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告发,权臣休想强制爱》 第1章 告发通奸 “儿媳要告发小叔宋望璟,叔奸嫂,违逆人伦,罪不容诛!” 一声如惊雷,在屋子里炸开。 林知蕴跪在堂前,掷地有声的开口,一副受了屈辱,为驳公道,似死如归的模样。 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满屋子的人竟无丝毫声响。 这会刚过辰时,府中女眷都来给老夫人请安。 安静只一瞬,铺天盖地的指责愤怒便落到了林知蕴身上。 “庭哥媳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眼下正是金陵选送进士进京参加皇家特选学士的关键时期,你说出这种话是何居心?” “依你的身份,要不是庭哥儿病重需要冲喜,哪里做得了宋家三房的长媳。” “念你成婚当日未圆房便守了寡,府里从未亏待你半点,现在这般,是要恩将仇报吗?” “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异想天开肖想璟哥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当初庭哥儿的情况你是知道也同意的,怎么,现在庭哥儿不在,你自己受不了守寡,就要来祸害璟哥儿?你不要脸,璟哥儿却是要的。” 众人七嘴八舌,把林知蕴从上到下指责了个遍。 宋氏一族,累世簪缨,但子孙不争气,近几十年来眼见得没落。 如今府中在朝中任职的,只大老爷一人,却也只是礼部的一个闲职,其他的男丁都提不上嘴。 只三房幼子宋望璟自小聪慧过人,去岁才十七,便得了进士,还得了夫子的赞赏,说有一品之相,是宋家满门的希望。 而且现在正值金陵选学子进京的关键时期,若被选中了,对宋家的地位大有益处,若宋望璟进京后还表现好,得了贵人赏识,那么宋家便能一飞冲天。 此事关系到宋家前程,老夫人早便耳提面命的交代过重要性,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大家都懂,是以,这会子都同仇敌忾针对林知蕴。 更何况,林知蕴生得美,眉目如画,身姿婀娜,娇娇盈盈的模样,美到整个金陵城都无人越得过她去。 有些人早便生了嫉妒,这会子有了筏子,说出口的话,简直不能听。 首位上,老夫人端坐着,听到林知蕴那番话,眉头紧皱。 这件事,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在林知蕴说出那番话来,她就在想,怎么把林知蕴悄无声息的弄死在这深宅后院。宋望璟是宋府的前程,她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头顶传来老夫人威严的声音: “璟哥儿是在我跟前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府中上下谁不知道。庭哥儿媳妇,你向来是个稳重乖顺的,说话怎的如此不知轻重。不过是几句话的误会,怎么就闹成了这个样子。” 老夫人无中生有,半是指责半是敲打的几句话,把这件事轻描淡写的定了性。 说成只是言语上的误会,企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把这件事揭过去。 林知蕴缓缓抬头。 她知道,宋望璟是宋家的希望,闹出这样的事,宋家定然不认,她的清白在她们眼里一文不值,但宋望璟的名声,却不容有半分污点。 老夫人一副知道内情的模样,摆明了就是不认她说的那些话。 按照她对老夫人的了解,这会子怕是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悄无声息的除掉她,不让她影响到宋望璟。 只是,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温顺小绵羊。 屋子里其她人听到老夫人的话,都对林知蕴投去鄙夷的目光。 “原来只是几句言语上的误会,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璟少爷怎么你了呢。” “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种话,居心叵测,实在恶毒。” 指指点点的声音清晰的落在林知蕴耳中。前世,这些人也是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指责她,劝说她,要她牺牲自己来成全她们的好日子。 她已经看清了这些人自私自利的嘴脸,这些人不管她的死活,那他们会过什么样的日子,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一起下地狱。 她抬起头,脊背挺直,看向首位上的老夫人,字字清晰: “不是言语上的误会,是宋望璟强迫我,我与他,已经有夫妻之实。” 第2章 小叔是敢做不敢当吗? 前世,林知蕴跟小叔子宋望璟禁忌恋五年,最终等来的却是他封妻荫子,还给她请来一座可笑的贞节牌坊,困住她一辈子。 宋氏全家都在掩盖这段叔嫂不伦,他甚至还给她灌绝子汤,以免她怀孕败坏了宋家一门贞洁烈妇的名声。 最后在她人老珠黄之后,任由年轻貌美的妾室把她折磨惨死。 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她的遭遇,让她重来一世。 今日,她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回到了刚刚嫁入宋家的这一年。 只是这时候,她已经和宋望璟有了肌肤之亲。 昨日,她去府中书阁找书,偶遇宋望璟,被他强占了身子。 夜里,他打着送药的名义,堂而皇之进了她的院子,再一次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按在新婚的床榻上…… 前世,她默默承受着他的侵略和伤害,不敢有半点反抗。企图求得安稳度日,但是却落得个惶惶不可终日,被折磨惨死的下场。 这一世,她想逃出宋家这个牢笼,获得新生。 眼下,正是金陵选学子进京的关键时期,不出意外,宋望璟一定会有一个名额。她记得很清楚,就是在她被迫失身后的第三日,官府便下了公告。 就在明日。 她想要出路,今日是她有且仅有的机会。 屋子里瞬间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静。 “你……你在胡说什么?你血口喷人。” 宋望璟的母亲方氏,激动得要跳起来,怒不可遏,浑身颤抖,目光死死的盯着林知蕴,眼中几乎要冒出火光来。 “你个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方氏气急,再顾不得什么礼数,直接咒骂出声,就要冲上去,被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拦住。 老夫人起身,目光冷肃的瞥了一眼方氏。又看向林知蕴,目光十分不善。 刚刚她还想着用什么法子暗中解决了林知蕴,现在看来,一刻也不能耽误了, “林知蕴,你好大的胆子,庭哥儿给了你正妻之位,给你主子的尊荣,府中也没有短了你的吃穿,你居然这般恩将仇报,自己不检点,在外头失了身,还妄图攀咬璟哥儿。 “璟哥儿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信口雌黄,侮辱冤枉璟哥儿,我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说,说出奸夫是谁,我宋家,留你一副全尸。” 老夫人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的一番话,给林知蕴扣了好几个罪名,就要名正言顺处置了她。 林知蕴对上她的目光,从地上站了起来。表情沉静,不卑不亢的开口: “我今日所说,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谎言。发生这种事,我也没想要继续活着,但是我要一个公道,哪怕是死,我也要清清白白的离开。” 林知蕴脊背挺直的站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让老夫人不由得身体一僵。 还不等她反应,便听到林知蕴又道: “今日来之前,我便把事情的经过写了下来,人证物证一应都记了进去,还安排了人,若我没有要到公道,那便把所有的东西上交知府大人,由青天大老爷裁夺。” “你……”老夫人变了脸色,脚下虚浮,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被身后的嬷嬷扶住才堪堪站稳。 她瞪着林知蕴,仿佛是第一日认识这个人一般。 若林知蕴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准备了,那她便不能轻举妄动。 若不然,那才真是有理说不清,宋望璟就真真的毁了。 怪不得,怪不得要挑这个时候来说,大庭广众,各房夫人都在,下人婆子也都听到了。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林知蕴是有备而来。 老夫人脸上表情变幻,好一会,才坐下,看着林知蕴开口: “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凭你一面之词,若是真的如你所说,宋府,必定给你一个交代,若不是,你也别怪宋家心狠,你既做得出这种事来,也该知道要付出代价。” 林知蕴沉默不语。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她早早的做了准备,宋望璟也该收到消息过来了。 这个时候的宋望璟,还没有位极人臣之后的老奸巨猾。 反正已经决定撕破脸了,她也不介意让他知道,她在光明正大的算计他。 她把事情当众捅了出去,便已经达到了第一步的目的。 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唱后头的戏。 “来人,去请璟少爷过来。” 老夫人开口,话落,又对身后的嬷嬷低语了几句。 只要宋望璟不认,这件事落不到他头上,便能周旋。 至于林知蕴说的什么人证物证,这种事只能证明发生,却不能证明是谁,后头找一个人去顶罪就是。 总之,无论如何,宋望璟得清清白白。嬷嬷点头,立马便要离开。 只是,还没有出门,外头先传来了丫鬟通传的声音: “璟少爷来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齐往外头看去。 老夫人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门外,闯入一道男子身影。 宋望璟生了一副好相貌,五官俊秀,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此时进门,长身玉立,阳光顺着他宽阔的脊背投进来一道欣长的光影。 这副好皮囊,真真坐实他金陵第一公子的名头。 他扫了屋子里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林知蕴身上。 只一瞬,便挪开。 刚刚他收到了她的信,她说想入他房中,成为他的枕边人。 原本还以为她终归有些不同,没想到,和那些庸脂俗粉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是貌美了些。 美貌易逝,等过一段时间,应该便也不觉得金贵了。 现在,还有几分新鲜。 宋望璟径直走向堂中,对着首位行礼: “祖母。” “璟儿,你来得正好,刚刚林氏冤枉你,说跟你有了夫妻之实,我们都是不信的,此事事关重大,一个不好便会被毁了前程,正好你来了,便把误会澄清为好。” 老夫人话里话外都是偏颇,明示暗示着宋望璟不能认。 宋望璟目光落在林知蕴身上。 没想到她竟然做到了这一步,真是…… 蠢而不自知。 林知蕴抬头向他看过来,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幽怨,听在宋望璟耳中,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小叔知道,我没有说假话。” 一句小叔,瞬间让宋望璟想到被他按在床榻之上的美人儿喘着气声细细的一句一句:小叔……小叔…… 不由得喉咙发紧。 …… 他看着林知蕴,表情似笑非笑。 “我竟不知,嫂嫂讲故事的本事,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他这话,是反驳了她那句“没有说假话”。 他用了三个成语,说出口的时候,咬字清晰,语气却一个比一个慢。还有那句算不得恭敬的“嫂嫂”,听得林知蕴后背冒凉气。 前世的恐惧充斥心口,她知道他是多可怕的人。 他不顾身份人伦占有她,不顾她的意愿囚禁她,亲手灌她绝子汤,她像一个他私有的妓子,在他任何有需要的时候,被送上他的床榻,沦为一副艳尸供他亵玩。 她深吸一气,双手攥住,紧握成拳,藏在袖口。 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二人视线交汇。 少年有着与同龄人不符的沉着冷静,几乎不见半分慌张。 哪怕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般指证,依旧一副漫不经心事不关己的随意。 天之骄子人中龙凤,从来有迹可循。 林知蕴知道他未来前途一片光明,会在京城一鸣惊人,会得到贵人相助,会位极人臣,会成为金陵人人赞叹的状元郎。 但是,那些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只是想脱离这个牢笼,她只是不想牺牲自己被困一生成全他人。 不愿重蹈覆辙。 仅此而已。 她抬头,就这么看着他,像一只受伤而无助的小兽,没有半点攻击性,语气温软,开口问他: “小叔,是敢做不敢当吗?” 第3章 我和嫂嫂是两情相悦 小叔…… 敢做不敢当吗…… 无助柔弱的模样,仰头看他的时候,仿佛他是救赎她的天神。 虔诚而不自知。 她轻声问,却在他心湖中漾起层层涟漪。愚蠢却天真而美的尤物,像山中精灵一般有摄人心魄的能力。 她,还是有些特别的。 在他面前卖弄的这点小聪明,呵…… 他盯着她,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低头兀自微微一笑,抿唇不语,没有答话。 却扫了一眼众人,又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会意,当即让大家都回去了,离开之前,耳提面命的敲打,让大家把今日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众人称是,相继离开。 才又对着宋望璟开口:“家丑不可外扬,眼下又正是关键的时刻,不能有半分差池。你是整个宋家的希望,心中要有一杆秤,分得清孰轻孰重。若影响到了宋家,该不惜任何代价。” 老夫人语气严肃,提醒宋望璟:这件事必须捂住。若解决不了事,便解决人。 “是,孙儿明白。” 老夫人离开,带走了下人。 屋子里,只剩下林知蕴和宋望璟。 “嫂嫂请坐。” 宋望璟语气温和,惯常的谦谦君子做派。但是林知蕴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 微微垂目不去看他。 宋望璟开口说话了,表情莫测: “嫂嫂今儿,唱的是哪一出?” 林知蕴认真回答:“我想要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我不能这般不清不楚的跟着你。” “不清不楚?”宋望璟脸上露出笑意,更显得他眉目舒朗。 他似乎很有耐心,以一个猎手的姿态逗弄自己的猎物。 “嫂嫂,想要名分?” 这一句嫂嫂,他唤得暧昧至极。 林知蕴轻易便红了脸。 宋望璟好像特别满意她的反应。 “嫂嫂知道的,嫂嫂想要的,我都会给嫂嫂。” 他又放低了声音,语气暧昧,这样的话实在很难不让人联想。 联想到在床榻上,他磨着她要她开口:嫂嫂想不想要……只要嫂嫂想要的,我都会给嫂嫂…… 她的脸红透了。 宋望璟嘴唇勾笑,撩了撩衣袖,身体往后一靠,不复之前的规矩,是浪荡不羁公子哥的随意: “嫂嫂既然送了信给我,便该等我一个回应才是,这般急切,可不像是要名分,更像是……要毁了我。”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却带着审视和探究。林知蕴察觉到了。 她知道,他在观察她。 “小叔想多了。” 宋望璟笑了笑:“嫂嫂说想要做我的房内人,挑个日子搬过去就可以了,实在没必要闹得这么不好看。” “挑个日子?搬过去就可以了? “不行的。 “娶妻毕竟是大事,知蕴怎么都没关系,但是太委屈小叔了,莫名其妙多了个妻子,怎么看都不是个事。不过知蕴现在的身份也确实有些不妥,若小叔觉得为难,可以允知蕴先和离,后再下定纳吉,如此便和正常嫁娶一样的了。” 正常嫁娶? 宋望璟觉得林知蕴实在不自量力。 “嫂嫂想做我的正妻?”宋望璟一手搭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语气随意,半点没往心里去,仿佛在逗弄小孩儿。 林知蕴一副理应如此的神情,脸上露出疑惑: “难道小叔不是这样想吗?” “哈哈哈。” 他看着她:“那嫂嫂便得和今日众人承认,你我二人是两情相悦才行。可不是我强迫了嫂嫂。” “她们……会相信吗?” 他又笑:“她们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嫂嫂的态度。” 林知蕴回应他:“小叔提出来,我自然便照做。” 她乖巧听话得不得了。仿佛那个在堂前掷地有声告发他叔奸嫂的是另一人一般。 宋望璟沉吟不语,看着林知蕴。 她沉静安然,神态自若。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嫂嫂和我以为的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 “镇定,不急不慌,实在不像是急切要个答案的样子。” 林知蕴沉默不语。 她就是故意的。 告发的第二步,是和宋望璟的对峙。 无论他以后如何狠厉奸诈,眼前未经大事的少年郎,总是有些意气风发的狂妄的。 像他这样的人,会允许别人有些小聪明,但是那些小聪明,得在他的掌握之中。 如此,她就能好好活着。 被他当一件有意思的玩物存在着。 她没有能为她出头的娘家,没有任何倚仗,只能依靠着一世先知隐忍筹谋徐徐图之。 老夫人会被她之前有准备的那番话唬住不敢轻举妄动,但是骄傲的少年人不会允许自己被威胁被绑架。 她或许可以过了眼前这一关,但是一旦这件事风头过了,宋望璟有一百种方法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要的,从来不是眼前的胜利,而是能真正安全的从宋家离开。 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要打长久战的准备。 今日这场局,她真正要达成的,是既要为离开打下基础,还要能活下来。 “林知蕴,你究竟想要什么?想要正妻之位更不该当众说出那些话才是。” “我就是想要正妻之位,才铤而走险。” “所以,之前你那样做,就是在威胁我,嗯?”他瞳孔微眯,让人感觉到危险。 “不敢。” 她缓缓垂下头,眼睫微湿,随即便落下泪来,泪水像珍珠,相继落在她天青绣芍药的流仙裙上,隐没在丝线里,蕴出一小片水渍。 这是他最喜欢的衣裳颜色和纹饰,她特意穿的。 “男子的喜欢向来浅薄,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我想为自己,和以后的孩子赌一把,输了我认,若赢了,我余生皆安。” 她抬头看他,目光不躲不避,一颗泪珠滚落脸颊,像新鲜的荔枝剥了壳沾着的湿润清甜露水。 美人梨花带雨,实在我见犹怜。 她语气软得像洁白的稠绵,声线哽咽:“小叔是男子,自是不知女子的艰难。” 他第一次除开容貌这般看她,他看见她的眼中有他从未见过的执着和倔强,让她的美色更生动了几分。 “若我不答应,你预备如何?鱼死网破拉着大家一起陪葬,嗯?” “没有,我怕死也惜命,若祖母不同意,我便好好守我的寡。” 她低头,像是真的做好了失败的决定,以后安分过余下的生活。 “若到那个地步,你觉得,祖母和母亲还会让你守吗?” 林知蕴抬头,泪盈于睫,带着希冀: “小叔不会让我死的,对吗?” “所以,你算计我?” “是,可以吗?” 第4章 小叔舍得吗? 进入轮回世界,前前后后有一个月时间。 “没什么大事,天道会发展很顺利,就是……” 袁绍说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就是什么?” 柳无邪急迫的问道。 “就是最近仙界有很多传言,说你是柳仙帝转世重生。” 袁绍说完,目光紧紧的落在柳无邪脸上。 关于柳无邪的身世,他从宫主那边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 此话一出,龙影第一个站起来。 在虚冥界的时候,她已经猜到柳无邪身份,只是没有办法证实。 “可有证据?” 柳无邪面不红,气不喘,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只是谣传,并无证据。” 袁绍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没能从柳无邪脸上得到想要的答案。 虽然他猜到柳无邪真实身份,还是希望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 听到没有证据,柳无邪松了一口气。 灵琼墨死了,唯一担心的是太乙宗那名虚仙。 还有一个人,让柳无邪如鲠在喉,他就是季宇真。 在无妄海的时候,未能将他斩杀,迟早都是一个祸害。 最为关键,他还继承了大杀戮术。 “宗主,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柳无邪目光看向袁绍,一副央求的语气。 “你说!” 袁绍示意柳无邪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 自从知道柳无邪身份后,袁绍再也没有把他当成一名普通弟子。 “此人叫季宇真,这是他的画像。” 柳无邪拿出季宇真的画像,交给袁绍,让他尽快把此人找出来。 因为他怀疑季宇真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凡界的时候,明明将他杀死,却化为金光逃到仙界。 季宇真身上,肯定背负着什么大秘密。 只要将他活捉,搜刮他的魂海,一切就真相大白。 “好,我会动用一切力量调查,能不能查到,我不敢保证。” 袁绍将画像收起来。 仙界太大了,想要调查一个人的下落,非常之难。 如果是那些宗门高层,调查起来就相对容易多了,季宇真太面生了,想要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尽力而为吧!” 柳无邪点了点头,他很清楚,想要找到季宇真,确实很难。 “无邪,最近仙界发生了一件怪事。” 袁绍突然放低语气,这件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想要听听柳无邪的想法。 “什么怪事?” 柳无邪调整了一下身体,疑惑的问道。 袁绍乃一宗之主,连他都觉得奇怪,绝对不是一般的事情。 “最近一个月,许多不出世的老古董,纷纷出关,尤其是各大宗门仙帝,全部离开宗门,具体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袁绍皱着眉头说道。 水瑶仙帝不久前也离开了。 至于去了哪里,并未告诉他跟宁池。 除了水瑶仙帝,其他几大超一流宗门的仙帝强者,出关后就离开了宗门。 “还有这种事情?” 柳无邪皱了皱眉头,大脑在快速的运转。 大殿陷入短暂的沉默,龙影插不上话,坐在一旁默默的修炼。 “宗主听说过神道吗?” 柳无邪抬起头,目光落在袁绍脸上。 “听过!” 袁绍点了点头,关于神道的事情,几年前他就略有耳闻。 至于神道是什么,却不得而知。 “宗主知道何为神道吗?” 柳无邪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连他都不知道神道是什么,估计袁绍也不知道。 袁绍苦笑的摇了摇头,之前他问过宫主,不过水瑶仙帝并未给他准确的回答,说时机还没成熟。 后来发生一系列的事情,就把此事给抛之脑后了。 “最近一个月,我调查了很多关于神道的线索,有人说神道是一个地方,也有人说神道是一种境界。” 袁绍把调查出来的线索,跟柳无邪分享了一遍。 因为神道虚无缥缈,目前还处于以讹传讹的状态。 “多谢宗主解惑,弟子先告退。” 柳无邪站起来,朝袁绍鞠了一躬,带着龙影离开主殿。 目送柳无邪离开,袁绍叹息一声。 …… 一座无人山脉。 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罗睺第一个从缝隙中钻出来,朝地面上跌落下去。 紧接着是其他两名罗刹族,最后是倾木灵。 四名罗刹族落地之后,起初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 “圣女,我们抵达仙界了。” 罗睺四处查看了一番,确定这里就是仙界。 “你们改变一下模样,这样进入人类世界,肯定会把我们当成怪物的。” 倾木灵看了一眼罗睺他们三个,让他们改变一下容貌。 罗睺点了点头,化为一名中年男子的模样,看起来跟人类无异。 另外两名罗刹族,化为青年,如同两名侍卫。 一行四人,朝山脉外面掠去,很快进入一座大城。 进入城池后,拿出柳无邪的画像,沿路打听。 终于! 有人认出画像中的男子。 柳无邪如今在仙界,也算是赫赫有名,被人认出来,倒也正常。 “我们前往碧瑶宫!” 倾木灵将画像收起来,带着罗睺他们,朝碧瑶宫赶去。 …… 离开大殿后,柳无邪第一时间通知了龙渊雄。 得知姐姐回来了,龙渊雄直奔圣子堂。 姐弟两人见面的那一刻,哭得稀里哗啦,龙渊雄生怕失去姐姐,一直抱着姐姐的胳膊。 秦臻还有常策他们纷纷赶来,挤满了柳无邪的院子。 不知不觉,柳无邪在碧瑶宫,已经有了自己核心的队伍。 跟大家简单聚了一下,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跟袁天薇的婚事,一拖再拖,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如今仙罗域很多人开始怀疑他的身份,只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已。 身份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要尽快找到画圣的下落。 有画圣支持,对抗天子联盟胜算更大了。 见到柳无邪,袁天薇很是高兴。 上次离开的时候,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出发。” 走进袁天薇的屋子,将她搂进怀里。 …… 直到天黑时分,柳无邪这才穿好衣服,从袁天薇的屋子里面走出来。 没有返回圣子堂,乘坐连峰桥,来到夏茹居住的山峰。 柳无邪的到来,让夏茹有些意外。 邀请柳无邪进入大厅,亲自为柳无邪斟茶。 “夏长老,弟子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柳无邪开门见山。 “你我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直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夏茹道。 从无妄海回来后,宗门七成以上的长老,对柳无邪的态度,发生了剧烈变化。 夏茹跟孔长老能突破到仙皇境,柳无邪居功至伟。 两人接下来的谈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直到掌灯时分,柳无邪这才离开夏茹的山峰。 …… 翌日凌晨! 柳无邪跟袁天薇双双离开碧瑶宫,离开的时候,大量的弟子还有长老出来相送。 除了他们之外,宁池会一同前往,第一是保护他们,第二是代表碧瑶宫参加婚礼。 这次袁家,邀请了各大宗门高层前来观礼。 “无邪,恭喜恭喜。” 孔长老身着崭新的长袍,拍了拍柳无邪肩膀,打心里为他高兴。 “无邪,祝你早生贵子,这是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海长老走出来,拿出一个盒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送到柳无邪手里,就当是新婚贺礼了。 越来越多的长老出来给柳无邪送礼。 不到片刻功夫,收了上百件礼物。 看着堆积成山的礼物,柳无邪发出一声苦笑。 这些长老给自己送礼,无非是想让自己呈他们一个人情,这样就可以进入沧海修炼了。 柳无邪心知肚明,还没有办法阻止,毕竟他们都是一番好意。 远处,还站着两个人,默默地看着柳无邪。 “姐姐,幸福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龙渊雄站在姐姐身边,小声说道。 他岂能看不出来,姐姐喜欢柳无邪,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谁说我喜欢他了。” 龙影说完,转身离开,两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唉!” 龙渊雄叹息一声。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姐姐,他夹在中间很为难,不知道该如何跟柳兄开口。 总不能让自己这个做弟弟的去牵线搭桥。 “感谢大家的祝福,弟子无以为报,所以决定每个月初一,开放沧海,诚恳各位长老前来观摩,如有不足之处,还请各位长老不吝赐教,弟子感激不尽。” 收了这么多的礼物,总得需要表示表示。 一条王脉,可以滋养一座超级大宗门,沧海只有区区百来人而已。 就算碧瑶宫所有长老全部前去,对天道会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 “这个柳无邪不简单啊,一番话就拉拢了这么多的长老,以后只要他一句话,这些长老谁敢不支持他。” 远处山峰上,站着几名长老,他们并未靠近。 看似柳无邪吃亏,实则柳无邪大赚特赚。 不仅收了一堆礼物,还拉拢了一批宗门长老。 碧瑶宫百名圣子,谁能做到柳无邪这一点,振臂高呼,上百名长老前呼后拥。 听到柳无邪邀请他们前往沧海做客,送礼的这些长老,兴奋不已。 大家各取所需,他们付出小小的代价,就能进入沧海吸取王脉之气了。 柳无邪只是给他们一点甜头,就收买了这么多人心,双方都赚了。 主峰上,袁绍站在大殿前面,这边发生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不愧是柳仙帝,对人性的把握,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第5章 知蕴不为难小叔 林知蕴抬起头,往宋望璟看过去,眼中有泪光氤氲,一片水雾,却没有让它掉下来,就这么看着他: “知蕴不愿为难小叔,知蕴……愿意。” 她语气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默默承受。 宋望璟有些受不了她这般期许又委屈的目光,摸了摸她的额发: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莫多生事端,对你没有好处。” “是。”她乖巧回应。 “回去吧,晚上我去看你,嗯?” “我……今儿来了月信。” 她低头,面露羞涩。 宋望璟想到什么,见着她这副模样,笑得开怀,没有为难她。 宋望璟先离开,这件事要给老夫人一个交代,和离一事也要拟个章程出来。 林知蕴目送他,许久之后,自己才动了步子。 踏出屋子门槛的时候,她脚下有些虚浮。 屋外大晴,三月的阳光落在身上温暖。她这才发觉后背已经一片濡湿。 她定了定神,抓住门框的手松开,走了出去。 今日,她大获全胜。 这一场胜战,给了她极大的信心。 眼下去京城的学子名单还没有下来,老夫人一定不会让她在宋家久待。 她步履轻快,心情愉悦,脸上却没有显露半分。 路过回廊时,她才往前走了几步,便有一人从侧边路口冲了出来,趁她不注意抬手给她一耳光,她眼疾手快的躲了躲,但还是打到了脸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在回廊下清晰的响起,而后传来丫鬟的惊呼。 林知蕴看清楚是宋望璟的亲妹妹,她的小姑子宋晗,几乎没有思考,反手便打了回去。 “啪啪啪啪。”左右左右,四个耳光,林知蕴打得又快又狠,直把宋晗打得眼冒金星。 两边脸颊瞬间肿成老高,肉眼可见的红了一片。 从一侧跑过来一个穿着杏色衣裙的少女,面色急切的扶着林晗:“晗妹妹,你怎么样?” 宋晗捂住脸,痛得直吸气。 待反应过来,抬头恶狠狠的盯着林知蕴,大叫道: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杏色衣裙的少女也向林知蕴看过来,指责道: “大嫂,你怎么可以对晗妹妹动手,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犯得着动手吗,打得这样狠,把脸毁了怎么办。” 林知蕴冷冷的看向她: “方小姐怂恿了宋晗来找我的麻烦,还做出这副打抱不平的样子,实在让人感觉恶心。” 方静兰,宋望璟的亲表妹,过了十五一直没有议亲,就是方家准备给宋望璟做贵妾的。 前世,便是她第一个发现了自己和宋望璟的关系,怂恿宋晗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自己的麻烦。 最后自己也是惨死在她手上。 林知蕴这会看见她,是仇人见面,格外眼红。 方静兰被这么赤裸裸的拆穿,脸上通红一片。 她眼神闪躲,竭力否认:“你胡说。” “对,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勾搭二哥不说,还毁坏他的名声,现在又来挑拨我和静兰姐姐的关系,你这个恶毒的人,实在不配为我的大嫂。” 林知蕴不怒反笑。 “怪不得方小姐背地里总叫你猪脑子,实在是太贴切了。 “这些话是方小姐和你说的吧,她和你一说你就火急火燎的来找我的麻烦,被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你难道不知道她喜欢你二哥吗?” 宋晗捂着脸对林知蕴叫嚣:“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不会信你的鬼话。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一定会告诉母亲,我看你怎么交代。静兰姐姐喜欢二哥又怎么样,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是表兄妹,静兰姐姐进门也是正常,总好过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狐媚子。” 林知蕴笑得更欢,脸上还带着嘲弄: “啧啧啧,可怜的宋晗妹妹,看起来是完全被这位内心奸诈的方小姐蒙在鼓里了。方小姐喜欢你二哥确实没问题,但是她想把肚子里的孩子安在你二哥头上,那就有问题了。不过看起来你好像也不介意有一个野种侄儿,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你说什么?”宋晗傻眼了,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真的假的? “不信?找个大夫来把个脉不就知道了。宋晗妹妹,本来这种事我是不想说的,但是你作为我的小姑子,我实在不愿看你被别人骗得团团转。 “你的这位静兰姐姐,怀上了别人的孩子,想让这个孩子叫你二哥父亲,为此,对你二哥嘘寒问暖献殷勤也就罢了,还深夜敲你二哥的房门,投怀送抱,但是你二哥柳下惠不上套,她便给你二哥下药。 “今儿又这般怂恿你你找我的麻烦,你说,她是不是居心叵测坏透了?” 昨日在书阁,宋望璟会和她发生那些,除开宋望璟本就对她生了心思,最重要的,是书阁里被方静兰点了情香。 宋晗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目光从林知蕴挪到了方静兰的身上。 当看到方静兰震惊慌乱而苍白的小脸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方静兰看宋晗变了脸色,吓得一哆嗦。 宋晗蠢,是一把好用的刀,但是若这把刀对准自己……,方静兰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不……不,不是这样的,晗妹妹,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她说谎,她的话不能信,是她勾引璟表哥,是她要害璟表哥……” 方静兰脑子一片混乱,她不知道林知蕴怎么会知道她的秘密,更没想到她只是说了一句劝说的话,林知蕴便像是命都不要的撕咬她,把她藏得严严实实的秘密扒得干干净净。 她想反驳都找不到余地。 她好后悔好后悔,若早知道,她绝对不会怂恿宋晗来找林知蕴的麻烦。 “晗妹妹,你相信我……” 宋晗捂着脸,紧皱眉头,语气没了往日的亲切:“去找大夫看看,看过我就相信你。” 林知蕴说得言之凿凿,她不查清楚决不罢休。 若是林知蕴瞎说诋毁,她一定会让她知道戏弄她的代价。 但……若林知蕴说的是真的…… 宋晗脑子里回想着刚刚林知蕴说的话: 怪不得方小姐背地里叫你猪脑子…… 被人当枪使…… 野种侄儿…… 第6章 掀桌子 她眼中冒出火星子,拉着方静兰就要走。 方静兰哪里敢真的看大夫,但是宋晗这副不看不善罢甘休的架势,让她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悔得肠子都青了。 林知蕴看着方静兰被宋晗拉走,神情冷漠。 对付这个没脑子的小姑子,她祸水东引。 对付表里不一总在背后做小动作害人的方静兰,正好借力打力,恶人用恶人磨。 在宋望璟面前,她不敢逞能,但是面对这些小喽啰的挑衅,她绝不会再软弱。 方静兰有孕的事情,大夫一把脉便真相大白了。 她自然不想去不愿去,但是她越是如此,宋晗越是怀疑,非要查个水落石出才是。 方静兰人在宋府,怎么拗得过宋晗。 她找了无数借口,还说要回方家,宋晗都没有放人。 关于她的肚子,她也还没有看过大夫,不过内心隐隐约约有些担忧,只是在林知蕴说出口的那一瞬,她内心的恐惧惊慌到达顶点,又因为拗不过宋晗,只能抱着侥幸心理,硬着头皮让大夫把了脉。 结果出来的时候,她像溺水一般整个人瘫落在地上。宋晗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要和她绝交断绝来往,随即又要把事情告诉方氏。 方静兰没办法,只能痛哭流涕的求。宋晗只感觉到被欺骗被利用,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又想到刚刚林知蕴说的那些话,拉过方静兰身后的丫鬟,问她方静兰平时在背后是不是骂她蠢笨如猪,丫鬟早被方静兰有孕的事吓傻了,根本不敢撒谎,忙不迭的点头。 方静兰看到这一幕面色惨白,心如死灰,下意识的讪讪着往后退。 宋晗怒火中烧,又想到林知蕴那一句被人当枪使,直接扑向方静兰抓住了她的头发,方静兰躲不住,却也受不得痛,两人扭打在一处。 整个院子乱成一团,不多时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消息传到林知蕴耳中时,天还未黑。 这两人动静实在闹得大,府中都已经传遍了。林知蕴都不用出门,就听到了下人在嚼舌根。 今日一早她说那些话,听到的都是主子身边的丫鬟,口风紧,加上老夫人特意敲打过,没人敢乱说。但方静兰的事,都是底下打杂的丫鬟小厮听到,想瞒都瞒不住。 上一世,方静兰也没有成功把这个孩子安在宋望璟头上,但是默默处理掉了孩子,依着方宋两府的关系,还是进府做了个妾。 原本方家的意思是贵妾,但是老夫人并不太乐意,方静兰便主动提出做个良妾,为此还得了老夫人几分好感,又因为和方氏的关系,很快有了身孕,在府中站稳脚跟。 后面更是仗着自己与其她妾室不同,明里暗里的给她穿小鞋。 这一世,她把方静兰的秘密爆了出来,方静兰绝无可能再入宋府,而且底下传得到处都是,她也绝对嫁不了好人家。婚前失贞有孕,还企图算计表兄,被抓了现形,方静兰不会有好下场。 因为方静兰的事,今日的宋府鸡飞狗跳。 到了夜里,宋望璟也没有过来。 不知道是因为她说今日来了月信的缘故,还是因为方静兰的事。 她喜闻乐见,早早的便睡下了。 上一世,她惶惶不可终日,日日睡不好,整个人很受折磨。 重生而来,她放下礼义廉耻对自己的绑架,倒没了心理负担。 一夜好眠。 次日,林知蕴早早的便起来了。 今日是出入京学子名单的日子,老夫人为了避免出岔子,说不好今日便会放她和离。 她早早的洗漱穿戴好,等着老夫人的传话。 脑中把老夫人会问到的话都过了一遍,确保回答万无一失。 等她和离出府,她会住进宋望璟安排的院子,等宋望璟去京城,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悄无声息的在金陵消失。 想到以后,林知蕴整个人都不免有些激动。 没过多久,前头来人了,却不是老夫人的人,而是方氏的人。 方氏作为她的婆婆,平日里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坏,自从宋庭去世,便只是把她当一个物件摆着。 这会子叫她去,应该是为了昨日告发的事,若不是后头又出了方静兰的事,怕是昨儿就该让她过去了。 她那般告发宋望璟,整个宋府,最不待见她的就是方氏。 后来又有了方静兰的事,估摸着今日怕是要被好一顿责骂。 林知蕴跟着嬷嬷往方氏院中去,一进门,方氏一见她,便一拍桌子,大喝道:“跪下。” 林知蕴低头,跪下行礼。 她有心理准备,并不意外。 果不其然,方氏直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首先是骂她冤枉陷害宋望璟,居心叵测。之后又骂她见不得方静兰好,毁了方静兰。 林知蕴没有辩驳是方静兰先找茬,也是方静兰自己做了那些事。 只忍受着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并不往心里去。 她可以和老夫人谈利益,可以去赌宋望璟因她的美貌而生的那点恻隐之心。 但是对于方氏的单纯发泄情绪,她只当没听到就是。 方氏越骂越气,出口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大约骂了一炷香才停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对一旁的嬷嬷挥了挥手。 那嬷嬷端了一杯酒过来,放到了林知蕴面前。 方氏恶狠狠道:“你就是个丧门星,惹事精,我宋府娶了你这样的媳妇进门,是倒了血霉。 “之前庭儿去的时候,你就该陪着一起的,若不是璟儿替你说话,你哪里还有命在。你倒好,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恩将仇报的坏璟儿的名声。” “璟儿良善,有些事情不愿做,只能我这个做母亲的替他出头。你做出这种事,宋家是留不得你了,把这酒喝了,去陪庭儿便罢了,也算是全了你们夫妻二人的情谊。” 林知蕴脑中嗡的一下,看了一眼面前的酒,一下抬起了头。 目光冷肃地看着方氏。 方氏,要她的命。 “喝,喝完之后好送你上路,你也还是宋府三房的大少奶奶。宋府会给你风光大葬。大家皆大欢喜。” 方氏咬牙切齿。 之前林知蕴进门,是给了林父林母一大笔银子的,也说明白了是重病冲喜,算是卖给宋家的。 她要怎么处置了林知蕴都可以。 方氏一边说一边对着旁边示意,立马上来两个粗壮的婆子堵住了门,一副她若是不配合便要强制上手的架势。 林知蕴眉心紧蹙。 嬷嬷见她不动,冷哼一声: “大少奶奶还是识趣一些,也免得我们粗人没轻没重的动手,伤着大少奶奶不说,大少奶奶还得遭一回罪。” “是啊,大少奶奶拎不清,做了那些糊涂事,既然做了就该知道,要付出代价。方府舅老爷那边,太太也好有个交代。” 林知蕴恍然:原来如此。 在这个档口,老夫人绝对不会要她的命,而宋望璟若要动手,也不会用这般法子。 方氏向来没什么脑子,现在……,原来是因为方家。 林知蕴表情淡漠,而后直接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且自己倒了一杯茶。 又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轻喝了一口,才看向方氏,并不说话,神情却满是挑衅。 方氏被她这一番动作气炸了,指着林知蕴大叫: “贱人,贱人,给我灌,把酒灌进去。” “砰。” 林知蕴抬手用力,直接掀了桌子,冷然道: “谁敢。” 第7章 拉着所有人陪葬 屋子里瞬间噤若寒蝉。 谁也没有料到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大少奶奶,居然敢这样和自己的婆婆叫板。 鱼死网破的态度,仿佛她们敢动一下,就要付出不可估量的代价。 方氏瞪大眼睛,看着林知蕴,又气又急。 这样厉害的林知蕴,倒教她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林知蕴扫了屋子里一眼,收回目光,复而又坐了下来。 在方氏忍不住发狂之前,开口了。 “我敢保证,若太太今儿动了我,明日,太太,老爷,璟少爷,宋家,方家,都要身败名裂。 “太太想要我死,我这个人小气,便要拉着你们所有人,给我陪葬。”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面无表情,声音像冬夜雨后的冰冷,听着便让人毛骨悚然。 方氏有些被吓住了,当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撑着怒意,气急败坏的开口:“你吓唬谁……” 林知蕴直接打断她: “三房的王管事,是太太的青梅竹马,太太被方家嫁入宋家,并不乐意,特别是当老爷对太太越来越冷淡,三房的妾室越来越多,太太的怨气,怕是比厉鬼还重,直到王管事进了府……” “你在胡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方氏傻了,没想到林知蕴会说这个,快步往前,就要去捂林知蕴的嘴,林知蕴起身躲过,方氏因为用力倒在了椅子上,撞上膝盖痛呼出声。 两个婆子当即上前扶住查看伤势。 林知蕴站在一侧,冷冷的看着方氏: “昨儿我说把人证物证还有事情发生经过都写了下来,若我出事,那些东西会有一份送到太守手上,不是假话。 “除了那些事情,我还写了不少别的。比如,太太和王管事的事,比如大少爷,究竟是谁的孩子……” “别说了,别说了……”方氏惊恐万状,大喝着制止。 但是林知蕴没有如她的意,而是继续说道: “太太藏着掖着,觉得自己否认,一口咬死了不承认,便没人拿你怎么样,是这样想的吗? “但是太太想错了,我既说得出来,自然是有证据,大少爷虽然不在了,但是宋晗妹妹还在,还有梅花别苑……” “别说了,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方氏惊恐又忌惮,禁不住落下泪来,已经不敢去怀疑林知蕴究竟在外头写了多少信息,她只想不通,他们明明藏得那么好,林知蕴怎么会知道。 其它的她都可以否认,都可以编,但是梅花别苑的下人,却都可以证明,他们二人是以夫妻相称的生活了那么多年。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不敢想象,这件事若被府中知道…… 她的三个孩子,林知蕴准确的知道其中两个的生父,不敢想象林知蕴究竟还掌握多少证据。 更怕这件事一爆出来,还毁了宋望璟。 宋庭死了,她只有宋望璟一个儿子了,而宋望璟真真正正是宋家的血脉。可若真爆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混淆血脉,她只有死路一条,而她的孩子,也一定下场不好。 方氏不敢再往后想下去,她整个人脱力一般瘫在椅子上,连膝盖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前来相扶的两个嬷嬷,一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她们跟着方氏那么多年,自认是方氏的心腹了,但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还有这样的事。 林知蕴看向方氏:“这酒,太太还让我喝吗?” 方氏看向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一个字说不出来。 林知蕴便知道,方氏怕了。 “我不是爱嚼舌根的人,也向来希望大家相安无事,友好相处。所以哪怕知道很多事,也从未想过要说出来,去嘲笑谁或者威胁谁。 “但是我也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儿太太要我的命,我也是为了保命的无奈之举。 “太太要怪我,我无可奈何。” 方氏面色灰败,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无力的抬起手对她挥了挥:“你走吧。” 她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去看林知蕴。 林知蕴见她如此,福身行了一礼,应了一声是,回身抬步离开。 直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对着方氏开口: “我知道这些事,不会乱说,且向来如此。但其她人可就不好说了。 “若以后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只要太太不找我的麻烦,便绝对不是我做的。” 她说着,往刚刚堵门的两个嬷嬷扫了一眼,两个嬷嬷顿时冒了一身冷汗, 因为方氏下了决心要她死,屋子里只留了两个贴身嬷嬷,并没有其她人,她这话明显就是针对这她们的。 这两个嬷嬷是方氏的爪牙,前世方氏每每敲打她,就是这两人动手,在她身上留下没有痕迹的伤,每一次都让她痛不欲生,说自己吸取了教训。 可是,明明被欺负的是她,明明受伤害的是她,明明不能反抗的是她,为什么是她一次次的受刑吸取教训。 前世她被驯化成认命的绵羊,现在她有机会,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绝不放过的。 至于罪魁祸首方氏,今日过后,不会再睡一个好觉了,会被担忧恐惧夜夜折磨。 林知蕴说完,转身就走了。 那两个嬷嬷却是吓破了胆,径直对着方氏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表忠心: “太太,老奴绝对不会说,老奴嘴最严实了,那么多年,老奴都是跟太太一条心,太太知道的。” “太太,老奴什么都没有听见,老奴耳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人不停的磕头求饶,椅子上,方氏缓缓向她们二人看过来。 这两个,都是跟着她的老人了,忠心也算是信得过,要不然今日也不会安排她们来做这样的事,只是,两个奴才跟自己和儿女们的性命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桌上的酒,你们二人每人倒一杯喝了吧,你们家里我会照看着。” 大户人家,主子们留在身边用的丫鬟婆子,要么是家生子,要么是签了卖身死契,命便是主家的。 像这种跟在身边很久的嬷嬷,几乎都是主母攥着一家人的性命。方氏这个时候提到家人,是敲打也是威胁。 两位嬷嬷一听这话,哭得涕泗横流。 后悔刚刚不该对林知蕴那般冷嘈热讽落井下石,两人肠子都悔青了。 方氏闭上了眼,脸色一片苍白。 两个嬷嬷颤颤巍巍的倒了酒,一人喝了一杯,而后双双倒在了地上。 方氏听到了挣扎的声音,却没有去看。 等没了动静,才睁开眼睛,看着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的二人,后背禁不住冒出冷汗。 她缓缓抬头看向门口,手哆哆嗦嗦的撑住椅背,心中一阵后怕。 第8章 度过危机 秦舒优脸烧了起来。 可是,一想到他对宋朵盈是不是也有生理反应,她就受不了:“你放开我,把我的工资给我。” 贺屿西掐着她细腰的手收了力:“今晚来找我。” 他淡淡地开口,是命令。 哪怕是他哄她一句,她都有可能点头。 可惜没有。 “我不去。” 他还没有跟她道歉,也没有承认他们之间是正经的男女关系,他还跟宋朵盈不清不楚。 这一次,她必须守住底线。 许玖真怕她坚持不住,走上前来,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水蜜桃,说:“舒优,女孩子就像水蜜桃,只有挂在树上,男人才会仰望,一旦放在盘子里,男人就不在乎了,而掉在地上,男人就会觉得掉价,甚至还会踩个稀巴烂。” “宝宝,你要做挂在树上的水蜜桃,让所有男人都觉得你高不可攀。你这次一定要坚持住,别再给贺屿西这个渣男伤害你的机会。” 说得很有道理。 秦舒优更加坚定了拒绝贺屿西的信念。 “我不去你那里!” “你把我的工资给我!” “你放开我!” 贺屿西不放,双手牢牢锁住她的细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冷冷地看着许玖真:“你男朋友整天找鸡,我也没见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你还给秦舒优当上狗头军师了?” 许玖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跌跌撞撞,仓惶逃走了。 “真真。” 看许玖真的反应,贺屿西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秦舒优担心许玖真,想去追她。 “贺屿西,你放开我。” 贺屿西不放,嘲讽的口吻:“你闺蜜自己的感情都一塌糊涂,她还敢给你出谋划策?你倒是敢信。” 秦舒优当然敢信。 至少许玖真是不想她受伤害,不像他,故意伤害她。 “真打算跟我划清界限?” 贺屿西掰过她的脸,黑眸里暗光闪过,注视着她,分明不相信。 这个男人,还真是把她吃得死死的。看吧,他坚信她爱他,所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她。 秦舒优:“你在乎吗?” 贺屿西忽然就很烦躁:“你今晚到底来不来?” 秦舒优也是挺执着,挺气人的:“你在乎吗?” 贺屿西彻底没了好脾气,一把将她推到地上,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卡,扔到她的脸上,而后掉落在他脚边。 秦舒优皮肤娇嫩,左脸被卡划出了一道红印子,火辣辣地疼。 “卡里有一百万,是你的工资,还有我睡你的嫖资,拿着滚。” 他居高临下,眼神轻蔑,真把她当成出来卖的了。 她对这个男人好失望。 秦舒优心如刀割般剧痛,她强忍住热泪,捡起卡,几乎花光了她一生的力气,艰难张嘴:“好,我们两清了。” “两清?” 贺屿西冷冷地笑了声,声音冷硬地质问她:“你真以为你让我睡几次,就能和过往你欠我的一笔勾销?你那么值钱吗?” 他字字句句,都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凌迟着她的心。 明明以前,她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秦舒优情绪失了控,第一次不顾自己是淑女,忍不住拔高音量:“那你说,我们怎么才能两清?我怎么做,你才能不恨我?” “你就是仗着我爱你,才这么欺负我。贺屿西,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没做过那件事,是你不相信我。” 贺屿西怒火中烧:“你就是犯贱!滚!” 不能没骨气,没尊严。 秦舒优要走。 就在这时,宋朵盈穿着贺屿西的黑色衬衫出来了。 “贺总,你的衬衫借我穿一下,行吗?” 贺屿西:“行。” 宋朵盈眉开眼笑:“谢谢。” 秦舒优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又被补了一刀。她加快脚步离开。 宋朵盈拦住她:“舒优,贺总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他肯定不会拖欠你的工资,你刚才拿水泼他,有点过分了。” 说到这里,宋朵盈眼波流转地看了贺屿西一眼,然后继续看着她,跟她解释:“我和贺总是清白的。你之所以看到我和他可能有些身体接触,是因为我和贺总中午去应酬了,我们俩都喝了很多,那都是酒精在作祟。” 宋朵盈的姿态,活脱脱像一个跳出来维护丈夫体面的正宫。 要说她对贺屿西没有半点心思,谁信呢? 当然,贺屿西那么一个冷情冷性的男人,能允许宋朵盈靠近他,他的心思也不单纯。 秦舒优问宋朵盈:“你知道我和贺屿西的事吗?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朵盈最会做表情管理了,但这次,她的眼神躲闪了。 秦舒优知道答案了,冷笑。 “你自己没本事抓住男人的心,对朵朵耍横做什么?赶紧滚。” 贺屿西在维护宋朵盈。 秦舒优一瞬间半边身体都麻木了。 她愣了几秒钟,才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又屈辱地离开了盛世科技。 她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 导致她和贺屿西决裂的那件事,发生在大一的冬天。贺屿西大学四年都没有理她,而母亲不允许她在大学谈恋爱,所以在上大学期间,她和贺屿西是没有任何联系的。 她大学四年过得很压抑,直到毕业典礼那晚,她再也忍不住,主动示好。 贺屿西把她带进了体育场旁边的小树林,他们第一次发生了关系。结束之后,他用戏谑的语气问她:“膜是补的?” 秦舒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是她的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贺屿西的? 之后,他们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在她看来是这样,贺屿西却只是玩玩。 秦舒优有些承受不住,一个人蹲在路边,掉眼泪。 分明是接近四十度的高温天气,可是她好像感知不到,灵魂都出窍了。 与此同时,宋朵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秦舒优的身影,问贺屿西:“你真的不去哄哄?舒优好像很伤心。” 作为当年导致贺屿西和秦舒优决裂的参与者之一,宋朵盈清楚地知道贺屿西当时有多爱秦舒优,她很嫉妒。 所以才听了幕后主使的话,做了一件坏事。 “她就是矫情,不用管她。你再进去休息一会儿,我晚上带你参加一个接风洗尘的局。” 贺屿西说话的时候,很冷。 宋朵盈心里有点小开心:“好,你中午比我多喝了两瓶白的,你也要好好休息。” 贺屿西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整个西城最繁华的景象,也俯视着秦舒优。 秦舒优快中暑了,蔫蔫的。 她的手机在震动,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对面说:“我回来了。” 秦舒优不知道怎么接话。 给她打电话的男人是宋庭桉,她的高中同学,对她很好,当年高考完跟她表白了,但他的父母直接找到她,表示她配不上宋庭桉,让她不要做无谓的纠缠。 很快,宋庭桉就被父母送去澳洲留学了。 这四年,宋庭桉从澳洲给她打过无数的电话,寄过无数的礼物,但都被她拒了。她不想和他搞暧昧,以免惹得他父母又来警告她,很烦。 再者,她爱的是贺屿西,当然要和明知对她有意思的男性保持距离。 现在想想,自己真可笑。 第9章 她的计划 林知蕴一愣,看向老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夫人又哭着说了一遍宋家的艰难,和宋家没有亏待林家和她的话。 林知蕴听懂了,老夫人的意思是:她不能带走宋府的一分一毫,而当初给她父母的钱,算是买她伺候了宋望璟几回。 像招妓一般。 不,在老夫人眼里,她不值那么多钱。 而且,她没有钱,回去要么看父母的脸色,要么和父母闹,总而言之,和离之后,她不会有好日子过。 好歹毒的心思。 林知蕴垂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住,但没有动作。 她谨记着:不能因小失大,和离才是最重要的。 她和宋家,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耗的是自己。 “是,知蕴明白。和离之后,知蕴什么都不会带走。” 老夫人点点头,面露满意之色。 “你嫁入宋府一遭,做过宋家的媳妇,若以后有困难求到宋家,宋家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老夫人说了几句漂亮话,林知蕴回应道: “多谢老夫人,能入宋府,是知蕴的福气。” 老夫人很满意林知蕴的态度,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庭哥儿已经走了,放你和离,得族里写放妻书。当初你入门的时候上了族谱,还得开祠堂去族谱上划去你的名字。 “随后我便会吩咐下去,多少得要个几日,正好你有时间把衣裳胭脂水粉收拾收拾,等放妻书下来,宋府会派人送你回林家。” 别的值钱的东西不能带,但是可以带衣裳和胭脂水粉。 老夫人的羞辱丝毫不留情面。 “是。” 首位上,老夫人端坐着,看着林知蕴离开。 等人走远,才哼了一声: “什么东西,也敢威胁宋家,给她一分脸,让下人尊称她一句大少奶奶,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家闺秀金枝玉叶了?不给她一点教训,还真以为宋家任她拿捏,笑话。” 身后嬷嬷道: “这大少奶奶,实在太不知好歹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死。” “老夫人,真的要放大少奶奶和离吗?” “这样的人留在府中,迟早是个祸害。趁早和离也好,那模样,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不过,看二少爷的意思,似乎并不是真的放手,怕是另有打算。” 老夫人一副了然的表情:“是不是真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解决了眼下的困境,只要璟哥儿安然去了京城,这件事往后拖一段时间,便对璟哥儿没了任何威胁。 “至于璟哥儿那边……,林氏确实生了一副好颜色,过个一段时间,也就腻了,无须过多担忧。” “是。” “那林家那边,可要知会一声。和离到底是大事。” 老夫人立马摇头:“不可,那卖儿卖女的商户人家,贪图小利,嘴脸最是难看,若现在告知,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先稳着林氏,息事宁人,等璟哥儿去了京城,再让她回林家。” “老夫人英明。和离妇人,没有钱财,回到娘家,定然被排挤嫌弃,无论是忍气吞声还是闹,怕是都要心力交瘁。这林氏做出诋毁二少爷那种事,便该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夫人嫌弃的往门外看了一眼: “等闹上几个月,让我侄儿上门,娶做续弦正好。” 身后嬷嬷一顿,而后快速回应:“是是,如此是极好的。” 老夫人出自冯家,从前也是金陵有名有姓的人家。 和宋家是门当户对,所以两家联姻。 不过后来落魄了。 老夫人说的侄儿,便是现在的冯家大老爷,年纪已到中年,最是好色。 之前来府中,见过林知蕴一眼,对林知蕴念念不忘,和老夫人说了好几回让林知蕴去他府上,能偷几回也是好的。 这一次,若不是牵扯到宋望璟的前程,老夫人转手就能把人送去冯府。 “去和冯家大爷说一声,想林氏去他府上,除开其它的,得多加城南外的两个庄子。” “那两个庄子收成那么好,冯老爷会答应吗?” 老夫人叹气:“就他那个德行,肯定会答应,左不过以后要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我还能给冯家留点东西,若不然便要给他败干净了。 “罢了,此事后再说,现在最紧要的,是找人看着林氏,她说的那些写好的消息,务必找出来。是只有一份还是很多份。藏在哪里的,让谁送了出去,通通都要找出来。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都好生处置了。” 老夫人语气严厉,嬷嬷连忙应声。 她们这边的打算,林知蕴不知,从老夫人院中出来之后直接回了房。 蒙着被子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还是觉得难受得慌,四下无人,禁不住落下泪来。 心中委屈。 人在屋檐下,也不敢多哭,很快擦了泪,和没事人一般。 穿戴整齐,坐在窗前拿了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 心中细细思量起来。 按照目前来说,和离只是时间问题。她只安心等着就是。 不过…… 老夫人不给她银子,就是想让她回家去闹,林家那样的地方…… 林知蕴紧皱眉头,她只当自己是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的孤儿。 只是,若没有银钱,她要怎么离开。 这两日,得想办法弄些银钱才是。 无论如何,没钱是寸步难行的。 林知蕴打起了精神,让丫鬟把自己的衣裳和胭脂水粉都找了出来。 老夫人说了这些她可以带走,自然她便可以处置。 东西找出来之后,她只留了三套素色换洗衣裳,其它的全部装箱,亲自带出了门去换钱。 林知蕴作为宋家三房大少奶奶,衣裳不说顶好,但是都不差。 她平日里不招摇,有一半都没有穿过,加上胭脂水粉,还有平日里悄悄换的不在册子上的首饰,估摸着值五百两银子。 不过,当铺向来压价,她也有心理准备,是以,在听到五十两的价格时,林知蕴只略想了想,多加了十两银子,双方成交。 林知蕴要了两片价值五十两的银片,剩下十两碎银子装在荷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回府之后,把衣裳上的袖衬拆了,小心翼翼的把银片分左右两边缝了进去。 五十两银子不多,但也是普通老百姓全家一两年的口粮,足够她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她计划好了,和离之后,拿着自己的名籍即刻离开金陵。 只要离开金陵,便天高任鸟飞。 第10章 知蕴一直等着小叔 接下来的两日,林知蕴都没有出门,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院子里,计划着路线。 她准备往南走。 江南繁华,无论什么样的人,入了江南,便像是水入大海。 哪怕是女子,也可以很好的安顿下来。 最好能买一份名籍,从前她听说过,乡下有人去世,有人偷偷卖名籍。这种事她没有门路,急不来,只能碰机会和运气。 还有她这张脸和这副身形,原本她打算毁了自己的容貌,但是现在受限于银钱,怕是做不了,大病一场没有钱医治,会要了命。 她想好了,便装成府里烧火的老婆婆那般样子,把全身涂灰,腰上背上都包着衣裳做的布袋,做出膀大腰圆的样子。 手上点几个脓疮,戴上布套,头发可以剃成癞子,涂黑之后,点上脓疮,用破衣裳盖起来,走路身形佝偻着,不开口说话。 租一辆马车,跟着有妇人出行的车队,只走官道,一站一站慢慢来。 前世去了京城后,宋望璟让她学了一些保命的功夫,危急关头她也能有几分底气…… 林知蕴心中多少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激动和期待。 这两日,宋望璟也没有过来,林知蕴没有刻意打听,却也从下人口中得知,名单告示下来,上门贺喜的人络绎不绝。 还有宋望璟所在的书院,同窗,都下了帖子来,这几日宋望璟都在外头应酬。 林知蕴听说过后没有再细打探。 不过却暗地里悄悄关注着方氏。自从那一日说出了方氏的秘辛,她便时时警惕着方氏会对她不利。 老夫人不许她带走那些嫁妆和宋家给的东西,却没有说她还在宋家的时候,不能花费。 她把不能带走的首饰,都拿去打点了,把方氏的行踪打探得清清楚楚。 方氏处置了那两个嬷嬷,在她的意料之内,这几日抓紧时间处理梅花别院的人,她也不意外,且悄悄让人从中做了些阻拦。 放了些消息,让其中两个下人藏了起来。 目的是让方氏想对付她的时候,投鼠忌器,不敢动手害她。 等她成功和离,安全离开金陵便罢。 这一次,上京的学子,加上宋望璟,一共三个人。 时间定在三月二十,距离如今还有三日。 这几日,她还让人去打听过族里那边的消息。 老夫人说的放妻书,确实在准备着,祠堂那边也已经开过了,把她的名字从族谱里划了去。 这放妻书还没给她,老夫人应该是等宋望璟离开之后,才会放她走。 她能猜到老夫人的打算,便只默默等着。 她估摸着宋望璟在离开之前,会过来见她一面。 大抵应该是对她和离出府之后的安排,到时候她只全接受便是。 稳住他,不让他起疑心。 等到时候他去了京城,哪怕听说了消息,也没空理会。 她知道,对他而言,在他的仕途面前,一切琐事都得让路。 是以虽然有些担忧,但也没有太过不安。 林知蕴没想到,宋望璟今儿便来了。 夜深,她刚刚更了衣躺下,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了进门的脚步声,心中惊了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随即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是宋望璟惯常喜欢的竹叶兰。 对方停下脚步,黑暗中,隔着帐帘,她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是小叔吗?”她轻唤出声。 这一声,在漆黑的夜里响起,像从雾林里起的风。 那道被注视的视线离开。 她听到噗的一声,火折子亮起,屋子里闯入光线,林知蕴看到了宋望璟。 他穿戴整齐,看起来是从外面回来。 宋望璟走到桌边,用火折子点燃了烛台,而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正对着床。 床上的林知蕴侧过身来,往前微倾,抬手拾起一侧纱帘,挂在鸳鸯掐金丝月钩上。 没了帘子遮挡,她整个人露出来,却没有下床,就这么侧坐着,和宋望璟面对面。 宋望璟眼底惊艳。 林知蕴身着白色中衣,墨色长发如丝绸,一缕随意的落在身前,显出窈窕腰线。 她面容安静,灯下美人,眉目如画。 向他看过来的时候,宋望璟下意识的呼吸一窒。 “吵醒你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酒后微醺的漫不经心,很有成熟男子的意味,最容易让女子动心。 只是这份看似随意的松弛,里头夹杂着隐隐的压迫意味。 林知蕴不知道他只是随意来坐坐,还是有别的用意,小心应付着。 “没有,知蕴一直等着小叔。” “等我?” “是,小叔三日后便要进京,知蕴这里一直也没有人来知会,不知小叔如何安顿知蕴?” “没有人知会,你的消息亦是灵通。”他缓缓开口,一语双关。 林知蕴搭在一侧的手微微握住:“其它的事倒是听下人说起过。小叔在入京名单上,府里上下都知道的,知蕴恭喜小叔,此去京城,定能蟾宫折桂。” 她说着漂亮话,宋望璟却没有领情。 他看向她,单刀直入:“你如何知道母亲的事?” 林知蕴的手指在一瞬间握成拳。 暴露了。 方氏把事情告诉宋望璟了。 有麻烦了。 宋望璟这会来,是兴师问罪的。 “有一次,母亲和王管事在花园说话,我正巧听见了。过后我只当作不知,也从未想要以此威胁母亲,那一日,母亲要我喝毒酒,我为了保命,才不得已说了……” 这是林知蕴早便准备好的说辞,就是怕方氏自己撑不住告诉宋望璟。老老实实交代了那一日发生的事,只隐瞒了自己如何得知的缘由。 这个时候,再装傻便多余,正面回应问题才是好的应对。 她话落,屋子里落针可闻。 林知蕴有些心慌,这样的宋望璟,她拿不准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事情偏离轨道了。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是要没命的。” 他语气凉薄,带着高高在上掌握她生杀大权的掌控感。 林知蕴垂眸,身体动了动,从侧坐的姿势变成跪坐,对着宋望璟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大礼: “若小叔也觉得知蕴该死,那知蕴,愿一死。” 她看出来:他动了杀心。 她没有反抗的能力,一味的求饶只会死得更快。 超出他意料之外的举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抬手贴着下巴,目光直直的盯着床上跪着的人。 墨发三千垂在雪白的衣肩上,很是惹眼,他知道那丝绸一般的质地有多让人爱不释手。 此时,她乖巧顺从,似乎极有自知之明。 视死如归,半点不怕。 “求死?” “不,知蕴想活着,想好好活着。” 第11章 他喜欢她唤小叔 她对上他的目光: “可是知蕴的命不在自己手上。既然如此,便不挣扎了。闹大了,对小叔名声不好。” “呵。”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宋望璟轻笑出声。 “嫂嫂说的话,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她真诚回应:“知蕴说的,都是真话。” 他的手撑着脸颊,手指摩挲着下巴,表情似笑非笑: “那一日,告发叔嫂通奸,你可不是这样想的。” “之前,是知蕴想岔了,想要和小叔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才会出此下策。知蕴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林知蕴斟酌着用词,一句一句的回答宋望璟说的话。 没想到下一瞬,随着一阵凉风来,宋望璟抬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她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呼吸便被扼制住。 “啊……”她惊恐大叫一声,便再发不出声响。 “大少夫人,大少夫人怎么了?” 外头传来丫鬟的声音。 宋望璟侧头,冲着外头喝了一声:“滚。”外头立马没了声响。 他看向林知蕴,手掌整个撑在她的脖颈上,手指用力,虎口处微微向上抬,扼住她的呼吸,林知蕴被强迫跟他近距离对视,挣扎着吸气时,闻到浓郁的竹叶兰酒气息。 她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不敢再有过多的动作,只本能吸气,她双眼惊恐的看着他,因为窒息感眼中浸出泪水。 宋望璟低头看她,语气凉薄狠厉: “好大的胆子,当真是活腻了。” 林知蕴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地摇头。 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想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却不肯做妾,要做正妻,嗯?在我面前说假话,嫂嫂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林知蕴被掐得眼冒金星,整个人脱力要倒下去,全凭着宋望璟掐着她的手才堪堪坐着。 就在她以为今日便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宋望璟松开了她。 林知蕴倒在床上,像垂柳落入水中,软得没有骨头。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一会才意识回笼缓过劲来。 她睁开眼睛。 宋望璟依旧站在原地,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撑着力气,复而跪坐下来: “二少爷明鉴,知蕴说的句句属实,知蕴就是想长长久久的陪在二少爷的身边,同时知蕴也确实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二。” “争取一二。” “是。”她对上他的目光,毫不掩藏自己的野心。 宋望璟刚刚没有掐死她,便不是非要她死不可。她便要抓住机会,把宋望璟的羽毛给捋顺了。 他是不介意女子有些小算盘的,只要不脱离掌控,甚至还乐得看她们在他面前蹦哒。 “那不用和离了,本少爷直接娶了你,寡居的嫂嫂嫁给小叔也不是没有先例,到时候你也不用怕外人说道了。” 他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林知蕴吓得一哆嗦。 虽然很快调整好心绪,但是一直观察着她的宋望璟,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呵,害怕。” 不是喜悦而是害怕。 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冷笑一声。 “原来,嫂嫂并不愿。” 林知蕴心中大叫不好。 她太了解他了,自信又自负,一旦真的这样以为,便会默认这就是事实。 她怎么解释,在他眼里都是狡辩。 她脑中思绪飞快旋转着,他认定了,她若不承认只有死路一条,但是承认…… 要怎么说? “有几分本事。” 他的语气低沉,晦暗不明,让人听不出情绪,但是林知蕴知道:他生气了。 很生气。 “让我来猜猜:不愿嫁,却要做出那样的姿态,说什么只认准了我。 “还说出要和离重娶的话,和离重娶……,呵呵,只是想和离,离开宋府是不是?” 林知蕴低着头,一言不发。 “怎么,被拆穿了,说不出话来了。嫂嫂不是挺聪明嘛,好好想想,这会该怎么圆慌,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林知蕴听着他有些恼羞成怒又嘲讽的话,定了定神。 从床上下来,跪在宋望璟面前,深吸一气才开口: “回二少爷的话,二少爷身份尊贵,知蕴自知高攀不上。所以想离开宋家,过平平淡淡无人打扰的日子。 “知蕴一介弱女子,向来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被迫成为二少爷的人,若无出路,便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人要你的命。” 她低头,沉默片刻才开口: “二少爷是男子,男子和女子的命运是不同的,就像我入宋府做了大少爷的妻,也并非我本意,不过父母操持,我反抗不了。 “当初,若不是二少爷求情,早在大少爷离开之时,我便已经没了命。我不是奔着死来的,可是若那时要我陪葬,我便活不了。 “二少爷,我没做错事,我的命都不由我做主。若我做错事,任何人都可以要我的命。 “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她说着声音哽咽下来,眼中包着一层水的壳,却始终没有破裂开,一团雾气蒸蒸的圆润含在眼眶中,她整个人像是要霎时碎掉。 实在,让人心疼。 屋子里安静下来,她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 就这么无助的,绝望的,又惹人怜爱的跪着看着他。 她知道,她这张脸对他有大用,他不会轻易要她的命,便充分让他看到她的价值。 也实在了解他,知道他怎样会心软。 他别开目光,手指摩挲了袖摆。 “关于母亲的消息,你还知道多少?” “没有了。只无意中听到那些。” 她的声音细小若蚊蝇,更显柔弱。 “不可对任何人说起。”他疾言厉色。 “不会,若不然那一日后头去见老夫人时,便说出来了。知蕴没想闹事,只是那一日情况紧急,为了保命才如此。” “你说的那些什么人证物证还有秘辛,在哪里?”他又盯着她。 林知蕴微微低头,“其实没有的,知蕴根本找不到人帮着这么做。” 宋望璟看着她,目光有一瞬的恍然。 怪不得,他完全找不到。 在他知道那个东西之后,便在府内府外细细查了,没有任何痕迹。 只这一日的功夫,她实在做不到如此天衣无缝才是。 “倒是胆子大。” “实是无奈之举。” 宋望璟看着她,眼神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才终是开口: “起来吧。” 林知蕴顿了顿,听他的语气知道方氏的事他眼下是没想要她的命了,微微松气。 而后起身:“是,多谢二少爷。” 宋望璟想到她刚刚解释的时候,称呼他…… 都是二少爷。 他还是更喜欢她唤他“小叔”。 可怜兮兮软弱可欺的模样…… 宋望璟喉咙一阵发紧,看着这般柔弱的小嫂嫂,就很想欺负她。 他没有委屈自己,一把揽过了她,低头亲吻她的发丝。 林知蕴知道他想要什么,也就这两日了,不愿多生事端。 她耐着性子,温顺的靠在他怀里。 他的吻到耳尖的时候,她听到他说的话。 “后日,你和我一同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