步而来。 随着他每走一步,那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顷射而来。 刺激得太后心神剧颤,莫名的感到熟悉! 这人…… “宁帝此计果然之妙,若非宁帝镶助,只怕孤已无反败之地了! 此话一出,犹如五雷轰顶砸在太后的心弦上! 那仅有的理智,随着他话音落下,彻底被崩裂! 第五百一十六章 取她一只眼 [] 他说什么? 宁帝! 太后惊怒不已,一脸惊恐瞥向来人。 只见那人风华绝世,骨节分明的指尖取下面具。 显露出那犹如妖孽,勾人心魄的面容! 这一刻,满腔的愤怒与震怒回荡在太后胸口,刺激得她双眸猩红,恼恨不已。 好似自己筹谋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 难怪……难道她图谋至极,终究是一败涂地。 却不料,竟败在了这个孽障手中! “王太后,别来无恙。” 楚煜讥讽一笑,漫步趋近,“不,或许朕应该唤你母后?” “是你……” 萧太后神色大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倒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你这个孽障,竟敢与扶华这小孽障联手设计哀家,难道忘记了哀家是你母后!” “若你还将哀家当做你母亲,就应该替哀家杀了他!” “届时,西晋国便归宁国所有!” 即便事到如今,太后还不忘挑拨! “呵,母后……” 那人不为所动,转动着玉扳指,“朕的母后,早在二十年前便死了。” 死在那场动乱之中! “煜儿!” 见他竟敢违背自己,太后恼恨至极,“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若非如此,哀家又岂会潜藏至今!” “若你替哀家杀了这孽障,这天下便是你我母子……” 不容她说完,侍从围剿而来,直接将她按压在地上。 “你……你们做什么,放肆竟敢这么对哀家!” 为首其中的冷夜抽出匕首,对准她眼眶就要动手,“主子,可要属下动手……” “不必。”那人冷冽出声。 萧太后恨得咬牙切齿,正欲挣扎,一双华贵的步履映入眼帘。 她顺势望去,只见一向残暴的帝王,双眸嗜血,立于风中,把玩手中的匕首。 那眼底杀机,震慑得她心生胆寒! 她敢确定,这个孽障真想杀了她! “煜……煜儿,你要做什么!”萧太后顿时感觉到怕了。 眼前的人哪里是她儿子。 分明是一个魔鬼! 一个恨不能手刃她的魔鬼! “做什么?” 他讥讽一笑,屈尊降贵弯腰下身。 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眼中满是厌恶,“朕要做什么,太后难道还不知道吗?” “不,不……” 瞥见他眼中的嗜血之色,她心惊不已,“煜儿,哀家是你母后,你疯了吗?!” “母后……” 他笑容狠厉,立于残风之中,眼中有着弑杀之色,“你忘了,你的儿子早死了。是你亲手杀了他!” 话音刚落,楚煜凤眸微勾。 指尖转动间,那把匕首贴合在她脸颊之上。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哀家!” 太后吓得心惊胆寒。 任她如何都没料想,楚煜为何会顶替祈王的身份便罢了。 如今更是要杀了她! 这个疯子,他疯了真的疯了! “煜儿,你不能这么对哀家……”萧太后话没说完。 只觉得眼睛一阵剧痛,一股殷红的液体自她眼底迸射而出! 刺激得她惨叫出声,“啊!” “哀家的眼睛,哀家的眼睛……” 第五百一十七章 以血为引 [] 地上,一向支持高贵的女人此刻犹如一条丧家之犬哭嚎着。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忘低吼出声,“你这孽障,你好狠的心……” “狠心?” 那人犹如神祗,不可亵渎,“这些比起当初你施加在澜儿身上的痛,不及万分之一!” 回忆起当初的一切,楚煜心痛至极。 他几乎不敢去想! 当年在苏澜设计逃离假死离开后,他派人追查线索。 才发现太后曾收买屠渊门的死士对澜儿下手。 若非途中扶华及时赶来。 只怕此生,他将永失所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太后! 什么! 他都知道了?! 萧太后心神大震,顿时明白他在替苏澜那贱人出气! “呵,你为了那贱人,就如此厌恶哀家,不惜对哀家动手!” “好啊,真不愧是哀家的好儿子!” “哀家只恨当年生下你时,没有掐死你!” “你和你那薄情寡义,虚伪至极的父皇有何区别!” “你们父子俩……一个装得情深似海,情比金坚,但最终为了保全自己的江山,将哀家送来这蛮夷之地供人取乐,任人羞辱!” “而你呢?” 她捂住血入模糊的眼睛,癫狂大笑,“你为了那贱人,纵使情到深处,为之疯魔,可最后 ,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杀了她腹中子嗣,你的孩子……” “想来苏澜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吧?!” “如今那小贱人怀上了扶华的子嗣,而你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入他人的怀抱!” “楚煜,妄你身为一国天子,却为了一个女人,低贱到了尘埃里,可笑至极!” 话音刚落,帝王双眸猩红掐着她的脖子,“朕不允许你再诋毁她半句!” “别试着挑战朕的底线,否则……朕不介意这就杀了你!” 丢下这句,那人拂袖起身。 离开前扫了眼地上的眼珠子,“澜儿昏迷不醒,需以凤血为引,就以太后这颗眼睛为己用,想必澜儿会高兴的。” “不,你不能走,你不能这么对哀家,不能!” 目送那人离去的身影,萧太后惊慌失色就要扑上前。 但却连他的衣袂都没捕捉到! “来人,太后谋反叛逆,罪不容恕,即刻打入冷宫!” 随着众人离开,扶华毫不犹豫下了绝断,令人将她拖出去。 却不料那人反而癫狂出声,“扶华,你以为你赢了吗?!” “呵,哀家告诉你,你不能杀我,不能!” 龙椅上,他神色微冷,头戴王冕,置于阴影中。 一双惨白的手,随着她话音落下后最终紧握成拳。 是的,他不能杀她! 否则宁儿也必死无疑!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几次打压太后,却没杀她的缘由! 早在当年,他为了保全宁儿被迫中了涅槃之术时,太后暗中以自己的血下了结印。 若一人生死,宁儿必死无疑! 这是他此生掩藏最大的秘密。 但这一切,他却不想让宁儿知道。 他只希望,她此生长乐无虞。 一辈子不被枷锁所束缚! …… 几乎在太后计划失败的同时,冷七携带了银魂盏回宫。 “澜儿到底如何?” 寝宫之中,烛光明明灭灭晕染在她惨白的小脸上。 自她上次醒来后,已经昏迷数日了。 “放心,这丫头已脱离生命危险了。” 无量老者哂笑道,接过银魂盏与那颗泣血的凤眸。 只见他划破了自己的指尖,将那颗眼珠子的血混合在一起灌入银魂盏之中。 须臾之后,一缕青烟弥漫而出,伴随着一股难闻的异味。 他取出灯芯,向她鼻间嗅了一番后,塌上人的恢复了神色。 脸颊也不似以往惨白。 第五百一十八章 被反噬了 [] 楚煜紧提的心松了几分。 做了这一切后,无量老者扫了眼银魂盏那缕青烟道,“是离魂术!” 什么? “澜儿并非中了玲珑夫人的魅术?” “是老夫大意了。” 怪老头神色严谨道,“这小丫头之前虽看似中了魅术,可如今看来,此事越发复杂离奇。” “所幸如今她尚无大碍,若再耽搁几日,只怕她永远也醒不来了。” “离魂术与魅术虽极为相似,但区别之处在于,离魂术可夺取寿命与运气!想必此人也是乘机而行。” “如今就算太子妃醒来,只怕不日之后,气色也将大不如前!” 一听这话,一向残暴狠厉的男人阴沉了脸色,“呵,朕竟不知何人敢伺机对澜儿下手!” 难怪他之前派人追杀玲珑夫人时,此人便消失了踪迹,让人无迹可寻。 如今看来,此人只怕另有人为之! 好啊,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好得很! 捕捉到帝王强压的威压,无量老者憋屈及了,唯恐被殃及池鱼。 好半响才道,“离魂术乃邪术,做法之人需以性命为代价。” “如今做法失败,只怕此人也必遭反噬!” “朕无论你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杀了她!”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众人心肝胆颤,被他强压的威压震慑得喘不过气来。 “这……” 无量老者委屈及了,老胡子呀抽了抽的,“皇上就是逼问老夫也无法啊,此人掩藏及深,踪迹难寻……” 话没说完,那人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哦?难道天阙阁老东西的命就值这么点钱?” “无量老者可别忘了,之前澜儿中了西域断魂消时,朕可是用我大宁国运交换向你解药。” 这小子…… 无量老者顿时被拿捏住了,只得妥协。 谁让他如今落在这残暴的帝王手中。 如今大宁新继位的这位新帝,向来手段残暴狠如财狼。 稍有不如意的,或者欺负了他皇后的人,都被扒皮抽筋制成了花灯! “也并非无法……” 他低咳了两声,顿时转圜了话头,扫了眼手中的银魂盏道,“方才银魂盏中散发出的青烟就足够寻找踪迹,只是老夫如今老胳膊老腿的,跑这差事,少不得银钱……” “滚!”话没说完,楚煜一把将他扔了出去。 并唤了冷七上前,让人一并跟随前去追查踪迹。 房门外的无量老者;“……” 呸,这臭小子。 还跟他计较之前坑了他几年国运的事啊! 真是孺子难教,孺子难教! …… 而几乎在苏澜解除离魂术的同时,公主府中。 长公主猛地吐出口鲜血,瘫坐在贵妃塌上! “公主!”春莲大惊失色上前。 去被她狠狠拂开,“滚!” 该死! 她好不容易乘玲珑夫人对昭宁动手时,施展了秘术,如今大事未成竟被打断了! “公主……”见她被反噬,春莲唯恐她有个闪失。 须臾之后,长公主才吐出口恶气,察觉到什么,“立刻派人掩藏所有踪迹!” 此人胆敢在她施行离魂术时将其打断。 足以证明来头不小! 若再任由他查到这里,只怕这长公主府就彻底不保了! 如今王太后刚被以谋逆之罪打入冷宫!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她不会贸然动手! “另外……告诉王上,本公主身子欠妥,不日将前往九华寺祈福养病!” “对了,将叶玄与那贱东西一并带过去!” 她此次受创,唯有以其寿命相补才能苟延残喘! “是!”宫女忙不迭应声离开。 长公主扯出抹诡异的笑容,擦拭掉唇角血渍,“昭宁……” 第五百一十九章 他的伤心 [] 夜凉如水,寝宫之中一片死寂。 残风卷起窗外的海棠花,染上一室冷香。 榻上,女子明眸皓齿,一双柳眉微蹙着沉寂在梦境中。 她小脸泛白,不知梦见了什么,难受得呓语出声。 那痛苦至极的模样,直撩拨得楚煜心肝都疼。 “澜儿……” 楚煜何时见她受过这样的罪,只恨不能以身代替,急忙唤了太医上前诊断。 在确定她没事后,一向狠如财狼的帝王才松了口气屏退了众人。 伴随着太医离开,一道身影漫步而来。 “宁儿……可有大碍?” 昏暗的光晕中,男子头戴王冕,一袭玄色龙袍,端的是清风朗月,温文儒雅。 但却无人知晓,在他触及塌上昏睡的女人时,他恨不能将她抱入怀中。 “西晋王,难道不应该对朕说些什么?” 楚煜动作微顿,扯住被子盖上她柔软的小手。 “宁帝此话何意?” 扶华神色微滞,对上他冷冽的目光。 那人生得一脸金相玉质,拂袖起身,“何意?” “朕倒不知,西晋王到底是何居心。” “澜儿乃朕之爱妻,但你却几次三番与朕作对!” “你明知澜儿身中涅槃之术,需以混元珠为引,解除诅咒,却故意派人多加阻拦!” “西晋王,难道不应该给朕一个解释?” “若是如此,朕不介意凭借一腔势力,举兵攻打西晋!” 一番威吓,震慑人心。 那属于帝王的滔天威压,在空气中凝聚成团! 两人四目相对之间,迸射出浓烈的火光! “宁帝凭什么认为,孤会告知你。” “孤对宁儿从未有过算计……” “在这世上,再无人如孤一般对她真心相待!” “真心?” 楚煜凤眸微勾,讥讽道,“你所谓的真心,就是几次给了她生的希望,却无情的击溃,将它打碎?” “甚至在澜儿身受困境时,连护她都不能够!” “西晋王,你凭什么与朕谈真心?!” 两人剑拔弩张,气愤高涨。 须臾之后,扶华忽而回忆起什么,自嘲冷笑。 是啊,他凭什么与他谈真心! 当年若是他足够强大,羽翼丰满。 他又如何会被太后逼得与宁儿中了涅槃之术! 宁儿又何须被王太后送去宁国,成为与苏文涛共谋大业的棋子! 这一切都怪他,是他的懦弱无能……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塌上的人猛的醒转过来,惊呼出声,“不要……” “澜儿!” “宁儿!” 方才僵持不下的两人,顿时一改神色疾步上前。 只见她羽睫轻颤,一张小脸上满是惊恐。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心神微颤,难掩复杂之色,对视上扶华渴望的目光。 “扶华哥哥……” “宁儿都回忆起一切了对吗?” “我……” “没关系的,孤一直在,从未离开。一如当年你我互许承诺之时,孤的心……从没变过。” 自从昏迷之后,苏澜一直梦见与扶华的过往。 五岁那年她被接回西晋时,两人互许承诺的画面一幕幕的回荡在她眼前。 以及在她发生危难时,扶华为护她拼死御敌的场景! 那一刻,无时无刻不在触动着她的心。 若说不感动,是假的! “澜儿……” 瞥见她深情的目光,楚煜嫉妒得双眸猩红,心中复杂交织! 就在刚才,她醒来时。 第一个唤的竟不是他,而是扶华! 以往,他的小姑娘娇气得厉害,受了委屈与伤都会躺在他怀中撒娇耍横。 可如今……她却当众对另一个男人情深似海! 这无疑比是在他心尖上狠狠插了一刀。 痛得他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第五百二十章 他的小姑娘,不要他了! [] 难道在她心中! 他真的不及扶华半分? “夫君……” 似听到他的呼唤,苏澜这才回神,对上他痛苦落寞的目光。 她心尖一颤,心中复杂至极,不知以什么方式面对他! 若是之前,她必定能心无愧就。 但自从恢复记忆后,她欠扶华的太多了! “澜儿身子可还难受?” 楚煜知道她要说什么,率先转移了话题。 塌上,小姑娘一脸为难,刚要低语出声,“夫君,我……” “澜儿什么都不必说,朕明白!” 他何尝不知她要说什么! 但若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入另外一个男人怀抱。 他做不到! 一听这话,苏澜顿时垂落了睫毛,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好半响,才难受红了眼眶,对两人道,“我累了,想静静。” 说完直接将两人打发了出去。 床榻上,昏暗的光晕散落在她身上。 她难受至极,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哽咽出声,“宝宝,娘亲该怎么办……”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 自那日之后,苏澜一连几日闭门不出,将自己关在房中! 祈王府中,众人更是人人自危,唯恐触了楚煜的眉头! 但偏偏苏澜依旧不为所动。 入夜十分,寒凉入水! 远处,凉亭之中。 帝王一如既往站立在夜色下,目睹窗户之内那人身影。 王府中这处凉亭与正殿的窗户是相对的。 只要站在此处,就能将室内之人纳入眼底! 一连几日,他逼迫自己不去见她。 就是希望给了她足够的时间,他的小姑娘能回到他身边! “主子……” 身后,冷夜暗自替楚煜心疼。 主子与娘娘好不容易和好如初。 谁知半路又杀出来扶华! 如今可好了,将娘娘的魂都给勾走了! 而寝宫之中,苏澜孤枕难眠,接连数日沉寂其中。 直到入夜后,扶华昏倒的风声传入祈王府时。 她才为之大惊,不顾众人的阻拦进了王城。 月华之中,残风卷起他衣袂,是那般的清冷孤寂! 他站立在琼花树下,目送她离开的身影,是那般的痛入骨髓! “她……还是走了!” 他以为,给了她足够的时间。 他的小姑娘定回到他身边。 可如今,被她捧在心尖上的女人竟为了另一个男人,深夜赶赴王宫。 如此真挚感人肺腑的情谊,他又如何看不透! 他的小姑娘……不要他了! 彻底不要他了! 不知不觉中,手中的龙纹板子被捏碎成了粉末! 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般,哽咽红了眼眶。 原来……这就是深痛入骨的感觉吗?! “王上到底如何?” 王城中,苏澜刚一赶赴王宫,众太医就束手无策围成一团! “回太子妃,王……王上只怕是!”高太医心肝肝颤,话没说完。 她疾步上前,诊断了脉搏,立刻取出银针刺入他的穴位之中。 只见扶华猛的吐出口鲜血! 一时间惊得众人脸色大变! “王上……” “来人,立刻取血菩提,天山雪莲,当归,紫魂草入药!” 什么? 紫魂草?! 一听这话,诸位太医顿时不乐意了,“紫魂草乃剧毒之物,太子妃以此入药,难道不是将王上置于险境之中?!” “是啊,太子妃此举太过冒险!” “哼,依老夫所言,太子妃何来医术可言!” 纵使之前目睹苏澜救治扶华几次。 但如今,众太医依旧不甘心怀质疑! 可不是,连他们都无法医治的病症。 难道太子妃就能治愈不成?!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五百二十一章 要杀了她! “啥?!六皇子调戏了镇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 “你们不知道了吧!六皇子岂止是调戏,还把叶大小姐给……” “给怎么了?!快说说,快说说……” “傻帽,当然是给那个了呗……” “这叶大小姐是好惹的?她可是我们大唐国有名的虎女,天不怕地不怕,还不把六皇子给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了……” “谁说不是,叶大小姐当即就把六皇子给咔嚓一下劈了……” “大卸八块,血溅三丈,六皇子的肠肝流了一地,那场景血腥啊!就是一个字,惨,比惨不忍睹还要惨……” “……” “……” “……” 整个长安城的街头巷尾,茶坊酒肆青楼,疯传各种版本的六皇子李晨如何调戏了叶大小姐,又是如何把叶大小姐给睡了,叶大小姐又是如何刀劈了六皇子等等等的惊天奇闻。 这些惊天奇闻又经过一帮文人墨客和说书先生的润笔添色,加上快嘴舌妇的添油加醋,变得更加丰富,惊艳,玄乎。 吃瓜群众不嫌事多,事大。 只嫌事少,事小,乐此不彼的调侃这奇闻。 一时之间。 “调戏”、“上床”和“刀劈”。 “噌噌噌”的窜上热词榜首,火爆整个长安城。 六皇子李晨、大唐国虎女叶大小姐。 当仁不让的成为长安城的火爆热议人物。 皇家的脸面被踩得一塌糊涂。 毫无尊颜可言。 ………… 大唐国。 大明宫。 金碧辉煌的宣政殿。 市井疯传的那些有辱皇家尊颜的流言蜚语,让上朝的文武百官们,个个心神不定,人人装聋作哑,木桩一般杵立着。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大唐国皇帝李源一脸阴沉,压抑着满腔怒火,坐在龙椅上,鹰眼如剑,冰冷的扫视着下面那帮木雕泥塑的大臣。 就在李源的胸膛剧烈起伏,杀气腾腾,差点火山爆发时. 大皇子瑞王李瑞出列跪叩后道:“父皇,六弟痴愚,智不超五岁孩童,世人皆知,岂有调戏叶小姐之由。” 李瑞略微一顿,接着又大义凛然道:“这事定有蹊跷,儿臣恳请父皇明鉴,查明事由,以息民议,平叶大将军之虑。” 李瑞这一番言语让李源阴沉的脸开始和缓,杀气渐消。 二皇子建王李建见父皇满意大哥之言,不甘落后,被大哥抢了风头,也出列跪叩道:“父皇,儿臣还以为,何不借此给六弟赐婚……” 李建挑明了赐婚一事。 此言一出,原本木雕泥塑的文武百官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落针可闻的大殿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低语声。 李源的眉头一挑一锁。 此次镇北大将军叶云峰的掌上明珠叶秋影回京给爷爷祝寿,大唐国皇帝李源有意借此赐婚。 虽然李源尚未公开是要给哪位皇子赐婚,不少人已经私下猜测,那就是非五皇子信王李信莫属。 因为五皇子李信尚未婚配,和叶大小姐一样,到了谈婚论嫁之时。 最重要的是,只有像镇北大将军这样有身份,有地位和有实权的人家,才配得上和皇家联姻。 现在,突生变故,让人猝不及防。 ………… 大唐国后宫偏僻的一座破旧小殿里。 李晨悠悠醒来,略微一动,一身差点散架的骨节剧痛噬心,不由龇牙咧嘴。 牙嘴还没龇咧,面部的肌肉犹如刀片在剃划,火燎火辣。 自己这是怎么了? 李晨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接了一个“AAAAA”级的绝密任务,到×国的原始森林,接应打入该国反政府武装内部的搭档。 李晨的搭档是一个金发碧眼,身材性感曼妙的超级尤物特工。 这位尤物搭档在一年前与反政府武装首领在海滨“邂逅”,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李晨接下任务后,准备一番,以游客的身份只身飞赴×国,无人接机,无人安排行程,一切都是李晨单独行动。 到达×国,李晨安睡一晚,第二天在车行租了一辆普通越野车,前往目标的。 李晨到达原始森林的景区,随其他游客观光,然后悄然消失。 李晨孤身在茫茫原始森林里穿行了两天一夜,来到反政府武装的基地,绕雷区,避武装巡逻队,潜过重重关卡,准时准点到达与搭档的接头地点。 接应到美女搭档,迅速撤离。 就在两人准备撤离之时,发现异常的反政府武装首领即刻下令,封锁所有进出基地的关口,不放一鸟一虫离开基地,并亲自带队倾巢出动,搜寻突然失踪的“小心肝”。 原先潜伏过来的路线已经被完全封堵死,李晨只有和搭档冒死穿越雷区。 两人顺利穿越过雷区,前方不远就是原始森林,只要进入原始森林,反政府武装分子想要再抓住他们,无疑就是大海捞针。 反政府武装的首领在基地里搜寻一番,没有发现“小心肝”的行踪,断定雷区是“小心肝”离开基地的唯一出路,从两侧包抄过来。 李晨和搭档想要一起顺利进入原始森林的希望化为乌有,为了让搭档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反政府武装的绝密情报安全带出去,李晨选择了掩护搭档,首先主动开枪,“砰砰砰”几个连发,精准嘣倒几个反政府武装分子,成功吸引反政府武装分子围追自己。 李晨引开反政府武装分子,搭档安全进入原始森林。 如果没有赶飞来的武装直升机在他头顶盘旋,没有探灯一直罩射着他,李晨还有一线摆脱围追的机会。 进入原始森林的可能性已经荡然无存,仅存的希望就是登上一侧的山峰。 李晨抓住时机,对围追的反政府武装分子一个“突突突”的猛烈火力输出,又扔出两颗手雷后,猎豹一般极其敏捷的窜上了山峰。 李晨窜上山峰后,阴魂不散的武装直升机一直在头顶上空盘旋,探灯犹如一张狗皮膏药紧紧罩射着他,李晨无法遁形。 李晨最终被反政府武装分子围逼到了峭崖边。 李晨最后的抉择是纵身一跃…… 一阵炸裂的头痛,李晨满脑子“雪花”闪烁,接着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模糊图像,“擦擦擦”的一番乱闪后,图像逐渐清晰—— 自己穿一身半旧不新的古装。 古装半旧,但古装的用料和做工还是非常的讲究,非富即贵的用品。 穿着这样一身用料和做工讲究的半旧不新的古装,李晨在一处姹紫嫣红的花园里,蹲着看蚂蚁搬运一只蚂蚱。 “六弟,想不想吃糖糖?” 身后突然有人道。 一听有糖糖吃,李晨即刻拍手欢跳起来。 “想想想。” 李晨转身就在说话的人身上乱摸,一个劲乱嚷叫:“我要糖糖,我要糖糖。” 那人一边退避,一边笑道:“六弟,哥身上没有糖糖。” 李晨不高兴了,只是乱嚷:“我要糖糖,我要糖糖。” “六弟,哥身上真的没有糖糖,你想要吃糖糖,就不要闹,悄悄的躲在花丛里,不要让人发现,一会儿有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要来,她胸前有一块大糖糖。” 那人一边说,一边在胸前比划,道:“那是小姐姐给你准备的,是天下最甜的大糖糖。” 李晨高兴得手舞足蹈,一头钻进花丛里躲起来,满心都是最甜的大糖糖。 甜甜的糖糖让李晨的哈喇子飞流直下三千尺,湿透了胸襟。 不多久,躲在花丛里的李晨果然看见一个身着华丽裙装的漂亮小姐姐,在一大路花仙子的陪同下,花枝招展的一路说笑进了花园,小姐姐的胸前果然挂着一块“大糖糖”。 一块非常漂亮的“大糖糖”。 李晨看见那块“大糖糖”,“噌”的一下从花丛里窜出扑向小姐姐,口里乱嚷:“我要吃大糖糖,我要吃大糖糖。” 李晨扑到小姐姐面前,还没拿到小姐姐胸前佩戴的那块“大糖糖”,就被又惊又怒又羞的小姐姐窝心一脚…… 李晨完全清醒了,接受了现实。 他李晨穿越了。 穿越而来的李晨,接收的是原主浑身骨节差点被打散架的身子,外加一个鼻青脸肿,亲妈也认不出来的猪头。 额! 穿越的盲盒福利居然是这样的悲催。 惨啊! 李晨只能认命。 别的不说了,李晨此刻最关心的是自己穿越到了哪个朝代。 李晨只清楚一点,被自己穿替的那个原主,是一个痴傻儿,而这个痴傻原主又被愤怒的漂亮小姐姐一通拳打脚踢的乱揍,给弄死了。 不过,从原主留给他最后的那段“影像”中,李晨从那个小姐姐和花仙子们的抹胸艳丽裙装看出,她们身着的是唐朝服饰。 而且那个漂亮小姐姐的眉宇间,有一个红艳的小火苗印记。 难道自己穿越到了唐朝? 这个痴傻儿原主又是什么人? 李晨忍住一身剧痛,想要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当然,阴曹地府是绝不会的。 不然穿越过来的这个“福利”就太逆天,太对不起人了。 李晨睁眼之时,才发现双眼胀痛得难以打开。 不用说,两个差点被打爆的眼珠子,应该肿的像烂桃。 造孽啊! 李晨不得不忍痛奋力睁眼,好不容易才把肿胀的眼皮打开两条细缝,从眼皮的夹缝里看见了周边的环境。 这是一间不大的卧房,房梁斑驳的描金彩绘,不难看出这间卧房昔日雕梁画栋的奢侈。 卧房虽然有窗户,外面也是阳光明媚,但屋里的光线仍显不足,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还不算大的霉湿味。 卧房里的家具和陈设全是半旧不新,屋角和屋梁上飘悬几根蛛丝,一幅落魄的景象。 李晨从那些不多的半旧家具和陈设一眼看出,这些家具和陈设不失做工考究精致,是典型的唐朝皇家用具。 李晨还没来得及猜测原主的身份,“呀”的一声门响,进来一个身着半旧唐裙装,年龄十七八岁,身段略显纤细,面貌还算清秀的女子。 小红。 这个女子是伺候痴傻原主的丫鬟。 是原主留给他的信息。 原主只给李晨留了两个人的信息,一个就是他现在见到的小红,另一个则是原主的母亲。 坑人啊! 原主真的是痴傻得不要不要的。 小红进门,看见躺在半旧雕花床上的李晨终于醒了过来,悲喜交加的扑到床前,就稀里哗啦的哭开了。 “殿下你可算是醒了,你要醒不过来,小红就要陪你一起去了。” 李晨闻言,这才知道原主居然是一个皇子。 一个痴傻皇子。 咦—— 不对呀! 李晨顿时满头起竖杆。 唐朝并没有一个痴傻的皇子。 难道这不是唐朝? 既然不是唐朝,又会是哪个朝代? 而且,堂堂一个皇子居然住在这样一个破旧之所,还被人打死了。 种种疑惑在李晨心里一掠而过。 小红继续哭道:“殿下啊!你好傻,怎么去招惹叶大小姐。” 小红这一句差点让李晨笑出来。 难道原主不是一个痴傻皇子? 李晨忍不住笑了,嘴角还没翘起,就已经牵动伤痛,忍不住龇牙咧嘴“唉唉哼哼”。 就是龇牙咧嘴也极其痛苦,李晨想象得到自己现在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小红见六皇子殿下龇牙咧嘴表情痛苦,连忙问道:“殿下,很痛吗?” 额! 李晨瞬间懵逼。 心里“卧槽”一片。 脑袋像煮烂的猪头一样还能不痛? 不痛还能“唉唉哼哼”? 简直就是愚蠢的问话,让人发飙。 不过李晨没有发飙,他看得出小红对痴傻原主的忠心。 为了尽快搞清楚现状,李晨仍着痴傻,明知故问道:“你,你是谁?” 小红习惯了殿下的傻劲,柔声细语道:“殿下,奴婢是小红。” 李晨又傻傻道:“我,我是谁?我是谁?” 小红含泪心疼道:“你是六皇子殿下,我们大唐国的六皇子殿下李晨。” 咦—— 这还真是唐朝,原主居然还真是大唐的皇子,一个痴傻的六皇子,就连名字和自己穿越前的一样。 但是,这个含金量99.999999%的穿越大红利,也太戏耍人了。 李晨心念一闪,随即判断出,这个大唐国并非自己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历史上的大唐。 第五百二十二章 阳奉阴违 [] 什么? 苏澜神色微动,“你说王上,危在旦夕?” “呵,事到如今,太子妃还装什么?” 云峥怒道,“你为达成目的,不惜与宁帝联手毒害王上,太子妃倒真是狠毒至极,枉费王上对你的一番痴心!”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心如蛇蝎的贱妇拉出去即刻处死!” 众人闻声而动就要对苏澜上下其手。 不料一个宫女猛的冲了进来,“太子妃,王……王上他!” “王上到底怎么了!”云峥神色大变,率先冲上前拽住宫女衣襟逼问。 顿时吓得那宫女脸色煞白,好半响才道,“方,方才鬼面神医前来诊断。说,说王上已无性命之忧!” 此话既出,众人猛的转变了脸色。 云峥更是脸色复杂交加,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道……真是她错怪太子妃了? 不过转瞬间,云峥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呵,太子妃哪里会什么医术。 若非鬼面神医相救及时,只怕如今王上已经死在这个毒妇手中。 联想到这里,他眼底闪过抹狠绝之色,心中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当即屏退了宫女,唤上侍从道,“来人,送太子妃上路!” 这个妖女留着就是祸害! 既如此,倒不如乘机处决了她! 哪怕日后王上醒来要他以死谢罪,他也甘之如饴! 众人大惊失色,只觉得他疯了。 但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太子妃,得罪了!” “放肆,本宫看你们谁敢!” 苏澜心惊不已,倒是不知云峥恨不能处决了她! “本宫乃太子妃,你们竟敢以下犯上,忤逆犯上谋害本宫,难道不怕满门抄斩!” 一番威吓,众人停滞不前。 云峥猛然抽出刀剑,展露杀机对她动手! 她神色微震,速度之快侧身避开,躲过那致命的一击! 但那人却毫不手软,再度杀来! 苏澜怀有身孕,哪里是他的对手,当即飞射出袖中银针,转身要逃,但房门却被琐死了! “太子妃,逃什么。” 云峥冲刺而来,毫不掩饰眼底杀机,将她逼入墙角! “你疯了……” “疯?属下不过是替王上不值!” “不值他不惜以性命相护,也要救你。” “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他狠厉逼问,“你这种蛇蝎心肠的贱人就应该去死!” “你根本不值得他爱!” 话至此处,他几欲癫狂,眼底闪过抹炙热之色。 那不可言说捕捉的幽光,惊得苏澜心底微颤。 那目光……根本不是属下对主仆的神色。 反而夹杂着难以言喻之色! 争执之间,云峥手段狠厉,毫不犹豫就要杀了她。 “住手!” 忽的,房门猛的被人破开,只见鬼面神医漫步进来,随意找了借口让苏澜离开,“王上身体不适,召太子妃前去探望。” 随着她一走,那人置身与阴影之中,侧目对云峥道,“别忘了你的使命!” “将你那不该有的心思藏好!” “身为暗卫,需时刻守护王上的安危,更不能途生贪恋!” “属下不明白鬼面神医在说什么……” 第五百二十三章 堕胎真相 [] 苏澜刚忧心忡忡回了寝宫,就察觉到什么,对着虚空中道,“进来。” 话音落下,一道鬼魅的身影闪现而来。 此人正是刚前去为扶华诊治的鬼面神医! “多年不见,师父一切如旧。”那人一袭斗篷,将自己置于阴暗之中。 苏澜头也不抬道,“是他让你来的?” 她刚与扶华夜谈不过半会儿,鬼面神医就跟随而来。 不必多想,就知道是为了什么! 难道…… 恍然间,脑海中回忆起刚才与扶华交谈的一幕。 她心痛至极,难以割舍! “师父料事如神。” 只见一向自持倨傲的鬼面神医,这会儿面对苏澜时无不敬重。 若是旁人见到这幕,只怕都得惊掉下巴! “是他让你来劝我的?”她凤眸微勾,眼中夹杂着不明的情绪,抚摸着隆起的腹部。 耳畔传来他冷冽的声音,“不。” “我只是告诉师父,遵从本心,明白到底要的是什么。” “你我师父一别多年,倒是难得见你如此……”苏澜诧异了一瞬,倒是难得见他如此一面! 那人道,“师父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取下斗篷,露出一张遍布伤痕的脸,压制住了眼底难有的情绪道,“师父难道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初宁帝,为何狠心堕胎吗?” “甚至不惜杀害你腹中皇嗣!” 提及这里,苏澜胸口钝痛,“你到底想说什么?” 难道当初夫君堕掉她腹中孩子另有隐情?! “不可置否,宁帝确实不失为一国帝王。但却并非良人!” “当年王太后霸权,王上处境艰难,几次险些被废。为护你周全,王上不惜与王太后暗中达成交易,被迫中了涅槃之术,这才送你去了宁国!” “涅槃之术乃南疆禁术,身中此术者,将受到诅咒,一辈子处于痛苦中,无法孕育子嗣!” “这就是,当初宁帝为何狠心堕胎的缘由!” “你的身子,并不适合孕育子嗣。即便拼尽一生医术,只怕襁褓幼儿也难以存活!” “而你,也将性命不保!” 什么! 苏澜脑子仿若被砸开,惊得瞳孔骤缩,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这难道就是当年的真相吗? 无形中,她双眸微红,心中苦涩至极,抚摸着隆起的腹部。 难怪…… 难怪当年她有身孕后就极为嗜睡,身子越发孱弱。 但却一直找不到缘由,原来竟是如此吗? 那她如今腹中的孩子…… 苏澜心痛至极,抚摸着腹部的手微微发僵! “除此之外,身中涅槃之术者将承受十倍的痛苦。” “而当年王上为救你,被迫中了涅槃之术的同时,独自替你承担了这份痛苦。” “这也是为什么,王上身子匮乏,脸颊周而复始腐烂,需以心脏为药引的缘由。” “他为你承受太多,如今更是濒临之地,却还不惜为你寻求一丝生机。” “师父难道还要辜负他,此生所愿吗?” 苏澜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原本迟疑不决的心,在此刻瞬间做出了决定! 她欠扶华的太多…… 若这是他此生唯一所求,那她又有何资格拒绝。 第五百二十四章 要封她为后! [] 两人交谈半响,不知说了什么。 次日就传出苏澜即将被封为后的消息! 一时间在朝堂之上,掀起滔天波澜。 众臣虽心有不甘,但有了太后为例,也收敛了不少。 而祈王府中,楚煜刚得知苏澜与扶华共处一室,就惊闻苏澜即将被封为后的风声! 他浑身爆发出惊人的寒气,手腕之上青筋暴起,一张掩藏在面具后妖孽的面容,变得阴鸷不已,紫眸浸透出浓烈的杀机。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啪!”的一声将酒杯捏个粉碎。 即使刺入掌心,也感觉不到痛般! “这难道就是她的选择吗……” 他的小姑娘,为了另一个男人。 不要他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难道在她心中,真的不及扶华半分吗? 可这世上,只有他最爱她啊!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不要他! 少年帝王双眸猩红,眼中掩藏着不易察觉的伤痛。 “主……主子。”冷夜何时见过楚煜如此悲痛的一幕,刚欲开口。 耳畔一道残风掠过,那人拂袖离开,当即就要动身进宫。 不料刚出了王府,就被一袭紫衣倾城的无双郡主阻拦了去路。 “祈王殿下……” 一见他出来,无双郡主险些压制不住眼底倾慕之色扑上前,身子娇弱道,“殿下难道也是要进宫探望太子妃的吗?” “不……”她掩唇娇呼,似惊觉说错话般,“应该是王后娘娘。” 此话一出,周遭气愤死寂骇人。 但无双郡主却丝毫感觉不到般,“无双知晓王爷爱慕太子妃,但如今太子妃即将被封为后……殿下纵使心中倾慕,但到底与太子妃有缘无分,又何必执念过去。” 话至这里,她继而煽风点火道,“无双也未料到,太子妃昨夜前去与王上幽会,甚至……为了权势,不惜背弃殿下。” 无双郡主表面似在为其惋惜,但话语之间,无不将苏澜至于不义之地,挑拨祈王厌恶她! 只可惜,她低估了楚煜对苏澜的爱! “找死!” 楚煜凤眸微眯,猛的一把掐起她的脖子,将她扔了出去。 纵使澜儿厌弃他,不要他了! 也容不得任何人诋毁她! 这个贱人,竟敢几次三番针对澜儿。 简直是该死! “殿……殿下!”无双郡主始料未及,被他掐的脸颊泛红,好半响才一脸狼狈,不可置信趴在地上抬头看向他。 似不敢相信,时至今日祈王还如此维护苏澜! 那贱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的努力就能博取他的心。 祈王必定会厌弃了昭宁! 可为什么……他的眼底只有那贱人! 为什么,他就不能回头看看她! 明明,这世上只要她才是最爱他的啊! “殿下,难道就这么厌弃无双吗?”她身子娇弱,一脸楚楚动人哭红了眼眶。 但那人却不为所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看来本王之前给你的警告,并没让郡主长教训!” “本王说过,别试着挑战本王的底线。” 他冷冽一笑,一张金相玉质的脸上,泛起狠厉之色,“来人,剁了她的手!” 第五百二十五章 冲突 [] 他说什么? 要砍了她的手! 无双郡主一脸不可置信瞪大双眸,顿时知道怕了! “不,殿下,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小脸煞白,就要扑上前求情。 不料那人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无双郡主哽咽红了眼眶,刚欲开口说什么。 就被冷夜一把钳制在了地上! 他神色微冷,把玩着手中匕首,漫步上前。 “不,你这贱奴,你不能这么对本郡主!”无双郡主挣扎着要逃。 却被冷夜踩踏在了地上,令她动弹不得,“属下劝郡主少受些挣扎,也好少受些痛苦!” “不……” 无双郡主向来被娇宠着,哪里受过这种屈辱。 她脸色立变,顷刻间露出了真面目,就要挣扎。 不料冷夜动作狠厉,手起刀落“咔嚓”一声砍断了她的手臂! 一时间鲜血淋漓,染红了一地! 无双郡主痛得惨叫出声,瘫痪在地。 不过半会儿就被痛晕了过去! 而此刻王城之中,苏澜昏迷这段时日,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最终,还是从云昙的口中得知了近况。 “你说太后欲图谋反,被打入冷宫了?” “是啊太子妃。” 云昙眨巴着双眼,打趣道,“太后心怀不轨,如今被打入冷宫也是咎由自取!” “相信再过不久,王上就要封太子妃为王后了……” 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云昙胆颤了声,“太子妃,奴婢……” “无碍。”她凤眸微勾,抚摸着腹部,眼中夹杂着伤痛。 恰逢此时,一个宫女匆忙进来,“太子妃,不好了!” “王上与祈王殿下……” “王上与祈王怎么了?” 苏澜惊得猛然起身。 地上,宫女一脸胆寒,被她那摄人的气势,吓得一阵心肝胆颤。 好半响,才颤颤巍巍道,“方才祈王进宫,不知为何直奔去了勤政殿,如今勤政殿内已经乱做一团……” 什么! 此话一出,苏澜猛地联想到什么,急忙起身离开! …… 与此同时,勤政殿内! 两人剑拔弩张,王者之气摄人夺魄! 那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在此刻展露无疑! “宁帝进宫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床榻上,扶华刚醒转过来就见那人一袭紫衣华服,漫步而来! “不知所谓何事?” 他凤眸微眯,眼底展露出嗜血之色,“宁帝难道真不知朕前来所求为何?” “你明知澜儿是朕的妻,却执意封她为后,到底是何居心?” “如此夺妻之仇,西晋王难道是与我宁国彻底为敌!” 面对他的质问,扶华低咳出声,迎上他的目光,“宁帝此言差矣,宁儿自幼与孤定下婚约,何来夺妻之说?” “再者,孤与宁儿两情相悦,乃孤太子妃,封宁儿为后,不过预料之中。” “倒是宁帝,如此阻拦,不知居心何在?” 话一脱口,室内气氛越发死寂! 就在两人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通禀声传来,“太子妃到!” 伴随着话音落下,只见苏澜漫步进来! “宁儿……” 两人皆变,侧目看去! 第五百二十六章 她做不到! [] “宁儿……” 两人侧目看去,就见苏澜漫步进来。 她小脸惨白,身子娇弱盈盈不堪,似相较之前瘦弱了不少。 但当触及她隆起的腹部时,楚煜心痛至极,心口仿佛被人破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的,止都止不住! “夫君……”似察觉到他眼底伤痛,苏澜心中复杂至极就要上前。 不料扶华低咳出声,猛的吐出口鲜血,一时间惊得她脸色微变。 “扶华哥哥!” 苏澜不敢耽搁,急忙上前替他诊断。 可当触及到他脉搏的那一刻,苏澜顿时被他的脉搏惊得变了脸色。 似不相信,他竟伤得如此严重。 明明之前,她才调配了汤药转圜了生机。 可如今不过几日,为何虚弱到了如此地步?! 好半响,苏澜才回过神来,令人备了汤药上前,侍奉他饮下。 殊不知这一幕落入楚煜眼中,嫉妒得他几欲疯狂! 但床榻上的男人,丝毫不以为然,反而可怜兮兮的拽住苏澜的小手,面容惨白道,“宁儿,别走……” “孤难受。” 说完,他还不忘挑衅瞪了楚煜一眼,眼中满是讥讽。 仿佛在嘲讽他一般! 楚煜向来残暴狠厉,对于敢觊觎自己女人的男人,更是恨不能处之而后快,如何能容忍他挑战自己的底线,当即就要怒了。 不料偏偏苏澜就吃这套,“扶华哥哥,你还难受?” 她神色微怔,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就要安抚出声。 谁知被楚煜一把拽入怀中,打横抱着离开!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众人始料未及。 须臾之后,扶华才回过神来,眼中闪过抹冷光,“不必追了。” 历经此事后,他相信宁儿会如何抉择! 回忆起与苏澜之前的那笔交易,扶华满眼苦涩! 他以为,将她带回西晋,终究会爱上他! 可直到此刻才明白,竟要以如此卑鄙的手段,将她困在身边! “夫……夫君你做什么!” 另一边,苏澜刚被楚煜打横抱回了寝宫,就被逼入墙角。 “做什么,澜儿难道真不明白?” 那人生得金相玉质,逆着光晕而来,将她禁锢在怀中! 苏澜神色微惊,立刻就要挣扎,但却挣脱不开! “你先放开……”她气恼得红了眼眶,尽量压制住眼底情绪。 殊不知这一切早被他收入眼底,“澜儿……心中还有朕的对吗?” “你的眼睛,骗不了朕!”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在你眼中,朕对你几年的情谊,真的不及扶华幼年的几分重要?” “亦或者……你爱上了他人?!” 面对他的逼问,苏澜难受至极,再也受不住了哽咽出声,“不,不是这样的……” 她如何会不爱他啊! 她心中爱的一直是他! 可又回忆起之前答应与扶华的交易,苏澜不得不这么做! 好半响,才心痛至极道,“我怀了扶华哥哥的子嗣,夫君……难道还肯要我吗?” 两人四目相对间,他压制不住满腔深情,“澜儿,难道在你眼中,为夫就会因此弃你于不顾?” “朕说过,朕会待他犹如亲子……” 话没说完,就被她冷声打断,“不,你能如此释然,可我不能!” “我做不到!” “还是夫君这么快就忘了,之前如何杀了你我的孩子吗?” 第五百二十七章 她的绝望! [] 提及过往,楚煜神情微怔,眼底弥漫上伤痛。 好半响,才低沉了嗓音道,“所为……这就是你选择离开的缘由?” 他以为,他足够补偿她。 她的小姑娘终有一天会回到他身边! 可如今,他的小娇娘说什么? 她做不到…… 原来,事到如今她还在因为当初的事恨他! 恨他亲手杀了她们的孩子! 楚煜原本担忧她身子,不肯告诉她真相。 可事已至此,他却不敢再隐瞒了! 他怕再隐瞒下去,他的小姑娘真的不要他了! “澜儿……”楚煜刚欲开口说什么。 却被她一把狠狠推开,“够了,不要说了!” 自从得知堕胎的真相后,苏澜无时无刻不深处痛苦之中! 但如今为了履行与扶华的交易。 她不得不以此为借口! 毕竟,她欠扶华太多。 “夫君……不要逼我!” 说完,她不肯多说,挣扎着就要离开! 不料彻底激怒了他! “逼你?” 楚煜顿时被激怒,他双眸嗜血,猛的一把将她抵在墙角。 那仅有的一句话,击溃了他的理智,“澜儿这么快就忘了,谁是你的夫君?” 那人凤眸微勾,骨节分明的指尖,挑起她娇俏的下巴,“还是澜儿以为,朕真的就此甘愿放手!” “不,你太小看朕了!” 话音刚落,他不顾怀中人的挣扎,猛的将她压在塌上。 旋即一把撕扯开她的衣裳,顷身覆上前!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苏澜犹如小兔子般,惊慌失色就要挣脱。 可她又如何是他的对手! 不过半刻间,那人猛的顷身上前,缠绵吻着她的一切。 “澜儿,不要离开朕好不好……” 他就是她的一切! 失去了她,他一无所有! 此生再无半分欢愉! 明明,他这么爱她,她怎么能离开他呢。 “你到底将我当什么?!” 两人缠绵之间,她双眸含泪,绝望逼问。 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是那般痛彻心扉! “澜儿……” 触及到她那眼底的伤痛,楚煜动作微顿,心痛至极。 那绝望的目光,仿若一把利剑,狠狠插入他的心脏! 事实告诉他,他真的快失去她了! 床榻上,小姑娘面色惨白,闭上了双眸。 几行清泪蔓延而出,刺痛了他的心。 “这副身子,我早就不在乎了,若你想要,我给你就……” “够了!” 不容她说完,就被他冷声打断,“澜儿,你的眼睛骗不了朕!” 她明明知道,他似她如珍宝! 又岂能允许她肆意贬低自己! 两人僵持之间,气氛死寂非常。 须臾之后,那人终于认输起身。 好半响,才丢出最后一句话道,“朕不会放手!” 说完,他漫步离开! 目送他离去的身影,苏澜心痛至极。 一时间心中复杂至极不知在想什么! 几乎在楚煜离开的同时,勤政殿中扶华就收到风声。 “殿下,眼下可要……”侍从胆寒上前,刚欲开口。 不料就对上他冷冽的目光,“派人准备封后大殿,封太子妃为王后!” 第五百二十八章 查探踪迹 [] “是。”侍从应声离开。 紧接着告知了钦天监,选定时辰在半月之后举行封后大殿。 一时间,在六宫之中引起轩然大波。 “你说什么,王上在一月后封太子妃为王后?!” 长欢殿中,无双郡主得知后气得狠狠攥紧了帕子! 自从被楚煜砍断手后,无双郡主就痛恨苏澜入骨! 她好不容易乘机煽动祈王厌恶太子妃。 谁知反而被砍断了手! 联想到这里,无双郡主对苏澜痛恨不已! 这一切都是那贱人害的! 若非那贱人蓄意勾引祈王,殿下又岂会这么对她! “回郡主,正是。” 一旁的侍女胆颤了声道,“若太子妃真被封为王后,那岂不是……” “呵,她算个什么东西!” “难道真以为被封为后,本郡主就怕了她不成!” 无双郡主气得面目狰狞,凶神毕露,顿时吓得那宫女心惊胆颤。 众人皆道她们郡主温柔贤淑,殊不知她的真面目! “玲珑夫人可有动向?” 忽而,她羽睫轻颤,扫了被包裹的一只断手道。 “尚且没有踪迹,不过……” “这几日京都之中,似出现了一批人,不知在寻找什么东西。”宫女回忆道。 闻言,她神色微愣,眼底闪过抹精光联想起什么,对她道,“无论如何,此事切勿牵连在本郡主身上!” 至于玲珑夫人…… 呵,她与她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 此时,西郊之外! 无量老者接连几日携带众人暗中寻找踪迹,却在此失去了踪迹。 “银魂盏灭了,难道此人在西郊城内?” 冷七一脸不屑,嘲讽道,“该不会,你这东西不顶用吧?” 他们可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转悠好几日了,都毫无进展。 “哼,你是在质疑老夫不成?!” 无量老者顿时不依了,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料手中银魂盏就被他抢占过去。 一番操作之后,几人走出困境,来到一处宅院前。 “呵,无趣!” 无量老者;“……” 这小子是在羞辱他? 几人推门而进,顺势寻找踪迹。 更在那破败的庭院中发现了两具被破腹的尸体。 其手法,与许盈霜惨死的症状,如出一辙! “他们早已被杀身亡。” 无量老者上前查验,一脸笃定开口。 但在其将银魂盏映照之后,才发现其中蹊跷,“不……准确来说,他们事先被人抽取魂魄,虐夺寿命才至被杀!” “难道这一切,又是玲珑夫人所为?”冷七道。 不过很快,他就打破了这个想法! 若真是玲珑夫人所为,她绝不会蠢到留下如此明显的踪迹。 此事摆明有人嫁祸! 联想到这里,冷七一改作风,立刻派人追查死者身份。 很快,就从中得知死的两人乃长公主府的婢女! “长公主府?” 得知了答案,冷七冷笑一声,携带着众人离开。 殊不知他们前脚刚走,一个白衣女子将自己隐藏在阴暗之中,目睹这一切。 此人,正是之前失去踪迹的玲珑夫人,南疆圣女! “好戏,已经开始了!” 她转动手中的铃铛,冷笑两声,消失在风雨之中! 第五百二十九章 是长公主! [] “你说什么,那批人去了长公主府?” 九华寺中,长公主得知后气得“啪!”的一巴掌甩了在宫女脸上,怒斥道,“废物!” “本公主离开之前,特意让你们掩藏了踪迹,为什么还被人盯上!” “这……这奴婢也不知啊!” 春莲被那一巴掌打得脸颊泛红,委屈及了,“奴婢分明让人尽可能掩藏了一切,但不知为何……为何还。” 忽的,她话没说完,“对了!” “是西郊!” “方才奴婢知晓后立刻派人去查,才得知在西郊那处宅院中,发现了两具尸体,不仅如此……那两人还是公主府的婢女!” “你说什么!” 她何时派人留了婢女在西郊! 一听这话,长公主双眸猩红,猛的反应过来,“该死!” 此事摆明被设计了! 到底是谁,是谁敢在暗处设计坑害她! “公主,眼下可如何是好,若真任由祈王府的人盯紧了公主府,岂不是……” “闭嘴!” 长公主恼恨得厉害,一双眼底展露出狠光! 如今宫中局势不明,若再任由祈王府众人查到什么,将会是灭顶之灾! 联想到公主府中的掩藏的东西,她越发气急,“贱人,一定是那个贱人!” “公主殿下的意思是,难道……”春莲一脸不明所以。 她凤眸微眯,狠狠拽紧手中佛珠,“听闻近日京都中,流传出玲珑夫人的踪迹?” “回公主正是。” 话至这里,长公主冷呵一声,“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是本公主轻看她了!” 难怪,难怪自从那贱人回京,就处处受掣肘。 这一切,竟是她所为! 长公主气恼至极,立刻唤了春莲上前低语了几句,交代她离开。 随着宫女离开,她神色微敛,猛的一把佛珠扯断! 但即便如此,长公主府的人终究迟了一步! “这些是……” 长公主府中,随着冷七众人破门而入。 不过半响就跟随银魂盏在地牢之中,查到了踪迹。 只见那幽暗的地牢之中,停放着数十具尸体。 死者大多俊美无涛,面若璞玉,凤仪过人! 除此之外,且大多是长公主府的面首! “长公主倒真如此狠心,竟将纳的面首,藏匿在此处!” 难怪传闻长公主对先驸马钟情不二,不想却暗中纳了面首,将其虐杀! 不仅如此,死者虽面无血色,但身上却并无伤痕! 这才是令人可疑的地方! “他们是被人夺取了魂魄与寿命而亡!”无量老者扫了眼摆放的尸体道。 只一眼,无量老者就断定此事处自长公主之手! 与苏澜所中的之术如出一辙! “你说,此事乃长公主所为?” 祈王府中,帝王逆光倚在主位上,猛的将手中朱笔捏碎成了粉末! “回主上,正是。”冷七被他滔天的帝王之气震慑得心神剧颤! 呵,很好! 话音刚落,楚煜面色阴鸷至极,眼底弥漫出嗜血之色! 他的小姑娘,自幼捧在掌心不舍伤她分毫。 长公主竟敢对澜儿出手,简直该死! 第五百三十章 疑心 [] “派人擒获长公主,杀无赦!” 敢对澜儿下手,找死! 天子一怒,浮尸百里! 那滔天的帝王威压,在此刻展露无疑。 “是!” 伴随着一声令下,冷七闪身离开。 残风拂过,一室冷香! 那人前脚刚走,一向狠厉的帝王眼中满是痛惜之色! 仍他如何也接受不了,澜儿嫁给扶华为后!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 “澜儿……” 他抚摸着手中玉佩,目光深邃,掩藏不住伤痛! …… 几乎在苏澜即将被封为后同时! 冷宫中。 “呵,苏澜那小贱人被封为后?” 自从萧太后被困冷宫,夺取权势后,沉寂不少! 只见她一袭华发,面露沧桑,不复以往荣光。 但那眉梢眼底,皆掩藏不住狠厉之色! “太后娘娘难道是要……”侍奉的老嬷嬷一脸胆寒。 只听她冷嘲一声,“之前,哀家尚且疑心苏澜那小贱人为何怀有龙嗣,如今看来……” “她腹中怀的,分明是个孽障!” “这……”老嬷嬷越发听不明白了。 “你说,若太子妃所怀,并非王上血脉会如何?!” 什么! 老嬷嬷倒吸一口凉气, 似没料到,事到如今太后仍旧不肯罢休! “不,或者说……太子妃从始至今,根本没与王上圆方,又何来子嗣之说!” 自从苏澜被带回西晋之后,她一直暗中派人监督一切。 加之,得知祈王的身份后,萧太后越发断定苏澜腹中所怀乃其血脉! 除此之外,当初扶华那小孽障为了保全苏澜那小贱人,中了涅槃之术,又何来生育能力! 联想到这里,太后心中立刻有了绝断,“立刻派人传出风声,王上体虚孱弱,无法绵延子嗣,太子妃所怀孽障,欲图不轨,不可为后!” 扶华那小孽障,难道以为这样就能将她困在冷宫不成? 做梦! 抚摸着被刺瞎的眼眶,太后气得面色狰狞,猛的掷起手中东西,“啪!”的一声将铜镜砸得四分五裂! 不出所料,伴随着风声传出,王城内外乱做一团,掀起滔天波澜! 扶华知晓后面色苍白没说什么,反而让人如期举行封后典礼。 倒是祈王府中! “你说西晋王无法孕育子嗣?” 书房中,那人一袭紫衣风华绝伦,一双紫眸死死紧缩在冷七身上! “回主子……传言确是如此!” “不仅如此,还有谣言污蔑太子妃所怀乃……乃。” “说!” 冷七被吓了一跳,好半响才欲言又止道,“乃与主子暗通曲款的孽障!” 不替便罢,经他提及,楚煜非但不恼,反而神色微冷回忆起什么。 是啊,当初澜儿宁国之时,尚且不过一月之久。 又如何在西晋怀孕两月之久! 这一切,难道…… 一向狠厉残暴的男人顿时不淡定了,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即派人将太医院的人拧来祈王府。 一番逼问之下,众太医吓得敢怒不敢言,只得如实相告! “回……回祈王殿下。王上自幼体虚孱弱,确实难以绵延子嗣,至于这太子妃腹中所怀的,到底是不是王上血脉,微臣不敢妄断啊!” 第五百三十一章 她怀的,是他的孩子! [] 见他还不肯说,楚煜彻底失去了耐心,“来人,将他拖出去剥皮抽筋,送给西晋王!” 什么! 众人应声上前,就要将他拖出去! “不,殿下饶命啊殿下!” 眼见他动真格了,高太医吓得瘫痪在地,哪里还敢狡辩,当即道出了实情! “微臣说,微臣什么都说……” “王……王上自出生之际就龙体孱弱,故而无法孕育子嗣。” “至于太子妃腹中所育血脉,确……确实并非皇嗣。” 高太医乃太医院之首,侍奉几代先王。 而当年王上的母妃,许妃对他更是有恩。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太后几次疑心太子妃所怀并非王上血脉之时。 他并没袒露的缘由! 不可置否,扶华自幼用药,早已伤了根本。 若他再道出实情,只怕西晋必定掀起腥风血雨! “很好。” 那人斜躺而坐,凤眸流转之间,眼底满是狠光,夹杂着狂喜之色! 随着他话音落下,手中的龙纹板子被捏碎成了粉末。 所以,扶华明知澜儿怀着他的孩子。 却还蒙骗他,抢占他的妻,封澜儿为后! 甚至……要自己的孩子认做他人父! 呵…… 楚煜心中复杂交织,无数压制在他心中情绪,刺激着他的理智。 但更多的,是在得知这一切后的狂喜!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在杀了那个孩子后,再不得上天眷顾! 却没想到,澜儿腹中怀的是他的孩子。 回忆起当初那个被他剁掉的婴儿。 那鲜血淋漓的画面,仿若回荡在他眼前,刺激着他心如刀割! “来人,进宫!” 王城之内波澜骤起。 而此时,九华寺内也危机四伏! 在楚煜下达命令之后,冷七手段狠厉,当即携带着暗卫追击而来! “公主,不好了,他们杀来了……” 寺内,一个小宫女匆忙跑进来报信。 话没说完,就被一刀刺穿了腹部倒地身亡! 紧接着,房门猛的被破开,众人厮杀而来! 但令人意外的是,长公主面无惧色,只淡淡扫了眼地上的尸体,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后,并没离开的意思! “公主,快走!”侍奉在旁的春莲被吓得胆寒,立刻护着她就要逃。 不料一柄长剑破空而来,阻拦了两人的去路,扎在柱子上! “长公主殿下急着走做什么?” 她侧目看去,迎面只见冷七一脸杀伐,阔步进来。 “呵,祈王殿下的人,来得倒真是快。” “怎么,难道祈王以为就此杀了本宫,一切便可了了?” 长公主冷声讥讽,丝毫不为所惧! 冷七向来手段残暴,在江湖之中无不令人忌惮惶恐。 如今见她还敢挑衅自己,顿时怒了,“哦?长公主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把玩手中匕首,漫步而来。 两人四目相对间,她冷冽勾唇,“不,是肯定。” “你以为,本公主会蠢到束手就擒,任由你们拿捏?” 此话一出,冷七恨得咬牙切齿猛的明白了什么,顿时不敢杀她。 当即一声令下将其擒获,回了祈王府! 第五百三十二章 封后大典 [] 王城中,封后大殿举行在即。 苏澜自从上次醒转后,身子非但没有丝毫好转,反而瘦弱不少。 多少次,她独自诊脉也查不出缘由。 渐渐的,身子越发亏虚瘦若,与之前在宁国的症状如出一辙! 难道,这一切还是与涅槃之术有关? 她凤眸低垂,心思杂陈抚摸着腹部。 宫女呈递着凤袍上前,“娘娘这凤袍……” 榻上,苏澜心神微颤,扫了眼那耀眼的嫁衣。 好半响,才任由宫女伺候换了凤袍。 一如之前,她出嫁时那般! 只不过如今她嫁的,并非自己心中所爱! “太子妃容颜绝色,难怪王上如此爱重,甚至不惜为娘娘寻了这九颗飞鸾朱制成凤钗,不知羡煞多少人呢。”云昙细心为她戴上九鸾飞凤缠丝凤钗,止不住艳羡道,但她却毫无波动。 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云昙吓得心惊胆颤,“娘娘,奴婢……” “走吧。” 封后典礼举行在长庆殿。 换好了凤袍,苏澜才在宫女的搀扶下上了轿鸾,一路抬入殿宇前。 此次封后,空前仅有的盛大! 满朝众臣皆在苏澜走下凤鸾的那一刻,跪地恭迎。 紧随着,就见扶华在众人的拥护中逆光而来。 他头戴王冕,身披龙袍,褪去了一如既往的病弱之气,展露出君子威仪! 多少年了…… 哪怕时至今日,扶华也怀疑这一刻似在梦境般! 眼前的少女秀雅绝色,一颦一笑皆犹如仙子不可亵渎! 那头上戴的九鸾飞凤珠钗,乃就颗凤转龙运珠制作而成。 其价值连城,可入药,乃难得的圣品! 是他苦心孤诣,费尽心思搜寻而来的。 只为了这日! 多少次,他在梦境中幻想着这一幕。 他以为,他再也等不到她戴上。 如今…… “宁儿……” 扶华压制不住眼底激动,握紧她的手,步入大殿中! 大殿内,众臣皆俯首跪地! 这一刻,他是她名义上的妻。 是西晋的王后! 而他,再也不必做为一个偷窥者般。 嫉妒她与楚煜的一切! “来人,宣旨!” “是。” 侍从应声展开圣旨,就要宣读。 不料被她阻拦出声,“慢……” 此话一出,众臣大惊失色。 “宁儿。” 扶华一脸诧异,那被握在掌心的柔荑也随之挣脱开。 “我……”苏澜压制不住眼底酸涩。 她也不知是怎么了。 她明明答应了扶华,完成他唯一的心愿。 可事到如今,她却发现自己真的做不到。 “宁儿,难道连这点心愿,都不愿成全孤吗?” 哪怕,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还是不由心痛! “我……” 就在众人惊疑之际,殿门猛的被推开。 伴随着一道冷冽声响彻而来,“澜儿是朕的妻!” “西晋王难道强娶朕的皇后,霸占朕的妻儿不成?!” 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众臣被这突入其来的一幕砸得脑子发懵。 须臾之后,才见那人一袭紫袍,头戴面具踏入了殿内! 这是…… 祈王! 但很快,众臣就被接下来的画面惊得瞳孔骤缩。 只见那人揭开面具,露出那犹如妖孽般的容颜! 此刻,眼前的人哪里是什么祈王。 分明是宁国新帝! 第五百三十三章 威逼 [] “宁帝?” 扶华对他的出现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他凤眸微勾,暗含杀机道,“孤尚且没来得及找宁帝算账,如今就前来阻拦孤的封后典礼,不知意欲为何?” “呵,不知?” 那人笑容杀伐,漫步上前,“澜儿乃朕的皇后。” “你抢夺朕的妻,难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什么? 跪倒在地的众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就被两人突如其来的谈话,打得措手不及! “宁帝疯魔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孤的太子妃昭宁,不是苏相的女儿苏澜!” 说完,他不顾楚煜嗜血可怖的目光,就要让侍从宣旨。 “朕看谁敢!” 一番威吓之下,一众暗卫破空而来,将众人围绕其中! 一时间,整个大殿被围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这,这是…… 众臣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慌了。 就连扶华也不由变了脸色,“宁帝是有备而来?” 难怪……他敢只身前来阻拦封后大典! “西晋王,朕给过你机会。” 楚煜不与多说,转动着手中龙纹板子,毫不客气就要令人动手。 不料就听她阻拦出声,“不要……” “澜儿。” 他目光痴缠落在她娇艳的面容上。 几日不见,他的小姑娘似又娇媚了不少。 只不过以前那双眼底满是他的身影。 如今,却再也容不下他了! 甚至不惜几次违背他,护着另一个男人! “夫君。” 苏澜心神微颤,对上他冷冽刺骨的目光,顿时明白他动怒了。 “澜儿,过来。”他嫉妒得发疯,极力压制着怒火伸出手! “我……” 两人四目相对间,她心生迟疑,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就要上前。 耳畔传来扶华的声音, “宁儿别忘记答应孤什么。” 他做不到,再次失去她了。 哪怕不惜与天下为敌…… “澜儿。” 见她不为所动,楚煜嫉妒得几欲癫狂,压制不住眼底杀气。 “呵,这难道就是你的答案吗?” “甚至不惜带着朕的孩子,另嫁他人?”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步步紧逼,“澜儿,你眼底心底,可还有朕分毫,你将朕当做什么?” 一番逼问之下,她捂住脑袋,痛哭出声,“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她没有……她一丝一毫都不曾忘记过! “没有吗?那你告诉朕,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狠心怀着朕的孩子,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投入他人的怀抱!” “还是,你真的爱上了他?” 爱上了他吗? 是啊! 他何尝不是如此期盼。 期盼她哪怕对自己有过一分动心。 哪怕,一点也好! 扶华心中苦笑,克制不住期盼迎上她的目光,“宁儿……” “我……”两相逼问之间,她身子微颤,猛的受不住刺激,脑子发痛昏厥了过去! 一时间,刚才剑拔弩张的两人顿时争先变了脸色,“澜儿!” …… 苏澜难受得厉害,这一觉睡得沉沉的,怎么都不愿醒来。 瞥向塌上瘦弱犹如小猫儿般的身影,楚煜心如刀割,“如何,澜儿可有大碍?!” 第五百三十四章 垂凤早死了! [] “若宁儿有丝毫闪失,孤这就杀你了!”扶华不甘落后道。 两相威逼之下,无量老者憋屈得就差直骂娘! 这叫什么事啊! 他双手一抖,确诊了脉象道,“太子妃之前中了涅槃之术,尚未解除诅咒。加之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又中了离魂之术,以至寿命有损,只怕如今难以醒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帝王肉眼可见的阴沉了脸色,一把拎起他的衣襟,恨不能将他活剥了。 “这……”怪老头吓得嘴角直抽抽,忙不迭道,“离魂之术虽足够致命,但也并非别无他法。” 话至此出,楚煜明白了什么,当即令人将长公主押入宫中! …… “说,你到底对澜儿做了什么?!” 冷七动作迅速,很快将长公主押入王城。 一进来,楚煜便冷声威逼。 “是你……”而一旁的扶华在见到长公主的那一刻,眼底闪过抹不可言喻的幽光。 “传闻宁帝对皇后用情至深,如今一见,才知传言非虚。” 帝王杀气凌厉,猛的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别试图挑战朕的耐心!” “若你敢伤澜儿分毫,朕保证让你身首异处!” “宁帝急什么。” 她娇媚一笑,指尖拂过他轮廓分明的下巴,媚态十足,“本公主向来不会蠢到自绝后路!” “至于太子妃……不。应该是皇后娘娘。” “要本公主救她也并非不可,只要宁帝答应本公主一个条件!” “呵,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与朕谈条件?!”他双眸嗜血,掐着她的颈脖用力了几分。 可长公主依旧不怕死的挑衅道,“是吗?只可惜宁帝舍不得让皇后与本宫陪葬。” “若本宫死了,皇后也必死无疑!” 不可置否,楚煜不敢拿苏澜的性命去赌! “说!” “很简单,本宫只要……”她附耳上前,低声蛊惑。 伴随着眼底闪过抹绿光,冲着他的颈脖,自舌尖飞射出毒针! “小心!”无量老者高喝一声! 楚煜早有防备,侧身避开,自虚空中截住那根毒针! 旋即动作狠厉一把扯开她的人皮面具! 众人惊讶之际,只见那人皮面具之下露出的容颜不是别人。 正是昭氏一族的族长,垂凤?! “是你!” 长公主竟敢耍他! 不! 或者说,从始至终,在冷七奉命前去追杀长公主时。 长公主就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替身。 就是为了乘机进宫毒杀他! “垂凤!” 扶华在长公主进来时就察觉到不同寻常。 但令他如何都没想到的是,此人确是昭氏一族的族长,垂凤。 这不是最重要。 最重要的是当年昭氏满门倾覆,而垂凤身为族长为护众人逃离之际,早就死了。 “不,她不是垂凤!” 寝宫中乱做一团,众人争先抽出长剑冲她刺去。 但无论如何,也伤不了她分毫。 她似不怕痛般,喉咙里发出撕裂的桀桀声。 只见她一改之前的神色,双眸无神,双手耷拉着,浑身冒着死气! 第五百三十五章 她是孤的命…… [] “是摄魂术!” 无量老者惊呼一声,立刻抽出手中药粉撒去。 此物乃聚灵散,对付被人操纵的傀儡时,只消沾染分毫就可致命化为灰烬。 但令人诧异的是,那具怪物沾染之后,非但分毫未损。 反而凶神恶煞嘶吼出声,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众人虽训练有素,但面对刀枪不入的怪物时,也束手无策! 很快,那具傀儡就突破重围,目标明确冲着塌上昏迷的苏澜厮杀而去! “找死!” 见她竟敢对苏澜下手,楚煜彻底被激怒了,猛的掷出长剑。 两人交手之间,他残暴至极,步步为营。 方才气势凶狠的怪物,很快就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那具怪物眼底闪过抹绿光,猛的呲牙露出垂涎之色,发出诡异的桀桀声! 紧接着,满是死气的喷射出恶臭的液体! “当心!”无量老者这才察觉其中的不同寻常! 难怪聚灵散对这东西无用! 聚灵散对付低级的邪物不过轻而易举。 但偏偏,这具尸体并非普通的傀儡。 而是被人将灵魂提炼到极致的怪物! 也就是二级傀儡师! 所谓傀儡师与普通的傀儡不同的是。 他们动作敏捷,灵魂被提炼最阴邪之处。 并将他们死前的怨气发挥至极。 除此之外,傀儡师可掩藏尸气,长此以往与活人无疑。 这就是为什么,她在祈王府掩藏这么久,都毫无破绽的缘由。 但纵使如此,傀儡师也有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心脏! “桀桀……” 怪物嘶哑低吼,不过片刻就节节败退,被楚煜一剑穿心倒在地上。 众人倒吸口凉气! 被他那所向披靡的气势所威慑! 一旁的无量老者更是大跌眼镜。 他看见了什么? 宁帝竟轻而易举,将二级傀儡师给制服了? 要知道,就连他都无法伤及的傀儡。 就这样被楚煜给解决了?! 而地上,方才气势凶狠的怪物瞬间化为一瘫血水! 解决了怪物,众人松了口气。 为首其中的扶华神色微敛,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守在床前,屏退了众人,难得如此平静。 或许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苏澜为什么会选择他。 即便他不想承认。 但也不可置否,他输了。 输得彻底!! “或许,孤真的输了。” 他站在床前,目光紧缩在塌上昏迷的女子身上。 “宁帝,孤自问在她心中不及你分毫,也奢求不了那仅有的爱。” “你放心,孤会送她一个锦绣山河,但孤只希望……” 他逆着光晕,眼中夹着泪与不舍,抚摸着塌上的人容颜,是那般痛入骨髓,“不要辜负她。” “她是孤的命……” “是孤一辈子的奢望。” “孤的时间不多了,更不愿看她痛苦。” “但如今,孤只求你爱她一辈子。” “永远不要辜负她。” 距离血月之夜,只有一个月了。 一切,都该在此刻结束了。 这是他的宿命,也是还她的。 当初,他在茫茫之巅,从那个女人手中救下还是襁褓的她时。 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宿命!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告诉她真相。 就让所有的一切,埋葬在尘埃之中。 第五百三十六章 他以天命,换她此生无虞 [] 苏澜昏迷不醒,身中涅槃之术的她再遭重创。 不过几日时间就面色发白,容颜肉眼可见的流逝,失去了原有的生机。 那娇美的身段,也随着遍布上褶皱,犹如老妪般躺在榻上。 扶华知道,那是濒临死绝的征兆。 一日十三年前,五岁那年的她,被他从宁国带回王城时的模样。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 小小的她卷缩成团,明媚的脸颊上满是死气与褶皱。 宛若一只垂垂老矣的小猫儿一般,瘦骨嶙峋。 没人知道,在见到她虚弱不堪的模样时。 他心有多痛! 为救她,他苦心孤诣,查阅典籍。 费劲心思才知她中了离魂术,寿命被窃取剥夺,只余半月之久。 只是那时,羽翼未丰的他,处境艰难并不知这一切乃长公主所为。 而后才找到续命的法子,与那人达成不为人之的交易。 但如今……这一切都该是时候归还了。 他的宁儿,不能等了。 十三年前,他能用那极端的法子换取天命救她。 而今,也该是时候偿还。 “宁儿……别怕孤会护着你的,一辈子护着你。” 寝宫中,光晕洒落在他孤寂的身上。 他抚摸着女子的青丝,眼中浮现出泪痕与湿意。 “你确定要这么做?” 出了寝宫,楚煜皱眉看向他。 或许这是第一次,他如此认真的打量他! 一向剑拔弩张的两人,此刻都在互相审视。 “孤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道,“离魂术并非无法破解,只要找到长公主,一切都……” “你知道的,宁儿不能等了。” “而孤,也不敢去赌!” 是啊,他何尝不是如此! 澜儿危在旦夕,他何尝不是不敢以此为赌注! “宁帝,别忘了你答应孤什么。” 他面容苍白,丢下这句话拂袖离开。 有风卷起落花洒落在楚煜衣袍上。 他迈步进去,坐在床榻上,抚摸着她的脸颊,“澜儿……” …… 扶华回了勤政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暗门,追问冰棺中的人还有多久能醒。 随即召见了鬼面神医闭门交谈。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直到次日鬼面神医才离开去了苏澜寝宫,并取出一颗满是血腥的药,给她喂下。 “王上,你疯了!” 云峥知晓后只觉得他魔怔了,“为了太子妃,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这么多年,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当年北昭国发动政变,若非你救下天后尚且在襁褓中的婴儿时,她早就死了。” “如今,你更是为了救她,不惜换取寿命与心头血……” “够了!” 龙椅上,一身血污的扶华冷冽打断。 他面色苍白,呼吸无力,一夕之间仿若苍老了数十岁。 胸口之上更是鲜血溢出不断。 而那俊美无双的面容,此刻鲜血淋漓,腐烂出了血肉,可怖至极。 这哪里还是昔日温润俊雅的西晋王。 “孤这一生,别无他求。” “只是希望以此换她平安无虞,此生顺遂。” “云峥,别阻碍孤的决定。” 终于,他冰冷启唇。 第五百三十七章 设局 [] 男人强有力的肌理,将她钳制在怀中,“在朕眼中,你永远是最美的姑娘。” 她依旧是卫国公府,那个娇俏动人的小娇娘! 是他,藏在心尖上数十年的女人! 无论她变成何种模样,他都会始终如一日的爱她。 但无论他如何安抚,苏澜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不,你走,你走……” 推搡之间,她痛苦得直掉眼泪,不敢抚摸自己的脸。 她几乎不敢去想,自己如今变成了何种丑陋的模样! 这样的她,令她羞于启齿! 更令她心悸绝望! “澜儿,不要逃离朕。”他心痛入骨。 心脏宛若便被狠狠剜开了口子,鲜血淋漓的。 痛到了极致! “你走。” 苏澜拔出头上的钗子,抵在颈脖之间威胁。 “好,朕走。” 两人四目相对间,终于他败下阵来,放弃了挣扎起身离开。 伴随着房门关上,苏澜猛的跌坐在塌上,再也维持不了那仅有的高傲,将自己卷缩成团,双肩颤抖伏在床脚哭泣。 房门外,听着女子低泣的声音,楚煜握紧双手。 他的小姑娘一向要强,如何承受得了如此打击! 两人相隔一扇房门,她低声哽咽。 他痛苦至极,无声守候。 而在两人彼此守护间,扶华站在远处将一切收入眼底。 三个人的爱情中,注定有一个人将被伤得体无完肤,千疮百孔! …… 日暮西沉,入夜十分。 苏澜不知难受了多久,才疲惫睡了过去。 而扶华也只有在她昏睡时才敢去看她! 塌上,女子睫毛轻颤,脸上弥漫着泪痕。 那张娇俏稚嫩的脸颊上此刻满是褶皱与死气。 扶华知道,那是濒临死绝的征兆。 一日十三年前,五岁那年的她,被他从宁国带回王城时的模样。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 小小的她卷缩成团,明媚的脸颊上满是死气与褶皱。 宛若一只垂垂老矣的小猫儿,瘦骨嶙峋。 没人知道,在见到她虚弱不堪的模样时。 他心有多痛! 为救她,他苦心孤诣,查阅典籍。 费尽心思才知她中了离魂术被剥夺了寿命与气运。 而后才找到续命的法子,与那人达成不为人之的交易。 他以为,十三年前的那场浩劫足以令她劫后余生。 谁知如今竟重蹈覆辙! “宁儿……” 扶华身影孤寂坐在床前,再也压制不住满腔深情抚摸着她的眉眼。 好半响,他拂袖离开。 刚一推开房门,迎面就对上楚煜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今苏澜危在旦夕,为今之计只有引诱出长公主,才能击溃气元,保全澜儿性命! 一向剑拔弩张的两人,难得同仇敌气! 当夜,两人就闭门交谈,商量出了对策。 随即唤了国师上前,布局设计! 次日,王城之中就传出王后病危的消息! 一时间惊动朝野! 连同向来对苏澜嫉恶如仇的无双郡主,也诧异出声。 “你说什么,王后病危?” “回郡主正是,王上已经令人制了棺椁,只怕今夜子时,太子妃就……” “回郡主,是……宫中刚 第五百三十八章 浴火之凤 [] 好啊,那贱人终于要死了。 以后再没人敢与她争夺祈王殿下了。 她就知道,殿下是她的…… 只有她,才配得上风姿无双的祈哥哥。 无双郡主狰狞大笑,手中的帕子被她撕裂成粉碎。 那双眼眸中,尽是酣畅淋漓的快意! …… 苏澜病危的风声一经传出,京都之中各大势力暗流涌动,百姓纷纷为这位命运多舛的王后感到惋惜! 此时,京都一处雅间中。 一位半遮掩面的男子置于阴暗中,“你所言当真?” “回公子,千真万确。” “不仅如此,就连国师方才也推算出这位新后,即将凤星陨落,只怕命不久矣熬不过子时!” 闻言,男子面色一沉,捏紧了手中的酒杯,怒斥一声,“废物!” 他眉梢微挑,眼中满是阴郁。 他费劲心思潜藏至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完成大业。 若此刻苏澜死了,那他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岂非功亏一篑! “属下该死。” “派人告知玲珑夫人,必要之时,带太子妃离开!” 说到这里,他稍微动容,“哪怕是一具尸首!” “是!”死士身行一闪,消失在原地。 随着他离开,男子这才掀开斗篷,露出一张满是稚嫩无害的面容! 他站立在窗前,眉宇之间满是阴郁愁绪,看向王城的方向。 好半会儿才拂袖离开,回了凤仙阁。 而正被众多势力围剿的长公主,此刻正喘息在一处冰窖中。 在身份暴露的那一刻,她没有选择逃离。 反而利用垂凤分散冷七的注意后,潜藏在了长公主府中。 原以为能借此杀了楚煜,不料竟失算了! 不过好在,昭宁那小贱人要死了! 那个负心薄幸人的女儿,终于要死了。 她等了这么多年,不过就是为了今日! 想到这里,长公主扯了扯嘴角,癫狂大笑。 “公主……”侍从被她诡异的笑容吓得背颈发凉! 她收敛了神色起身,“你刚才说,是国师亲口断言那贱人活不过子时?” “回公主,千真万确!” “呵!” 长公主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去了楼阁之上。 此处楼阁建立在公主府最高处,可将王城之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寒风猎猎中,她站立在阁楼中,目光死寂盯着王城上空。 只见不过半响,方才晴空万里的天空,在入夜临近子时之际。 一道惊雷砸响,劈在苏澜所在的寝宫之上! 紧随着,狂风呼啸而来! 就在众人紧张之际,一只火凤似浴火重生,从天而降徘徊在寝殿上方,发出呜咽的悲鸣,似在为这位新后哀悼! “那是……” 寝宫中,众人为之一惊!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震撼! 但不过很快,在短短的几声哀泣后,那火凤冲入了寝殿之中,蔓延了一片金光! 天地间这此刻,暗淡失色! 就连长公主也为此震惊! 这是……浴火之凤! 浴火之凤乃天命所归,帝王星命! 是为天地间最为尊贵的人! 早在当年北昭国动乱之际,就发生过这幕。 不过后来在凤女陨落后,再无此奇观! 第五百三十九章 凤女现世! [] 难道这个贱人并非长渊的女儿? 长公主凤眸微转,立刻联想到什么,“不,这绝不可能!” 当年北昭天后陨落之际,列国之中便惊现浴火之凤。 如今又再度显现。 这不得不令人质疑她的身份! 难不成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人,竟都是个笑话? 与此同时,在浴火之凤陨落的瞬间。 身处列国之中,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站立在山峰之巅,呆呆的望向上空,“那是……” “凤女显现了!” 早在当年,大容最后一位凤女嫡系嫁入北昭国,成为天后被逼跳下悬崖后,列国之中再无凤女显现! 如今竟再度横空出世! 难道凤女并没湮灭世间! 一瞬间,老者激动得热泪盈眶,满脸热泪。 好啊,好啊…… 她们找了这么多年的凤女,终于找到了。 多少年了,在玄铁令被托付之际。 他们一直在等待凤女重启玄铁令。 几乎就在他们以为凤女陨落之时,竟横空而出! “长老,你这是……” 一个位书童上前,被他反手握住,“立刻动用人手,务必派人保护凤女安危。” “胆敢觊觎凤女,伤害凤女者,杀无赦!”老者威风凛凛,伴随着话一脱口,那长年的威压倾泻而出! “是!” 而此时宁国中,在目睹那场浴火之凤后,锦娘也是一脸凝重。 “不好,阁主有危险!” “即刻动身前往宁国!” “是!” 一时间,天地间为之撼动。 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纷纷奔涌而出! 就在各族势力涌动之时,西晋国一处雅间中。 一直潜藏在京都的帝渊,眉宇微挑望着眼前这一幕。 “宁帝为了救凤女,倒真舍得不惜暴露身份以此引诱出长公主。” 站在身后的大都督萧策,满脸不屑,“宁帝此举,蠢钝至极!” 列国之中,谁人不知得凤女者得天下! 凤女乃容国上古神裔之后,生来有扭转乾坤的能力。 其心血更有活死人的功效! 为此,凤女一直乃挑起诸国争霸的争端! 如今宁帝为救凤女,不惜暴露身份。 在萧策看来,楚煜此举蠢钝到了极点! 毕竟,诸国之中。 无人不觊觎凤女的能力! 凤女既出,天下争霸。 今夜,注定是不凡的一夜! “眼下各国涌动,不乏为抢夺凤女的最佳时机。”萧策提议。 但却遭到帝渊的拒绝,“不。” 他指腹轻碾,把玩中茶盏,“你以为宁帝会蠢到给你这个机会?” 楚煜向来残暴狠厉。 在对于事情没有绝对的把握时,不会冒险! “殿下的意思是……” 萧策瞬间了然,眼眸顷射出寒冰,“如今那寝殿中,放置的不是凤女!” 不出所料,在凤女现世的那一刻。 南疆与北昭两国立刻有了动向! …… 公主府。 “殿下,眼下打算如何做?” 在目睹凤女现世的那刻,长公主眼底弥漫上猩红,几乎失去理智。 “凤女……呵!” “传闻凤女之血,有起死回生,令枯木逢春之效。” 长公主这么多年,虽恨及当初对长渊公子的爱而不得。 但在他身死之后,无时无刻不是深处痛苦之中。 为此才修炼出邪术,就是为了有招一日重聚灵魂。 令长渊死而复生! 第五百四十章 寻找气元! [] 而今凤女现世,长公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来人,进宫!” 她身行一闪,消失在无边风雨中! 殊不知在她离开后,几道人影尾随而至,闯入了公主府。 很快,公主府外就被翻个底朝天! 但众人皆一无所获! “回副阁主,并没找到气元之处!” 冷七暴戾十足,一挥长袖,“再找!” 无量老者那老东西可是说了。 所谓气元,乃聚集魂魄之地! 而长公主藏匿在府邸中,必定有所莘秘! 众人即刻再度对着长公主府一顿搜索。 除了在密室中,发现一处冰窖之外,再无异常。 难道长公主并没将气元藏匿在公主府。 就在冷七心生怀疑之际,一个小小的身影自众人身后潜藏而出。 “那是……”有暗卫撞见这幕。 冷七不由多说,一声令下跟了上去。 很快,那道身影就潜藏在庭院假山前。 只见月色之下,那小男童扭动假山机关。 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假山顿时露出玄机,从中一分为二打开了石门。 小男童步入了进去。 众人紧随其后跟上前,但还是跟丢了! 一进来,就见假山之内别有洞天。 这里不逊色与方才的冰窖,满是富丽堂皇。 但就在众人进入这片地宫时,几道哭泣声蔓延而至! 那哭声,时而婉转凄厉,时而痛哭大笑。 宛若人间炼狱般,冲刺在众人心间! “这是……” 众人虽杀伐果断,但面对如此诡异又可怖的哭声时,还是不由汗毛直立! 冷七毫不畏惧,寻着声音的来源找去。 随着众人紧跟上前,地宫之内的景象被彻底揭开。 只见眼前富丽堂的宫殿之后,满是枯骨残骸。 地上,甚至还有刚断气的婴儿与孩童! “这难道是刚才那孩子……”有人质疑。 一瞬间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呵,装神弄鬼!” 冷七不以为然,一脚踹开地上的尸体。 几条蛇虫餐食了尸体,逃窜离开。 独留了一地残血枯骨! 他顿身打量了眼凝固的血,“这人已经死了几日!” 并非刚才的小男孩! “继续找!” 一声怒喝之下,那哭泣声再度萦绕众人耳畔! 冷七立刻循声而去,来到一处被满贴门符纸的地门前。 而那道哭声,正是从地门中传出的无疑。 可众人刚一靠近那,哭声就戛然而止! 一声令下,冷七令人将门踹开,但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神色微震,环视周遭。 就在众人迟疑之际,几滴鲜血从上空溅落在脸颊上! 一瞬间,众人抬头望去,就见几具尸体被悬挂在半空。 他们身体被挖空,犹如干尸,体内被塞满了染血的符纸! 一双眼眶被人挖掉,用夜明珠代替! 因此在众人抬头的瞬间,犹如目睹一群恶鬼! 他们各个浑身是血,以一种极为诡异享受的表情悬挂在半空,双眸冒着绿光! “这是……傀儡。” 众人惊呼出声,一道隐藏在暗处的小身影顿时浮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满脸死气,瞳孔涣散的小男童。 而那样貌,却与叶玄如出一辙。 正是长公主与先驸马双胞胎其中的一个遗腹子之一! 第五百四十一章 阴阳炉 [] “过来。”冷七用命令的语气道。 但那男童依旧矗立在原地,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一双眼眸中没有生机。 犹如一个被牵制的木偶,不会说不会动。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双只小手无力的垂在两侧。 空荡荡的袖子随风飘动,在这诡异充满血腥的地方,显得阴郁可怖! 见他不说不动,冷七一眼窥探出其中端倪,当即就令人将他捆了带走。 但还没触及到他衣袖,另外一个小男童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不……不许伤害他。” “是你?” 眼前的小男童,正是刚才打开假山石门的孩子。 长公主一向捧在心尖上的嫡子,小叶玄! 说来奇怪! 这两个孩子都是长公主所生。 但长公主对这个孩子极为宠爱,娇养十足! 对另外一个却弃如敝履,厌恶至极! “你,你们不许动我哥哥。”小叶玄奶声奶气的,鼓起小拳头,企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护着男童。 但终究,他高估了自己! 最后被一众暗卫一同绑了带走。 可在冷七转身的瞬间,却忽略掉了男童眼底深处叫嚣的煞气与可怖! 那眼底之中,似掩藏着无数生灵,在灵魂深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不绝于耳! …… 另一边,寝宫中! 在浴火之凤陨落之际,长公主携带众人乘虚而入。 但她尚未触及到床榻之人的身影,就被人从中算计,划破了手臂! 只见帷幔掀开间,那塌上躺着的哪里是苏澜。 分明是冷夜! 糟了! 长公主暗骂一声该死。 她转身要逃,众多暗卫奔涌而至,将她逼入绝境,无处可逃。 很快,拥护她逃走的死士就被众人血洗干净! 一时间,大殿之内鲜血弥漫,满地尸首! 而长公主正一身狼狈的站在其中。 她恨得怒目切齿,一双美眸此刻染上了狠绝之色。 半响,大殿被人打开。 一袭黑袍绣腾云驾雾金龙的男子,头戴玉冠,一身煞气阔步进来。 他生得俊美无疑,轮廓分明,一双深邃的眸子蔓延着戾气。 只是一眼,就令人陷入如坠深渊般的错觉。 “宁帝……”长公主不服挣扎。 可男人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径直对冷夜道,“撬开她的嘴,喂下去!” “是。” 一旁的冷夜闻声而动,端起一碗蠕动恶心的东西走上前。 “你放肆,你要对本公主做什么!” 一向娇媚动人的长公主顿时慌了。 可不及她挣扎,身后的暗卫上下其手将她摁倒在地。 很快,长公主就亲眼目睹那碗恶心扭动的东西,被人灌入她的嘴中。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蛊虫从她喉咙中滑落的触感。 恶心至极! “咳咳……” 一碗蛊毒下肚,长公主奋力挣脱开,将那碗打碎在地上。 她双眸圆瞪,怒视着眼前高贵不可亵渎的男人,“呵,本宫还以为宁帝何等手段,不想竟行此小人行径!” “你以为这样,就能奈何得了本公主了不成?” 众人心惊,不明白她话中之意。 就见她手臂上刚被划破的伤口,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到极致。 第五百四十二章 凤凰涅槃 [] “所谓阴阳炉,便是将人的灵魂一分为二,提炼至极致,幻化成一个聚集亡灵的容器。” “而亡灵在阴阳交汇中,才不至被发现。” 这也造就了两个孩童的区别。 一个身体孱弱却被娇养,一个宛若死尸被掩藏在幕后不为人知。 难怪长公主修炼邪术这么多年不被世人发现。 以活人的灵魂豢养亡灵,长公主倒真如此狠心! “所以,他就是气元。”楚煜了然,目光落在地上昏厥的男童身上。 果不其然,在男童昏厥的瞬间,小叶玄气势陡变,凄厉嘶吼,“你们要做什么,不许伤害我哥哥……” 他戾气十足,眼中携裹着滔天的怨气。 随着无量老者逐步逼近,只见昏厥过去的男童猛的睁开双眼,犹如一只财狼快速发动攻击。 很快,几缕黑气从他眼眶中窜了出来。 伴随着几道凄厉的哭喊声传来。 而这哭声,正是冷七方才在地宫所听见的无疑。 “这是……” 众人大惊失色,只见众多黑气萦绕,从男童的口鼻,以及眼眶中钻出来漂浮在上空。 他们凄厉惨叫,声色哽咽,宛若地狱魂灵,不绝于耳!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不要被困在这里,不要……” 魂力聚集,怨气冲天! 很快,怨灵聚拢在一起形成一个滔天巨网冲刺而来! 所到之处,魂灵聚散! “主子当心!” 冷七护主心切,拔出长剑将楚煜护在身后与那股怨气相斗! “哼,不自量力!” 怪老头抽出符纸,飞射向上空。 那股怨气顿时避之不及,再度冲着无量老者发动了缠斗。 眨眼之间,不过数十回合。 无量老者占据优势。 紧接着,他速度之快将符纸贴在男童身上。 方才一脸诡异,释放魂灵的男童顿时犹如泄气木偶,耷拉着脑袋。 他动作僵硬跪倒在地,身后众人压制住他的动作。 “不要,不要伤害他……”小叶玄哭得眼泪鼻涕胡成一团,伸手想要拽住他,但却被人死死按住。 他眼中满是无助,脆弱的脸颊上遍布泪痕。 地上,一身破烂的小男童神色呆滞。 他眼底难得有了波澜,动作僵硬,“对不起……” 说完那符纸就侵蚀了他的理智,纵使他彻底失狂! “这是!”众人为之一震! 无量老者气哼哼,明显察觉到那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该死!” 长公主这是疯了吗? 不惜动用禁忌之术,将男童的魂魄聚拢。 成败在此一举,若失策长公主将浩然无存! 一时间,寝宫之内大乱。 而被操纵的男童,此刻双眸猩红,犹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身后,但凡触及他的人,都被他吸食成了干尸! 渐渐的,那聚拢的魂灵日渐壮大,犹如地狱之门大开! “她这是疯了!” 若再任其聚拢下去,人间将成为炼狱! 无量老者眉梢一挑,猛的再度抽出符纸。 但却对那日渐壮大魂灵毫无作用! 身后,楚煜面色阴鸷,一双眼眸之满是戾气! 这就是阴阳炉内,吸食掩藏的冤魂与气运! 当体内的怨气达到一定程度时。 他们可吞噬世间的一切! “主子小心!” 冷七分神乏术,对身后的人道。 但他却目空一切,夹着着一阵掌风冲那男童击溃而去。 男童被击倒在地,可很快他似失去了痛觉又再度爬起了身! 冲着他扯出一个诡异又可怖的微笑! 紧接着,更多的亡灵被他聚拢。 刚才在厮杀中死去的侍从,魂灵也被提炼捆绑在一起! 那风雨欲来的架势,直冲云霄! 殿外,扶华目睹这一切,立刻唤了众人上前参与厮杀中。 但很快都被亡灵吸食压制! “没用的!” 再这么下去,他们都得死! “将玄铁匕首给我。”楚煜道。 在作战中无量老者眼底闪过幽光,立刻交给他。 只见他身行一闪,径直来到男童面前。 男童目光呆滞对视上他的目光,不及反应。 一把匕首猛的刺入他冒着黑气的眼眶! 几乎是在他刺入的一瞬间,殿中萦绕的冤魂凄厉惨叫,四分五裂! 眨眼之间,消亡了干净! 唯独留下一脸呆滞的男童。 他瘫痪在地,不知所措。 紧接着,就看见自己的魂魄日渐消亡。 最终,化为一瘫死水! 一切都结束了。 “哥哥……”小叶玄啼哭出声,被这幕刺激得昏厥了过去。 而在结束的同时,一道金光自殿宇中飞射而出。 一只彩凤,凤凰涅槃挥动着翅膀徘徊在上空,发出天籁之声! 渐渐的,消失在空中! 一切的物事人非都将重新洗盘。 地上刚参与厮杀被掠夺魂魄的侍从醒转过来! 楚煜知道,他的小娇娘回来了。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水牢中,长公主惨叫一声遭到反噬。 她脸色大变,目睹自己的手,肌肤逐渐老去蔓延上褶皱。 很快,一张娇媚的容颜,化为虚无,彻底成了一个老欧。 她瘫痪在地,动弹不得。 一身傲骨尊贵的她,此刻犹如一条死狗,满身狼狈! “不,不——” 长公主捂住脸颊,癫狂大叫! …… 寝宫中。 苏澜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身处勤政殿中。 她费力睁开双眼,入目就撞入男人满眼的温柔中。 “醒了?” “夫君……” 她双眸大瞪,扯住被子就要将自己盖住。 但在触及到那双稚嫩的小手时,又僵住了。 “躲什么,难道还怕为夫对你图谋不轨?” 他打趣,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抚过她耳鬓青丝,眼中满是期许,“澜儿,你知道吗?” “为夫在刚才,无数次害怕失去你。怕你离开……” “可如今朕才明白,何为入骨相思,若没了你,这天地间再没有朕的立足之地。” 因为失去了一次,他格外懂得珍惜。 可也是这样,他更害怕再次失去! 他怕失去她…… 他只想和她的女孩儿,一辈子岁岁无忧。 就像之前她在灯会上许愿的那样! “夫君。”苏澜回抱着他,红了眼眶。 第五百四十三章 卷土重来 [] “澜儿!” 几乎在玲珑夫人带着苏澜离开的瞬间,楚煜破门而入。 可在目睹空空如也的床榻时,他面色骤冷,广袖之下手紧握成拳,身上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找!” 他双眸嗜血,空气中似还残留那诡异又幽冷的气息。 是玲珑夫人! “朕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掘地三尺,都要将玲珑夫人找出来!” “是!”冷七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得如坠深渊。 直觉告诉他,若不能平安无事将皇后带回来,他们都得玩完。 娘娘就是主子的逆鳞。 偏偏总有那么多人上赶着作死! 在冷七离开后,楚煜心口骤痛。 失去了她,似乎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闭上双眼,好半响才平息了怒火睁开眼眸。 床榻上,似还弥留着她的气息。 他心神俱疲,坐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指尖抚摸着余温。 脑海中控制不住交织出她被人捋走的一幕! 他几乎不敢去想。 他不在,她得多害怕。 他的小娇娘怀有身孕,又经历了之前的变故早就受不得打击。 可偏偏,总有人觊觎她凤女的身份对她下手! 是他没有护好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胸口翻江倒海的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此刻满目疮痍。 须臾,他拂袖起身,眼中褪去了温情,满是肃杀! …… 在苏澜失踪后,扶华紧随其后派人追查玲珑夫人的踪迹。 但在面对接连几日的搜查无果后,扶华大受打击。 一向惨白无血的脸色,此刻满是孱弱。 在暴露身份的那一刻,扶华就知道有这天。 但没料到来得这么快! 凤女乃天下之尊,身份何等尊贵。 列国中,妄图凭借凤女统一诸国的不在少数! 其狼子之心昭然若揭! “继续找!” “务必找到王后!”扶华急声下令。 立刻令人关闭城门,注意边关动向,以及南疆与北昭中人踪迹。 凤仙阁。 在苏澜被捋走之际,死士就向男子转告了玲珑夫人的动向。 那人没有说什么,只是令人护凤女离开。 但他很显然低估了各方的势力! 在玲珑夫人带着苏澜刚出京都,就遭遇了暗杀。 几波人马犹如鬼魅般冲刺而来。 玲珑夫人不为所动,她悬浮在半空,一颦一笑间浮现出致命的诱惑。 随着她步履移动间,那脚腕上的铃铛发出冲击人心的声音,响彻不绝。 众人被那铃声魅惑了心智,顷刻间举刀相向,开始了互相厮杀! 眨眼之间,玲珑夫人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第一波杀手。 而这波杀手,正是北昭国派来的! 苏澜震愣目睹这一切,“玲珑夫人,你到底是谁!” “本夫人是谁?” 她居高临下,犹如神祗睥睨着她,“苏澜,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何在本夫人出现中后,一切事物都脱离了你的掌控吗?” “所以,我被姮王带去云崖山时,是你毁了沈娇的尸体,是你故意挑起纷争,让长公主不惜几次对我下手!” “还不算太蠢。” 玲珑夫人不以然看向她,眼中满是讥讽,“你以为重来一世,就能改变这一世的结局吗?” “不。” “你与宁帝早就缘分已尽。” 什么! “你……”苏澜大为震惊看着她。 脑海中,有一根玄被崩断! 她抚摸着手中铃铛,幻化出一朵无形的莲花,“这个世界,能重生的不止是你。” “很意外是吗?” “本夫人在拥有那一切记忆的时候也很意外。” “纵使你占尽先机又如何,这世间万物到底脱离了你的掌控。” “所以,本夫人劝你最好乖乖与我去南疆。” “若你再与宁帝纠缠不休,他的结局不外乎前世。” 第五百四十四章 她的身份 [] 凤女…… 是了。 在火凤显现的那一刻,她就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苏澜脑子乱得厉害,满腔肺腑被这幕冲击着。 过往的回忆似在告诉她,她这一生都是一个笑话! 在宁国时,她是苏相的嫡女苏澜。 在西晋时,扶华却告诉她,她是昭氏一族的女儿昭宁。 当她坦然接受这一切后,才发现自己活得多可笑! 而扶华从始至终都在骗她! 恍然间,她又回忆起鹿台殿中那副被供奉的画像。 女子温婉如水,眉骨天成的模样浮现在眼帘。 心脏抽痛得厉害,她颤抖身子,痛苦闭上双眸。 或许,从那一刻开始,她就怀疑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是她不敢面对! “都起来吧。”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双眸褪去眼底那抹柔色道。 声音虽婉转清透,但却透着十足的威慑与不容小觑! “多谢凤女!” 为首其中的一位将领激动道,“末将等这天,只为守护凤女。” “如今凤女归来,不若随臣一同回清梧宫,长老一直在等凤女归来!” 当年北昭天后抱着容国最后一位真凤血脉坠崖时。 他们就暗中寻找那婴儿踪迹。 但在面对十数年的搜索无果后,最终只得放弃。 可令他们如何都没想到的是,凤女竟是宁国皇后! “长老?” “是。” 将领回话,“凤女失踪多年,长老一直密切注意各国举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迎回凤女,重回青梧宫!” “我不会随你们走!” 几乎是他开口的瞬间,苏澜毫无犹豫拒绝。 纵使在明白自己的身份后,她也绝不会抛弃煜哥哥离开! “凤女!” 那将领急声道,“凤女有所不知,如今列国皆为凤女而变动,届时西晋,南疆,乃至北昭都将顷尽所有对凤女下手,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若凤女不随属下离开,只怕难以万全!” 话至这里,他继续道,“难道凤女忘了,百年前,大容是如何被灭国。” 大容是如何被灭国的,苏澜自然知道。 传闻容国凤女乃上古神裔后代。 她们天生凤命,生而不凡。 其血脉可活死人,令枯木逢春。 但也正是因此造就了各国王侯将相的贪恋。 为了一己之私,他们掠夺屠杀凤女,以至容国覆灭,凤女消亡! “凤女,眼下不可再等了!”将领催促道。 “朕的女人,就凭你们也妄图带走?!” 突然,一道冷冽嗜血声响起。 众人惊诧之际,一个男子气势摄人,满脸杀伐走来。 风声猎猎中,他身着锦袍,头戴王冕! 那张宛若上天雕刻,金相玉质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杀机。 可在触及苏澜时,那仅有的杀气皆化为芊芊绕指柔! 那是温柔到骨子里的温情。 是深入骨髓的爱! 只是一眼眼神,苏澜就知道她失踪这几日,他定然担心坏了。 “放肆,你是何……” “夫君!” 容国死士刚要阻拦,苏澜双眼一红,径直下了马车,扑入楚煜怀中。 怀中,是他一惯的冷香。 是她熟悉的味道。 小娇娘不由红了眼,扯着他的衣袂。 “澜儿……” 楚煜微一震神,似不相信这一切的真实感。 直到触及她娇软的身子时,他才回过神。 逃亡的这几天,她似消瘦了许久。 一张巴掌大的脸蛋不复圆润。 “夫君。”苏澜扒拉着他不肯松手。 他低声诱哄,“别怕,为夫在。” 触及到她眼角的泪痕,他心如刀割。 他俯身,轻柔的吻着她眼角的泪,似安抚。 无人可知,失去她这几日,他度日如年。 心脏仿佛被撕裂开,痛得钻心刺骨。 而她,是他唯一的药! 没有了她,他生不如死! 两人沉寂其中,丝毫不顾众人惊讶的眼神。 在苏澜唤他夫君的那一刻,将领就知晓了他的身份。 但即便如此,还是被震惊了。 传闻宁帝凶狠残暴,手段狠辣。 列国之中凶有其名,无不令人畏惧! 可如今他们看见了什么,一向残暴狠辣的帝王,竟娇软了一瘫水似的,哄着怀里的小娇娇。 不对……是他们的凤女。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冷夜嘴角微抽,侧过身当做没看见。 对于这一幕,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宁帝!”将领顿时不依了。 眼见苏澜眼眶越红了,他护主心切道,“凤女身份尊贵,之前虽为宁帝皇后。但如今既已被寻回,属下等自当护送凤女回青梧宫!” 第五百四十五章 心疼 [] 他们长老可是说了,无论如何务必将凤女回去! 而当这话落入冷夜耳中时,犹如一剂惊雷冲入云霄! 传闻青梧宫隐于昆仑山,乃世间绝无仅有的存在。 不为别的,只因昆仑山巅掩于天际中。 百年来,不少天潢贵胄寻求长生之法前去探索但都一无所获。 而青梧宫内不乏仙老,乃至列国之中,都令人畏惧又神往的存在! 可偏偏楚煜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他毫不掩饰眼底杀机,“呵,澜儿是朕的妻,宁国皇后,岂容尔等肆意妄为!” “这难道这就是你青梧宫的作风?” “既如此,朕不介意扫除障碍!” 澜儿是他! 任何人都别妄图从他身边,将她夺走! 哪怕是青梧宫也不能! 话音刚落,众多死士自四面八放奔涌而来。 一时间两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眼见众人争锋相对就要出手。 “住手!” 苏澜呼吸紊乱,一张惨白的脸蛋上毫无血色。 她睫毛微颤,从他怀中出来。 “澜儿!”楚煜察觉到她要做什么刚要急声阻拦。 手腕上顿时传来她柔软的触感。 她眨巴了眼睛,安抚般捏了捏他的手,“夫君,别怕。” 说完,她转身对寒冥道,“我答应你们!” “待西晋诸事处理完后,我会随你离开!” “凤女……” 寒冥还要再说,但在触及她眼中的决绝之色后,只得作罢! 一场动乱就平息在无边风波中。 随着众人离开,苏澜身心俱疲昏了过去。 “澜儿!” 他心底一惊,打横将她抱上马车。 当即令人快马加鞭赶回京都! 小姑娘身子娇弱得厉害,她面无血色。 一向娇贵的身子瘦弱得像小猫儿般,令人心惊胆颤。 娇小的她,腹部微微隆起,显得可怖又心疼! 他的小娇娘,到底怀有多大的勇气,瞒着他不惜为他孕育子嗣。 联想到这里,一向矜贵跌丽的帝王不由红了眼眶。 昏暗的马车中,他抱紧了她无声吻了她眼角余泪。 …… 寝宫中。 苏澜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她费力睁开双眼,入目就撞入男人满眼的温柔中。 “醒了?” “夫君……” 她双眸大瞪,扯住被子就要将自己盖住。 但在触及到那双稚嫩的小手时,又僵住了。 “躲什么,难道还怕为夫对你图谋不轨?” 他打趣,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抚过她耳鬓青丝,眼中满是期许,“澜儿,你知道吗?” “为夫在刚才,无数次害怕失去你。怕你离开……” “可如今朕才明白,何为入骨相思,若没了你,这天地间再没有朕的立足之地。” 她昏迷这几日,他如坐针毡,无时无刻不担忧,唯恐她有个闪失。 但好在,她终究不舍得离开他。 因为失去了一次,他格外懂得珍惜。 可也是这样,他更害怕再次失去! 他怕失去她…… 他只想和她的女孩儿,一辈子岁岁无忧。 就像之前她在灯会上许愿的那样! “夫君。”苏澜回抱着他,红了眼眶。 第五百四十六章 唤她娘亲 [] 长公主谋害王后之事一经传出,京都之内风波四起。 而小叶玄也因为自幼被长公主分割魂魄练就阴阳炉,成了痴儿。 “你说,他再也恢复不了神智?” 床榻前,苏澜瞥向塌上昏迷的男童,心中复杂万分。 虽然长公主利用小叶玄对她施以邪术。 但他到底是无辜的。 “是,不过或许一切都需要机缘。待一切平息后,他或许能找回记忆。”无量老者捋了捋胡子,棱模两可道。 苏澜见状不作多问,屏退了众人离开。 风声萧索中,她站立在床前,惋惜了一会儿准备转身离开。 一只小手猛地拽住她的衣袂,“娘亲……” 娘亲? 苏澜微微一怔,不及反应。 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将她揽入怀中。 紧随着,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男子身上弥漫着冷香,很好闻。 楚煜面色阴鸷,扫了眼一脸可怜巴巴拽住苏澜衣角的小屁孩儿,眉宇间的戾气更深了,“放手。” 这个小东西好大的胆子! 刚觊觎他的女人!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小叶玄非但不松开,反而将小脸皱成团,双眸含泪对苏澜道,“娘亲,这个臭男人好可怕,他凶我。” “呜呜呜……” 小家伙哭得可怜及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一张小脸上满是对苏澜的依赖与委屈! 楚煜俊脸一黑。 浑身的戾气仿若陷入九幽地狱! “你做什么,别吓到他了。” 苏澜早在小叶玄唤她娘亲时,一颗心就软成一团! 回忆起当初她那被剁掉的孩子,她越发心疼了。 若是她的孩子在,如今是否也如小叶玄般唤着她娘亲。 “澜儿……”男人顿时不依了,似没料到放在心间上的女人为了叶玄凶他。 这个小东西,敢算计他! 他脸色一沉,刚欲发怒,只见小团子越发委屈,当即扑入苏澜怀中。 “娘亲,别丢下我。我会很乖,很听话。”男童哽咽着。 似回忆起什么,他哭得越发伤心了。 偏偏他没注意到身旁帝王的威压! “澜儿。” 看着霸占自己女人的小东西,楚煜恨不能一把将他拎出去。 “夫君难道还与这孩童吃醋不成?” 苏澜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蹲下身替他擦拭了眼泪,牵制他的小手,“好,娘亲不丢下你。” 一大一小只的两人互相依偎着。 却没注意到小叶玄眼底闪过的一抹寒光。 可很快,这抹异色就被眼泪代替。 但即便如此,这一切都被楚煜收入了眼底! 他凤眸微眯,眼底浸透出嗜血之色。 就在此时,一个宫女匆匆进来,“王后娘娘,长公主求见。” 长公主? 迟疑之间,她凤眸微勾,瞥了一脸茫然的小叶玄后,令人将她带了上来。 而楚煜也在此时似笑非笑勾起唇角,不知在想什么。 很快,长公主就被人给押了进来。 自从她被关入水牢后,就深受折磨。 只见她褪去往日的尊贵荣华,遍体鳞伤,一张娇媚的脸上此刻满是褶皱。 浑身上下,散发出强烈的恶臭,犹如濒临死的老欧。 若非触及她眼底恨意,苏澜甚至都怀疑她的身份。 第五百四十七章 她的真实身份 [] “长公主,一别多日,别来无恙。” 苏澜位居上首,端的是一脸清丽无双。 “呵,本公主还以为王后命不久矣,可如今到底是本公主棋差一招。” “不可置否,你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只可惜……” 地上,长公主突兀的笑了起来。 “你到底要说什么?” 苏澜神色微怔,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紧随着耳畔传来她嗤笑声,“怎么,王后难道不想知道。当初是谁灭了昭氏满门?” “不,或者说是谁断了昭氏满门最后生机。” “你以为本宫会信你的话?” 苏澜不以为然对上她狠厉的目光,“长公主对本宫做的一切,本宫记忆犹新。” “你……” 长公主身躯一颤,猛的被她的气势所震慑。 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有这气势了! 一旁紫衣华服的男人将她揽入怀中,“怎么,可要为夫帮忙?” 她摇了摇头,娇娇的依在他怀中,扫了眼地上满脸不甘的女人,“若长公主见本宫是为了说这些,大可不必!” 说完,苏澜一声令下就要令人将她拖出去。 谁知还没触及到她的衣角,就见她视死如归道,“五岁那年,你性命垂危,是扶华令人将你从宁国带回王城!” “为救你,他与人达成交易,从而得知需要以你昭氏满门以血祭天,才能替你延续天命!” “而当初在空智大师断言昭氏一族有造反之嫌,煽动先王灭了昭氏一门,也是他暗中推动。” “你以为姮王当初为何偷窃昭氏满门金印,断了他们最后的生机。” “是扶华,是他在昭氏一族求告无门时,一捧大火烧死了众人,只为你给续命!” “若非如此……长渊也不会身亡!” “是你,是你们害死了他!” 耳畔,刺耳声一下下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身体骤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凉到底! 将她那颗心撕得粉碎! “不,这不可能!”她极力反驳。 企图却找到借口打压这个事实! 但却发现无话可说。 “不可能?” “呵,昭宁……” “不,本宫应该唤你为昭宁公主。” “十八年前,北昭国发生动乱,你的母亲,也就是北昭天后,在北昭先帝掩护你们离开时,被大火活活烧死。” “北昭天后抱着你与残余的死士一路逃亡之际,偶遇了身为西晋国的扶华太子!” “并随后将你托付在了他手中,以此引开追兵,营造出抱着你跳崖的假象!” 在浴火之凤显现的那一刻,长公主就明白了她的真实身份! “昭宁,你这辈子活得多可笑啊,被这一切蒙在鼓里!” “对了,还有长渊,你知道吗?” “长渊何错之有,若非为了护住凤女最后一丝血脉,他何须甘愿就死!” “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害得!” 说到这里,长公主双眸含泪,克制不住眼底狠光,一个劲儿就要扑上前。 却被楚煜一脚踹开! 那猝不及防的力道,直接踹得她倒飞出去,吐出口鲜血。 第五百四十八章 质问 [] 面对突入其来的一幕,众人犹如五雷轰顶。 而苏澜在得知后真相后,更是血色尽失。 她颤抖着身躯,过往的一幕幕的仿佛都在告诉她。 她这一生活得多可笑,被最信任的人玩弄于鼓掌中! “怎么,这就接受不了吗?” 长公主犹如死狗般趴在地上,她擦掉唇角血迹,“本宫还以为昭宁公主有多大魄力,想来也不过如此!” “当年,若非扶华顾忌王太后的权势,又岂会将你寄养在长渊名下,以长渊公子所出。并抱入宫中照料!” 说完,她又癫狂哭笑起来。 那笑中夹杂着血泪! 她修炼邪术,聚集魂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重聚长渊公子的魂魄。 但如今真相却告诉她。 一切都错了! 早在当年长渊抱着昭宁出现在西晋时。 她误以为他拒绝自己后与人成婚生子! 为此,她恼,她恨! 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他与那贱女人的孩子! 可现在……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她的报复,成了笑话! “澜儿!” 楚煜何时见过她这副模样,一时间难受得他心肝都痛。 胸口处,仿佛被人撕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绵延不尽! 他一把搂住怀中的女人,眼底杀机毕露,“将她拖出去!” 侍从奔涌而进,顾不得已经疯癫的女人,狠狠拽住她往外拖! 众人前脚刚走,苏澜就要去勤政殿。 “澜儿……”男人一脸担忧。 她惨白着脸,勉强扬起一丝笑容,“夫君放心,我不会有事。” “时至今日,我是该去问个明白了。” 这一切,她有权知晓! 见她执意如此,楚煜不再阻拦,任由她离开。 直到耳畔残风拂过,他才微微回神。 …… 勤政殿内,一片昏暗。 苏澜刚推开殿门,就听一道疲惫的声音传来。 “宁儿……” 他位居上首,面色苍白如纸,似一瞬间就要死去,“孤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肯见孤。” 在火凤显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一切终将瞒不住了。 但却没料到来得这么快! “王上难道不应该对我说些什么吗?”苏澜一脸疏离。 扶华低咳一声,掩藏下了眼底情绪。 好半响,才道出一句,“抱歉,是孤骗了你。” “为什么……”她拽紧衣角。 “孤以为,这一辈子,能将你保护得很好,可如今孤似乎做错了。” 他面容无力,眼底情绪翻涌。 但这话落入苏澜耳中,只觉得讥讽至极,“保护?”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杀我族人,灭我昭氏一族,为我延续天命?!” “还是,一直欺骗我,隐瞒我的身世!” 面对她的质问,扶华哑口无言。 是啊,是他一直在骗她! 但他也不过是想让她逃离那个枷锁。 北昭国是另一个财狼虎豹之地! 那里危机重重。 他怕她知晓这一切后,义无反顾离开前去复仇! 他怕她涉险! 所以……他选择自私一回,替她做出了决定! 至于昭氏一族。 “昭氏一族乃容国死士,是北昭天后的人。他们的一生皆为凤女而生,为凤女而死,所以为护住唯一的真凤血脉,这是他们应尽的职责,哪怕不惜付出性命。” 苏澜道,“所以,你就一捧大火烧死了他们!” 第五百四十九章 长公主失踪 [] 话一脱口,室内陷入死寂。 他身形微怔,面露苦涩,“看来,你都知道了。” 早在当年他做出这个决定时。 他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十八年前,他与王太后达成协议,被迫送昭宁去了宁国。 可在不久后,五岁的她就天命被夺,命不久矣。 权衡之下,他不得不派人将她接回西晋。 并暗中寻人为她查找续命之法。 最终得知,需要以族人鲜血为祭,换取天命! 这也就是昭氏满门覆灭的缘由。 而彼时,昭氏一族如日中天。 先王早对其心生忌惮,因此在空智大师占卜出昭氏满门危机帝位时,先王顺势拔出了昭氏一族。 但这却不足以致命! 是他,在姮王煽动许淮南偷窃昭氏一族金印后。 一捧大火,将昭氏满门葬送,无一生还! “这原来,就是真相。” 苏澜痛得喘不过气,眼前仿佛浮现众人惨死的一幕。 一时间痛得她心如刀割! 他们……都是因为她而死! “宁儿,孤知道你会怨孤。但孤从不后悔这么做。” 他压制不住满腔深情,“孤只想护你一生无虞。” 室内残风呼啸,吹动烛台明明灭灭。 直到耳畔脚步声渐远。 扶华难掩痛苦之色,握紧双拳。 好半响,似释怀般松开! …… 苏澜不直到是怎么走出来。 刚出来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澜儿。” 楚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抬手替她拭去了泪痕,“难受,就哭出来。” 哭吗? 苏澜摇头,或许她早忘了伤心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胸口压抑得厉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她的心! 她自以为要查找的真相,到头来竟如此可笑。 是啊,扶华何错之有。 他只是为了救她…… 可为什么,要编出这个弥天大谎来欺骗她? “王后娘娘,不好了……” 恰逢此时,一个宫女匆匆跑上前,“叶玄公子,叶玄公子他……” “发生了什么事,小叶玄怎么了?” 苏澜顾不得心头情绪,急忙追问。 那小宫女吓得面容惨白,“他……他不见了!” 什么! 伴随着话音落下,怀中的女人已经抽身离开没了身影。 楚煜凤眸微挑,眼中藏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随着她前脚一走,冷夜闪身跪在地上,“主子,已暗你的吩咐去做了。” “很好。” 他薄唇微勾,“派人盯紧她的踪迹。” 说完,那人拂袖离开! 不过半响,王城中就传出长公主失踪的消息。 众人赶去水牢时,牢狱中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影。 只有一个小男童昏倒在地上,颈脖间被人掐出了血迹。 “小团子,小团子醒醒。” 苏澜找到他时心疼及了。 她甚至不敢去想,若她再晚来一步。 他会经历些什么! 见状,苏澜立刻将叶玄带回了寝宫,并宣了太医救治。 而对与长公主失踪一事,楚煜毫无波澜。 不错,是他故意给了叶玄引开长公主的机会。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为了博得他信任,长公主竟如此狠心对叶玄下手! 第五百五十章 前往地狱幽谷 [] “夫君,是故意放长公主离开的?” 苏澜回了寝宫,担忧之下才从楚煜口中得知了一切。 “澜儿是不相信为夫?”他凤眸微勾,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 一双骨节分明的指尖,绕着她耳鬓青丝,满室璇旎。 “我……”苏澜被逗得脸颊一红。 顿时一把打断道,“不可能。” “无量老者不是说,小叶玄痴傻了?” 又怎么可能故意去了水牢放长公主离开? “那他为何晕倒在水牢?”他道。 话至此处,苏澜喉头一哽,顿时找不到借口反驳。 是啊,小叶玄为何会无故出现在水牢。 并且恰逢长公主在此时失踪?! 若说这一切没有关系,苏澜无论如何都不信。 “所以,夫君之前就怀疑叶玄装傻,故意引诱他放长公主离开?” 他薄唇微勾,“还不算太蠢。” “……”小姑娘气鼓鼓的,侧过脸不理他了。 见她生气了,楚煜只得抱紧了她,耐心哄着,“朕怀疑,无影楼与她有关联。” “无影楼?” “恩。” 苏澜依在他怀中,思索着什么。 突然,腹部猛的一阵骤缩,痛得她小脸发白。 “怎么了,这小东西欺负你了?”男人心中一紧,吓得抱紧了她。 那眼底的担忧之色,仿若害怕失去珍宝的孩童。 她摇了摇头,抚摸着逐渐隆起的腹部,“不知为何,我近日心乱得厉害。” 楚煜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别怕,这个孩子,会平安降生。” 无论他付出何等代价,都会护着她。 男人强有力的声音响彻耳畔,不知不觉中她渐渐睡了过去。 怀中的小娇娘生得一脸冰肌玉骨,仙姿琼貌。 他贪婪的抚摸着她的眉眼,脸颊,她的一切。 没人知道,在眼见她腹部逐渐隆起时,他有多害怕。 不知多久,楚煜才收回了手离开。 寝宫外,他负手而立,瞥了眼身旁的人,“让你去查的事情如何?” 澜儿如今月份越发大了,他不敢赌。 而混元珠,也一直没有下落! “回主子已查到解决之法。” 冷七正气凛然道,“地狱幽莲!” “地狱幽莲?” “正是。” “再过半月,就是血月之夜。” “传闻地狱幽莲会在血月之夜绽放,若在子时将其摘下给皇后服用,必定能平安诞下子嗣。” “很好。” 话至此处,他勾勒起唇角,一双杀伐的眼中满是势在必得之色! “即日起前往地狱幽谷。” 地狱幽莲开在西晋国一处幽谷之中。 因为历来人迹罕至,草木不生。 长此以往,幽谷中荒无人烟,无人敢涉足! 做好了打算,楚煜毫不迟疑。 次日就令人准备妥当,带着苏澜离开。 不过在离开前,就被扶华阻拦了去路。 马车前,他身形单薄,面容惨白。 似知道她要离开,一早就候在了这里。 “宁儿……” 见状,苏澜面色复杂瞥了身旁金尊玉贵的男人一眼。 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直到那人拂袖上了马车,她才福身上前,“见过王上。” 闻言,扶华面容微僵,满腔的话压抑在胸腔中。 最终只化为一个“恩”字。 第五百五十一章 巫池城 [] 两人四目相对间,扶华勉强压制住将她拽入怀中的冲动道,“一路保重。” “恩。” 交谈完,她毫不犹豫就要转身离开,“宁儿……” “能再叫孤一声扶华哥哥吗?” 苏澜脚步微顿,对上他奢求般的目光,正欲开口。 马车中传来男人冷冽的声音,“澜儿。” 伴随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车帘中伸出。 她微微愣神,下意识将手放入那双大掌中。 转瞬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男人生得一副天姿跌丽,惊艳绝论。 一双紫眸似星辰般,只一眼就能够贯彻人心! 不必多说,一见他这副模样,苏澜就知道他又吃醋了。 傲娇霸道帝王生气了,得哄着! “夫君……” 怀中小姑娘可怜巴巴,最会拿捏他的柔软之处。 一双眸子似雨露清荷般,直撩拨他的心弦。 他凤眸微勾,指腹抬起她的下巴,附耳上前,“要为夫原谅你?” “那就得看澜儿表现了。” 这臭男人! 苏澜咬紧后槽牙,扒拉着手中小手帕。 最终认命般的攀上他的腰肢,凑上前吻了他的唇角。 但这一吻,那人越发不可收拾。 两人渐渐沉沦其中,马车滚动着转轴驶离了原地。 一阵残风吹来卷起车帘,露出两人缠绵的画面。 为首其中的帝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勾唇睨了扶华一眼宣誓自己的主权。 身后,扶华被这幕伤得千疮百孔。 “王上……马车已经走远了。” 他低语轻笑,“孤知道,她不会原谅孤了。” 不过没关系的。 恨着他也好,至少这样还能记着他。 “派人准备行程,即日动身。” 须臾之后,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原地。 “王上……”云峥还欲说什么。 但在目送他离去的身影后,最终将一切咽了回去。 …… 地狱幽谷身在西晋边境,距离路程不过半月之远。 而在最后需要进入一道城池。 那就是巫池城。 但自从先王仙逝后,巫池城就被身居要领的赵将军所管控。 赵氏一族权势过人,这几年更是占着城主之名,四处搜刮钱财。 并彻底将巫池城掌控! 苏澜一路昏昏沉沉的,这几日来身子难受得厉害。 随着长途颠簸后,她面容苍白消瘦了不少。 “这就是巫池城?” 马车中,她掀开车帘看向那巍峨的城墙。 以及那周遭难以掩藏的死气。 不知为什么,这里给她一股压抑的感觉。 令她极度不适应。 “醒了?” 身后,一双大手将她揽入怀中,“不若再睡会儿?” 她摇头,放下车帘看向生得一脸矜贵的男人,“夫君,来边境是为了我和腹中孩子对吗?” “为夫说过,会护你周全。”他凤眸微勾,扯出抹弧度,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低声道,“乖,再睡会儿。” 听着他低沉蛊惑的声音,苏澜又陷入昏沉中。 不过半响,马车顺利进城。 殊不知在他们进去的同时,另外一辆马车紧随其后。 而楚煜在进城后,并没立刻下马车。 反而令人行驶去了一处宅院前,打横将苏澜抱入府中。 府邸内似常年清扫,众人见状无声退了出去。 伴随着房门关上,苏澜猛地睁开双眼,扯住那人的衣袖,“夫君……” 第五百五十二章 棋局 [] 楚煜刚要离开就被她扯住衣角。 他失笑抚摸着她的额头,“醒了?可还难受。” 苏澜摇头,依偎在他怀中一刻也不舍得放开。 不知为什么,一来了这里,她就极度不安。 “夫君,难道不觉得这里不对劲?” 城内满是死气,那股气息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其实不用她提及,在进城时楚煜就捕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 “怎么,澜儿怕了?” 怕? 小娇娘顿时恼了,“只要与夫君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她羽睫轻颤,长而卷翘的睫毛遮掩下了所有心思。 她唯一怕的,就是失去他。 “恩,朕知道。” 男人一脸傲娇,洞穿了她的心思,“你离不开朕。” 苏澜;“……” 这老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与此同时,在楚煜进城之际。 所有的行踪就被赵氏一族纳入了眼底。 “一切如城主所料,宁帝已经带着王后进城。” 府邸中,一个中年男人对着主位上的人禀告道。 “呵,很好。” 主位上,一个身着锦衣,满脸刀疤的男人冷道。 他生得高大无疑,满身煞气。 那脸上的刀疤蔓延在颈脖间,显得恶气十足。 此人正是巫池城城主,赵无极! “宁国皇帝吗?” 赵无极一脸不屑,满脸轻狂,“传闻这位陛下,可是对王后用情至深。” “你说,若是王后在此遇难,身死了如何?” “城主难道是要……” 那中年男人一脸震惊,“城主万万不可啊,那可是王后!” “若王后有个好歹,届时不必宁帝动手,只怕王上……” “哼!”赵无极拂袖怒喝,“王上不过强弩之末!” “这里是巫池城,宁帝胆敢伤害本城主在意的人,你以为我会放过他?” 这次,是他自己要来送死的! 说完,他不给中年男人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他屏退了出去。 随即转身去了内室之中,扫了眼进出忙碌的丫鬟,“里面的人如何?” “城主。”一个小丫鬟道,“主子受了重伤,如今昏迷不醒,只怕需要几日才能醒来。” 闻言,赵无极一脸担忧,威吓道,“务必照料好她,若她有个闪失。你们都不必活着了!” “是。”众人吓得心肝乱颤。 …… “不出主子所料,在属下等进城时,一切都被赵城主所监视。”宅院中,冷夜急忙禀告道。 塌上,男人生得骨相绝美,妖孽过人。 只见他的面前放有一方棋盘,正独自对弈。 “赵无极。” 他低语出声,掷起手中的棋子放置在棋盘上。 只见方才的棋局瞬间局势大变,绝处逢生。 半响,他冷道,“派人盯着他。” “朕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把戏。” “是。”冷夜刚闪身离开。 这一幕就被苏澜所目睹。 “夫君难道不该告诉我吗?” 身后,只见苏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楚煜无奈将她揽入怀中,把玩着她的小手,“澜儿……” “朕说过会处理好一切。” “待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们就回家。” 第五百五十三章 掐上她颈脖 [] 回家? 苏澜眼帘低垂,她还有家可回吗? 窗外寒风萧瑟,浮动一室静屹。 室内的两人互相依偎着。 次日,不出众人所料。 赵无极就有所动作,举办了宴会邀楚煜前往。 “主子,赵无极此举醉梦之意,只怕不在酒。” 他们刚来巫池城,赵无极就窥探了众人身份。 不仅如此,还设邀了鸿门宴。 冷夜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你知道该怎么做。”楚煜头也不抬,处理着手中的公务。 说完,又扫了眼面前的人,“之前让人准备的事如何了?” “主子放心,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嗓音低沉,应了声,随即拂袖离开。 而赵无极在得知楚煜拒绝自己的宴会后,气得脸上青筋暴起。 他料到宁帝会拒绝他,却不料如此不给他颜面。 “呵,到底是本城主轻看他了!” 身后的侍从见他如此动怒,猛的吓了一跳,“城主一早就料到,宁帝不会来?” 赵无极嗤笑一声,“他宁帝是什么人?” “既如此,不防本城主亲自登门一探!” 伴随着话音落下,他唤上众人叮嘱了几句。 旋即动身离开去了街道之上,一处府邸中。 这处宅院宽广卓越。 占地极大,四周不乏飞檐走兽。 虽看似古朴,但无处不透露着低调的奢华。 当初,赵无极无数次妄图霸占这处房产。 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却不料,这处宅院竟是宁国皇帝的! “赵城主,这边请。” 两人刚来到大门,众人似早就他要来。 当即将他引领了进去。 书房中,首位上的男人一袭紫衣风华,金冠玉竖。 那滔天的威压,与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震慑人心。 赵无极端得一副倨傲,刚一进来就被他的气势所震撼。 须臾之后,他羞恼不已,反应过来。 那人眼帘微勾,嗤笑扫了眼他,“赵城主。” “宁帝。” 赵无极收敛起倨傲之色,面露不屑大搜,“听闻宁帝前来巫池城,本城主特前来探望。” “难为赵城主如此有心。” 探望? 楚煜才不信他会这么好心。 “早闻宁帝风姿卓越,今日一见才知天地为何物。” 赵无极试探道,“故而特送上一份厚礼,还请宁帝笑纳。” 他拂袖一挥,一个貌美动人,长相娇媚的女子迈步走上前。 “这是本城主的义女,名为盈香,还望宁帝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 名唤盈香的女人立刻走上前,“小女盈香,参见宁帝。” 边说,她扭动着腰肢,一脸娇羞看向楚煜。 那眼底满是势在必得之色与羞赫。 在前来时,城主就告知了她此行的目的。 却不料眼前的人男子,竟如此惊为天人! 是啊,这世间也只有这样矜贵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盈香,还不快替陛下斟酒。” 赵无极冷不丁的提醒,眼底杀机毕露。 盈香心领神会,立刻扭动着腰肢上前。 不料一个趔趄不稳摔倒在男人怀中。 恰逢这一幕,被苏澜所目睹。 她刚前来不料就撞见这场景。 守在房外的冷夜顿时心惊肉跳,就要替自家主子伸冤。 只见盈香小脸红成一团,脸上娇羞之色更盛了。 “陛下……” 她妩媚勾唇,指尖绕在男人胸膛画圈。 一双眼眸满含春色。 就在她以为计谋得逞,准备有所动作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掐在了她的颈脖上! 第五百五十四章 摄魂术 [] 紧接着,就见他咔嚓”一声脆响,不给盈香挣扎的机会,扭断了她的脖子。 顷刻间,便成了一具死尸! 而他怀中的女人,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朕不喜欢被人触碰。”楚煜一脸嫌弃,丢开了身上的尸体。 赵无极瞪大双眼,被他的手段所震慑。 他看见了什么? 宁帝竟当众将他献上的女人给掐死了。 赵无极历来狂妄自大,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宁帝!” 他怒不可遏,“盈香好歹是本城主的义女,你如此做,到底意欲何为!” “她弄脏了朕的衣裳,朕没将她大卸八块已是仁慈。” 首位上,帝王不怒自威取出帕子擦拭指尖,反问道,“赵城主觉得呢?” “你……” 赵无极气得青筋暴起,心头怒火四起。 但在对上他冷冽的目光后,猛的将那口怒气压了下去。 好,好得很! “呵,是本城主僭越了!” 他吐出口浊气,攥紧双拳,“宁帝今日回馈给本城主的大礼,赵某必定铭记于心!” 说完,他一抚长袖阔步离开。 在走到苏澜身旁时,还不忘冷冷扫了她一眼! “……” “夫君不怕激怒了赵无极?” 苏澜迈步进去,就被他揽入怀中,“激怒?” “这正是朕要的结果。” 闻言,她凤眸微挑,“所以,夫君是故意的?” “澜儿以为呢?”那人把玩着他的指尖。 似怕吓到了她,他唤上冷夜就要将地上的尸体拖出去。 不料在拖拽中一口鲜血自盈香口中溢出。 “这是……” 苏澜立刻蹲下身掰开她的口鼻。 一股恶臭自她口中溢出,混合着绿色的液体。 “摄魂术!” 盈香根本不是活人! 而摄魂术乃邪术,需以魂魄为引。 这一切,难道是…… 苏澜猛地明白了什么。 “夫君一早就知道赵无极与长公主勾结?” “还是说,在前来巫池城,一切都在夫君计划之中?” 怀中的小娇娘生得冰肌玉骨,娇柔勾人。 他揉了揉她脑袋,“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夫君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 而此刻城池中,一个身穿锦袍的女子,正对镜梳理云鬓。 在得知计划失策后,她猛的掷起簪子将镜子砸个粉碎。 “废物!” 身后,赵无极搂紧了她的腰肢,“公主恕罪。” “此次是臣的过失。” 这一切都怪宁帝! 他本以为能借此杀了他。 谁知反倒折损了盈香这枚棋子。 长公主气恼不已,好半响才压制了怒火道,“无极,你可得帮本公主。” 她双眸一红,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殊不知此刻的她,年华老去,犹如濒临死绝的老欧般,丑陋不堪。 但即便如此,在赵无极眼中,长公主殿下依旧高不可及。 当初他性命垂危时,若无公主,他此刻已是黄土白骨。 “公主放心,臣一定杀了他,为殿下出这口恶气!” 话至这里,赵无极心中微动,搂住她的腰肢纠缠了上去。 很快,室内便传出难以言喻的声音。 第五百五十五章 收集存粮 [] 绝情香乃西域之毒。 只要沾染分毫,必定肠穿肚烂而亡。 而他在唤盈香前去斟酒时,宁帝就那女人所沾染。 话至这里,长公主猛地明白过来,她凤眸微勾,“如此说来,宁帝命不久矣了?” 两人四目相对,笑得一脸恶毒。 赵无极将她搂入怀中,“公主,臣说过必定要为你报仇血恨,出这口恶气。” 说完,两人齐齐纠缠了上去。 很快,室内传出不可言喻的声音。 …… 次日,探子就传出楚煜染疾的风声。 同时,伴随着城池之内瘟疫传出。 这场瘟疫来势汹汹,势不可挡,一时间弄得满城风雨。 而无池城地处偏远,鲜少被王城所管辖。 一直以为,百姓皆听从城主号令。 但偏偏,赵无极在此刻下令关闭了城门,不得进出! 为此引得民心动荡,满城百姓叫苦连天。 不过接连几日,巫池城中就尸横遍野,宛若一座死城。 “你说百姓染上了瘟疫?” 苏澜这几日被关在府中,对此并不知情。 直到从冷夜口中,才探出了风声。 “不,不对。” 这场瘟疫,岂会来得如此巧合。 “娘娘是说,这一切乃有人蓄意为之?”冷夜附和道。 她冷笑一声,“事在人为。” 在楚煜故意传出染疾的那一刻。 她就知道赵无极必定誓不罢休。 但却没料到,他会拿满城百姓为赌注。 “娘娘的意思是……” 她道,“试问,在满城百姓求助无果之下,若赵无极煽风点火,将瘟疫源头指向本宫。城中会如何?” 若她没猜错,接下来…… 长公主必定对她出手。 “赵无极好歹的的心肠!” 冷夜猛的明白了什么。 是啊,若此刻赵无极将一切罪责推在娘娘身上。 那满城百姓,必定被其愚弄,恨不能杀了娘娘泄愤。 而那时,只怕连主子都无法护着她! 好歹毒的计谋。 “属下这就去杀了他!”冷夜拔刀霍霍。 一时间引得苏澜哂笑,“所谓成事在天,某事在人。” 她放下手中茶盏,凤眸潋滟间,自成一股威严。 “既然他设计营造出疫症,就一定有破解之法。” “冷夜,本宫要你去做一件事。” 冷夜拱手上前,“属下任凭娘娘差遣。” 她立刻低语嘱咐了几句,那人立刻闪身离开。 在他离开的同时。 身后,一道身影翩然而至,“朕竟不知,澜儿如此有谋略?” “夫君……” 苏澜猝不及防被他搂入怀中。 她眨巴了双眼,一脸被调戏了恼羞成怒的模样。 好半响才回忆起什么道,“你身上的毒……” 虽然知道他放出染疾的风声只为扰乱赵无极的计划。 但她还是忍不住心生担忧。 “澜儿在担心朕?”他厚颜无耻,凑上一张俊脸。 “……” 苏澜强忍着将他推开的冲动。 她乖乖的躺在他怀中,任由他抱着,“夫君。” “恩。” 耳畔,传来他低沉又磁性的嗓音。 她抬头,眸光熠熠对视上他的眼眸,一脸认真道,“立刻派人收集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粮食?” “对。” 她道,“无论花多贵的价格,务必在此收集存食,越多越好。” 接下来,将是一场持久战。 只是不知鹿死谁手了。 而她要借赵无极的手,揪出长公主。 将无影楼彻底铲除就不得不这么做! 第五百五十六章 布膳施粥! 夏欣风风火火地冲进江时瑾的别墅,那架势,仿佛要跟人干架。 “江时瑾,你还是人吗?!”她指着江时瑾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馨满失踪了,现在生死未卜,你居然让秦姨撤案?她要是被那个变态杀人狂带走怎么办?你还顾着结婚,你他妈真够薄情寡义的,也不怕遭报应!” 夏欣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心疼地飘到她身边,轻轻环住她。 可惜,她再也感受不到我的温度。 这世上如果说真有人关心我,那就只剩下夏欣了。 她从小就正义感十足,性格泼辣,是侠女一般的存在;长大后也毅然拒绝继承家业,去追求当记者的梦想,揭露社会的不公,为弱势群体发声。 她打心底鄙视那些只会花天酒地,挥霍无度的富二代,从未因为我是保姆的女儿而看不起我,甚至还处处维护我。 江时瑾冷冷打断了夏欣的话:“她没有被任何人带走,她是故意躲起来的,想逼我和瑶真分手!” 他的语气笃定,仿佛认定了我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到现在你还认为她是故意躲起来的?秦姨收到那些带血的指甲盖,还有我收到的那瓶装满了她血的香水,这些都是那个变态杀人狂才会做的事!”她怒视着江时瑾,眼眶泛红,“江时瑾,你薄情寡义、脚踏两条船就算了,没想到你连馨满的性命都不顾,馨满真是瞎了眼才在这段感情里忍气吞声!” 江时瑾被她骂得脸一阵红一阵青:“夏欣,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脚踏两条船了?” 夏欣冷冷一笑:“你以为你跟瑶真那点破事,馨满不知道吗?她只是不想揭穿你!我真是替她不值,没想到她的委曲求全没有换来你的愧疚,反而是更绝情的对待!江时瑾,你和瑶真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江时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勉强维持着镇定,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和夏欣对视。 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被无情揭穿,让他无所遁形。 他和瑶真之间那些暗流涌动,那些心猿意马,那些眉目传情,我又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可我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那份锥心刺骨的痛楚折磨得辗转难眠,日日夜夜,无休无止。 半晌,他才哑着声音开口:“你放心,我婚礼那天,她一定会出现的。” 他一字一句地道,“我的婚礼,就是为了引她出来。 “你疯了?”夏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江时瑾,你为了逼馨满现身,居然要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开玩笑?你父母同意吗?瑶真难道也同意?” “不用你管!”江时瑾沉着脸,“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瑶真是善解人意的女孩,她会原谅我的!” “善解人意?”夏欣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出声,“她要是真的如你们说的那么好,就不会在你和馨满交往时就勾引你!她明明是个城府深沉、居心叵测的贱人!” “够了!”江时瑾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你想怎么骂我都行,别污蔑瑶真,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真是讽刺,一个变态杀人狂的帮凶,竟有人觉得她善良? “江时瑾,你真是瞎了眼!”夏欣冷冷地看着他,“我不会撤案,也不会放弃寻找馨满的!馨满根本不是你想象中那么任性的人,要不是遭遇了什么,她绝对不会这么长时间不跟我联系……江时瑾,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说完,她愤愤地离开。 江时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晦暗。 他颓然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片刻后他掏出手机,点开我的微信。 “馨满,我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跟瑶真结婚的。我们的事确实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我愿意做出弥补,前提是你得先回来。” 我心里冷笑,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自负又自大,永远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可惜这一切早就超出他的预料。 距离我“失踪”,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我妈和我哥倒是逍遥快活,他们任意挥霍着江时瑾给的五十万,乐观地认为我迟早会回来的。 毕竟我还爱着江时瑾,肚子里又怀着他的孩子。 我妈还说我故意不露面,是为了加深江时瑾的愧疚感,到时候能从他身上要到更多好处。 “小满是个有主意的姑娘,以她的容貌和本事,只要她出现,肯定能把江少爷的心抓牢!瑶真那个贱丫头抢走江少爷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得乖乖还给小满!我养了她二十年,我会不知道她是什么货色?想当江太太,做梦!” 我哥附和道:“对,还是自己的亲妹妹好,以前瑶真在我们家时,跟她拿几百块她都给我甩脸子。小满一出手就是几万块,对我这个哥哥真是大方!” “可不是嘛!等她把江少爷的孩子生下来,江家给的钱会更多……” 看他们眉飞色舞地讨论着,我觉得既可笑又可悲。 我已经死了,他们竟还在做攀上豪门的美梦。 婚礼前一天,我跟着江时瑾去了婚宴酒店。 他一路上都在打电话,安排各种事宜,还不忘叮嘱保安队长:“明天婚礼,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尤其注意那些穿黑色衣服的女人,如果有看到,千万别拦着,说不定就是馨满。” 保安队长一脸为难:“江总,这,不太好吧?万一混进来身份不明的人……” “不会的,尽管放他们进来就是了,整个京都还没闲杂人敢来搅我的场子!除了馨满。”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和兴奋。 我冷眼旁观着,有些哭笑不得。 江时瑾,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来搅乱你的婚礼?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婚礼当天,酒店里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江家和瑶家都是名门望族,来的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江时瑾的那些狐朋狗友也来了,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凑在一起谈笑风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商业精英峰会。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里,看着江时瑾和瑶真站在一起,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仿佛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宾客一个接一个上门,酒店西门有个浑身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人带着一个巨大的礼盒走了进去。 保安例行公事地上前询问:“先生,你有邀请函吗?” 男人沉默地摇了摇头。 保安连忙给保安队长打电话:“头,西门门口有个全身穿黑衣服的人没有邀请函……” “放她进来!”保安队长大声道,“江总吩咐过,穿黑衣服的人必须让她进来!很有可能是馨满小姐假扮的!” 保安还没来得及解释,黑衣男子已经拿着礼盒大步走了进去。 看着黑衣男子的背影,保安一脸疑惑:“这也不像馨满小姐啊,难道馨满小姐女扮男装?” 第五百五十七章 残酷的真相 陈婶倒鸡汤的动作一顿:“还没有。” 她不想久病的丈夫太操心,故作轻松地说:“他多半又去哪里玩,等他玩够自己会回家。” 说着,她埋头把鸡汤倒在碗里,端过来:“你别管他,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他那么大的人,又是个男孩子,还能被人拐走了?来,喝口汤。” 陈叔深深地看她一眼,从她手里面接过碗,没喝,反而把盛着鸡汤的碗放回桌上。 “自从念念把他找回去,他就没有无故旷过课,我看他这次下定决心要考大学,没理由又跟着那群人去混社会。” 他布满沟壑的脸庞看起来面相凄苦,却眉眼舒展,看出他心态比较乐观,不然中年瘫痪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谁也承受不了。 “你去他常去的地方找过吗?” 陈婶心头难受,别开脸,本来不想让他操心这件事,但她一个人实在承受不住了。声音很低落:“找过,到处都没有,我打电话去学校,沈老师也说他没去上学。我……” 连丈夫都看出陈远想明白了,憋着一口劲儿想考个好大学,出人头地。她又如何看不出来,只是孩子突然不见了,手机关机又没去学校,她宁可相信陈远去和社会上的青年鬼混去了,也不敢往深处想。 她怕自己想多了,人没找到,她自己先垮了。 家里就她一个健康的人还能找孩子,她也倒下来,陈远怎么办? 陈婶眼眶不自觉的红起来,丈夫生病多年,她很少红眼睛,这会儿却难受得不行,她又怕丈夫看到,飞快抬起手抹了把眼睛,苦笑道:“你看我,这么大个人还被风迷了眼睛。外面的风大,我帮你把窗子关上。” 说着,唯恐陈叔发现她脸上的凄惶,快步走到窗户边,借着关窗子的动作,顺带平复情绪。 她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夫妻多年,躺在病床上的人怎么看不出来她的焦虑不安。 心蓦然往下沉去…… 等陈婶关了窗户回来,他抿抿唇,目光浑浊却透亮的看她:“你给念念打电话了?” 他了解自己妻子,吃苦耐劳,善良又踏实,就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强,遇到事情容易慌神。 这几年没少麻烦乔念。 陈婶没说话,手无意识的抓着勺子,搅拌着碗里的鸡汤,看得出她担心陈远的安危,连搭话的心情都没了。 他叹息着说:“念念年纪小,才读高三,正是考大学的关键时刻,我们不能老去麻烦她。你跟她说陈远的事,她除了跟着我们担心外,还能如何?” “我知道,我只是……”陈婶急急地说话,话说一半又沉默下去。 她只是找不到主心骨,不知道跟谁去说,不自觉的打了乔念的电话,知道乔念不在绕城,她也很后悔自己莽撞的行为。 陈叔叹着气,眉心骨上的皱纹更深刻了,他抿着干裂的嘴唇,脸上流露出懊恼神情,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腿:“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怪我没用,害你们受苦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娘娘太凶猛! [] 楚煜凤眸微挑,看了被自己捧在掌心的小姑娘一眼。 显然对她的逼问感到很意外。 很快,影卫就将计划袒露了干净。 但苏澜并没立刻杀他,反而故意让人放他离开。 “澜儿为何不杀了他?” 塌上,男人搂住怀中的小娇娘好奇问道。 她唇角微勾,“杀他太简单了。” “而要将长公主置于死地,只有趁她最毫无防备之时,给她致命一击!”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体会到痛苦! 长公主不是一直要杀她吗? 既如此,她就让她亲自体会到被自己设计掉入的陷阱中。 “接下来,就劳烦夫君了。” 苏澜一改狠厉之色,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可那人却不依,禁锢住她的腰肢,低声沉吟,“恩,报酬。” “……” 男人生得矜贵跌丽,骨相绝美。 但此刻,那双紫眸中满是欲色。 苏澜恨恨磨牙,这个狗男人就知道欺负她。 她小脸皱成一团,伸出锋利的爪子就要推开。 不料那人动作更快,直接将她压在身下,“澜儿,你又不乖了。” 自从她有孕后,他已经许久没有碰过她了。 “你先松开……” 苏澜企图拿腹中的小家伙和他讲道理。 可那人根本不听,“傅太医说,四月之后可适当同房。” “澜儿如此抗拒为夫,难道心中还惦记着扶华?” 男人俊脸一沉,一双眼眸中满是受伤之色。 那可怜兮兮又痛苦的目光,顿时刺得她心尖一疼。 “我……”苏澜动作微顿,立时就心软了。 可心软的后果就是,很快被他吃抹了干净。 室内红烛摇曳,浮动一室璇旎。 当一切结束后,那人一袭紫衣漫步而出。 屏风后,他面容邪魅,衣衫半敞而开,露出健硕白皙的肌理与被胸前被抓的红痕。 不必多说,就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冷夜急忙低垂下头不敢再看。 心中暗叹娘娘太凶猛,竟将主子给抓伤了。 “派人去西城,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沉声开口,负手而立拨弄指尖上的龙纹板子。 那无形的天威,震慑得冷夜拱手应声,“是。” 耳畔脚步声渐远,楚煜踱步回了床前。 只见床榻上,他的小娇娘正酣睡着,那白皙的脸颊上蔓延着泪痕。 是他刚才索要太频繁导致的。 他心中一疼,暗叹口气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去了浴池之中。 半响,才抱着刚洗漱干净的小娇娘躺回了床上。 楚煜暗恼自己方才太失控,吻着她的额头。 但当他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时,眼中蕴含着复杂之色。 …… 次日,苏澜就在浑身酸痛中被压榨醒了。 睁开双眼就对上那人妖孽无双的脸庞。 一时间气得她瞪了他一眼。 这个狗男人,还好意思说。 “醒了?” 男人不要脸凑上前,搂住她的腰肢低声蛊惑。 苏澜很没骨气,在他的美色与双从引诱下,很快就原谅了他昨夜的压榨。 而随着无池城事态严峻,苏澜立刻令人布膳施粥。 并打开了药堂,亲自为灾民调配解药。 可令人诧异的是,在苏澜诊断完几个病患后,发现他们虽有瘟疫的症状,但却脉象紊乱,找不到病因。 他们身上缠绕着一股死气,似生命枯竭般,在做最后的挣扎。 第五百五十九章 杀妖女! [] 除此之外,他们身上还弥漫着浓烈的尸臭。 苏澜心底一沉,在替最后一位妇人诊治时。 不经意瞥见她身上泛起的尸斑,一把拽住她。 那妇人心头一惊,似被看出了端倪,挣扎着要逃,“你……你做什么。” “别动。” 不由多说,苏澜径直拽住她,取出一根银针刺破她的手臂。 一股腥臭夹杂着绿色的液体蔓延开来。 这是……傀儡! 苏澜神色微变。 几乎在她刺破妇人手臂的瞬间,那妇人面目狰狞,张开獠牙冲着苏澜展开了攻击。 她似神智具失,癫狂般厮杀而来。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攻势,苏澜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反手飞射出银针扎入她的颈脖中。 但很快,那怪物狞笑两声后就挣脱了她的钳制,对她进行反扑。 苏澜怀有身孕,如何是她的对手。 不过半响,就力不从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蕴含无上内力的掌风席卷而来打在那妇女身上。 顷刻间,傀儡就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一命呜呼,化为一滩血水。 “澜儿。” 一阵天旋地转中,苏澜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开双眼,就见一向狠厉残暴的帝王正满眼心疼抱着她。 他的眼中弥漫着担忧与害怕。 “你知不知道,若朕再晚来一步……” 话没说完,苏澜顷身上前吻了他的唇角。 这一刻两人尽相缠绵。 她知道……他刚才有多害怕。 就差一点,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夫君,这些灾民有问题。” 半响,她面含羞色松开他,对身旁的人道。 一向残暴的帝王被她不经历的举动撩拨得红了耳尖。 那一刻,心中那抹担忧皆化为了芊芊绕指柔。 他伸手摸了摸唇角,目光遣卷看向她,“澜儿也发现了?” 早在刚才冷夜向他汇报追查瘟疫源头,无迹可寻时,他就察觉不对劲。 “是,他们不是中了瘟疫。” “其中不少人被抽离了魂魄,虽看似活人,实则已经成了傀儡。” “巫池城……是一坐死城。” 而其中,大多灾民皆被夺了魂魄。 若任由失态发展下去,城中百姓皆尽相枉死。 只有杀了长公主,或许才会有转机。 “主子,不好了。” 就在这时,冷夜闪身而来,“那些灾民吃了膳食后死了。” 什么? 苏澜神色微冷,两人相继步入而出。 只见府邸前不少灾民倒在地上,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在人群中高声呵道,“交出妖女,她就是个祸害,自从她来了巫池城后,城中便爆发了瘟疫,杀了她,杀了她!” “是啊,就是她,是她害死了我儿子,你这毒妇好狠的心啊!” 地上,一个妇女抱着怀中断气的孩童哭喊着。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这妖女!” 巫池城内早就有妖女降世,瘟疫横行的谣言流传。 因此在那男子煽风点火后,轻而易举就挑起了众怒,让灾民认定了苏澜是妖女降世。 恨不能将她饮血啖肉。 他们各个义愤填膺,一改之前的感激之色,全然将忘了方才是谁为他们布膳施粥,诊治开药。 人性在面对现世的扭曲,荡然无存。 第五百六十章 暴动 “来人!” 见他竟敢当众污蔑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女人,楚煜顿时怒了,一声令下就要令人动手,却被苏澜一把拽住,“夫君。” 她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即看向人群中高呵的男子,“方才你说我是妖女,那我且问你,可有何证据?” “证据?” 男子趾高气扬道,“百姓吃了你布的膳都死了还要什么证据?” “哼,若不是你,巫池城岂会沦落至此,瘟疫横行!” “是啊,若非如此我儿子岂会死!” 方才哭诉的妇女猛的双眸猩红,冲苏澜道,“都是你,是对你这个妖女害死了我儿子,我杀了你!” 说完,妇女疾步冲上前,但还没碰到苏澜分毫。 就被楚煜掌破空而来的风给击退出去倒在地上。 紧接着挣扎了两下,吐出口血水死了。 “啊,妖女杀人了,杀人了……”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大惊失色,暴乱成团。 那为首挑事的男子更猖狂了,“妖女,你竟敢当众屠杀灾民!” “你们眼中可还有王法?!” “妖女,快杀了这个妖女,杀了她!” “只有杀了她,巫池城才会恢复往昔,我们才不会饱受瘟疫饥荒之苦!” 灾民原本就在暴动的边缘,被这么一挑拨,顿时杀机毕露,疯了般冲上前! 他们犹如一群从地狱之中爬出的恶鬼,面目狰狞冲她伸出獠牙! “乖,别看!” 几乎是在众人冲上前的瞬间,楚煜一把将苏澜揽入怀中,抬手蒙住了她的双眼。 他的小姑娘不需要面对着些肮脏的血腥。 天子一怒,浮尸百里! 他冰冷的唇瓣吐露出一个字,转而看向暴动奔来的灾民,“杀!” 话音落下,掩藏在暗处的暗卫倾巢而出,径直参与了厮杀中。 耳畔厮杀声渐起,哭嚎遍地。 苏澜听得心惊,被迫靠在他怀中,听着那绝望的哭喊声。 那一遍遍的绝望仿若回荡在她心尖! 不过很快,众多灾民就被残杀干净。 只余下少数的灾民震愣在原地,他们犹如惊弓之鸟。 惊慌质问,“你……你们就是群疯子……” “当众屠杀百姓,难道不怕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 苏澜挣脱开他的怀中,不怒反笑看向余下的灾民,“你们且看他们到底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就见刚才倒在地上的众多灾民,肉眼可见的化为一瘫血水。 “这……这是。” “他们早就死了!” “在中瘟疫之时,就已经成了活死人!” 刚才暗卫厮杀的大多是尸斑蔓延的傀儡。 而当摄魂术提炼极致时,灾民们身上若出现了尸斑,就将彻底被炼化成为傀儡。 余下的这些灾民情况尚未达到出现尸斑的地步,尚有救治的机会。 众人惊心不已,一时间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但在回忆方才消失的尸体时,猛的后颈发凉。 “至于膳食中是否有毒……” 苏澜毫不迟疑,走到布粥前,当众饮下一碗粥。 但众人预料之中的事情并未发生。 须臾之后,只见她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此举,足以证明清白! 第五百六十二章 澜儿,相信为夫吗? 天子一怒,伏尸百里! 那属于帝王的滔天威压,在此刻猛烈爆发出来! 一阵阵杀气,笼罩在众人身上。 而随着他每走一步,那展露的煞气,就更浓烈! “你……你要做什么……” 刚才还嚣张跋扈,带头闹事的灾民,这会儿吓得恨不能逃离现场。 但不知为什么腿软得走不动路! “你方才说本王的女人是妖女?” “那便用你们的血,为澜儿正名如何?” 妖女吗?! 他为了她,甘愿背负天下之大不韪。 哪怕不惜为人唾弃,哪怕与天下为敌! 也绝不容任何人伤她一毫,毁她一分! 音落,他几乎没给那灾民反应的机会,利剑出鞘! 一阵剑光闪过,那灾民颈脖划出血痕,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而苏澜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随着那人倒地,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声尖叫,乱了! 阁楼上,一身锦缎的赵无极,正拥着长公主看戏。 “本城主还以为,这宁国新帝是如何的残暴狠厉,才凭借那一腔狠劲儿登临高位,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为女人所左右的痴情种。” 一个男人,有软肋终究难成大事! “不过很快,宁国新帝就要易主了。” 只要宁国新帝死在这里,死在巫池城。 再借此将王后绑了,威逼扶华退位,不就轻而易举? 扶华不是对苏澜爱慕之深吗? 那必定为了她,将王位拱手相让。 对了,她腹中还有龙嗣,那可是大宁唯一的后嗣! 再利用那小贱人威逼宁国,不就一举两得,直接将宁国收入囊中? 赵无极迫不及待做起了美梦。 这么多年,他虽身在巫池城,不被皇权所管束,壮大自己的势力。 但到底不甘心只区区做一个城主! 一个城主,与王权相比起来,毫无攀比可言! “公主此计绝妙啊!”赵无极连连赞叹。 长公主躺在他怀中,见楚煜被激怒中计,反而笑了起来,“好戏已经开始了!” 另外一处雅间内,扶华一脸苍白依在窗边,不动声色瞧着方才发生的这一幕。 他一袭华服,面无血色,转动手中茶杯。 似乎没料到楚煜为了苏澜,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了灾民。 这么做的后果…… “你们都看见了吗,宁国皇帝疯了,他被那妖女蛊惑,不惜到我们西晋肆意残杀灾民,快杀了她,杀了他们!”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中猛然躁动起来。 宁国皇帝…… 眼前的人竟是宁国陛下! 他来到西晋的国土,虐杀他们同胞! “杀了他,杀了他……” 众多灾民被激怒了,纷纷冲上前,但却被拔刀的暗卫吓得停滞不前。 而楚煜在动怒那一刻就没想对这些愚蠢的灾民留活口! “夫君,不可!” 苏澜急忙拽住他,安抚着他的情绪,“长公主此举,分明是故意让夫君动怒,好杀了这些灾民,到那时我们必定……” “澜儿相信为夫吗?” 什么! 她呆愣抬头。 一双大手揽上她的腰肢。 两人纠缠半响,不知说了什么,果真见男人渐渐平息了怒火,那笼罩在他身上的煞气,犹如冬雪融化消失殆尽。 “这,这不可能!” “怎么会……” 阁楼中,正一脸期待,准备看戏的长公主顿时急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 朕的人,也配尔等染指? 坐在楼阁上看戏的长公主顿时不淡定了! 该死,那女人说了什么? 为什么宁帝没有动怒将灾民都杀了! “还请宁帝交出妖女,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一声威严的怒喝。 众人急忙退到两旁让出一条道,一个鹤发须白的老者手持法杖,与一身黑衣的女子走上前。 那女子面容清冷,身段婀娜,端的是清丽无双,孤傲于世! 仿佛这世间,无人可入她眼! 苏澜在看见女子的那一刻,眼中的恨陡然冷冽。 那是深入骨髓的恨! 前世,她被苏顷月蛊惑在冥月大师手中受尽折磨。 冥月大师不仅擅长邪术,还擅长医毒之术。 为了研究蛊毒与烈性毒药,她将她变成了一个药人,在她身上炼药。 或在她身上中上成千上万的蛊虫,或将她丢进万毒窟,任由毒虫撕咬! 亦或对她喂下奇毒。 若非因为她会医术早就被折磨死了。 再后来,在她被折磨得气若游丝时,她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又回到了摄政王府,被楚煜囚在府中。 之后,苏顷月找到机会入府告诉她说,赵晟为将她从冥月大师手中救出来,吃尽了苦头,让她一定要帮他夺得皇位,从摄政王手中窃取情报! 可笑蠢钝如猪的她信了苏顷月的鬼话,对赵晟更加言听计从。 一次次的去伤楚煜的心,做出一些天理难容之事。 直到作到最后,摄政王将她休弃出府。 可即便将她休弃之后,他仍旧不留余力的派人暗中保护她,护她的安危。 她以为她终于摆脱了那煞神,可以与情深似海的赵晟双宿双飞时。 两人却给了她致命一击,直到临死前才从苏顷月口中得知,将她从冥月大师手中救出来的,是她的夫君,楚煜! 而她夫君,为了救她中了千机毒,时日无多! 所以……他休弃她,根本不是厌恶她! 苏澜痛苦闭上双眼,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恨,在肆意叫嚣着。 许是她的恨意太浓烈,触动到楚煜。 他握紧她因为恨而颤抖的手,眼中是化不开的诧异。 “是冥月大师与苍茫山的空留掌教来了!” “大师,一定是知道巫池城有妖孽作祟这才来解救我们啊!” “掌教,大师,你们一定要收了这妖女,替天行道,否则巫池城都被这妖女祸害了!” “是啊大师,我还不想死,你一定要救救我们。” 灾民们仿佛找到主心骨,争先哭喊。 “我等刚出山就惊闻噩耗,见巫池城内死气弥漫,妖气凛冽,故而追随而来,竟不想有妖孽祸世!” 空留一捋胡须,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他重重将法杖捶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妖孽,还不快速速就擒!” “妖孽?” 不容身旁的男人动怒,苏澜率先扯了扯嘴角,“空留掌教,曾经的苍茫山弟子。” “你杀害师兄,毁灭同门,抢夺师父衣钵,害得苍茫山声誉尽毁,如此杀兄灭门的妖僧,也配自居掌教?” “不知掌教哪里来的脸污蔑我是妖女?” “你……”空留被她刺激变了脸色,他气得脚步虚浮,冲着她怒目切齿,“妖女,妖女!” “宁帝还不快将这妖女交出来,以平天下!” “不错,此妖道行极深,若不尽快用以火刑祭天,西晋必定祸事不断,危机四伏!”冥月大师附和道。 众人闻言,越发对此深信不以。 冥月大师可是四国受人敬拜,通晓未来的神女。 她的话一定不会有错! “朕的人,也配尔等染指?” “你……”冥月大师向来清冷孤傲,被他当众无视,顿时怒了,“堂堂一国之尊的宁帝,是要维护这妖女祸害世人吗?” “如今妖女尚未修成大道,可押往祭台祷告天命做法,本师必定叫她显出原形。” “若宁帝一再袒护……” 眼见两人气势陡变,苏澜抢过话质问,“冥月大师既说我是妖女,不知上天有何预示?” “自然,昨夜本师夜观星象,得上天预示,在西城榕树下埋藏有妖孽邪祟之物,可挖出一睹真容!” “好,既如此,我随你们走。”苏澜爽朗转过身。 两人微微一愣,没料到她这么爽快。 “澜儿……”楚煜不悦皱眉,一双紫眸浸透出冷光。 苏澜知道他在担心。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冲他眨了眨眼睛,随即张开双臂任由众人将她绑了,移去西城的祭台。 祭台中央,围绕着颗榕树。 这颗榕树正是冥月大师得上天预示,埋藏有邪祟之物的地方。 众人一到此处,冥月大师扯出红线布起阵法来。 而空留掌教则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若非前世无意得知空留欺师灭门的真相,苏澜倒真可能被空留这副模样给骗了。 苏澜被众人捆绑在十字架上。 她看着堂下两人故作高深的样子,嘴角掠过抹讥讽。 什么德道高僧,通晓未来的神女。 不过就是两个假仁假义愚昧百姓与世人的奸邪小人! 两人念念有词,摆弄了一会儿。 见时机成熟,冥月大师与空留互相对视了眼色,转而去到榕树前,令人挖开那树下藏匿的邪物。 冥月大师之所以能如此断定这里面的东西与苏澜有关。 是因为在长公主收买她之前,她就在那东西上雕刻了苏澜的名字,藏于树下。 届时,她再以天命预示为借口挖出邪物,坐实苏澜妖女降世的罪名! 长公主与赵无极也跟随来到人群中,见众人挖出那藏在树底下的东西。 两人讥讽一笑,眼底闪过抹精光。 仿佛已经看见苏澜跪地求饶,被行刑的下场。 很快,她就送这个贱人入地狱! 但下一瞬间,长公主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这是……” 邪物被挖出来,混合着泥土,那是两块碑与捏造的泥人! 上面雕刻有字迹! 冥月大师见状,心领神会侧过身,她袖中藏着寒冰水毒,只待空留念出那句苏澜乃妖女降世的咒语时,她就扬起袖中无色无味的毒撒在苏澜身上,让她显出原形! 第五百六十四章 奸邪小人 寒冰水毒乃奇中之一,是她刚研究出来的毒药。 撒在身上会呈现出黑斑与腐臭,皮肤肉眼可见的层层裂开,变成一个怪物。 但冥月大师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空留有所动作。 她不烦躁皱眉,侧身看去,就见空留一脸见鬼的模样,动作颤抖握着手中泥人。 那上面的字迹赫然不是暗指苏澜乃妖女祸国的! “空留大师为何不念了?” 人群中有人质问,“上天预警,不知这石卑与泥人上显示的是什么?” “冷夜!” 榕树下,帝王紫衣缥缈,目光紧缩在那碑文上,怒喝一声。 一柄长剑,携裹着煞气架在空留脖子上,“空留大师方才不是一口咬定我们娘娘是妖女吗?为何不将上天预警的誓言念出来?” “难道空留大师是故意愚弄百姓不成?”冷夜一语双关逼问道。 空留大师进退两难,表情难堪至极,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 他捏紧泥人,颤声道,“妖女祸世,纵邪摄魂,生灵涂炭,藏于西王府。” 西王府? 那不是赵城主府中?! 当年先王忌惮西阳王权势,择令西阳王在此固守边疆。 随后在此建立了西王府。 西阳王病逝后,先王提拔了西阳王身边的副将,也就是如今的赵无极为城主。 而赵城主现在所居住的那宅院,正是西王府无疑。 所以,妖女藏在赵城主府中? 眼前的这位女子,根本不是妖女?! 众人狐疑之间,位于西城粮仓的地方,猛的大火滔天,火光四射! 那浓烈的火光席卷着铺天盖地的热浪,奔涌而来! “那是……” 刚才还狐疑的灾民,争先变色,“西城粮仓着火了!” “是妖女,一定是城主藏了妖女在作祟!” “赵城主竟包庇窝藏妖女,祸害百姓!” 灾民们争先怒斥,后怕不已。 而藏匿在人群中的长公主,在目睹刚才发生的一幕后,恨得面色铁青! 她戴着围帽,遮掩住了那因为气恼而扭曲可怖的面容。 不,这不可能! 她分明在设计这一切时,收买了冥月大师,令她在榕树下雕刻了昭宁妖女降世的诅咒,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昭宁那小贱人没死! 长公主当然不知道,是苏澜擒获了她派去的影卫,毁了她的计划! 同样惊恐的,还有冥月! 她那一向清冷孤傲的面容生生龟裂开! 明明,在事发前她就设计好了一切,怎么会…… 冥月大师微微一怔,侧身看向苏澜,就见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该死,中计了! 定是这个贱人提前知晓了一切,换掉了泥人与碑文。 又故意看着他们中计。 难怪……在前来时她如此爽快! 第一次,冥月体会到了失败的滋味。 这让她感到气恼不已。 她竟败在了这小丫头手中,这简直就是对她的羞辱! “冥月大师一口咬定我是妖女,如今真相揭开,大师预言失策,这不得不让我怀疑大师的能力。” “原来……一向被四国奉为神女的冥月大师,竟是一个信口雌黄,胡编乱造的奸邪小人。” 第五百六十五章 乖,闭眼 奸邪小人这四个字,犹如一把利剑深深刺入冥月大师的心。 这个小贱人,是在侮辱她?! 她极力克制住怒火,才至于没有失态。 灾民们面面相觑,似在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同时,也因为愧疚,不敢直视苏澜。 她好心布膳,为他们开药诊治,而他们却贪生怕死,听信小人之言污蔑她是妖女! “对,冥月大师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那藏于西王府的妖女到底是谁!” 这个小贱人! 冥月大师的脸色,因为苏澜的讥讽,变得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 她那清冷孤傲的形象险些维持不住! 偏偏苏澜还无视她极力压制的脸色,死咬着她不放,“对了,方才大师斩金截铁说我是妖女。” “我倒是好奇,为何冥月大师如此笃定?难道大师未卜先知,知道这榕树下埋藏的邪祟之物上雕的是我的名字?” “只是如此一来,就不由让我怀疑,大师为了维护那真正的妖女,与赵城主勾结,将满城百姓至于不顾。” “你这个小贱人在胡说什么!” 冥月仅有的理智彻底被她击溃了。 以至于太恼怒,撕破了她那清冷孤傲的形象。 而人群中,方才崇拜冥月的灾民们,被她那恶毒又扭曲的面容惊得背脊发凉。 这还是四国中受人尊敬的神女吗? 为什么……她会吐露出如此粗鄙不堪的言语,用那样恶毒的眼神去针对,对她们施以救治之恩的女子? 难道冥月大师真与赵城主勾结,维护那妖女? 众人心思百转,忍不住开始揣测! 而冥月在撕破脸后,才意识到刚刚的失态。 “你……” 她心中恨到极致,面上却端着一如既往的清冷与高不可攀,“本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纵使本师占卜有误,你又何必恶言相向,污蔑本师!” 这是在说污蔑她了? 苏澜不做反应,冷冷一笑,“我不过揣测,大师又何必动怒。难不成大师是做贼心虚了?” 这个小贱人是故意的! 意识到被戏弄了,冥月气结,她面色阴鸷,袖口翻动之间,将藏在手中的毒药顺势撒去。 但还没触及到苏澜衣袖,就被一阵凌厉的掌风击落,倒退几步跌人群中。 那手中的毒药,好巧不巧撒在藏匿在灾民中的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虽戴着围帽,但此毒沾染一点,就足以致命! 很快,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 只见方才正一脸看戏的长公主,身体肉眼可见的裂开,弥漫出腐臭,那老去的容颜更是恐怖如斯,顷刻间变成了一个怪物! “不,不,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我,不是!” “公主殿下!” 赵无极骤然心惊,他极力拉住她,但却控制不住疯魔了似的长公主。 “妖……妖女现形了,妖女现形了!” “我之前就听闻城主救回一个女子,被护在府中,想不到竟是个妖孽!” “难道一切竟是真的?城主为了包庇那妖女收买冥月大师不惜污蔑这姑娘,好脱身?”有人质疑。 “什么真的假的,你还没看出来吗?如今罪行曝光,城主还护着那妖女,摆明了……” 灾民们一脸大失所望,痛恨的模样。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赵无极身为城主,竟包庇妖女! 同时,也在心底对冥月心生质疑。 还以为被四国奉若神女的大师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就是一个奸诈的小人!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传入赵无极耳中,他气势陡变。 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冥月大师不是要将妖女捆绑上祭台,以火祭天吗?那就请大师做法,将这妖女为民除害,也好还我一个公道。”苏澜逼迫道。 说完,她扫了眼汗流浃背的空留,“空留掌教以为呢?” “这……” 被掌风击落的冥月大师恨得咬牙切齿。 两相为难时,人群中爆发出怒喝,“对,杀了这妖女,杀了妖女!” “我看谁敢!” 见事态脱离掌控,赵无极将长公主护在身后。 他怒目切齿盯着苏澜,眼中恨意滔天! 随即,众多侍卫自四面八方围剿而来。 众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猛的被震慑住闭上嘴巴。 “敢动公主,本城主杀无赦!” 赵无极撕破了嘴脸,对侍从道,“将那污蔑公主的贱人大卸八块!” 说完,赵无极立刻护着长公主离开这混乱的场面。 随着他音落下,众多侍卫冲着苏澜使出杀招。 他们抽出长剑奔涌而来,脸上满是杀气! “乖,闭眼。”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苏澜被迫靠在男人怀中,嗅着他独有的冷香,心中格外安心。 耳畔,杀伐声四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这场血洗肃杀,直到一刻钟后才结束。 她睁开双眼,地上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 而赵无极带来的侍卫无人一生还,全都死在暗卫的手下。 地上,冥月大师与空留掌教也被众人擒获住。 “宁帝饶命,宁帝饶命啊!” “小人冤枉,有眼不识泰山冤枉了娘娘,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是赵无极,对,是他威胁我这么做的!” 说完,他看了眼一脸狼狈的冥月,“还有她,都是这个贱人蛊惑我去做的!” “你个卑鄙小人!”冥月狠狠瞪了他一眼。 空留这该死的东西,竟敢出卖她! “澜儿打算如何处理?” 在冥月大师前来时,楚煜就捕捉到她对冥月的恨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提前叫人将她擒获。 “杀人不过头点地,听闻冥月大师除了擅推演之术,还擅长巫蛊与医毒?” “你要做对本师做什么?!”冥月大师敏锐的察觉到不同寻常。 “大师是天下毒医,又被四国奉为神女,倒是不知能不能解开这五毒融骨散!” 苏澜径直从袖中取出丹药灌入她口中。 “咳咳咳……你这个贱人竟敢,竟敢这么对本师!” 冥月大师难受得吐不出来,只能用一双猩红的眸子瞪她。 “所谓五毒融骨散,从你服用开始,你会慢慢的体会到每一分骨肉被拆开的痛,五脏六腑被侵蚀,若五日之后尚未解开,最终化为一瘫血水,痛苦而死。” 第五百六十六章 澜儿,给我 毒药入喉,冥月大师痛得面色苍白,满地打滚。 腹部仿佛被人狠狠破开,痛得她生不如死。 但苏澜并没打算放过她,她让冷夜将冥月捆起来绑在祭台上。 “你……你这个贱竟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本师是谁!” 冥月痛得失去理智,却还不忘威胁。 可偏偏苏澜不吃她那套,“知道又如何?” “谁能想到被四国奉若神女的冥月大师会为了私利不惜与妖女联手,对百姓下毒?” 围观的人群顿时因为苏澜的话炸开! “什么?那寒冰水毒竟是冥月大师下的!” “什么神女,不过是个与妖女为伍的一丘之貉。” “他们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这个贱人,好歹毒的心肠。” 众人义愤填膺,哪里还有方才对冥月的崇拜之色。 此刻的他们,仿佛一群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恨不能将冥月给生吞活剥。 苏澜置若罔闻,转身对冥月道,“冥月大师善于制毒,不知这千机毒与五毒融骨散,谁更胜一筹?” “你……”冥月心底一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苏澜看她的眼神充满恨意! 对,恨意! 可她从没与苏澜有过交际? 为什么这个小贱人会这么恨她?! 这让冥月想不明白,楚煜更是不明白。 但她不说,他便不问。 “澜儿可出气了?” 他将她抱入怀中,温柔的大掌覆盖住她那双因为仇恨而颤抖的手。 “夫君……”苏澜微微一惊。 “恩,为夫在。” 他声音低沉,说不出的温柔遣卷。 他抬手,轻柔的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前,下颚抵在她柔软的青丝上,低语呢喃,“无论前路有何阻碍,无论真相到底如何,澜儿……只要他们让你不高兴了,朕就替你杀了他们。” 哪怕……倾覆这天下! 他不知道真相又如何? 这些都不重要。 他的小娇娘不高兴,他们都得陪葬! “夫君……” 苏澜心中说不出的感动,她眼眶红红,不由回忆起前世。 她被他强掳入府中,夜夜被迫承受与他缠绵。 为此,她恨他拆散了自己与赵晟的好姻缘。 恨他对自己的强娶豪夺! 可每次,只要一看见她疼,或红了眼眶。 他总是心软得吻她眼角的泪。 他附在她耳畔,不止一次的说,“澜儿,为什么不肯看看本王?” “是不是,本王真的让你这么厌恶!” “苏澜,你给本王记住!你到底是谁的人!” “你的眼底,心底,都只能有本王,若再让本王知道你与赵晟藕断丝连,本王亲手杀了你!” 他凶狠暴戾的在她耳畔威胁,却暗中落了泪。 可后来呢……纵使知道她与赵晟暗中往来,他始终不舍伤她半分。 这个男人总是用最残酷霸道的一面,遮掩他支离破碎的心。 因为他的杀伐狠绝,苏顷月不止对她说摄政王如何的残暴,茹毛饮血。 渐渐的,她更怕他,也恨他毁了自己。 直到她落入冥月大师手中。 在那短短的几日中,她受尽折磨,体会到了身处炼狱的滋味。 就在她痛得苟延残喘时,赵晟将她救了回来。 并让她偷窃情报与军机图,找到机会杀了摄政王。 她并不知道真正救她的是她的夫君,也不知他为了救她中了千机毒,命在旦夕。 可她,却愚蠢的听信了赵晟的鬼话,趁他与自己缠绵时,给了他致命一刀。 那刀上……被赵晟下了剧毒。 她不知道! 但那一刀,足以要了他半条命! 她几乎不敢去想,那时的他心有多疼。 他本就中了千机毒却被她刺伤,刀上的剧毒与其融合,使得他更加的痛苦。 在那之后,他几乎不再见她。 半月之后他拟了休书对她说,“你自由了……” 是啊……前世她是有多蠢,作践对她这么好的男人。 见她伤心哭了,楚煜以为她被冥月吓到了。 他俊脸一沉,杀气凛冽的横了冥月一眼,吩咐冷七道,“将她的脸给朕划了!” “是!” “你,你们做什么……” 冷夜抽出匕首,掐起冥月的脸颊,直接一刀下去,狠绝利落。 “啊——” 鲜血四溅,冥月大师痛得凄厉惨叫。 那张清冷绝艳的脸颊,顷刻间血肉翻飞,变得丑陋不堪。 瘫坐在地上的空留被吓了一跳,他心肝胆颤,下意识起身要逃。 却被冷夜一把拧住了衣领,“空留掌教跑什么?” “主子,这妖僧如何处理!” 几乎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帝王杀气毕露,“割下他上项上头颅,悬挂在城门口,以示天威!” 污蔑他的女孩,总得付出代价。 他的姑娘心地善良不计较,不代表他就此作罢。 “是。” 冷夜领命,拽起地上已经被吓得昏死的空留走了。 腰身上一双大手缠绕上来,苏澜微微一怔,就被他打横抱起离开了此处。 他运用了轻功,抱着她来到一处阁楼。 阁楼上铺了毛毯,她被放下来,站在毛毯上,“夫君抱我来这做什……” 她话没说完,男人低头狠狠吻着她。 他的吻,来得霸道凶狠,似暴风雨遣卷着她的心。 怀中的小姑娘娇艳欲滴,她身子娇软,肤若凝脂。 即便身怀有孕,也遮掩不住她的风华绝艳。 这一刻,楚煜不想去追究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者隐瞒了什么。 自从他在相府强占了她,她抱着他非但不恼怒,反而哭红了眼她唤煜哥哥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夫君……”苏澜被迫承受他的吻。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敏锐的直觉告诉她。 他藏着心事。 “澜儿,给我。” 身上的人,像蓄势待发的猛兽,他抱着她进了阁楼的雅间。 缠绵之中将她压在身下。 这一刻,苏澜没有拒绝,她跟随着他的节奏渐渐沉沦。 两人缠绵之间,巫池城内却发生了转变。 西城粮仓被烧毁,赵无极护着长公主回府不久。 众多灾民疯魔了似的堵在府邸前,威逼赵无极给出交代,交出妖女! 第五百六十七章 拿给她当小玩意儿? “城主,灾民们这会儿堵在门口,让城主交出妖女以火祭坛,否则就……” 侍从急匆匆进来禀告,话没说完,就被赵无极一脚踹飞! “废物,不快去将那群灾民都杀了!” 赵无极气急,抱着刚回来的长公主心疼坏了。 “城主不可啊,如今城内已经乱了,若再激怒灾民,他们……” “那就派人镇压!” 他怒喝一声,抱着怀中的人风风火火进了内殿。 刚一落地,长公主面目狰狞,捂住脸颊凄厉惨叫。 她眼眶猩红,身上蔓延出黑斑,双手变得扭曲不堪,指尖上冒出殷红的鲜血,犹如一个怪物! “啊——” “公主!” 赵无极一惊,触及到手上染满的血,更心疼了。 但长公主已经被折磨失去了理智,她尖叫的捂住自己,看见自己的手臂,层层裂开,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不,不是这样了!” “这不是本宫,不是本宫!” 长公主修炼邪术,提取人的寿命与气运让自己容颜永驻。 如今中了冥月调配的毒,顿时遭到反噬! 这毒药……乃天下奇毒之一。 她收买冥月,本是要用此对付昭宁的。 这会儿用在自己身上,长公主犹如生身处炼狱,生不如死!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无极看着心爱的女人被折磨,心肝仿佛被人狠狠碾碎。 他握紧双拳,眼中恨意滔天! 都是宁帝与那小贱人害的! 若非因为他们从中设计,调换了碑文,公主如何会受这么大的罪! 他恨恨的想,全然忘了自己设计在先! “噗!” 在历经百般折磨后,长公主吐出口鲜血,昏倒在塌上。 “公主!” 赵无极急忙将她抱在怀中。 须臾之后,长公主睁开双眼醒来。 她猛的一把拽紧他的衣领,眸子红得滴血,撕心裂吼,“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公主放心,这口气本城主一定不会咽下!” “不,不够!”长公主狠狠磨牙,“本宫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她要一口一口咬下那贱人的血肉,将她嚼碎! 说完,她抽出手中令牌,低呵了一声,“来人!” “属下在!” 一个影卫凌空而来,跪在地上。 长公主笑容狰狞,“立刻调动无影楼上下,杀宁帝,诛妖女!” 什么,阁主这是要…… 影卫愣了一下,接过令牌,闪身而出! …… 阁楼上。 床榻上的两人缠绵悱恻,浮动一室璇旎。 空气中,似还残留着那暧昧的气息。 苏澜面目含羞,与他沉沦半响就昏睡了过去。 怀中的女孩儿肌肤如雪,吹弹可破。 那白皙的肌肤上,遍布欢爱后的痕迹。 是他刚才情动时,不小心失控弄的。 楚煜暗骂了声该死,将她拢到胸前。 她耷拉着脑袋,许是不满他的触碰噌了噌。 这一噌,又将他好不容易压制的欲望勾了起来。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打趣,“小妖精,难道还不满足?” “……”苏澜侧过身,当没听到。 偏偏那双爪子,又游离到了她的身上。 她小脸一红,刚欲开口说什么。 房门外猛的传来刀剑厮杀声! “夫君!”苏澜一惊,不及她挣扎。 唇瓣被那人堵住,他邪魅勾唇,索取后道,“乖,睡觉。” “……” 苏澜眨巴了眼睛,不能说话,只能瞪他。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要睡觉? 他凤眸微挑,眼中藏着不怀好意的笑,“不睡觉,难道真想为夫再出一次力?” 音落,那双大手携着滚烫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 苏澜立刻闭上双眼。 恩,小娇娘乖了,楚煜满意及了。 他收回那双恶贯满盈的狼爪,又将她揽入怀中揉了揉。 抬眼之间,帝王双眸嗜血,哪里还有方才的柔情? 房门外,厮杀声渐渐止住。 冷夜抽回刀剑,推门而进,拱手跪倒道,“主子。” “解决完了?” 他一袭紫衣端坐塌前,眼中夹杂不明所以的光。 “是。” “主子料事如神,长公主派了无影楼上下,倾巢出动,窃取主子与……娘娘的人头!” “呵,朕这颗人头,长公主还要不起。” 他抚袖起身,那笼罩在他身上的冷冽之气更加浓烈。 “至于澜儿……” 楚煜转动手中龙纹板子,“长公主敢将主意打到澜儿头上,是嫌自己活太长了。” 之前在王城,他故意放长公主离开。 就是为了引出无影楼。 如今无影楼众多死士折辱在他手上,已无用处。 “主子,这是调遣无影楼的令牌。” 冷夜将从影卫手中夺来的令牌递给他。 无影楼虽被长公主掌控,但众人却听令行事。 得此令,可继位为新任阁主! 长公主将那令牌交给心腹,本是想调动上下杀了宁帝与苏澜! 却不想折辱了众多影卫与心腹。 就连能代表身份的令牌,也被楚煜给夺了。 冷夜几乎能想到长公主知晓后,那抓狂又疯魔的表情! 令牌吗? 楚煜打量了一眼,虽及不上他的千机营势力滔天。 但若是拿给澜儿当小玩意儿应该还不错? 恩……澜儿应该会喜欢。 此刻的冷夜,根本不知道他奉若天生神的主子在想什么。 若是知道他拼死杀敌,夺取的令牌被他家主子拿给自家娘娘当玩意儿。 估计得活活气晕过去! 那可是无影楼的令牌,可代表身份,继位阁主的令牌啊! “好了,你可以滚了。” 得到了哄娇妻的小玩意儿,男人俊脸一沉,根本不理会一脸龟裂的冷夜,一抚长袖,房门“嘭”的一声关上。 房门外的冷夜;“……” 呜呜呜,他的心好痛。 他想浮云了。 府邸中,长公主正等着影卫传回消息。 不料消息没等到,反而等到了令牌被夺,影卫折辱的风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长公主凶神恶煞,一把揪住地上拼死赶回来的心腹。 “阁,阁主……” 那影卫几乎被吓傻了,“属下也不知为什么,我等前去刺杀宁帝,不料宁帝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将无影楼的人几乎诛杀殆尽!” “还……还将那令牌给夺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欺负你娘亲,朕将你爪子剁了! 话音刚落,长公主肉眼可见的阴沉了脸色。 她面色阴鸷,双眸嗜血,犹如厉鬼狠狠擒住影卫,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阁,阁主饶命属下也不知为何……” “废物!那你就去死!” 音落,长公主一手揪住影卫衣领,在他身上施展秘法。 一阵灵体从影卫身上剥离而出,融入到她身体中。 房门外,赵无极无声目睹这一幕,只觉得汗流浃背。 他看见了什么…… 长公主竟然施展邪术,杀了影卫。 “怎么,你怕了?”长公主松开断气的影卫,转过身。 躲在房门外的赵无极一惊。 很快就踱步进去,只见被他放在心上的女人,正极为享受的端坐在塌上。 那身上被毒药折磨裂开的皮肉,已经肉眼可见的融合。 唯独面容依旧犹如老妪,难以恢复。 “公主。” 赵无极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当年微臣遇难,若非公主相救,无极早就死了,又谈何惧怕?” “是吗?那如果本宫要你的命呢?”长公主指尖微勾,抬起他的下巴,目光滞留在他那长而丑露的刀疤上,掩藏不住厌恶。 赵无极一把抓住她的手,毫不犹豫道,“公主纵使要无极的命,无极双手奉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回答让长公主感到难以适从。 她抚袖起身,“你的命,本宫还没兴趣!” “如今本宫只恨不能让那贱人去死!” 长公主恼恨至极,她好不容易召集上下刺杀昭宁。 谁知非但折损了众多影卫,还害得无影楼令牌被夺,阁位易主。 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她成立多年的势力,就这样被宁帝给掀翻了! “呵,好得很!” 长公主气得胸腔起伏不定,“啪!”的一声将护甲给折断。 “公主……”赵无极一惊。 她颤颤微微抚摸着脸,“本宫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阴阳炉被毁后,尽管她吸食再多的灵魂也无法修复被反噬的容貌。 这也成为她心底不可磨灭的痛! “公主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她附耳过去,赵无极猛的瞪大双眸。 半响后,他握紧双拳,将她揽入怀中,下定决心道,“你放心,我绝不让你失望。” 说完,他匆匆离开。 入夜之后,一队人马被囚在马车上,停在通往城池的暗门前,运往西王府。 但却无人注意,马车中的男童猛的睁开双眼,掀开那套在身上的麻布。 …… “你,你做什么?” 寝房中,苏澜刚被那人抱回来,躺在榻上。 身上的男人顿时不安分了,一个劲儿的要掀她衣裳。 “乖,别动。”他嗓音低沉蛊惑着。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却伸进了里衣中。 “夫君,不行。” 她们才在阁楼上做了那事,难道这人还不满足? 见苏澜一副宁死不屈,护着腹部的模样,楚煜打趣刮了刮了她鼻尖,“澜儿想什么?” “为夫不过是想听听孩儿的胎动。” 傅太医说妇人有孕,虽忌行房。 但五月后可适当,不过不可剧烈运动。 所以一回来,他才迫不及待的要掀她衣裳听胎动。 他可害怕,刚才在阁楼上折腾惨了,将那小东西给折腾没了。 “……”苏澜不信,依旧一脸警惕盯着他。 “乖,不许质疑为夫。” 男人俊脸一沉,掀开她的衣裳,将头靠在她凸起的腹部上,静静听着。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但不知为什么,当他靠在她腹部时,她却格外安心。 而她腹中的小家伙也十分给面子,动了动! 这是…… 苏澜微微一惊,猝不及防的疼得皱起了眉头。 “再欺负你娘亲,出来后朕将你爪子剁了。” 心肝受委屈了,帝王凶狠残暴对着她腹部威胁。 苏澜;“……” “……”刚迈进门,准备禀告公务的冷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大眼瞪小眼,一副见鬼的模样盯着那正对未出世的小太子行凶的主子。 只觉得吾命休矣! 残暴,太残暴了! “楚煜!” 短暂的寂静后,被一声娇呵打破。 苏澜狠狠磨牙,凶巴巴的竖起毛,“你再凶我宝宝,我……” “他弄疼你了。”那人面色一沉,抱着她,眼底是说不出的温柔遣卷。 算了。 苏澜觉得和他说不通。 她动了动身子,准备起身。 身旁的男人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一个刀子眼甩在冷夜身上,“滚!” “……” 无辜中枪的冷夜急忙退了出去,只觉得他们主子疯了。 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刚成形的胎儿吃醋? 不,不对! 他几乎能想到小太子降生后,被主子拧着鞭打,或凶巴巴威胁的惨状! “你做什么。” 苏澜刚起身,又被他霸道拽入怀中。 “乖,躺下。” 他取出一瓶药,低哄一声后,褪去了她的衣裳给她上药。 肌肤上凉凉的传来舒适的触感,渐渐的她又昏昏欲睡。 直到他的动作,停在她身体那不可言喻上药的部位时。 “不用了,我自己来……” 她脸颊红得滴血,男人低笑一声,对她的羞怯乐此不彼,“澜儿怀有身孕,身体不便,如何能弯身上药?” 苏澜羞耻闭上双眼!! 上完了药,苏澜所幸不理他,她将脑袋埋在被子中,指向房门口,“出去……” 羞耻,简直太羞耻了! 她发誓,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羞耻过! 若非她怀了身孕不便动弹,苏澜真恨不能将他一脚踹出去! 须臾之后。 帝王站在房门口特别憋屈! 他生得矜贵跌丽,骨相绝艳,但此刻那双眼眸中是化不开的难受。 被心爱的女人赶出房门了,少年帝王心情彻底不爽。 他打开书房,低呵了一声叫上冷夜。 “主……主子。” 冷夜心肝胆颤,只觉得脑袋随时拴在裤腰带上。 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性情暴戾,爱情受撮的主子给拧断。 他太委屈了…… “说,你刚才找朕何事,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将你脑袋砍了,制成酒壶给澜儿当球踢!” 第五百六十九章 替身 被凶巴巴威胁的冷夜;“……” 求求你做个人吧! 好半响,冷夜才心惊胆颤道,“回主子,是赵无极有了动作。” “属下按主子吩咐派人严防死守在城池入口处,以及西王府四周安插了眼线,入夜之后就察觉出异常。” 他神情骤冷,“说。” “赵极入夜后曾派心腹离开西王府,后又折回府邸中,守在城池外的暗卫来报,在城池外的入口处发现了一行人押着囚车入城,而为首其中的正是赵无极的心腹无疑。” “哦?” 闻言,楚煜凤眸微挑来兴趣,他转动手中板子,“可知是何人。” “暗卫来报,似擒获一群孩童。” “属下觉得不对劲,跟随那暗道进去,发现那甬道通往西王府。但奇怪的是……那囚车入了西王府不见了踪迹。” 孩童? 楚煜勾唇冷笑,瞬间洞悉了长公主的目的。 长公主修炼邪术遭遇反噬,如今容颜俱毁。 若要尽快恢复修为,唯一的办法,只有以孩童的魂魄提炼。 而孩童的灵魂,是这世间最纯正的东西,对她的修为大有利处! “当年西阳王固守边关,在修建西阳王府时,为谨防万一修建了暗道与囚禁叛贼的地牢。”男人面色阴鸷,冷彻入骨道。 “主子的意思是……” 他眼底划过抹嗜血之色,侧眸看向冷夜,“找到地牢入口处,救出孩童,诛杀长公主!” …… “公主,你要的东西臣已经找到了。” 西王府中,长公主笑得一脸恶毒,抚袖起身,“你做得很好。” 只要她吸食了那些男童的魂魄,不出几日必定修为大增! 届时,她定要杀了昭宁与宁帝泄愤! “对了,别忘了府邸外那群愚蠢的灾民该如何处理。” 她可不想整日面对那群肮脏的灾民。 长公主厌烦及了。 赵无极阔步上前,一手将她搂入怀中,“公主放心,臣心中自有打算。” 他冷呵一声,一个狼狈不堪,满身恶臭的女子,犹如傀儡般被押了上来。 “这是……” 这女子不仅连容貌与长公主如出一辙!! 就连那中毒的症状也与她极为相似。 长公主微微一惊。 在镇压不成,惹怒灾民时,赵无极就让人暗中寻了这个女子前来,只为有朝一日派上用场,“她会代替公主上祭台。” “能让她替公主献祭,是她的荣幸。”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可以。” 被押在地上的女子哭得泪眼朦胧,尤其在面对赵无极时表现得更为激动,“城主,你不能这么对我,难道你忘了,三年前是谁……” “聒噪!” 赵无极甩袖一挥,一掌将她击晕了过去。 随即对长公主道,“公主放心,从今往后巫池城内再无人敢欺你!” “很好。” 长公主满意及了,并没将他的话放入耳中,只是转身出了寝宫,来到一处简陋的柴房。 她推开房门,转动机关,一道半米宽的甬道自地面打开。 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柴房内! 第五百七十章 要她魂飞魄散 甬道内燃烧有烛火,虽看似狭窄,但进到最里面时逐渐变得宽阔。 长公主踱步进去,只见一辆囚车停在地牢中。 囚车被黑布笼罩着,里面传出孩童啼哭声。 她一把扯开那遮盖的布匹,被关在囚车中的男童哭得更凄惨了。 “呜呜呜,我要回家。” “娘亲,娘亲……” 他们各个缩成一团,对未知的危险感到恐惧。 尤其是在看到容颜枯萎的长公主时,地牢内发出惨烈的尖叫。 很快……那哽咽的痛哭声消弭在耳畔。 长公主狰狞大笑,她指尖微点间,男童发出一声呜咽,一道无形的灵体自他体内提炼出来进入到长公主身体中。 这道魂魄晶莹剔透,不掺杂任何杂质。 吸取了灵魂的长公主,顿时修为大增! 她张开双臂,猖狂大笑起来。 只见她那丑陋老去的容颜,逐步恢复了几分稚嫩。 “放心,本公主不会白白叫你们去死的。” 长公主冷笑几声,将手中已经断气的男童丢在地上。 继而沉寂在恢复修为的过程中。 囚车内,仅有的几个男童惨叫起来。 但还没哭出声,就被长公主施展了秘术,倒在地上。 眨眼之间,众多男童被虐杀了干净。 但却无人注意藏匿在角落中的一道身影,无声从囚牢中离开。 一道道灵体融入长公主体内,她修为大增,容貌恢复如初。 可一次性吸食太多,难免招架不住。 就在她准备再次融合时,颈脖后猛地传来一道钝痛。 一把雕刻青面獠牙的匕首,刺穿了她的颈脖。 “你……” 长公主捂住鲜血淋漓的颈脖,艰难转身,但在转过身的瞬间,顿时瞳孔骤缩。 “娘亲……疼吗?” “可我之前,就是这么疼的呢。” 昏暗的光晕中,一个满身狼狈的男童出现在眼前。 他讥讽冷笑,明明是一个六七岁的男童,但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犹如地狱修罗,只一眼,就令人心生忌惮。 “小贱种!” 长公主恨得咬牙切齿,“是你,你竟敢刺伤本公主,谁给你的胆子!” “呵,小贱种这种话我从娘亲耳畔听见可不是一次了。” “从前为了博取了你的欢心,不惜忍受你的鞭打折磨,我以为这样,你终就会看我一眼,会承认我的身份,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多可笑。”叶玄收敛起那副稚嫩,眼中有着属于不同年龄的狠厉。 “你放肆……” 见一向被自己折辱的叶玄竟敢忤逆自己,长公主顿时怒了。 她忽而冷笑,抚摸着颈脖间的伤口,“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本宫吗?” “哼,痴人说梦!” 伴随着话音落下,长公主双手合十,再度使用秘术。 但随着她翻云覆雨间,非但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遭遇了反噬! “不……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叶玄双手幻胸,冷嗤一声,“别挣扎了,这是屠魂刀,要不了多久,你就会魂飞魄散。”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 闻言,长公主犹如五雷轰顶,顿时怕了! 她一改方才凌厉的气势猛的扑上前,扯住他的衣角,“叶玄,玄儿……我是你娘亲,我是你娘亲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不能魂飞魄散! 她还要去找长渊的。 若是魂飞魄散了,她还如何聚拢长渊的魂魄,让他回到自己身边! 不,她不甘心! “娘亲?”叶玄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长公主忘了,我娘亲早死,是你亲手杀了她的啊!” 什么?! 她骤然抬头,脑海中闪过什么不可置信的片段! “你……都记起来了,对不对!” “你都知道了!” 当初她为寻找适合存放魂魄的阴阳炉,将这对从南疆避难而来的母子擒入府中,并杀了那女子,抹去男童的魂魄,将他的魂魄一分为二,名为一阴一阳! 是啊,如今阴阳炉都毁了,他自然就恢复记忆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 本殿回来了! “是啊,我怎么能忘了呢?” 叶玄走上前,小小的他蹲下身,伸手捏起她的下巴,“长公主对本殿所做的一切,本殿没齿难忘!” 当年南疆战乱,他与母亲为了躲避追杀化身为西晋百姓,可却被长公主擒入府中。 为了将他练成阴阳炉,长公主杀了他的母亲,又抹去他的记忆,将他的魂魄一分为二,从而达成自己豢养亡魂的私欲! 并对外称他是与驸马所生的遗腹子! 呵! 联想到过往,叶玄痛不欲生。 可恨他这几年竟认贼作母,乞求得到她的怜惜。 这几年在长公主府所忍受的屈辱与折磨,仿佛记忆犹新。 那灵魂被撕裂的痛,似刻在他骨子里挥之不去! 他掐着她下巴的手骤然缩紧,眼底满是凶光,“长公主说,要本殿如何报答你呢?” “恩?” 耳畔,是他致命又危险的声音。 长公主无法相信,当初那个被她折磨之后眼巴巴求着她怜悯的叶玄竟对她动了杀心! 眼前的人,哪里是之前被她羞辱后的小贱种! 那股与身自来的王者之气,似浑然天成,让人不可亵渎! “不,你不是叶玄,你不是……”长公主吓得脱口而出,瘫坐在地上。 “是啊,这还得多谢长公主。”若非被她抹去记忆,机缘巧合下打破了阴阳炉,他如何会收获这些意外之喜,以及那掩藏在深处的记忆! 什么? 长公主瞳孔骤缩,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颈脖就传来一阵钝痛。 那把插入她脖子的匕首被他狠厉拔出,携裹着殷红的血迹。 “咳咳咳……” 这一切发生太快,长公主反应不及。 她躺在地上,犹如濒临死绝的死狗,颤颤巍巍夹杂着血低咳着。 一双枯如朽木的手,捂住那鲜血泊泊的伤口。 只是她越捂,鲜血反而更多。 “本殿回来了,长公主要如何死呢?” “对了。”忽而,他附耳上前,眼底满是幽光,“不如就依长公主所说,以火祭天如何?” “那样一定很有趣呢。” 屠魂刀,可吞噬世间一切邪灵。 长公主修炼邪术被屠魂刀所伤,本就魂飞魄散。 若再以火祭天,无外乎是让她承受烈火焚烧之痛,死后,也不得安生! “你……你这个疯子,疯子。” 长公主凄厉嘶吼,顿时后悔了当初将叶玄带入府中的决定。 她带回的,哪里是一个人,分明就是一个凶狠的狼崽! 只待她松懈时,给予她致命一击! “放心,本殿不会让你这么死了。” 叶玄站在光晕中,他把玩那手中染血的匕首,笑得阴狠暴戾。 那浑身散发出的戾气,哪里似一个稚嫩的孩童。 …… 与此同时,在长公主进入地牢的瞬间,冷夜搜查到了地牢的入口。 可当众人赶去时,地牢内空空如也,只有几具倒在地上的孩童!! 以及,满地鲜血! “冷护卫,这些孩童都昏过去了。”随行的暗卫蹲下身,摸了摸男童的脉搏。 冷夜不与多说,让人将孩童送出去,扫了眼地牢,眉头骤紧。 这里,并不见长公主身影!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主子不妨试试色诱? 冷夜扫视一圈儿,确定没有查到踪迹后,对身后的人道,“撤!” …… “长公主并没在地牢?” 书房内,一脸矜贵的男人躺在榻上。 他生得骨相绝美,金相玉质,一双紫眸夹杂着嗜血之色。 “回主子,正是。” 冷夜垂首道,“属下等人跟随进去,地牢中似有打斗的痕迹,但却不见长公主的身影。” “除此之外,方才暗卫来报,赵无极在派人擒获孩童时,似抓获了一个女子。” “而那女子与长公主的容貌如出一辙。” 闻言,男人凤眸微挑,眼中藏着浓烈的杀机。 “好一招狸猫换太子。”他嗤笑一声,忽而又联想到什么,勾起邪魅的弧度。 不过事到如今,赵无极的目的只怕无法达成了。 主……主子竟笑了。 冷夜被楚煜突如其来的笑容晃了晃神。 不过很快,被小娇娘赶出房门的帝王心情犹如及时雨。 他眼帘一沉,眼底涌现出无限杀机。 “滚!” 委屈巴巴的冷夜,“……” 他又做错什么了? 冷夜闪身欲走,身后又传来他的低呵声,“回来!” “主……主子。”冷夜心肝胆颤转身。 帝王嗜血残暴,阴冷盯着他,“朕再问你,如何令女子动心?” “若答不出来,朕杀了你。” 被威逼利诱的冷夜心肝胆颤,好半响才灵光一闪道,“主子不防试试色诱?” 藏在横梁上的冷七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 一双手死死扒拉着房梁,见鬼似的盯着冷夜。 他没听错吧,冷夜为了让主子爬娘娘的床,竟让主子出卖色相? 不过主子色相…… 冷七拧眉沉吟一番,似乎挺不错。 一脸傲娇又禁欲的帝王,“……” 他目光一沉,屏退众人走到铜镜前,捏了捏自己冷漠的俊脸。 然后,又低头扫了眼掩藏在衣袍下的腹肌。 恩,他对自己很满意。 澜儿想必也会对他极满意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日后,众人皆见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收起了狼爪。 或风光齐月,或一袭白衣公子无双,没事总往苏澜眼前晃。 “娘娘,皇上这几日似变得不一样了。” 寝房内,正躺在榻上喝茶的苏澜,“哪里不一样了。” “这……” 云昙皱了皱眉,她也说不上来。 自从苏澜离开王城后,扶华担心她行事不便。 就让云昙跟随她出宫照料。 须臾之后,云昙眨巴了眼睛凑上前,“皇上对娘娘钟情不二,情深不悔,娘娘不肯见皇上,这几日皇上为了娘娘可是茶饭不思,废寝忘食,娘娘不妨让皇上进来?” 苏澜;“……” 她放下茶杯,捏了捏云昙的脸,“云昙,什么时候你被他收买了。” “我,奴婢……” 云昙心底一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澜撵出了房门。 房门外的楚煜,“……” “皇,皇上……”云昙心惊胆颤,只觉得被他那无上的威压压得喘不上气。 “滚出去!” 被赶去偏房睡了两夜的男人恼怒及了,他凶巴巴冷嗤一声,阔步进去,一气呵成关上房门,朝着塌上的人走去。 “你……你做什么。”正在喝茶的小娇娘顿时不淡定了,她一副娇滴滴,仿佛被土匪强迫的样子往后缩。 第五百七十三章 夫君换个姿势 “做什么?” 见小娇娘一脸防贼似的盯着自己,楚煜凤眸微眯,掀开衣袍走上前。 光晕下,他生得骨相绝艳,身姿欣长。 随着衣袍褪下,露出那精壮又饱满的腹肌。 只一眼,就令人敷衍连篇。 苏澜吞了吞口水。 不可置否,他的身材好到极致,肌理分明,匀称十足。 相较女子更具有诱惑力。 “怎么,澜儿似乎对朕的身体很满意?”楚煜傲娇及了,一把将日思夜想的女人搂入怀中。 苏澜下意识捏了捏他的腹肌。 恩,手感很不错。 “澜儿这是在邀请为夫??” “夫君……” 她声音娇软,“夫君别急,我想到更好玩的东西。” 更好玩的? 闻言,一向矜贵的男人顿时来了兴趣,附耳上去。 以至于他忽略了苏澜眼底的算计之色。 半响后,守在房门外的冷夜听见里面缠绵悱恻的动静,只觉得浑身燥热。 暗叹主子太猛! 寝房内。 “恩,夫君这个姿势不错。” “再换。” “乖,张嘴。” “夫君,你冷吗?” “夫君我好难受。” “夫君……夫君。” 中了软骨散,浑身发软的楚煜瘫坐在榻上。 他双眸死死盯着那使劲浑身解数,风姿入骨勾引她的女人。 只见她衣裳半腿,肤若凝脂,一副娇艳入骨的模样躺在榻上,淡定喝茶。 或时而撩拨他。 该死! 小东西皮痒了,竟敢戏弄他! 楚煜恨恨咬牙,盯着那千娇百媚的小女人,“这就是澜儿方才对为夫说的,换一种姿势?” “恩?”他声音低沉,蛊惑人心,夹杂着危险的气息。 可偏偏苏澜似没听见,“夫君难道不觉得这样挺有趣吗?” “是吗?可为夫还有更有趣的。” 更有趣的? 苏澜神色微怔,不及反应过来,就被一道身影压在榻下。 紧接着,一双大手伸入了她的里衣。 “你,你无耻!”凶狠霸道的小娇娘顿时怒了,双眸湿润盯着他。 他方才不是中了软骨散了,为什么会…… “恩,为夫还有更无耻的!” 音落,傲娇霸道的帝王一把撕碎她的衣裳,掌风一抚。 床畔两侧的床幔散开,掩藏了一室春色。 很快,室内就传出女子娇滴滴的哭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人才食髓知味离开,将她抱入浴池中清洗干净。 而被狠狠折腾后的苏阑也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自作自受! 这狗男人……真是太无耻了! 瞥了眼身上被压榨的痕迹,苏澜脸颊爆红,将自己埋在被子中,不理他了! 小姑娘生气了,楚煜适时拿出令牌低哄道,“乖,不许生气。” “再生气,为夫不介意再来一次。” 埋在被子中的苏澜,“……” 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良久,苏澜躺在他宽阔的怀中,把玩手中令牌,“夫君夺了无影楼的令牌?” “恩,澜儿喜欢吗?” 他附耳低语,指尖拂过她耳鬓青丝,掩藏不住眼底爱意。 他的小娇娘绝世无双,最会撩拨他的心,让他怎么都爱不够。 第五百七十四章 以火祭天 “衣服脱了,给你将后背的伤处理了。”鹤云庭手中拿着药瓶,示意苏明蕙将衣裳先脱下来。 “嗯。” 虽说已经成亲了,也有了安儿,可是让苏明蕙在鹤云庭面前宽衣解带到底还是有些害羞的。 将衣裳退了一半,苏明蕙便不再动了。 鹤云庭小心给苏明蕙上了药,遇见被衣裳挡住的,便自己动手向下面拉一拉。 “今夜被吓到了吧?”鹤云庭边上药边问道。 若是没有那一批人,苏明蕙今日情况怕是不好了,不管是谁,鹤云庭都还是感谢的。 “嗯,确实是害怕的,不过我知道你一定能赶过来。”苏明蕙点头,今日只有影九一个人,安儿他们都在马车上,说不担心害怕是假的。 “抱歉,下次不会再让你出现这样的情况了。”鹤云庭心疼。 “没什么,谁也不能提前知道今日会有人来刺杀,不怪你。”苏明蕙轻声道。 “好了,睡吧,我抱着你。”鹤云庭将药给苏明蕙上好了,晾着以免被蹭到,将苏明蕙侧着抱在了怀里。 明王府上,他今日并非是凑巧去救下了苏明蕙,而是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动手的人正是孙嫚儿。 “你是说明王赶过去将人救下来了?”孙嫚儿听见属下的话,奇怪道。 “是,明王带着一群人赶过去将人救下来了,而且派出去的那些人全部都被明王杀了。” 明王这般作为,很难说没有什么猫腻,只是孙嫚儿怎么也想不到:“明王不是一直都想要让皇上与皇后死了,他好争夺皇位么,怎么还会主动去救皇后?” “属下也不知道,只是明王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是你派人做的,主子还是想想要怎么同明王解释吧。” 闻言,孙嫚儿低声笑了一下,当然要同明王解释。 毕竟她还要靠着明王做一些她自己单独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呢。 “走吧,先去迎着王爷。”孙嫚儿冷下脸色,站起身走了出去。 “王爷。”见到明王,孙嫚儿先是装作还不知道的样子,像从前一般上前:“王爷喝茶。” 明王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 “今日,本王正巧遇见了皇后的车架,正被人围攻,仔细一看这似乎是咱们的人,是你让人去动皇后的?” 听见明王挑明,孙嫚儿这才不装了,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妾收到消息,皇后出了宫,想着王爷一直想要能登上皇位,若是这个时候将皇后杀了,朝堂必将打乱,忠勇侯也必定会与皇上心生隔阂,局势有利于王爷,这才自作主张派人去杀皇后,王爷恕罪。” 明王没有什么表情:“你毕竟也是为了本王好,只是事情做错了,下次不要让本王再听见这种事情了。” “是,妾记住了。”孙嫚儿点头,随即又一副不解的样子:“只是王爷为何要去救皇后?” “眼下还不是最好的动手的机会,等时机到了本王自然会告诉你的。” 明王冷淡的回了一句:“眼下若是对皇后动手,必定是会让皇上在京城之中戒严,对本王的计划没有什么帮助。” 第五百七十四章 要她魂飞魄散 是一座古老的西合院,坐落在一条宁静的小巷里。 西合院的大门古色古香,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那些图案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走进院子,一股淡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树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那些花朵绽放着绚丽的色彩,散发出阵阵芬芳。 绿树成荫,为院子增添了一份宁静与清凉。 院子里还有一口古老的水井,井水清澈见底,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林晓被这个美丽的院子所吸引,她仿佛走进了一个世外桃源。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和繁华,只有宁静与美好。 她感受到了一种与现代社会截然不同的生活氛围,这种氛围让她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放松。 沈瑶带着林晓走进了客厅,客厅里摆放着一套古朴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些名人字画,散发着浓厚的文化氛围。 林晓仔细地欣赏着那些字画,感受着那个时代的艺术魅力。 她仿佛看到了那些艺术家们在创作时的专注和热情,也感受到了他们对生活的热爱和追求。 沈瑶为林晓泡了一杯茶,茶香西溢,让人陶醉。 她们坐在沙发上,继续着她们的交流。 话题从艺术和文化扩展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她们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感受着彼此的心灵共鸣。 在这个美丽的西合院里,林晓和沈瑶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她们的友谊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深厚和坚定。 沈瑶带着林晓,如同引领着一位贵客走进了自己的艺术殿堂。 她们首先来到客厅,一套古朴的红木家具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着岁月沉淀的韵味。 那深沉的红色,精致的雕花,无不展现着传统工艺的精湛。 墙上挂着的名人字画,更是增添了客厅的文化氛围。 第五百七十五章 救他的真相 方浩然走后,方清雪脸上的慈爱与宠溺消失不见,她靠在办公椅上,脸色冷淡的说道:“告诉浩然他舅舅,当年既然是他强逼我生下浩然,那我怎么教育浩然,他就不要插手!” 于欣小心的说道:“明白。” “还有这药方......” 方清雪冷声说道:“不要跟家族的人泄露。” 于欣身躯微微一抖,这可是能让人破境地宗的药方,对方家而言有重大意义,可以极快的提升方家的实力。 这要是被发现隐瞒药方,老祖必然震怒。 “怕什么?就算被发现,他们敢动我吗?”方清雪面露不屑之色:“当年是他们强逼着,让我十五岁生下浩然,我才有今天的地位!” “我现在做什么,他们都是自作自受!” “是!” 于欣看着方清雪那阴狠的脸色,想起当年的往事,轻声一叹。 而与此同时。 林阳已经是来到了先前的会场中,秦怡灵早就等在这里。 她看到林阳顿时微微一愣:“你这么快?” 她本以为,方清雪看到那药方,会跟自己一样激动,拉着林阳扯个没完的。 而现在,她看林阳的脸色,顿时心头一喜:“聊得不愉快?” “看来方清雪是寡妇当久了,真把这个儿子当宝贝疙瘩了。” 林阳微微摇头说道 秦怡灵笑道:“林先生你想错了,方清雪可不是寡妇,而是单身未婚!只是她男人不在方家而已......” 说到这,秦怡灵略一犹豫,低声说道:“林先生,你还是别招惹方浩然了,方家老祖真的很宠爱他这个外孙的,就算是四大家族的嫡系子弟,方浩然都是说打就打......” 说到这,她也是满脸无奈之色,想不通方家为何会对方浩然这个二世祖如此宠爱...... 她能做的,就是提醒一下林阳。 “这方清雪应该也就三十五六岁吧?我是没想到她儿子都这么大了,这有点不符合她方家三小姐的身份啊?那方浩然的亲爹是谁?” 方清雪的年纪与秦墨浓相当,而那方浩然也跟秦嫣然年纪差不多。 “据说方清雪不到十六岁就生下了方浩然,只是这件事在方家属于机密,具体什么原因,很少人知道。而方浩然的亲爹,也没人知道是谁,十分神秘。” 秦怡灵把自己所知的一些信息说给林阳听。 “而方家上下对方浩然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都极为看重,方清雪更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这个儿子可是她的心尖子,挨不得碰不得。所以方浩然无法无天,说他是南州第一纨绔都不为过。” “算了,他们的事,我没什么兴趣了解,况且最近我不怎么喜欢装逼,也没什么兴趣打脸。” 林阳随意说道。 “那就好。” 秦怡灵松了一口气。 便是带着林阳去采购药品。 林阳很快就买了挑选了一件千年龟甲,这玩意儿是炼制林阳所需丹药的主材,同时也可以给秦刚峰炼制一枚延寿丹。 这次倒也没什么人跟林阳争抢,显然林阳在那拍卖会上出手的一幕,让大多数人都为之忌惮。 不知不觉间,林阳在南陵已经凶名颇盛。 秦怡灵也颇为兴奋,便亲自带着林阳向外走去。 可走到外面 只见到李摩天也走出拍卖会场,正要上车. 他也看到林阳,眼中露出恨意,冷声道:“林阳,你运气还真是不错,但咱们的事还没完!你给我等着!” 而林阳则是将千年龟甲的盒子,交给秦怡灵:“给我拿一下。” 秦怡灵下意识接过盒子,微微一愣:“你......” 此时,林阳已经走上前去。 李摩天微微一愣,下意识退后一步:“你,你要干嘛?我警告你,这里可是......” 他突然心头一惊的反应过来。 这停车场好像已经不属于拍卖会场了...... 而此时,林阳已经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刚才你算计我是吧?” “林阳!你!你给我冷静......” 李摩天顿时惊慌失措,步步后退,厉声说道:“我爸可是李北行!你要打我就是触犯律法,而且这么多人看着,你......” 而此时,秦怡灵摇头一笑,轻蔑说道:“你还知道你爸是李北行啊。” “我还以为,你还觉得自己是方浩然呢。” “对了,再通知你一下,现在我爸是秦家的代理家主!而林先生,是我爸的座上宾!” 她面带轻蔑之色,她是不想招惹方浩然。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为夫不满意 他捏紧拳头,打落牙齿和血吞,那将口气勉强压了下去。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这都是本城主应该做的。” “妖女为祸我巫池城……该杀!” 一口气说完,赵无极非但没有因为长公主的死讨到公道,反而大受打击。 他恨恨搂紧骷髅,擦拭掉唇角的血,将枯骨放在地上,抬头对上雅间中男人的视线。 两人目光相聚的一瞬间,杀气毕露! “宁帝……” 赵无极浑身颤抖,眼底涌现出杀机。 若说之前,他尚且怀疑长公主的死。 如今见到雅间中的人,不必多想就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是啊,能在他眼皮底下调换人选,杀了公主。 除了宁帝,还有谁? 总有一日,他定要手刃楚煜为公主报仇血恨! 在短暂了对视后,赵无极收回目光。 临走前,还不不忘以慰藉天下生灵的借口让人将长公主的枯骨带走! 众人对赵无极的行为感动得无以复加。 却无意注意,人群中,一个小男童很快消失在了角落里。 随着长公主身死,那埋葬在苏澜心中的恨似在这一刻,消逝无踪。 之前,她恨长公主筹谋一切,毁了她。 恨不能亲手杀了她泄愤。 如今人死如灯灭,不知为何她竟毫无波澜。 或许……一切都该结束了。 “澜儿,对这场戏是否还满意?”身畔,男人凑上前来低声询问。 她愣愣抬头,不明所以看向他那张放大的俊脸。 却被他顺势拽住,“可为夫却不满意了。” 音落,他又不要脸的缠了上来,将她折腾了好一会儿。 直到她昏睡过去,那人才松开她,将她打横抱入怀中离开。 …… 这场烈火足足焚烧了三天,将满城死气焚烧殆尽。 日子总算恢复了平静。 西王府内。 赵无极自三日前回府后就受不住刺激病倒了。 醒来之后,他凶神恶煞掐着那面容相似长公主的女子质问,“说,是谁!”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女子被掐的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却誓不罢休,“不知道,你这个贱人,还敢说不知道!” “就算你不说,本城主也知道,是宁帝指使你的对不对,说!” 话音刚落,一柄长剑出鞘架在她脖子上。 女子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她瞥向那把利剑,笑得眼底有了泪光,“原来在城主心中,竟是如此看我。” “我只恨当初,不应该救你……” 赵无极心神大震! 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剧响,仿佛被人劈开! 他握着长剑的动作一顿,手中刀剑险些脱离掌心。 但很快,赵无极就否认了这个猜测,认为她是为了自保,不惜冒认长公主的身份救他,“为了自保,你还企图蒙骗本城主!” “难道你真以为,本城主不敢杀你……” “三年前空谷山……是我见你受伤遇难,将你背入家中,对你进行救治,醒来后你未留下只字片语,孤身离开。” “我只恨救了你这个卑鄙无耻,人面首心的蛇蝎小人,若是早如此,我宁可从没遇见你!” 耳畔,刺耳声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瞳孔骤缩,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不,这不可能……不可……” 第五百七十八章 风起云涌 [] 不及他反应,女子握紧刀剑自戕而亡,栽倒在血地上。 那满地殷红,彻底刺痛赵无极的心。 “不……” 这一刻,那埋葬在记忆深处的记忆,似随着她的死被唤醒。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冥冥中被一女子所救,但却没看清她的面容,只记得她依稀朦胧的轮廓。 醒来后他从返军中,暗中寻找她的踪迹,但都一无所获。 直到他得知长公主经过空谷山。 当年他虽有所怀疑,但在见到长公主那与她相似的容貌后,就认定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为报答长公主的恩情,他没少暗中寻找青年才俊,以面首的名义送入公主府,供她吸食灵魂。 如今才知道他认错了人。 多可笑啊! “不,你不能死,不能死!” 赵无极心痛入骨,顾不得她逐渐冰凉的身子,紧紧搂住她。 可任凭他如何撕喊,都无济于事。 当年救她的女子死了,死在他的怀里,被他逼死的。 他抱着怀中断气的人,在经过欺骗与失去挚爱的痛苦后,愣愣的坐在地上。 不知多久,一个侍从将地牢中的男童提了进来,“城主,公主殿下的死,属下已经查到,事发当日,这个男童亲眼目睹了一切,是宁帝……” “滚!” 赵无极低吼一声,将人赶出去,抱着心上人的尸体,将自己关在房中。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众人都以为他疯了,并且无可救药。 几日后,赵无极不知抽什么疯想替心上人续命,派人查找续命之法。 被关在柴房中的叶玄知晓后冷冷一笑,他抽出一个骨哨,吹响。 一阵疾风刮过,两个死士不知从何处前来。 “殿下!” “派人将赵无极寻找续命之法的消息传出去,务必传入南疆中人耳中。” 叶玄恢复记忆后,瞬间分析出了当前局势。 唯有南疆乱了,他才能趁机匡扶大业,灭了南疆,为族人报仇血恨! 当年,南疆王灭了他的国,杀他父皇,虐他族人! 是她母妃怀着他躲藏在宫人的庇护下,出了王城,一直苟延残喘藏在南疆,诞下他。 而如今,那些豺狼绝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譬如玲珑夫人,以及南疆皇族,无时无刻不妄图夺得凤女之血,完成大业! 只是这样利用她来吸引目光,极有可能伤着她。 可眼下,他别无它法。 “是!”两个死士闪身离开。 他眸光微敛,吻着手中的骨哨,“澜姐姐,重来一回,可别忘了当初答应我的誓言。” …… “不要!” 正在睡梦中苏澜猛地惊醒。 她满头大汗,似梦见什么,眼底一片惊颤。 “怎么了?” 自从苏澜有孕后,就格外嗜睡不安。 哪怕是卷缩在他中,时而也害怕得梦魇,一个劲儿的叫着别伤害她的孩子。 起初,楚煜以为她还在恨自己当年为了救她堕胎。 可后来,他无数次听见她呓语,表露出对赵晟与苏顷月的恨意。 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恨之入骨 第五百七十九章 梦魇 苏澜呼吸急促,脑海中回荡起前世全族被赵晟屠杀的一幕。 那满地鲜血,上百口无头尸体摆放在她面前,痛得她锥心刺骨。 哪怕从来一世,也成为了挥之不去的噩耗! 梦魇中,她看见因为自己的愚蠢,不惜受了赵晟的蛊惑,以身设计,将远在边疆拼死杀敌的楚煜引回京都进宫救她,害得他被乱箭射杀! 画面陡然辗转,又梦见他死而复生披星戴月,杀入宫中为她报仇的一幕。 众多画面交织在一起,有赵晟杀他全族的。 有苏顷月时而踩踏在她身上,告诉她孩子被她掐死的。 那些血腥,肮脏的过往,无时无刻不冲刺在她骨子里,令她痛彻入骨! “澜儿……” 感受到她的害怕与战栗,楚煜心口抽疼抱着她,“怎么了?” 怀中的小娇娘暗中红了眼眶,好半响才控住了情绪,摇了摇头。 “没事。” 他掩藏不住眼底担忧,一双紫眸盯着她,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苏澜被他严肃的目光盯着心底发颤,刚要找借口。 就见那人顷身上前,一双大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是这小东西又给你气受了?” 什么? 她小脸一懵,没反应过来。 只见高冷矜贵的帝王此刻恨得牙痒痒,双眸凶狠瞪着她隆起的小腹,“小东西,再欺负你娘亲,朕将你爪子剁了。” 苏澜;“……” …… 随着长公主身死,巫池城的事也彻底告一段落。 许是真怕苏澜难受,次日晨时,楚煜就让人准备行程,前往地狱幽谷。 并留下了冷七等人继续查找那批孩童的下落。 虽然不知道长公主到底死于何人之手,但此事过于巧合,或许与那批男童有关。 与此同时,西王府内。 赵无极自从那女子死后,疯了般将自己缩在房门中不吃不喝,派人寻找续命之法。 几日后,有侍从不知从何处寻到了一位苗疆女子,并将其带回府中,告诉赵无极若要续命,唯有以地狱幽莲为药引,方可有一线生机。 “大师是说,那绽放在地狱幽谷的莲花?” “不错。地狱幽莲乃上古奇药,七十年方可绽放一次,若在其绽放之日将其摘下,混合心头血入药,或许有起死回生之效。” 赵无极一向死气的脸上浮现出希望。 他双眸泛红,抱着怀中断气的人,“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本城主也绝不放过。” 瞥见他如此势在必得的模样,那苗族女子凤眸微眯,眼底闪过抹幽光,“地狱幽莲每七十年方才绽放一次,若城主要摘取幽莲,必定要在明日幽莲绽放之日摘下。” 话至这里,她面色凝重,试探道,“不过,地狱幽莲乃至宝,多年来为此争夺之人不再少数,听闻此次宁帝前来巫池城,也是为了取得幽莲为皇后治愈心疾,若城主要取得,只怕不是宁帝对手。” “呵,只要能救本城主心爱之人,哪怕是宁帝又如何?!” “任何人,也别妄想从本城主手中夺取地狱幽莲!” 第五百八十章 吃醋了! 随着她几句煽动,赵无极被激发出了怒火,那副誓不罢休,要与楚煜鱼死网破的模样,成功引得了女子的欢心! 见目的达成,她闪身离开。 转而来到郊外一处凉亭中,对身前的白衣女子道,“主子,属下已暗主子吩咐,成功获取赵无极的信任,让他前往地狱幽谷夺取地狱幽莲!” “很好。” 阴影中,女子负手而立,一张面容掩藏在面纱之下难辨真容。 只她凤眸微勾,一双眼眸中展露出狠光,脚环上系着铃铛。 此人正是消失多日的玲珑夫人,南疆圣女无疑! 自从上次玲珑夫人捋走苏澜失策后就一直暗中寻找时机。 但宁帝却将她护得太紧了,以至于她难以下手。 直到得知赵无极企图寻找续命之法,这才将计就计让人煽动赵无极前往地狱幽谷与宁帝作对。 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可乘之机! ps:vpkanshu 距离上次失败后,南疆王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得尽快将苏澜带回南疆,光复大业,一统九洲! 忽而,玲珑夫人脸色骤变,“传信给公子,让他尽快前来巫池城!” “是。” …… 王府中,几乎在赵无极被煽动的同时,叶玄就知晓了计谋达成,随即离开了西王府,来到一处街道上。 他衣衫褴褛,面色苍白,蓬头垢面,显然极为狼狈。 但尽管如此,也掩藏不住那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 “快让开!”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道惊呵。 远处一辆马车冲来。 叶玄见状非但不躲避,反而极为合时宜的昏倒在地上! 正在驾车的冷夜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打得猝不及防,他一个巧劲儿勒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才以至马蹄没有落在孩童身上! “怎么回事?” 车内,正哄着小娇娘熟睡的傲娇帝王,对这样的打断感到不满。 他面色阴鸷,一双紫眸中杀机毕露,那滔天的威严席来,震慑得车外的冷夜都浑身抖了抖。 自从娘娘有孕后就极为不安,如今好不容易嗜睡一会儿却该死的被打断了! 冷夜几乎能想到主子那张寒气阴冷的面容,恨不能一把掐死他! 他身体一颤,跳下马车刚要质问,就被地上的人惊了一下。 “这是……” 车帘被掀开,苏澜不知何时醒来,率先走出马车,瞥向地上的人,“叶玄……” 见他一脸狼狈又濒临死绝的模样,不知为什么,苏澜心口抽疼,取出银针就要对他进行救治,却被身后的人拦住了。 “夫君……” 她侧过身,只见楚煜逆光而行,站在光晕中。 那惊艳绝伦,犹如上天雕刻的五官在此刻更显邪魅勾人。 “来人,将他抬去医馆,让人诊治!” 傲娇男人吃醋了,看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将小娇娘抱入怀中。 他刚与澜儿准备离开巫池城,就恰逢撞见叶玄晕倒在车前。 楚煜可不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再者,自从打破阴阳炉后,叶玄就痴傻了留在王城。 又为何会机缘巧合出现在这里? 第五百八十一章 不许心疼别的男人 “夫君……” 不及众人动手,苏澜心生不忍,扯着他的衣袍撒娇,“他受了伤,伤口反复出血,若及时得不到救治,难免危机性命,不如就将他抬上马车,我亲自给他疗伤……” “澜儿这是在心疼他?”见捧在心尖的女人为了叶玄如此周全,男人顿时不乐意了。 他凤眸微挑,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她娇俏的下巴,眼底满是醋意。 见他这副模样,苏澜就知道他又生气,“我……” “澜儿,为夫吃醋了。” “不许在为夫面前,心疼别的男人,谁也不许。” 他霸道十足,说完似又觉得不够,扫了眼地上半大的孩童,“就算是他也不许。” 苏澜;“……” 好半响,她耐着性子,鼓足勇气冲着他解释,“夫君,我知道你在乎我,我救他是身为医者的本分。师傅在传授我医术前,就务必让我遵守门规,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若夫君执意阻拦,难道不是要我欺师灭祖,做那恶人?” 小娇娘一激动就容易红了眼眶,她肤若凝脂,娇美的容颜上此刻满是倔强与委屈。 ps:vpkanshu 见她这副模样,楚煜心肝都疼了,哪里还有不允许的,当即让人将叶玄抬上了马车,又抱着她低声哄了哄。 许是因为他太过紧张与在乎,甚至于都忘了追问她口中的师傅是何人。 好在马车过于宽阔,抬上叶玄也不见得拥挤。 苏澜取出银针,替他清理了身上的伤与污垢后,昏迷中的叶玄才幽幽转醒。 在他醒来的瞬间,斜躺在软塌上的帝王瞬间阴沉了脸色。 不知为什么,自从上次在王城目睹叶玄痴傻后抱着苏澜叫娘亲的画面后,楚煜就忍不住对叶玄心生敌意。 就好似自己疼入心尖的女人被人觊觎般,让人极为反感! 若非顾忌苏澜的感受,楚煜真想让冷夜将叶玄拖出去砍了。 “我,这是在……” “别动。” 苏澜取出绷带,细心的为他缠绕在伤口处。 直到鲜血被止住,她才道,“小叶玄,你为什么出现在巫池城?” “巫池城?” 问及此,叶玄睁大一双湿漉漉的眼眶,一脸疑惑不解。 须臾之后,他似回忆起什么,满是惊恐扑入苏澜怀中,“有好多坏人,他们要抓我,我……以后乖乖听娘亲的话,娘亲不要丢下我。” “什么?坏人?” 苏澜被他一声娘亲唤得心软,震愣之后才抱紧了他,不由回忆起他身上的伤。 在救他前,苏澜就想过无数种可能。 甚至想到是叶玄因为长公主的死,恢复心智赶来了巫池城。 却没想到是被赵无极捋来的! 是,在小叶玄提及坏人时,苏澜就不由联想到赵无极曾派属下搜寻男童,供长公主吸食魂魄,难道是在那时,小叶玄被捋来了巫池城? 叶玄当然知道在他“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以及苏澜为了他险些与楚煜起了隔阂。 他就知道,澜姐姐一直都是在乎他的。 一如前世那般,在他深陷危机时对他施以援手。 第五百八十二章 截杀! “来人,将他丢出去!” 见自己的小娇娘被人给霸占了,楚煜脸色一沉,当即怒了。 这个小东西故意昏倒在他面前,偏取澜儿的同情心就算了,竟还敢霸占他的女人。 找死! 况且,在楚煜看来,叶玄绝非是一般的孩童。 “呜呜呜呜,娘亲,他凶我,我不要下马车!” 小团子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缩在苏澜怀中哭出了声。 那副伤心又难受的模样,仿佛真是受了万般委屈似的,气得楚煜捏紧了玉板子。 偏偏苏澜还护犊子般护着他,“夫君凶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楚煜;“……” 见他吃噎,小叶玄越发得意瞥了楚煜一眼! . 随即又委屈吧嗒的掉眼泪对苏澜说,“娘亲别生气,或许他也不是故意的,我也就原谅他了。” 塌上傲娇帝王顿时气得青筋暴起,捏得骨节咯吱作响。 什么叫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就原谅自己了? 这个小东西,是故意在挑战他的底线! 很好! 傲娇男人生气了,他大手一捞,直接将叶玄从苏澜身后拽过来,啪的一声丢了出去,砸在冷夜身上! 无故中枪的冷夜被得晕头转向的,好一会儿才心领神会将叶玄这个碍事的小东西给捂住嘴巴拽走了! “夫君,你做什么……” “澜儿是为了别的男人凶本王吗?为夫好难受。” 刚刚逞凶行恶的男人一反常态,非但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罪恶感,反而委屈上了。 他生得骨相绝美,风姿无双,一双紫眸中是说不出的魅惑勾人。 “夫君……我不是这个意思了。” 苏澜心慌得要解释,“只是小叶玄他……” “他自有随从照料。” 说完,楚煜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揽腰抱她入怀,以吻封唇。 …… 巫池城距离地狱幽谷不过半日时间。 马车很快行驶来到一处山谷中。 这里地势绵延起伏,四周被群山所覆盖,透着阴冷可怖的气息。 越往地狱幽谷的方向走,地表温度越高。 周遭草木枯萎,满是死寂荒凉。 待行驶到中途时,因为地势陡峭,楚煜只得将苏澜打横抱下马车。 几乎是在他下马车的同时,一根长箭呼啸而来! 紧随着,众多死士不知从何处持刀杀来! 他们各个凶神恶煞,满是杀气! 而那为首其中的,正是赵无极无疑! “主子,当心!!” 冷夜反应迅速,一个轻功闪身飞去,还没挡住那根长箭,就被楚煜的内力所震碎。 “呵,无用之辈,也敢截杀?” 他端得矜贵狂傲,一袭紫衣艳绝当世。 可即便如此,他也将怀中的小娇娇护得犹如眼珠般,“难受吗?” “难受就去马车中歇会儿,待为夫杀了这些杂碎,再取得幽莲给你服下。” 边说,还扫向她的腹部,满是担忧心疼。 一旁围剿的众人还没从他如此惊人的内力反应过来。 就被他那柔情似水的话,惊得险些掉了眼珠子! 传闻宁帝不是狠毒残暴,凶狠至极吗? 这与传闻不符啊! 对! 宁帝这是在羞辱,活生生的羞辱他们! 士可杀不可辱! 他们可都是在天榜徘行前十的杀手,哪怕从中挑选出一个,都可随手轻易将一个武林覆灭,宁帝竟如此无视他们,简直可恶至极!! “兄弟们,杀!!” 第五百八十三章 澜儿,怕吗? [] 什么! 许盈霜被她的话刺激得脸色大变,显然没料到她竟敢对自己手。 顿时用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她,“昭宁你这个疯子,竟敢令人仗责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若你敢动我,表哥一定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奔涌而进的侍从立即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正如许盈霜所言,此人可是王上的表妹。 昔日王上对许小姐可是宠爱有加,满宫中谁人不知。 如今竟…… “怎么,本宫使唤不动你们了吗?”苏澜面无表情冷呵一声。 那滔天的威严席卷而出,敲打在众人心尖。 众人心底一震,硬着头皮扑上前就对许盈霜上下其手。 “放肆,你们都给本小姐放手!” 许盈霜猛然慌了,一改方才的气势,撕心裂肺冲苏澜道,“昭宁你这个贱人,你若真敢对本小姐动手,本小姐定不放过你!” “你以为你还是太子妃吗?我告诉你,你马上就不是了!” “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表哥现在才举步维艰,都是你毁了他一手经营的一切!害得表哥为你背负了那么多,你这个妖女,你就应该十八层地狱!” 表哥这几日又犯病了。 若非如此,她又如何会来找昭宁! 偏偏这个女人没有心,表哥如此待她。 她却对表哥不闻不问! 他那么辛苦,在前朝为她抗下了一切罪名。 可这个女人呢? 她都做了什么! 苏澜面无波澜静静的听着,抬手抚摸着腹部,半响之后,她冷声道,“拖出去,打!” 对于敢冒犯自己的人,她一向不会手软! 而这个许盈霜,虽表面是以扶华为借口。 实则多次暗中陷害她!! 之前在平凌山庄,若非祈王及时离开,她早已成了众矢之地。 侍从拽起凄厉怒吼的女人往后拖,不过半会儿就听外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侍奉在旁的云昙,心头大震。 不知为何,自从这几日太子妃放弃饮药后。 她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对她也是不冷不热,不如从前般亲近。 反而手段狠厉,令人畏惧! 许盈霜自幼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责罚。 因此,在她还没碍几板子的时候,就彻底昏了过去。 侍从进来通传时,苏澜凤眸微扬,“昏了?” “回……回太子妃,正是。” 侍从以为她心软了,要放过许盈霜。 却见她嘴角噙上抹笑,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既然昏了,就泼醒了继续打吧。” 话音刚落,房门外又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谩骂。 苏澜冲耳目闻,直到令人将那三十大板打完了才作罢。 而此刻的长廊中,许盈霜身娇体弱,早就被打得半死不活彻底昏了过去。 处理完这一切,苏澜也累了,打发了云昙离开,刚拐过屏风,就落入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中。 “澜儿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刁钻。”男人缠绵低语,搂紧怀中的小姑娘,语气中不乏有着试探。 苏澜心头一震,眼底满是复杂,侧身挣脱开,朝着他扬气一抹笑容,“看来祈王,还是要上赶着当本宫腹中孩子的父亲。” “只可惜,本宫腹中的孩子的父王,只有王上。”她冷冷的嘲讽着,眼色闪过抹不异察觉的伤痛。 果不其然,她话一脱口,瞬间激怒了面前的男人。 他眼底染上幽光,一把将她按压在床上,衣裳半敞间,露出那结实又饱满的腹肌,那胸口上,还有着一道狰狞的伤口。 苏澜原以为他要发怒,不知等了多久,那人浑身笼罩在阴影中,失笑一声,眷恋的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腹部,“澜儿……无论他是不是本王的孩子,本王都会待他犹如亲子。”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也是对她的补偿。 无论是不是他的孩子,他都会待她腹中孩子犹如亲子…… 这话落入苏澜耳中只是觉得讽刺至极。 “看来祈王,竟有霸占夺人妻的喜好。”她不以为然冷嗤一声。 听着她伤人肺腑的话,楚煜心脏仿佛被人寸寸撕裂开一个口子,鲜血泊泊的,怎么都止不住。 他面无表情,眼底藏着遣卷深情,贪婪的嗅着她发间清香,一只手搭在她腹部中,以护着她的姿势,抱紧了她,“睡吧,本王不碰你。”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一挥长袍,湮灭了烛光。 一时间又陷入了死寂。 男人灼热的呼吸声喷洒在她耳畔,苏澜面色极为复杂,心中说不出伤痛在蔓延着,永远无法释怀。 她侧过了身,背对着他沉沉睡了过去。 残风灌入进来,卷起了床前帷幔,猎猎作响。 床塌上宛若妖孽的男人渐渐睁开双眼,他抬手抚过她满头青丝,压制不住满腔深情,“澜儿……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回答他的,是一室寂静,风声寥寥。 他苦笑一声,压制住了眼底疯狂,在她额间轻轻吻了吻,低哑了嗓音,“睡吧,我的小姑娘,本王会替你铲平一切阻碍。” 凡是想动她的人,他绝不放过! …… 次日,朝堂之上,关于苏澜乃邪崇转世的流言,越演越烈。 偏巧在这时,游历在外的空智大师,也赶回了京都,并且要求入宫觐见。 众人见状,越发笃定太子妃乃邪崇转世,魅惑君王,引起天罚! 承乾殿中,众臣齐聚一堂,逼迫扶华废黜太子妃,杀之以平天怒! 但面对众人的措辞,扶华依旧不为所动。 他脸色更苍白了几分,目光阴冷看向众人,“邪崇转世?太子妃自幼与孤定下婚约,何来邪崇之言!” “王上难道要将西晋的安危置之不顾吗?” 胡丞相率先面色一横,站出来道,“如今空智大师归来,足以证明太子妃乃妖孽转世,留她不得!” “是啊王上,淮南干旱数月之久,不见雨露,百姓民不聊生啊!” “老臣恳请王上废黜太子妃,除以火刑,献祭!” “只有杀了那妖女,才能化解西晋危机啊!” 众臣群起激昂,义愤填膺说道。 扶华面色阴鸷得骇人,刚要动怒。 一道冷厉声传来,“众卿所言不假,太子妃是否乃邪崇转世尚且不得而知,可无论如何,王儿也不能为了一己私利,置西晋于不顾!” 话音刚路,紧随着就见王太后在侍从的拥簇之下走了进来。 身旁还跟着刚才入宫,一身素服的空智大师。 第五百八十四章 得寸进尺 “不……这不可能!”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独眼龙瞬间被眼前的场面石化! 大受打击的他长臂一震,气拔山河间,几道浓厚的内力飞射而出,将四周笼罩形成一个巨大可怖的旋涡。 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倾泻而来,震慑得人心惊胆颤。 哪怕武艺超群的冷夜,也感受到威胁!! 可偏偏,他们奉若神祗的主子,在面对如此强硬的攻势与威胁面前时,依旧表现得不为所动! “宁帝,我劝你乖乖就死!” 独眼龙见状以为他怕了,顿时又嚣张起来震动长臂,被包裹的旋涡立刻随着他的动作急剧收拢。 仿佛只要再聚拢一点,旋涡中的两人足以被那浓烈的内力撕裂成碎片。 “主子!” 冷夜心惊得刚要闪身离开,就见酣睡在马车上的小叶玄睁开眼醒来,“我劝你最好别过去。” . “此阵名为九天劫法阵,是飞天榜第一杀手,五魁练就出的绝命杀阵!” “自古以来被其所困在其中的,都无法逃出来。” 什么? 冷夜一时顾不得叶玄为什么有如此见知,一心担忧着两人的安危。 “当然也有不自量力企图尝试逃出来的,但都被撕裂成了碎片。”叶玄幽幽闭上双眼,慵懒的瞥了眼被困在阵法中的楚煜。 只是叶玄并没说完,这些阵法对楚煜而言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毕竟,那老东西修炼的功法,可比众人不为人知的可怖多了。 否则前世的他也不至于败在他手上! “宁帝,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旋涡外,方才正感到惊恐的赵无极,见状不由冷嗤起来,“都是你们设计联合长公主害得本城主误认她人,害死了本城主此生挚爱!” “若非是因为你们,她也不会死!” “可偏偏,你们害死了她还不够,还妄图抢夺地狱幽连,真是自不量力!” “只可惜你们看不见那天了,地狱幽莲,只能是本城主的!” 赵无极恨不得立刻亲手刃之,杀了楚煜。 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音落,赵无极闪身离开,独立走进了地狱幽谷身处。 而此时,旋涡中,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正搂着他的小娇娘不撒手。 眼见旋涡逐渐聚拢,苏澜神色骤变。 偏偏那人还无耻的在她耳畔低声细语,“澜儿难道忘记答应过为夫什么?” “要不回去后我们换个姿势……你上次答应为夫的,可没做到。” “……” 都这个时候了,这狗男人竟还想着这些。 苏澜羞恼得牙根痒痒,恨不能将他脑袋撬开,看看他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可显然,她此刻没有时间与他争辩了! 最终,她迫于无奈,羞耻答应,“好,我都答应。” 获得了娇妻的松口,傲娇男人顿时也不演戏了。 只见他拂袖一挥,搂着小娇娘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个圈儿,便轻松越出了旋涡。 而随着他长袖一抚,那聚拢的旋涡被外力所控,猛的被反向击溃了回去! 独眼龙大惊失色,来不及避开就被自身浓厚的内力所伤,顷刻间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第五百八十五章 地狱幽莲 转瞬间,刚才的杀手都被湮灭了干净。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独眼龙趴在地上仍旧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不明白,为何天下众人都无法突破法阵,竟轻松被楚煜碾压! 在狂吐出几口鲜血后,独眼龙有心要质问,却受不住肺部炸裂,直接倒地身亡! “废物!!” 为此战牵动的不至一人,躲在暗处的玲珑夫人冷眼目睹这一切,气得脸色铁青! 她好不容易布局设计,利用赵无极买通飞天榜杀手刺杀,就是为了好乘机分散宁帝的视线,从而趁乱捋走苏澜! 如今竟全被宁帝打破了! 就连她也想不明白,为何就连飞天榜前十的杀手都败在宁帝手下! 这简直太过匪夷所思! ps:vpkanshu “主子,眼下如何是好?”身后的随从不经问道。 玲珑夫人眼含杀机,握紧拳头,“公子身在何处?” “主子上次给公子送信,如今公子已然在赶来的途中,到了巫池城。” “很好!”玲珑夫人冷笑两声,眼底戾气尽数散去! 她既无法近苏澜的身,但公子可就不一定了。 南疆在经历重创后,位列四国的地位大不如前,他们必须尽快将凤女带回南疆,重启大业! 玲珑夫人独自沉寂在即将得逞的计谋中,殊不知这一切早被暗中的云峥收入眼底。 “王上。” 山谷中,云峥闪身而来,对着马车上的人拱手行礼。 车帘被掀开,一张苍白脆弱的面容映入眼帘,“说。” “属下已查到,这一切都与玲珑夫人,南疆圣女有关!” “而那赵无极也是被其利用,实在乃南疆圣女所为,只为乘乱捋走王后!” “呵,南疆位列在四国的地位大不如前,如今也敢将注意打到宁儿身上,找死!” 扶华气势陡变,眼底满是杀机! 自从苏澜离开王宫后,他便放心不下,一路跟随而来,更是在巫池城停留数日,只为暗中护她周全! 如今她们不过刚来地狱幽谷,南疆众人就按捺不住要对宁儿动手! “派人密切南疆众人动向,以护王后安危。” “是!”云峥闪身离开。 眼帘微动间,扶华掩藏不住眼底眷恋之色,将目光锁在被宁帝护在怀中的女子身上。 只见她顾盼生辉,面容娇艳,被楚煜细心呵护抱入怀中! 那一刻,仿佛世间万千,皆抵不上他怀中人万分! “澜儿这是在邀请为夫吗?” 看着怀中的小娇娘如此娇憨动人,楚煜忍不住唇角微勾打趣。 苏澜气鼓鼓瞪了他一眼,偏偏那人似没看见般,又恬不知耻的凑上前来,咬着她的耳垂,低声撩拨,“澜儿方才答应为夫的可要做到。” “为夫尽情期待澜儿的表现!” 苏澜;“……” 躺在马车上的小叶玄被激得醋坛子都快打翻了,就差直呼辣眼睛! 他气呼呼放下车帘,闭上双眼将自己蒙在被子中,在心底将楚煜骂了千八百遍! 并暗暗发誓,终有一日,要将姐姐抢回来! 第五百八十六章 靠气血吸食 结束了战斗,众人不敢松懈。 苏澜有孕后极为困倦,楚煜将她抱入马车后就令人查寻蛛丝马迹,并继续赶往幽谷之中! 地狱幽莲生长的地方极为罕至,越往里面走,地表温度越高,空气稀薄难行! 几乎在众人前行不过半刻钟,眼前就出现震撼人心的一幕! 只见方才荒漠的山谷,地面顷刻间被鲜血染红,变得极为诡异可怖! 而在那血红的山谷尽头,一朵红莲正漂浮在血色冲天的地表上,摇曳着身姿,妖娆绽放! “这就是地狱幽莲……” 众人呼吸微滞,不由将呼吸都放缓了几分,似怕惊了它摇曳的风姿! 就在众人出神之间,楚煜凤眸微眯察觉到什么,冷风疾步上前就要将地狱幽莲摘下,却被叶玄制止,“慢着,别动!” 众人神色大惊,顺着叶玄的目光顺势看去,只见那摇曳的莲花中心似在吞噬着什么,并渗透出血丝! 而那地上,正残留着被吸食完血气的断体残肢,正是赵无极无疑! . “这,这是……” 一瞬间,各种诡异可怖的气息,伴随着蛊惑的香气扑鼻而来! “不好,快屏住呼吸!” 苏澜惊呼一声,一眼道破了其中关窍。 但众人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跟随在身后的侍从,不少被香气蛊惑,并主动走上前被地狱幽莲吸食! 随着吸食的数量越多,地狱幽莲开得越发艳丽! 不必多说,苏澜立刻就知道方才赵无极是怎么死的! 楚煜面色骤冷,携裹着戾气抱着苏澜闪身避开。 而叶玄也在苏澜提醒时,及时摒住了呼吸。 在前来之时,他们就知道此途凶险,可却没料到传闻中的地狱幽莲,竟是靠着吸食人的气血供养,并释放出香气引人主动献祭! 目睹地狱幽莲吸食之后,苏澜腹部一阵翻涌,难受得直吐,却不经意呼吸了几缕异香。 “澜儿!” 楚煜满眼杀机,抱着怀中身子孱弱的女人! 随着异香涌入越多,苏澜越发难受! 她小脸骤缩成团,躺在楚煜怀中,一张小脸苍白得骇人,令人心惊。 偏巧此刻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众多黑衣人,他们面露凶狠,显然与刚才的杀手是同一波! 跟随在后的扶华早就预知了这幕。 在杀手聚集时,埋藏在周遭的暗卫倾巢而出,与众人杀成一片! 而他也在此刻,踏着众人的血肉漫步而出。 只见他面色一如既往的苍白,端得华贵无双,高不可攀。 一身华服拽地,犹如星辰光辉,踏步而来。 “扶华……” 几乎在他靠近的一瞬间,一向杀伐残暴的帝王脸色骤变,抽出刀剑架在他颈脖之上,“你要对澜儿做什么!” “地狱幽莲虽乃上古神药,但却靠着气血供养吸食,若再耽搁下去,宁儿将气血尽亡!” “宁帝难道要因此将宁儿的安危至于不顾?” 说完,扶华自顾自的取出一颗丹药给苏澜喂下。 并将仅有的另外一颗递给他,“这是洗髓丹,服下之后不会被地狱幽莲所散发出香气所蛊惑影响。” 楚煜可不信他这么好心,但眼下危机时刻也容不得他多想,随即服下了丹药。 伴随着一阵鲜血低咳而出,方才的那抹异色顷刻消散无踪。 被他拥在怀中的苏澜也瞬间肉眼可见的好转! 第五百八十七章 挖心献祭 大儿媳妇一听说,自己都有可能要被判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二儿媳性格软弱,听到这些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吓得瘫在地上。 大儿媳此时也失去了刚才的那股泼辣劲头,连忙哭着问警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你把我们家的老爷们儿都抓了,我们孤儿寡母的不就只能等死了?” 警察立刻说道:“你放心,我会立刻通知你们社区居委会,对你们的情况给予关注,但你没有任何生活上的需求,居委会一定会帮助你们解决,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一定要先了解了解什么事情是合法的,什么事情是违法的,你们家里已经有三个犯罪嫌疑人了,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再把自己推到违法犯罪的道路上!” 说罢,警察立刻对身边的人挥手道:“收队!” 众人立刻应了一声,将父子三人警车带往警局。 眼看多辆警车呼啸着离开,二儿媳也哭得梨花带雨,连忙问大儿媳道:“嫂子......咱现在可咋整啊......” 大儿媳也吓傻了,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啊......我长这么大,刚才还是第一次跟警察说那么多话......” 二儿媳忙道:“嫂子,赶紧给咱妈打个电话吧,这件事得让咱妈拿主意啊......” 大儿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你说的对,赶紧给妈打电话,我现在就给她打!” 说罢,她立刻掏出手机,给梅玉珍打了过去。 梅玉珍贴身留着的这台手机,是她专门用来跟家里人联络的,只有家人才知道她的这个手机号。 她还以为又是大儿子打来的电话,低头一看,发现来电人竟然是大儿媳,当即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一向不太喜欢自己这个大儿媳妇,觉得这个大儿媳性格泼辣、强势,甚至还有些愚蠢。 不过当时也是肚子里怀了儿子的种,再加上她抱孙子心切,于是也就默许了这桩婚事。 可她心里对大儿媳的不满,却随着自己的钱越转越多而不断加重。 刚才她想让大儿子换个老婆,并非只是说说而已,她是真有这个打算,只是之前一直没腾出手来去干涉这件事情。 而她原本打算,等退休回国之后,要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这个大儿媳妇赶走。 现在,她看到大儿媳打来电话,本能的认为,一定是自己刚才跟大儿子所说的事情被她听到,现在她打电话来找自己兴师问罪了。 于是,梅玉珍接通电话,语气便很不友善的质问道:“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嘛?不知道我这边是大清早吗?” 大儿媳哭着说道:“妈......咱家出大事儿了......大勇、二勇还有爸,都被警察给抓走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宁儿别怕! [] 耳畔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伴随着泪痕滑落在他的眉宇间。 恍然间,他似乎又听见他的小姑娘在唤他扶华哥哥。 一如当年,备受欺凌的他拥着她在宫墙上话语。 “扶华哥哥会永远对宁儿这样好吗?” “会。” “那宁儿也会一直陪在扶华哥哥身边。” “好。”他敛眉低垂,心底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那宁儿……喜欢扶华哥哥吗?” 宫墙之上,一向矜贵阴柔的太子殿下竟难得鼓起勇气红了脸颊。 被他拥怀中的小丫头睁大一双清澈的眼睛,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随即咯咯直笑,满脸娇憨的说,“喜欢,喜欢扶华哥哥。” 喜欢吗…… 从那时起,他便沉底沦陷。 因为她的一句喜欢,他费劲心机,暗中蛰伏壮大自己的势力,只为有朝一日封她为太子妃,给予她满身荣耀,要她永生永世伴他身侧。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离开他! 可最后,他的小姑娘被设计中了涅槃之术。 为救她,他不得不与太后达成交易,将她送去宁国为棋子! 从此,她的世界彻底没了他的身影。 而他再也找不回当年那个在宫墙上说喜欢他的小姑娘…… 原来……失去了心也会痛吗?! 真疼啊! 随着一滴滴泪水夹杂着哭声砸落在他眉宇,犹如烈火焚烧般刺痛他的心。 终于,他强迫自己睁开眼,只见他藏在心里的小姑娘正伤心欲绝抱着他。 她脸上含着泪水,一向娇美的脸庞上染上了血渍,那双小手,正痛苦绝望的胡乱摸索,捂住他被烈火焚烧,鲜血泊泊的胸口。 她说,“扶华哥哥,不要离开我,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 那一刻,他从她眼中看见了心疼与惶恐。 他以为她从来不在乎他,原来被挚爱之人心疼的感觉是这样的。 “宁儿,别哭……” 他不舍得她伤心。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眼泪对他而言是多么的致命。 “孤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将你送去了宁国。” “后悔失去了你,也后悔爱上你,因为爱而不得,才最是煎熬。” “宁儿……原谅孤之前的自私,不惜对你下了忘情蛊,原谅孤为替你续天命,献祭虐杀了族人。但若重来一次,孤还会这么做。” 血雨磅礴中,他满身鲜血,染红了遍地。 那身华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得肮脏不堪。 苏澜抱着他,一直抱着他,泣不成声。“我知道,我都知道。” “扶华哥哥,我原谅你了,原谅你的身不由己,原谅你的纵情使然。但求你不要离开……” 他颤抖着抬手,眼中夹杂着无数心疼,抚掉她眉眼的泪痕,“宁儿别怕,纵使孤离开,也会化作人间风雨陪伴着你,不受一丝伤害。” “当你细细吻过的风便是我,拂过的云霞也是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风雨同舟。只要你……还记得我。” 音落,他气息孱弱,自怀中取出刚才摘取的地狱幽莲。 莲花吸食了他的心脏融为一体,褪去了鲜红艳丽,泛着七彩祥光,“这颗地狱幽莲,早在半年前孤寻找它时,就暗中以自己的心血喂养,如今吞噬了孤的心脏,若以它用药,必定能够保你完好无损。” 第五百八十九章 扶华薨逝! [] 苏澜呼吸微滞,几乎不敢相信他在半年前就以心血供养幽莲。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他从没告诉她! 那一刻她的心似被千疮百孔撕碎,鲜血泊泊! “所以,宁儿。别遗憾孤的离开,这一切皆是命运使然。孤本就时日无多,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孤很满足。” 随着话音落下,他低咳出声,那残缺的躯体顿时肉眼可见的被烈火焚烧露出皑皑白骨。 胸口的烈火将他满目疮痍的躯体撕碎,但即便如此,他仍旧抬手抚上她的双眼,“宁儿别看,孤不想在临死前,让你往后追忆我的人生中,是这副残败的模样。” “不,不……” 苏澜气血上涌,无法接受他在自己面前被烈火焚烧殆尽。 她撕心裂肺挣扎,眼底含着无限的泪水要冲上前,却被楚煜劈晕倒在怀中。 随着扶华肉体逐渐被烈火焚烧,很快那残破的肉身便消失殆尽化为一堆白骨。 一朵幽莲自那白骨中漂浮而出,最终似有感应般落在苏澜额间。 楚煜抬手将那朵莲花接过,他面色凝重,心情复杂至极。 或许就连他都没想到,扶华这半年来不惜牺牲自己为幽莲供养,最终付出性命以心脏为祭! “王上!!!” 云峥失声痛哭,跪倒在地,长久不起。 众人一瞬间都为此沉默了,而在解决掉最后一个黑衣人后,随行的侍从皆失声痛哭,跪地哀嚎,诉说着这位帝王的离世! 西晋王薨逝了,薨逝在了漫天血海中。 彼年,他才不过二十五岁,便葬送此生! 这世间,再无扶华! 也再无人唤他心爱的小姑娘一声宁儿。 浮光掠影间,画面似又回到从前。 他是被西晋王厌弃的太子,从小谨小慎微的他为博昭宁开心,爬上墙头,抱着怀中的小团子问,“宁儿……喜欢扶华哥哥吗?” 这一次,天空中唯有血雨,暗淡失色无人应答。 楚煜痛苦闭上双眼,半响后他踏步上前,取下身下的披风盖在那堆白骨上,眼底深处有着触动,“西晋王……长眠。” 回忆起之前他对自己说的话,楚煜哑然。 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他失笑,“输的是朕。” 至少这样,澜儿永远无法忘怀!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血色中夹杂着天地同悲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残暴狠厉的帝王才转过身,抱着怀中的小娇娘,对云峥道,“将西晋王的尸骨运回王城,朕会一同随行。” 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冷夜在彻查了那批黑衣人的尸体来报,“回主子,属下方才已彻查,这批黑衣人似与刚才刺杀我们的人是同一批。” “玲珑夫人。”他薄唇微启,抚摸着小娇娘的动作微顿,眼含杀机。 冷夜被他凌厉的气势震慑得心肝胆颤不敢抬头。 须臾后,他勾唇冷笑,“看来他们还不死心。” 几次三番妄图将澜儿从他身边捋走! “既如此,立刻书信一封前往南疆。” “主子是要……” 冷夜诧异抬头,他侧眸看向他,“听闻南疆地位大不如前,不日前南疆王驾崩,王后扶持了幼帝继位?” 第五百九十章 胡之涣醒了 [] “是。”冷夜不明所以道,“那南疆幼帝不过刚十岁有余,难道主子是准备……” “既然他们不安分,那就给南疆找些事做。” 冷夜心领神会,“是,属下明白!” 南疆圣女一向诡计无踪,擅长蛊惑人心,要擒杀极为棘手。 可若南疆出现变故,必定被召回! 与此同时,在扶华薨逝的同时,却无人注意到,一抹幽光自地狱幽谷浮现而出,转而落入王城中! 勤政殿密室冰棺中,一名男子豁然睁开了双眼。 只见他一袭白衣,面无血色,一双眼眸满是冷淡疏离。 此人正是胡昌失踪多年的儿子,胡之涣。 当年胡氏一族因为狐妖转世的谣言引得各路人马追杀。 而胡之涣也在逃亡的途中跌落悬崖。 众人皆以为胡之涣死了,却无人知晓他一直被扶华救回安置于宫中。 并暗中以血肉喂养让他吊着口气! 只是这么多年,胡之涣并无醒来的迹象反倒成了活死人。 直到今日,扶华身死,胡之涣才彻底醒来! “公子醒了?” 冰棺前,一个身披斗篷的老者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谁……” 由于长久没说话,胡之涣开口显得极为生硬。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子。”鬼面神医掀开斗篷,目光熠熠看向他。 胡之涣不明所以的看向他,紧接着脑子猛的窜入一阵刺痛。 画面中满是扶华为就他割肉喂养的一幕,转而又是当年他跌入悬崖被扶华救起。 再之后,脑海中浮现出扶华的所有记忆! 以及他临死前在地狱幽谷的画面! “不,不这不是我……” 被那刺痛折磨后,胡之涣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西晋王的记忆,会出现在他脑海中! “胡公子想必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错。当年你被各路人马追杀,跌入悬崖后机缘巧合被西晋王所救。因为你胡氏一族乃狐妖的血脉你并没有死,但却成了活死人。若非我们王上割肉喂养,或许你这辈子都不会醒来!” “所以……你们便对我使用了禁忌之术!”胡之涣冷眸,身怀狐氏血脉的他,顷刻间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西晋王室中,有一种禁忌之术。 使用中无非是将血脉交融,再取其中一缕魂魄融入对方的记忆中。 而对方也会承载对彼此的记忆! “胡公子难道不该感谢我们王上。” 鬼面神医道,“禁忌之术,实乃王上无奈而为。若非我们王上如此做,你又谈何苏醒?” “所以你们王上明知自己命不久矣,便对我施以禁术!”胡之涣冷声道。 “王上如此做,只不过想让你替他守护一个人罢了。” “宁国皇后,苏澜吗?” 胡之涣立刻从中抽取了记忆,“不,应该是北昭帝姬,昭宁公主。” 不知为什么,提及苏澜他似感同身受般心疼难受,方才冷漠疏离的语气也不由放缓了几分。 “不错。” 鬼面神医道,“所谓一人生,一人死。我在此也不过是受王上所托等你醒来转告你一切。” 第五百九十一章 以死替他谋划! [] “王上自知当初对你施行禁忌之术,过于自私武断,并没取得你的同意。但也实在走投无路。” “当年王上病弱,自知时日无多,但却放心不下昭宁公主,无奈之下才选择这么做,只希望换做你来守护着她。” “我知道胡公子对王上的做法感到不妥,可王上实乃无计可施,唯有你狐族中人才能承载完成禁忌之术,胡公子纵使不满,不若全当还了王上相救之情。” 音落,胡之涣久久不语。 他自是感激扶华对他的救治,但却接受不了醒来承载另一份记忆。 如今,他到底是胡之涣,还是扶华? 或许……什么都不是。 心脏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胡之涣不知是怎么了,但似又能体会到扶华离别的痛苦。 好半响,他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望向虚空,“他让我做的除了守护北昭帝姬,恐怕还有一件事吧。” “是。”鬼面神医没想到他如此通透。 他道,“王上临走前,曾让我转告你,待你苏醒后务必替王后找到无命老朽。” “无命老朽?” “正是。”鬼面神医继续道,“这是王后前来西晋的缘由。王上不想让王后留下遗憾。” “想来胡公子身为上古狐氏一族血脉,必定知晓无命老朽踪迹。” 话至此处,胡之涣心情越发不知滋味,他极力克制住那抹心痛,冷嘲道,“他都死了,还不惜为北昭帝姬谋划这么多,当真值得吗?” “至于无命老朽的踪迹……不错,我知道。” 当年无命老朽曾现身西晋王室,但自那之后世间再无无命老朽的踪迹。 哪怕各路强者,极尽搜寻也一无所获! 可他狐氏一族却有不同! 无命老朽有通晓未来,参透过往的本事,多年来不见其人。 但这是这些对胡之涣而言不过轻而易举。 鬼面神医被问得一愣,许久才道,“只要无愧于心,自是值得。” “所以,这才是他对我施以禁忌之术的目的吧。” 哪怕死了,也不惜抽取魂魄,以此要挟他作为交换,护着他心爱的女人。 西晋王……当真痴情啊。 呵! “你放心,他说的,我自会做到。” 就算胡之涣对扶华的做法不满,可诚如鬼面神医所言。 这条命,到底是他救的。 …… 西晋王薨逝的消息并未传入王城中,可此刻地狱幽谷内却悲戚声漫天。 在云峥整理了扶华的遗骸后,众人满怀悲痛跟随马车离开。 而楚煜也在第一时间让人封锁了扶华离世的消息! 只可惜,他们到底晚了一步! 幽谷之内,待众人离开后,一个面色阴鸷,身穿华服的男子走上前。 他的身后跪地着众多侍从,为首的正是屠渊门长老无疑。 “殿下,如今王上身死,自是我等不可多得的好时机。” 当初姮王殿下计谋失策后,没少被扶华派遣的人追杀。 现如今好不容易暗中蛰伏,潜藏至今,他又如何会放过这个机会! 姮王扫了眼幽谷内方才惨死的黑衣人,“将他们厚葬!” 不错这些的人都是他安排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楚煜误以为是玲珑夫人的人。 如此一来,要攻入王城不过轻而易举! 他不仅要这江山收入囊中,还要将他的娇娇夺回来! 第五百九十二章 扶华现身 苏澜因为扶华的死大受打击,楚煜担心她身体受不住,在离开地狱幽谷后便前往了巫池城。 不料几人刚下马车,被他抱在怀中的小娇娘就面色如纸,身子滚烫呓语不断。 那瘦弱的身子,此刻更是卷缩成团,令人心生怜惜。 “澜儿!” 一向残暴狠厉的帝王顷刻间乱了神色。 他不由多说,转而抱起苏澜下了马车,进入一处宅院中,并暗中召人寻了大夫。 可就在他将怀中人放下的一瞬间,一抹殷红刺痛他的眼帘。 只见他瘦弱的小娇娘,此刻下身蔓延出血迹。 他心神剧颤,眼底有过不可置信之色划过,顷刻俯身上前,揉搓着她冰凉的小手,低声诱哄着,“澜儿没事的,你睁开眼看看朕 “澜儿……” 可无论他如何呼唤,怀中的女子似永远沉醉在梦境般没有回应。 “姐姐她……”守在房门外的叶玄急得要冲进来,却被冷夜一把拧了出去。 很快,几个大夫被暗卫拽入了房门。 “回……回公子,这……这 为首的老大夫刚替苏澜把完脉,不由脸色骤变,心情无比沉重道,“这位小娘子身子异常孱弱,本不适合有孕。如今怀有身孕不过六月之久便见了红,似大受打击才会如此 话至此处,老大夫欲言又止。 “继续说!”他脸色骤冷,眼底杀机浮动。 老大夫敢怒不敢言道,“为今之际,若要保全小娘子,唯有堕掉腹中胎儿 音落,众人只觉得几股凉气迸射而出,吓得他们肝胆俱裂。 帝王面色阴鸷,他端得一袭紫衣华贵,似哄孩子般抚摸着小娇娘的手说,“你吓到朕的澜儿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凌厉的掌风席来,直接震碎了老大夫的肺腑,打得他口吐鲜血痛苦而亡! 不过转瞬之间,方才活生生的人便成了具尸体。 余下的几位大夫立刻吓得跪地求饶。 那人依旧不为所动,“若你们保全不了朕与澜儿的孩子,朕不介意让尔等陪葬!” 之前在宁国他便私自给澜儿堕胎,杀了他们的孩子。 如今重来,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不,不要扶华哥哥……”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人呓语不断,只见她面色越发苍白无力,似一个憔悴的瓷娃娃般,一碰就碎! 铺就在她身下的褥子,此刻也彻底被鲜血浸透! “澜儿!”楚煜心疼抱着她,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把刀撕裂,如何都止不住,“澜儿别怕,朕在,朕一直都在 跪在地上的众大夫诊断后皆面露死色,“公……公子就算杀了我们也无用啊,这位小娘子已经油尽灯枯,若再不尽快堕胎耽搁下去只怕是要……” 不容他说完,冷夜急切来报,“主子,灼华公子来了!” 说完,一个稚气未退,身材纤瘦的男童疾步走了进来。 众人立刻被屏退了出去,灼华率先躬身行礼道,“在下灼华,见过宁皇 “是你……”楚煜凤眸微勾,只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正是凤仙阁内苏澜收的那位小徒弟。 第五百九十三章 他的身份 “回皇上,正是 楚煜虽然对他的出现感到可疑,但事到如今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你知道该这么做。若保全不了澜儿,朕杀了你 灼华面无惧色,只是替苏澜诊了脉搏后,取出一瓶丹药喂下道,“阁主身子所挫,又大受打击,加之中了涅槃之术,这孩子只怕难以保全 “不过……” 不及他说完,楚煜立刻取出那抹泛着七彩祥光的幽莲。 “这是……地狱幽莲!” 几乎是在迟疑一瞬间后,灼华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将那颗幽莲接过,并让人准备了器具入药。 …… 苏澜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如坠梦中难以走出困境。 浮光掠影间,她似乎又看见高傲如扶华的太子殿下,抱着她坐在宫墙上的海棠花林中逗趣。 他说,“宁儿……喜欢扶华哥哥吗?” 喜欢吗? 小小的她眨着清澈的双眼,伴随着海棠花香。 她咯咯直笑,满是依恋抱着他不肯撒手,“喜欢,喜欢扶华哥哥 面若纸色的太子殿下摘下海棠花别在她耳间,诉说着情谊,“扶华哥哥也喜欢宁儿 很喜欢…… 一阵微风吹过,伴随着漫天海棠花纷纷坠落,而她坐立宫墙上,再也找不到扶华的身影! “扶华哥哥,不要走!” 苏澜如梦初醒,压制不住痛苦被楚煜抱在怀中,“澜儿!” “夫君,扶华哥哥呢?” “他在哪儿 “他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就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澜儿……”小娇娘哭成了泪人,楚煜没想到因为扶华的离开,她如此伤心,“西晋王已经走了 “为夫会运送他的尸骨会王城 风声寂静中,她满脸痛苦,良久才绝望闭上双眼,接受了这个事实,“是啊,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列国之中,再无他的身影! 服用过药,苏澜明显察觉身体好转。 她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孩子……” 一双大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男人满脸宠溺道,“澜儿放心,孩子无碍 闻言,苏澜心底越发难受了。 这个孩子……是扶华不惜舍弃了性命,替她保全下来的。 两人难得依偎,她藏匿起眼底泪光,静静的趴在他的肩头上 不过半会儿,就身子疲惫昏睡了过去。 殊不知这一切暗中被窗外的灼华纳入眼底。 他一袭白衣出尘,风姿入竹,虽稚气未退,却藏不住眼底的阴鸷。 “公子!” 入夜十分,一道身影潜入府邸进入了一厢房中。 来人身子纤弱,虽蒙着面纱,却抵挡不住那弱柳扶风之姿。 “圣女前来,所谓何事?” 灼华转身,一双眼眸中满是杀机,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稚气。 “属下得知公子前来,特来恭迎 玲珑夫人道,“只是属下不知,公子为何有机会带走凤女,却执意救她护住她腹中孩子?” “这不是你该问的灼华冷眸坐下。 “是玲珑夫人被碰了壁,脸色极为难看。 “还有何事?”灼华不耐烦道。 “回公子,方才南疆传来消息,北昭国派人刺杀王上,如今王上病危,王太后特召属下提前回南疆 第五百九十四章 他的女孩儿,谁也夺不走! “北昭国狼子野心,竟敢在此时派人刺杀我朝王上,呵,不自量力!” 灼华负手而立,冷声道,“你速回南疆,务必控制局面 “至于凤女,本殿会亲自将她带回南疆!” “是玲珑夫人垂首应声,脸上露出少有的恭敬 自从先祖离世后,列国四分,南疆地位大不如前。 如今唯有将凤女带回,才有扭转之机! 这个机会,他绝不错过! 两人密谈结束后,玲珑夫人便消失在厢房中。 而灼华也在此刻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稚气温和,仿佛方才一切并不存在般。 只可惜,这一切都被藏匿在房梁之上的冷七窥入眼底! …… “一切如主子所料,那灼华乃南疆中人 书房内,冷七即刻将方才探知的一切转告楚煜。 而楚煜却毫无半分波澜,这一切不过皆在他预料中。 在灼华机缘巧合出现在巫池城时,他便察觉不同寻常。 故而安排了冷七暗中盯着灼华。 只是他如何都没想到,灼华竟是南疆皇室。 “呵,到底是朕看轻他了 软塌上,帝王斜躺而坐,烛光明明灭灭折射出光晕落在他眉宇间,更显残暴嗜血。 “主子打算如何做?要不要属下去杀了他……” 冷七杀气腾腾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派人暗中盯着他 打草惊蛇反而得不偿失! 在没确定澜儿身体好转的情况下,他绝不会冒然动手! “是 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何要留着灼华,但冷七却明白楚煜有自己的打算便闪身离开。 床幔翻飞间,帝王携裹着冷风转过屏风走向床榻上酣睡的小娇娘。 只见被他疼宠在心尖的女孩儿,此刻正软软糯糯的将自己裹成一团沉寂梦中。 她面容娇媚,柳眉微微触起,脸颊上染了红晕,与刚听闻噩耗醒来接受不了打击的她判若两人。 而纵使在昏睡梦中,她那双宛若柔荑的小手也时刻呈保护的姿态,护着腹中的孩子。 他掀袍坐下身,骨节分明的指尖抚摸着她的眉眼,唇角……锁骨之上。 所到之处,无一不是贪恋。 最后,他将那双放在腹部上的小手握在掌心,缠绵低吻,“这世间众人皆要与我争夺你 “澜儿,你只能是朕的。这一辈子都是朕的 谁也夺不走! 若这天下敢与他为敌,那他便荡平列国。 让世间生灵皆诚服在他脚下! 两人温情缠绵,而此刻王城之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动。 萧太后所居住的凤藻宫内。 在收到姮王传回的消息后,太后猖狂大笑几声,随即便动用王城内的眼线出了冷宫。 并与姮王留下的人手一同将九公主扶锦年与鹤诀两人暗中囚禁。 随后,又让人传散出扶华被王后所害,葬身地狱幽谷的谣言! 此消息一出,王城内外风云四起,讨伐声不断。 朝堂之上众臣无不为此争论不休! 偏巧就在此时,宫中又传出太后膝下曾孕育一子。 正是被当年打入冷宫的弃妃生养的二皇子,扶珩! 第五百九十五章 萧太后掌权! “什么扶珩,你妖言惑众!” 扶锦年被人押在地上,她满目凶狠挣扎瞪着面前衣裳华贵的女人。 先王驾崩之际宫中只留有扶华与姮王两位皇嗣,何来凭空冒出的二皇子! “你这个妖妇,是你……是你乘着我王兄薨逝,便信口雌黄污蔑王嫂,又搬出什么二皇子好抢夺王位!” “我告诉你,就算我王兄薨逝,也论不到这不明不白的小贱种登位,能登上王位的,只有我王嫂腹中的皇嗣!” “是吗?九公主何以笃定,你王嫂腹中怀的就是先王的子嗣?” 萧太后慵懒的依在软塌上。 此刻的她宛若高高在上的胜利者,丝毫不见冷宫中残破的模样。 她冷笑两声,漫步上前,蹲身掐起扶锦年的下巴,“九公主难道还不知道,你的那位好王嫂,并非什么昭氏之女,而是宁国皇后,苏澜 “所以,你以为她腹中怀的是王上的子嗣,还是宁皇的?” “不,我不信……你,你胡言乱语!”扶锦年被这突入其来的变故,砸得晕头转向,瘫痪在地。 鹤诀心脏抽痛被人按倒在地,“公主!” “九公主还真是蠢钝如猪啊,将敌国皇后奉若王嫂。苏澜居心不良潜入我西晋蛊惑王上,试问这样一个奸细怀的孩子,又如何登临王位?” 说完,太后一把将扶锦年甩开转身斜躺在塌上。 跪在她脚塌边身穿华服的男子立刻扑上前来,犹如野狗讨好般舔食着她的脚! 很显然,此人正是太后口中的二皇子! “你……”扶锦年被恶心得直吐。 太后视若无睹道,“事到如今,这王位是谁登上的又如何?” “哀家说他是二皇子,他便是二皇子!” “九公主,若你肯乖乖就范,哀家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你休想!”扶锦年恨恨咬牙,一双眼底浸透出了泪光。 太后见状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让人将她拖下去继续鞭打! 被按倒在地的鹤诀乘机翻身而起,径直拔出长剑突破重围拽起扶锦年闪身离开。 但两人还没逃出困境,就被众多侍从包围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闪身而来。 紧接着洒下一把药粉。 待众人回过神来时,眼前哪里还有两人的踪迹。 “废物!” 床榻上的太后气得脸色铁青,但眼下她却有更重要的事做。 “姮王如今到了何处?” “娘娘放心,姮王殿下自然调遣了兵将,此刻已在途中 身旁的暗卫走上前提醒,“倒是太后娘娘别忘了答应与我们殿下的约定 “你放心。哀家说了,只要他助哀家出冷宫,扶持哀家的儿子登上王位,他便是西晋王朝独一无二的摄政王!” “很好 “娘娘放心,只要娘娘控制住了王城内的局势,殿下一举攻入王城,不过轻而易举 说完,暗卫顷刻间了无踪迹。 萧太后顿时面露狰狞,掩藏不住狠厉之色。 若非为了重掌大权,她何须与姮王那条丧家之犬合作! 第五百九十六章 遇袭 “萧太后掌权,妄图扶持二皇子登临王位?” 巫池城内,冷夜刚禀告完,楚煜便动身即刻前往王城。 并暗中率先派出几队骑兵控制局面,护送扶华的尸骨随行。 就在他们动身离开的同时,灼华暗中让人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很快,位于王城之外的一处府邸中。 姮王便收到了风声,他眉目微挑,满含杀机,“宁帝,既然你非要往本王刀口上撞,就休怪本王了!” …… “夫君难道真信王城内多出什么二皇子?” 马车中,苏澜躺在他怀中分析道。 当年她虽被扶华喂下忘情蛊失去了记忆,但也知道先王离世宫中只余下姮王与扶华两位皇嗣。 何来多出什么二皇子扶华。 况且……她并没听说萧太后在西晋孕育了子嗣。 如此说来只有一个可能…… “不,她确实曾诞下一子 身旁的男人拥着她,把玩着她耳畔青丝,眼底满是冷光,“但却并非先王子嗣 “那是……” 苏澜微微一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刚要安慰他。 “澜儿无须心疼为夫 他凤眸微勾,抚平她眼中的愁绪,少有的情绪外露道,“在朕心中,母妃早已随着当年父皇薨逝时,一同死了 “夫君……” 听他这么说,苏澜更心疼了。 她靠在他怀中尽量安抚,抚摸着小腹道,“以后,你便有我与我们的孩儿 “是啊,朕还有你们 两人互相依偎着。 另外一辆马车中,叶玄打量着来历不明的灼华挑眉道,“你该不会也喜欢我姐姐吧?” “我告诉你,少打那歪主意 好不容易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这会儿又来一个,他可对付不了那么多。 灼华冷漠扫了叶玄一眼,并不与他争执反而翻看起了医术。 或许是他太过入神,以至于没有察觉到叶玄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 南疆二皇子! 如今南疆幼帝的胞兄! 在灼华出现在他面前的第一眼时,他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前世,这位二皇子表面上不为所争,但最后却将自己那位年过十岁的胞弟残杀在了龙椅上,并堂而皇之成了南疆新王! 而当初他与母亲被人追杀潜藏来西晋,也是因为他们南疆皇室所害! 迟早有一日,他要将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抢回来! 就在此时,马车行驶途中,几队人马不知从何处杀了回来! 但他们的目的显然不是马车上的人,而扶华的棺椁! 冷夜等人率先参入了战斗中,与杀手周旋。 只可惜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落了下风! 为首的杀手乘机一掌击溃了棺椁,但里面却并没有扶华的尸骨。 反而散发了一地粉末! “糟了,中计了!” 众多杀手见状转身要逃,却争先腿脚无力晕倒在了地上。 马车内,一袭紫衣的帝王正抱着小娇妻对弈。 “夫君,他们为何冲着扶华哥哥尸骨而来?” “不,他们要的不是尸骨,而是……” 他话没说完,眉宇间满是温情,“澜儿可愿与为夫演一出戏?” 第五百九十七章 多日不见了,娇娇。 [] “王爷。”冷夜身形一闪,凌空进来。 楚煜这才收敛起眼底温情,搂紧了怀中的女人,目光凛冽扫了眼地上鲜血淋漓的尸身。 “处理干净。” 说完,他不动声色离开。 冷夜躬身应声,眼底潋滟一抹狠光,立即取出一枚玉簪放入苏顷月手中,消失在了屋中。 谁知他前脚刚走,众人就闻讯赶来。 那为首其中的,正是赵国公夫人无疑。 赵国公夫人刚因为苏顷双打碎了七彩琉璃盏而恼怒,就听有人苟合,顿时克制不住怒火赶来。 “苏四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一旁的荣盈儿掩唇笑道,“苏小姐真与宋公子进了厢房?” “回国公夫人,臣……臣女不敢撒谎。”苏婉儿胆怯道。 赵国公夫人脸色微变,“你说什么,这里面的是苏小姐?” “臣女绝不敢肆意哄骗夫人”她瑟缩着身子道,“方才臣女游园散心,无意撞见大姐姐与宋公子私会,进了这处厢房中。” 众人惊得脸色大变,就听一道刺耳声传来。 “你胡说八道!” 凤婉茵怒气冲冲走来,没好气道,“方才我与澜儿同行,她如何与宋公子私会?” “你身为相府庶女,竟空口无言,污蔑嫡姐,可知所犯何罪!” 凤婉茵一番疾言厉色,吓得苏婉儿跪倒在地,“凤……凤小姐臣女没有,我亲眼看见……” “你还敢撒谎!”她恼怒得脸色铁青。 她方才中途被人引开,就察觉到异常。 不料赶回来,就见已经出了事。 “凤小姐虽与苏小姐交好,却也没有徇私舞弊的道理。” 荣盈儿转身对赵国公夫人道,“是或不是,夫人让人将门推开就可一探究竟。” “来人,给我将门踹开!”赵国公夫人忍着满腔怒火开口。 纵使她相信苏澜是冤枉的,如今也存了一丝疑心。 众人应声上前,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伴随着“嘭!”的一声剧响,荣盈儿嘴角刚勾勒起的笑容,瞬间被室内场景吓得惊叫出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室内乱成一团,宋淮修双手分离其中,脑袋也被人扭断滚落在地上。 那满地殷红,惊恐众人脸色大变。 “来人!” 赵国公夫人怒喝一声,奴仆蜂拥而进。 “大姐姐……她,竟杀了宋公子。”苏婉儿捂住嘴倒退了几步惊叫出声。 她恼恨苏澜已久,隐忍不发。 只为将苏澜置于死地取而代之。 如今她不容易借此除掉苏澜,岂能功亏一篑。 “苏小姐竟如此狠心。”荣盈儿几乎掩藏不住眼底笑意,附和出声。 众人疾步上前,掀开了那帷幔。 顿时就见苏顷月昏倒在床上,而她手中赫然拿着一根沾满鲜血的发簪。 “苏二小姐!” 荣盈儿惧是一惊,诧异瞪了眼地上的苏婉儿。 只见她脸色立变,猛的瘫痪在了地上,“怎……怎么可能。” 她分明看见苏澜被苏顷月设计进了厢房中。 这床上的不应该是苏澜吗! 耳畔的喧哗声,刺激得苏顷月醒转过来。 入目就见众人面色大变盯着她。 她心中一惊,猛然就看见手中握着一根鲜红刺目的簪子。 吓得她惊叫出声,一把扔了出去,“这,这是怎么回事!” “二姐姐,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苏婉儿见状,立刻改口就将她给卖了。 “你胡说什么!” 她脸色大变,顿时睥睨见了地上残缺的尸体,“不,这不关我的事,不是我!” “表妹,纵使你不想嫁给宋淮修,也不能做出如此伤人性命之事啊!”荣盈儿转了转眼珠子道。 “不……不是我,我没有!” 苏顷月百口莫辩,急忙滚下了床,扯着赵国公夫人衣袖道,“国公夫人,臣女是冤枉的,臣女岂敢杀害宋公子,纵使臣女不愿嫁他,也不敢下此毒手啊!”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赵国公夫人登时横眉怒竖。 她猛的反应过来,“是苏澜,是苏澜那贱人蓄意污蔑我!” “二妹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 话音刚落,就见苏澜漫步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脸杀伐之色的摄政王。 她冷冷笑道,“我与宋公子无冤无仇,为何杀他?” “你——”她喉头一哽。 “是啊!”凤婉茵紧随着开口,“你口空无凭,就攀咬嫡姐,到底是何居心。” “更何况,事发之际,你故意叫人将我引开,这不得不让我以为,苏二小姐居心叵测,杀害宋公子,嫁祸澜儿。” “你,你这个贱人!” 苏顷月几句话就被她刺激得失去了理智,面容狰狞直接冲凤婉茵扑来。 恰逢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猛地钳制住了她的手腕。 随即“咔嚓”一拧,痛得她惨叫出声,“啊,我的手!” “凤哥哥。”凤婉茵心底一喜,拽住他的臂膀撒娇,“你可算来了。” “娇娇……”凤君卓没好气揉了揉她的脑袋,对外呵斥道,“带上来。”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丫鬟猛的被推了进来。 他冷声道,“说,到底是受谁人指使引开凤小姐的。” “求公子饶命,奴婢都说,是……是苏二姐。” 丫鬟跪倒在地,被这场面震慑得急忙道出了幕后主使,“这一切都是苏二小姐指使的,奴婢也是被迫为之啊。” “你这个贱婢,你竟敢……” “事到如今你还敢及狡辩!” 凤君卓一袭青衫孤傲,不怒自威道,“苏二小姐蛇蝎心肠,攀咬嫡姐,殴打朝臣贵女,还请国公夫人自行裁决。” 苏澜面色微震,被眼前的男人惊得怫然变色。 如今的凤君卓一如既往对凤婉茵宠爱入骨,一身气质如玉出尘。 但她却知道,在凤老将军战死沙场后。 这个男人不仅霸占了将军府,还强娶了婉茵为妻,害得她抑郁而终。 她一生的悲剧,都是因这个男人展开。 “看什么?” 楚煜阴沉了老脸,眼看着醋缸子又打翻了。 她没好气勾了勾他的掌心,“煜哥哥……” 摄政王太傲娇,实在难哄。 “来人,苏小姐杀害宋公子即刻交由大理寺审理,押入天牢。” 第五百九十八章 他的打算! 可能是米叔是带着某种情绪工作的原因,工作效率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整个过程的敲定迅速且利落。 宁云表示很满意。 等聊到最后价钱的时候,宁云只是道:“加上你的手工费和四海楼的手续费,总价七百万以下,你做决定就好。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砸了你们四海楼的招牌。” 这种锋芒毕露的话,和宁云本人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米叔有些诧异看了她一眼,惊觉自己是看走了眼。 这不是来给长辈送礼的小辈。 或者说,不是单纯、没有经过社会洗礼的小辈。 这个人。 宁云。 她表现出的心理状态,出乎意料的强大和独立。 这种状态,生活环境一定很复杂,而复杂意味着艰难。 但从她本人身上,完全看不出来。 至于发财树的制作,很快就定下了。 而米叔—— 就算在和宁云探讨的过程中,他知道发财树上要挂铜币。 但是没人告诉他,是前天上了四海楼拍卖压轴的那个铜币啊!! 重点是—— 米叔颤抖着手,指腹轻点铜币。 一枚。 两枚。 …… “……98枚???!!!” 米叔倒吸一口气。 “啧。”宁云却是咂舌,“一荷包呢,这么重才104枚,纸币在携带上确实方便。” 才? 这说的是人话吗! 米叔还在感慨,就听宁云又嘟囔了一句: “幸亏早上把乌龟扒拉开,从池塘底把上次剩下的那些也拿上了,不然说不定连88都凑不到。” 人话? 人话?! 米叔胸脯剧烈起伏几下,憋出一抹笑:“乌龟,池塘?” 宁云点头:“嗯,我有个农家乐,里面有个池塘,池塘里的乌龟拿这个铜币当床了。说到这里,刚好,88枚挂发财树上,剩下的16枚帮我做成床能行吗?” 床。 米叔有种不祥的预感:“要,做什么用的床?” “早上抢了我家乌龟的床,当然是要给它还回去一个。”宁云说着,很是自然比画了一下乌龟的大小,“大概这么大,稍微做大点,以防万一长大了,睡觉滚下床。” 价值千万的床。 给一个乌龟睡觉。 米叔表示从未见过如此无理的要求。 就算家里那些臭小子,一晚上吃喝玩乐花了一两百万,他都没有这么震惊过。 话题在不经意间,就这样被聊死了。 这一天,就像宁云说的。 全程她就坐在工作室里,看着米叔一下一下,用着她看不懂的工具,这里弄一下,那里弄一下。 午饭晚饭,是她去周围评价很好的饭店,亲自去买的。 就差亲自喂嘴里了。 晚上十点。 米叔放下扭转金线的镊子,揉揉僵硬的肩膀。 抬头。 对上一双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的眼睛。 “我c——咳咳,我的个老天爷啊。” 宁云听到后,眉头动了动,再看桌上已经能看出形貌的发财树半成品。 不得不说,确实不错。 等宁云观察完,米叔活动着自己的手臂、手指和腰背,道:“怎么样?我米家的手艺,在四海楼可是响当当的。” 宁云想到米兰当时的手机上,那些师傅,几乎每个人最少都有三个单子在手:“为什么你没有单子?” 米叔惊讶:“你不知道?” 宁云同款惊讶:“我应该知道?” 米叔刚要说什么,接着就是放松下来:“你的身家,不是什么大事。” 不。 你这么说,我很慌。 宁云认真道:“所以,是什么事!” 米叔摸摸下巴:“米兰这丫头,把你带来的时候还真是什么都没说,这培训怎么做的。其实也没什么,简单来说,我手艺好,所以被四海楼分配做专人定制的工艺品。” 宁云隐约明白了:“所以——” 米叔两手一摊:“所以,贵啊。不过对你们这种拿千万给乌龟做床的富家千金,这点手工费就是洒洒水。” 不。 她不是富家千金。 她这不是洒洒水,是洒大动脉。 “……所以你的手工费是?” “基础费用一百万,加工费五十万,到我手里也就一百多万,怎么样,很少吧。我都说了,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一百五十万。 宁云想到自己省吃俭用,四处打工,最后也只赚了不到十万。 其中四五万,还是做陪练的时候受伤的赔偿。 越想越心梗。 果然,人得有一门手艺在身上……宁云心里想着,对要把农家乐做起来的心,愈发坚定。 经营的手艺,也是手艺! 果然,人越有钱越小气……米叔看着宁云脸上闪过的对钱的心疼,感慨着,对自己用手艺赚小钱而不是做生意这件事,愈发坚定。 不上不下,才是真! 两个人同时下定决定。 对视。 一笑。 “哈哈哈,真好。” “哈哈哈,不错。” “……” 沉默。 是今晚的四海楼。 半晌。 米叔干咳一声:“我还是工作吧。” 宁云别开眼:“嗯,你说得对。” 无言的时候,时间过得很慢。 无言且尴尬的时候,时间过得尤其慢。 尴尬到,宁云甚至一晚上都没有睡意,全程就这么盯着逐渐成型的发财树,到天明。 双眼都有些发红。 ——轰!!! 一声惊雷,惊天炸响! 一声过后,接着一声。 ——轰隆隆隆!! 就算没有看到外面,宁云也能想象出,四海楼外,闪电是怎样撕裂苍穹的。 沙盘里的天气和现实世界好像是一样的。 这里如果下暴雨,那里是不是也—— 想到一半,米叔忽然是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考。 就算工作了一天一夜,米叔依然满脸兴奋:“好了,做好了!几千万的发财树,这是真财树啊!还都是古董,好东西,好东西。” 第五百九十九章 打探消息 胡之涣踱步走上前来,他神色冰冷,身上带着股与生俱来的疏离之气。 “什么二皇子,那根本就是毒妇背弃我父王所生的孽障……” 扶锦年下意识反驳,随即一拍脑门道,“对啊,扶珩!”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在太后与姮王达成合作时,扶锦年便听闻了二皇子的身世派人暗中查探,并收集了诸多太后暗度陈仓与人苟合诞下那疯子的证据! 这也是为何太后囚禁她与鹤诀的缘由! “既如此,这就好办了 鹤诀道,“只要我们将证据送入姮王手中,两人必定反目!” “而姮王窃取王位,又岂会屈居一个妇人与小儿之下?!” 胡之涣对鹤诀的分析很赞同,“不错。姮王绝不会扶持扶珩登位!” “可眼下,我们要如何将罪证送入姮王手中……”扶锦年顿时又发愁了。 胡之涣目光微妙看了她一眼,“此事你们不必担心 说完,他又拖着病体走了。 扶锦年愣了愣,不知为什么就在他离开的瞬间,她莫名从他背影上看见了扶华的影子…… 不过半响,随着胡之涣的操纵,宫内顷刻间流传出二皇子并非皇嗣血脉的身份。 一时间又激起了千层浪。 而冷夜也在此时,收集了有关太后与人苟合,二皇子身世之迷的证据交到楚煜手中。 “属下奉主子命令暗中搜查罪证,发现那扶珩根本不是什么二皇子,是太后与……” 冷夜话没说完,就明显的感到了一股杀气。 紧接着,那本册子就被楚煜啪嗒扔在了地上。 “呵,真不愧是朕的好母后!” “主子……”冷夜心惊胆颤不知说什么话安抚。 他拂袖转身,对此显然并不关怀,反而道,“将这份有关太后苟合,二皇子身世的证据送去给姮王,想必他一定很感兴趣!” “是冷夜应声。 就听他又道,“朕让你做的事,可安排妥当?” “主子放心,属下已经布置了人手今晚送娘娘回宁国 “只是……”冷夜一脸为难,担心苏澜不配合。 那人转过身,满身杀机立刻化为了芊芊绕指柔,“此事,朕会着手 他会送她离开。 出乎众人预料的是,在恒王收到有关二皇子的身世的证据后,非但不借此东窗事发。反而让人留了兵马驻守宫中,并人布置新王登基典礼,一切与太后所要求的就绪。 苏澜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她转过屏风正准备从守门的侍卫口中探取口风。 就见房门被姮王推开。 “你……”她下意识后退。 姮王却毫无顾忌上前,“多日不见,娇娇竟如此抗拒本王不成?” 他脸上荡漾出不怀好意的笑,夹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目光。 苏澜懒得理会他的纠缠,故作镇定道,“我与姮王殿下素无交集,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倒是姮王殿下如今打得一手好算盘。先王尸骨未凉,你便与太后合谋染指江山,不知先王泉下有知,会作何感想?” 第六百章 要封她为后! “先王?” 姮王瞬间被刺激红了双眼,“他算什么先王?” “这西晋天下本就是才能者居上。若非当年那老不死的立了扶华为太子。西晋江山何至于落入他手中?” “娇娇,本王到底比先王差在了哪里?难道在你眼中,本王也比不上扶华那病秧子?!” 他情绪激动掐住她的肩膀摇晃,随即又扯出抹诡异的笑,“是啊,本王忘了,娇娇如今还是先王的王后,腹中怀着先王的子嗣!” 说话间,他的指尖下意识落在她凸起的腹上,继而沉寂在自己编织的世界中,“娇娇,你放心,本王登基后不会杀了你腹中这个孽障,相反,本王会立你为王后!” “你这个疯子……” “你看清楚本宫到底是谁!” 苏澜后退一步,挣扎避开他的触碰,嘲讽道,“呵,本宫真替沈娇可悲。若是她得知在自己身死后,姮王殿下用如此深情的方式怀念她,不知是不是会后悔当初救了你!” “你胡说什么!”姮王怒目瞪着她。 她视若无般无视他眼底的杀机,“难道不吗?姮王殿下又何须自欺欺人?” “殿下是真的情不自已,还是不愿面对沈娇因你为死的真相?” “你以为将本宫当做她的替身,你就能弥补当初对她的愧疚。你以为赐予她尊贵的位份,她就能原谅你了吗?” “不,你闭嘴!” 是啊,难道真是他错了吗? 可他不甘! 不甘这一切就掩埋在尘埃中! 当年若非因为他争夺失败,他又岂会被扶华赶出王城,自生自灭。 他的娇娇,又怎会因为自己身染重病,不治身亡! 这一切都是扶华害的。 是他害自己失去了此生挚爱! 所以,凭什么他以为一死了之,就能抚平罪过? “本王再说一遍!无论你是谁,在本王眼中,你就是她!” 姮王恼羞成怒,掐住她的下巴威胁,“希望你识趣,别再试图挑衅本王的底线,昭宁公主!” 警告完,姮王松开她直接拂袖转身走了。 离开前又丢下一句话,“明日便是本王的登基大典,一切典礼照旧,本王很期待你的表现!” “……” 苏澜觉得她和这个疯子说不通,索性也无视了他的威胁,可又从中捕捉到一丝警觉。 明日是他的登基大典,如此说他绝不会扶持二皇子登基。 她得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夫君! 王城中,距离新王登基不过几个时辰。 满朝礼官皆忙碌着新王登基的事宜,仿佛扶华的死根本不存在一般。 次日,萧太后便在众人的拥护中,牵着扶珩来到了朝堂上,准备举行登基大典。 她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不见丝毫在冷宫中的窘迫,反而一副居高临下之色。 仿若下一刻,她就是西晋的掌权者。 只可惜萧太后还没高兴过头,下一秒就有朝臣跳出来指证扶珩的身世,以及她与人苟合诞下疯子的事实。 “李丞相,你是糊涂了吗,你胡说什么!!” 第六百零一章 过河拆桥 “哼,萧太后与空智大师暗中苟合之事罪证确凿,还生下这个孽障冒皇嗣血脉已是不争的事实,太后竟还大言不惭,妄图染指王位,简直恶毒之际!”名唤李丞相的朝臣毫无惧色,反而痛斥起来。 “你……”萧太后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登基大典会被人破坏,明明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 她面色铁青,气得就要叫人将那朝臣拖下去。 不料就在此刻有人呈递上太后与人苟合的罪证! 其中皆细数了萧太后与空智所犯之罪,恶行昭昭,罄竹难书! “不,不可能……” 哪怕直到此时,萧太后仍旧不愿相信眼前看见的事实! 这些事明明在空智当年死时就被她销毁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那些被销毁的证据,以及与扶珩相关的身世真相! 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太后失行失德,不仅在先王在世时与空智那妖僧妖言惑众,残害皇嗣,竟还勾结党羽!” “呵,这毒妇就该被赐死,我朝有此毒妇,实乃西晋之祸!” “如此毒妇,难道不该就地杀之?!” “对,杀了这毒妇,杀了这毒妇!” “杀了她,杀了她!” 不过顷刻间,萧太后通往权利的美梦被打碎。 众臣满目凶狠,张开獠牙,恨不能扑上前将她撕得粉碎! “你……你们这是要造反!” 萧太后立时也慌了,见躲不过众人的口伐笔诛,她恼羞成怒的看向姮王,“姮王,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杀了些老东西,以正我王室威严!” “太后在说什么,本王不明白姮王阴冷一笑,双后环抱看着笑话,丝毫没有要为她解围的意思! 萧太后位立宫中多年,这会儿也看出了姮王的别有居心,“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哼,姮王殿下还真是好得狠,枉费哀家如此与你费心周旋,你竟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太后这话本王就更不明白了 “本王重回王城不过是想替父王血洗辱没我皇室不忠不义之徒,太后染指江山,妄图混乱我王室血脉,便是本王也无法保全你 “你……”萧太后三言两语就被姮王怼得口不能言,面色铁青。 见目的达成,姮王也懒得演戏了,“来人,王太后与人苟合诞下孽障,辱没先王,即刻将她拉出去五马分尸,连同所出孽障,一同杖杀!” “放肆,你敢!” 萧太后吓得心神大震,此刻的她哪里还有方才的倨傲之色。 她面色阴鸷,妄图威胁,“姮王你疯了,若无哀家,何有你今日!” 只可惜姮王丝毫没将她的话放入耳中。 很快就有领命的侍卫冲上朝堂,要将两人拖下去。 可还没触及到萧太后,被她牵在身旁的扶珩突然发狂般护着她,并对众人展开了攻击! 他咧嘴呲牙,满脸凶狠,背脊高大弯曲,犹如一头黑熊,嘴角蔓延出唾沫冲着众人嘶吼了几声,只是几掌之间,就把上前的侍卫给掀倒了。 第六百零二章 吞心蛊 众人被他强有力的爆发力吓了一跳。 只见此刻的他双眸猩红,犹如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牛头蛇怪! 趴在地上侍卫见状还欲起身与他对抗,却一脚被他踩碎成粉末! 血雨翻飞间,众多侍卫拔剑冲上前企图将这个怪物拿下,可都被他那可怖的力量与天生神力震开! 他虽虎背熊腰,速度却极快在众人之间穿梭。 拼死应对的侍从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骇人惊闻的速度给撕裂成了碎片。 很快,整个大殿上听从姮王命令行事的侍卫都死伤大半。 而刚才义愤填膺针对太后朝臣们这会儿早被吓得口不能言,瘫痪在地。 他们犹如见了恶鬼般,瑟瑟发抖卷缩成团。 为首其中的李丞相更是吓得伸出手,指着太后大叫,“怪物……怪物!” 但下一刻,“咔嚓”一声脆响。 李丞相的手臂就从中断裂成了两半,生生被那张可怖獠牙撕碎! 可这还不算,那怪物似察觉他对太后的不善,徒手将李丞相的脑袋掰了下来,张开血盆大口吸食里面的脑汁。 紧接着,又暴戾掏出他的内脏捧腹吃了起来。 这一切快得惊人,以至于李丞相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瘫坐在地上的众人早就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这会儿哪里看得这恶心血腥的场景,直接被恶心吐了! “好儿子,乖,过来 萧太后满意及了,她阴恻恻一笑。 那发狂的怪物立时温顺不已走上前,趴在她脚边犹如一条温顺的猎犬。 仿佛刚才的事都不存在一般! 这……这是!!! 众人被这幕惊到了,但却趴在地上不敢开口! 他们都没看错吧,方才凶神恶煞,轻松猎杀侍从的怪物,此刻竟因为太后的一句话如此乖顺! 眼见局势反转,其中不少贪生怕死的朝臣,这会儿已经做好了重新站队的准备。 只可惜,他们高兴太早了。 就在那怪物放松警惕之际。 “嗖!!!” 一根烈火长箭,以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噗嗤一声射入了那怪物背颈中! 那怪物立即被激怒了,他双眸猩红,不复方才的温顺再度冲姮王发起了攻势! 可下一刻,他便体力不支,携裹着高大的身影痛得卷缩在地! 紧随着,众人肉眼可见众多蛊虫从他口中,以及眼中爬了出来! 转瞬间,待血虫分散逃出后,他高大威严的身体顷刻间成了一具骷髅。 “呵,废物!” 姮王放下弓箭,一脚踩踏在骷髅身上,扫了眼对太后道,“太后娘娘可真是是狠心啊,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不惜在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下了吞心蛊。难怪他生下来就面目丑露,身影高大如熊,拥有极快的速度与捕杀能力 “只可惜,太后苦心创造出的作品,似乎很不堪一击啊!” 在他与太后达成合作之时,姮王便派人留心了她驯养在宫中怪物,最终取得了应对之策。 可他却没料到太后竟对自己儿子下了吞心蛊! 第六百零三章 别怪孤,娇娇! 吞心蛊虽乃列国之中最霸道的毒药。 其中最厉害之处就在于,若有身孕着服下此药,腹中胎儿将心智受损,面目被毒虫撕咬可怖异常,身体各项都将被毒物侵噬,最终变成一个丑露可怖的怪物! 可这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它能在药力发挥最大时,将胎儿的四肢侵蚀,让他备受折磨,即便出生后也拥有不同常人的能力! 倘若当体内血蛊被分散后,那他将化为枯骨必死无疑! 而萧太后之所以选择这么做,无非是用他炼药,让他彻底变成一个怪物后又将他犹如牲畜般驯养在宫中让她听从自己的命令行事! “不,这不可能!!” 萧太后丝毫没有因为那怪物的死感到痛心,反而痛斥他废物。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精心驯养出的血人就这么被姮王杀了! “不可置否,太后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对手。可如今本王的耐心也消耗殆尽了 姮王冷笑一声,不再给她挣扎的机会,直接让人将她绑去了偏殿。 随即取出一把大火,将那堆骷髅怪给烧得一干二净! 阻碍他登基的人被清算干净了,登基大典依旧如期举行。 在众人的恭贺声与朝拜中,姮王身披龙袍头戴王冕登上了王位,并当众封了苏澜为王后。 众人听闻一阵惊骇,可都畏惧生死,不敢言语! …… 就当众人沉寂在新王登基的喜悦中时。 王府偏殿内,一俩马车疾行而出,很快就湮灭在了夜色深处! 在护送苏澜离开的同时,被困在偏房中的楚煜,此刻也消失了踪迹。 昭泰殿内,姮王刚完成登基仪式就得知苏澜失踪了,不由得暴怒。 他一把拽住侍从的衣领,“你说什么,王后失踪了?!” “回……回王上,属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待属下被迷晕醒来时,那宁帝与王后娘娘都不见了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去找!!” “若找不回王后与宁帝,孤杀了你们!” 他恼羞成怒一把扔开他,吓得那侍从拔腿就跑。 却又被他叫住,“站住!” “王……王上侍从吓得不敢看他。 姮王阴冷勾唇,“孤,亲自去找!” 他的王后,一定是听闻封她为后时太激动了,连这都学不乖! 既如此,那就别怪他了,娇娇! 这是你逼孤的! 与此同时,在苏澜离开不过半响,姮王就派遣众多精锐,亲自前行追逐她的踪迹。 马车内,苏澜被晃荡摇醒,她吃力坐起身,就被一旁的婢女扶住,“我……我这是在哪儿?” “娘娘,主子担心你安危,特让奴婢等送你回宁国,眼下已经出了王城,再过两日便能抵达西晋边疆 “到了哪里,我们回宁国就安全了 “你说什么,回宁国?” “那夫君呢?!” 苏澜小脸煞白,她顾不得虚弱的身体,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婢女阻拦了去路,“你放开,我不能丢下夫君一人回宁国!” “娘娘……” 婢女扶住她劝道,“娘娘,我们也是听命于主子,娘娘又何必忤逆主子让他担心?” “可你知不知道,若他离开了我,会有危险!” 第六百零四章 乖一点啊,娇娇! “娘娘……”婢女还欲再劝,苏澜几句威胁让冷夜勒住了马匹,从而下了马车。 不料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伴随漫天杀机袭来。 “不好!” 冷夜心惊,只见众多侍从自四面八方围剿而来,“娘娘,快走!” 他飞身参与了厮杀中,拼死阻拦侍卫,为她拖延逃离的时机。 苏澜微微诧异,但眼下她却顾不了这么多了,急忙翻身上马离开。 马匹一路奔驰,在山间逃亡。 不多时,苏澜便累得精疲力尽。 她的手上满是被缰绳勒伤的红痕,小脸惨白。 可纵使如此,她也不敢停留半分。 就在她以为终于躲避了追兵时,道路尽头却被一队人马堵住。 而那马匹之上的人,一袭明黄色龙袍,头戴王冕正满脸阴冷看向她,“娇娇,这是要逃去哪儿?” 苏澜脸色骤变调转马头,却见身后的去路已被侍卫包围。 彼时的她寸步难行,犹如待宰的羔羊被围困其中。 “姮王殿下。不……本宫应该唤你王上 她故作镇定看向他,眼中夹杂着冷漠疏离,“王上此举到底是何用意?为何非要与本宫为难!” 姮王凤眸微挑,他翻身下马,漫步走来。 一举一动间满是让人忽略不了的王者之气! “原来在娇娇眼中,孤如此做为,只是在叫你为难吗?” 他顷身上前,逼迫她坠下马匹,一手掐起她的下巴,低声威胁,“娇娇忘了,如今你是孤的王后了 “孤之前有没有告诉你,不许再忤逆,挑衅孤。娇娇啊,你可真让孤失望呢?” “既如此,不若你便此刻取悦孤如何,或许孤还能网开一面,留下你腹中这个孽障?!” “你这个疯子!” 苏澜下意识挣扎,甩手给了他一巴掌! 一瞬间,那人彻底被激怒了。 他双眸猩红,当即上下其手将她压在身下,一只手将她双手擒住压在头顶之上。 苏澜怀有身孕哪里是他的对手,不可片刻便无处可逃,任由他为所欲为! 随行的侍从自动背过身,低头不敢窥探,耳畔却不受控制听着女人凄厉的哭喊声。 “姮王,你这个疯子,放开本宫……” “不,不要!” 杂乱的草地中,一向娇美的小娇娘此刻泪留满面,衣裳被人撕扯开,露出里面红色的小兜。 他鬼使神差的停止了动作,“叫什么,孤还没碰你 不知为什么,一触及她眼底的泪水,姮王便心生烦躁。 “再叫,孤可真要你了 姮王烦闷起身,企图忽视心底那抹异样,但越忽视,他就越难受。 最后,他所幸将苏澜打横抱起禁锢在怀中。 “乖一点啊娇娇他又凑上前来,在她耳畔低声诱哄着。 苏澜不敢妄动,她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点耐心。 马路一路行驶离开,姮王将苏澜带回王宫后,就让人将她囚禁在宫中。 并在次日,让人准备封后大殿! “主子,都是属下失职,才让姮王捋走了娘娘,属下……” 王城之内,一处雅间中,冷夜话没说完,就被塌上的人打断,“去暗牢,自行领罚 第六百零五章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主……主子 “都是属下失职,害得娘娘被姮王捋走,还请主子责罚!” 冷夜心肝胆颤,在禀告完自己失职后,忙跪地请罪。 但那人依旧面无表情,端得一副华贵无双,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 好半响,耳畔才传来他阴恻恻声音,“退下 “……”冷夜如临大敌消失在屋内。 隐藏在暗处的冷七上前,“一切如主子所料,姮王将娘娘囚禁在宫中。眼下……主子是否要动手?” 随着他话音落下,楚煜手中的棋子顷刻间被碾压成了粉末。 “呵,姮王如此做,不过是妄图引诱朕现身,既如此,朕又如何能辜负他?” “主子的意思是……” “明日午时,朕会如约进宫!” …… 不多时,很快就到了封后的日子。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寝宫内,苏澜被逼着换上隆重又华贵的凤袍,戴上了凤冠。 一张清丽动人的面容,此刻上了雅致的妆容,更显风韵过人。 姮王在进来时就目睹了这副光景。 几乎有一瞬间的错觉,他都以为自己是真的在迎娶她为妻,“娇娇很是美貌动人 他阔步上前,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扫在她眉眼间,“只是你别想了,你的好夫君,只怕已经丢下你回了宁国 “王上说这话为时尚早,本宫夫君如何,尚且论不到你做定论!” 她相信他不会抛下他! 苏澜无视他眼底暴虐,转身坐回了软塌上。 她的背影纤细动人,即便身怀六甲,也掩藏不住那绝代风华。 恍然间,姮王就明白为什么宁皇对她如此宠爱有加。 除去她凤女的身份,单轮她那份美貌,就足够引诱天下人沉沦! “苏澜,孤劝你最好识抬举!” 姮王顿时被她口中那句夫君激怒了。 他掐起她的下巴,冷声威胁,“孤留你在身边,让你充当娇娇的替身,承受这份龙宠,是你此生修来的福气,你该感恩戴德!” “而不是一味的忤逆!” “……” 这个疯子! 见他眼神逐渐疯狂,苏澜知道就激怒他对自己没好处! “今日之后,你最好记住,谁才是你夫君!” 莫了,他又补充一句拂袖离开! 封后大殿举行在即,姮王让人将苏澜准备妥帖后就牵着人去了大殿之上。 在满朝大臣的跪拜中,她身披华服,一袭红色嫁衣登上高位,与他并肩而立站立在巅峰之上。 万民呼啸声中,她低声嘲讽,“这就是王上想要的吗?” “是与不是又如何,如今你都是孤的王后!” 不知为什么,在说出这句话后,他几乎难以克制不住雀跃与一丝欢喜。 是啊,从今日起,她便是他的妻,他的王后了! 沉寂在思绪中的姮王,丝毫没察觉到苏澜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与不同寻常。 她扫视了跪拜的众人道,“只可惜让王上失望了,他并没有来 “怎么,难道该失望的不是你?” 他反唇相讥与她十指相握,眼中满是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第六百零六章 抚摸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苏澜不屑与她纠缠,转身欲走,却被他禁锢在怀。 随即,他屏退左右将她威逼入内殿! “王上,这是要做什么?!” 苏澜不知他又发什么疯,护着腹中就要逃离她的钳制。 不料脚下一个趔趄,反手又被他搂入怀中。 她吃刺痛不已,敏锐的察觉到危险就要挣扎,却被他死死摁住了动作。 姮王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不知为什么,在触及到她对自己的反感时,他莫名恼恨不已。 “你这个疯子,放开本宫!” 她急剧倒退,冰凉的身子贴着墙角。 那人轻笑一声,掐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怎么,宁国皇后也有怕的时候吗?” “孤不止一次提醒你,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如今你却几分三番违逆孤,是孤对你太好了吗?!” 边说,他抚摸着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上,“你知道吗?娇娇绝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孤 她对他的眼神,从来都是爱怜与不舍。 而苏澜对他只有止不住厌恶?!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对楚煜展颜一笑,对他就如此疏离。 之前他比不上扶华那病秧子就算了,如今苏澜成了他的王后,心中却还惦记别的男人,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娇娇,你知道的,孤不愿在忍了 说话间,他眼神逐渐染上疯狂之色,反手相拽之间,他欺身上前,动作狠厉撕碎了她的衣裙,露出里面娇嫩的肌肤。 “王上可真是饥不择食,竟对我一个身怀有孕的有妇之夫如此感兴趣。怎么,是你后宫那些女人都不能满足你了吗?!” 见挣扎不过,苏澜所幸放弃了,转而讥讽出声。 但下一瞬! 男人的动作非但没因为她的话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呵,娇娇,你不必试着激怒孤!” 他似一眼看透了她的把戏,匍匐在她娇嫩的身子上。 “是吗?”苏澜不为所动! 就在他意乱情迷之时,一根银针飞速脱手而出,朝他穴位扎去。 她动作敏捷,但有人比他更快! 几乎是在她出手的同时,那根银针就落入姮王手中,他面露讥讽,“娇娇,可真是狠心呢?!” 很好,她彻底将他激怒了! 阴鸷冷漠的男人上下其手,翻身覆在她娇嫩的身子上,一只手将她的衣裳撕裂得粉碎。 她小脸煞白,挣扎要逃,却在此时才发现自己身子瘫软无力。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怎么,娇娇难道不喜欢吗?” 苏澜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有如此浓烈的偏执欲,可若再僵持下去,她便真羊入虎口了!! 可那人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他笑得满目狠绝,抚摸着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突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猛的被人破开! 一道浓烈的杀气,伴随铺天而来的威压弥漫而来! 姮王抬眼间,便见一袭紫衣华贵,犹如神祗的帝王漫步进来。 他生得金相玉质,面容近乎妖孽,哪怕直到此刻,那暴虐可怖的威压,也令人不容忽视! 第六百零七章 王上,你输了! “南序,你既然喜欢林以沫,怎么不跟她表白呢?” 林阳问道。 “她又不喜欢我,我去表白不是自取其辱吗?”郑南序说道。 “你不表白,怎么知道她不会喜欢你呢?你这胆量都没有?” 林阳调侃道。 “有些喜欢,放在心里就好了,不是非要有结果的。不说破,我们还是同学,说破了,可能连同学都没得做。我会祝福林以沫的,但是她跟窦俊那种人谈恋爱,我心里就很不爽。” “窦俊虽然比我有钱,但论人品,他比我更配不上林以沫。” 郑南序笑道。 “随你吧,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感情的事,你有自己的打算就行。” 二人走进电梯,直接来到凤凰宫KTV。 郑南序确实是这里的老顾客了,一进去便有个浓妆艳抹,扭着水蛇腰,穿着高开衩旗袍的妈咪走过来,亲热的跟郑南序打招呼。 见过了慕容韵穿旗袍的气质,这种风尘中的的旗袍装,林阳看着便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 进了包厢之后,妈咪很快便安排了一群长相年轻貌美,衣着性感,身材高挑的女郎进来,一字排开,从左往右开始自我介绍。 “阳哥,你先选。” 出来玩,逢场作戏的事,林阳倒也并不抵触。 林阳目光扫过,这些女郎都赶紧挺了挺胸,双目放光,水汪汪的盯着林阳,只有一个人,低着头,手放在身后,并未看林阳。 得知林阳是第一次来商务场娱乐,妈咪在一旁小声给林阳解释道:“阳哥,手放在前面的妹妹,都可以出台,而且很会玩,乖巧听话。手放背后的,就不能出台。”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林阳微微颔首,妈咪突然说道:“薇薇,你低着头做什么?把头抬起来。” 薇薇依旧没有抬头,妈咪生怕得罪了顾客,冷喝道:“你给我滚出去!” “不用了,就她吧。” “阳哥,这丫头刚来没两天,还有点玩不开,我怕她把你伺候不好,要不你另外选一个?”妈咪说道。 “不换,就选她。” 妈咪对薇薇说道:“你没听见啊,坐过来,好好给我陪着阳哥,一定要陪好,要是再敢得罪顾客,我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薇薇低着头,似乎有些不情愿,显得有点反常。 按理说,进入凤凰宫的女郎,都是经过培训的,哪怕客人再丑,只要被选中,都得热情的伺候着,这是职业道德。 “磨蹭什么?我让你过来,你聋了吗?” 妈咪起身,妩媚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 薇薇这才慢慢走过来,坐到了林阳的身边。 “阳哥,这妹子一看就是个新人,你再挑两个,玩得尽兴一点,不用给我省钱。”郑南序说道。 “好啊。” 林阳又挑了一个,妈咪说道:“阳哥,你眼光真不错,她叫心心,是我们凤凰宫的头牌之一。” “我两个就行了,南序你挑吧。”林阳说道。 郑南序也挑了两个,一左一右的伺候着。 与心心的热情妩媚不同,薇薇坐在一旁一动不动,不给林阳敬酒,也不吭声。 林阳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吓了一跳。 “你是怕我,还是讨厌我?”林阳问道。 第六百零八章 腐朽神花! “你卑鄙无耻!” 苏澜没想到他竟对自己下了腐朽神花! 腐朽神花乃千机毒之一,其药性凶猛无比。 身中此毒者将深处水深火热之中,承受被烈火灼烧之痛。 便是她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研究出解药! “相较起孤的无耻,与娇娇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姮王不以为然走上前,他冷声嘲讽,“娇娇,孤给了你机会,是你选择背叛孤!” “如今,也该是时候偿还了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苏澜面色越发潮红,身子瘫软无力,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肆意不安乱抓着!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更是沾染上水光,仿若娇花暗藏诱人去捉! 楚煜在得知真相那一刻就对恒王展露出浓烈的杀机。 便是他也没想到,姮王会行如此恶劣的手段对澜儿下药! “澜儿!” 小娇娘难受及了,攀附在他腰间不肯松手。 她状似浮萍般在风中肆无忌惮漂浮着,不得停歇! 眼见她逐渐失去神智,楚煜面色阴鸷,豁然拔出长剑指向姮王,“西晋王,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将解药交出来,否则,休怪朕不留情面!” “孤方才说了,解药只有一颗,而且已经被孤服下,如今唯一的解毒之法,唯有让孤与娇娇完成夫妻之仪 “怎么,难道宁帝舍不得?” “不过如此一来,若娇娇无法解毒,唯有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想来宁帝也不忍心看着她如此痛苦 恒王言语讥讽着,显然没将他的威胁放在耳中。 “你找死!”楚煜彻底被激怒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阴冷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是吗?只不过姮王棋差一招,这腐朽神花之毒,并非无解 这是…… 众人微微一愣,不约而同朝身后看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自暗处走出来。 他手上提着一个灯笼,以骨为柄,整个人笼罩在斗篷之内,令人心生畏惧。 “是你……” 姮王双眸微眯,只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人,“鬼面神医!” 鬼面神医掀开斗篷,无视他的怒火,“王上,别来无恙 “你是宁帝的人?” 不过瞬息间,姮王便从他话中捕捉到关键什么。 “是,也不是 鬼面神医直接无视了他,快步走到苏澜面前,将一瓶药放在她鼻尖。 片刻后,她脸上潮红褪去,逐渐恢复了神智。 在触及到他的面容后,苏澜微微一震。 “师父总算醒了鬼面神医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被惊掉下巴! 他们没听错吧,向来清冷无极,医术过人的鬼面神医竟然唤苏澜为师父?! 要知道,鬼面神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如今不仅掀开了斗篷将自己的面容暴露在众人眼前,竟还无比虔诚的唤宁国皇后为师父! 这简直太令人匪夷所思!! 众人恨不能抽自己几巴掌,好认清眼前的事实! 而恒王在得知苏澜身份的那一刻,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澜儿……”楚煜也是微微一惊,似没料到一向神出鬼没,医术过人的鬼面神医竟是苏澜的徒弟! 第六百零九章 委屈巴巴求饶 “我……”苏澜被他那目光盯得心虚低咳了两声。 被围困其中的恒王,更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不,这不可能!!” “怎么会……怎么会!!” 他满脸阴鸷,猛然健步上前揪住鬼面神医的衣领质问,“是你,你竟敢骗孤!” 在登基之前,他便苦心孤诣派人寻找鬼面神医,并从中获得了腐朽神花之毒,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谨防事情突变,好得到苏澜的心! 却没料到鬼面神医是宁帝的人。 既然给他的不是腐朽神花,那他方才服下的…… “说,你给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在下从未否认过自己身份,王上一心求药之际,也并未追问在下,何来蒙骗之说。至于你腹中服下的……” 他话没说完,姮王便疼痛难忍发作了。 只见他额头青筋暴起,身上蔓延上无数青斑,显得可怖至极! 一双眼睛,更是变得凶狠不已,有血水从他眼眶弥漫而出。 “这是……”众人惊恐倒退开几步。 苏澜道,“你对他下了夺命散?” “不过一些小把戏而已,果然瞒不住师父的眼睛 鬼面神医恭敬道,“姮王乘乱窃取帝位,又将师父捋来王宫妄图欺辱,如今徒儿下了夺命散,也不过是给他一点教训!” 见状,苏澜不再多说。 在解决完此事后,苏澜便让人将姮王拖出去关押在地牢,择日斩首! 紧接着,又迅速以雷霆手段肃清朝堂,当众揭露姮王狼子野心,窃取帝位的罪行。 朝堂之上的旧臣,原本就对姮王心存不服,又在他的威逼之下不得已臣服。 这会儿姮王被肃清,自然求之不得。 随着姮王失势,姮王一派的势力顷刻间被情理干净。 风雨飘渺的西晋国如今总算得到一丝安稳。 “澜儿还有多少惊喜,是为夫不知道的?” 寝殿内,苏澜刚就寝,就落入那人的怀中。 他凤眸微挑,盯着她绝美的脸颊,恨不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男人强大的威压,在此刻毫无预兆的击溃在她心头。 苏澜低咳两声掩藏掉了尴尬,侧过头正准备找借口。 一双大手,巧妙的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对视上他的目光。 “夫君~” 她小脸一僵,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企图哄骗他松口。 可那人不依,“恩,为夫在 “澜儿难道就没什么要对为夫说的?” “为夫,给你思考的时间 “……” 有必要这么穷追不舍吗? 小姑娘不乐意了,耷拉着脑袋往他衣裳里拱呀拱。 楚煜;“……” 他随手将她往后拎起,眯起眼睛一脸坏笑,“不说吗?” “恩……一夜八次如何?” 她错了…… 她不该招惹这个男人,更不该给他可乘之机! “夫君,我错了。你别……” 感受到那双大手探如她的里衣中,她眼巴巴的求饶,“夫君,我现在怀有身孕,不能……” “那就待澜儿生产完了之后 他不依不饶,她进退两难。 好半响,小姑娘终于妥协将脑袋埋入他颈脖中,义正言辞道,“夫君,鬼面神医的事儿,我也是才知晓的 “你这可不能怪我 “嗯?” 第六百一十章 送他最后一程! “容衡虽我的弟子,但这几年一直纵使在四国中,向来行踪不定,我哪里知道他竟来了西晋,还自封为什么鬼面神医苏澜娓娓道来。 他听得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苏澜微微皱眉,以为他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生气,立刻撒娇认错,“夫君,我知道我对你隐瞒了许多身份,是我不对……可是我也并非有意为之 “恩?” 小姑娘难得服软,他见好就收,“就这些?” 不然呢? 她不明所以,见他似又不高兴皱了皱眉。 苏澜委屈巴巴的瞥了瞥嘴,故意将脑袋靠在他胸前,又红了眼圈,“夫君难道还在生气?” 那一副难受的模样,直勾得他心都软了。 这磨人的小妖精,就知道如何使出让他心疼的招数拿捏他。 不可置否,在刚才得知鬼面神医的身份时,楚煜是气恼的。 却不是因为被她蒙骗,而是气恼她对自己的不信任,对他有所隐瞒。 可细细想来,她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小姑娘身姿娇软得厉害,一张脸蛋染上了红晕,犹如上了胭脂。 偏偏此刻的她不知自己有多诱人,还满脸清纯无辜直勾勾的盯着他。 纵使楚煜定力再强大,也被她撩拨得有些失态。 他骨节分明的手穿透她青葱的青丝,稍微遏制了对她燃气的情欲,滚了滚喉咙道,“再有一次,就地处决 她;“……” 似乎又觉得不够,他低声了嗓音,吻着她柔软的耳廓威胁,“恩,一夜八次 ……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声娇呵! “楚煜,你不要脸!!” 小姑娘彻底恼了,一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她一掀锦被,就将塌上的人直接捻下了床! 被无辜关在殿外的帝王,脸色发黑,额头突突直跳。 似不明白,怎么就惹恼了他的小姑娘,给撵出来了。 缩在墙角看好戏的冷夜未免殃及池鱼,急忙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暗中感叹了一句成了家的男人,真可怜!! 哪怕是帝王,也不过如此。 但很快,冷夜就笑不出来了。 “滚去刑部领罚五十大板!” 卑微委屈的冷夜,“……”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 随着姮王一派被清算,苏澜为扶华安排了隆重的丧仪,并修建了陵寝,择日入葬。 高耸威严的大殿上,众臣跪了满地,啼哭声不止,似在为他送行。 苏澜站立在他棺椁旁,隔着一角,抚摸着棺木,目光深邃看着里面躺着的尸体。 他的肉身惧毁,唯留一副枯骨躺在冰凉的棺中。 身上虽披了龙袍戴了王冕,可也难免萧条落寞。 无声中,她潸然落泪,回忆起一切竟似在昨日。 察觉到她的变化,室内气氛猛然陷入死寂。 殊不知这一幕被胡之涣暗中收入眼底。 不知什么,在触及到眼角泪痕时,他心疼难忍。 这难道就是爱吗…… 可为什么,他会对她有那样的感觉? 还是扶华留在他体内的执念? 从第一眼见到苏澜时,胡之涣便知道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他竭力将那抹情绪控制下去,转动手中珠子。 “你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又有何用呢 终究,不过一场贪恋罢了。 第六百一十一章 江山相赠! 次日,扶华便在百官的跪拜下葬于陵寝之内。 顷刻间,西晋无主。 就在众臣为江山社稷担忧时,有不少朝臣将目光放在苏澜腹中的皇嗣上。 按理说,先王并无后嗣,而王后腹中便是先王唯一的继承人。 偏偏苏澜并无此意,朝中大臣也为此争论不休。 就在这时,云峥上前,“娘娘,先王半年前便预料到会有今天,便为此做了打算 云峥取出那封尘在暗格后的圣旨给她。 在目睹那圣旨上的内容后,苏澜瞳孔骤缩,哽咽红了眼眶,“原来,这便是他的选择吗?” “是 云峥痛心疾首道,“王上身子每况愈下,便知自己时日无多,故而拟下这封圣旨 “王上说,宁帝虽宠爱娘娘,可却放心不下,怕他有朝一日负你,怕你伤心无所依靠,便在他薨逝后,将西晋江山赠于娘娘为嫁妆,也算全了他的一番心意 “王上还说,当年他被迫送你去宁国,心之所愧,悔之晚矣,若能重来,绝不放手 听他说完,苏澜已经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她以为扶华以身徇死,救她腹中胎儿已是此生亏欠。 却不知,他竟做出如此惊天骇人的人决定! 不惜将西晋江山赠于她为嫁妆,只为护她周全,怕她无所依靠!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么傻,为什么要为她做那么多。 她又如何值得! 这一刻,满腔的亏欠与痛苦弥漫在她心尖。 那些过往的一切,似刀剑般刺痛着她的心。 “娘娘……” 见她情绪崩溃,云峥跟着红了眼眶。 他克制住情绪继而道,“除此之外,王上得知娘娘与宁帝在寻找无命老朽的踪迹,便暗中救治了胡之涣 “胡之涣?” “是,他乃狐氏一族,先古血脉,王上说。娘娘若要寻无命老朽的踪迹,他必定会带你前去,这是他答应王上的条件 云峥的声音久久排行在耳畔。 苏澜不知他何时走的。 只觉得心脏被撕裂般,痛得她口不能言,呆愣在地上。 原来痛到极致,竟是没有泪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他取下披风,披在她娇小羸弱的身上。 下一刻,苏澜再也压制不住满腔痛苦,扑入他怀中,“夫君……” “我亏欠了他,亏欠了一辈子 “是,我们都亏欠了他 楚煜抱着她,安慰的抚摸着她的额头,心中无不为此动荡,“那我们余生,便好好偿还 “可以吗?”她扬起小脸,目光真挚又迫切的望着他。 男人低笑一声,吻去她眼角泪水,“会的 他们会相守一生,绝不辜负他的情谊。 在得知扶华以江山相赠时,楚煜也极为震惊! 印象之中,扶华阴鸷狠辣,对澜儿更是有着病态的偏执欲。 为得到她,他不惜对她下了绝情蛊,让她忘记了自己,斩断了青丝。 还哄骗她成了西晋王后! 这样一个人,楚煜以为他永远不放手。 却不知竟有如此胸襟。 “澜儿,我更应该谢谢你 第六百一十二章 真相 谢谢她爱上他,愿意给他一次守护终身的机会! 寝殿中,两人深情相拥着,却无人注意到房门之外的人影。 胡之涣一袭白衣站立在月光下,满目清冷。 他抚摸着胸口处,极力将那抹刺痛压了回去,拂袖离开! …… 扶华下葬后,楚煜便以祈王的身份整顿西晋,将西晋彻底纳入宁国的版图之中。 被囚寝宫之中的太后知晓后,只是冷冷发笑。 她恨,恨自己的无能。 恨她筹谋一切,到头来,终究化为了一场空。 “呵,好一个祈王,真不愧是哀家的好儿子!”萧太后冷声自嘲。 就在此时,大门被推开。 她抬头看去,就见苏澜与楚煜走了进来。 “楚煜……” 萧太后面色立变,在触及到那张与卫昭帝相似的面容时,她破口大骂,“你这个孽种,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回来!” “为什么哀家来了西晋,你却还如此阴魂不散,你怎么不同你那恶心的父皇一起去死!” “怎么,朕没死,母后很失望?” 楚煜不为所动无视她的咒骂。 他漫步上前,一双紫眸冷冷盯着她,“朕今日来,并非感念昔日母子情谊 “其实朕一直都不明白,为何你要对父皇怀有如此大的恨意,甚至不惜几次三番妄图动摇我宁国江山 “呵,那个疯子,都是那老匹夫,害得我落得如此下场,你竟还问哀家为什么!” 提及先帝,萧太后控住不住情绪,疯狂大笑起来,“哀家真恨,恨为什么要生下你这个孽种!” “当年宁国动乱,哀家一心爱慕他,对他情深不悔,可他呢。他都做了什么 “就为了保全宁国江山社稷,就为了西晋开出的那一纸条约,将哀家狠心送来西晋,任由先王那老东西折磨!” “你说……哀家是为什么?!” 他拧眉,“当年父皇送你来西晋,只是为保你性命!” “当年宁国动乱,父皇无计可施,这才借此将你送到西晋脱身!” “你知道吗?为送你离开宁国,他在那场动乱中被大火,活活烧死 “除此之外,父皇为护你周全,在签订与西晋条约时,以边城相赠,只为让你以和亲公主的身份离开,并不可亵渎你分毫!” “是西晋王对你其了贪恋,违背了父皇!!” 说完,楚煜将那封寻找的信扔给她。 “你说什么……” 萧太后满脸震惊瘫坐在地上。 当她再想追问时,眼前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 在目睹完那封信上的内容后,她惊恐大叫起来,“不,我不信,我不信,这不是真的,不是!!” “这不可能,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哀家!” 而姮王,早在被押入地牢时便自刎谢罪了。 临死的时候,手中依旧握着当年那根没送出去的桃木簪。 意识恍惚之际,他躺在鲜红的地上,似又看见当年在王府被沈娇照料的日子。 只可惜那时的他被折断了羽翼,双腿残废变得暴躁异常,对那小宫女一直不好。 以至于在他反悔时,手中亲手为她雕刻的桃木簪再也没送出去。 “娇娇……” 第六百一十三章 姮王死了 姮王满脸痛苦,吐出口鲜血,随即死在了囚牢中。 苏澜得知时面无表情,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声,让人将他葬入皇陵。 回忆起这一生,姮王又何尝不是在悔恨中度过,被执念所困。 “可还难受?” 服用完汤药,苏澜就被那人拥入怀中。 他一袭锦袍,端的矜贵无双,风姿玉骨。 而此刻,他正满脸担忧,抚摸着她的小腹。 “夫君放心,我无碍苏澜依偎在他怀中,倾听着他心跳声,“只是最近这小家伙,好动了些 闻言,楚煜几不可查的变了脸色,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在处理完西晋的一切事物后,两人便准备动身前往雪峰之巅,寻找无命老朽。 “你们要去雪峰之巅寻找无命老朽?!” 扶锦年知晓后一脸诧异,拽着苏澜不舍得松开。 她笑道,“是,胡公子方才告诉了我们有关无命老朽的踪迹 “可……雪山之巅乃无人之境,你们去了哪里,难免有生命危险 扶锦年嘴角一瞥,一脸的不同意,看向她隆起的腹部,“再说了,你还怀着我王兄的孩子,此去我如何放心 苏澜被她那目光盯着格外不自在。 看来扶锦年还不知她与祈王的身份。 否则……按她这性子,非得把天掀了不可! “不就雪峰之巅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放心,我会护着姐姐的叶玄小大人双手抱胸,对扶锦年的话进行反驳。 “你……你这个小块头说什么呢!?” 见自己被轻视了,扶锦年气急追上前就要教训小叶玄。 两人你追我跑,场面一时间热闹及了。 苏澜失笑被楚煜拥着上了马车。 她低声吩咐,对胡之涣道,“胡公子,启程吧 “姐姐,你等等我!” —— 雪峰之巅位立于西晋与北昭两国的交汇处,最严寒之地。 此处常年积雪,人迹罕至,寸步难行。 而要在此找到无命老朽的踪迹无异于难如登天。 好在胡之涣跟随前往! 几人套了马车,当日便不顾扶锦年的阻拦踏上了行程。 扶锦年站在原地,直到目送马车消失在眼前,才克制不住红了眼眶。 爱她的人都走了。 以前在宫中她虽被太后那老妖婆欺辱,但好在有王兄护着她。 后来太后失势,王兄掌权,她也算过了两年安生日子。 只是好景不及。 再转眼,王兄也走了。 偌大的王城再无人在乎她了。 “公主……” 一只手帕伸到她面前。 扶锦年顿时哭不出来了,她极为不自在扫了眼鹤诀,僵硬着脸接过。 鹤诀知晓她伤心,安抚道,“公主放心,以后属下会护着公主,追随左右!” “谁……谁要你关心了!” 傲娇九公主顿时不爽了,羞红着脸跑开。 身后的鹤诀,“……” 他又做错什么了? 难道公主真的不喜欢他?! 思及此,鹤诀耷拉着头,瞥了眼方才手中的温度。 须臾之后,他握紧拳头,心中似下了定论,追随着她的脚步而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前往雪峰之巅 另一边,几人刚出王城,便跟随着胡之涣引领朝雪峰之巅而去。 苏澜有孕后极为倦怠,一上马车就躺在楚煜怀中昏睡过去。 直到在距离边城时,她才在迷迷糊糊醒来。 一睁眼,小娇娘就发现自己被他打横抱着下了马车,走进一处厢房。 “夫君……” “恩,醒了?” 耳畔男人嗓音低沉勾人。 那人宠溺低笑,掩藏不住眼底爱意将她放在塌上,抚摸着她的脑袋,“饿吗?” 不说还好,一说苏澜真感觉饿了。 她依偎在他怀中,娇娇软软的恩了一声。 紧接着,苏澜就在楚煜的伺候下用了晚膳。 须臾之后,楚煜凤眸微眯,把玩她耳畔青丝,低语缠绵,“澜儿吃饱了?” “恩恩苏澜下意识回道。 在她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恩,该为夫吃了 话音刚落,苏澜便身子腾空而起被那人欺身压在身下。 伴随着床幔散开,小娇娘很快就被吃抹了干净。 室内娇娇软软的哭啼声,直撩拨人心。 守在房门外的冷夜,“……” 他家主子,可真是半刻都不得闲啊! 在客栈休整了一夜后,几人不做多留,继续赶路。 直到两日后,众人才不眠不休来到西晋与北昭国的交汇处。 此处坐立于山谷中,四周被雾气所覆盖,透着诡异与寂静。 林间,偶有呼啸声划过。 众人心神微震,越发不敢松懈,跟着胡之涣指引的方向前行。 越往山谷深处走,气候急剧变冷。 苏澜依偎在楚煜怀中。 不知为什么,一但触及这里她便浑身高热难退,身子卷缩成团难受不已。 只见刚才娇小活泼的她,此刻脸颊上遍布了乌青。 她紧紧咬住唇瓣,似在极力压制痛苦! “来人!!” 见此情形,楚煜心疼得急忙叫人将随行的太医带上前来。 而胡之涣也才此时发现了异样! 他凝眸扫了一眼四周,瞥了眼抬手制止众人前行。 “怎么了?” 与胡之涣同乘一辆马车的小叶玄也猛的惊觉不对劲掀开车帘。 “今日情形不适合进山,原地休整 胡之涣扫了眼暗夜,知晓无命老朽的规矩,便不再继续前行。 听他说完,小叶玄也耷拉了脑袋没有多问,一颗心全放在苏澜身上。 马车内,苏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身子难受不已,意识模糊。似又陷入当年梦魇中。 她看见了赵晟与苏顷月将她碎尸万段丢进了乱葬岗。 她看见了因为她的愚蠢,害得卫国公府满门抄斩,自己的孩子被苏顷月活活溺死在水中。 “不,不要杀我的孩子,你放开他!!” 她极力想冲上去阻拦,可却扑了一场空。 下一瞬,那个被她厌恶的孩子便躺在了她怀中。 耳畔是苏顷月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讥讽声。 “姐姐可是愚蠢啊,连个孩子都护不住,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尸山遍野中,她满身鲜血跪在地上抱着那断气的孩子呜咽啼哭。 可任凭她如何呼唤,她的孩子都回不来了。 “衡儿,娘亲知道错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亲好不好……” “衡儿!” “苏顷月,你不得好死,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耳畔,女子哽咽哭喊声刺激着楚煜心神。 他瞳孔骤缩,一张面容因为苏澜的话变得神情莫测。 下一刻,怀中的人似受到惊吓猛然醒来! “血债血偿……孩子 “澜儿,还准备继续瞒着我吗?” 第六百一十五章 衡儿,是你的孩子! 苏澜神色大震,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 她脸色苍白,眼角泪痕未干,“夫君……” 难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澜儿,本王是你夫君他提醒道。 自从当年他与她在相府那场贪恋后,他便知道她有事瞒着自己。 她不说,他便也不追问。 可直到今时今日,从她口中听到孩子时,楚煜心脏猛的刺痛不已。 她是有多在乎那孩子。 哪怕深陷梦魇,也痛哭不止。 回忆起她方才的痛苦之色,楚煜只觉得胸口似被人划破了口子,鲜血淋漓的,止都不止不住。 “澜儿,告诉本王,衡儿,到底是谁!” 不知为什么,提及她口中的孩子,他呼吸急促,心口骤疼。 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他胸膛破碎般!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在乎那孩子。 还是在乎那孩子到底是谁的,才会出现如此异常! 但眼下,他必须追问出缘由! “我……” 见他步步紧逼,苏澜拽住身下的垫子,一脸挣扎之色。 不愿告诉他吗…… 见状,他微微垂眸,将心底那抹刺痛压了回去。 “罢了,若你不愿意说,为夫……” “夫君苏澜抬眸。 她依偎在他怀中,紧紧拽住他的衣袖,似在挣扎一番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可当听她说完后,楚煜压抑的内心,彻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若我说,衡儿,是你我的孩子你信吗?” 衡儿…… 他对视她的眼眸,紧紧握住她的小手,震惊之色不言语表。 “是,我们之前有过孩子 苏澜不知道如何与他解释,自己重活一世的玄妙。 她怕他说了后,他不信自己,会离开她! 毕竟,重生之事太过离奇! 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可她更害怕的是,他知道了一切,不愿原谅她! 要知道,前世的她爱赵晟爱得有多深,若是知道这一切真相…… 出乎预料的是,楚煜并没丝毫怀疑,反而紧紧抱着她,一字一句道,“信,澜儿说的,我都信 所以,这才是当初为何,她在相府醒来后的一反常态吗? 如此说来,到也说得通了。 难怪……难怪他如此恨赵晟,恨苏顷月。 哪怕过去多年,依旧难以忘怀,被梦魇所困! 竟是这样吗…… 楚煜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可眼下他却更担心她口中,那个与自己的孩子,“那个孩子,他好吗?” “不,不好,很不好 提起衡儿,苏澜再也压制不住满腔痛苦,趴在他肩膀上,颤抖哭了起来。 她愧对衡儿。 前世因为她听信苏顷月挑拨,对那孩子极为不好。 在生下他后,苏澜一直觉得他是自己与赵晟之间的阻碍,对他不待见。 直到临死前她才幡然醒悟,明白自己是有多愚蠢被那对渣男贱女蒙骗。 可那时,她的衡儿已经死了。 彻底回不来了! 她愧对他,也恨自己害死了他! 闻言,楚煜气息骤冷,那可怖的威压猛的倾泻而出,“为何,他是怎么死的?” “赵晟,还是苏顷月?” 其实不必追问,他便预料到了结果! 以往的她被赵晟蒙骗了心智,即便侥幸生下她与自己的孩子,恐怕也对那孩子极为不喜欢,毕竟,之前她如此厌恶他! 至于那孩子,在如此群狼环伺的处境下,只怕也难以幸存! 第六百一十六章 我不配做他的母亲 “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面对他的追问,苏澜越发难受了。 她死死将头埋在他的衣领处,无声落泪。 是啊,这一切都是她。 若非她被赵晟所蒙骗,她的衡儿也不会死。 她才是害死衡儿的罪魁祸首! “澜儿……” 见她难受得不敢看他。 楚煜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了,立刻收起了威压,小心翼翼抱紧了她。 半响后,他将满腔的杀机压了下去,低声安抚道,“这一切不怪你 若说是澜儿间接害得他们的孩子枉死。 那他也必定有责任! 他明明知道她被赵晟所蒙骗,非但不能护好她,却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害死,这是有多无能! 思及此,楚煜面色阴鸷,狠狠握紧了拳头。 他从来不知道,她与澜儿之间曾有过孩子。 而这个孩子竟还被赵晟与苏顷月害死了! 巨大的怒意与撕心裂肺的痛冲刺在他全身。 他紧紧抱着怀中小娇娘,双眸赤红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才小心翼翼探出头来,拽住他的衣袖,“夫君……” “澜儿,这一切都是为夫的错 什么?! 苏澜微微一愣,诧异他的反应。 她以为在告知他一切真相后,他会恨她,离开她,甚至不要她! 不料,他竟反而安抚她,甚至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所以,这就是为何,当初在宁国你如此在意那未出世的孩子,选择离开我的原因吗?” 寂静中,楚煜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提及以往掩盖在两人之间不可磨灭的伤疤。 他按住她的肩膀,不容反驳逼迫她对视上他的目光,“澜儿,告诉我 “是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她克制不住红了眼眶,抚摸着腹部,哽咽道,“我以为,他会回来的 可终究,还是没留住。 她的衡儿,不会原谅她了! 回忆起一切,苏澜自嘲冷笑。 是啊,前世的她,是有多怀,多厌恶那孩子。 每次看见那眉眼间与煜相似的面容,她便气恼得发疯。 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生下与他之间血脉相连的孩子! 更恨楚煜对她无休止的囚禁,羞辱欺占! 若不是因为他,楚煜或许还能放她离开! 可在生下那个孩子后,她的梦彻底碎了。 她怕赵晟会因此厌恶她,不要她,所以百般讨好。 对那孩子更是厌恶至极从没疼爱过他。 可即便如此,那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唤着她母亲。 会乖乖巧巧站立在原地,期望她的母爱。 记得有一次她被苏顷月蛊惑得去偷兵符。 在她将兵符送去给赵晟的那一刻,被楚煜发现了。 盛怒中的他,将她拽回床榻上就是好一阵折辱。 就在她以为要死在床上的时候,是他…… 是他的衡儿几次三番维护她,求楚煜放过自己! 回忆戛然而止,苏澜心疼得喘不上气。 她低声哽咽着,“是我,是我对不起他,我不配做他的母亲 “不会的,澜儿。你很好 见她如此自责,楚煜担忧她哭坏了身体。 他神色严谨,握紧着她冰凉的小手,低声哄道,“若真有什么错,那也是为夫的错 第六百一十七章 雪峰之巅! 怀中的小娇娘难受得泣不成声,卷缩在他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才乏力沉沉睡了过去。 她小脸苍白无力,柳眉微微蹙起,即便深陷梦中也依旧呈保护之态,护着腹部。 烛光昏暗摇曳着光晕,映射在他金相玉质的面容上。 楚煜神色难辨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哪怕直到此刻,也依旧沉寂在震惊中! 他从不信前世今生之说,可在经历相府那场贪世忘恋后,楚煜不由心生迟疑了。 是啊,若非她有了如此变故,按着她的脾性又岂会对他展露情谊! 原来……竟是如此吗? 他抚摸着她的眉眼,朱唇,反复摩擦着,最后落在她凸起的小腹上。 她说,他们之间曾有过一个孩子。 那么以前,她怀他们之间的那个孩子时,也是如此吗? 楚煜细细想了想,突兀笑了一声,否定了这荒唐的猜测。 他想,大概是不会的。 毕竟前世她如此厌恶自己! 想来若非他纠缠将她捋入王府中,也不会被迫生下那个孩子。 可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 哪怕前世,她曾愧对他,愧对衡儿。 至少如今他等到了不是吗? 他的小姑娘,是爱他的啊! 他又如何舍得因此责怪她半分。 “无论前世今生如何,澜儿,你都是我的妻 半响后,他低声呢喃着,顷身上前吻了她软糯的唇角。 她的身上覆着娇香,很是好闻,轻而易举就勾勒起了他那克制的欲色。 楚煜难受及了,对着她腹中的小东西道,“小东西,你可害苦爹爹了 尚未出世就感觉小命危矣的小太子,“……” 夜色渐深,山谷中风声瑟瑟。 偶有雪花坠入枝头,淹没在了风中。 却无人注意到,一个头戴围帽的男子无声立于茂密的枝干上。 他浑身展露出危险的光芒,将目光锁在那俩马车上,不知在思索什么。 —— 雪峰之巅位于山谷最深处,几人刚行驶到一处山峰之下,便被崎岖的道路阻碍方向,只得加快脚步换了行程。 众人跟随着越深处去,便深受阻碍,举步难行! 唯独苏澜与楚煜毫无反常。 不知为什么,在进入到这片山峰时,苏澜便感受到身体格外轻盈,反而感受不到负重感与寒冷。 倒是小叶玄,刚走几步就被寒风冻得抓耳挠腮,一个劲儿的发抖,扯着苏澜央求要胡之涣抱着他走。 胡之涣强忍着将他丢出去的冲动,单手一提,直接扛在了背上。 这时,小叶玄也不闹腾了,乖乖趴在胡之涣背上,真宛若一个六岁的幼童。 可只是胡之涣知道,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什么幼童不幼童,他就是故意仗着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苏澜的提议,乘机逞威风!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几人继续赶路。 很快,便在胡之涣的带领下来到一处云雾缭绕的山洞前。 此处位于山谷深处,四周皆被大雪覆盖。 但不知为何,在如此严寒的冬季下,雪峰之上竟绽放大片的海棠。 那以冰雕刻的山洞前,两只仙鹤孤傲的立于雪中。 见到几人前来,它仰天发出几声嘶鸣! 第六百一十八章 无命老朽 随着仙鹤一声嘶鸣,那围绕在四周的雾气顷刻间渐渐消逝无踪迹。 冰封的山洞也随着打开,伴随着阵阵暖流迎面扫去。 这是…… 众人大为震惊,早已被眼前的神奇的景象所惊艳了。 刚才他们明明还身处冰冷的寒风中,这一刻竟被那股暖流所滋养,似四季反春让人险些出现错觉! 趴在胡之涣身上的叶玄也敏锐的察觉不同寻常,他一个翻身下来,细细打量着眼前令人惊讶的一切。 当他们走进山洞之内,身后的迷雾瞬间肉眼可见的再度聚拢,似一堵无形的气墙将两方天地隔离。 与洞外寒冷的雪峰不相同的是,山洞之内是另一番景色! 只见山洞的另外一边,天地阔大,山峰叠峦,此起彼伏! 漫天的海棠花随之飞舞,迷乱在空中。 那片群山之上,山花满地,竟在同一时间争先绽放,犹如光芒普照大地,润泽苍生。 一切的事物都在有条不紊进行着! 小叶玄在目睹这一切表现得极为惊讶! 他不由暗自揣测,难怪这么多年列国众人寻找无命老朽的踪迹都不无功而返,竟是掩藏在这地方。 今日若非他跟着前来岂非一辈子都找不到那老东西? 众人震惊之余,就连苏澜也为之变色。 唯独楚煜显得颇为淡定,不被眼前的一切所惊扰。 他依旧如那傲视在群雄之巅的神灵般,矜贵而冷漠,让人不可亵渎! 可无人知道,在踏足此地时,楚煜心底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 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掀起了波涛骇浪。 广袖之下,那双大掌此刻暗暗手紧。 眼前的一切莫名的让他感到熟悉。 就仿若前世,他曾踏足此地! 与此同时,山峰之上的一座茅舍内。 一个头发头发花白,白眉胡须,一袭仙风道骨的老者盘坐在炕上敏锐的睁开眼眸。 只见此刻,那双浑浊的眸子展露出别样的精光与令人敬畏之色! 最终,老者发出一声浑厚又沉重的沉吟,“故人来了 “师祖爷爷……” 这时,一个小童推门进来,他一脸惊喜又担忧道,“大师兄回来了,只是他还带了一些我们不认识的人 小童说道这里的时候明显不高兴。 他与师祖爷爷避世在此几十余年,就是为了远离是非。 可他师兄竟带了外人私自前来,惊扰他们修生养息! 小童虽一脸不贫,仔细看便可发现他虽容颜稚嫩,似孩童般,实则他已经四十余岁了。 老者点点头,并没出言责怪,只是对小童道,“随我去迎接故人 故人? 小童不明所以摸了摸头,师祖爷爷不仅没生气,还亲自前往,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人对师祖爷爷很重要吗? 小童瞬间懊恼方才的冲动,他一拍脑门跟了出去。 山峰外,苏澜刚被胡之涣引入一处雅舍,便见一个老者仙风道骨进来。 他一袭白衣,手握浮尘,犹如此间仙人,不染俗世。 “见过师父!”胡之涣立刻冲那老者拱手行礼。 苏澜微微一惊,胡之涣竟是无命老朽的徒弟?! 第六百一十九章 前尘往事 天呐。 这人老脸不要了么,这可是通往大厅的主干道啊,人来人往的。 我真是又羞又脸红。 盛晏庭似看出我的不好意思,把伞往下挪了挪,狭小空间里,除了雨点砸在伞骨上的声音,周围只剩我没出息的声音。 盛晏庭有些无奈,“这么笨的,还学不会换气?” 我:!! 搁在以前,肯定要反驳,可是这会,我哪里敢反驳啊,生怕他又吻下来,要教我如何换气。 真是的。 “你你你......有人,这是在外面!” “所以在病房里就可以继续了?”盛晏庭有点亲上瘾,总是拿这个说事。 我脸颊红红的窝在他怀里。 真的是,不好意思抬头,太羞耻了。 “走吧,不亲你了,带你雨中散散步。”盛晏庭似心情很好,一手搂着我,一手撑着大伞往前走。 我不经意的一脚踩在了水坑里,水花溅在了他黑色的西裤上。 望着他蹙眉的动作。 我真是作死,又踩了一脚。 “小姑娘,作死要挨打的。”盛晏庭凶巴巴的看向我。 我才不怕他呢。 “来啊来啊,你追我啊。” 这家医院的公园挺大的,前面有一个可以避雨的长廊,我故意溅了盛晏庭一裤腿水渍,淘气的往长廊里跑出去。 不怎么巧的是,长廊里原本有对情侣在接吻,因为我的突然闯入,他们不得不被迫停止。 “抱歉。”我赶紧往回跑。 盛晏庭刚好追过来。 我一头就扎进了他的怀里,盛晏庭把伞骨往下一遮,随即带着我去了另一个方向。 刚才还下着雨,眨眼间已经雨停。 六月的天气果然任性。 “看,小叔叔,是彩虹!”我站在凉亭下,指着不远处的彩虹,让盛晏庭看。 盛晏庭在接电话,隐约听到有一个应酬。 见他迟疑。 我道,“你去吧,我自己没事的,而且乌镇离清水镇很近,明天出院后我想去看看外婆。” 盛晏庭点点头,让许泽洋来接他。 想到他被我弄湿的裤腿,我转而找护士借了些纸巾,半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给盛晏庭擦干。 没注意睡衣衣领有点大,胸前的美好尽数落在了盛晏庭眼里。 “苏锦,你为什么总是招惹我呢!” 他忽然把我抱到腿上。 这样的姿势,吓得我一楞,还好天色已黑,凉亭外面还有茂盛的竹子遮挡着,不然又要被路人看到。 这一次,盛晏庭亲吻的重点,不再是我的唇,而是我锁骨以下的位置。 我浑身像是被电流袭过。 真的,脑中完全一片空白,手勾着他的脖子,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懵懵懂懂之中。 盛晏庭帮我扣好睡衣领口,捏了捏我的腮帮子,嗓音很是沙哑的说,“快点上楼。” 至于他应酬完,会不会回来。 他没说,我也不敢问。 万一他喝了酒,就刚才亲了又亲的节奏,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都说不定。 我哪里敢回头哇。 红着一张小脸,匆匆忙忙的走出凉亭。 雨后的晚风,带着阵阵清凉,吹散了我心头的那股子燥热。 走出很远之后。 我回头往凉亭那边看了一眼。 隐约可见,茂密竹林后面,盛晏庭还站在凉亭下。 我远远的挥挥手,然后疾步走进住院大楼。 我住在八楼的外科病房。 不等按电梯,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从一旁的楼梯里闪出来。 等我认出对方是谁之后。 已经被他拽到了电梯里,他喝了不少酒,视线迷离,力气极大,猝不及防的把我抵在墙上,低头就亲。 第六百二十章 澜儿,朕回来了 他心如死寂,许是再也忍受不了这万年孤寂,拔刀对着万千神佛,“呵,什么被世人所供养的佛祖,佛既不了渡世人,世人又为何替你塑金身,供奉香火。既偿还不了朕此生夙愿,那朕便要这天下人为她陪葬!” 僧女跪地苦求。 天地为之变色,雷声轰鸣! 就在这时,原本毫无显现的佛像睁开眼,顷刻间光芒万丈! 高堂之上,神佛此刻正无声与他对视,眼中依旧满怀慈悲。 他失神片刻,诧异这一奇景。 忽然,一个白袍老者似腾云驾雾而来。 老者手握浮尘,一派仙风道骨之色,对他道,“陛下乃一代雄主,不可为了先皇后再造杀孽。如今烽火四起,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陛下若真要求得机缘,并非一味的执着,而是放下心中的执念 老者说完,便拨动手中转魂珠,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他似有所感悟,终于放下了手中染血的长剑。 当他真正放下的那一刻,时间法则在这一刻极度扭转。 一切的事物都在倒退,死去的人,踏破的皇城,烽火狼烟的战场,一切的一切,都将随着时光倒退,回到原点。 而此刻的相府中,原本昏睡在塌上的人睁开了双眸。 在看到与自己缠绵在塌的人时,苏澜忽然眼含热泪拥入他怀中,“煜哥哥……” 画面到这里,楚煜从过往的记忆脱离出来。 身体剧烈颤抖着,他难以置信回忆起一切。 就在此刻,一双柔和的小手包裹住他紧握的手。 “夫君……” 苏澜满脸担忧,被他这突入其来的模样吓了一跳。 下一刻,她便坠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澜儿……” 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将她钳制在怀中。 耳畔是他灼热的呼吸声,撩得她痒痒的。 她动了动身子,想脱离开,“夫君,你这是怎么……” “别说话,让朕好好抱下你 前世的记忆与此融合,此刻的楚煜心身都在颤抖着。 那失而复得的喜悦与痛苦交织着,牵动着他的心! 他以为,他再也找不回她了。 他以为即便此生踏破列国,寻求天道,也换不回她一线生机! 她是他此生挚爱,若无她,皇位与他再无牵涉。 他筹谋至今,只是为了给予她满身荣耀,想给他最爱的小姑娘,世间所有女人最珍贵的身份。 可当他夺得皇位,要给予她满身荣耀时,她却死了。 被赵晟与苏顷月活活折磨而死。 死后尸体被分割丢弃在了肮脏的乱葬岗,任人唾弃! 还有,她与他的孩子! 血淋漓的一幕在他脑海中急速划过。 他再也克制不住回忆起,他亲自前去乱葬岗为她收尸的场景。 瓢泼大雨冲刷着满地残骸,他痛苦的在满地淤泥翻出她残破的尸体,紧紧抱在怀中。 那冰凉,死气的触感,无一不在触动着他神经。 那一刻,他绝望,痛苦,悔恨! 可如今好在都来得及,他的小姑娘还在,她没死。 一切都将重来。 此刻,她身体不再冰凉,正好好的躺在他怀中。 “澜儿,朕回来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煜哥哥,对不起 伴随着话音落下,几滴温热的清泪滑落在她额间。 苏澜心神大震。 这一刻,那仅有的猜想与幻想,在她脑海中化为齑粉。 她知道,他回来了。 前世那个恨不能占据她心神的男人,在此刻彻底恢复了记忆! 她颤抖着,任由他将她抱在怀中。 心脏在此刻急剧收缩着。 苏澜依偎在他怀中,控制住自己不敢看他。 前世,有关他们纠缠一世的记忆,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她害怕,他回忆起了前世的一切,恨她,厌恶她! 怕知道她所犯的罪恶,不要她! 在前来寻找无命老朽时苏澜便知道此行的目的。 可当他真的恢复记忆时,她心神颤抖,悲喜交织着! 前世,满门惨死的画面似又浮现在她眼前。 漫天血海中,她看着卫国公满门被杀。 看着自己所在意的人,被一一血洗。 最后,画面静止在他假死脱身,被万箭穿心的一幕。 她痛苦至极,这一刻,心神彻底崩塌! 她说,“煜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 “澜儿 见怀中的小姑娘这副模样,楚煜知道她想到什么。 他冷声打断,眼含炙热与遣卷的爱意,捧起她的脸颊,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没有错 “错的是朕,是我没保护好你 “若这一切的罪责都需有人承担,那么促使你所犯的一切过往,皆是因为我 “所以,前世如何,于你我不过过眼云烟 他不追究前世如何,是因为他与她错过了太多时光。 前世他们之所以能走到如此地步,不外乎是赵晟挑拨的缘故。 所以,他原谅她了。 原谅她前世的一切! 原谅了,她们所有的过往! 耳畔男人的声音冲刺着她心神! 他说,他不怪她! 他说,若这一切罪过需要人承担,那么也是因为他! 苏澜泣不成声,哽咽道,“那夫君……你不生我的气吗?” “还算你有良心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替她拭去泪痕,“知道惹怒了朕,趁我没恢复记忆时缠上来 “既如此,朕又何须再与你计较?” “不过……既犯了错,也是当罚的 怀中小娇娘刚收住哭声,便苦了脸。 下一刻,那人便失笑揉了揉她脑袋,“那便罚你,永生永世,都陪伴在朕身边 “好她展颜一笑,眼中再次恢复光彩! 两人紧紧相拥着! 无命老朽拂袖一挥,一阵光晕将其笼罩其中。 当两人再次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竟出现在雪峰之外的山谷中。 山谷上空徘徊着无命老朽的声音,“今日老朽既已达成陛下夙愿,还望陛下不要忘记了,当年你我两人的约定!” 约定? 什么约定?! 苏澜刚要追问,楚煜便抱着她回到马车上,“好了,不必多想 “如今我们也该启程回宁国 “夫君,还没告诉我,你与无命老朽,何时有过约定了?”她一脸担忧,紧紧追问。 毕竟,能让无命老朽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酬劳必定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