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龙下山》 第1章 徒儿,你该下山了 “小混蛋!那里脏!” 昆仑天山,女人闺房中。 林茂跪在地上正在擦拭地面,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床榻上,女人那一双洁白修长的玉腿。 女人名叫妖姬,是林茂的师父。 妖姬身段妖娆迷人,一颦一笑尽显妩媚,宛若画中仙子。 林茂故意往床底下去擦灰,脸蛋不自觉的碰到师父的腿。 “给师父干活可香了,我不觉得脏!” 妖姬挑着娟眉看着他:“你该下山了,再让你待下去,你非得吃了老娘不可!” “啊?不要!我不能下山!” “和师父的鸳鸯浴还没洗呢,阿黄找小白出去鬼混,也还没下崽呢…” “没出息!山下美女如云,机遇多多,那才是你该感兴趣的事。” 妖姬一点情分不顾,一脚踹开了林茂。 “师父,我不忍心丢下你孤家寡人一个啊!我只想留下来给你暖床。” “闭嘴吧,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我早都嫁了!” 妖姬嗔怪的瞪了一眼,取出柜子里的婚书和戒指递给林茂。 “师父,这是…?” 林茂讶异,来回翻看。 “这是你的婚书,未婚妻你也见过,就是七年前寄养在山上的那个小女孩,婚约是她爷爷定下的,你应该记得吧。” 林茂心神晃动,记忆回到七年前。 有一天,山上来了一个小女孩,面纱遮面看不清长相,一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灵动可爱,性格却怪异,整日关在屋子里不出来。 林茂溜进屋子给她解闷,好巧不巧碰上他热毒发作,行为不受控制,把女孩亲了。 结果女孩高烧不退,昏迷了七天七夜。 他那个愧疚呀! 正想对女孩负责,她就下山了。 神思回归后,林茂问:“师父,你真要赶我下山?” 妖姬点头:“把你关在金鼎中,水攻,火攻,毒气攻,都没有除尽你体内热毒,十七岁那年发作,要不是冰魄之体未婚妻救了你一命,你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七年一个轮回,如今第六年了,是治愈热毒的最后期限,你必须去找她了。” 妖姬面容逐渐严肃,“你体内热毒只有未婚妻能治愈,在治愈之前不能和别的女子发生关系,不然你会奇经八脉断裂而死!” 林茂心领神会,挑眉一笑:“师父,那你赶师姐们下山,也是为了我?” “等我热毒治愈,我可以和她们探讨闺中密术吗?” 他见过七个师姐的照片,各个天姿国色。 “这个问题你去问她们吧。” 说完,师傅取出来一个戒指。 “这个幻音戒指里,是你十年修炼所得数百件宝贝,有武盟秘籍,飞天罗盘,金君子银针,手机,银行卡…去下聘的时候拿出来几样,别让人瞧不起。” 最后,妖姬拿出一个日月升恒金印递给林茂。 林茂脸色由晴转阴,陷入悲痛。 除了名字,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被封了奇经八脉,中了热毒,变成傻子。 残存的记忆里,他是街头小乞丐。 一天,一群胸口纹着红鹰的人抓住他,辱骂他是傻子,打断了他的四肢,要抢走他的金印。 一股信念驱使他护着金印。 要不是师父赶到救了他,他早都死在那群人手里了。 无形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是谁? 为什么怀里藏着金印?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夺走金印? 拍了拍林茂肩膀,妖姬安慰他:“身世不着急去探究,先去履行婚约,切记!” 林茂点了点头:“等我治愈热毒,解开金印秘密,先回来和师父探讨闺中密术,放心吧,你不会独守空房太久哦。” 用力拍了下妖姬桃臀,林茂撒腿就往山下跑。 看着徒弟逐渐消失的背影,妖姬怅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 …… 昆仑天山脚下,茂密的山林寂静而神秘。 与此同时,一个漆黑的山洞前,一男一女驻足。 女人容貌姣好,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给面孔增添了一抹惊艳。 身边长者四五十岁,身材魁梧,浓眉竖立。 二人带着白手套,握着小刀,屏气凝神的对着一片草丛,像在守护一个珍贵至极的东西。 拨开草丛,一大片色彩斑斓,纹理光泽各异的灵芝探出脑袋。 这不是普通的灵芝,而是昆仑天山灵气滋养而成的千年灵芝,取一末梢便能治百病。 江畔云呼吸停止,眼角眉梢全是兴奋。 刚要采摘时,只闻轰隆一声响,山洞顿时摇晃不止,二人吓了一跳,身旁男子拉着江畔云退后几步。 之后,二人匪夷所思的观察着洞口。 几秒钟后,一个黑影从山洞里滚了出来,如巨石一般落在了一大片灵芝上。 江畔云气的跺脚,俏脸上一片阴郁。 林茂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心有余悸的看向身后,本想用绝技走捷径下山,却误把山洞撞塌了。 “哼!野人,你赔我灵芝!” 马上到手的灵芝,就这么没了,江畔云握着粉拳,一腔怒火喷涌而出。 林茂挠了挠头,看到身后烂成泥的植物,恍然大悟。 自己这是坏了别人的好事了? 还被误会是个野人? “你哑巴啦?为什么不说话?杀千刀的野人!” 林茂一时语塞,江畔云以为他在逃避过错。 那是她要送给爷爷的寿礼,驾车好几百公里,蹲守了三天三夜,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茂一脸冤屈。 他怎么会知道洞口有人在采摘灵芝! 林茂解释道:“这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坏你们好事的,我也不是野人。” “还敢狡辩!穿着奇装异服,满脸灰,身上挂着树叶,不是野人是什么!?” 江畔云眸光一闪,顿了顿后,又强调道,“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赔我十株灵芝!” 看她鼓着腮帮子,奶凶奶凶的样子,林茂只觉好笑。 “几株灵芝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么恼火吗?” “你懂什么!” 江畔云皱着细眉,豆大的眼泪夺出眼眶:“我爷爷心肌梗塞后一直有后遗症,只有昆仑天山千年灵芝能治愈,这是我送他的寿礼。” “我往返好几次,呵护着这片灵芝整整一年,马上就能采摘了,就这么被你破坏了,呜呜呜…” “你别哭嘛!” 林茂慌了神,想了想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给了江畔云。 “这株血莽枝送你。” 热毒随时可能发作,他不想耽误时间,听师父的话去履行婚约才是最重要的事。 利用天山灵气和武力修为所得的血莽枝,虽然品相差了点,但比千年灵芝的药用价值要高。 “什么烂草,我才不要!” 闻到一阵腥臭味,江畔云嫌弃的扇了扇鼻子,赌气似的高举木盒,就要摔向地面。 “小姐不可!” 一旁的高禄上前制止,看向木盒中的草药,鲜少有表情变化的他,眼神大放异彩。 他心脏如同疾驰的火车,狂跳不止:“小姐还是收下吧,好歹也算是这位先生一片心意,家主寿宴在即,我们不能在山上停留太久。” “高叔叔,我…” “小姐听话!” 感觉到高禄话里有话,江畔云不打算计较下去,佯装大气的说:“哼!既然高叔叔替你说话了,那我就放你一马。”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话毕,三人分两路走了。 到了柏油马路,林茂拿出婚书,对比路标上的字。 “青城江家”四个字,正是他的目的地… 第2章 千年灵芝 “我们也只是为了生计,是他,是苗宇宏指使我们得罪了苏大师,都怪他!” “从现在开始,我与苗宇宏半点关系没有!” “如有需要我愿意帮苏大师杀了他!” “我,我愿意,我也愿意!” “还有我,能为苏大师办事是我们的荣幸!” 众人求饶,一个比一个急切! 谁都想活命!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哪怕苟延残喘也总好比死了强! 苏辰平静且淡漠的没有说话。 目光看向了那苗宇宏! 苗宇宏被苏辰冰冷的目光仅仅只是扫了一眼! 目光相撞! 苗宇宏好像看见了死神正在向他招手! 那种无力与绝望占据心神! 双手不停的颤抖,整个人都在打颤! 一时间,胯丨下又是一阵尿意袭来! 根本无法控制的又一次吓尿! 一股子尿骚味让海小山都有些鄙夷的看着他! “你他妈一大男人还尿裤子,丢不丢脸!” 丢脸? 苗宇宏根本顾不上所谓的丢脸! 现在对他而言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苗家身居中州,为了跻身一流世家拼搏了几十年! 可最终还是因为他们苗家有管大师和刁大师坐镇,才能跻身一流世家! 如今两位大师已经身死! 未来这苗家在中州的地位恐怕将会不保! 更别提与苏辰这种绝世强者抗衡了! 所以此时此刻他在苏龙眼中,形同蝼蚁! 一只哪怕杀了也不会引起任何波澜的蝼蚁! 如果家族方面知道苏辰的实力,就算他死了,恐怕家族也不敢找苏辰的麻烦! 苗宇宏颤颤巍巍的连忙把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 身为七尺男儿! 泣不成声! 银行卡! 手机! 钱包! 所有的贵重物品! 他为什么会哭! 因为绝望! 管大师开出八级丹药都无法打动苏辰! 可想而知他这些东西能打动苏辰? 简直天方夜谭! 所以他那是绝望的泪水! 懊悔无比! 但他依然选择试一试! 将所有东西全部掏出来后,他双手奉上! 结结巴巴的开口! “苏,苏大师,苏先生!” “这是我所有的资产,我愿意为苏先生卖命,只要苏先生不杀我,我苗宇宏所有的东西都归苏先生!” 这些根本无法达到他活命的资格,他也十分清楚! 所以又立马开口! “如果,如果苏先生不满,等,等我回到中州,我苗家的资产也任由苏先生挑选!” “包括我的家族!” 苏辰脸上依然淡漠! 看着苗宇宏的举动,不由冷笑一声! “你是想用钱买你的命?” 眼中蕴含的杀意苗宇宏也能清楚的感觉到! 当苏辰迈开脚步时,苗宇宏竟然应声倒在了地上! 整个人已经一动不动! “不是吧!” 海小山走过去踢了一脚! “完全没反应!” “大哥,这小子居然被你一句话就吓晕了!” 想起来也有些可笑! 一开始这些人个个口嗨的不行! 但一开始有多嗨,最后就有多悲惨! 海小山看向苏辰想询问接下来的意思。 苏辰对他使了个眼神,海小山立马明白意思! 第3章 死变态 一边训斥着,江畔云一边注意到了脚下揉成团的纸巾。 她俏脸一沉,恶心至极。 “啊啊啊,死变态!” “高叔叔!你怎么能允许他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这种龌龊事!” 林茂给江畔云治疗时,高禄暂且回避了,听到小姐一声尖叫,他一脸懵逼的看过来。 林茂更是懵逼:“这位小姐,我只是帮你治病,什么也没做。” “谁让你帮我治病了,我的病根本没办法治,你就是想趁虚而入,不然地上怎么会有一堆纸?” 林茂一脸无奈:“是你的高叔叔求我给你治病的,要不是我出手,你都死在车上了。” “的确是这样,小姐。” 高禄一开口,江畔云冷静了不少。 她坐端正后,双手掐住纤细的腰肢:“好,既然你说是给我治病,那我问你,我的病是呼吸系统的问题,你搞了一地的纸团是什么道理?” 无奈的摇了摇头,林茂从地上捡起一块纸巾,故意放在江畔云眼前。 “啊!把你的脏东西拿走!” 江畔云捂着脸,嫌弃的摆手。 “什么叫我的脏东西?你好好看看清楚,这是你身上溢出来的毒素!” 闻声,江畔云蒙着脸的五指分开,透过指缝瞧了瞧,纸巾上是一些黑乎乎的液体,并不是别的颜色。 真是自己错怪他了? 她敲着下巴,沉寂在了思考之中。 这时,车到了青城,林茂下了车。 高禄本想追上林茂表示感谢,留下联系方式,他却如一阵风似的,很快消失在车水马龙中了。 路过一片闹市区,林茂的怪异装扮引来无数惊异的目光,像看大熊猫似的,很多人尾随在他身后。 他并不在意,按照婚书上的地址,规划了最近路线,脚下发力攀上树枝,上演了一出飞檐走壁。 顿时,无数手机对着他拍摄。 “大家快看啊!这个怪人会爬树,能上房顶,还会飞…” 与此同时。 另一条街巷口。 想起刚才的事,江畔云靠在车窗上,一时摸不着头脑。 她昏迷时,那个家伙居然掀开了她的衣衫,下意识的望向自己的峰峦和小腹,俏脸上惊现两坨红晕。 倘若他真是在为自己治病,那她当时的反应,会不会太强烈了? 看出了她的疑虑,高禄笑了笑说:“小姐,你一口一个野人,那位先生却没和你计较,出手把你的病治好了。” “什么?” “治好了!?” 江畔云满脸惊诧,不敢相信。 爷爷带她走访天下名医,都说她病入膏肓治不好了,随时都有可能油尽灯枯而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好了? “哼!就算他懂点医术,可那种治疗方法未免也太奇怪了,让人误以为他…” “阿,阿嚏!” 窗外一阵风吹过,柳絮飞进了车里。 司机猛的一惊,来不及说抱歉,赶忙关闭车窗。 自从小姐三岁患病,老爷子下令,隔离一切过敏原。 高禄神秘一笑,始终保持着淡定平和的态度。 “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 尽管车窗关闭了,车内残留的柳絮还是落在了江畔云身上,她吸了吸琼鼻,捏起了一个在手中把玩。 突然,她娇躯猛地一颤,半晌说不出话。 她居然…不怕柳絮了! 此时她呼吸顺畅,浑身活力十足,身心也欢愉了许多。 哪里是一个哮喘病人,分明就是一个健康的人! 她真的痊愈了? 高禄胸有成竹的望向她:“小姐,这下相信自己痊愈了吧。” “是是是,之前我还不太相信,现在我好像真的没什么事了,看来野人还真有点本事,是我错怪他了。” “何止是有点本事,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人极有可能就是昆仑天山里的神仙!” 江畔云白了一眼,眼神透露出倔强:“高叔叔你被他下蛊了吗?一句不离他的好,还抬举他是神仙,差不多行了。” 话虽如此说,江畔云却是对林茂的印象有了一丝改观。 他既然懂医术,那么赔的那株血莽枝,应该有用吧。 希望爷爷服用后,身体有所好转,他一开心就不会在那件事上为难她了。 想到此处,江畔云两弯眉毛簇拥,垂下了美眸。 这也是她为什么宝贝那一簇千年灵芝的根本原因。 只是这些事的连锁反应,都让野人背锅了。 离宴会开始,还剩下几分钟,听到一阵锣鼓鞭炮齐鸣的声音,江畔云下了车。 江家大厅,贺寿礼正在进行。 江家子弟身着奢华服侍,手捧各色贺礼,满面喜色的从江渊迟面前走过。 当着宾客的面,管家高声汇报:“大孙子江明宇,奉上东海夜明珠十颗!” “二孙子江明旭,奉上金镶玉枕一对!” “大孙女江舞蝶,奉上白玉宝石手杖一柄!” …… 一件件价值不菲的寿礼,堆放在老爷子面前,再加上宾客们的恭维声,江老爷子的兴致达到高峰。 “怎么不见小云?” 江渊迟吧嗒两口雪茄,左右顾盼,内心嘀咕开来,似乎这几天都没看到他的小孙女江畔云。 匆忙去换了礼服的江畔云,听到爷爷找她,正要上前,却听到一阵不友好的声音。 “哎呦,小云真是被宠坏了,这么盛大的场合一点规矩都没有,连人都找不到。” “我看她就是恃宠而骄了,趁着大家都在家贺寿,跑去公司揽权了?啧啧啧,这丫头野心不小哦。” “爷爷也是心大,什么权力都交给小孙女,而且还是个病秧子,我不信公司在她手上能翻出什么巨浪。”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谁让我们不受宠呢。” 江明宇和江明旭两兄弟,挤眉弄眼的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闻声,大孙女江舞蝶也和几个堂兄弟姐妹凑过来附和着。 “就属她辈分最小,却偏偏是爷爷最疼爱的那个死鬼小儿子的遗孤,因心疼小儿子死在他前面,爷爷都快把她捧上天了。” “一想到要和她这个喘气都费劲的死丫头争权,还屡屡败退,我头顶都要气的冒烟了。” “咳咳…” 此时,一阵咳嗽声响彻大厅。 与以往不同,这一声咳嗽高亢清甜,充满气场,似乎在提醒某些人,要谨慎说话。 大厅安静下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目光全都看向那个缓缓走上前,身着中式红裙,明眸皓齿,俏皮灵动的江畔云。 “爷爷,孙女来晚了。” “这是我在昆仑天山寻来的一株奇草,孙女祝爷爷岁岁常青,福寿双全!” 第4章 你确定这臭草能治病? 呕! 江畔云手中木盒刚一打开,周围一阵作呕之声。 只见木盒中躺着一个枯萎的植物,发腐发臭,刺鼻的气味快速飘散向各处。 “什么玩意儿啊?怎么看起来像烂菜叶子,还是从垃圾堆挖出来的烂菜叶子,恶心死了!” 在场之人捂着鼻子,嫌弃的躲向一边。 江明宇上前,看了一眼草药道:“逆女!你是拿爷爷当猴耍呢,你确定这臭草能治病?” “大胆江畔云!我怀疑你要谋害爷爷!” “爷爷已经选你做了接班人,你还不知足,恨不得爷爷早死了篡权,你好阴毒啊!” “来人啊!把这个欺骗爷爷,谋害爷爷性命的煞女抓起来!” 一声喝令,江明旭叫来了保镖。 江明宇,江明旭一脸义愤填膺,次次宴会都让江畔云抢了风头,可算是逮住了她的错处。 面对大家的质疑,江畔云心里很没底。 她不敢确定这株草药的真伪,冥冥中有一股力量驱使她,抱着一线希望将草药献给了爷爷。 但! 有一点她能保证,野人给她的不可能是一株毒草。 倘若他起了坏心思,又怎么会治好她呢? “爷爷,这株草药…” 一直未发话的爷爷脸色异常难看,江畔云想解释一二,话未说完就被江渊迟抬手打断,面对她挤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眼神中包藏不住的微寒。 “小云,你寻来的这株草药叫什么名字?” “血,血莽枝。” 江畔云心里七上八下。 拿起血莽枝端详了几秒,江渊迟抬手将它高高举起,看向在场的贵族名流。 “贵客们见多识广,我有一事询问!有谁见过血莽枝?我手中的这株,可是真品?” 血莽枝!? 这三个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它是利用昆仑天山灵气滋养,又融合天山光合雨露灌溉而成,千年之久才长出一株的奇草。 一株血莽枝,可治愈上万种疑难杂症。 血莽枝药用价值极高,是普通人一辈子看不到,摸不到的珍贵药材,在上流社会里更是一株难求。 江畔云有本事得到? 怎么可能! 事情牵扯到江渊迟最疼爱的小孙女,贵族名流们思虑再三,暂时没有妄加批判。 “爷爷,您别再为她开脱了,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得到血莽枝?” “是啊!爷爷,别的贵重药材最多百年可得一簇,这血莽枝千年才有一株,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流入我们家?” 江明宇,江明旭兄弟二人,率先开口。 正当其他名流之中,充斥着各种沉默的嘲讽质疑声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座位间穿梭。 “可否让老夫看看?” 一个穿着长褂,带着石头镜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双手背后看了一眼草药,佝偻的身影一颤,缕着白胡须的手突然顿住。 “没错,这正是血莽枝!” “血莽枝品相特殊,有一定的光合灵性,在光泽充足的时候,能化身“烂草”隐藏实力,而在黑暗下,又能绽放光泽,用自身系统保持永久药性。” 甚至不用亲证。 白胡须老头一张口,在场所有人的嘲讽,质疑声戛然而止,愣怔在了原地。 此人正是青城地界最有权威的药材商李三七,他被称为药王,天下没有他不认识的药材。 对血莽枝他颇有研究,他经营的药材总店正缺少一株镇店之宝,天下唯有血莽枝能配得上这个规格。 因此,他也在到处找寻血莽枝。 此时,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江渊迟手中的草药,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大厅安静了几秒,突然画风一转,沸腾起来。 “江老爷子的小孙女不愧是江家接班人,又有智谋,又大气,有本事为老爷子献上这么珍稀的草药。” “江老爷子教导有方啊!” 一时间,江畔云的名字成了智慧与睿智的代名词,所有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江家其他子孙默不作声,看到江畔云又占据上风,他们要死的心都有了。 有了孙女献上的血莽枝,江渊迟脸上有了光彩。 他郑重的走向江畔云,失而复得般的一笑:“小云有心了,你奉上的寿礼爷爷最喜欢。” 一手拉着江畔云,带她坐在了自己身旁的主桌上,而其他的孙子,因为辈分太小,只能坐在角落里。 这边刚落座,药王李三七一脸谄媚的走过来:“江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这株血莽枝可以出给我吗?” “不管金矿,股票,石油,只要我李三七能拿得出来,绝不还口!” 江畔云摇了摇头,正要拒绝。 李三七又焦急道:“小姐别着急回绝我,领海,领空权,或者是以昆仑天山千年灵芝来换,都是可以商议的。” 连续的劝卖,令江畔云犹豫不决。 别的东西不足以让她动心,但昆仑天山千年灵芝是她送爷爷寿礼的首选,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动摇了。 “这…” “不能卖!” 此时,大厅外一声厉喝。 林茂从天而降,踢飞了阻拦他的保镖,潇洒自如的飞落在大厅中央。 一路上,他都在猜测,未婚妻是何许人也! 和七个师姐比,有没有她们长得好看? 和师父比,有没有她温柔体贴? 谁承想,刚趴上江家房顶,就一眼看到了那个给了他一巴掌的刁蛮姑娘。 还看出她想拿血莽枝换千年灵芝! 她傻啊! 千年灵芝怎么能和血莽枝相比! 如果说千年灵芝是百病可消,那血莽枝就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他刚想从房顶跳下去制止,就被两个保镖扣住了肩膀,他肩膀耸动巧妙逃脱后,他们又追了上来。 简直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见到两个保镖倒下,江明旭摸到一把匕首,朝着林茂飞过去。 “有刺客!快保护老爷子!” 林茂眼疾手快,在匕首即将刺向他时,当空拦住握在手心,又朝江明旭飞了过去,他躲闪不及手臂被刺伤。 见了血,场上一片轰乱。 江明旭捂着手臂,脸色惨白,发出痛苦的哀鸣:“不好了,刺客要大闹江家寿宴,快来人啊!快擒住刺客!” 江渊迟站起来,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拔下墙壁上长刀,直冲向林茂。 “是谁?敢在我江家闹事!” 第5章 履行婚约 嗡! 刚吼了一嗓子,江渊迟心脏一阵抽搐,头脑眩晕,被身后的两个孙子扶住。 爷爷旧疾发作,江畔云顾不得场上形势,抱着木盒跑向后厨。 江畔云离开后,江明宇二人互相一看,表现的机会又来了。 “爷爷,您要保重身体啊!您放心!孙儿们一定能让刺客束手就擒!” 手臂裹上绷带,江明旭率先咆哮一声:“狗杂种!这里可是江家!你知道在江家撒野的代价吗?” “和他废什么话!我们两兄弟联手,让他知道江家的‘江’字怎么写!” 江明宇也上前,阴沉的看向林茂。 “我找的就是江家,不是姓江的,我还懒的来这一趟呢。” 林茂很不悦,没想到江家人这么不友好。 听师父说江家是德高望重之族,所以她才和江家有了交情,不然当初也不会接收那个遮面女孩上山寄养。 看到这凶神恶煞的两兄弟,林茂失望的摇头。 “好啊!听你的口气,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对不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大哥,上!” 两兄弟怒不可遏,同时出招。 江家尊崇武道,从小他们就苦修武力,二人联手拿下了青城青年散打比赛第二名的好成绩。 江家被掀了房顶,爷爷怒火中烧,正是他们大展拳脚,表现自己实力的好时机。 说完,二人挥着拳头,脚下生风,朝林茂袭来。 拳头卷起了疾风,众人纷纷后退。 林茂气定神闲,毫不惧怕,当两个拳头迅猛靠近他时,他双手如钳一把擒住,往前一拉,往后一推。 嘭! 俩兄弟摔在了江渊迟脚下。 他们只顾抱着爷爷的脚踝哎呦诉苦,却不知道,林茂只用了一成的武力,要是他不留情面,这俩人必死无疑。 手杖狠狠撞击地面,江渊迟质问道:“哼!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入我家,又为什么要伤我孙儿?” 江渊迟眼中闪着怒火,脸色严肃而深沉,令人望而生畏。 林茂丝毫不惧:“谁说我是来闹事的?我是来履行婚约的!正事没提就被你两个孙子辱骂,刚才都是我正当防卫罢了。” “履行婚约!?” 众人无不惊叹。 江家一共只有两个孙女,大孙女江舞蝶已经嫁人了,只剩下小孙女江畔云。 江畔云被称为青城第一美女,是江渊迟的掌上明珠。 刚满十八岁就有无数贵族上门提亲,都被江渊迟以“孙女已有婚约”为由拒绝了。 但许配给了谁,却始终是个谜。 有人猜测,江渊迟舍不得孙女嫁出去,捏了个谎话躲避流言。 又有人猜测,江家小孙女婿必是高官显赫之辈,因地位太过尊贵,不方便公开。 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子,堂而皇之的说他是来履行婚约的,难不成他就是江畔云的未婚夫? 众人纷纷摇头,一脸苦笑。 江渊迟心里一颤,观测四周后,询问道:“妖姬呢?她怎么没来?” 二十年前某天,江渊迟上山打猎被黑熊咬伤差点丧命,被路过的妖姬所救。 七年前,孙女患有重疾,上山寄养后才有了好转。 这两件事加起来,他欠下妖姬一个人情。 之后,妖姬提起有个爱徒造诣颇高,将来会对老丈人家大有帮助,他头脑一热就为小孙女定下了这门亲事。 后来,他竟觉得有些后悔。 今日一见这小子,平凡无奇,蛮横无理,哪里配得上他的小孙女,他更加后悔了。 “我师父走不开,让我独自来履行婚约,怎么?江家不会是要反悔吧?” 师父不仅教他本事,还教他察言观色。 江渊迟心思颇深的笑道:“我江家最讲诚信了,既然定下婚约,就必然是要履行的,来来来!这就带你见我孙女。” 江渊迟一边举止得体的带领林茂,一边在心里盘算: 先看在妖姬的面子上稳住他的徒弟,日后再随便找个错,毁了这门婚事。 林茂被带领上前,看到了刚从后厨走来,端了一碗血莽枝汤水的江畔云。 “爷爷,这是我熬的…” “先不忙了,过来见见你的未婚夫。” 拍了拍林茂的肩膀,江渊迟假装撮合道。 江畔云簇着眉头,一头雾水:“什么未婚夫?爷爷你不是答应我了,再也不提这件事了吗?” 这件事,是江畔云心里的阴影。 来不及责怪江渊迟,她就迎上了林茂的脸,她惊的娇躯一颤,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抗议。 “野人!怎么是你!?” “嗯?” 同样吃惊的,是一旁的林茂。 他万万没想到,下山后火急火燎来找寻的未婚妻,居然是这个丫头! 怪不得他一看到她,就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一走近她,就浑身热血沸腾。 原来都是冰魄之体在作祟,与他体内热毒在中和的作用力。 看在她长的天姿国色,又能救自己性命的份上,之前那些不愉快暂且忍了。 近期,他的热毒发作越来越频繁,攻克热毒的路还很长远,可惜只有一个未婚妻。 林茂暗暗纳闷,要是能多几个未婚妻就好了。 “唉!” 一声长叹,引得江畔云回眸一愣。 “嘿,你叹什么气?你这是看不上我?和我江畔云有婚约还委屈你了?” “额,你想多了。” 林茂很无奈,耸了耸肩膀。 “唉!” 紧接着,他再次叹气。 和上次的有感而发不同,这次是故意的。 江畔云气的胸口起伏,小碎步走向林茂要讨个说法,不料脚下一滑,连人带药失去重心。 “啊!” 下一秒! 林茂眉头微微皱起,一手揽住江畔云小蛮腰,将她安全放在地面拨开掌心,又一手接住了药碗,放置在玉手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刚柔相济。 场上安静了几秒,忽然响起掌声。 一部分掌声,来源于对林茂身手的惊叹,更多的掌声,是看在江渊迟的面子上。 这些人多是趋炎附势之人,听到林茂是来履行婚约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抛出一阵恭维之声。 “哈哈,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啊!” “江老爷子大寿之日,又迎来青年才俊登门履行婚约,真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啊!” 众人一番话,正合江渊迟“心意”。 今天这么一闹,明天江家的新闻就传遍大街小巷了,妖姬肯定也会知道,正好证明了江家的诚信。 至于以后么,解释权可都在江家了。 雪茄从江渊迟鼻头滑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一巴掌拍在林茂肩膀,江渊迟看向众人:“我宣布!今晚我小孙女和此子就算订婚了,来来来,大家共饮一杯喜酒!” “爷爷!我…” 江畔云咬着嘴唇,脸上有一丝不悦。 这家伙治好了她,身手还算不错,俊俏的面庞也散发着自信从容,她对他的印象也从当年害她发烧的“大傻子”有所改变。 但,完全上升不到婚姻啊! 她刚要使出浑身解数,阻止这件事。 江渊迟一摆手:“小云,你和我小孙女婿许久未见,快带他下去沟通沟通感情…” 第6章 多谢不娶之恩 听到官宣后,最开心的是高禄。 她作为江畔云的保镖,江渊迟英年早逝小儿子的生死之交,受托照顾江畔云直到成年,再给她物色个好老公。 江畔云身边追求者很多,高禄却一个也看不上。 一身胆气,才华盖世的林茂出现后,给了他未曾预料的惊喜! 老爷子刚一发话,他推着林茂和江畔云走出大厅,二人始料未及的共处一室后,高禄锁上了门,把钥匙丢进花盆,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来人啊!放我出去!” 摇晃大门无果后,江畔云回头瞪向林茂,“哼!七年前你害我差点烧成傻子,今天你又治好了我,我们两个扯平了!” “一马归一马,我对你没兴趣,结婚的事你休想!” “放心,我也不是很想娶你!” 下山一趟,他是为了利用江畔云的冰魄之体救自己的命。 至于和她结婚,林茂不会强人所难。 林茂一脸淡定从容,没有利用婚约勒索她,和其他死缠烂打的追求者很不一样,激发起了江畔云的些许好感。 “那就…多谢不娶之恩了?” 看在他好说话的份上,江畔云主动伸出玉手,打算握手言和。 眼睛扫过雪白藕臂,林茂双眸微微一闪,抓住了江畔云的葱白小手:“我话还没说完呢,可以不结婚,但偶尔要亲密一下。” “什么亲密一下?你个臭流氓!” 没有婚姻之名,还想图婚姻之实,哪有那么好的事! 江畔云俏脸一变,就要抽走小手,却被攥的越来越紧。 情急之下,她想踹林茂一脚,却不小心踢了个空,一下子栽倒在了林茂怀里。 一股暖流在身体散开,这种感觉妙不可言,三五秒钟的拉扯后,她停止了挣脱,享受暖流带给身体的舒畅。 “啊!哪儿来的乡巴佬,敢碰我女儿!快拿开你的脏手!” 江明宇,江明旭,江舞碟簇拥着江畔云的母亲刘眉,十万火急的来找她,走到门口看到二人抱在一起,气的刘眉咆哮了一声。 匆忙开了门,四人围住了林茂。 “小云,过来!” 刘眉上前将女儿拉向身后,躲林茂像躲瘟疫一样。 老爷子的口风她来之前都探过了,并不是十分情愿这门婚事,只是碍于家族面子,不好当面悔了婚约。 有了老爷子的默认,刘眉可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女儿是青城四大美人之一,她暗中早已把女儿许配给了追求者之一许坤。 许家可是江家能不能跻身一流家族的关键因素,为了撮合女儿和许坤在一起,她发动了两个侄子,一个侄女来协助。 事情正在顺水推舟的进行,却不料天降一个绊脚石。 刘眉怒向林茂:“乡巴佬,你还等什么?还不快滚出江家!” “三婶说的对,小云是要嫁给许家大少的,你这个一穷二白,不能给江家带来任何好处的家伙,不要在这里不自量力了。” 江舞碟也来帮腔。 江明宇,江明旭一左一右挟持着林茂:“识相点,自己滚!许大少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他预计还有三秒到达这里!” “是么?” “那我真想会会他了。” 林茂淡漠处之,眼角闪过一道寒芒。 穿过人潮涌动,他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带着一群小弟,正在迈步走来。 看到许坤,江畔云心里咯噔一下:“许坤!你别费工夫了,我更不想嫁给你!你要敢在我家乱来,我跟你没完!” 林茂只是来履行婚约,本身没什么过错。 而许坤这个衣冠禽兽,她深恶痛绝。 刘眉扯了江畔云两下,气愤的瞪了一眼,又谄媚的看向许坤:“许大少,别听小云瞎说,打残这个乡巴佬,她就是你的,我是她妈我能做主!” “打残有什么意思,直接打死好了!” “上!” 江畔云还想上前制止,许坤一声令,一群小弟蜂拥上前。 嘭! 就在小弟们靠近时,林茂气沉丹田,手掌发力。 掌心急速发出的无形巨力,如浪花一般拍打在小弟们身上,全都腾空飞落在墙角下。 他们捂着胳膊腿,哀嚎四起。 瞬间,许坤的气势全倒了。 为了保住面子,他扶了扶眼镜,撒腿就撤。 刚走了两步,就被林茂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诶?姓许的,哪儿去啊?” 许坤强装嚣张:“放开老子!老子根本不怕你,我干姐姐是明珠集团总裁,她一个电话你就会灰飞烟灭!” “许大少说的没错,明珠集团那可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啪! 一巴掌甩过去,许坤飞了出去,砸在了江明宇兄弟身上。 许坤捂着后腰,艰难的起身,指着林茂大骂:“踏妈的,敢打老子…” “垃圾!你闯下大祸了!还不快给许大少跪下道歉!” 啪! 又一巴掌甩过去,许坤飞上屋顶落下,又撞飞了江舞碟。 四个人全都鼻青脸肿,折了胳膊瘸了腿,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哎呀呀,了不得了,江家闯进一个疯子!快给我住手!” 刘眉心急上前扶起了许坤,心里七上八下的,许坤在江家受了欺负,江家可担待不起。 近来,许坤颇受明珠集团总裁器重,是明珠集团的常客,正因为这层关系,刘眉才想方设法的想把女儿嫁给他。 惹恼了许坤,她攀附权贵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刘眉尴尬的解释:“许大少,真是对不住了,让你受委屈了,可这小兔崽子是凭空冒出来的,和我们江家没有关系啊!” “狗东西,我和你拼了!” 许坤抹了一把嘴角,看到淋漓鲜血怒吼一声。 刚对上林茂的眼睛,就吓的一激灵。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说…” 见许坤吞吞吐吐,刘眉气不过,双手掐腰冲向林茂:“我选定的女婿是许大少,请闲杂人等滚出江家!” “你打了许大少,原地自扇三个耳光谢罪,不然等他的人脉来了,你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现场形势不容乐观,江畔云柳眉一簇,推着林茂往门外去:“你快回山上去吧,从此再也不要踏入青城了。” 第7章 黑风女总裁 “我不走,谁来了我也不怕,能打得过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高亢的嗓音传向四周,林茂干脆一屁股坐下,气定神闲的烹起茶来。 江畔云快急哭了:“傻茂!七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傻!我跟你说的都是好话,你再这样下去,会丢了小命的!” 她又推了几把,发现都是徒劳。 林茂拉着江畔云坐下,玩味一笑:“稍安勿躁哦,待会儿刚好让你见识见识,你未婚夫我的厉害。” 说完,他挑衅的瞥了一眼许坤。 被刺激到的许坤,掏出电话准备摇人。 林茂品了口茶,给地上啐了一口:“你能耐大就多叫点人,七八个都不够我练手的。” 许坤咬着后槽牙,气到发疯:“等着吧,我要找个能一拳能打爆你头的,让你脑袋开花,脑浆四溢…” “过瘾,我等着!尽管来!” 许坤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明珠集团办公室。 “鸳姐,我被人打了,快来帮我出气!” 他带着哭腔,打开扬声器。 那边一个充满磁性的女声传来:“坤儿,是你呀,谁敢打我干弟弟?简直是活腻了,等着吧,我现在就去。” 林茂端茶杯的手一顿,眼睛一亮。 这声音…不是他四师姐程十鸳吗? 虽然没见过七个师姐,但常和她们群聊,她们因修行声音里带有一种特殊魅力,林茂绝不会听错。 看到林茂愣住,许坤心里得到极大满足。 鸳姐可是青城四美之一,又是十佳企业明珠集团总裁。 近期她想念自己小师弟心切,举办了一场招弟大会,自己因身高年纪和她师弟相仿,十分荣幸成为百位干弟弟之一。 众所周知,鸳姐十分护短。 “对了鸳姐,我在江家!” “嗯。” 电话那头的女人慵懒的应了一声,声音丝丝入心。 挂断电话后,许坤夺走了林茂手中茶杯:“别浪费水了,等你死了,我给你撒黄泉路上慢慢喝。” 江畔云再次劝道:“你快走吧,明珠集团程十鸳可不是好惹的,她被称为黑风女总裁,做事心狠手辣,你…” “你在担心我?” 迎上江畔云美眸,林茂体内热毒作祟,突然动容。 “不管她是黑风白风,见了我都会风平浪静,甚至要跪下给我行礼,你信吗?” 说完,他看了一眼幻音戒指,又拍了拍江畔云的脑袋。 一巴掌抡开林茂手臂,江畔云心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耍贫嘴,你是真不怕死啊!” 刘眉又扯开女儿,吼道:“死丫头,你还和他废什么话,离他远点,别让许大少再误会了。” “妈!” “闭嘴!为了你的前途,你必须站在许大少这一边!” “我是独立的人,我有我自己的判断,你们不要伤害林茂,他罪不至死!” 江畔云眼睛定格在许坤的脸上,警告的意味。 许坤淫邪一笑,从上到下扫视着江畔云,最后直接上手,刮向她的脸颊。 “滚开!” 江畔云恶心至极,抓住许坤手臂咬了一口,许坤疼的面容扭曲,气的一巴掌扬起来,却被林茂半空拦截。 “再对我未婚妻动手动脚,我就废了你!” 许坤嗷嗷叫喊:“我是明珠集团红人,鸳姐百位干弟弟之一,你要敢折了我的手臂,她会让你十倍代价赔回来!” “是么?” 林茂手掌更用力了。 许坤嚎叫不止:“你打我就是打明珠集团的脸,你想过和明珠集团作对的后果吗?” 林茂松开手,调整了姿势,想给许坤更猛烈的痛苦。 许坤以为震慑住了他,叫嚣道:“你怕就对了,求饶也没用,要想让我放你一马,除非…小云陪我一晚!” “由你亲自送她去我房间,并且自废两条胳膊,我会告诉鸳姐,今天的事都是个误会。” 江畔云娇怒异常,指着许坤:“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东西,我宁愿死,都不会嫁给你这个流氓!” …… 明珠集团办公室。 一身束胸黑皮衣,皮短裤的程十鸳正在练习打靶,大腿外侧悬挂一把龙纹匕首,整个人身材火辣,英姿飒爽。 秘书蓝雪走了进来,大长腿格外夺目:“程总,您找我?” 连中三个十环的程十鸳,嘴角扬起:“昨晚给我捏脚的那个什么坤,你还记得吧?他说他在江家被打了,你派人过去看看。” “江家,这么巧?” “嗯?” 停下打靶动作,程十鸳看向话里有话的蓝雪。 蓝雪将调查资料递向前:“程总,这是您小师弟下山后的所有行踪资料,按照您的吩咐,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全都在这里了。” “他现在就在江家。” 程十鸳一脸激动,边思忖边披上一件黑风衣:“没错,那小子下山后定是要先去江家履行婚约,那个什么坤定是和我小师弟起了冲突,被他欺负了,哈哈,这个热闹我也不想错过。” “还等什么,快随我去江家!” “好!” “等等…” 刚踩上高跟鞋,程十鸳想起了什么似的,“把东腾商会赠我的蓝钻之泪带着,第一次去我小师弟老丈人家,得给他长点面子。” “蓝钻之泪?” 蓝雪惊诧,不由得多问一句。 “对,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属下这就去准备。” 那蓝钻之泪价值不菲,由国际著名工匠打造。 程总就这么干脆的送人了? 几分钟后。 一头披肩长发,一脸精致妆容的程十鸳站在了一辆莱斯莱斯旁边,她身姿婀娜,气质出众,裸露在外的天鹅颈和笔直雪腿令人一步三回头的驻足。 光是玉手扶了扶墨镜,好几个围观男人鼻血喷涌。 蓝雪也忍不住道:“程总,您今天的打扮定能艳压群芳。” “你的意思是,只有今天能艳压群芳,以前都是丑小鸭喽?” “不是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程总貌比天仙,整个青城的女人见了您,都要甘拜下风。” “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车速疾驰,长发飘散在车窗外,留下一路芳香。 第8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同一时间,江家。 “傻茂!你就听我的吧,你要实在不想走,等鸳姐走了你再回来?” 林茂双目逐渐猩红,热毒浪潮席卷而来,他一把将江畔云拉入怀中:“媳妇儿,你舍不得我走是吗?” “我…” 突然,江畔云双颊绯红。 “我是你未来老公,该走的是他!不是我!” 林茂看了一眼许坤,许坤脸憋的通红,突然扬声大笑:“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狗杂种在说什么大笑话?” “不过你说的没错,等鸳姐一来,你确实走不了了。” “你就那么自信,程十鸳来了就一定会护着你?” 冰冷的眼神扫向许坤,林茂饶有意味的说,“我敢预言!她来了不但不会向着你,还会暴揍你一顿!” “哈哈哈!” 许坤笑的前仰后合。 “且不说我是鸳姐新收的干弟弟之一,就冲我许家的地位,以及和明珠集团的生意往来,鸳姐必然要给我三分薄面。” “而你,有什么呢?” 许坤丝毫没把林茂放在眼里。 一股愤怒上身,许坤指着林茂的鼻子:“放开本少的女人,不然本少让鸳姐把你大卸八块,丢进猪圈当猪饲料!”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许大少在青城呼风唤雨,我…” 咔! 林茂一脚踩在许坤脚面。 不等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喊,抓住他手臂一百八十度转弯。 半秒后,许坤手折了。 “放肆,还敢对许大少动手,你!” “我怎么了?继续说!” 一双犀利的眼睛看向为许坤叫屈的刘眉。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刘眉,突然低下了头,嘴巴紧闭。 啪! 啪! “有人替你说好话,为感谢她大恩,你得多挨一巴掌!” 这两巴掌速度之快,力量之大,抽的许坤头顶直冒金星。 “快停下!程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门口。 程十鸳扭着细腰,如女王驾到一般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姿色不俗的秘书蓝雪,二人的到来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 蓝雪带着白手套,手中托着一个雅致的盒子。 一看到程十鸳,许坤顾不得手臂疼痛,惊喜过望的大喊:“哈哈哈!鸳姐终于来了,鸳姐来为我做主了!” “你死定了!” 嚣张的看向林茂,许坤受宠若惊。 起初他只是想吓唬林茂,不得已才打了这个电话,刚才他心里一直在打鼓,不确定程十鸳会不会来,现在彻底安心了。 像受了天大委屈,许坤扑到了程十鸳脚下:“鸳姐!那小混蛋抽了我几巴掌,还把我的胳膊折了,你千万不能放过他!” “呵,确实是小混蛋。” 无视许坤诉苦,程十鸳笑意盎然的看向林茂,向他走去。 一看危险逼近,江畔云冲出去横在了林茂身前:“程总,他刚下山不懂这里的规矩,放过他吧。” “你是他未婚妻吧?你先起开!他已经是个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男人了,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一把将江畔云拽向身后,林茂挑眉看向程十鸳:“程总想让我负什么责任?” “再抽姓许的几巴掌助兴?还是…唔…” 话未说完,林茂嘴巴被江畔云捂住:“你快闭嘴吧,再说下去连我爷爷出面也救不了你了,听到了吗?” 许坤上前,眉毛竖起:“鸳姐,你听听这家伙说话多狂,一点不把您这样的大腕放在眼里,您就应该活剥了他,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我们?” 啪! 蓝雪给了许坤一巴掌:“你说错话了,掌嘴!” “是是是,我是猪嘴巴,猪舌头,惹恼了鸳姐该打,该打…” 许坤吓的耷拉着脑袋,屁都不敢放,内心却暗暗的不服: 臭娘们!敢拿老子当奴隶作践,哪天老子非要迷晕了你,让你做激情片的女主! 林茂义正言辞:“姓许的带小弟来打我,又要夺我未婚妻,我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做出点反击没错吧。” “该出来对自己行为负责的人,是他!” 林茂指向许坤,精明的眼睛又瞥向程十鸳,“他是狗仗人势,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是!” 一声轻柔的屈从声,令周围人目瞪口呆。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程十鸳单膝跪地,向林茂行礼,又起身走向他身后,伸出水葱般的十指搭在林茂的肩膀上,开始为他按摩。 ! 在场所有人,都惊诧非常。 他们掐大腿的掐大腿,抽脸的抽脸,以为是在做梦。 确定不是梦境,刘眉先跳出来:“万万使不得啊!程总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乡巴佬怎么配您这样的大腕给他…” “我做事还用你教?” 怼回去后,刘眉吓到失声。 江舞碟被两个哥哥推向前:“程总,我三婶的意思是,您是商场大咖,那家伙是山上刁民,他…” “哦,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山上下来的,照你的说法,我也是刁民了?” “不不不!” 江舞碟吓的半死,冷汗直冒。 “鸳姐…” 啪! 许坤百思不解,刚想问出个所以然,又吃了蓝雪一巴掌,乖乖的闭上了嘴。 江畔云站在一边,看着程十鸳在为林茂“服务”,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她看向自己,无意识的和程十鸳比起谁更美来了。 突然,她一个激灵。 不对! 青城十佳企业总裁程十鸳,在为这个大傻茂按摩,这算不算暴风雨前的宁静? 更何况这个黑风女总裁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前一秒在温柔似水,后一秒就有可能挖掉人眼珠子。 林茂的处境很危险! 想着林茂一个大活人马上要遭罪,甚至可能丢了命,江畔云眼泪迸了出来。 “怎么又哭了?” “媳妇儿,你别多想了,程十鸳做了错事,这是在向我赔礼道歉呢,她怕伺候不好我,我会找她的麻烦。” 听到这种不着边际的大话,江畔云气的胸口起伏不断,一下子哭的更伤心了。 “大傻茂!你要死就死,为什么要拉上江家啊!” 第9章 蓝钻之泪 江畔云气到崩溃,破口而出。 她直直看向林茂,恨不得给他几巴掌清醒清醒。 还记得七年前在山上时,她哭着要抓野兔,大傻茂二话不说一头栽进树林去抓了,她说的话就像圣旨一样。 是从那次被亲,他才开始厌恶他的。 “臭弟弟,这下满意了吧?” 程十鸳轻声细语,表情看起来比林茂还享受。 接下来发生的事,令在场之人更加惊诧。 林茂翘起了二郎腿,双臂打开往后倚靠:“手法还行。我渴了,再给我烹一杯茶,喂我喝了。” “没问题!” 程十鸳一个ok的手势。 态度积极,堪称炸天! 她可是堂堂明珠集团总裁,雷厉风行,高冷狠辣的存在,怎么在一个乡巴佬面前像个小丫鬟一样? 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她熟练的煮茶,倒茶,再送到林茂口边。 “怎么样?” “不错,出自美人之手的茶就是醇香可口。” 林茂眯着眼睛很是享受,话语中带着对程十鸳的调戏。 其他人呼吸都不畅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男人妒忌,女人气愤。 许坤是妒忌加气愤。 自己打通了多少关系,还是在刻意仿冒她小师弟的情况下,这才和程十鸳说上了话,在她面前活的像狗一样。 而林茂这个狗东西,在她面前呼来喝去,她都没脾气。 贱人! 一气之下,他脱口而出:“我舅舅是江南战区大将,我这就找他为我做主,你们给我等着!” 许坤眼睛一一扫向众人,却没有看到应有的效果,大家都沉寂在程十鸳服侍林茂的不可思议当中,没留意许坤说了什么。 他们万万没想到,还有更炸裂的。 林茂突然皱眉:“嘶…这茶香是香,但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一边说,他一边点着面颊。 程十鸳娇嗔一笑,凑上前来,朱唇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一拍大腿,林茂竖起了大拇指:“这就对了,差了点甜!” “啊啊啊!” 许坤气急败坏,一拳砸在墙上。 踏妈的!鸳姐眼瞎了啊!那牲口凭什么啊! 这种感觉比丢了一千万的项目还恶心。 这时,林茂看向江畔云:“看到了吧?程总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对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下该相信我了吧?” 看到的和实际情况联系不到一起,江畔云一脸茫然。 林茂不会告诉她,群聊的时候七个师姐早都馋他了,亲一下都算够隐忍的表达了。 要不是他身体有热毒阻碍,不知道四师姐会做出什么事来。 江畔云美眸突然一怔:“我知道了!你在山上和妖姬师父学过法术,肯定是你给程总下什么咒了!我以为你改了,原来你还像小时候一样流氓!” “没有的事。”见江畔云神色激动,程十鸳安抚道,“刚才就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她又扭头看向林茂:“糟糕哦,你未婚妻吃醋了,还不快原谅了我去哄哄她。” 林茂点了点头,一摆手:“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是!” 程十鸳再次行礼,像林茂的下属一样。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走啊!” 临走之前,程十鸳一脚踹向许坤,呵斥他一起离开。 蓝雪小心翼翼的把小盒子放下,礼节性的一笑:“这是程总替弟弟给江家准备的聘礼。” 说完,扭头跟随着程十鸳脚步而去了。 听到“聘礼”二字,许坤十分激动,以为事情峰回路转了,扯着脖子喊道:“小云,收下聘礼就算答应我的提亲了啊!” 内心嘀咕: 那狗东西看着占了上风,到最后鸳姐还不是看自己受了委屈,补偿自己了。 刘眉好奇的打开盒子,眼前一亮。 是一条蓝钻石项链,雕刻的精美无比,她曾在珠宝大会上看到过,这条项链叫蓝钻之泪。 由多位国际大师雕刻而成,说是价值上亿也不过分。 “许家的后台就是大方,能拿的出这么昂贵的聘礼,不像某些人…” 一边嫌弃的瞥向林茂,一边捧着蓝钻之泪爱不释手。 她开心的无可不可,畅想着马上能过上挥金如土的生活了。 林茂却不屑道:“一条破石头而已,山上多的是,连我那一株血莽枝的零头都不值。” “不知老爷子喝没喝汤水,要是还没喝,卖给懂行的李三七一口,都能换的下半座城了。” 他自言自语的说。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眉双手抱臂,鄙夷道,“这可是蓝钻之泪!你却说是破石头,那颗烂菜叶子我先不跟你计较,你使唤了程十鸳,又得罪了许坤,你的死期到了!” “赶紧滚吧,别死在我们江家,我嫌晦气。” 江畔云却不以为然,她冥冥中感觉到,林茂和程十鸳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她阻止刘眉驱赶林茂:“妈,他好歹是我爷爷的远客,爷爷也承认了婚约,就算是赶出门,也得爷爷发话才算数。” “死丫头,你敢顶嘴了?” 刘眉指着江畔云,气的不行。 “你又不是没看到这狗东西是怎么得罪程总和许大少的,这件事已经埋上了一颗定时炸弹,江家不能和他扯上关系了,不然连你爷爷也会被他害死的。” 江畔云陷入两难。 她听闻程十鸳性格怪异,脸上越是平静,事态越严重。 大傻茂百分百得罪了程十鸳,许坤就更不用说了。 妖姬师父救过她和爷爷的命,让她不顾林茂死活,把他推出门去,她做不到。 刘眉眼睛一转:“你想救这狗东西,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女儿啊!妈真的很欣赏你的善良。” “什么办法?” 一双美眸看向刘眉。 刘眉笑着揽住女儿肩膀:“聘礼都送来了,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你答应嫁进许家,许大少一高兴,肯定什么就不追究了。” “哈哈哈,你这个老妇女变着法儿的想卖女儿啊!” 林茂没忍住,狂笑一声。 “你怎么知道那是程十鸳替许坤准备的聘礼?” 刘眉的表情厌恶至极:“不是替他准备的,难道是给你的?” “你以为我蠢啊!会信你的鬼话!” 林茂浓眉一凝:“你这个老妇女真是健忘,刚才我使唤程十鸳你没看见?这样还说明不了我尊贵的地位吗?” 师父定下规矩,为了便于调查身世之谜,不许七个师姐和他在人前相认。 林茂勉为其难的解释:“丈母娘,你搞错了,聘礼真是程十鸳替我准备的,而且我还带了很多聘礼没来得及拿出来。” 他敞开布包,就要摩擦幻音戒指… 第10章 神秘监理人 刘眉捂住口鼻:“什么垃圾别打开了,一个乡巴佬还学人家拿聘礼,你那破袋子有什么?是纸箱子还是矿泉水瓶?呵呵…” 笑声尖锐刺耳,令林茂手指顿住。 幻音戒指里数百件稀有珍宝,一件也没拿出来。 刘眉没了耐心,抓起扫帚一顿乱戳:“快滚出去吧,不然我打死你!” 正在四目战火交锋中,刘眉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她激动的扔了扫帚,一脸谄媚:“许大少,什么事啊?” “刘姨,你别多想,刚才鸳姐用心良苦,为了锻炼我的毅力不得已才出此计策的,从聘礼就能看出她对我的重视,你说是吧?” “是是是,蓝钻之泪做聘礼,说不重视都没人信。” “啥?蓝钻之泪!?” 许坤愣住了,鸳姐出手这么大方? “怎么了?许大少!” “没事没事,我马上定日子去娶小云。” “好好好,一切听许大少安排。” 刘眉心愿即将达成,正在心满意足的偷笑,手机一把被江畔云夺走摔向地面。 啪! “妈!你再这么强迫我嫁给许坤,我就死给你看!” 父亲早逝,念在母亲独自拉扯她不易的份上,不管她在外人面前多么任性,却一直顺着母亲,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反抗。 在家族争斗中乔装满身刺的她,想起婚姻大事不能自己做主,眼泪不争气的落下。 “跟我走!” 江畔云拉着林茂跑了出去。 七年前在山上的时光,成了弥足珍贵的回忆。 “死丫头,你要去哪里?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你是江家二小姐,一言一行都关系到江家的前途,你到底知不知道!” “小心我告诉你爷爷!” 刘眉追的上气不接下气,鞋都跑掉了一只。 管不住江畔云,刘眉一怒之下冲到大厅,站在了江渊迟面前。 “爸,您管管小云吧,她都被您惯坏了,刚才和我顶嘴不说,还和那个山下下来的刁民偷跑了出去,她眼里根本没我这个妈!” “再这么下去,许家那边没法交代啊!” “好了,老三媳妇,我正准备找你,你看这是什么?” 江渊迟对许家和林茂不发表任何看法,他对掌舵江家未来,有足够的信心。 他了解孙女,心高气傲,目无下尘,根本不可能看上山上下来的那个野小子。 至于许坤,孙女看得上看不上也无伤大雅,现阶段利用好许家这层关系跻身一流社会,才是最重要的事。 江渊迟老谋深算的敲击桌面,刘眉看到一张卡片。 “明珠集团酒会邀请函?” 通过许家,再在明珠集团抛头露脸,是整个江家的头等大事。 一旦能和明珠集团扯上点合作关系,那江家的地位会实现质的飞跃。 刘眉兴奋的亲了一口卡片,江渊迟边把玩两个铁球,边说:“这是许家派人送来的,老三媳妇你功不可没,明晚你和小云一起去。” “听说明珠集团背后有一个神秘监理人,权力比程十鸳还要大!这个酒会就是为了他举办的,我江家要抓住这次机会,和这个神秘监理人搭上话。” …… 穿过一片树林,江畔云拉着林茂在一个木屋前停下来。 熟练的打开门,江畔云坐在了木墩上,打开桌面上的矿泉水,咕咚喝下一整瓶。 “不怕过期吗?” “我常来,不会过期。” 林茂环顾四周,墙壁上是一块巨大的写字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江畔云的心事。 字迹狂放大气,很有女侠风范。 “你心情不好就会来这里,我说的对吗?” 江畔云点了点头,托着下巴,忧郁从晶莹的眼眶流露出来。 过了一会儿,两颗珍珠从脸颊滑落,江畔云说:“这个月我来小木屋三次了,一次是因为和你的婚约,两次是因为我妈要让我嫁给许坤。” “我…” “我承认,我之前对你有偏见,是我不对。” “没…” “我知道你品行不坏,不会强迫我,可那许家我们江家得罪不起,明珠集团更是得罪不起,好像不嫁给许坤,我就成了家里的罪人。” 那句寻死的话,也是气话。 命运捉弄人,她就是死也得死在许家,不让江家名誉受损。 说完,她哭的梨花带雨。 “喂!你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呼! 好不容易插进去一句话,林茂长呼一口气。 “对不起,我太失态了,你说吧。” “媳妇儿…” 刚说一句,美眸瞪了过来。 林茂赶忙改口,一本正经道:“江小姐,有我在你完全不用担心,不论是让许坤消失,还是给许家一点教训,我都能办到。” “我林茂一句话,谁也不敢欺负你。” “当然了,如果你想自己也这么强大,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嘿嘿,嫁给我!” “嗷!” 林茂额头生疼。 他沉醉在自己的强大中时,江畔云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疼吗?” “疼!” “长记性了吧,以后再敢胡言乱语,我还崩你。” 江畔云异常清醒,在青城这样卧虎藏龙的地方,像林茂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吃大亏。 “我听媳妇儿的话,以后不乱讲话了,要教训许坤,也等媳妇儿发话了再去,这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江畔云傲慢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蜜。 林茂凑近了一些,江畔云也没有躲避,体内暗流涌动一发不可收拾,二人四目相对,呼吸声传入对方耳畔。 不经意间指尖相碰,林茂双眼通红,身体极具颤抖,一股力量迸发向身体每个细胞,他不受控制的抱住了江畔云。 冰与火的交融只在分秒之间。 “傻茂,你下山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救命吧。” 以江畔云的聪慧,结合七年前的事,她大概知道了林茂此时的“发疯”,不是生理原因造成的,而是病理因素导致。 “是。” 林茂没有否认。 这一刻,对林茂的怨恨突然释怀了。 江畔云双颊泛红,凄厉一笑:“反正我是要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的,不如在嫁给许坤之前,用身体救你一命…” 第11章 金君子银针 “陆仁,真神,不是你能击败的!” 帝钧天目光冰冷,双手凝聚印法,虚空当中,无数血气,汇聚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血色闪电,交织成天罗地网。 一眼望去,仿佛一个巨大渔网,要将九势裂天剑和陆仁全部都笼罩起来。 轰! 然而,陆仁的九势裂天剑轰击在血色天罗地网上,恐怖的剑势,不断爆发,顷刻间,那天罗地网就被撕裂开来。 九势裂天剑威势不减,朝着帝钧天洞穿而去。 帝钧天脸色变了,大手一挥,祭出鸿蒙神玺,狠狠砸出,硬接这一剑。 轰! 虚空震荡,九势裂天剑轰击在鸿蒙神玺上,竟然节节崩碎起来,那强大的反震之力,竟然让得陆仁爆退了千丈的距离。 不过,帝钧天同样不好受,整个人也是被震退了,显然这个赝品的鸿蒙神玺受创,帝钧天也遭遇到了反噬。 “帝钧天,你连那赝品都祭出来了,看来你已经黔驴技穷了!” 陆仁冷笑道。 “太古轮回剑体修炼到圆满,的确很强,但还远远不够!” 帝钧天说完,身上血气沸腾起来,一头的血色长发飘扬,仿佛燃烧血色火焰一般,气势再度攀升起来。 “大屠天术!” 帝钧天大吼,漫天的血气爆发,竟然凝聚出一尊巨大的血色战斧,战斧上雕刻着“屠”字,仿佛要屠天屠地,屠杀一切。 那一斧劈出,虚空裂开,其脚下的大地,都自动裂开,化作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 许多跟过来的武者,看到这一幕,也是流露出深深的震撼之色。 陆仁见状,神色不动,不死不灭涅槃金身也是升腾而出,让得他的气势,同样攀升到了极致。 “戮仙!” 陆仁大喝一声,一道道惊人的剑势,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汇聚到戮仙轮回剑上,对面那血色战斧,也是狠狠斩出一剑。 轰! 两股强横的攻击,狠狠撞击在一起,整片虚空都暗淡了一下,紧接着,虚空开始疯狂的塌陷起来。 许多诛神盟的强者,只感觉到自已的视线,都仿佛要刺瞎一般。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那血色巨斧竟然开始产生裂痕。 斧剑碰撞,在虚仅仅僵持了片刻,血色巨斧便直接崩碎了,而帝钧天也是再度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打得好!” 龙小蛮兴奋的大吼一声。 而其他诛神盟的强者,也是无比激动,陆仁接连击退帝钧天,只怕真正有着击败帝钧天的实力。 然而,这样的喜悦,并未维持太久,很多人的表情,瞬间转为浓浓的惊恐之色。 只见帝钧天的身上,披着一个漆黑色的披风,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黑色气息。 那黑色气息和自身血气,交织在一起,使得帝钧天宛如一尊盖世魔神一般。 “是仙器,那件披风是仙器!” 见状,池矶不由大喊了一声。 “陆仁,看看你的戮仙轮回剑,能否破了我的洪荒乱魔披风!” 帝钧天纵身一跃,再度向陆仁扑杀而去。 “来吧!” 陆仁也是冲了过去,长剑连连爆斩而出。 砰砰砰砰! 一道道剑气,撕裂虚空,疯狂的杀向帝钧天,却轻而易举的被帝钧天的披风抵挡下来。 “太古轮回剑河!” 陆仁大喝一声,屈指一挥,他身后的九把轮回神剑,连同戮仙轮回剑,汇聚在一起,化作剑河向帝钧天冲击而去。 帝钧天脸色不变,挥动着披风,一道道黑色魔光,狠狠扇打过去,竟然第一时间,便挡住了剑河的冲击。 但剑河之中,充斥着轮回之力,不断冲击着。 咔嚓咔嚓! 那披风表面的黑色魔光,开始产生密密麻麻的裂纹,这仙器的防御,竟然在这一刻,就要彻底破碎。 帝钧天看到这一幕,眼神之中也是露出惊恐之色,只能眼睁睁的看到洪荒乱魔披风的防御瓦解。 十把长剑,疯狂冲击在帝钧天的身上,将帝钧天直接击飞了出去。 若非有着披风挡着,他的身躯,只怕会直接被洞穿。 “怎么可能!” 帝钧天状若疯狂,没有想到,连仙器的防御,都被攻破了。 “帝钧天,死是你唯一的归宿!” 陆仁面色冰寒,冲向帝钧天,随着他双手挥动,十把轮回神剑,疯狂的向帝钧天杀去。 帝钧天长啸,双手同样挥出,一道道血气席卷,竟然化作各种血脉神兽,扑杀而出。 砰砰砰砰! 长剑和血脉神兽,不断在空中碰撞着,四周的山脉,疯狂的开始塌陷着。 那些血脉神兽崩碎,十把长剑势如破竹,纷纷洞穿了帝钧天的身躯。 “啊!” 帝钧天大叫,感受到身躯传来的痛楚,满是惊恐之色。 从成为神廷主宰以来,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情绪。 “不,我乃真神境强者,我怎么可能会输!” 帝钧天大吼,但脸上写满了愤怒,恐惧,不甘,诸多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的心头。 他发动劫变,便是为了修炼万血屠天功,踏入百万年来都无人能踏入的真神境。 如今,他终于踏入真神,本以为可以君临天下,统治整个归墟星域,谁能想到,会败给一个神涅境武者。 “帝钧天,去死吧!” 陆仁大手一挥,十把长剑再度爆发剑威,想要彻底摧毁帝钧天的身躯。 但帝钧天的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疯狂之色,他屈指朝着自已的眉心一点。 顿时,他眉心便席卷出大量的血光,汇聚在他的掌心上,大吼道:“陆仁,是你逼我的,今日我牺牲自已血脉,给我死,血脉爆发!” 轰! 他掌心当中的血光,非常的晶莹,像是一枚枚的血色晶石,晶莹剔透,朝着陆仁飞去。 而在飞行之中,那血色晶石,直接爆发了,仿佛一股崩天的可怕气机,直接暴发出来。 无数的血光,将陆仁的身躯,直接笼罩起来。 “你也去死吧!” 陆仁大手一挥,那十把长剑,也是疯狂的向帝钧天的身躯绞杀而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皆是露出呆滞和惊恐之色,没有想到,两人的大战,最后的结局居然是这样。 “盟主!” 众人大吼,望着那血脉爆发,简直毁天灭地,超越了一切的力量。 陆仁真能够抵挡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