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抢婚?我嫁将军后她悔哭了》 第1章 重生,换亲 “你姐姐和将军府早有婚约,就由你嫁去侯府吧!” “虽是当妾,你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也是高攀了。” “往后进了侯府,要本份做人,切莫惹事生非连累了家里。” 叶清欢终于相信,她真的重生了! 又回到认亲当天,被安排替嫁的时候。 前世,叶家嫡女叶清兰与将军府的沈凛早有婚约,却在前几日意外落水,被常宁侯府的世子姜仕铭所救。 有肌肤之亲,便不得不嫁给世子。 但世子已经有正妻和侧妃,叶清兰只能当妾。 心高气傲的叶清兰怎么甘心?作天作地的闹。叶淮没办法,把她这个流落在外的庶女接回来替嫁。 既全了嫡女的名声,又收获两个高门女婿,一石二鸟。 她嫁到侯府后博得侯爷和老夫人喜爱,还和世子妃以姐妹相称。 世子妃病逝后,便被扶正当主母,执掌中馈。最后继子还给她挣了个诰命夫人。 可惜,她一直不知道自己自小就身中剧毒,当诰命没几天便毒发身亡。 重来一世,若能先把毒解了,她就能长命百岁,好好享受诰命夫人的荣光。 叶家容不下她,先出嫁也好。 叶清欢正想答应,叶清兰尖叫着匆匆跑来:“落水被世子救下的人是我,理应由我嫁入侯府。” “清兰,你疯了?”叶淮脸色大变,“侯府小妾有什么好当的?沈凛将军才前程似锦!” “咳咳!” 叶清欢咳了两声,提醒偏心爹:未来的侯府小妾本妾还在这里呢! “爹,若被侯府发现换人,恐会降罪叶家。清兰愿为了叶家嫁去侯府。”叶清兰娇娇柔柔,一副为家中好的模样,看向叶清欢时却满眼恨意。 沈凛不仅家中有侧室,还会在成亲当天从边关带回红颜知己。 老夫人把管家权给了侧室,沈凛把宠爱给了红颜。 名媒正娶的她不仅独守空房,还掌不了家!最后还以善妒之罪被休。 而侯府的世子夫人却会在半年后病逝,嫁过去只是暂时受委屈,熬半年就是侯府主母! 这等好事,她前世糊涂让给叶清欢,这辈子岂能再让? 她要去侯府当主母,让叶清欢去将军府受窝囊气! “爹!娘!女儿心意已决!”叶清兰跪在地上,泪水涟涟。 叶夫人心疼的上前把她扶起来:“兰儿,你糊涂啊!” “娘,为了叶家,为了兄长兄弟们……女儿无怨无悔!”叶清兰整一个舍身就义的架势。 叶夫人心疼得掉眼泪:“我的兰儿……” “清欢,你姐姐心有大义,那你就嫁去将军府吧!”叶淮捋着胡子。 女儿家最重要的终身大事在他这里无足轻重,跟菜市买东西似的随便换来换去。 叶清欢不动声色的挑挑眉。 看来,叶清兰也重生了。 以为换回来就能当侯府主母? 天真!小妾升职当主母哪是容易的? 她在侯府几次险些丧命,还把自己的嫁妆全送给世子夫人补窟窿,经历了许多才熬出头。 像叶清兰这嚣张跋扈又抠搜的性子,根本不够侯府啃! “兰儿,娘会多给你置些嫁妆,绝不让侯府看低了你!”叶夫人搂着女儿,心疼的抹泪。 “婚期在即,再重新准备也来不及了。不如,就把原本给我的那份嫁妆也换回来吧!”叶清兰提议。 先前她要嫁沈将军,叶府为她精心准备了一百二十台嫁妆。 而叶清欢这边,只有区区八十台嫁妆,还有一半是虚抬! 现在要交换姻缘,当然也要把嫁妆换回来。 没有足够的嫁妆,叶清欢在沈家的日子才会更难过。她要让叶清欢把她上辈子受的苦,加倍受一遍! “理应如此!”叶夫人当然答应。 白氏生的贱种,怎配享叶家十里红妆?叶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和女儿的! 叶清欢不悦的皱眉。 虽说嫁谁都无所谓,但嫁妆里的东西多是娘亲的遗物,应当守护。 自小她就被送到乡下庄子,无法争抢。如今回来了,岂有再相让的道理? “我不嫁!”叶清欢缓缓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 他们只想着叶清兰怎么挑,却没想过叶清欢会反对! “与叶府有婚约的是叶家嫡女,我一个小小庶女,不敢嫁。” “放肆!” 叶夫人重重搁下茶盏,怒目相视,“要不是兰儿意外落水,这等好姻缘怎么轮得到你?还敢说不嫁,也不想想你这样卑贱的身份,如何配得上沈将军?” “是啊,配不上!所以我不敢嫁。沈家要娶的是叶家嫡女,我替嫁过去若被发现,还能活吗?”叶清欢反问。 “胡说什么?你既是明媒正娶,谁敢杀你?”叶淮怒喝。 “是不敢杀我。但,世人会取笑我,沈凛的侧室和外室都会骑到我头上来……迟早也是个死。”叶清欢说。 叶清兰心头一阵猛跳,惊疑不定地看着叶清欢。 她怎么会知道? 前世这个时候,叶清欢单纯好拿捏,家里怎么说就怎么做,换亲十分顺利。 现在她各种闹着不肯嫁沈凛,难道……她也重生了? 不好!叶清欢要和她抢着去世子府享福! “娘,不如你认下妹妹,她做为嫡次女出嫁,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叶清兰提议。 叶夫人皱眉。 叶淮的三个小妾里,她最恨叶清欢的母亲白蔷薇,怎么甘心认白蔷薇的女儿当嫡次女? “母亲,大局为重。”叶清兰暗示。 毕竟和沈凛有婚约的是她,若不能哄着叶清欢出嫁,她还是得嫁给沈凛。 “行吧!既然兰儿求情,我就认你为女。以后,你就是叶家的嫡次女。”叶夫人勉为其难。 “那我的嫁妆呢?”叶清欢追问。 “呵,闹了半天,你是想争嫁妆?”叶夫人的怒火又被调上来。 要不是叶淮没有第三个女儿,她真想立刻打死叶清欢,重新换一个听话的替嫁。 “谁家的嫁妆就该给谁。你们让我嫁侯府时,八十台嫁妆我也没说什么。现在又让我嫁沈将军,那为沈家预备的一百二十台嫁妆,应该给我。”叶清欢说。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想有十里红妆?”叶夫人气得咬牙气齿。 叶淮也转头训斥叶清欢:“闹够了没?” “说好的嫁妆临时变了,爹不怕沈将军说叶家攀附侯府,看不起沈家吗?究竟是将军夫人位份高?还是侯府小妾更尊贵?”叶清欢反问。 叶淮打了个激灵。 当然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将军夫人的身分地位要更高啊! 侯府小妾婚礼仪式都没有,是他腆着老脸和常宁侯商议许久,才走个送嫁的形式。拜堂宴客都没有,进门给正室磕头就完事。 但沈家不一样。 沈家世代从军战功无数,沈家军名扬天下。新任家主沈凛更是前途不可限量。 他不但不想得罪,还想联姻后请沈家扶持他的几个儿子呢! 叶清兰看叶淮犹豫,心中大急。 都是重生者,傻子才会弃侯府选沈凛。 婚期就在三天后,叶府必须嫁出两个女儿。 若叶清欢执意争到底,告诉沈家真相取消婚约,叶家名声扫地,对嫁去世子府的她并不利。 更重要的是,她还怎么报复? 必须让叶清欢嫁去沈家,把她前世受过的苦加倍吃一遍! “妹妹,你莫要与爹娘置气。我们都是为你好。”叶清兰假惺惺地说着,“既然妹妹要争,那些嫁妆就让给她好了。” “兰儿?”叶夫人惊呼。 “娘,眼下叶府浪口风尖,还是息事宁人吧!”叶清兰说。 叶淮捋捋胡子问叶清欢:“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 叶清欢终于答应。 叶清兰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叶清欢并没有重生,只是道听途说了沈家内务。 哪有那么多的重生?只有她这种天选之人,才配重活一世。 叶清欢把叶清兰的反应尽收眼底,暗笑。 以为这次选侯府,就能当风光主母?愚昧! 第2章 中毒,碰瓷 被安置到叶家最破落的海棠院后,叶清欢就想去找大夫看看到底中了什么毒,又是谁给她下的毒。 但她离开庄子时太匆忙,忘了把钱挖出来带着,现在身无分文。 “二小姐,喝茶。”两个小丫头名唤春兰、春燕。是叶夫人临时从杂役中抽拔过来的,倒是忠厚懂事。 前世,也是她们陪她去了侯府,从未做出叛主之事。 叶清欢问:“你们有钱吗?” ———— 半个时辰后,叶清欢出现在医馆。 荷包里揣着从春燕春兰那儿借来的十个铜板。有点儿少,但聊胜于无。 开药估计不够,先看看是中了什么毒吧! 医馆里人挺多,叶清欢排了半个多时辰才排到。 刚要进去,突然有团黑影风一样的从外头卷进来,直接把她撞进内厅,跌坐在地上眼冒金星:“哪个走路不长上眼睛的……” “抱歉。” 一只大手伸过来。 十指纤长,骨节分明。健康的小麦色充满力量感。 人能长成这样,肯定是像师兄一样帅帅的。就不知是否像师兄一样善良好说话。 叶清欢在心里盘算着,伸出细白小手:“你撞伤我了,赔钱!” 空气突然静默,目光全凝在叶清欢身上。 包括正在给患者诊脉的老大夫。 叶清欢心虚的眨眨眼。 在医馆里碰瓷,估计要验伤。 不怕,这是小事。 她只要坚持自己头晕心慌脑震荡,大夫就不能说她没毛病。 只要能讹上一笔,她今天就有钱开药了。 “大夫,我心慌,我头晕,我想吐……”叶清欢一手扶头,一手撑地,虚弱无力得像随时都会躺下。 啪! 一张纸拍到她脸上。 叶清欢撸下来一看,眼睛都直了:银票!足足一百两! “够了吗?” 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叶清欢仰脖,看到一张帅气逼人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黑嚁石般的眸子寒光射星。一身英气逼人,又如青石般沉稳坚毅。 好看,真好看啊!比师兄还好看啊! “你还要看多久?”男人轻启薄唇,语调冰冷、不耐。 哪里来的小色女?竟然这样毫不收敛的看着他。不知廉耻! 叶清欢回神,揣好银票爬起来:“我没看你,只是身上疼一时起不来。” “哼!” 男人轻哼一声,越过她走向大夫。 “沈将军来了?快请坐。” 叶清欢猛地回头:沈将军? 前世这个时间回京的将军就只有一个沈凛,不会这么巧吧? 沈凛已经坐下,却没有诊脉,而是说:“念念又发烧了……” 念念,周念念! 沈凛从边关带回来的红颜知己! 他果然是沈凛! 讹钱讹到自己的未婚夫婿,多少有点儿离谱。 叶清欢风一样的跑了。 希望沈凛记不得她…… …… 盛京繁华,不缺医馆。 叶清欢在另一条街得到了答案:“小姐身中奇毒,老夫无能为力。” 奇毒? 叶清欢心沉了沉,重新换医馆。 可她走遍了盛京城的医馆,答案都一样:未知奇毒,无解。 解不了毒,她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被毒死、不得善终的命运。 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下毒?何时下的? 回到叶家时天已经黑透,海棠院黑灯瞎火,空气中透过着一股紧张。 叶清欢提高警惕,站在院门口唤:“春兰?春燕?” 没有人应她。 倒是院子里突然就灯火通明,差点儿闪瞎眼睛。 “你还知道回来!”叶夫人端座廊庑下,身边是浩浩荡荡十多名丫鬟、嬷嬷、护卫。 春燕和春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叶清欢你好大的胆子!”叶夫人冷冷地,“你想当嫡女,想要嫁妆,我们全都成全你了。居然还想逃跑?” “不是……” “还敢顶嘴?来人,给我按住她!” 叶清欢想辩解,叶夫人打断她的话,快速下令。 两名嬷嬷上前准备对叶清欢动手。 看她们那熟稔无比的手势,叶清欢秒懂。 这是宫才有的惩罚,专拧身上软肉,让你痛不欲生还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三天后她就要嫁给沈凛,现在弄伤了怎么洞房花烛夜? 让新郎倌一碰一个疼?然后怀疑她非清白之身,和别的男人搞疼了身子? 那她不用等毒发了,新婚夜就得被沈凛浸猪笼。 叶夫人真险恶! “不用你们动手打,反正我也是中毒要死的人了。”叶清欢说。 两位嬷嬷面面相视:??? “你说什么?中毒?”叶夫人神色大变,急步来到叶清欢面前。 “我今天走遍盛京的医馆,没有人救得了我。” “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我哪儿知道?反正就是中毒了。盛京城没有人查得出来的毒。” 叶夫人看叶清欢生无可恋的模样,恍惚想起十五年前…… 难道是…… 第3章 禁足,算计 从张府出来,秦泽的心情并不好。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从北寒城买粮的难度比起当初在武威时还要更难。 原因很简单。 从秦泽了解的情况来看,张瑞金几乎垄断了北寒城的米业。 想要通过之前在武威对付四大粮商时使用的分化离间的手段起不了作用。 因为此次北疆防线共有十六万大军,所需要的粮食根本不是北寒城里几个小米商能供应的了的。 可以说只要张瑞金不点头,秦泽就凑不够黑甲军所需要的粮食储备! 其次在武威时秦泽可以通过许诺将武威的米业以后交由汪、宋两家掌管从而拉拢他们。 但在北寒城这一招却也行不通。 武威是秦泽的大本营,汪、宋两家不怕秦泽不兑现承诺。 可这里是北寒城,是国舅爷张瑞金的地盘儿,秦泽的话在这里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毕竟除非他扳倒张瑞金,否则秦泽一走,那些跟秦泽合作的米商都要被张瑞金秋后算账。 以张瑞金今天一言不合就杀了四个仆人的行事作风来看,得罪张瑞金的下场有多惨是不用多说的! 想到这里,秦泽一个人独自回到了客栈。 待秦泽回到客栈后,张府管家苟叔立刻便向张瑞金汇报。 “报告老爷,齐王他回了客栈,我已经让人在那里盯着他了。” “客栈?他住的是哪家客栈?” 听到管家的汇报,张瑞金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扳指。 别看这白玉扳指看似普通,但其确实出自大师之手,一只小小的扳指就价值上万两银子! “住的是乘风客栈。” “他这次带了多少人来北寒城?” 虽说张瑞金并没有把秦泽放在眼里,但他这两年多少也听说了不少关于秦泽的事。 因此秦泽离开后他便派人去打探关于秦泽的消息了。 “根据乘风客栈的老板说齐王殿下只带了一个女人,除此之外就没有看到其他人。” 管家一五一十的答道。 “只带了一个女人?” 张瑞金眉毛一挑。 “这秦泽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就带了区区一个女人,难道就想从我张瑞金的手里把粮食拿走?” 听到张瑞金的话,一旁的管家道。 “老爷,这齐王殿下如今已经是五珠亲王,而且背后又有宁国侯府支持。” “咱们这样跟他为敌,是不是......” 没等管家的话说完,张瑞金便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是什么?” “黑甲军缺粮是因为宁虎判断错误丢了龙山四城,再说了这北寒城里又不是不卖粮给他们,五两一石,想要自己来卖就是了。”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张瑞金一脸不屑道。 “是是是!” “老爷您神机妙算,老奴佩服!” 管家苟叔在一旁附和道。 “行了,马屁就不用拍了。” “找两个机灵的,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不管他在北寒城里干了什么,都要向我汇报。” 张瑞金看向管家叮嘱道。 “是,老爷,我马上去办。” ...... 夜晚,暮色降临。 冬雪打探完消息回到了客栈。 就在她准备向秦泽汇报消息时,忽然眉头一锁! “什么人!” 第4章 抓贼,报案 夜半时分,万籁寂静。 宋嬷嬷带人来到海棠院。 院里又黑又静,竟连个值夜的都没有。 宋嬷嬷暗啐乡下丫头不懂得驭下,但还是很谨慎的拿出一管迷香,戳破窗户纸点燃。 待觉得差不多了,才吩咐:“把南屋的箱子都换出来!” “是!” 叶清欢的嫁妆分两批,北屋的是衣物家具等生活用品,南屋是古玩玉器真金白银。 一行人抬着四十只箱子,浩浩荡荡的开始换嫁妆,毫无顾忌。 眼见一箱箱真嫁妆被抬出院子,叶清欢屋里啥动静也没有。宋嬷嬷满意的转身,欲去向叶夫人复命。 突然一声厉喝:“大胆小贼!” 海棠院里亮起灯火,叶清欢神清气爽地出现,身后带着两名衙役。 “宋嬷嬷,你竟敢带人来偷换我的嫁妆!”叶清欢大声斥责,又对衙役说,“官爷,快把他们抓起来。” 宋嬷嬷难以置信地看看叶清欢,又看向她插在卧房窗上迷香管。 她怎么没被迷倒? 她是什么时候出房间的? 明明房门还紧闭着呀! “大胆家贼,竟敢偷换主子的东西。速随我等去衙门受审!”官差白皙俊秀,却一身浩气势不可挡。 宋嬷嬷暗暗叫糟,绞着手帕解释:“二小姐误会了,老奴是来送东西的。” “送什么?这些箱子吗?”叶清欢冷笑,素手拉着其中一只箱子上的大红花玩。 “是的。”宋嬷嬷硬着头皮道,“这些都是给您新添的妆。因为海棠院太小放不下,才又另抬出一些放到别处。” “既然都是我的嫁妆,何必大费周章的换来换去?直接把新添的放在别处就好了。”叶清欢轻哂。 眉眼间的不屑,和早已看破一切的智慧感,让宋嬷嬷忐忑不安。 “是老奴糊涂了,没是想到这一层。” “那你再说说,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莫非比我先前的嫁妆还要丰盛,非得挪我院里来?” 嫁妆箱子都用红纸打过封,箱顶系着大红绸花,不到夫家前不能打开。 虽然叶清欢今日的种种行径出格冒进,但也不敢在未出嫁前开箱子吧? 宋嬷嬷赌叶清欢不敢开箱查验,挺直腰杆道:“那当然了。二小姐抬一抬就知道重量。” 叶清欢动手推了推:“果然很重。” 宋嬷嬷腰杆更直了:“二小姐既已放心,就早些歇息吧!” “我得亲眼看看才行。”叶清欢直接破封开箱。 “二小姐不可!”宋嬷嬷惊呼着上前阻止,“现在不能开!” “不吉利?”叶清欢问。 宋嬷嬷猛点头:“对对对!” “无妨,还有比我中毒将死更晦气的吗?”叶清欢轻笑一声,一把推开宋嬷嬷,开箱! 几块破石头映入眼帘,宋嬷嬷面如死灰。 “嬷嬷,这是谁给我添的妆?怪有意思的。”叶清欢好以整暇的问。 宋嬷嬷:这下全完了! 她捅捅身边的小丫头:“快找夫人报信!” 小丫头跑开,叶清欢全当没看见。 一个嬷嬷,怎敢这般欺主?必是受叶夫人指使! 今晚她就好好闹一闹,让叶家知道她的厉害! “官爷,宋嬷嬷藐视王法,偷换主子的嫁妆,该当何罪?”叶清欢问。 “金额如此巨大,当死!”白面官差说。 宋嬷嬷腿一软,跪倒在地:“二小姐恕罪啊,老奴也不知道这些箱子里装的是石头啊!” “你不知?那是谁给你的箱子?又是谁让你来换箱子的?”叶清欢逼问。 宋嬷嬷哪敢供出叶夫人? 她只好闭嘴,焦心地等待。 叶夫人一定有办法救她! 没多久,叶淮和叶夫人匆匆赶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夫妇二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禁足了还能惹事生非,比当年的白蔷薇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夫人扬手就是一巴掌:“大胆刁奴,竟敢欺主偷换嫁妆?” 宋嬷嬷被打懵了:“夫人?” “谁给你的胆子,行如此卑劣之事?”叶夫人气得大喘气,“来人,把这奴才拖下去,杖责三十!” 宋嬷嬷松了口气。 原来夫人是在保她,挨家法总好过去衙门受死。 “母亲,此事非同小可,我已报官。”叶清欢说。 叶夫人深呼吸,勉强用缓和的语气安抚:“清欢,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就交由母亲解决。” “宋嬷嬷乃母亲的乳母,府中上下颇受尊重。如今却干出偷盗之事,丢了母亲的颜面不说,还起了非常不好的带头作用。若不由衙门严惩,恐怕叶府上下都当主子懦弱,再不肯安分。”叶清欢言词激昂,句句在理。 白面官差上前作揖:“叶大人。” “秦宝琛?”叶淮大吃一惊。 秦宝琛,沈凛麾下副将秦峰之子! 他看到了叶家的丑事,岂不是让沈凛也知道了? 不行,这事必须圆回来! 叶淮眼中风云瞬变,拔出秦宝琛的剑刺向宋嬷嬷:“恶奴欺主,当诛!” “老爷,不要!”叶夫人惊恐的想阻止,却被叶淮一脚踢开,“都怪你御下不力!” 剑起剑落,宋嬷嬷血溅三尺,当场毙命。 叶夫人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这可是她的乳母啊! 叶清欢诧异地看向白面官差——竟然是他? 她早料到叶家不会真给她一百二十抬嫁妆,入夜后就去衙门请了两名衙役来守株待兔。 也没指望真有把这事闹开,就是想震慑叶家,让他们不敢再动她的嫁妆。 当时衙门当值的人少,无人愿意跟她来,是这位从后堂出来的白面官差主动请缨。 怪不得他愿意来——他是沈凛的好友! “秦公子,抱歉脏了你的剑。”叶淮擦干净剑,才还给秦宝琛,言语态度十分客气,“我家两个女儿即将出嫁,不宜多生事端。今夜之事,还请秦公子莫记案。” “好说。” 秦宝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清欢,带着副手离开。 叶淮和善的上前,罕见的关心:“清欢,今晚吓到了吧?” “嗯。” “清欢别怕,一切有爹爹在。以后这府中,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好。” “回去歇息吧!” 装石头的箱子全部抬走,真嫁妆抬进院子。一切回归原状。 叶清欢愉悦的喝茶。 叶淮利益至上,从来都不是什么慈父。 对原主是,对叶清兰亦是! 女儿都是他用来联姻、晋升仕途的垫脚石。 今晚如此反常,不过是因为秦宝琛罢了。 她真走运,一出手就请到大人物来帮忙。这辈子,肯定会走得更顺更远! 就是,今晚的闹剧肯定要传进沈凛耳朵里了,有些许的丢人。 第5章 出嫁,拦亲 宋嬷嬷的死起到杀鸡儆猴之效,叶家上下都消停了,不再打嫁妆的主意。 叶清欢很满意,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实在无聊,就去数嫁妆。 从手炉到夜壶,从衣服到棺材……全都准备得很充分。 而且,这里面大多都是娘亲的东西。 关于亲娘白蔷薇,她也是前世成亲后才慢慢知道的。 江南富商白家幼女,带着巨额嫁妆北上,嫁给叶淮。却仅仅过了一年,便难产死亡。 和白家,也不知何故断了来往。到她毒发身死都没见过白家的人! 肯定有隐情! “二小姐,吉时已到,该盖盖头了。”春燕笑盈盈的提醒。 叶清欢收回遐思:“好。” 喜乐奏响,叶清欢在两位喜婆婆的搀扶下,一步步迈向新的未来。 嫁给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辈子她要好好活着! 所以,叶清欢上了喜轿便开始打瞌睡。 前世新婚夜,她在喜房等世子等到半夜,又被折腾了许久才得睡觉。 第二天的敬茶便起晚了,被公婆一通教训。幸好世子妃善良,为她解围。 如今嫁去沈府,还不知会是何光景。她要养足精神,明早一定不能迟到。 花轿有节奏摇晃,叶清欢在轿里睡得昏昏沉沉。 梦中是被世子欺负的新婚夜。 衣裳尽碎,身上齿痕无数,痛不欲生…… 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花轿重重落在地上,把她惊醒。 “春燕,怎么回事?”叶清欢晃晃被撞疼的脑袋,问。 喜轿在到达夫家前是不能落地的,肯定出事了。 叶清兰又不想换了? “二小姐,有位红衣姑娘拦轿。”春燕语气慌张,显然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叶清欢拧眉:“红衣姑娘?谁啊?” “她说她姓周……” 周念念!肯定是她! “叶氏,你无非就是仗着出身好、家世好。将军根本就不喜欢你!” 周念念的叫嚣,让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等着看未过门的正室,如何与外室斗。 另一支送嫁队伍也停下来——正是叶清兰。 她坐在喜轿里,笑盈盈的听着、等着。 这个周念念仗着有武功、有沈凛的偏爱,非常嚣张跋扈。 前世她就被打落花轿,气不过下轿理论。结果却挨了周念念的鞭子! 这一世,她故意让轿夫改道,和叶清欢走同一条路,就是为了看叶清欢难堪被打。 让鞭子来得更猛烈些吧! “叶氏,我劝你趁早回头,莫要强求不属于你的东西。”周念念骑在马上,扬着长鞭威风凛凛。 她生得明艳,气势又强。一袭耀眼的红衣,分明是来和新娘子抢风头。 叶清欢由怒转笑。 还以为是多厉害的角色,竟如此沉不住气。 今日喜轿被迫落地,丢的只是她一人的脸吗?还有沈家! 叶家的婚事,可是沈老夫人亲自上门求来的。 周念念本就不受沈老夫人喜爱,如今当众闹事,往后还想正式进沈家的门吗? 叶清欢坐在花轿里,淡淡道:“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周小姐这些话,何不去找沈老夫人说?” “你用老夫人压我?” 周念念怒了,挥动长鞭就想抽花轿。 被负责迎亲的副将余武按住:“周小姐,不可啊!” “余武,你松开!今日,我要让她尝尝我的厉害!”周念念吼。 人们议论纷纷。 “这女人真是嚣张啊!” “余副将称她为小姐,兴许还不是外室呢!” “只可怜了叶家姑娘,大婚当日受此等欺辱。” “……” 叶清欢要的就是舆论。 大夏礼制都是兄弟代为迎亲,沈凛的庶兄已婚,胞弟残疾。故,今日来迎亲的是副将余武。 沈凛不在场,就不会拉偏架,她的发挥空间很大。 “周小姐,莫非老夫人也压不住你?”叶清欢坐在花轿里,进一步激怒周念念。 “叶氏,你找死!” “周小姐,使不得啊!” 周念念和余武一个往前冲,一个往后拖。 所有人都知道,她周念念不得沈老夫人喜爱。今日她若当众反驳叶清欢,往后就别想再进沈府了。 不反驳吧,又等于认输。叫她怎么甘心? 周念念怒瞪着花轿,恨不得目光能隔着轿帘把叶清欢诛杀。 “周小姐,你快回去吧!要是让将军知道,可不得了……”余武压低声音劝。 周念念终于不发疯了,深呼吸几下后便策马离开。 一条街上两支迎亲队伍,再加上围观的百姓,甚是拥挤。 她扬马时丝毫不顾忌旁人的安危,引起一阵骚动,好在众人闪避及时没有伤亡。 叶清欢轻轻舒了口气,吩咐起轿。 心中对沈凛的印象差到了极点儿——如此纵容外室,肯定是个昏君。 幸好她理智,从不会奢求爱情。 眼见沈家的迎亲队伍离开,而叶清欢没下轿没受伤,还压下了周念念的威风。 叶清兰十分遗憾。 凭什么她要挨周念念的鞭子,叶清欢却什么事也没有? “大小姐莫急,夫人已经和喜婆婆沟通好了,好戏还在后头。”陪嫁侍女杏儿道。 叶清兰眼中闪过恶毒:“对,现在只是开始。叶清欢的苦难,还没正式来临呢!” 按照前世的经历,今晚沈凛会被周念念喊走,让新妇独守空房。 而喜婆婆会按她的安排,在合卺酒中添加媚药,让等不到新郎倌圆房的叶清欢丑态百出! 第6章 守空房,清门户 花轿行至沈家,踢轿门、跨火盆、拜堂…… 两世为人,不管这桩婚姻的未来如何,叶清欢也算体验了一回正妻之礼。 就是在新房等丈夫的滋味不好受。 凤冠好重,一天下来全身都在酸痛抗议。好想躺下歇歇。 “二小姐,将军还在前面宴客,您且再等等。”春燕小声安抚。 叶清欢问:“还要等多久?” “不知道呢!” 行吧,再等等! 等沈凛露面,她就可以睡觉了——据叶清兰的控诉,今夜沈凛并不会留下圆房。揭盖头的流程都没走完,就被周念念喊走了。 新婚夜独守空房,成了叶清兰一生都无法释怀的心结。 但她无所谓啊! 她本来就不希望沈凛留下圆房。 前生和世子的新婚夜,只有一句话能形容:痛苦!太痛苦了! 男女之事那么难受,她才不想再来一遭。 最后以后沈凛都别碰她。 “二小姐,今日拦亲那位周小姐恐非善茬。等下将军来了,你可一定要把将军留下。”喜婆婆王氏说。 叶清欢皱眉。 两位喜婆婆都是叶夫人安排来的,会为她好?肯定有诈。 终于,沈凛来了。 叶清欢透过红盖头下的缝隙,看到一双绣双兽的靴子踱着方步慢慢靠近。 酒气飘入鼻中,挟着陌生男子的气息。 叶清欢的心跳漏了半拍,紧张得绞住衣角。 原本暖意融融的新房,似乎随着沈凛的到来而冰冷起来。 然后,秤杆挑起盖头的一角,慢慢往上挑。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挑她的心弦。 秤杆每往上一分,她的心就紧一分。 眼看盖头将落,叶清欢闭上眼睛,极力控制擂鼓般的心跳。 别慌,别怕,又不是头回嫁人,一定要稳住,莫让人瞧轻了。 “将军,大事不好了。周小姐晕倒了……” 盖头重新落下,荡起细微的风。 紧接着,便是沈凛匆匆出门的声音。 叶清欢如释重负,自己扯下盖头。 红烛摇曳,满屋都是喜气洋洋的红。 另一位喜婆婆刘氏不满地指责:“二小姐,你怎么不留下将军?” “他要走,我怎留得住?”叶清欢起身走向鸳鸯桌,准备倒茶喝。 刚才紧张得她口干舌燥,心跳都快停止了呢! “二小姐,将军这一去恐怕今夜都不会回来。你若独守空房,岂不让人笑话?”春兰忧心道。 “谁爱笑就笑吧!”叶清欢才不在意呢。 她现在,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二小姐可是渴了?”刘氏按住叶清欢倒茶的手,“喝合卺酒吧!不然明早人来,看到合卺酒没动,更不好。” 谁家喜婆婆会让新娘独自一人喝光合卺酒? 再联想这两位先前的“好”,叶清欢更加警惕:“我不胜酒力,喝茶便好。” “不行!明个儿一早沈老夫人便会派人过来,看到合卺酒没喝会生气的。” “那就直接倒掉。”叶清欢端起酒杯,作势要倒。 刘氏紧张得不顾得礼节,钳住她的手:“二小姐,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我胡闹?”叶清欢冷笑,“怕是你这个老货想闹事,在酒里加东西了吧?” 刘氏和王氏脸色大变。 “二小姐,红口白牙岂能诬陷人?我要找沈老夫人评理去!” 一人强辩,一人要闹大,配合得非常好。 要搁前世,叶清欢兴许就被她们唬住。为了不声张新婚夜没有新郎的耻辱,忍气吞声的喝完合卺酒。 但她现在十五岁的皮囊下,是三十岁的灵魂! “好啊!那就闹开。”叶清欢突然出手,卸了王氏的胳膊。 趁她哀嚎,把合卺酒都灌进她嘴里。 等王氏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二小姐你在做什么?”王氏嘶吼。 酒里加了大剂量的媚药,这一喝谁顶得住啊? “二小姐你快放了她,我们离开便是。”刘氏急着要带王氏走。 “你也别想走。”叶清欢端起另一杯合卺酒。 刘氏害怕极了,夺门而逃:“杀人啦!二小姐杀人啦!” 春兰和春燕都看傻了,双腿打颤:“二小姐……” “无妨。今晚闲着也是闲着,清理下门户。”叶清欢坐下,沉稳如山。 药效果然很强,片刻功夫王氏便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她想站起来,但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怒瞪着叶清欢,像困兽一样嘶吼:“你会武功?你不是我家二小姐?” “我不会武功,还不能会点儿别的了?”叶清欢冷笑。 除了卸人胳膊,她还会分筋挫骨。都是大师兄教的。 许久没用,手都生了。 再练练。 很快,王氏惨叫连连,惊动了整个沈府。 沈老夫人在侧室苏锦绣的陪同下,匆匆而来。 看到喜房里的情景,两人皆是一愣:“沈凛呢?这是怎么了?” “母亲。”叶清欢起身行礼,“将军有事出去了。喜婆婆在合卺酒里下药逼我喝,我才收拾了她们。” 沈老夫人脸色大变,看向王氏。 王氏难受的扭动着身体,不停的呜咽出糜糜之音。 是什么药,不言而喻。 苏锦绣脸色复杂,手中的绣帕捏成一团。 不同于周念念的明艳妩媚,苏锦绣模样生得清淡,身形也文文弱弱的。 前世叶清欢当上世子夫人后,受叶淮委托来沈家给叶清兰撑腰,见过苏锦绣一面。 看似柔弱,实则七巧玲珑心,不可小觑。 眼下还没正式喝侧室茶,她且装不知。 “母亲,叶家御下不力,让您看笑话了。我这就把她们发卖,免得今夜的事传扬出去影响沈叶两家的名声。”叶清欢说。 沈老夫人不悦地阴沉着脸:“她们是叶家的人,你处置就好。” “多谢母亲体谅。”叶清欢盈盈一福,下令,“来人,把她毒哑了。再去叶府取她的身契卖到牙行去!还有刚才跑出院子的刘氏,一并处置。” “是!” 沈家的护卫马上执行命令,把神智不清的王氏拖走。 果断狠厉的作风,让叶沈两家的下人都胆寒。 苏锦绣默默地低下头:主母如此心狠,只怕日后不好相处。 大喜的日子闹成这样,沈老夫人很不高兴:“叶氏,我听说沈凛是进过新房的,你怎么没把人留住?” “母亲恕罪,将军似是军中有急事,没揭盖头就走了,新妇没来得及阻止。”叶清欢不卑不亢的说。 沈老夫人无言以对。 军中公务自然是比任何事都重要的。 苏锦绣主动给叶清欢倒了杯茶,温言软语道:“夫人今晚受惊,便早些安置吧!” “多谢!” 叶清欢假装不识苏锦绣,接下茶。 苏锦绣低头看自己的打扮,欲言又止。 她那么不像侧夫人吗? “叶氏,锦绣是凛儿的侧室。” 第7章 敬茶,拒绝管家 沈老夫人言语里,尽是对苏锦绣的维护。 叶清欢明白,这是给她的下马威。 新婚夜独守空房就算了,还被婆母联合侧室打压。 难怪前世叶清兰爱发疯,没少被逼呀! 但叶清欢不喜欢发疯。 于是,她平静一笑:“原来是妹妹,太善解人意了。” “夫人谬赞。” 苏锦绣温婉柔弱如无害的小白花。 “好了,休息吧!”沈老夫人道。 “是!” 叶清欢亲自送她们出门。 春兰气道:“老夫人也太偏心了,不管将军夜不归宿,反而二小姐气受。” “就是,头都没磕就让二小姐把侧室认下了。”春燕也不服。 只有叶清欢无所谓:“没打没骂,这算什么气?心态放好些,才能长寿。” 尤其她现在身中剧毒,得好好保养,尽量不动怒。 “二小姐真是太好性了!” 春兰和春燕恨铁不成钢,也只能伺候叶清欢洗漱休息。 沈家的新房,比海棠院豪华舒适。柔软的被褥还带着香气呢! 更重要的是,不用提防嫡母害她了。 叶清欢睡得很舒服。 …… 次日清晨,沈凛依旧没有回来。 叶清欢只能独自去福寿院给婆母敬茶。 庶兄沈云正用玩味的目光看着她,庶嫂李兰抱着三岁大的儿子沈明睿,也不太高兴的样子。 看起来,便不好相与。 然后是二房和三房,乌泱泱一片。 大家看叶清欢独自来敬茶,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叶清欢视若无睹,给沈老夫人磕头敬茶:“母亲,请用茶!” “好,是个乖巧的。凛儿不懂事,不能陪你,别放在心上。”沈老夫人不失威严的笑笑,给了一只绿汪汪的翡翠镯。 “多谢母亲!”叶清欢微笑道谢。 嫡庶有别,庶兄庶嫂和二房三房吃不上新主母的茶,都是打个口头招呼。 “叶氏,你坐。昨夜忙,今天让锦绣给你正式敬茶。”沈老夫人道。 “是。” 叶清欢坐下。 “锦绣见过主母!”苏锦绣跪下磕头、敬茶。 昨晚没被认出来,她今天特地打扮得贵气。 这一屋子的人除了老夫人,就属她最贵。 她的本意是想自证身份,结果现在搞得很尴尬。 因为,叶清欢并无刻意打扮。妆容清雅,云鬓间只簪了两枝珠花。 哪有侧室比刚进门的正室打扮得更好的? 苏锦绣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很气:叶清欢一定是故意的,想借此当众给她穿小鞋! “妹妹快快请起。”叶清欢呷了茶,放了一支上好的白玉簪在托盘里。 如此贵重的见面礼,让众人都忌妒了。 叶清欢是傻吗? 进门不立威,往后想让侧室骑在头上? 苏锦绣也觉得奇怪,跪着不敢起来。 直到,叶清欢又说了一遍:“妹妹,地上凉,快别跪着了。” “多谢夫人。” 苏锦绣这才起身,看叶清欢并无要为难之意,她解下腰间的对牌奉上:“夫人,这是掌家对牌。从前府中无主母,老夫人令我协助掌家。如今您既进门,掌家权该交还给您。” 庶嫂李兰眼红的看着对牌,暗踩丈夫沈云的脚。 沈云很疼,却不敢嚷嚷。显然,他惧内。 叶清欢假装没看到这些小动作,抿唇笑道:“我才进府,尚不清楚府中事宜。掌家之事,就继续劳烦妹妹了。” “啊?” 苏锦绣错愕的抬头。 众人也觉诧异:新妇居然让侧室继续掌家?疯了吧? 沈老夫人也发出疑问:“叶氏,你这是何意?” “母亲,且让媳妇先熟悉熟悉家里吧!”叶清欢偏首,眉眼含笑不带心机。 沈老夫人满意的颔首:“好。锦绣,你要好好当家。有什么拿不准的,一定要先问夫人。” “是。” 苏锦绣收回对牌,心中狂喜。 一屋子的人说了会儿话,便散开。 叶清欢留下陪沈老夫人用早膳,苏锦绣站在桌旁殷勤布菜。 叶清欢道:“妹妹也坐吧,都是一家人不拘虚礼。” “不用,她不和我们一会儿吃。”沈老夫人说。 叶清欢遂不强求,和和气气的用了早膳才回金风院。 一进院子关上门,春兰就抱怨:“二小姐,您怎么不收对牌啊?” “你们看她是真心交出管家权吗?”叶清欢问。 春兰和春燕面面相觑。 “苏锦绣是沈老夫人精挑细选来掌家的,今天当众交对牌只是试探我。”叶清欢漫不经心的说。 “可今日不收回权利,往后就难了啊!” “那又何妨?是我们自己的钱不够花吗?” 大家族的家并不好掌管。 前世叶清欢在侯府不知贴补了多少嫁妆进去,才帮世子妃把账做平。 后来为了侯府的生计,又经商苦营多年,早早熬垮了身体,引发毒性。 世人都说她命好,一个妾也能升职当主母。却不知她背后付出的钱财和辛劳。 百年侯府尚且外面风光内里溃败,更何况将军府只是新贵? 从沈凛的父亲沈和受封将军到到现在,不过三十年,能有多少余粮? 说不定,还没她本人富裕呢! 与其拿自己的钱去帮别人管家,不如守好自己的小金库。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夫人,叶府来人了。” “是谁?” “李嬷嬷,说是叶夫人派来的。” “让她进来。” “是。” 李嬷嬷一反往常的嚣张,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物件:“二小姐,夫人让老奴把春兰春燕的身契送来。” “这点儿小事,还麻烦母亲操心。请嬷嬷回去告诉母亲,清欢甚是感激。”叶清欢端坐着,淡淡道。 李嬷嬷垂眸应下,又问:“夫人还想从二小姐这里得句话。” “什么话?” “昨晚,二小姐身子可好,可与姑爷圆房?” “我挺好的,不过姑爷昨晚不在家,未曾圆房。” 李嬷嬷似是松了口气,告退。 叶清欢扬扬手中的身契,对两丫头笑道:“我说了会拿回你们的身契,现在信了吧?” “二小姐智慧无双,婢子信服。以后婢子们,只效忠二小姐。” 春兰春燕欢喜的跪下磕头表忠心。 叶清欢也笑:从现在起,她也有自己的人了。回头再买几个身手厉害的小厮,慢慢壮大势力。 “这么快,就向娘家人告状了?” 忽然,一道伟岸的身影踏入。 在和叶清欢对视后,发出意味深长的疑问:“是你?” “将军?”叶清欢的笑容僵在脸上。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8章 立威,惩外室 “不知廉耻的女人!”沈凛略显疲惫的脸上面若冰霜。 母亲给他千挑万选来的正妻,居然是医馆那个又色又贪财的女人! 沈凛直接越过叶清欢往内室而去,不知是不是错觉,叶清欢闻到了血腥味。 她皱皱鼻子,盯着沈凛的后背。 已经不是昨晚的喜服,而是穿了一身玄色。有些地方,似乎因为受湿而颜色更深。 是血吧?他昨晚不是去找周念念,而是去打架? 新婚夜不急着洞房花烛,上赶着去挨刀子的,她两辈子就见过这一位。挺,新鲜。 沈凛找了套衣服,毫不避讳的换。 玄衣下,小麦色的肌肤健壮有力。 叶清欢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几拍,难为情地涨红了脸,赶紧背过身去。 空气中似乎因为他的到来,有了不一样的气息。不同昨夜的冰冷,每吸一口都带着燥热。 “今天不好色了?”沈凛回头看了叶清欢一眼,把旧衣团成一团扔出去,立刻就有侍卫接了带走。 然后,躺床上就睡。 叶清欢唇角抽了抽:这是她的床!她正准备睡午觉呢! “听说,昨晚家里很热闹?”沈凛闭着眼睛问。 “一点儿小事,已经解决了。”叶清欢顿了顿,又说,“将军事务繁忙,我能很理解。” “装大度?”沈凛不屑的冷笑一声。 叶清欢在心里暗骂:你能在新婚夜去找外室,我不装大度难道要和你们吵闹吗? 叶清兰不就吃亏在新婚夜吗? 阻拦沈凛未遂,去找婆母告状,结果被奚落一通。 人家母子关系再不好,也是亲母子,遇事自然是包庇自己的儿子。 她又不傻,去讨这份没趣。 “将军放心,我并不善妒,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以后,你该怎样还怎样,不必顾虑我。必要时,我还可以为将军打掩护。” 叶清欢认真且小心的斟酌字词。 床上的人半天没接话,就在她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沈凛又回她两个字:“很好!” 叶清欢松了口气。 新婚第一天,总算把婆母和丈夫这两关都过来了。 不与侧室争权,不同外室争宠。她只想解了毒,好好活着! 沈凛睡得很熟,叶清欢也犯困了。但不敢和他争床,便带上婢女去外头转悠醒磕睡。 才至前院,就遇见大热闹。 “周念念你逼死我得了!” “你死啊!有种现在就撞墙跳湖,死给我看呀!” “周念念,你别逼人太甚!” “我就逼你了,怎样?” “……” 蛮横不讲理的周念念,哭唧唧的苏锦绣。 真是,好热闹! 叶清欢准备绕道走,却被点名:“清欢,你去处理下。” “母亲?”叶清欢满头黑线。 她又不掌家,管这等闲事做什么? 再说,您老站在这儿呢,怎不去管? “清欢,你是沈家名媒正娶的媳妇。往后这个家,是要交给你的。”沈老夫人意味深长的说。 叶清欢头疼:“母亲,将军回来了。何不让他出面?” “他事多。再说,女人间的事就不要辛苦他了。” “……” 好的,你们都矜贵! 叶清欢叹气,被迫去加入战局。 苏锦绣一看到她,立刻跑过来告状:“夫人,您管管她!太不讲理了。” “她管我?笑话!昨天要不是余武拦着,我的鞭子抽花她的脸!”周念念昂首挺胸,满眼蔑视。 苏锦绣闻气到颤抖:“你,你怎么能那样对夫人?” “我野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该习惯。” 周念念话说是对苏锦绣说,目光却始终看着叶清欢,充满挑衅。 叶清欢问:“我该唤你周小姐,还是沈周氏?” 周念念的脸登时憋得紫涨。 她并不算是沈凛的外室,是这个家里最没名没分的存在。连“沈周氏”这个称呼,都得不到! 所谓独一份的宠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真相是什么。 此刻被叶清欢逼问,她像心上挨了重重一刀,疼得厉害。 “你若不方便回答,我便也称呼你周小姐吧!”叶清欢“善解人意”的说。 很在意、很偏宠,却连个妾的名分都不肯给。 只怕这周念念,并不如外界传言那样受宠。 “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懒得答你。”周念念用冷笑掩饰内心的痛楚。 叶清欢颔首:“不管怎样,这里是沈府。苏妹妹是入过族谱的侧室,又帮着母亲掌家,你也该给她些尊重。” “尊重?笑话!”周念念大笑起来,“叶清欢,你好孬啊!狗屁的正室,既不得夫君宠爱,又不得掌家。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了。” “嗯,我没周小姐气性大。”叶清欢微微一笑,不恼不怒。 这般做派令周念念更生气,她倏的抽出长鞭,狠狠的往地上一抽。 尘土飞扬,苏锦绣尖叫着挡到叶清欢身前:“夫人快跑!” 叶清欢皱皱眉,没动。 苏锦绣再次喊道:“夫人,我拦着她,你快走!” “苏锦绣,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我今天抽死你!”周念念火冒三丈,当真扬鞭朝苏锦绣甩去。 叶清欢连忙把苏锦绣一推,两人分别往两边倒去,险险避开这一鞭。 周念念再次朝苏锦绣挥鞭。 苏锦绣爬起来就跑,速度快如脱兔。 叶清欢瞠目结舌:“比我还跑得快?” 苏锦绣在前面跑,周念念在后头追,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偌大的将军府,竟无一个人上前阻拦。 叶清欢又叹了口气:好的,还得她出马。 “拿弓箭来!”叶清欢沉声下令。 护卫递来一张弓,叶清欢也加入追赶的队伍:“周念念,停下!” “哼,你也配管我?” “再不停,休怪我手下无情!” 周念念根本不听。 手无缚鸡之力的叶家女,吓唬谁呢? 眼见苏锦绣被逼入绝境,叶清欢一箭射出去,正中周念念的右肩。 疼痛令手中鞭子掉落,她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叶清欢:“你真的敢射我?” “我警告过你的。” 叶清欢再次给弓上箭,大步走向周念念。 面色沉静,步履稳重。瘦削的身板透着女将一般的气势。 周念念有些怕了,毫不怀疑叶清欢会再给她一箭! “叶氏,你敢再动我试试?将军不会饶你的!” “周小姐,你不该在沈府行凶。” 叶清欢面无表情,丝毫不受威胁。 苏锦绣爬起来,朝左前方跑去:“凛哥,你要为我作主啊……” 沈凛在? 第9章 被迫站队,回门 叶清欢想吐血:在现场也不出来平息你的后院纷争! 现在好了,她把他的红颜知己射伤了,他肯定饶不了她。 苏锦绣扑到沈凛身上,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凛哥,周小姐差点儿就抽到我……” “受伤的是我!”周念念气死了,捂着流血的肩膀来到沈凛身边,“将军,你要为我作主!这个苏锦绣挑拨是非,坏透了。” “凛哥,我没有。凛哥,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样的人……” “苏锦绣你闭嘴!” “凛哥,我好害怕……我,我……” 眼看两个女人又开始吵,沈凛不耐地拧眉。 叶清欢正考虑,自己要不要也说两句。 苏锦绣居然晕过去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晕在沈凛怀里。 沈凛不得不抱住苏锦绣,沉声喝道:“念念,你先回去!” “将军,我疼……”周念念眼里都是泪水。 “那是你自找的!” 沈凛抱起苏锦绣转身离去,根本不管周念念。 叶清欢都看呆了! 这是柔弱侧室?这是受宠的外室? 沈老夫人姗姗来迟,威严吼周念念:“滚出去!” 失去了靠山周念念,捂着流血的伤口哭着跑了。 叶清欢松口气,扔了弓箭上前请罪:“母亲恕罪,我也是一时情急才伤了她……” “不,你做得很好。”沈老夫人满意的打量着叶清欢,“叶家的女儿,果然是好样的。” “多谢母亲体谅。”叶清欢道。 “清欢啊,锦绣自小有心疾,本来已经好很多。周念念出现后,她的病情又加重了。往后,你多照顾她些。” “是,母亲。” 早上还是叶氏,中午就亲昵的喊清欢。叶清欢知道,自己被当好枪使了。 不帮苏锦绣,得罪沈老夫人。 帮了苏锦绣,得罪沈凛。 两头不是人! 将军府的日子,不比侯府好多少嘛! 只怕过不了多久,沈凛就来收拾她了。 怎么办呢? 回到金风院后,叶清欢一直在苦思对策。 认错,主动送补品良药给周念念治伤? 找老夫人撑腰,从此和沈凛对着干? 还学苏锦绣装病?先躲过今天再说…… 可直到天黑,沈凛都没有出现。 春兰去打听了一圈,回来说:“二小姐,苏氏早就醒了。” “将军呢?” “走了。” “走了?没发脾气?” “没有。” 叶清欢松了口气。 希望沈凛是给她这个正妻面子,或者被老夫人压制住。总之,只要不再找她麻烦就好。 “二小姐,周念念睚眦必报,肯定会寻麻烦。”春燕惆怅的提醒。 叶清欢只恨自己两世为人,都没机会学武。想了想,她说:“找人制一把小弓,方便我随身携带。” 春兰:……… 总不能见一次周念念,就射一次箭吧? “任何时候,保全自己最重要。”叶清欢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若周念念行事太过,她不介意射杀了她! ………… 沈凛都没有再回来。 周念念也没出现。 苏锦绣感念叶清欢救命之恩,时常来金风院走动。 转眼就是三朝回门日,沈凛还是没回来。 苏锦绣准备了丰厚的礼品:“夫人,马车已经备好。请您再等等,我着人去花溪别院请将军。”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叶清欢说。 苏锦绣愕然:“可是这样对你名声不利……” “怕什么?反正现在全盛京都知道我独守空房了。” “不会吧?谁敢说将军府的坏话?” “有的是人敢。” 比如叶清兰。 李嬷嬷来送身契的时候,特地问她有没有和沈凛圆房,不就是替叶清兰问的吗? 这个时间点沈府会发生什么,叶清兰很清楚。怎么会放过嘲笑她的机会? 苏锦绣无比同情地看着叶清欢:“委屈夫人了。都怪周念念恃宠生骄,目中无人。连夫人回门的日子也要霸占着凛哥。” 叶清欢笑笑,没接话。 妾室们争宠的手段,她前世见多了。不接受挑拨。 按礼制,叶清兰一个侯府小妾既无迎亲拜堂,也无回门宴。 但叶清兰还是回来了。 带着礼物,打扮得雍容华贵,好像她就是世子妃似的。 在叶家大门口看到叶清欢独自回来,她故意大声问:“呀,沈将军怎么没陪你回门?” 大家都看过来,窃窃私语。 很好,现在全盛京不止知道她独守空房,还知道她独自回门。妥妥的弃妇形象! “将军军务繁忙。”叶清欢淡淡道。 “再忙也该给新婚妻子几分薄面吧?更何况,我刚回来的时候,还在路上遇见沈凛了。他和周念念在一起。”叶清兰掩嘴偷笑。 “是吗?那妹妹没打个招呼?”叶清欢平静地问。 叶清兰的心咯噔了一下。 像被人问:你不和前夫说说话? 叶清欢不动声色,进家给叶淮叶夫人请安,奉礼。 不得不说,苏锦绣准备得很妥当。 除了长辈,还给每个兄弟都准备了礼物。 而且,都很贵。每一样拿出来,都碾压叶清兰带来的礼物。 叶淮收了厚礼,十分满意:“清欢啊,你身子怎么样?” “目前还好。”叶清欢说。 “那就好!你既嫁了人,就好好过日子。孝敬婆母,体贴丈夫。沈凛他军务繁忙,偶尔顾不上你也情有可原。”叶淮捋着胡子,满眼算计,“清欢,你弟弟们也不小了。回头你和将军说说,让他带你弟弟们去军中历练历练。” “父亲,我恐怕没那个能力。”叶清欢果断拒绝。 叶清兰掩嘴笑道:“父亲,沈凛不是顾不上,是瞧不上。连洞房都没入,就去外室那里了。” 叶淮脸色有些难看,瞪了叶清兰一眼:“别胡说!” “父亲,是真的……” “闭嘴!” 叶淮喝斥,叶清兰愣了愣,委屈得看向叶夫人。 叶夫人心疼女儿,道:“老爷,世子在清兰房中歇了三夜,说不定身上已经有了,你别吓她。” 叶清欢差点儿没笑出来。 姜仕铭早就不能生育了,歇多少夜都一样。 第10章 索钱,世子 叶淮不像叶夫人那么浮躁,却也为叶清兰得宠而高兴。 世子是独苗,膝下也只有世子妃生的两子一女。 先后纳了两位侧妃,也没有生养。他不止一次听常宁侯抱怨人丁单薄。 等清兰生下孩子,他还愁官运不享通吗? 相比之下,至今未圆房的叶清欢显得更无用了! 身中奇毒,不得夫宠!白瞎叶家一百二十抬嫁妆! “清欢,你平时也没花钱的地方。出嫁时十里红妆已经给足你面子,明个儿就送些回家来。大物件不好拿,就把银子和首饰打包好,我着人去取。”叶淮说。 叶清欢被气笑了:“父亲,您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怎么和你父亲说话的?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叶夫人喝斥。 叶清欢放下茶盏,慢吞吞的说:“嫁妆里十有八九都是我娘的遗物,本来就应该我继承。我若死了,就留给沈家。” 叶夫人心中大惊:哪个嚼舌根的提起白氏? “你这个不孝女!我是你爹!”叶淮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除非母亲能告诉我中毒的真相,否则……”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等叶清欢威胁完,叶夫人就急忙打断。 “母亲,是全部嫁妆哦!” “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给我金山银山也没用。”叶夫人抬手抚额,“哎哟,死丫头气得我头疼……” “叶清欢你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叶清兰骂。 叶清欢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到底是怎样的真相,让贪财的叶夫人连钱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杏儿匆匆跑进来:“大小姐,世子来了。” “兰儿,世子多看重你啊!都说了不合规矩,还是亲自陪你来回门了。”叶夫人还没意识到问题,笑得合不拢嘴。 她的女儿真有本事,才新婚待遇就碾压侧妃,直逼世子妃。前途不可限量啊! 叶清兰却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捏紧绣帕。 “兰儿,你怎么了?”叶夫人诧异地问。 “没,没事……”叶清兰深呼吸,慢慢冷静下来,强挤笑颜:“娘,我得走了。” “还没用膳呢!”叶夫人更觉得奇怪了。 回门宴,理应在娘家用了晚饭后再回。这才回来一会儿,屁股都没坐热呢! “娘,我和世子约了去赏花,就不在家用膳了。” “那行吧!你们新婚燕尔,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 为表看重,叶夫人和叶淮亲自送叶清兰出门。 春兰忿忿不平:“夫人和老爷太过分了,我们带了那么多礼物回门,饭都不让吃。” “他们故意不留饭,肯定会指派人去将军府说闲话的。回头老夫人问起怎么不在家吃饭,咱们怎么说?”春燕也很愁。 “照实说,无需掩饰。”叶清欢道。 春燕和春兰面面相觑:回娘家没饭吃,多丢人啊! “脸面能当饭吃?再说,叶家不会做事,我干嘛要咽下委屈给他们撑脸面?就得让将军府知道我和叶家关系不好。以后叶家有求时才好拒绝。”叶清欢说。 春燕和春兰恍然大悟,但还是心疼自家小姐。 婆家娘家两头难,往后可怎么过? “二小姐,咱们还是要想办法请将军回家住几天。” “对对!若像大小姐那样有了恩宠,将来有子傍身,就算在将军府立稳脚跟了。” 叶清欢只是笑笑。 她另有打算——身为正妻,周念念和苏锦绣生的孩子都得叫她一声母亲。 小孩天真,有奶便是娘。只要她把庶子教养得好,照样有子承欢膝下。 就像前世,世子妃生的三个孩子都拿她当亲娘对待呢! 生孩子又疼又凶险,还要先和男人做那种痛苦之事。何必没苦硬吃? 主仆三人来到大门口,叶清兰还没上马车,小鸟依人地靠在姜仕铭身上。 叶夫人对这个女婿很满意,正轻言软语的交代着什么。 叶清欢看到姜仕铭,下意识的想回避。 姜仕铭已经看到她了:“小姨子也要回去了吗?” 碧青色锦袍外罩墨绿色刻丝鹤氅,腰束玉带。唇红齿白,眉眼间道不尽的风流。所过之处,皆有女子迷恋姜仕铭的美貌而驻足观看。 只有叶清欢知道,这金玉堆砌的外表下是怎样的败絮! 她只是行礼后依旧低着头,不看姜仕铭一眼:“见过世子!” “客气了,叫姐夫就行。”姜仕铭打量着叶清欢,眼中浮起兴味。 妆容素净,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 低眉垂眸的样子,乖巧得让人想撕碎她的花瓣。 “沈将军没陪你来回门?”姜仕铭问。 “将军公务繁忙。”叶清欢道。 姜仕铭哂笑:“再怎么忙,回门都该抽出时间来的。” “无妨。”叶清欢还是低着头。 姜仕铭看不全她的姿容,心痒难捺:“一家人不必害羞,你抬起头来。” 叶清欢:……… 看不出来我在躲你吗? “世子,我们回吧!”叶清兰终于看出不对劲,娇声轻唤以掩饰内心的慌张。 世子怎么盯着叶清欢出神?不会是看上叶清欢了吧? 小贱人!故意磨磨蹭蹭到现在,就是为了勾引她的世子! 姜仕铭这才收回目光,宠溺的捏捏叶清兰的脸:“不留家吃晚饭吗?” 叶清兰诧异:不是你要马上回家吗? “一家人难得团聚,陪岳丈岳母用了晚膳再走吧!”姜仕铭说。 叶淮大喜,忙迎人入府。 叶夫人更高兴。 一个妾,不仅得了恩典回门,世子还亲自作陪。 她的兰儿真有本事! “世子,请!” 一家四口说笑着进府,叶清欢闷头下台阶。 姜仕铭回头:“小姨子不进来?” “不了,我还有事得先回去。”叶清欢又道了个万福,便上马车离开。 姜仕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盯着马车离去方向久久不回头。 叶清兰心里慌张极了:“世子?” “本世子想起来,还有件要紧的事得先行一步。”姜仕铭说着便要走。 可明明他刚才还无比清闲,要留下来用晚膳呢! 肯定是为了叶清欢! 叶清兰拽住他的衣袖:“世子……” “你晚点儿再回来,无碍的。”姜仕铭甩开叶清兰,大步离去。 而他走的方向,果然和叶清欢一条道。 叶清兰整个人都不好了,跺脚骂道:“贱人!贱人!” “兰儿?”叶夫人奇怪女儿的失态。 叶清兰深呼吸,恨道:“在我的梦里,叶清欢喜欢世子!” “我的天!”叶夫人大惊失色,“那个小贱人她怎么敢?” “娘,我必须提防她。您那日给王嬷嬷的药,可还有?” 第11章 外室闹事 面对徐广志的疑惑,我的内心苦不堪言。 自嘲一笑道:“我看见我老婆了,被那个人渣搂着进门!” “你老婆?” “怎么可能?” “你不是说你老婆在家里吗?” 徐广志露出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你确定吗?你看清她的脸了?” “那倒没有。” 我如实摇了摇头,开口道:“李瑞带回来一个女人,我只是看见了她的背影。” 即便是如此,我都已经愤怒的几乎当场破防。 要是真让我亲眼看清那个女人就是楚汐,那我绝对会忍不住冲出去教训这对狗男女。 “背影......不能说明什么吧?” “你老婆有必要来回倒腾吗?” 徐广志皱着眉头,不知道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替我分析。 对于他说的话,我却没什么感觉。 不是楚汐? 呵呵了! 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希望那个女人不是楚汐,永远不是! 可我不敢去确认,我怕自己再一次被这个贱女人伤害的痛彻心扉。 但同时,我的内心其实也因为徐广志的话而浮现出一丝侥幸的希望。 万一是我看错了呢? 毕竟,我刚才确实不是特别冷静,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认错人的情况。 “希望如此吧!” 我叹息一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我始终沉默,徐广志也知道原因,识趣的没有来打扰我。 只是轻声提醒我道:“到底是不是你老婆,要不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给楚汐打个电话确认? 呵呵了! 这个贱女人怎么可能跟我说实话?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徐广志的话确实有道理。 我只不过是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背影,肯定不能这么武断的认为她就是楚汐。 如果不能给楚汐打电话确认,那我还有一个人选! 那就是顾雪! 离开之前,我专门嘱咐了顾雪,让她派人帮我找找楚汐的踪迹,最好是能盯着她的行踪。 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 虽然这才过去一天不到,但我相信以顾雪的人脉和资源,她应该已经查到什么了...... 只是,她为什么没告诉我呢? 我有些糊涂的皱起眉头,给顾雪打过去一个电话。 她直接秒接。 电话那头传来顾雪颇为惊喜的声音。 “喂?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顾雪,我想问你点事,关于楚汐的......” 我自然能听出顾雪话里话外的惊喜,可我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低落。 再加上徐广志还在旁边,我的语气难免有些平静的冷漠。 “哦,我就知道你是来问她的,说吧,怎么了?” 顾雪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平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失落的滋味。 我内心忍不住一声叹息,开口道:“我想问问你,让你帮我调查她的行踪,有没有结果了?” “这刚一天不到,你着什么急呀?” “不见你这么关心我!” 顾雪的语气有些不满,甚至让我听出一丝吃醋的感觉。 我无奈一笑,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只是我刚才看见李瑞搂着一个女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