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开局打猎喂饱小娇妻》 第1章 寒门娇妻 “嘤嘤嘤……夫君你要了妾身吧!” 易小峰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名女子正往自己身上爬。香肩半露眉目含情,两腮微红吐气如兰。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刚才叫我什么?”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夫君,你不记得妾身了吗?”朱小樱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白嫩的肌肤,精致的琼鼻,灵动的双眸含着泪光。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 衣服不知何时被撕破露出了雪白的一截肩膀,上面几道鞭痕格外的扎眼。 易小峰就感觉到脑袋嗡的一下子,大量的记忆涌入了脑海之中。 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叫做大夏国的地方,眼前的人是她的妻子名叫朱小樱。 原本的易小峰出生在一个小商贩家庭,父母在县城开店铺也算有点积蓄。在一次运货回来的路上遭了山贼双双殒命。 家里供他读书,指望着他科考高中出人头地,可他不学无术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整天喝酒赌博瞎混。 自从父母死了以后,家里的生意也就无人打理,他干脆把店卖了换钱,没过多久就给输光了。就连县里的房子也抵出去了,只能回村里住。 同族的堂叔见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花钱给她买了个媳妇。 这朱小樱也是个苦命人,母亲死的早父亲续弦给她找了个继母。家里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干,动不动就对她打骂。 好不容易挨到了年龄,赶紧就把她给卖了。 大夏国有一条规定,每个人到了十四岁都要开始交人头税。交不上人头税就会失去户籍,男的卖为奴隶干最苦最累的活儿,就算被主人打死了也不违法,女的则是卖进青楼任人采摘,等人老珠黄了再去干一些洗衣服、刷尿桶之类的脏活儿。 易小峰的堂叔把朱小樱买回来,给落了这边的户籍,就等于是救了她一命。 民间有个风俗就是女子过门一年时间,如果还怀不上孕就要休妻。女子一旦被休,娘家那边不要的话就会再次失去户籍沦为奴隶。想到自己要面对的悲惨命运,她鼓起勇气爬上了床。 “小樱你先冷静一下,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 易小峰原本是蓝星著名军事大学拥有双博士学位的高材生,精通机械制造、材料学、军事指挥学等。正打算大展拳脚的时候,却不小心出了意外穿越到了这里。 上一世的他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如今突然多了一名小娇妻这予取予求的样子,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易小峰就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手不受控制的搭在了朱小樱的肩膀上。 “嘶……”朱小樱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仔细看了看,一道紫红的鞭痕从锁骨位置一直蔓延到胸口。另外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新旧鞭痕重叠在一起。 朱小樱身上为何这么多伤痕,搜索记忆的深处,总算是把事情弄明白了。 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因为人生不如意,染上了酗酒、赌博的毛病。他觉得自己是读书人,朱小樱是被家里赶出来的配不上自己。 每次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有气就往她身上撒。结婚快一年了,还是不愿意和她同房。 这么好的女人不知道珍惜,竟然还打她,前身可是个混蛋。想到这里易小峰,啪的一拍床板。 朱小樱吓得赶紧下床把地上的鞭子捡起来,然后递给他。接着蹲在地上捂着头,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小樱你先起来,我不打你。” 易小峰伸手想要把她扶起来又不知道如何下手,赶紧拿起衣服重新给她披上。 眼前半遮半掩的那片雪白,手指划过肌肤时传来的嫩滑手感,再加上朱小樱抽泣的声音,让他心脏狂跳。 罪过罪过,我怎么可以对一名弱女子动邪念。 不对啊,她好像是我的媳妇,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咕……”的一声打断了思绪,原来是自己的肚子在抗议。 “夫君别生气,我这就去借粮。”说着小樱拿起布袋就要往外跑。 “回来,谁让你去了。” 易小峰一声暴喝,吓的她脸都白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坐下,我去。” 开玩笑,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女孩子去。 堂堂七尺男儿,就不信弄不到吃的。 易小峰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不能让媳妇吃饱饭,他就不算男人。 来到门外他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里有山有水肯定不缺小动物。 前身是因为太懒了才会挨饿,自己有一双勤劳的手肯定没问题的。 他就拿起家里唯一的一把斧子出了门,寻着前身的记忆,他来到了小河旁。 往河里一瞅,几条小鱼正在那里游来游去。虽然数量不多,但也还算是有的。 于是易小峰脱掉了鞋,一只脚先迈进了河里,刚迈进去就缩了回来。 哎呀我滴个娘呀,太冷了。 已经是深秋季节,河水冰冷刺骨。这幅身体不算强壮,现在下河容易感冒。 易小峰立马改了主意,不抓鱼了先抓点儿别的。 他拿起斧子砍了一些枝条,粗略的编成了一个筐。然后又弄了一截粗点的木棍,搓了一个草绳。 将草绳系在木棍上,这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来的第二步,就是需要找诱饵。 抓了几条虫子又找来一些草籽之类的东西,在筐里面放多一些,然后再往外撒一部分接下来就是等待。 这种方法赌的就是小鸟、山鸡之类的东西是否嘴馋,易小峰并不是很有把握,一开始是几只小鸟过来吃了些草籽,并没有进筐里。 经过漫长的等待就在他失望的时候,一只山鸡咯咯叫着走了过来把小鸟惊飞,接着开始吃食。它气势汹汹吃着吃着,就走到了筐内的范围。 易小峰猛的一拉手中的草绳,筐咣当一声落下把山鸡扣在了里面。受惊的山鸡拼命的挣扎,把筐给顶的上下直动。 这筐只是用枝条粗略编的本身就不结实,被山鸡这么一折腾眼瞅着就要崩掉。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身体整个趴在了筐上,死死的将山鸡按住。 第2章 改善生活 快要到午饭时分了,眼瞅着夫君还不回来朱小樱心急如焚。她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手里拎着一只山鸡咧着嘴龇着牙,乐呵呵的往这边走来。 “夫君你……”看到易小峰身上沾着鸡毛,脸上还被抓出来的几道血痕,她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你别去后山了,听说那里有野猪会吃人的,之前村里的张猎户就被它给拱死了。我多帮人浣洗一些衣服,攒够了钱给你买肉吃。只要你不去赌了,咱日子不会过得比别人差。” 说完之后朱小樱觉得自己话太重了,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小樱别怕,快把鸡宰了。哦不还是我去吧,做一锅老鸡汤给你补补,来年保证能生个大胖儿子。” 听了这话朱小樱的脸噌的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轻声说道:“我不用补,不如把这山鸡卖了换成粮食还能多吃些日子。” “说的什么话放心吧,有我在保证让你顿顿有肉吃,吃饱了奶水才足。” “你的脸好烫啊!”易小峰伸手摸了摸,还以为对方感冒了。 捧着这张精致的小脸仔细端详,真是越看越好看,心脏突突的更快了。 “坐好了!” 易小峰抓住朱小樱的肩膀,把她按在板凳上,转身进了厨房。 看着他的背影朱小樱整个人都呆住了,心想夫君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山精野怪附身了?若他真的能学好,就算是黑熊精自己也忍了。 她咬了咬下嘴唇,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厨房里热气腾腾,很快一股香气就飘了出来。朱小樱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闻到肉香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 “快尝尝我炖的鸡怎么样,可惜没有辣椒不然给你做个大盘鸡。”易小峰喜气洋洋的端着盆走了出来。 “啥叫辣椒?”朱小樱听得一脸懵。 “没什么,快吃吧!” 一盆炖鸡加上两碗粗粮粥,两人吃的饱饱的。 朱小樱早早躺在了床上:“夫君,上床来睡吧。”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虽然是前身的媳妇,可现在的易小峰跟她认识其实才不到一天。前世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听到这话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易小峰毕竟是三观正常的人,他觉得两人还需要再培养一下感情。 “小樱你好好养身体,我们来日方长。”说完易小峰转身就要走。 “夫君我没事的,我从小被打习惯了,身子结实着呢,你不是说要生个大胖儿子嘛。”说到这里朱小樱的眼圈儿红了。 “你是嫌弃我吗?” “不,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以前都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打你,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你一根指头,你要相信我。” “嗯,我信你!” 朱小樱默默地躺了回去,易小峰则是去了柴房,他找了一些工具一直忙乎到下半夜。 偷偷看着夫君忙碌的背影,她的心中思绪万千。 一个酗酒、好赌的男人,真的这么快就能变好了吗? 没怀上孩子前,她还是担心哪天会被赶出去。 就这样朱小樱在担忧中沉沉的睡了过去,梦中有眼泪悄悄地从眼角滑落。 易小峰来到朱小樱身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去眼泪。 朱小樱心里的担忧她又岂会不明白?但他也不急,他会慢慢地证明自己,赢得朱小樱的信任。 眼下家里条件有限,如何才能让妻子跟着自己过上好日子呢? 按照大夏国的律法,不经官府授权贩卖私盐、白糖那可都是死罪,就算酿酒也需要工具和本钱。经过思索之后,易小峰制定出了一套计划。 第二天一早,他就拎着几个地笼去了河边,找到了水流不怎么急的转弯处。在地笼里放了一些诱饵,然后就沉进了水里。 布置完了以后回到家里,从柴房挑选了几块还算不错的硬木,开始制作反曲弓。这玩意儿的制作原理他上一世就懂,在弓箭俱乐部里也玩过,但亲手制作还是头一次。 大夏年间是不准私藏武器的,这里的武器指的是制式武器甲、弩、矛、矟(带钩的矛)、具装(马穿的护甲)等,至于弓箭刀盾以及短矛等并不是绝对禁制的。 猎户可以用弓箭和猎刀,那些大户人家的护院打手会配备刀剑,那些江湖上所谓的侠客也大都会找个富商或者官员挂靠,只要花上钱找个名头,就可以拿着武器耀武扬威,只有穷苦老百姓才手无寸铁任人宰割。 村里死了的那个张猎户家里就有一把木弓,但易小峰根本就看不上。 那种传统的木弓拉起来费力,而且射程劲穿透力差,他要做的是结合了后世工艺的反曲弓。 反曲弓要比传统弓蓄能大,而且弓身短方便携带。再加上不同硬度和韧性的木片、竹片互相结合,大大提升了射程和穿透力。 这几天他一直忙碌着,除了捕鱼抓鸟就是练习箭法不断的提高准确性,还时不时的挖些野菜回来,家里的小日子渐渐的有了起色,就连朱小樱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了,男耕女织的生活让她对未来有了更多的期待。 夜里躺在床上看着那娇柔的身段易小峰辗转反侧睡不着,可能是最近重体力劳动多,再加上顿顿有肉吃,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壮,自然也多了一些想法。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事得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易小峰想到这里偷偷的摸下床,到柴房里睡了一夜。 “夫君,你这是要去打猎吗?” 清早看到夫君出门,朱小樱不免有些担心。在山脚下抓点山鸡、小鸟和进山打猎完全是两码事。野猪、老虎这种猛兽,很少到村庄周围来。可一旦进了山里,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它们。 “放心吧,你的夫君跟以前不一样了,保证不会出问题。” 易小峰出了门之后没有直接去后山,而是奔了村长易严家。 “严叔,我想当猎户!” “小峰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知道养家是好事儿可千万不往太深处走,最近那头野猪王活动频繁。” 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的脾气暴躁对于人的威胁特别大。不只是猎户,就连进山砍柴的樵夫有时候也会被野猪给拱死。 村长把一张猎户的证明和一把猎刀递给了他,这猎刀可是好东西,一个普通的村庄最多可以有两名猎户。 铁制的猎刀在大夏年间可是非常稀罕的东西,若不是以前父母给村长家帮过忙,易小峰根本就拿不到。 “小心点儿使用,丢了我可担待不起。” “放心吧严叔,我心里有数。” 第3章 迫在眉睫 易小峰挎着刀背着弓往山里走去,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忙碌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名身穿圆领窄袖衫袍的汉子闯了进来。 “我是官差,小娘子跟我走一趟吧。”他进门二话不说,抖开绳子就要往朱小樱的脖子上套。 “官爷切莫动手,等我家夫君回来再说。”朱小樱连连后退。 “还等什么,你的人头税到现在都没交,该跟我走了。” 刘青看着朱小樱紧张的样子一阵讥笑,她家男人这是不在家啊。 朱小樱看出来对方眼中的邪恶,连忙说道:“我夫君马上就回来了,人头税不是还没到日子嘛。” “再给三天时间,我们一定把钱交上去。” “就你家那个废物,再给他三十天也凑不够钱。” “不如跟了钱老爷,总比你卖进青楼强。” 看到朱小樱因为紧张而发红的脸庞,还有不停起伏的胸口。 刘青就感觉到一阵邪火上升,要不是答应过钱老板完璧送过去,真想把她就地正法了。 虽然不能办正事儿,揩点油儿总是没问题吧,说着他就凑上前去。 “说好了三天就是三天,你身为官差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朱小樱故意大声说话,就是为了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她愿意为了夫君保留完璧之身,若对方再逼得紧,那她唯有碰壁自尽。 “哟,小娘子还挺贞烈啊。” 刘青上去拽住她的衣袖,防止她碰壁。 要是朱小樱死了,钱老板那边可不好交代啊。 两人的吵闹声,引来了乡邻们的围观。 “看什么看,官差办事儿统统散开。” 看到有人来,刘青也不好把猥琐的事做得太明显,又开始假装公干。 “什么情况,小峰没给她交人头税吗?” “娶了媳妇回来竟然不管,这个混账东西。” “他整天喝酒赌博家里哪还有钱,估计那点儿家底早就败光了。” 大夏年间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就相当强了,足够普通人家好几个月的生活用度。 官府收的人头税,就是一年一两银子。 “别聊了,快去把村长喊来吧,不然小樱真的要被抓走了。” “村长好像出门了,这会儿不在村里。” 街坊邻居们有心帮忙可谁家都不富裕,他们要是帮了小樱,自家的人头税可能就不够了。 易小峰一手拎着草绳串起来的一只兔子和三只山鸡,另外一只手挎在猎刀上正往回走。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了自己家门口。 “夫君你快给官爷说说人头税还不到期,三天之内我肯定能凑出来的!”看到他出现小樱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出来。 “哟,是小峰回来了啊!”刘青见到他以后并不紧张,反而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朱小樱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两人是认识啊。往日里遇到泼皮无赖找茬儿,易小峰非但不会帮着她,还会对她横加指责动不动就要打骂。 这些日子里两人的关系好了一些,才让她生出了想要依靠的念头,看来终究是自己错付了。 “什么狗屁官差,赶紧给我把人放开。” 易小峰认得此人,前身经常在县里的赌坊瞎混,这个刘青就是其中一个泼皮罢了,根本不是什么官差。 “怎么了小峰想不认账啊,你借银钩赌坊的钱还没还上不会是想赖账吧。” 刘青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心想这小子平时懦弱的很,今天怎么硬气起来了,肯定是装的。 “这娘们还是个雏儿吧,不如让我带回去卖给钱老爷,多了的银子正好帮你把赌债还上你看怎么样,他出的价可比怡红院高。”说着拽拽着朱小樱就要往外走。 “嗖……”一支箭擦着刘青的耳朵射了过去,深深的插进了了身后的土墙里。 刘青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看到了鲜红的血吓得声音都变的尖锐了起来就跟攻击打鸣似的:“好你个易小峰你给我等着,三天之后你再拿不出钱,来的可就不是我了,到时候看你还不敢用箭射官差。” 他也没想到几日不见,这小子变得如此胆大,吓得捂着耳朵就跑掉了。 “小樱看我带什么回来了。”易小峰拎着带来的猎物给朱小樱看。 朱小樱沉默不语,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以前夫君最喜欢跟着那帮泼皮无赖一起混,今天竟然为了她对刘青动手。 若是平时打回来这么多猎物确实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可眼下还有三天就是交人头税的时候了,两人都需要交。 农户需要交岁粮所以是一年交一两银子的人头税,一旦成了猎户就增加到了三两。两个人加起来就是四两银子,再加上欠银钩赌坊那边二十两一共二十四两银子,这对一般人家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哪怕是易小峰打猎赚到几个钱,也远远不够,接下来她不知道要如何活下去。才刚过几天好日子,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从母亲去世以来,这还是朱小樱第一体会到人间的温暖,她不想也不甘心就这么结束。 “小樱别怕,我一定把你的人头税交上。” 易小峰之前进城的时候在县衙门口看到了榜文,有一头野猪作乱附近几个村的人都死在了山里,谁能够将其杀死的话可以得到赏银五十两。 为了杀这头野猪已经有好几名猎物死掉了,包括本村的张猎户也是这么死的。 在这暗无天日的世道下想要翻身,必须得搏一搏了。 “夫君你不要去,我再去娘家借借看,实在不行把我卖了也能换几两银子,你可千万不能去冒险啊!”听了他的主意,朱小樱吓到六神无主。 “放心吧娘子,我自有办法!” 已经到了晌午,现在去往县衙揭榜显然来不及了。易小峰也不着急,收拾了一只山鸡好好的做了一顿饭,吃饱了才能有力气。 朱小樱坐在那里直直的发愣,完全没有了前几天的精气神。 “夫君我们商量个事儿,你把剩下的两只山鸡和那只野兔明天一早拿去城里卖了吧。城里人爱吃野味,估计能卖个好价钱,这几天先把你的人头税攒出来。” “不用担心,三天之内我肯定给你赚五十两回来。” 易小峰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还不忘记掰了一条鸡腿放进她的碗里。 第4章 火辣小婶子 吃过午饭以后易小峰拎上一只山鸡,又去河边把地笼拉上来抓出了两条鱼带着一起去了堂叔家。 堂叔年老体弱本来想给易家留个后,结果刚娶了小老婆还没来得及圆房就一命呜呼了,留下闫凤娇一个人生活。 闫凤娇跟柔弱胆小的朱小樱不同,她性格爽朗体质也比较好。一个外姓的女人生活在村里,自己上山砍柴下地种田。为了交上人头税保留住户籍,她什么苦都肯吃。 “梆梆梆……”闫凤娇听到敲门声问了句:“谁啊?” “婶子是我!” “小峰啊,这个时候来找婶子做什么。” 闫凤娇打开门,就看到易小峰手里拎着的东西心中暗想:这废物平时只知道喝酒赌博把家都败光了,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叔平时对我多有照顾,他临终前嘱咐过让我多照顾您。之前是侄儿不懂事,今日特来登门答谢。” “哟,到底是读过书的人,说起话来文绉绉的。” 闫凤娇以前对易小峰没啥好印象,看到他今天的表现乐的咯咯笑了起来。她本就是不拘小节的人,穿衣方面也不像普通的农村妇女那么保守。 当初堂叔把她买回来,就是看中了她蜂腰肥臀好生养,细细的腰部跟夸张的上围形成明显的落差,相当的惹眼。她的衣领本来就低,这么一笑波涛汹涌。 “愣着干什么进来吧,看你的衣服都脏了脱下来婶子给你洗洗。” “不用了,小樱会帮我洗的。” “小樱那小体格子能做的了什么,你叔也真是的,当初就不能多花二两银子给你买个能生养的。” 并不是闫凤娇针对她,全村的人都觉得是朱小樱体质太弱生不出孩子。在这个年代就连天不下雨,都得怪罪到女人头上,更何况是生孩子这种事情。 “这事不能怪她!”易小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也对,你现在会打猎了。给小樱多补补,说不定能生个大胖儿子出来。” “你叔留给我的钱也不多,人头税的事帮不了你,你别怪婶子。” “婶子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是易家男儿本来就有照顾这个家的义务。放心好了,以后你这边的人头税我也一并交了。”易小峰拍着胸脯信心十足的说道。 “你真的要帮我交人头税?”闫凤娇诧异的看着他。 要知道在大夏年间,一个男人如果帮一个女人交人头税,那就是表示要养着她的意思。 两人虽然是婶侄关系但其实同龄,严格算起来易小峰还比她大三个月,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小脸一红。 “怎么了婶子你感冒了吗?”易小峰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没事,我弄了些野菜你带回去吃吧。”闫凤娇说着就要去厨房。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易小峰回了趟家,拎上一只野兔奔了铁匠铺。 “铁生哥能不能帮我个忙!” 周铁生是外来户,当初他爹跟着他爷爷一起迁徙到易家村,也就把这门手艺给带了过来,他子承父业继续打铁。平时多是打一些铁锹、锄头之类的农具,刀剑也会打但很少有人买。 “小峰不是我说你,小樱多好一个姑娘,你早对她好些何必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今天发生的事情周铁生也听说了,别的事情他能帮忙可钱的事情爱莫能助。 “铁生哥我不是来找你借钱的,能不能帮我打个矛头?” 说着易小峰在桌子上,用黑炭直接画了一个矛头的图形。这个矛头跟普通的矛不同,前面特别的尖往后则是三棱的形状。一旦捅进去会形成很大的创口,使目标快速的流血死亡。 “你不会是想去杀那只野猪王吧?”周铁生从他要做的武器,一下子就猜到了。 “我知道你缺钱,但这种事情不能冲动啊。那野猪王很多老猎户都把命搭上了,你不为自己想也为小樱想想。” “铁生哥我心中有数不会勉强的,要是杀不了野猪王就杀一些其它的带回来,你就放心吧。” 听到易小峰这么说,周铁生才略微放心一些接下来他的这个活儿。 “这个矛头多少钱?” “不要钱!” “不要钱怎么行!” “银子我是没法给给你,这么一点铁我还出的起。” “那这只野兔你一定要留下,要是不够我那里还有两只山鸡。” “留着自己吃吧,就你那小体格子。” 坦白讲要不是因为易小峰从后山带回来一只野兔三只山鸡,周铁生根本就不相信他会打猎。这败家子读了几年书,后来又好赌酗酒根本不是打猎的料。 “嘿嘿……那麻烦铁生哥了,我明天来取。” 易小峰把野兔留下后回了家,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从村长家借了牛车就出发了。易家村在山里面离着县城比较远,只靠人的两条腿走的话太累。 到了县城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到了衙门前一群人正围在那里指指点点的。 “又死人了,那野猪胆子越来越大闯进庞各庄的瓜地拱死了三个人。” “是啊,这次衙门把赏银提到了一百两不知道有没有谁敢揭榜。” “申屠户你平时杀猪不是挺利索的嘛,这野猪家猪差不了多少,你揭榜把这一百两赚了呗。” “对对对,这可是为民除害的好事儿啊,你杀了野猪就是咱们县的大英雄了。” 申屠户是想赚一百两,他平时帮人家养殖户杀猪,杀一头其实也赚不了几个钱,就是一个力气活儿。 “快别逗我了,家猪跟野猪那是两码事,我们庄的那个老猎户身手比我利索多了,不也死在了林子里,我怕有那个命赚也没那个命花。” “你这么壮都不敢去,咱们这么大个县难道就没有一个带卵的了吗?” “来来来,大家让一让!”一个声音突兀的从身后响起,易小峰穿过人群走到官榜前身手就要撕榜。 “哟,这不是易少爷嘛什么时候改行当猎户了。”一名男子认出了他。 “他不是童生嘛,怎么不读书改打猎了?” “我听说易家败落了,估计是缺钱了呗!” 众人对着易小峰指指点点,守在官榜前的衙役扫了他一眼脸色一沉说道:“麻杆一样的东西在这里凑什么热闹,滚一边去。” 刘青看到这边挺热闹就凑了过来,结果正好看到了他窘迫的样子。 “官爷你就让他试试吧,这小子要交不起人头税了反正也是一个死字。他家可有个貌美如花的媳妇,等他死了嘿嘿……” 看到刘青笑的一脸淫贱的样子,易小峰一边说话而是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怎么了别怂啊,你不是要撕榜吗。还有两天时间你要是再还不上钱,你那小媳妇可就归钱老爷了。等钱老爷玩够了把她卖到怡红院去,我肯定照顾她生意。” “他媳妇是朱家的那个闺女吗,确实长得不赖。” 第5章 撕榜 听刘青这么一说,县里的几个泼皮也跟着起哄。易小峰没吱声继续往后退,退到了离官榜三十步远的地方。感觉距离不够又往后退了十步,解下背后的反曲弓拉弓放箭。 “嗖……”利箭破风之声响起,一支箭擦着刘青的耳朵射在了官榜旁边的木框上,整个箭头没了进去。 “啊……”刘青发出一声惨叫,他那边耳朵的伤还没好,又伤了另外一只耳朵。 “怎么样,我有资格撕榜吗?”易小峰冷冷的问道。 “你真的是猎户?”那名衙役的态度比之前客气了很多,强者在任何地方都会得到尊重。刚才射箭的距离足足有四十步远,这一箭的含金量他还是很清楚的。 “如假包换,你要是不信我还可以再远一些。” “不用了不用了,证明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吧。” 易小峰拿出村长给的猎户证明,衙役粗略地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闪到一旁。 “易少爷,啊不……易猎户你要是敢撕下榜文我敬你是条汉子。”申屠户在一旁由衷的说道,作为一名屠户他最清楚猪有多难杀。 咔嚓一声,易小峰一把就将榜文给扯了下来,拿在手里举起来冲着众人展示了一下。 “各位父老乡亲替我做个证,今天我易小峰接了这个活儿,若能侥幸活着回来请大家与我同欢。若是不幸死在獠牙之下,也请你们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说完他把榜文卷起来塞进怀里,大步流星地走到牛车旁,上了牛车就往家里赶去。 “这小子真撕了官榜,他不要命了啊?” “不知道啊,他啥时候学会射箭的?” “你们不知道吧,我昨天去了他家一趟,他那个小媳妇啊真叫一个水灵……” “是嘛,改天我也去看看。” “放心吧,等他死了我带你们去把人抓回来,到时候兄弟们都有份儿。” 在几个泼皮看来,易小峰撕官榜无异于找死,就算是他躲着不进山都没用。因为撕了官榜完不成的话,会被抓到县衙里打二十杀威棒。这二十棒子下去,就算一条好汉也会被活活打死。 撕榜到交榜中间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易小峰根本就没那么多时间去等,他现在急需用钱。回到村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还了牛车之后直奔铁匠铺。 “铁生哥矛头打出来了吗?” “打出来了,两次淬火保证结实。” 易小峰接过矛头看了看,矛头上的棱全都打磨过非常的锋利,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用工具把矛头按在硬木棍上,再用钉子固定一番,拿在手里还挺有分量的。 “小峰你不会今晚就去吧,不如明天找邻村的猎户一同进山。” “不了,我没时间了。” 易小峰刚回到家,就被朱小樱一把给抱住了:“夫君,我想给易家留个种。” “傻丫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野猪跟老虎不同,老虎机敏不会轻易冒险,野猪莽撞而且耐力强,很有可能需要耗一夜。他需要保持体力,不能软着腿去打猎。 “小樱,你帮我准备一下饵料。” “嗯!” 朱小樱答应一声放开了他,去后厨默默地做准备。 野猪喜欢吃根茎类的植物,可眼下家里没有这种东西,于是拿上了两块干巴巴的豆饼,三个前天掏的鸟蛋,去的路上又摘了些野果。 准备好了以后,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易小峰匆匆忙忙地进了山。 高大的树木遮挡了阳光,就算是白天林子里也有些阴暗。为了找到那头野猪王,他特意往林子深处多走了一阵子。 寻得一棵大树,在下面挖了坑把饵料埋进去,又在外面也撒了一些。然后爬到了树上,静静地等待着机会的来临。 夜幕降临秋风吹得有些凉,易小峰紧了紧衣服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为了防止睡着了掉下去,他用绳子把自己给捆在了树杈上。 “咕咕……”猫头鹰低沉的叫声传来,秋意又增添了几分。 到了下半夜他实在坚持不住了,躺在树杈上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枯黄的树叶静静地飘落,树下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易小峰猛地惊醒,坐起身来往下看去。月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洒下来,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正在树下拱着什么。 体型太小感觉不像野猪,仔细观察发现是一只獾。这只獾大概有二十来斤重,也算是比较肥的那种了。要是放在平日里打了带回去,也能卖几个钱。 可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打野猪,打那头悬赏一百两的野猪王,对别的动物兴趣不大。 本来不想去管那只獾,可它很快就把洒在表面的饵料给吃光了,接着开始拱土里埋着的豆饼。要是都被它吃了,那野猪就没得吃了。 易小峰缓缓坐稳了身子,摘下反曲弓搭上箭,瞄准了位置嗖的一箭射了出去。 本来离得就近,这一箭从獾的后脖子位置扎了进去,直接来了一个对穿。獾的身体剧烈的挣扎,喉咙里发出吱吱的尖叫。 周围的鸟受到惊吓,扑棱棱全都飞走了。过了一阵子獾不再挣扎,估计是死透了。 他没有着急下去收获战利品,现在是下半夜周围不一定有什么。万一下了树遇到野狼,那可就危险了。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他观察了一下四周没啥问题,才从树上下去把獾的尸体给捡了捆到树杈上。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一整个白天都没啥动静,山里的动物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易小峰坐在树杈上吃了些干粮喝了几口水,没敢多喝怕憋不住尿。 一直等到天色渐暗,依然不见任何猎物的踪影。干脆早早睡了,说不定夜里会有惊喜。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易小峰感觉到大树的震动惊醒过来,低头一看黑乎乎的一团东西正在撞树。 “嘶……”他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从体型上看这头野猪怕是超过了八百斤,应该是那头伤人的野猪王没错了。 不知道是人类的气味儿激怒了它,还是野猪王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智慧。它并没有低头吃食,反而疯狂地撞击大树想把人给震下来。 见人没掉下来,它又开始疯狂地啃树皮。几下子就把树皮给啃没了,接着开始啃树干。再这样下去,这棵树怕是要被它弄倒。 第6章 第一桶金 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易小峰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拉弓搭箭冲着野猪王后背一箭射去,就听到砰的一声箭支当场折断。 野猪王皮糙肉厚,平时喜欢在树干上擦痒,久而久之的就沾了一层厚厚的树脂。树脂再沾上一些沙子和碎石,干了以后就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莫说是他用的竹箭,就算是铁头箭恐怕也射不穿这么厚的铠甲。 易小峰看着越来越疯狂的野猪,扶着树枝站起身来,放下反曲弓手握短矛眼神异常的坚定。 他早就料到了野猪不好杀,没想到这头野猪王比想象中还难杀。短矛装了铁矛头分量比箭重,杀伤力肯定也更大。 如果是普通的野猪,只需要从树上将短矛投掷下去就可以杀死。可这头野猪王体型巨大皮糙肉厚,万一失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咬了咬牙,双手握紧了短矛直接从树杈上跳了下去。人体的重量施加在短矛之上,尖锐的矛头瞬间就刺穿了野猪的皮肤。 “噗嗤!”一声,短矛一插到底穿透野猪的脖子直接扎进了泥土之中。 野猪惊叫一声开始拼命的挣扎,易小峰不敢松手死死的抱住短矛骑在了野猪身上。这种时候他要是松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颈椎受伤的野猪失去了平衡感,后腿用力不停的围着短矛打转儿。 东方露白天色渐亮,野猪终于趴在一动不动,易小峰松开短矛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麻了。 他吃了一点东西喝了几口水,然后开始往村里的方向赶去。这么重的野猪一个人肯定拖不动,必须得着村里人来帮忙才行。 走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了,远远的就听到河边有人在吵吵。 “你个骚娘们露着不就是给男人看的嘛,还跟我装什么装。” 说话的人叫张勇,是村里的一个无赖。平时在县城瞎混,偶尔回村住几天。 “放开,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闫凤娇也不是好惹的,她拿起敲衣服的棒子就往对方头上招呼。 “骚娘们还给我装贞烈,那个易小峰进了山里两天没回来八成是死了,易家的男人都死光了,你不依着我别想在这里呆下去。” 张勇说着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将她胸前的衣服撕破露出一片雪白。他两只眼睛发亮,嘴角露出奸笑。 “别动,再动我割了你的脑袋!” 不知道何时,易小峰已经摸到了他的身后,把猎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峰兄弟,有话好好说……误会,这都是误会!” 张勇虽然是个无赖,平时干得都是些欺负老实人的事情,可从没杀过人。 眼下易小峰浑身都被血给浸透了,眼珠子通红充满了杀气,吓得他当场腿都软了。 “听好了,你要是再敢骚扰我婶子,我就阉了你。” 说着猎刀往他裤裆的位置比画了一下,吓得张勇腿一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我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张勇连滚带爬的逃掉,易小峰走过去把闫凤娇扶了起来。 “婶子,你……” 他本来想把自己的衣服脱给对方,可是看看一身的血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么大一片雪白露着,让村里人看到了终归不好。 “我有衣服!” 闫凤娇慌忙的从筐里拿了一件还没洗的旧衣服披在身上,浑身忍不住的颤抖。她虽然胆子大但终究是个女子,刚才那一幕把她吓坏了。 “小峰能扶我回家吗,我腿软了。” 闫凤娇整个身子都软趴趴地贴在他身上,嘴里呼出的热气正好吹到易小峰的脖子上,弄得他一阵痒痒。 “婶子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还是去我家吧,正好小樱也在家。” 易小峰扶着闫凤娇一步一步的往家的方向挪,正巧朱小樱到院子里晒被子。看到两人一个脸色通红,另外一个浑身是血可是她给吓坏了。 两天两夜不见夫君回来,她一直都没睡好,此刻本来就非常憔悴。看到这一幕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赶紧用手扶住了墙。 “夫君、婶子,你们怎么了?” “没事,你先扶婶子进去,我要去找村长。”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易小峰把人交给了朱小樱,就匆匆忙忙的往村长家跑去。 “小峰,你真的把那畜生宰了?”村长一脸的不可思议。 “真的,严叔赶紧找人帮我拖回来吧,我怕时间长了被别的野兽吃了。” “好好好,我马上召集人。” 村长在村子里还是有一些威信的,很快就召集了一群青壮年的村民。 “八百多斤的野猪王真的被小峰给杀了,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不过你看他那一身血,八成是真的。” “他一个烂赌鬼哪来这么大本事啊,我看到野猪腿都打哆嗦。” “别啰嗦了,跟着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村长不会无缘无故的叫我们来。” 也多亏是村长出面,如果是易小峰自己出面,根本就找不到这么多人来帮忙。 “好大的野猪,我早就听别人说这野猪王大没想到会这么大。” “是啊,多亏咱来的人多。” “切,刚才你还说人家小峰不可能杀得了野猪。” 村民们议论纷纷,全都被这头野猪王的体型给震惊了。 “小峰,你是用这东西杀的它?”村长用手摸了摸野猪王身上插着的那把短矛问道。 “嗯,它的皮太厚了弓箭射不透。”易小峰如实回答道。 “了不起啊,敢跟野猪近身搏斗的你是咱易家村第一个。” “不不不,哪怕整个金乡县也没人敢近身跟这头野猪王搏斗,咱小峰绝对是全县第一号的大英雄。” 现场除了易小峰,最高兴的就属周铁生了。因为刺穿野猪王的矛头,就是他亲手打造的。 “好了赶紧抬回去吧,不然今天来不及交到县衙了。” 村长催促一声,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野猪王往回抬。也多亏来的人多,否则这崎岖的山路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 到了村口之后,把野猪尸体搬到牛车上,易小峰在村长的陪同下往县城赶去。在路上,他已经开始考虑这一百两要怎么花了。 第7章 结交 “快看啊,好大的野猪!” “这不会是那头伤人的野猪王吧。” “应该是了,牛车上的那个人我见过,前几天他在衙门口撕了榜。” “看他长得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这些日子里易小峰戒了酒再加上勤奋锻炼,身体比以往结实了一些,脸上的棱角也变得更加明显。尤其是在击杀了野猪王之后,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自信无形之中为他增添了几分魅力。 几名妇人打量着易小峰,在琢磨着要不要帮他说个亲。这个年头猎户还挺吃香的,尤其是能够打野猪的猎户。还有几个小媳妇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害羞的低下了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村长匆匆忙忙的进了县衙。 很快就有一名男子跟着他走了出来,腰上挎着刀方脸阔口看上去英武不凡。 “这位就是小峰兄弟吧。” 围在门前的人群里有好几名壮汉,其中也包括申屠户,可武都头一眼就把易小峰给认了出来。其他人见到官差眼神都会下意识的躲闪,只有他眼神坚定。 “这弓不错啊,谁给做的?”武都头随手拿过反曲弓掂量了一下,又拉了拉试试手感。 “我自己弄得,时间匆忙做的有些粗糙让县尉大人见笑了。”易小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跟我进来吧。” 易小峰跟着武都头进去领赏金,闲杂人等全都等在外面。 “小峰兄弟,那头野猪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我不擅长,还得麻烦衙门这边给安排一下。” “嗯,这是一百两赏银你数数。” 根据榜文上所说猎杀野猪王就可以获得一百两的赏银,只需要衙门这边核验过了就行,并不需要上交。可易小峰清楚得很,既然武都头出口询问八成是想要。 八百多斤的野猪不但肉可以卖钱,皮毛也能值不少钱。师爷登记在册,一百两银子很快就摆在了桌子上。 易小峰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银子只拿了八十两,他缓缓开口说道:“小民与家人的人头税正好到期了,麻烦武都头给代缴一下。” 说完他就把自己和朱小樱、闫凤娇的户籍名字交了上去。 老百姓领赏金官差扒层皮这是惯例,一般来说一百两要拿走十两。易小峰猎籍三两、朱小樱农籍一两、严凤英农籍一两,他们三人一共需要交五两的人头税,剩下的十五两就当是上供了。 “小峰兄弟何必这么客气!”武都头把那二十两银子给推了回来。 糟糕!易小峰心里咯噔一下子,心想难道自己给少了。根据前身的记忆,应该是给十分之一就行的啊。自己多给了五两,本来是想跟武都头套近乎,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套近乎不成也没关系,关键是交人头税的那五两也一并退回了,难道是要找自己麻烦不成? 若是人头税今天再交不上去,明天衙役可就要上门抓人了。到时候易小峰会被抓去卖身为奴隶,朱小樱和闫凤娇八成得卖进青楼。 易小峰心思急转,想着干脆给武都头五十两,自己出点儿血总比被抓了强。他一个后世来的高才生,要是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那真是白混了。 “小峰兄弟不必紧张,我有一事相求。” “武都头言重了,有事您尽管说。” 听到武都头的话,易小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看你那弓不错,能不能给我也做几把。县里发的长弓太难用了,兄弟们跟着我出生入死不能让他们在武器上吃了亏。” “武都头要是不着急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做几把更好的,威力至少比这个强一倍。” “那太好了!” 武都头听了这话眼中爆出两道精光,身为习武之人过得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他太清楚弓箭威力的重要性了。威力强代表着射程远,有时候只差一步距离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价钱方面给你二两银子一把怎么样,你也知道县衙现在并不宽裕。” “没问题,小民一定把弓做好。” 坦白讲二两银子一把反曲弓,给的价格确实不高,要知道县衙采购的长弓要五两银子一把。那种东西都是为了让关系户赚钱用的,质量根本没有保障。 “那好,就这么定了。” 等易小峰离开以后,县尉雷横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订制反曲弓的事是他决定的,但他作为一名县尉身份高贵不可能跟一个小民直接打交道,所以让武都头代办。 “大人,您真的放心让易小峰去做这件事吗?”武都头挠了挠头问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我们还没给钱。你去把他们三人的人头税给登记上,就当是给他的订金好了。” 说到底雷横这边其实一文钱都没往外拿,就让易小峰给他制作反曲弓,横竖都不会赔。 从县衙出来以后,易小峰赶着牛车先找地方清洗了一下,然后开始了大采购。粗粮、细粮、盐、棉布、秋油(酱油)、醯(醋)等等各种生活用品买了满满一牛车。 “大英雄来了啊!”申屠户看到他热情的招呼道。 “叫我小峰就行了,我来买些肉。”易小峰挑选了肥瘦不同的几块肉付了钱正要走。 “等等,我有些东西送给你。”说着申屠户拿出来一包东西闻上去臭乎乎:“别的咱不敢说,猪下水以后只要是你来保证管够。” 听到他这么说周围的商贩还有过路的人纷纷侧目。 “吁……还以为是猪肉管够呢,原来是猪下水那种脏东西。”围观群众一阵起哄! 猪下水也就是猪的内脏,包括了猪心、猪肝、猪肺、猪胃、猪大肠等等多个部位。 这个年代懂得如何烹饪猪下水的人很少,这些东西难以清洗再加上气味儿难闻,愿意吃的人就更少了。只有一些穷苦人,才会吃这种东西。 猪心、猪肝等好点儿的部位已经被人买走了,兜子里只剩一些猪肺、猪胃以及猪大肠能难以清洗的部位。 “人家易猎户是大英雄刚拿了一百两赏银,看不上你这些破烂货的。” “就是啊,除了咱这些穷苦人谁愿意吃这些臭乎乎的玩意儿。” 城内的居民条件普遍要比山村的好一些,愿意吃猪下水的人就更少了,大家都觉得易小峰不可能要。 第8章 怀璧其罪 “谢谢了啊!” 易小峰接过来,挂在了牛车的侧面,象征性地扔过去三文钱。这些东西在大夏年间不受欢迎,在后世那可是好东西。爆炒肚丝、九转大肠、夫妻肺片那可都是好东西。 还有一种东西他早就馋了,那就是卤煮。 “看吧,人家大英雄可没你们那么挑剔。”申屠户冲着众人一顿显摆。 他的妹夫也是猎户,进山打猎被那头野猪王给拱死了。易小峰杀了野猪王,也算是替他妹夫报了仇。 “这个易猎户真的是变了啊,我记得他以前最喜欢喝花酒的。” “是啊,他家境好的时候连猪肉都嫌臭,只吃价格高的羊肉。” “此一时彼一时,或许他真的幡然醒悟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易小峰来到了一个木匠铺定制了一些器具,又买了一些材料。 “这个你们能做吗?”他画了一张图给匠人们看。 “能做,但是需要时间。”这些类似酿酒的器具他们以前做过,但图纸上的明显更复杂一些,对工艺的要求比较高。 “那行,我三天后来取。” “三天时间太短了,最少得十天。” “这样吧,工钱我给加一倍,三天能不能做完?” “能能能,我们通宵达旦也给你做出来。” 有了金钱的鼓舞,匠人们一个个干劲儿十足。 经过一番采买已经到了半下午的时间,易小峰带上村长坐着牛车就往回赶。 “这不是小峰兄弟嘛,怎么发财了啊?” 刘青带着几个泼皮正在城门口附近溜达,看到了满满一牛车的东西。不但有细粮还有棉布,那可是舒适的棉布啊,不是普通老百姓穿的那种粗糙还不透气的麻布。 易小峰也没搭理他,赶着牛车出了城继续前行。 “妈的,估计是走了狗屎运还真被他领到赏金了,那可是足足一百两银子啊。”刘青嘴里嘟囔道。 “什么一百两?”梁俊一听眼珠子瞪得老大。 一百两银子啊,不是一百文钱。在大夏国一两银子就可以换到一千文钱,一百两银子可以挥霍好一阵子了。 “妈的,老子还没发财呢,凭什么他有钱了。” “兄弟们,要不要弄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大户人家赚了一百两,他们几个泼皮是不敢打主意。可易小峰一个普通百姓突然有了一百两,立马就被惦记上了。 “可是他有猎刀啊,咱们几个能行吗?”刘青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有些后怕。 “怕什么我有个好主意,他不是欠了银钩赌坊的钱嘛……” 易小峰赶到村里的时候天早就黑了,远远的就看到朱小樱等在门外。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看到满满的一车东西她都懵了。 “没什么,我采购了一些东西都是家里要用的。” 易小峰卸了货物给村长留了一些礼物,然后才把牛车还了回去。 “我们进屋说吧,婶子呢?” “婶子回去了,她说住在咱家不方便。” “这有啥不方便的,把她叫来一起吃饭吧,我买了肉。” “好嘞!” 朱小樱答应一声,高高兴兴地跑出去了。 易小峰把东西收进屋里以后,到厨房忙碌了起来。 “哎呀怎么能让男人做饭啊,还是我来吧。”闫凤娇一进门看到他在忙碌,撸起袖子就要帮忙。 “没事婶子,你跟小樱聊聊天,我很快就好。” 易小峰用面碱把猪下水洗过之后,先放在盆里泡着,然后开始做菜。大夏年间已经有了铁锅,但是会做炒菜的人还很少。炒菜这东西既废火又废油,普通人家基本都是煮菜。只有城内大酒楼的厨子,才会做几个炒菜。 他三下五除二就弄了个三菜一汤出来,三人坐下一起吃饭。 “没看出来啊小峰,你还有这一手本事。”闫凤娇尝了一口,激动得差点儿咬到舌头。 家里败落之前他也有过一段好日子,小时候跟着父亲在酒楼吃过炒菜,那味道至今都难以忘怀。 闫凤娇的父亲也是好赌,输光了家产欠一屁股债跑掉了。赌坊的人找不到他,就把他女儿给抓起来卖了。 闫凤娇的母亲也被抓了,因为年纪大了卖不了几个钱,卖到青楼里给人家当浣洗婆子。负责给那些青楼女子洗衣服和倒尿桶,干一些又脏又累的活儿。 三个苦命人聚在一起点着小油灯吃饭,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婶子你怎么哭了?” “没……没什么,眼睛里进了个虫子。” 吃完饭之后才是真正尴尬的时候,易小峰家里只有一个卧室,闫凤娇不可能跟他们夫妻俩睡一起啊。 “没事婶子,我睡柴房就行你陪小樱睡。” “那怎么能行,你好好陪着小樱,我回家睡就行。” “你一个人回去睡不安全,万一张勇夜里再敲你的门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闫凤娇还真有些怕了,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她这种刚过门就死了夫君的小寡妇。 “小樱这是我在城里买的药膏,你让婶子帮忙涂一下。”易小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罐递给了她。 夜里两个女人坐在床上,闫凤娇看着朱小樱娇嫩的美背上一道道的伤痕问道:“这些都是他打的?” “夫……夫君那时候输了钱不顺心,以后不会了。”朱小樱怯生生的说道。 “小峰可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能这样对你,不行我这个当婶子的得说说他。” 闫凤娇以前只是听说易小峰对她不好,可是没想到打得这么狠。 “婶子你别去,小峰他现在真的变好了。”朱小樱赶紧拽住了她的胳膊。 呃……正往厨房走的易小峰听到这句话,不由地缩缩脖子咽了口唾沫。虽然不是他打的,但是这幅身体的前主人打的啊。从别人的角度看,就等于是他干的。 “行吧,先看看他以后的表现。”闫凤娇拿起药罐看了看:“哟,还是聚德昌的药膏。” 聚德昌是金乡县最好的药店,听说在州府那边也有店铺,一般只有达官贵人才舍得从这家店买药。 闫凤娇帮着朱小樱,认真的涂抹每一处伤口,一边涂抹一边说道:“小樱你可要把握住了啊,小峰现在有钱了,你要知道男人有钱就容易变坏的。” “我打张勇那畜生的时候受了点伤,小樱你也帮我涂点药吧。” “好啊!” 朱小樱拿起药,开始给闫凤娇涂抹:“婶子你的可真大是不是怀孕了啊,我要是有你这么大就好了。” “胡说什么呢,我跟你叔还没圆房呢。来让婶子教你一招,你也能变大。” “哎呀婶子,你轻点儿……” 第9章 卤煮好吃 云念的追踪器上显示她还在李博所在的小区。 但是那个保洁阿姨的位置也同样显示在李博所在的小区。 也就是说,那个保洁阿姨应该是一直跟踪着云姐姐。 看来,很可能是归园田居的人。 楚颜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转身就跑了出去。 云姐姐现在失忆了,对很多人很多事都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心,绝对不能出事。 龙若洋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发现卧室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妻子的身影。 “小颜?你在哪儿?” 看到房间的门半开着,他身上裹着浴巾,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了出去。 可是外面的走廊上,却依然没有楚颜的身影。 “小颜到底在搞什么?该不是后悔了吧?那也不至于躲起来吧!” 他以为楚颜躲在了书房,悄悄的来到书房门口:“小颜,我知道你在里面。” 只是,打开书房的门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书房里也是空荡荡的,根本没有楚颜的身影。 龙若洋有些想不明白了,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转身来到1楼。 正好看到龙威和柳依依从房间走进来。 “爸,妈,你们看到小颜了吗?”他问。 龙威皱着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又惹小颜生气了?” “没有,我在洗澡,我们一直好好的,可是洗完澡出来就找不到她了。” 柳依依赶紧说道:“刚刚你爸的腰有些疼,我在房间帮他按摩。没有看到小颜,你赶紧给她打电话呀!这都快9点了,她还怀着孩子呢!” 龙若洋赶紧转身跑上楼去找手机。 可是却在卧室的梳妆台上看到了他买给楚颜的手机。 柳依依和龙威不放心也跟了上来。 龙若洋把楚颜的手机递到父母面前:“她的手机没有带。” “什么?没带手机,那她会去哪儿?” 龙威一把抓住儿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又惹小颜生气了,所以她才会这么晚了,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的。” 龙若洋别提多委屈了:“我没有,爸,她是我老婆,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惹她生气?” “那她为什么这么晚了不声不响的出去?”柳依依急得团团转。 龙若洋沉下心仔细的想了想:“我知道了,她很可能去李博那里了,她的好姐妹云念今天估计要和李博分手,她肯定不放心,去陪她了。” 想到这种可能,龙若洋拿起车钥匙着急的就往外跑。 柳依依一把拉住他:“你穿上衣服再出去!” 龙若洋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只裹了一条浴巾。 赶紧转身找衣服胡乱的穿上之后跑出去启动车子,直奔李博家里。 此时,在李博家里。 云念已经简单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红着眼眶看着李博,他希望他能开口挽留她。 只是李博一直站在客厅,看着落地窗外,好像连看也不想看她。 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李博,我要走了,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李博依然没有转身,停顿几秒钟之后开口:“云念,你是个好女孩,对不起!” 云念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他的身后,轻轻咬住下唇,挣扎了片刻之后问:“李博,我想知道,你真的对我一点点都没有心动过吗?” “......” 李博沉默了许久:“你是个好女孩,我们之间不可能。” “......”云念自嘲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之后,目光眷恋的看着李博的背影:“这么说,以后,你会听从叔叔和阿姨的安排,很快相亲结婚对吗?” 李博深吸了一口气:“是!我很快会接受我爸妈的安排相亲结婚。” 云念脸上的笑容更加苦涩了:“我想知道,当初在中东那边,你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从那些人手中买下我。 第10章 扯虎皮拉大旗 “嗯,一个是城里的泼皮叫刘青,另外一个光头我不认识,两人被我射伤跑掉了。”易小峰冷静的回答道。 “原来是两个小毛贼啊,他们就是没让我碰上,让我碰上了非打死他们不可。”易达挥舞着棍子说道。 “小小毛贼不知死活,敢到我们易家村来盗窃。”蔡军挥舞着锄头,也一副浑身力气无处施展的样子。 “知道是谁就行,明天我陪着你去衙门报官,大家都先回去睡吧。” 村民们都兴奋得很,回到家后过了好长时间才睡着。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被一阵喧闹声给吵醒了。 “姓易的还钱!” “不还钱我拆了你的房子,把你媳妇卖怡红院去。” 十几名大汉拿着厚背大砍刀,堵在易小峰家的院门口吵吵着。其中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咣当一脚,就把院门给踹掉了。 “什么情况是不是贼人来报复了,咱们快去看看给小峰帮忙。” 等村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易小峰手持反曲弓腰胯猎刀正在跟他们对峙。 “几位大清早的来堵我家门是何意啊?” “少装蒜,你欠了银钩赌坊的钱还没还,今天到日子了。” 领头的壮汉毛发旺盛,大冷天敞着怀露出黑乎乎还带卷儿的胸毛,那是相当的彪悍。 “那不是银钩赌坊的彪哥吗?”易达看到此人一脸的震惊。 “哪个彪哥?”蔡军有些疑惑地问道。 “范德彪啊,以前给赵员外家当护院后来去了银钩赌场当打手。” “原来是他啊,小峰怎么惹到他了?”说着两人往后缩了缩。 “你俩别往后退啊,小峰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你俩昨晚不是咋呼得挺狠嘛,赶紧上去帮忙。”村里的一位大娘催促道。 “这个人我们可惹不起,他是银钩赌坊的打手。上次有人欠钱不给被他活活打死,家里人闹到衙门都没用。” “是嘛,那咱也往后躲着点儿。” 听到这里村民们不但没有上前帮忙的,反而纷纷后退。 大夏国对待小偷的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盗窃的小毛贼要是打死了,只需要村长到衙门说明一下情况就行了。可银钩赌坊的打手就不一样了,他们背后都是有老板罩着的。 人家和衙门的关系很硬,小老百姓可惹不起他们。 村民们纷纷后退,只有村长和周铁生站了出来。 “各位有话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峰他欠了你们钱自然会还的。”说着村长给易小峰使了一个眼色。 易小峰回忆了一下,前身败光了家产之后确实又在银钩赌坊借了十两银子。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月初我确实在银钩赌坊借了十两银子,按照约定月底还二十两,现在还不到月底各位是不是来早了啊。” “行,你记得有这笔账就行,把钱拿来吧。”范德彪冲他勾了勾手指。 “怎么这么着急,是蓝老板让你们来的吗?” 易小峰注意到人群里有一个光头,左边的胳膊包扎了起来,再结合他的络腮胡子应该就是昨晚被自己射伤的那个人。 “少废话赶紧还钱,不然我把你房子点了。”范德彪一个眼神,旁边立马就有人拿出了火折子。 “我看谁敢!”闫凤娇嗷的一嗓子,拿着镰刀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婶子不是让你别出来的吧。”易小峰皱了皱眉头说道。 “哟,还有这么漂亮的婶子啊,卖去怡红院说不定能当个头牌。”看到她的模样范德彪眼前一亮:“不对不对,这么好的身段卖去怡红院可惜了,得去济州的万花楼那里给的价钱高。” 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闫凤娇,像头饿狼一样恨不能立马扑上去把衣服撕烂。 易小峰紧了紧手中的弓眼睛死死盯着范德彪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来了银子我今天就可以还,但必须把借条给我拿来。没有借条,我可是不认这笔账的。” 他可不是傻子,万一自己还了钱,对方回头拿着借条再要一笔怎么办。 “拿出来让他看看。”范德彪使了个眼色,旁边马上有人掏出了借条。 他拿在手里展开扯开嗓子喊道:“看好了,这就是你签字画押的借条。现在利息涨了,二十两不够。” “什么意思,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借十两还二十两的嘛,现在还不到一个月呢怎么就涨了,你们还讲不讲规矩。” “嘿嘿嘿……规矩本来就是我们银钩赌坊定的。今天你要是拿不出一百两来,就别想活着离开。” 范德彪咧开嘴露出两排大黄牙,他已经看出来了这里的村民都怕自己。 易小峰心中暗骂一句:草!这些玩意儿是盯上自己那一百两银子的赏金了。 跟他们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对方显然是仗着人多势众想要明抢。眼下自己手里虽然有反曲弓,可这么近的距离顶多能射中两人。剩下的八个人都拿着大砍刀,自己这一把小猎刀动起手来肯定要吃亏啊。 “十两银子不到一个月就让还一百两,你们怎么不去抢!”周铁生忍不住骂道。 “怎么,你要逞英雄啊!”范德彪一刀背抽在他的脸上,当场就抽出来一道血印子。 “老子跟你们拼了!”周铁生拿着斧头就要跟他们拼命。 “铁生,别胡闹!”村长一把将他给拉住了。 眼下这些人并不是小毛贼,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就算打得过也不敢轻易动手。真打死了他们,衙门那边可没法交代。 眼瞅着大战一触即发,易小峰的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各位,等我去拿样儿东西。” 他转身进了屋里,拿了一张还没有完成的反曲弓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个玩意儿吓唬我们啊?”范德彪哈哈地笑了起来,其他的打手也跟着他哄堂大笑。 “这是雷县尉让我给做的弓说是衙门那边急用,你们要是敢伤我一根手指头耽误了工期,我保证你们一个跑不了都得进牢房。”易小峰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大,挺着胸脯信心十足。 这副样子一下子把对方给唬住了,一群打手愣在那里好一阵子。 第11章 牙行买人 “哈哈哈……你快别唬人了,雷县尉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贱民。”范德彪反应过来,不屑地笑了笑。 “就是啊,衙门采购长弓都有固定的地方,怎么可能找你。” 想到这里打手们不再害怕,晃动着手里的大砍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雷县尉当然不会找我,是武都头带我进去之后才谈了这件事情。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找武都头我问问,我人就在这里反正又跑不了。” 其实易小峰根本没见到过雷县尉,但是既然要扯虎皮拉大旗当然找个官职高的。只用武都头的面子,怕镇不住银钩赌坊这帮人。 “你们最好问清楚了再动手,不然衙门的杀威棒可不好受。” 看到他说得这么笃定,范德彪也有些迟疑了。毕竟雷县尉的名头,不是谁都敢拿来冒用的。要是被识破了,恐怕会死得很惨。 “大哥,那天我看到他跟着武都头进了衙门,这事儿八成是真的。”一名打手在旁边小声嘟囔道。 “你怎么不早说,快走!”范德彪带着人就要离开。 “怎么二十两银子不要了吗,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易小峰扯着嗓子喊道。 “到了期我们自然会来取,就算你认识雷县尉也不能欠债不还吧。”范德彪一边走一边回道,他说话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硬气了。 看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村口,易小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峰,你真的见到雷县尉了?”村长有些狐疑地问了一句。 要知道雷县尉可是实权派的官员,狱卒、捕快、都头还有县里的一些巡防人员都归他管。平时想要抓谁,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我确实接了衙门的活儿,眼下挺忙的就不送大家的,谢谢乡亲们来帮忙。” 易小峰用模棱两可的话把村民们都给打发走,回到屋子以后开始认真思索今后要如何生存下去。 雷县尉的名头只能够唬得了他们一时,等回头弓交上去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合作。银钩赌坊的老板背景很深,指不定哪天跟雷县尉一起喝酒自己就露馅了。 反曲弓虽然好用可是换箭的速度太慢了,最好是有连弩再有几个人给自己帮忙。只要有那么四五个同伴,人手一把连弩的话就算对方二十个人也不惧。 目前除了周铁生以外,别人根本就不敢跟银钩赌坊的人动手。 周铁生之所以如此痛恨他们,是因为他爹辛辛苦苦打铁大半辈子赚的钱都输掉了,最后郁郁而终。他的亲妹妹又被山贼抢走了,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根本就不怕死。 易小峰抽空去了一趟县城的牙行,所谓的牙行就是合法贩卖人口的地方。人被绳子捆着站在那里,一个个跟牲口似的任人挑选。 第一批上来的是三个男人,看上去平均年龄的有五十岁了。一个是瘸子,还有两个牙都掉光了又干又瘦,这种货色不知道谁会买。 “这三个我都要了!”一名胖大妈乐呵呵地说道。 虽然他们又老又残可是便宜啊,买回去干一些脏活儿,就算得了病也不用治,反正死了也不心疼。 过了一会儿又有三名女子被拖拽上来,其中两名妇人长得黑黑壮壮的,应该是干活儿的好手。还有一名小女孩儿看上去年纪不大,为了少交人头税就被父母拿来卖掉。 易小峰觉得她很可怜,但还是收起了自己的恻隐之心。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他现在属于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需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很快三名女子就被人买走了,接着三名壮汉被牵了上来。别的奴隶都是用绳子捆着,他们身上则是粗粗的铁链,走起路来哗啦哗啦直响。 这三人一出现,立马就吸引了易小峰的目光。因为他们身上,都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是来自军人的那种气质。 他们不是普通奴隶而是死士,说白了就是可以为主人去死的那种。不管是挡刀还是顶罪,只要付了钱他们都可以去做。 “这三个死士有没有人要啊,他们都是当兵的出身保证不会叛逃。”牙人冲着下方喊道。 若不是家里老人孩子急用钱,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给卖掉,这三个人显然是遇到了难处。 “当兵的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是不是逃兵啊?”有人在台下问道。 “就是啊我们可不敢要逃兵,万一哪一天把我家洗劫了怎么办。” “用他们这些逃兵,还不如雇几个保镖,至少有镖局给做担保。” “我们不是逃兵!”中间的汉子咬着牙说道。 “少废话!”牙人一鞭子抽在他的身上,黝黑的皮肤上多了一道血印子。 “行了别打了,这三个人我要了,打坏了我可不给钱了。” 易小峰花了足足五十两,才买下来这三名死士,他也很心疼啊。可是没办法,死士就是要比普通的奴隶贵。 “你们需要跟家人交代一下吗?” “不用了,牙行会把钱送过去的,我们一起听主人吩咐。” “行了别叫我主人,要不就叫我易公子好了。” 其实公子这个称呼易小峰也不怎么喜欢,但总比被主人好一些。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儿?”刘大丰瓮声瓮气地问道,他就是刚才被抽鞭子的那名壮汉,手掌大得跟蒲扇似的,上面有厚厚的老茧。 易小峰不着急回答,而是岔开话题问道:“你们三个是当兵的?” “嗯,我们都是狄家军的兵。” “解甲归田都会给钱的,怎么至于沦落至此?” “我们在北边遇到敌袭打到最后寡不敌众被冲散了,兄弟们浴血奋战结果功劳被别人给抢了,把我们给遣散了回来。”说到这里三人的眼里充满了不甘。 易小峰很懂这种人,其实凭着他们的身手完全可以上山为匪落草为寇。随便抢劫几个富户,日子保证比现在过得舒服。 可是他们的心中还存有忠义,不愿意做那种让祖宗蒙羞的事情。再加上有家庭的牵绊,这才卖身为奴。 这种人用起来最放心了,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不会轻易叛变。 “跟我走吧,等以后赚了钱可以让你们把家人接过来住。” “多谢公子!” 三人跟着易小峰出了牙行后,本以为有马车,毕竟大户人家出行都要坐马车的,结果就看到他上了牛车。 “来吧,一起坐!” “我……我们走着就行。” “客气啥,都上来。”易小峰热情地招呼道。 刘大丰挠了挠头,坦白讲他现在有点儿懵。印象中能够花五十两买死士的,都是非常有钱的那种地主老爷。眼前这位易公子,也太平易近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