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嫁冷硬糙汉,赚亿万资产》 第1章 穿了,金手指却在别人身上 “赔钱货,今天你敢不去陆家,老娘就要了你的命。” 洛千予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就被一扁担砸中。 这还了得? 她孤零零生存在末世,又没有特殊异能,只能靠武术底子,两横一竖就是干! 洛千予跳起来,抢过对面女人的扁担,杏眼圆瞪: “来!看看谁命硬。” 她抡起扁担准备把面前的女人爆头。 不料用力过猛,人没打到,她先两眼发黑…… 嗯? 1979年? 陌生的记忆涌入,洛千予才知道这不是她熟悉那个丧尸横行的末世。 面前的破烂小院,是望山大队的洛家。 昨天,放暑假在家弟弟洛宝根,跑到陆家偷东西,被抓了个正着。 陆家把人扣下了,要送去派出所。 洛家父母担心宝贝独苗成了劳改犯,打算用女儿去换人。 陆家爽快的同意了,还大方的说会出一百块彩礼。 在大队长的见证下,约定今天上门换人。 原主大姐二姐都嫁了人,底下就是洛宝根和妹妹这对双胞胎,都在县里读高中。 嫁去陆家的人选,只能是原主这个老三。 原主心有所属,坚决不同意,被亲妈几扁担打下去。 她这个同名的大冤种就来了。 “呼~” 也行吧! 八零年代比末世强,努努力就能混成富一代。 她晃晃脑袋把眩晕压下去。 挥起扁担往亲妈王翠芬身上砸: “洛宝根是你洛家的根,又不是我洛千予的根,他去劳改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虔婆,要嫁你自己嫁!” 这年代杀人犯法,也不能随意出手伤人,但不打成重伤肯定没问题。 能动手何必动嘴? “哎哟~杀千刀的真是反了天了,亲老娘都敢打。” 王翠芬万万没想到,平时八棍子打不出屁来的女儿,会突然变得这么虎。 挨了几下,她在院中四处躲闪,弄得鸡飞狗跳。 “洛大山,你们兄弟几个快来帮忙,把这个赔钱货捆起来。” 洛千予余光扫到院中,一大家子或站或坐。 亲爸洛大山三兄弟这会儿正向她走来。 她喘着粗气,在心里抱怨这具身体太差了,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苍白的唇角却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扁担在她手里舞得虎虎生风,几个男人都近不了她的身。 小院里痛呼声此起彼伏。 院里几个女人心疼自家男人,在一旁助阵。 “洛千予,你不嫁也得嫁,哪家女儿不是养大了换彩礼?还轮不到你说不同意!” “扁担放下!这死丫头今天怎么一身牛劲?” “除了陆家,整个公社这么多大队,都没有哪家出过一百块彩礼娶媳妇,你别不识好歹。” 这年头,村里娶媳妇最多二十到六十块,一百块简直是天价彩礼。 没有猫腻才怪。 洛千予脑子转得飞快,从记忆里扒出陆家的情况。 陆家寡母泼辣彪悍,谁敢当面说她是寡妇,她能抄起鞋追出二里地,叫骂声比村口的喇叭声都大。 结婚对象陆九川,退伍军人,今年28岁。 底下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要养,还不知道从哪捡回来一双儿女。 一家子两个人干活,要养活七张嘴。 嫁过去就得当后妈。 呸! 洛千予才不想去给人家当牛马。 她手不停,嘴也没闲着: “大伯母、三婶,我妈不肯去,不然你们去吧?也算是废物利用。” “全村最高彩礼,风光大嫁,委屈不了你们。” 几个妇女气得脸发白,纷纷破口大骂。 一把年纪的奶奶也气得跳脚,轮番敲着几个大孙子: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上去帮忙,没看见你们爸被打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丫头片子都按不住!” 亲妹妹洛庆满抄起角落里的锄头、钉耙,悄悄往洛大山手里递。 退远后,满脸愁容的劝洛千予: “三姐,你就别反抗了,奶和爸决定的事,哪轮得到我们小辈说不。” 有她这句话,洛大山感觉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挑衅。 挥起手中的钉耙,朝洛千予挖来。 “今天打死这个赔钱货,就当没生过她。” 这一下发了狠。 真要挖下去,洛千予哪里还能活? “住手!”王翠芳急得大叫,“还要用她去换儿子。” 可她终究是说晚了。 锄头已经悬在洛千予的脑袋上。 所有人都以为会血溅当场,尖叫、捂眼、瞪眼的神态各异。 只是下一秒,痛呼的却是洛大山。 谁也没看清怎么回事。 洛千予轻巧的躲过,手中的扁担捅中洛大山的腰间。 “哎哟哟~” 洛大山捂着腰败下阵来,咬牙切齿: “一起打死她!出了人命算我的!” 八九个男人一拥而上。 洛千予玩得不亦乐乎。 一碗水端平,每个人都赏了几扁担。 痛呼声和咒骂声交织在一起,院内热闹至极。 “砰!” 院门突然被人大力撞开! 大队长带着民兵和村民冲进门: “手里的东西都给我放下,都想去劳改吗?” 洛家的院子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男人们被大队长带来的人围住,哐哐啷啷的丢下手里的农具。 洛千予手中的扁担往地上一戳,秒变拐杖杵着。 双手扶住扁担,气喘吁吁,脸上也露出恐惧。 做戏嘛~ 她也是会的。 骤然间,有一道不合谐的声音,吸引了洛千予的注意。 【系统,书中女主不是今天死吗?这是怎么回事?】 【本系统也不知道,宿主,可能要查一下。】 【赶紧查!她不死我怎么做女主?一会儿男主就要过来了。】 洛千予假装瑟瑟发抖,眼神怯怯地扫过在场的众人。 妹妹洛庆满是穿书者? 同样是穿,她有系统还知道剧情,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 洛千予生气! 杏眼微眯,掩下一闪而过的冷意。 不管穿不穿了。 只要予姐精神在,到哪都是实力派! 想要她的命,阎王爷亲自来她都敢硬刚到底。 “洛千予小同志,你来说怎么回事?别怕,大队上会保护你,不行还有县公安派出所。” 大队长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心里轻嗤一声。 说得好听,如果真的有这么正义,早把洛宝根依法送到派出所去了,哪还有换人的事。 不等她作答,王翠芳眼珠子转了一圈,觍着脸接过大队长的话: “孩子不听话,教育教育。” “大山只是一时气着了,说的气话呢,不是真的要打死人。” 洛家人忙附和,就怕惹上官司。 可惜谁也骗不着,围观的村民都忍不住吐槽: “谁家教育孩子喊打喊杀,骗鬼呢?” 洛千予还在扮可怜,硬生生挤出两滴马尿。 系统和洛庆满的对话声又被她听见了。 【宿主,没有查到女主还活着的原因,也没有检测到其他穿越者。】 【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系统,算了。】 紧接着,洛庆满双眼含泪,脆声声的开口: “奶奶、爸,别勉强三姐了,我嫁过去吧。” 第2章 她的标配糙汉男主 洛庆满的发言赢得不少夸赞。 可她没想到的是,围观的人都在替她叫屈。 “这丫头长得漂亮,书读得也好,还这么懂事。” “是的咧~全公社就出这么一个,嫁人真是可惜喽。” 大队长还指望她给大队长脸呢。 眉毛一拧,加入劝导行列: “庆满丫头,你明年七月份高考完,那就是飞上枝头的金凤凰,可不能嫁人啊。”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王翠芳急得想上手打。 手都抬起来了,她却没忍心打下去,放在裤腿边搓着: “你可是要分配到城里当干部的人,怎么能嫁在农村?” “跟陆家人说定的是老三,跟你没关系。” 洛庆满的脸都绿了。 洛千予旁观得暗暗发笑。 作为全村人的希望,洛家最得宠的女孩,真是处处享受优待啊。 她还想嫁给男主,过躺平人生? 估计这会儿她再说要嫁人,不参加高考,洛家人能先打死她。 洛千予既感激又激动,紧紧握住洛庆满的手: “小妹,你真的愿意放弃高考,嫁进陆家吗?” “你要想清楚,只有去年和今年这两届,放宽考试条件,允许婚后高考,明年结过婚的可报不了名。” 洛庆满根本不敢应。 王翠芳隔着她对洛千予破口大骂: “死丫头,你想得真美!还打算真让你妹妹替你去陆家?” “真是白养你这么大,当初就该把你按在尿桶里淹死。” 周围的村民都在批评洛千予不懂事。 就连装好人的大队长也没再阻止王翠芳。 洛千予眼眶发红,脸上挂着泪,大声对着王翠芳喊: “以前我读初中的时候,成绩比洛庆满好多了,考的是县里第一名。” “你们都能叫我把上高中的名额让给洛庆满,现在她让让我怎么了?” 她本来已经打算好了,要嫁给陆九川气死洛庆满。 说这些话只想先逗弄一下洛庆满而已。 没想到说出来后,鼻子真的发酸,眼泪也不用挤了,哗哗往外流。 接受了原主所有记忆,曾经的不公便感同身受。 不过,这样的家人还不如没有。 她洛千予在末世一个人照样活得很好,什么时候哭过? 洛庆满倒从她的话里找到借口,假惺惺的接过话。 “三姐说的没错,这次轮到我让三姐了。奶,爸妈,你们就同意了吧。” 惹得王翠芳对洛千予再次举起巴掌。 洛大山气得大吼: “叫你妹妹让你?你配吗?谁家不是姐姐让着弟弟妹妹。” 他也不管大队长在不在了,直接抄起地上的铁锹,举起来冲洛千予挥去。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走出来。 抓住他的铁锹把子,直接夺了过去。 “行了!谁同意你们洛家让来让去的?” “昨天你们到我家的时候,说的可是老三洛千予同志,大队长做的见证。” 陆九川将铁锹狠狠插在地上,没入土里大半截。 他为小姑娘心疼了。 从前他从没注意过女人。 这回答应换老婆,也是老妈催得没办法,想到有个人照顾孩子也不错,才点头了同意。 可现在他确定自己想娶洛千予。 他从破门时就跟着进了洛家,小姑娘被全家人围攻的时候他就在。 小姑娘的心酸和委屈他都看在眼里。 他走到洛千予身边,剑眉越皱越紧,这么小一只,在洛家肯定连饭都吃不饱。 “哭什么?不许哭。” “嫁到我家去没人打你。” 在场的人本就让他一铁锹干沉默了,现在更是鸦雀无声。 他这副样子比洛家的人凶多了,很难相信他不会打人。 洛千予:…… 看着自己身上的阳光渐渐被遮挡,直到影子完全把她笼罩。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自己这小身板发育不全,身高连160都没有。 对方估计近190,面对面站着,只到人家胳肢窝。 不过整体挺合心意,宽肩窄腰大长腿,面容冷峻,线条分明,全是男主标配。 就这一会儿功夫,洛庆满那边已经对系统叫起来: 【啊啊啊!统子,这男人我要了。你赶紧想办法,我要嫁给他。】 洛千予听在耳中,对陆九川笑了。 “好,以后你护着我。” “嗯。明天带你开证明去城里领证。” 陆九川摸了一下她的头,从口袋里摸出大团结,转身走向大队长: “十张,一百元彩礼,麻烦大队长做个保,领完证再给洛家。” 大队长也有点怵他。 但想到他给这么多彩礼,谢媒礼应该也会比一般人大方,便赔着笑脸接过钱: “好说好说,先恭喜啦。” 王翠芳打从陆九川摸出大团结,双眼就直勾勾跟着钱走。 半晌才想起儿子还在陆九川手上。 “那个,女婿啊,婚事落定,能把宝根放回来了吧?” 陆九川“嗯”了一声,往院门走去。 不久后,抓着捆住洛宝根的麻绳,把人押回院子里。 “洛宝根好好的给你们送回来,我也要好好的把我陆家的人领走。” “明天领证后天办酒,洛家也准备准备。” 说完径直走了,没再看任何人。 王翠芳看到儿子,哪里还管陆九川说了什么,忙冲上去扯掉洛宝根嘴里的破布,替他松绑。 洛老太也跟着围过去,心肝肉的叫。 洛千予懒得看她们演情深,照着记忆回房,在角落找到用砖头和木板拼的小破床,躺了上去。 放松下来,全身没有一处不痛。 她龇牙咧嘴的又嫌弃了一通这具小破身体,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外头渐渐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中她忽然感觉有人靠近。 她像只猎豹,睁开眼猛地弹起,跃到八角柜后面,随时准备出击。 这是她在末世训练出的本能。 “三姐。” 天已经完全黑透,洛庆满拿着煤油灯走进房间。 她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随时会丢命的末世。 “怎么了?” 她从八角柜后面走出来,把洛庆满吓出一声惊呼。 “三姐,你怎么跑柜子后面去了?” “算了,你快跟我走,苏知青在河沟那边等你呢。” 苏知青?渣男吧? 原主为了他,死也不愿意嫁给陆九川,他却由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半点做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能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洛庆满这么积极,哪会有好事。 “不去!我明天就跟陆九川去领证了,不想见其他男人。” 洛庆满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拒绝,怔了怔才劝说: “哎呀三姐,你原来以结婚为前提跟苏知青交往,现在要嫁给别人,应该说清楚的。” “而且妈也叫你去甘蔗地里,看看有没有田鸡(青蛙)抓。” 王翠芬的声音适时响起来。 不停骂洛千予还没出发,像放鞭炮似的没完没了。 为了耳朵清静,洛千予点头: “走吧。” 其实她挺好奇洛庆满想干什么,也想见见那个让原主爱得死去活来的渣男。 至于安全,呵呵…… 丧尸她都不怕,还能怕这两个人不成? 第3章 各有各的骚操作 月光皎皎,洛千予跟着洛庆满打着铁壳手电筒,向村尾走去,偶尔惹出几声狗叫。 “三姐,奶和妈不让我叫你吃饭,说你现在不是洛家的人,少吃几顿省粮食。” 洛庆满掏出一个红薯,塞给她: “我偷偷给你藏的,你赶紧吃。” 她确实饿了,也没客气,啃着红薯欣赏农村的夜景。 虫鸣、蛙叫,萤火虫在甘蔗地上空飞舞。 让她的心情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平静。 走到洛庆满说的河边。 远远就望见一个清瘦的男人,站在大石头上,穿着白衬衣,袖子挽在臂弯处,露出一块手表。 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 洛庆满停下脚步: “三姐,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陪我一起过去吧。”洛千予勾住她的手臂,“这大晚上的又是河边,孤男寡女被人看到解释不清楚。” “苏知青肯定想和你单独聊,我在不合适。” “哪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也说了的,我过来是跟他说清楚,就一句话的事。” 洛千予紧紧抱着洛庆满的手臂。 她又不傻,才不会给洛庆满搞幺蛾子的机会。 拉扯几句洛庆满果然急了。 【系统,你能不能感知陆九川到没到?这女人抓着我不放,真是烦死了。】 【本系统没有感知能力!不过再不让洛千予和苏建军站在一起,此次计划将彻底失败。】 【废物!也这女人到底发什么疯?她不是个恋爱脑吗?】 洛千予听得暗暗发笑。 没给她继续跟系统交流的时间,挽着她直接往苏建军的方向拉。 “小妹,你就陪我去吧,赶紧的,说完了还要抓田鸡呢。” 苏建军早就注意到两人,快步向她们迎了过来。 “阿予,昨天你还跟我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陆九川,为什么你妹妹说你要跟他去领证?” 说话间还想抓洛千予的手。 洛千予耳聪目明,视线越过他看见对面的甘蔗地里,甘蔗叶子微微抖动。 她把洛庆满推到身前,避开苏建军。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也别叫我阿予,我跟你没那么熟,请叫我洛同志。” “你既然知道我明天就跟陆九川领证,那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再见!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她转身就走。 这回轮到洛庆满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三姐你别急着走啊,我知道你心里难过的,你跟苏知青这么好,我也不忍心看你们这对有情人分开。” “今天我说愿意替你嫁给陆九川,是真心实意,以前都是你让着我,这次该我让你了。” 苏建军也跟着表真心。 “对,阿予,洛同志,我们在大会战中,结下的深厚的革命友谊,你都忘了吗?” “我对你的心日月可表,我向伟人发誓,回城安置好就马上接你进城。” 洛千予看到甘蔗叶子又动了。 动静越来越远。 她也不想跟这两人继续扯,撇了撇嘴: “伟人可没空管这些小事,革命友谊也算了吧!苏建军,我对你什么情义都没有!” “小妹,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真让你放弃高考替我嫁给陆九川,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就这样吧,走了走了。” 洛庆满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肚子里骂得比什么都脏。 这些农村人什么都不懂,以为读了大学、大专,分配进工厂有铁饭碗,就是人生巅峰,全都让她参加高考。 她可是21世纪来的人,深知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起来后,成就多少富一代。 能嫁给男主,以后当个富太太,傻子才要努力高考进厂打螺丝。 洛千予不知道她怎么想,但也能猜到七七八八,拖着她往回走。 留下苏建军在原地继续叨叨。 两人走远了。 洛千予刚把洛庆满放开。 洛庆满就把手电筒塞进她怀里: “三姐你干嘛,我都给你抓痛了。” “妈让你出来抓田鸡,我们可不能空手回去。” “你先到田里看看,我突然想起来要找春花借报纸,过一下再来找你啊。” 说完逃一般地跑了。 洛千予看着洛庆满消失的背影,心情大好。 掂着砖头一样重的手电,朝村尾走去。 如果她猜得没错,她刚刚没按在洛庆满的剧本走,那丫头这会儿应该是去找陆九川了。 这出戏她可不能错过。 想到此,她干脆抬腿跑起来。 特意绕路避开洛庆满,照着记忆找到住在村子最尾巴的陆家。 然后手脚并用,窜到院外的大树上猫着。 不久后,洛庆满果然跑来敲门。 “九川哥!” 院子的大门突然打开,露出一个半大小伙的脑袋,随即又关上。 接着院里传来了一阵骂声: “洛家人想干什么?有完没完了?我就说不该把洛宝根先放回去……” 洛庆满急得搓着手乱转。 终于等到院门打开。 陆九川站在门槛内没有出来。 “什么事?” 洛庆满向前走了两步,急声道: “九川哥,你刚刚去河沟那边了吗?” “去了。” 陆九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洛千予在树上,从上往下看,也看不到的表情。 两次见面,这男人感觉就像块老木头。 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底下的洛庆满好像很兴奋: “我三姐和苏知青的爱情真是让人感动,刚刚苏知青还对我姐发誓,回城安顿好一定来接她。” “九川哥,我觉得她们被拆散太可怜了,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 “现在提倡自由恋爱,我三姐因为我弟的事嫁给你,对她太不公平了。” “而且她喜欢的人不是你,你们结婚也不会幸福的。” 陆九川低沉的嗓音有了些起伏: “你到底想说什么?退婚?” 洛庆满急声解释: “不是的!九川哥,我们两家都说好了,你也出了彩礼让大队长保媒,这婚事肯定不能退。” “我的意思是,我三姐喜欢苏知青,不想嫁给你,但是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愿意嫁过来。” “我知道你不是因为喜欢我三姐才娶她,只是想成个家,也有人能照顾两个孩子。” “如果我嫁过来,肯定会对你好,还能教两个小孩读书识字。” 洛千予在树上听得暗暗咋舌。 大晚上的跑到男人家里表白,一点害羞都没有。 在这保守的年代,算惊世骇俗了吧? 陆九川听了这么一大通,也没有打断的意思。 似乎在思考。 就在这时,洛庆满又往前走了一步。 跟陆九川面对面,仰头望着他: “九川哥,我想嫁给你。” 第4章 你想退婚还来得及 洛庆满的骚操作,让洛千予看得头皮发麻。 不过她对陆九川也不抱什么期待。 男人嘛~ 有几个能经得住这么热情似火的表白,情绪价值都直接拉满了。 可下一秒,“砰”地一声。 陆九川直接把院门合上了,也不管洛庆满就站在门槛外。 同时,他在门内发话: “要退婚还是换人,都让洛千予自己来说,你说了不算。” 洛庆满捂住鼻子,往后踉跄了几步。 借着月光看见一手的血,只能仰起头防止鼻血往外流。 然后对系统开喷。 【这是什么男主?系统,你不是已经改过剧情了吗?】 【宿主,已确定剧情修改为:洛千予死后,你替她嫁过来,享受幸福人生。】 【没用的东西,你跟我说改哪了?洛千予好好的活着,陆九川也没同意让我替嫁。】 系统:【……本系统可以升级~】 树上的洛千予也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只怕慢一点会笑出声来。 这陆九川还挺有意思的,有点期待婚后生活了呢。 洛庆满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洛千予才从树上滑下来,转到田边去。 她可不想听王翠芳那老妈子叨叨,还得抓点什么东西带回去。 近一小时后,她拎着在自家田里找到的鱼篓,晃悠着回了洛家。 进门时,一大家子人都在院里乘凉。 洛庆满已经洗好澡坐在席子上了。 “三姐,你回来啦?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把鼻子摔破了,才没有去找你的。” 正在给洛宝根打扇子的王翠芳,吊梢眼一翻,没好气地骂: “一点用都没有的倒霉货!小满好心陪你去抓田鸡,你也不照顾好她,让她把鼻子摔成那样。” “陆家肯要你就赶紧嫁过去,别在家里碍眼。” 洛千予没搭理她,把鱼篓往墙根放。 洛宝根却盯着鱼篓,眼神发亮。 “抓到多少田鸡?妈,我饿了,让三姐给我煮个田鸡粥。” 洛千予扭头看见他那副样子,有点反胃。 家家都缺衣少食,偏偏他一身肥膘,放到案板上都分不清是猪还是人。 还想喝田鸡粥,想得美! “我明天一早还要进城领证,没功夫煮粥,想吃你们自己煮。” 说完‘哧溜’一下钻进房间。 关上门还听见洛宝根在外面闹腾: “妈,你看三姐,以为有陆九川撑腰就厉害了,连粥都不愿意给我煮。” 惹得王翠芳又是一顿叫骂,比之前更脏。 煮粥的差事落在了洛庆满的头上。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的宁静。 小院里瞬间又开始鸡飞狗跳。 “快,拿扫把。” “宝根,你躲好……妈呀!” 让洛千予听得很开心。 打开窗户欣赏院子里的热闹。 几条眼镜蛇斗志昂扬,半立起来跟洛大山和王翠芳对峙。 洛庆满躲在王翠芳身后双腿打着颤。 大宝贝洛宝根,抖着一身肥肉愣在原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尿了。 闹腾了好久,眼镜蛇才被收复。 洛千予刚离开窗边,王翠芳就带着洛庆满和洛宝根这对双胞胎冲进来。 “洛千予你这个该死的赔钱货,抓一篓子眼镜蛇回来也不说。” “你是不是故意吓我们?要是咬到人,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她光骂还不解气,举起扫把追着洛千予打。 洛宝根也在后面吱哇乱骂。 房间逼仄,洛千予没地方躲,干脆拉着洛庆满和洛宝根当挡箭牌。 气得王翠芳直跳脚: “老娘打你还敢跑?” 洛千予躲在肉墙洛宝根身后,杏眼笑成了月牙。 “反正都是蛋白质,蛇的营养价值很高的,不比田鸡差。” “而且越毒的蛇越好吃,找这几条眼镜蛇可是费了我好大心思呢。” 之前王翠芳的扫把不时扫到洛庆满和洛宝根。 这会儿担心误伤,也不再舞了。 “死丫头,你存心想气死老娘,算了,这次先放过你。” “明天进城领证,你把那两条活蛇带过去,到饭店问问收不收。” 说完也不管洛千予同不同意,转身拉着洛宝根往外走。 还不忘招呼洛庆满: “小满,去生火煮两把米,我把死蛇收拾收拾,煮蛇羹给你弟弟补补。” 小破屋重新恢复安静。 洛千予轻嗤一声,躺床上直接睡了。 一夜无梦。 直到虫鸣被鸡啼声取代,天边刚亮起鱼肚白。 王翠芳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嚎: “老三,洛千予,还不起床烧火准备早饭?准备让全家人饿着肚子等你吗?” 洛千予伸着懒腰,走到厨房里洗漱。 完事儿又懒洋洋从厨房转出来应: “你昨天说我已经不是洛家的人了,饭都没给我留,怎么还等着我做早饭呢?” “我出嫁后,你们全家要等到饿死不成?” 两句话又惹得王翠芳炸毛,抄起院子里的扁担要打,口吐芬芳。 院门正巧传来敲击声。 “谁啊?”她举着扁担不耐烦地去开门,“天都没亮敲什么敲。” 打开门她却怔住了,旋即挂上笑脸。 “三女婿来啦?进来进来,吃过饭没有?我家还没煮呢。” “千予赶紧出来,九川来接你去领证了。” 说话间还把手上的扁担悄悄塞到门后。 陆九川看在眼里,剑眉绞在一起。 “不用担心我来你家吃早饭,我接上洛同志就走。” 他的语气不太好,再加上这样表情。 王翠芳讪讪的解释: “这话说的,我不是怕你来吃饭,都是一家人。” 洛千予瞥了一眼从房间匆匆跑出来的洛庆满。 抬脚走到门边,从她身边挤出去,直接站到陆九川身边。 “走吧。” 陆九川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王翠芳站在门外叫: “哎~等会儿,把蛇带卖了,多问几家饭店。” 洛千予像耳聋似的,跟着陆九川走了。 她在后面观察这男人。 今天好像还特意换了件白衬衣,领子和袖口有点磨损,但是洗得很干净。 衣摆塞到工装裤里,军用皮带缠在腰间,身材好得没话说。 转了个弯,陆九川却突然停下。 揣在裤兜里的手伸到她面前: “吃吧,我煮的。” 修长而粗粝的大掌中,躺着两个水煮鸡蛋。 这年头,鸡蛋可不是普通人家舍得煮来当早餐的,而且一次还两个。 洛宝根平时都没有这待遇。 她伸手抓过鸡蛋,触碰到大掌上的薄茧,抬起头冲陆九川露了个甜甜的笑。 “那我就不客气啦,真的好饿。” “嗯。”陆九川扭头又继续往前走。 再次停下来,已经到了大队书记的家门前。 “洛千予同志,如果你想退婚,现在说还来得及。” 第5章 这个男人有点狗 洛千予正把最后一口鸡蛋塞嘴里,想回答陆九川,却被蛋黄噎得直打嗝。 “呃~不……呃!” 陆九川从接到她就松开的眉心,又蹙了起来。 小姑娘真可怜。 在洛家肯定没见过好吃的,吃口鸡蛋都狼吞虎咽的急成这样。 他从绿色背包里拿出军用水壶,细心的把水倒进盖中,递到洛千予嘴边: “喝了!” 另一只大手伸到她背后,又迟迟没有落下。 洛千予打嗝打得难受,就着他的手喝了几盖子水,终于顺过气。 心里吐槽着蛋黄真讨厌,眨巴一双大眼向他道谢。 “谢谢啊!我不想退婚,如果我不愿意嫁给你,今天就不会跟你出来了。” 陆九川低头望进的她的眸中,扑捉到里面小小的自己。 立马又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肯定是因为她又瘦又小,整张脸只有自己的巴掌大,一眼望去只能看到眼睛,自己才会觉得她的眼睛像夜间的星空。 “嗯。” 陆九川低低应了一声,敲响大队支书的家门。 全程洛千予都没有说话。 陆九川小心折好证明,收进背包里,拒绝了支书借自行车的好意。 出了支书家,她才低声问: “我们走着去吗?要多久才能走到城里啊?” “嗯,中午能到,你走累了就告诉我。” 陆九川闷头往前走,大长腿迈得飞快。 半晌才发现他的小姑娘没有跟上。 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洛千予不是矫情懒得走,实在是不理解陆九川干嘛拒绝支书。 有两个轮,怎么都强过腿着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刚好是吃完早餐出门赚工分的时间。 村口许多人互相打着招呼,看见他们都开始议论: “我们大队的老光棍,终于解决一个了,这次看南河大队还怎么笑话我们。” “大家伙加油干!这次的先进红旗肯定在我们大队。” 甚至还有人开起了黄腔: “这小干巴丫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老光棍哦。” “哈哈哈,憋了那么多年,又高又壮的,怕是凶得很咧。” “你们这些老妇女讲这种话,背地里不知道多羡慕吧?” 陆九川回头看了一眼洛千予,担心她害羞受不了。 可洛千予本人根本没当回事,这点小儿科在她眼里真的不够看。 人群后面远远走来一个高大的壮女人。 对着人群大吼: “一个个嘴巴这么臭,是不是家里男人不行,让你们闲着了?” “家里多种点韭菜,进城的时候也买点猪那鞭子,给你们老公每天补补,省得你们闲得乱讲话。”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些脏的臭的,小心老娘塞你们满嘴大粪。” 洛千予看过去,认出这就是她那个凶名在外的婆婆。 目测身高170,肩上还挑着粪桶,背着阳光走过来,气势汹汹。 嗓门大得跟打雷一样。 这战力,让洛千予莫名喜欢。 八卦人群也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桂芬嫂子,大家都是开个玩笑,沾沾你家喜气嘛。” “对啊,恭喜恭喜,什么时候摆酒,我们也可以去帮忙。” 张桂芬为陆九川这个老大难,也是操碎了心。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扬眉吐气了。 下巴往上一抬,空闲的左手一挥,豪气得很: “明天就摆,摆十桌!请帖等我儿子回来送。” “大队长会安排人来晚上来拉猪,交给公社剩下的全用来摆酒。” 这可了不得。 众人双眼发亮,大家伙都馋肉呢,大队上还没有哪家办酒这么豪气的。 也有些眼红的人冒酸话,说他们家办完酒要一家子去喝西北风。 张桂芬又霸气地怼回去,大有舌战群儒的架势。 这鲜活的乡土气息,让洛千予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突然瞥见大榕树下的洛庆满,对上那双闪着嫉恨的眼,她的兴致又淡了下来。 暗暗说了句晦气,跟着陆九川走出村子。 洛庆满却追了上来。 “三姐,我想去收购站买点能用的书,可以跟你们一起进城吗?” 她今天不想理这黑心玩意儿,正准备拒绝。 “不可以!”陆九川先转回头,“我们很多事要办。” 说完他又径直往前走。 洛千予差点笑出声,快步跟上他。 直男也有直男的好,至少拒绝的时候毫不犹豫。 洛庆满直接被他的话堵了回去,怔在原地对着系统骂。 【这是什么狗男主?系统,能不能改剧情把男主换人?】 【目前无法更改剧情。】 【该死的!走着瞧,领证了我也要让他们结不成婚……】 洛千予渐渐走远,再也听不到后面的话。 她发现,听洛庆满和系统对话有距离限制,只要离开一段距离就没办法听见。 而且系统说过还能升级? 她心里琢磨起这个系统,又猜测洛庆满想用什么方式阻止她结婚。 两只眼睛还要欣赏道路两旁的田园风光。 双腿机械式的往前走。 陆九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她前面。 把她吓了一跳。 “你干嘛?如果不是我反应快,都踢到你了。” 陆九川没有回头,瓮声瓮气地说: “上来,我背你。” “这怎么好意思?这么远的路,总不能让你背着去背着回。” “上来,你走得太慢,中午赶不到城里,回来就不背你了。” 洛千予:? 背进城是嫌弃她走得慢,怕赶不上时间,回来不赶时间了,就让她自己慢慢走是吧? 这么看,洛庆满那句‘狗男人’骂得也没错。 她心里不太爽,干脆往男人背上一趴。 背吧! 反正这么大只,也累不死。 陆九川托住她的大腿站起来,还掂了掂才往前走。 好像在给她估重量似的。 弄得她简直无语透了。 不过大长腿走起来,的确比她自己走得快。 良久后,陆九川突然开口说话: “连半大的猪崽都不如,进城带你吃午饭。” 这是…… 嫌弃她了对吧? 证都还没领,就说她连猪都不如? 还是猪崽! 洛千予深吸一口气,忍住暴锤臭男人的冲动。 “那你还要跟我领证,昨天为什么不直接答应洛庆满?” “她前凸后翘,一看就好生养。” 陆九川的脚步顿了一下,才继续向前。 “昨晚在我家外面偷听的人是你。” 洛千予确认他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 所以,他知道自己昨晚在树上? 第6章 霸总潜质,买买买 “呵呵,龙神?异想天开!”听到沈清舞的话,陈六合嗤笑的摇了摇头! “不是没这个可能性啊,只不过,你是他们身前最大的拦路石而已!所以他们才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把你铲除!如果你陈六合陨落了,说实话,这一代中,真的很难找到一个人来跟诸葛铭神抗衡比肩!假以时日,他不是不可能坐上那个超然位置!”雨仙儿道。 陈六合脸上仍旧挂满了不屑,他淡淡的说道:“你们太小看龙魂了!即便没有我,诸葛铭神也不可能成为新的龙神!想要执掌一个这样的超然机构,不是光有实力就可以的!还有一种精神,更加是必不可少的!比实力还要重要!” “而恰恰,诸葛铭神并没有这种精神!在我的眼中,他从来就不是一名合格的战士!”陈六合说道:“他没有军魂!他的骨子里,就没流淌着那种身为一个军人最重要的气节与大意!” 听到陈六合这一席铿锵有力的话语,三女都深表认同,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是不配称为一个合格的军人!更别说是在龙魂那种地位超然,无比重要的机构之内了! 沉凝了一下,雨仙儿话锋一转,道:“咱们先不说这些了,还是言归正传吧。” “既然大家都知道,诸葛家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他们一定还会动用一切资源,通过各种方法来挽救诸葛铭神,想要再次扶诸葛铭神上位!那么,这里面牵扯到的东西就有点多了。”雨仙儿说道。 沈清舞却是摇了摇头,道:“龙神爷爷一天不收回命令,诸葛铭神就一天不可能复职,这是铁打的事实!诸葛家再怎么使劲也无用!其实从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已经能够看的出来了,最上面的人的态度,是明确的,他们默认龙神爷爷的决定!” “否则的话,这么大的风波,岂会在瞬息之间就被生生扼制下去?岂能让诸葛家彻底沉默,不敢再说一个不字?”沈清舞道。 “怕就怕,他们不愿意消停,麻烦的事情,还会接踵而来啊。”雨仙儿有些担忧的说道,诸葛家的能量,她还是给予肯定的,无论是诸葛晴空还是诸葛铭神,都绝不会在吃了一个这么大的亏之后而偃旗息鼓! “麻烦是一定会有的!并且会比以前更麻烦。”沈清舞淡淡的说道:“我哥刚才说的一句话没错,现在,他和诸葛铭神都是一介庶民了,做起什么事情来都会方便简单了许多!” “这个情况,可不仅仅是对于我哥来说的!在诸葛铭神那边,也是同等的!他现在可以更加的无所顾忌,不用再在乎一些条条框框!来自他的报复,会更加凶残!”沈清舞说道。.八 陈六合咧嘴一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狂风暴雨来的更猛烈一些才好!” 目光在沈清舞的脸上扫量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沈清舞眼中的一抹忧愁,陈六合笑道:“不用担心我的,我很好!老师今天说的话,很正确!诸葛铭神在我的人生中,充其量也就只是一座最小的小山丘而已!如果他都能把我击垮的话,那我也太无用了一些!” “但是,我们谁都不能否认,他真的很强!”雨仙儿蹙着黛眉说道,在所有人都欢天喜地的时候,她们则是考虑到了风光背后的隐患,人虽然不能太悲观,但也要时刻切记防患于未然! 沈清舞看着陈六合说道:“哥,最重要的是,诸葛铭神还藏着暗牌啊,现在我们还都不知道他的底牌有多强!仅仅是派出来的一个老者,就具备那么大的杀伤力,这足以让我们高度警惕起来了!” 陈六合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心中有数的,放心吧,阴沟里翻船的事情,绝不会在我身上发生!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已经看到了曙光希望,岂会让自己倒在不该倒下的地方?” “路,咱们一步一步的慢慢走。棋,咱们一步一步的慢慢下!”陈六合一字一顿的说道,目光闪动,满是雄厚的底气! ....... 接下来的一连三天,如陈六合所想的那般,非常的风平浪静,诸葛铭神的事情,已经被彻底压下,别说风波了,就连议论声,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难得清闲的陈六合躺在病房内还算惬意,每天无所事事的就是翻翻报纸! 值得一提的是,长三角那边的状况,终于有了爆发的趋势! 黄百万跟洪萱萱两人联手,已经开始对湛海区域下手了,一时间暗流汹涌,极不太平! 这对陈六合来说,绝不是一个好兆头!唯一还能让陈六合放心的就是,杜月妃的能力的确很强,在第一波冲击下,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并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危机和损伤! 但陈六合同样也知道,这绝不是属于黄百万的能力,这只是一次试探性的佯攻而已,真正的狂风暴雨,还在后面! 病房内,经过几天的修养,在陈六合那变态到超乎常人的自我修复能力下,伤势好转的很快,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行动自如了,那只被神秘老头拧断的右臂,在鬼谷的精心治疗下,也恢复的很好,虽然还打着石膏,但却已经可以做些简单的动作! 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明媚阳光,陈六合目光有些放空,以整个炎夏为棋盘的一盘大棋,在他的脑海中呈现出来! 目前来看,龙殿还算稳定,王金彪现在水涨船高,已经具备了一定程度的威望,在唐望山和纪天褚的全力支持下,也收拢了不少的人心,此消彼长之下,就算还不如李观棋,但也相差不是太多,绝对有了分庭抗礼的趋势和资格! 这一点,倒是不用陈六合再去担心太多了,交给王金彪自己去处理便好! 只要王金彪能拖住李观棋,让龙殿陷入内斗当中,就不会对他陈六合产生威胁,会让他轻松不少! 第7章 他说:向我爱人道歉 苏婳第一次听顾北弦用这种语气说话,觉得很新奇。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委屈的模样,有点点可爱。 跟他平时矜贵高冷的形象,十分违和。 这点模糊的委屈,让她更喜欢他了。 她伸手搂上他的脖子,盯着他眼白上的红血丝,拿指尖温柔地戳了戳他的眼角,说:“看,眼睛都熬出红血丝了,明天不许再来了,记住了吗?” 顾北弦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没出声。 他也不想来。 奈何顾谨尧守在这里不走,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昨晚英雄救美,今晚又吹起了箫,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苏婳等了会儿没等到答案,知道他不肯答应。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等材料到了,我跟古教授说一声,把古帛画带回京都修复吧。” 她担心顾北弦天天这样。 一天往返两次,再把自己给累垮了。 这下顾北弦终于出声了,“可以,明晚我来接你。” 苏婳哭笑不得,“真不用,机票不要钱吗?你的时间不要钱吗?” 顾北弦低下头,咬了咬她的耳尖,“知道就好,下次不许离我这么远了。” 苏婳揉揉他的脸,“顾总,你真的好黏人啊。” 虽然是抱怨的语气,心里却很甜蜜。 别人闹离婚,夫妻都吵翻天,相看两相厌,甚至反目成仇。 他们俩倒好,闹个离婚,感情反倒比以前更好了。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有力。 散发着可以依赖的温度。 让她很有安全感。 这次,她很快就睡沉了。 次日清早。 苏婳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以为顾北弦已经走了。 她随意地伸展了下腰身,手碰到一具坚硬有力的身躯。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 看到顾北弦还躺在她身边。 她微微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顾北弦手臂伸过来,抱住她。 额角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他略带慵懒的语气,说:“我把今天的行程推了,今晚陪你一起回去。” 苏婳哭笑不得,“我得等沈鸢把材料送到才能走,还得找古教授打申请,还不一定能批下来。” “古教授那边,我给他上级领导打电话,他批也得批,不批也得批。” 苏婳拿他没办法,只好应下来。 还有华天寿要收她为徒的事。 她觉得也得跟他商量一下。 毕竟挺大的一件事。 她轻声说:“等回京都,我又有的忙了,新拜了个师父,要教我修复古陶瓷。” 顾北弦眸色一沉,掀了眼帘,问:“男的女的?” 苏婳如实说:“男的。” 顾北弦眼神变了,说不出的冷峻。 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绷紧。 “多大年龄?为什么要收你为徒?是不是对你别有所图?”他面色波澜不变。 语气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苏婳还没回答呢。 他就干脆地说:“推掉吧。” 苏婳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她目光幽幽地望着他,“果然,男人是女人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你看看你,这不让我做,那不让我做,多影响我的前程。” 顾北弦默了默,揉揉她的头发,“你现在要名有名,要钱有钱,人生赢家,还想怎么成功?” “我想学习古陶瓷修复,还想学青铜器、漆器、钟表修复,我想学的东西多着呢。我想优秀到,让你爸再也不敢瞧不起我。” 顾傲霆对她说的那些话。 句句锥心,字字泣血。 已经牢牢地刻在了她的心上。 那种耻辱感,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顾北弦眼神暗了暗。 他低下头,爱怜地亲亲她的眼睛,淡声道:“不用管他。楚锁锁这次出事,他能消停好一阵子。” 苏婳不跟他绕了,直接说:“要收我为徒的是华天寿,华老专家。” “华天寿啊。”顾北弦略一沉吟,说:“他可以,学吧。” 苏婳挑眉,“这可是你说的啊,等我真跟他拜师学艺了,你不许再这事那事,不停挑刺了。” 顾北弦宠溺地捏了捏她的下巴,“不会,华天寿我认识,人品还行。” 最主要的是八十多岁了。 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说完,他捏着她下巴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滑,揽住她的腰。 在她柔软腰肢上捏了捏,捏得挺色气。 他附在她耳边,颇有暗示性地说:“你今天不忙,我今天也没事,不如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 苏婳被他捏得浑身发软,故意反问道:“昨晚是谁说自己千里迢迢来,不为这事的?” 顾北弦翻身上去,咬咬她的鼻尖,吻着她的嘴唇,心不在焉道:“昨晚的确不是,今天就不一样了。” 苏婳不出声了。 这种时候是没有心情跟他讲道理的。 脑子被他亲得一片空白。 整个人都飘飘忽忽,似在云端行走。 顾北弦顺着她的下巴,继续往下亲。 划到她雪白肩头上,他轻轻咬了咬,咬得她酥酥麻麻,修长手指抚摸她的腰身。 他的手指仿佛来自天堂,绵软柔和。 在她肌肤上点起一簇簇白色的云朵。 苏婳清亮的大眼睛,渐渐变得潮湿朦胧起来。 心里好像开放了无数朵柔软的花。 白皙的小脸,开始泛红。 她缓缓闭上眼睛。 听见一粗一细两种呼吸交缠在一起。 互相吞吐,煽风点火,不断逼近欢愉的核心。 两人折腾到快中午才起床。 没吃早饭,也没觉得饿。 招待所一早派人送了饭过来,保镖就收着,也不敢打扰两人。an五 洗漱过后,两人开始吃饭。 吃完,苏婳收拾。 顾北弦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他汇报道:“顾总,前晚抓到的那个牛莽疯了。” 顾北弦语气不悦,“疯了?” 助理说:“是。不过,民警在他家地窖里,找到五十万现金。三年前他从监狱里出来后,整天好吃懒做,靠种地和在村里接点红白喜事,赚点零用钱,又喜欢赌博,想存下五十万,压根就不可能。” 查到这一步,案情已经显山露水了。 牛莽背后果然有人指使。 顾北弦眉头蹙了蹙,“姓牛的最近都见过什么人?” “村里没有监控不好查,我派人去问他的左邻右舍,他们可能是怕得罪牛莽,都说不知道。查他手机,通话记录里没有可疑号码。现在牛莽又疯了,想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难度挺大。” 顾北弦握手机的手紧了紧,“人是真疯,还是假疯?” 助理回:“应该是真疯。听警察说,他不停地拿头撞墙,嘴里喊着‘有鬼,有鬼’,不知受到什么刺激了。” 顾北弦目光冷凉,“为什么会受刺激?” 助理说:“受刺激的原因,警察闭口不说,也不好深查。毕竟顾谨尧先生,曾经殴打过他。查深了,会连累到他。” “等我回去再说。”顾北弦掐了电话。 等到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 沈鸢把修复古帛画的材料备齐,送来了。 古教授那边也打好招呼了。 苏婳和顾北弦离开招待所,坐车去市区乘飞机。 傍晚六点钟,两人返回京都城。 顾北弦让司机送苏婳回家。 他上了另一辆车,直奔楚氏集团。 当顾北弦敲开办公室门的时候。 楚砚儒正在向助理交待事情。 看到顾北弦突然降临,且眼神不善,神色冷峻。 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楚砚儒大为吃惊,摆摆手,打发助理先出去。 他站起来,笑着打招呼道:“北弦,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下去接你。想喝点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不用。”顾北弦清朗俊逸的脸上,一丝笑模样都没有。 楚砚儒嘴角的笑僵住了,“那你是有什么事吗?” 顾北弦眉眼冰冷,一字一顿道:“龙腰村,招待所,牛莽。” 楚砚儒一怔,“什么意思?” 顾北弦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不管是你派人做的,还是你太太派人做的,仅此一次。若再有下次,就别怪我对楚锁锁不客气了。”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看着他扬长离去的背影。看書溂 楚砚儒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大神明婳的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8章 公子哥抢她男人当对象 陆氏总裁办公室内。 陆晨旭给她倒了杯茶,然后在她面前坐下:“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莫晓蝶抬头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不自觉的抓住自己的衣服:“我,我就是七年前在华大附近酒店里和你,和你过了一夜的女人。” 说完,她低下了头,准备迎接陆晨旭的暴怒。 可是,等了半天,办公室内却传来陆晨旭平静的声音:“你是沫沫和度度的亲生妈妈,为什么生了她们却扔掉?” 陆晨旭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莫晓蝶心里有些慌乱:“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陆晨旭就坐在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晓蝶,你知道曾经我有多恨度度和沫沫的妈妈吗?” 眼泪顺着莫晓蝶的脸颊划落了下来:“我也恨我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当年,我发现自己怀孕,刚出医院就被卢欣欣派人抓到了一艘游艇上。她准备让人给我灌堕胎药,强行堕胎。为了保命,我趁机跳进了长江。” 已经结痂的往事又被强行撕开,莫晓蝶的心里此时已经是鲜血淋漓。 陆晨旭惊愕的放下手:“你,你说什么?” 莫晓蝶凄惨一笑:“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被人拐卖到了山村半年多。其实事情的真相是,我在长江里体力不支时被一对夫妇救了起来。可是他们有一个痴傻的儿子,所以就将我用锁链绑了起来,准备给他们的儿子当媳妇。”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我怀孕了,山里人迷信,认为强行堕胎会招来横祸,所以就一直将我锁在房间里。想等我生了孩子之后再和他们的儿子结婚。” “后来,怀孕七个月时,我早产生下了九个孩子。” “九个?”陆晨旭惊得一脸惨白。 晓蝶竟然给他生了九个孩子,在那样落后的山区农村,没有去医院,被铁链捆绑,陆晨旭不敢去想象,当时还不到二十岁的她,该有多么惊慌,恐惧,无助。 他再也忍不住,紧紧的将莫晓蝶抱在了怀里:“老婆,对不起,对不起!”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满脸自责和心疼。 在他宽广有力的胸膛内,莫晓蝶强撑多年的坚强终于在这一瞬间崩溃。她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遍拍打着他。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为什么不早点爱上我。为什么?为什么?” 陆晨旭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抱住她,任由她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悲伤和委屈,七年了,晓蝶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还一直恨了她七年。 一切都是他的错。 不知哭了多久,莫晓蝶终于止住眼泪,吸了吸鼻子。 陆晨旭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老婆,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莫晓蝶噙着泪握住他的手:“孩子刚刚满月就,就被叶兰兰给卖给了。你一定要将他们都找回来。” “买了?怎么回事儿?”陆晨旭眼神里划过一丝凌厉。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卖了他陆晨旭的儿子。 莫晓蝶哭着向他讲述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后来出国之后,换了名字,还整了容,我找了七年才将她找到。” “叶兰溪!”陆晨旭突然起身向外走去,脸上的表情阴冷的如同地狱里的阎罗。 莫晓蝶一把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第9章 男人腰好……咳咳! 陆九川松开左边的自行车把手,拍了一下前面的横杠: “坐这,上来。” 洛千予看得直皱眉。 坐这玩意回大队,臀部还能要? 而且后面这么多东西,陆九川的个子又这么高大,得挤成什么样啊。 陆九川把她脸上的纠结默认为害怕,出言安慰: “上来,别怕。” 她硬着头皮侧坐上去,顿时觉得臀部都要裂开了。 陆九川的腿从她身后穿过,坐到车座上,蹬起自行车。 许是后面的东西实在太多,陆九川的胸口时不时撞在她背上,她只能往车头上趴。 一路颠簸往回走,别提多受罪了。 偏偏陆九川像头老黄牛似的,根本不知道累。 遇见陡的大坡,也不让她下来,硬推。 她也不好说要休息,拐弯抹角的问: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嗯,你坐好,不用下来,我喝口水就行。” 陆九川把自行车坐抵在他的大腿上。 近二百斤的重量就这么顶住了,还悠哉地给她先倒了一壶盖水。 “你先喝。” 洛千予抿了两口。 心里忍不住在想,都说腰臀腿不分家,这男人的腿部力量这么强,那腰力是不是也很牛? 里都说,男人腰好……咳咳! 这时,陆九川见她喝完,仰头往嘴里灌了几大口水。 两滴顽皮的水滴从嘴边溢出,滑过下颌线,再滑过滚动的喉结。 最后~钻入衣领中。 这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看得洛千予脸颊发热,忙别过脸假装欣赏路边的风景。 陆九川浑然不觉,喝完水又继续蹬车。 直到晚霞红透天边,两人踏着落日的余晖回到望山大队。 “放我下来,免得村口的人又有闲话说。” 这回陆九川倒没拒绝洛千予的下车请求。 不过,她刚下车就发现下半身几乎失去知觉,站着不动。 陆九川从随身包里掏出两个大肉包子,递到她面前: “吃吧。” “我不太饿,你也吃。” 她只拿了一个。 陆九川却将另一个也塞过来。 “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她低头看看自己瘦小的身板,虽然十九岁了,但如果有万一呢? 这还真没法拒绝,她老实接过边吃边走。 陆九川推着自行车跟在她身边。 两人的影子重叠,被拉得很长很长。 正是下工时分,村口处围坐不少休息乘凉的人。 看见自行车和后面堆成小山的东西,免不了议论。 “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有自行车,要花多少钱和票啊?” “洛家老二这女儿嫁得还真好,彩礼高,陆九川也舍得给她花钱。” “那你们以前怎么不把女儿嫁过去?给人当后妈有什么好的?婆婆也不是一般人,看她怎么哭吧。” 有人羡慕,也有人发酸。 陆九川就像听不到似的,路过的时候却突然停下来。 那些说闲话的人立即禁声,还以为他想找麻烦。 虽然他从不与人发生过争执,但他总是冷着脸,身材又高大,难免让人有点发怵。 “喜糖。” 他取了车头上挂的牛皮纸袋,塞给洛千予。 洛千予秒懂,对他露了个甜甜的笑,走向人群: “我们领了结婚证,请大家吃些喜糖甜甜嘴,以后都多说些好听的话。” 不少孩子看见糖欢呼起来。 大人更是说着恭喜,就连之前说酸话的人也悻悻地抓糖、送祝福。 洛千予全都受了。 陆九川路过洛家时,卸下几斤肉和菜,其余东西一样没留,这是洛千予的意思。 王翠芳提着肉和菜,眼睛却不停往自行车后座瞟。 “哟,谢谢三女婿了,快进来坐坐。” 陆九川推起自行车,冷脸拒绝: “不用,我还要赶回家准备明天酒席。”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翠芳把院门关上,对洛千予拉长了脸: “真是个没用的货,自行车搞不回来,车上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多弄点回家。” “你看你大姐和二姐,每次有好东西都知道往家带,我告诉你,出嫁后也多学学她们。” 洛宝根听到好东西,颠着肚子跑出来,盯着她手里提的肉双眼泛光: “妈,我要吃肉,今晚给我做红烧肉吃。” 王翠芳看见大宝贝,宠溺地点头道: “儿子想吃,今晚就做,刚好你们二姐今天送了糖回来。” 洛千予在院子里环视一圈,没看见她说的大姐和二姐。 多半是只收了两个姐姐送回来的东西,又不舍得粮食留人吃饭,都赶回去了。 洛庆满这个安全隐患也不见人影。 她干脆去厨房后面冲了个澡,准备回房休息。 王翠芳看她从厨房出来,又在后面嚷嚷: “你摸这么久还没烧火做饭?没听见你弟弟说要吃红烧肉吗?” “早上让你做早饭就跑了,晚饭你不做就别想吃。” 洛千予“砰”地把门关上,插上门栓: “不吃就不吃。” “我刚吃了两个肉包子撑得很,中午还吃过红烧猪手,正好有点腻了。” 说罢果然听见洛宝根向王翠芳耍赖。 “妈,你教训教训三姐,她偷吃猪手和肉包子,不拿回来给我吃。” 这话让王翠芳变成了点燃的炮仗,声音尖锐地叫: “洛千予!你这个该死的赔钱货,从小教你让弟弟,你是一点都学不会,还敢偷偷吃独食?” 刚好这时洛大山从外面上工回来,母子俩又围着他告状。 小院里又热闹起来。 洛千予倚在床上,当作消遣了。 好吧!她的确是故意惹王翠芳生气的,不然没什么事打发时间,多无聊。 王翠芳母子把她说成十恶不赦。 她的房门立即被撞得哐哐响,还伴随着王翠芳的叫骂: “死东西,你给我滚出来!” “别以为要嫁人就翅膀硬了,你爸不打你一餐死的,你都不懂顾念家里。” 破木门一点都不牢固,门栓也只是螺丝拧上去的,承受不住冲击。 洛千予在里面听着动静,从床上翻身而起。 猛地一下把门拉开。 外面的一家三口摔成一团。 洛宝根那极具分量的身体,重重压在洛大山和王翠芳身上。 洛千予倚着墙,笑眯眯地说: “我真不该吃独食,全留给宝根,让他多吃点,好把你们压得直接背过气。” “最好明天连丧事一起办,多热闹啊。” 洛大山手里握着烧火棍,爬起来就往她身上砸。 “看我今天打不打得死你!” 第10章 台风欲来,风波暗涌 穿过几条长廊,前方出现几座精致的院落,袁天薇就住在其中一座院落之中。 敲了敲院门。 等了约莫三息左右,一名丫鬟轻轻打开院门。 当看到柳无邪的那一刻,这名丫鬟发出一声惊叫。 当日她跟小姐游历天下,偶遇鬼师门画公子作画,幸好柳无邪出现,才避免小姐上当受骗。 “小青,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大呼小叫。” 是袁天薇的声音,正在院子里面赏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是……是柳公子来了。” 叫小青的丫鬟,说话结结巴巴。 听到柳公子三个字,袁天薇娇躯一晃,脸上流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院门打开,柳无邪直径进入院子之中,袁天薇背对着他,正在修剪一株花树。 “见过袁姑娘!” 袁天薇虽然是碧瑶宫客卿长老,很多时候,柳无邪还是习惯性称呼袁姑娘。 从心理上来说,柳无邪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后辈。 但是有些话,又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小青,去给柳公子沏茶!” 袁天薇转过身子,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依旧一脸清冷。 离开碧瑶宫的时候,她已经辞去了客卿长老之职。 叫小青的丫鬟快步离开,院子只剩下柳无邪跟袁天薇两人。 “坐吧!” 院子里面有一张石桌,还有四个石凳,袁天薇先坐下。 柳无邪坐在袁天薇对面,四目对视,袁天薇的目光很快避开,不愿意跟柳无邪对视。 “这一切是我的错,害得你被人指责。” 柳无邪坐下后,一脸歉疚之色。 如果他早点过来,解释清楚了,事情也不会发酵到这种程度。 “跟你没关系!” 袁天薇摇了摇头,就算没有这件事情,也会有其他事情,这次明显是冲着他们袁家来的。 “你放心,我会当众解释清楚,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柳无邪一副保证的语气,以他如今的名声跟威望,站出来澄清,就算不能扭转乾坤,也能让谣言不攻自破。 “已经不重要了。” 袁天薇摇了摇头,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无用。 小青这时候端着香茗走进来,两人暂时闭口不语。 袁天薇目光看向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柳无邪总觉得袁天薇有事情瞒着自己。 对方不说,自己又不好开口询问。 “柳公子请用茶!” 小青将香茗放下后,对柳无邪非常的热情。 “谢谢!” 柳无邪点了点头,气氛略显尴尬。 “小姐,需不需要准备一些酒菜,招待一下柳公子。” 小青目光看向袁天薇。 “不用了,你下去吧。” 袁天薇挥了挥手,看来没打算长时间挽留柳无邪。 小青鞠躬退了出去,轻轻将院门带上,守在外面,不准其他人靠近。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既然袁天薇不主动说,柳无邪只好开口问。 “你找我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情?” 袁天薇岔开了话题,反问柳无邪。 “恩!” 柳无邪点了点头,他来袁家,就是还袁天薇一个清白。 奇怪的是,袁天薇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放眼巨灵城方圆几十万里,自己可是第一美人,多少男子为之倾倒。 哪个男子见到她,不是双眼发光,唯独柳无邪,脸上平静如水。 “好意我心领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袁天薇说完站起来,下了逐客令,示意柳无邪可以走了。 这让柳无邪更是疑惑,到底袁家发生了什么,袁天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就住在巨灵城,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既然袁天薇不说,自己不便强求,说完站起来,朝袁天薇抱了抱拳。 “我就不送了!” 袁天薇一动未动,静静地坐在哪里。 当柳无邪转身的那一刻,两滴清泪,从袁天薇眼角滑落。 “你们谈完了?” 见到柳无邪走出来,小青一脸迷茫,久别重逢,两人不应该促膝长谈吗。 “恩!” 柳无邪点了点头,顺着原路朝外面走去。 袁家既然不欢迎他,自己继续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到时候他会公布天下,自己跟袁天薇之间是清白的,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除非是袁家遭遇生死危机,看在画圣的面子上,也许会出手援助。 “柳公子,你不是来参加画术招亲的吗?” 小青并未回到院子,而是跟在柳无邪身后,小声的问道。 “画术招亲?” 柳无邪突然停住脚步,一脸的迷茫。 他昨天刚到巨灵城,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知半解。 刚才跟袁封楠,也只是简单聊了几句。 至于画术招亲,还是第一次听说。 “柳公子请跟我来!” 这里人多口杂,经常有下人路过,小青拉着柳无邪的胳膊,七拐八拐,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边平常没有什么人过来,小青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柳公子,后天袁家要举办一场画术招亲,谁获得第一名,就能迎娶小姐。” 小青说完,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柳无邪眉头紧皱,袁家这是在做什么,以袁天薇的身份跟地位,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娶她,为何要用这种方法。 这几年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上门提亲,其中不泛那些超一流宗门天之骄子,以及超一流家主嫡子嫡孙。 但是奇怪的是,全部遭到袁天薇的拒绝。 “袁家为什么要这样做?” 柳无邪朝小青问道。 袁家这样做,肯定有什么目的。 “具体我不清楚,但是我想告诉你,小姐很喜欢你,你一定要来参加画术招亲,如果你不能获得第一名,小姐一定会想不开的。” 家族大事,小小丫鬟岂敢妄自菲薄。 而且这件事情,连很多普通弟子都想不明白,何况是丫鬟身份。 但是小青却知道,小姐一直偷偷喜欢柳无邪,在她房间里面,就放着好几幅柳无邪的画像。 没事的时候,就对着画像发呆。 小青伺候小姐十几年了,对小姐秉性非常清楚。 不是特别喜欢一个人,不可能在自己闺房之中,放着其他男子的画像。 “你家小姐喜欢我?” 柳无邪脸上流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一直以来,袁天薇对他冷冰冰的,两人之间,也缺乏交流。 “我不跟你说了,免得小姐一会起疑心,你要是不想看到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就一定要想办法获得画术招亲第一名。” 小青说完快步离开。 留下柳无邪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本打算解释清楚了,明日就离开巨灵城。 小青的一番话,让他陷入了沉思。 从小青的语气中不难听出,袁天薇已经心灰意冷。 准备等画术招亲结束,就选择自行了断。 自己怎么离开袁家的都不知道,回到街上,迅速拿出变容珠,换了一副模样。 只要不交战,就连仙尊都发现不到他的存在。 变容珠可以改变成任何形态,柳无邪穿梭街道的时候,连续变化了好几个面孔,这才摆脱身后的眼线。 本打算去找袁封楠问个清楚,但是从袁封楠跟自己谈话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似乎不愿意透露过多的信息。 找到一座距离袁家最近的客栈,暂时住下来,好好打探一下袁家的情况。 画圣要是知道袁家变成这样,估计会活活气死。 坐在屋子里面,柳无邪来回踱步。 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袁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好这时候有一名小二路过,给隔壁的屋子送来一桌酒菜。 “小二,给我来一些酒菜。” 柳无邪叫住了小二,让他给自己也准备一些。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说完赶紧去忙碌了。 等了约莫盏茶时间,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好酒送进来。 “小二,坐下来陪我喝一杯,我一个人喝没意思。” 柳无邪邀请小二坐下来陪他一起喝。 这座客栈距离袁家只有五百米,相隔并不远,客栈酒楼,又是消息传遍最快的地方。 小二虽然修为不高,肯定知道袁家一些事情。 “这个不好吧!” 小二有些犹豫。 第一次遇到如此奇怪的客人。 “陪我喝完酒,这些就是你的了。” 柳无邪拿出一千块仙石,摆在一旁。 小二只是普通人,活在最底层,靠着赚取微薄的收入勉强度日。 一千块仙石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我去跟掌柜的打声招呼,马上回来。” 看在仙石的份上,小二决定陪柳无邪喝酒。 不到片刻功夫,小二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走进来。 “坐!” 见小二有些拘谨,柳无邪主动邀请他坐下。 “我给公子斟酒!” 小二端起酒壶,亲自为柳无邪斟酒。 柳无邪化为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称呼公子倒也合适。 “我敬公子一杯!” 小二端起酒杯,主动敬了柳无邪一杯。 柳无邪没有着急开口,轻轻端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小二继续为柳无邪斟酒,可能是一杯酒下肚,跟柳无邪逐渐熟络起来,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公子也是为了袁家画术招亲来的吧。” 给柳无邪倒满酒后,小二以为柳无邪也是冲着画术招亲来的。 客栈中住着像柳无邪这样的年轻才俊不在少数,他们目的一样,参加袁家的画术招亲。 “算是吧!” 柳无邪眼睛一亮,他还琢磨着如何开口,既然对方主动提及这个话题,只要继续往下谈即可。 第11章 天都不帮你,更没人救你 洛庆满从洛千予身后接过碗抱在怀里,对王翠芳说: “妈,我听宝根说,这是三姐夫送来的肉,你就让姐吃点吧,免得三姐夫知道了不高兴。” “你看,我就舀了两三块瘦肉,没油水的。” 王翠芳一手捏着洛千予不放,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给我拿过来!给她吃饱了,好再拿烧火棍上蹿下跳的造反吗?” “肉送过来,就是我老洛家的东西,陆九川他凭什么不高兴?” 洛庆满皱着脸,又劝了两句。 王翠芬气得松开洛千予,冲过去拧她胳膊上的软肉,抢过碗。 “就你心软,对这种人好有什么用?给她不如拿去喂狗。” “宝根在客厅等着,你爸也回来,赶紧把饭菜端出去。” 话落捧着碗出去了。 洛庆满捂住被她拧过的地方,眼里闪过一抹阴鸷。 转头对洛千予委屈地说: “三姐,对不起,我应该早点给你舀的,等晚点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再给你弄点。” 洛千予拍了拍她的肩: “唉,不用了,免得爸妈发现又生气,还连累你被打骂。” “你快把饭菜端出去吧,我回房间了。” 说完垂下手走出厨房,背影被天边落下的闪电照亮,看起来失落又可怜。 路过客厅的时候,王翠芳正捧着碗哄洛宝根: “这碗里几块瘦肉,没什么油水,妈和爸分了,你等四姐端过来,那里头肥肉多。” 余光扫到洛千予,又冲着她骂: “赔钱货看什么看?今天小满给你说情,你爸才没打死你,还想吃肉?滚远点!” 洛千予点头: “好好好,我这就滚,你们多吃点。” 然后钻回那四处漏风的小破房间。 她没做防护,王翠芳几人也没管她这间。 随着外面的雨势渐渐变大,风声呼啸,她的房间里也开始漏雨,连空气都变得潮湿。 她听着屋里的滴答声,想不通今天怎么完全没听见洛庆满和系统的交流。 良久后,洛庆满端着煤油灯,推门走进来: “三姐,你怎么没去我房间呢?快跟我一起过去,你这都漏雨了,不能睡人。” 说着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把她拉起来就走。 进了洛庆满的房间,那种闷热湿润的感觉好了不少。 洛庆满又神神秘秘的,端出一只带着缺口的公鸡海碗。 “我还给你留了点吃的,爸妈没发现。” 洛千予接过碗,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碗底。 黑黄的大概是锅巴,上面淋了些红烧肉的汁,还有些丝状的肉渣子。 突然听见王翠芳又在外面喊: “宝根,小满。” 她顺势放下碗。 洛庆满冲外面应了声,又将碗拿起塞给她: “你放心吃,妈知道你在我房间的,我跟她说过了,我去看看她叫我干嘛。” 说完便出了房间,还特意把门合上。 王翠芳也不说什么事,只在外头喊人。 两姐弟应声走到廊下,她手拿蒲扇一个劲扇风,嘴里交代: “这鬼天真是闷热的要死,我和你爸可能今天热到有点不舒服,先睡了。” “打台风你们都早点睡,实在热就把房门开着,听到没有?” 两姐弟乖乖应下,她才满意地走了。 洛庆满嘴唇翕动,眼神有些闪躲,但终是没有叫住她。 转身回到房间,一双眼便往桌上的公鸡碗看去。 “三姐,你这么快都吃完了?” 空了的碗,让她心中雀跃,明天的喜酒多半是摆不成了。 洛千予摸了摸肚子,笑得有些羞涩: “对啊,我实在太饿,这也没多少,我三两口就吃光了。” 她亲热地挽上洛千予的手臂。 “可惜只剩这些了,不然我还能帮你多拿点。” “三姐,我们吹灯躺床上说话吧?节约点煤油,免得又被妈说。” 随后直接吹熄了煤油灯,把洛千予拉她坐到床上,脱了鞋催促道: “上来啊,我们姐妹说说贴心话。” 洛千予顺她的意躺下。 她又开始东拉西扯,讲大姐二姐,聊结婚嫁人…… 外面的雨势渐小,只听见呼呼的风声。 许久后,洛千予慢慢不怎么说话,她低声问: “三姐,你困了吗?” “嗯,突然挺困的,可能今天去县里累着了。” “那我们睡吧。” 她估摸过了一个来小时,又低声叫: “三姐,三姐。” 洛千予没回应。 她又推了推洛千予的肩,听到洛千予发出一声嘤咛,翻了个身。 她笑了。 “今晚台风,天都站我这边。妈又抢了你那碗饭,估计正跟爸忙着呢,更不会有人救你。” “领了证又怎么样?还想办喜酒,天亮后陆家肯定立马带你去离婚。” “跟我斗?呵呵,等着吧!今晚肯定让你舒舒服服得偿所愿。” 她在县城问过,结婚、离婚都只需要大队打个证明,到民政局出证就完事,简单得很。 她嘀嘀咕咕地穿好雨衣,借风雨声掩盖溜出家门。 台风只是擦过,并不算很强,但也有七八级的风力,吹得她几乎站不稳,可并没有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她来到牛棚附近的茅草房,钻进去轻声唤: “苏知青,你在吗?” 这里是特殊时期盖起来的,原来住过不少大佬,平反后都废弃了,此时却钻出一个黑影。 “洛庆满同志,你姐呢?你不是说她约我吗?” 她借着天边闪电,认清黑影正是她借洛千予名义约的苏建军。 “是啊,我三姐在家等你,她说要给你个大大的惊喜,让我带你回去。” “好。” 苏建军不疑有他,答应下来。 她又领着苏建军回到洛家,进了房间关上门。 苏建军压低声音问: “你三姐在哪?怎么把我带进房间里,这不好吧?” 她捏着打湿的长辫子,从书桌底下摸出一个小纸包: “今天风大雨大,我三姐说天公作美,在床上等你呢。” “这个给你,三姐说让你吃了助助兴。” 苏建军借着微光看向年久发黑的蚊帐,也没看清里面的人影。 是他想的那个助兴? 他眼睛亮了,接过小纸包往嘴里倒。 洛庆满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出去帮你们望风。” 她轻轻合上房门,嘴角越咧越大。 望风?想得美!等好戏正式开场,她还要去找观众呢。 屋内的苏建军血气上头,慢慢把蚊帐掀开。 看见里面纤瘦娇小的背影,他紧张地搓着双手: “我就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阿予,你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我好激动。” “你放心,我回城安顿好,一定接你进城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