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芳华丁志琼小说》 第一章 1 我在前方浴血杀敌,我同父异母的兄长却在后方与人合谋将我害死,提着我头颅献给敌首。 敌军退兵,兄长受封。 而我则成了举国上下人神共愤的那个卖国贼。 继母将我亲妹卖进窑子,将我亲弟关进兽笼。 将我娘的牌位扔进粪坑。 重活一世,我也要他们尝尝这灭门滋味...... 火光中,喊杀声冲天。 我挥刀砍下敌兵首级,正要去帮身边的副将蔡江,却没想到他转身一剑刺进我心窝。 “将军......你的位置该换我来坐了......” 他狞笑着搅动手中的剑,看着我瞪大双眼倒在血泊中。 撕心疼痛中,同父异母兄长丁志琼走过来,我颤抖着伸出手求他救我。 他慢慢蹲下身,嘴角一勾,从身后掏出把匕首,一下一下割下了我脑袋。 “芳华,辽人说只要我们交出你的首级就会退兵,你安心上路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弟弟跟妹妹的......” 丁志琼站在城墙上,提着我还温热的头,用力一掷,那头便咕噜咕噜滚到了敌首马下。 随即辽军爆发出山呼般嘲笑,每个兵卒都挤过来争着踢一脚。 丁志琼站在城上,看着我那颗脑袋像蹴鞠一样被辽人踢来踢去,直至颅骨碎裂,脑浆迸出,只剩一团裹满了黄土的头发。 当晚,辽军退兵。 丁志琼杀掉蔡江,班师回朝。 朝堂上,他口口声声诬蔑我指使蔡江勾结辽军,意图叛国。 “幸好臣及时发现,杀了这两个叛国贼,这才保住了城池,打退辽军......” 丁志琼被封侯,而我的骂名则传遍了街头巷尾。 “原来她之前打得那些胜仗都是假的......” “勾结辽人祸害汉人,丁芳华这种奸贼就该被千刀万剐......” 我胞妹芳兰维护我,被我继母林永珺卖进了京城最下等的窑子。 她手脚被捆在床上,一个接一个的男子争相涌进她房间又一脸满足地走出来......这其中甚至还有乞丐。 “哎呀,老子这辈子还玩过官小姐呢,死了也值了......” “侯爷妹子原来就值一个炊饼啊......” “啧啧,这官眷还不如青楼妓女呢,跟条死鱼一样......” 芳兰不甘受辱,咬舌自尽,临死前还念着我跟胞弟芳念。 林永珺命人把稚儿心智的芳念关进兽笼,听着他撕心裂肺的惨叫,笑盈盈地看他被熊撕成碎片。 她用帕子撒干净溅到脸上的鲜血,走进祠堂,一把将我阿娘的牌位掼到地上,狠狠踏上一脚。 “贱人,如今我弄死你儿女,你又能将我如何?” 林永珺命人将我娘的牌位丢进下人屙屎的粪坑,“我要让你永生永世都烂在臭粪坑里,让你跟丁芳华那个小贱货遗臭万年!” 重生回辽人攻城那日,我特意走得慢些与后面的丁琼志窃窃私语。蔡江频频回头看我俩。 上了城楼我往下一看黑压压的一片,扥过蔡江跟丁琼志,“此战并无胜算,你俩谁去跟辽国谈和?” 蔡江脸色骤变,丁琼志佯装镇定,劝我力战。 “官家也不想劳民伤财......” 二人俱是一惊,“这是官家的意思?” 第二章 2 我郑重点头,随即比划个噤声手势,“此事事关重大,你二人定要保密,不如就辛苦刘副将亲自走一趟?” 我亲自送蔡江出城,丁琼志站在城楼上眼睛就从未离开过我俩。 “你的家眷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叛国可是要诛九族的......” 我拍拍蔡江肩膀,明显感觉他哆嗦了下,“你也不必再为他死守秘密了,不信的话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凑近耳语几句,目送他出了城门。再回到城楼上时,丁琼志警惕地望着我,右手紧紧按着佩剑,始终保持与我五步距离。 我笑着望他,“兄长何故如此紧张?” 丁琼志推说自己头一次离敌兵太近。我扬手整理头盔,他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佩剑出鞘。 我朗声大笑,拿过旁边兵卒的弓箭窜上城墙垛子,对准下面的蔡江大喊:“大胆蔡江,你竟敢勾结辽人妄图叛国,如今我兄长亲口指认你,你还有何话可说?” 蔡江刚要辩驳,就听嗖的一声,一支箭从我后方直射过去,险险擦过蔡江鬓角。 那箭是丁琼志射的。 “将军还跟他废什么话,赶快杀掉这个叛贼。” 他再搭箭时,蔡江已经反应过来,抽出刀对准离得最近的辽兵将领刺了过去。 “我没有叛国,通敌的是丁琼志,他说......” 他话未来得及说完,已经被一剑穿喉,辽人也冲上来砍断他右臂,蔡江瞬间化作肉泥。 混战中丁琼志逃下城楼,直奔蔡江家中,可他一推门却瞧见我的手下。 “兄长,你跑来这里作甚?” “我是想着那贼人既然通敌必然会留下书信什么的,特意来搜搜......” “你是说这个么?” 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晃了晃,丁琼志脸上霎时褪去血色,想要过来抢信。但周围都是我的人,他随即扑通一声跪倒,爬到我跟前哭诉自己是被蔡江胁迫,自己也是万不得已。 “兄长胡说些什么?这信上分明只有蔡江一人通敌......这信不还是兄长亲手交于我的么?” 我看向丁琼志,他立即明白过来,咬死自己被他策反不为所动又暗中通知我。 我笑着扶起他,“兄长如此忠心赤胆,官家定会犒赏,届时可莫忘了提携小妹。” 辽军统帅阵前被杀,敌军士气大挫,当晚匆匆撤兵。 回到京城我辞掉封赏,“臣此次获胜全凭侥幸,若非兄长告知蔡江的密谋,此刻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想起前世我头颅被辽人踢碎,藏在袖中的手被攥得骨节泛白。 官家封丁琼志为四等伯,赐爵忠君伯。 而蔡江则成了卖国贼,只是他毕竟杀了辽将,才没落得跟我前世一样被万人唾骂的下场。 天使刚宣读完封爵懿旨,林永珺的得意便溢了出来。 “堂堂一个将军还不如我初上战场的儿子,还以为多能打呢,啧啧,也不过如此......这么多年也没见官家封你个爵位,倒是我儿子一回来就封了伯爵。” 她随即张罗要在府旁另建一座伯爵府,还把我娘的牌位挪到了祠堂角落。 “谁叫你生的不如我呢,一个傻子一个绣花枕头,还有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第三章 3 伯爵府建好那日,林永珺遍邀京中显贵人家女眷赴宴。 席间,她向所有人透露我对官家的封赏不满,说官家偏颇,封了丁琼志竟没有封赏我。 “她在府里大放厥词,有些话我都怕说出来会......” 林永珺在脖子上比划一下,压低嗓门扫视一眼席面上的女眷。 “她说官家老糊涂,还说再有辽人打来她才不去卖命......” 众女眷听了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全都平气凝神低头专注自己眼前食物。 林永珺又笑笑用帕子擦擦嘴角,“嗨,不过你们也知道她那个弟弟就是个傻的,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能好到哪去。” 与我妹芳兰有婚约的忠勤伯爵府大娘子噌地撂下筷子起身离去。 林永珺瞧了眼她背影,冷哼一声:“不过是个二等伯,等我儿与郡主成婚后哪有你嚣张的份儿。” 为了替丁琼志娶到平宁郡主,林永珺三天两头往邺城公主府上跑,更是夸下海口说要送公主一份万两聘礼。 她出身没落士族,是族里最不受待见的庶女,当初被嫁过来填房一直愤愤不平,拿我娘出气。 我娘出身富商,带的嫁妆远叫林永珺艳羡不已。她此刻竟把凑聘礼的主意打到我娘留下的嫁妆上来。 我明确拒绝了她,说那些嫁妆是要给芳兰成亲带过去忠勤伯爵府的。 “哎呀不过就是个二等伯,还是最小的儿子没什么官位,哪里比得上平宁郡主呢?她娘可是官家唯一的亲妹,日后你兄长做了郡主驸马一定再替芳兰寻个更好的人家。” “你休想!”芳兰跑出来指着林永珺鼻子骂她不要脸。 “当初就惦记我阿娘的嫁妆,你想要,让你那狗头儿子替你挣去,或者自己去船上当粉头陪酒,说不定还真能挣几个铜板呢。” 林永珺气得站起来要扇芳兰,被我一把攥住手腕,告诉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别说是我娘的嫁妆,就是这将军府里的一根针你也休想拿了去凑聘礼。” 没过几日,开封府尹接到一纸诉状,苦主说是芳兰幼时订婚的夫婿,芳兰贪慕富贵悔婚与忠勤伯幼子议婚实乃骗婚。 那男子说得有鼻子有眼,拿出一块玉佩说是阿娘当初代赠的信物,更是拿出一张发黄的契约说是十几年前我娘亲自写下的婚约。 我阿娘早已离世,婚约之事无法查证,但那块玉佩的确是阿娘佩戴过的。 芳兰着急解释,私下在茶楼约见了忠勤伯幼子被人撞见,说听见单间里传出男女情欲之声。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京中盛传忠勤伯家要退婚,芳兰失贞。 林永珺更是跑到伯爵府上说愿意让芳兰做妾。 “大娘子也晓得我儿忠君伯是要娶郡主的,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实在是丢脸啊,不如把丁芳华也赔给你们做妾室,你们一下子纳两个怎么算也不亏的。” 芳兰气得要去找林永珺,我拦下她准备先去开封府查清告状的那个男子。 第四章 4 谁知那男子竟然被从汴河里捞出来,留宿的客栈还留下一封血书,说是我把他打了一顿逼他撤诉,还用他家人性命要挟。 一时间一桩糊涂婚约变成了人命官司,朝堂上流言四起,说我自恃有功逼死人命,还说朝廷不敢查办我因为无人可以抵抗辽国。 恰在此时,辽国再次犯边,官家派丁琼志为主将我为副将前去迎敌。 路上我故意表现出对任命的不满,走得很慢。 丁琼志先行抵达边关后不敢迎敌出战,只等我到了后派我出关。 我算准了他会在我打退辽人后偷袭我,故意佯装失败把辽人引到丁琼志安排好的埋伏圈,等他折损大半后杀出来灭了辽军。 丁琼志右臂中刀,回到京城后说我故意见死不救害他死伤惨重。 朝中原先与我不和的公主驸马也站出来指责我因对官家任命不满而造成兵卒伤亡。他们在朝上绘声绘色讲着林永珺曾说过的那些话,还说我弄权害死人命。 官家大怒,下旨彻查。 我跪在地上垂着头勾起了嘴角。 我被停了兵权不得离京。 林永珺在伯爵府里建了一座兽苑,邀请平宁郡主过府赏兽戏。芳念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翻墙过去瞧,被郡主瞧见。 我娘怀芳念时被林永珺下药使得他生下来心智就不全,但他生来一副好相貌,不说不闹时很容易惹得女人心动。 郡主唤他过去,他便过去,大喇喇拿起桌上水果便吃。 郡主恼怒他没有尊卑不向她行礼,身旁婢女张嘴就骂芳念,芳念不懂这些,但听明白那婢女嘴里说的不是好话,放下水果转身就走。 郡主大怒,叫人把芳念关进兽笼里,要看他被野兽撕咬才解气。 我想起上一世林永珺骗芳念看兽戏,将他关在兽笼里,瞧着他被熊撕成碎片血流满地,赶紧出来跪倒求郡主原宥芳念无知冲撞。 “芳念只有三岁孩童心智,还请郡主念在他有固疾在身原谅他......臣听闻郡主与兄长好事将近,特为郡主备下一份厚礼,原想着亲自过府相赠,今日真是巧了......还请郡主笑纳。” 我一挥手,芳兰立刻带人提着一只红木大箱上来,打开瞬间照亮了郡主的脸,也照笑了郡主原本愠怒的脸色。 她点点头,手下人立刻放了芳念。我则双手捧上礼单看着郡主心满意足离开。 林永珺气得差点儿把牙咬碎,那一大箱宝物正是我娘的陪嫁,她原本是要当做聘礼送给公主的,谁知被我提前送了。 如今她再想凑足聘礼怕是难上加难了。 没过几日,芳兰吃饭时悄悄告诉我,说她丢了好几件首饰。 又过几日,京中传言芳兰因为伯爵府有意退婚跑到怡兰苑勾搭王公贵子。 忠勤伯爵幼子亲自去看,只看到芳兰被一个男子搂着进了屋。他追过去一脚踹开门,看到个赤身裸体的女子承欢男子身下,那侧脸跟芳兰一模一样。 伯爵府当晚就找到我退婚,拿回聘礼扬长而去。 第五章 5 那黑袍男子,从剑河当中飞出,身体扭曲着,好似一缕剑光,随时要消散一般,但身上所散发气势,哪怕是踏入巅峰圣王的他,依旧感觉浓浓的压迫感,仿佛面对的是一片浩瀚寰宇一般。 “陆仁,我们又见面了!” 黑袍男子淡淡笑道。 “又是你!” 陆仁不由问道。 “你能走到今日这一步,说明当年本尊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黑袍男子道。 “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陆仁道。 黑袍男子笑了,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陆仁死死的盯着黑袍男子,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你就是本尊,本尊就是你,本尊借助命运虚无剑魂,然后付出某些代价,强行回到过去,修炼一丝命运轨迹!” 黑袍男子淡淡道。 “什么?你就是我?修炼命运轨迹?” 陆仁彻底被黑袍男子的话给惊住了,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 “魂灭仙劫了本尊气运,再加上本尊命运虚无者身份,让本尊在上界如履薄冰,甚至与整个血脉武者为敌,最终不敌陨落!” 黑袍男子道。 “你陨落了?那岂不是说,我早晚也会死?” 陆仁惊讶道。 黑袍男子的身躯,扭扭曲曲,双手背负身后,道:“不错,当初如果本尊不指点你,让你拜魂灭仙为师,你的命运轨迹会和本尊一样,最终落得一个陨落的结局!” “但是,你是命运虚无者,命运有着许多不确定性,本尊陨落之前,耗尽毕生修为,催动轮回古塔,将一丝神念带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 陆仁嘴巴再度大张,心中不断震惊起来。 轮回古塔,竟然这么强横,竟然能带着神念,回到过去。 细致倾听间,陆仁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已经快要死?是谁杀了你?” “现在本尊告诉你,也毫无意义,也改变不了什么,本尊轮回了九百九十九次了,几乎每一次,你都被魂灭仙截断了气运!” 黑袍男子眸光闪烁精锐之色。 “九百九十九次?” 陆仁哪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在自己快死的时候,修改自己的命运轨迹,或许自己就不用死了。 但,九百九十九次,还是没能成功。 “那魂灭仙那么强?” 陆仁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是魔神之子,不是肉体凡胎的你能比的,而且他父亲还是不死劫魔神,是地狱界四大魔神之一,他将魂灭仙丢到天魔大陆,不过是想要磨砺他而已!” “将自己的儿子,丢到天魔大陆,仅仅是为了磨砺他?” 陆仁听得一脸懵逼,哪有这样历练自己儿子的? 而且,谁又能确保,魂灭仙一定能在天魔大陆存活下来,然后修炼到如今的实力? 中途夭折的天才,不计其数,如果魂灭仙死了,岂不是简接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不死劫魔神那家伙,可是生了一百多个子女,他将这一百多个子女,全部都送到了三千大陆历练,让他们自身自灭,到后面,只有两人成神,其中一个,就是魂灭仙!” 说到这里,黑袍男子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无奈起来。 陆仁在玄黄大陆修炼,终究是凡人一个,和不死劫魔神的儿子,而且是从一百多个子女当中脱颖而出的天才比,终究差了不少。 那九百九十九次,虽然陆仁都逃出生天,但气运被劫走,往后的修炼之途,气运就减少了。 气运,玄之又玄,却又真正存在。 真正能够踏上巅峰的强者,几乎都是大气运之人。 “一百多个子女全部送到三千大陆历练?” 陆仁愕然低念。 “现在,你应该知道,你的对手有多恐怖吧?虽然他的修炼天赋,或许不如缅碑界的顶尖天才,但他的血脉,神体都不是三千大陆的武者能比的!” 黑袍男子道:“如今,本尊神念,只能轮回这最后一次了,你是会继续走本尊的老路,还是走出自己的一条路,就看你能否斩杀魂灭仙!” “我要若何做,才能杀他?” 陆仁问道。 “今日你若能修出剑体,才有可能与之一战,将之斩杀!” 黑袍男子说完,目光投向下方的剑河。 听闻此言,陆仁目光不由投向了下方的剑河,道:“这剑河是什么?” 他能感觉到,这剑河当中,充斥着惊人的剑气,换做一般武帝,被剑气击中,只怕瞬间被剑气撕裂而亡。 “这是本尊从轮回古塔第二层,引来的一片小剑河,你若能借助这片剑河,淬体成功,足以媲美神体!” 黑袍男子淡淡道。 “轮回古塔第二层?那里面有什么?” 陆仁惊讶道。 “那里面封印了一条剑河,太古轮回剑河,这片剑河,就是从里面引出来的一片小溪流而已!” 黑袍男子淡淡道:“那仅仅是一片小溪流,也足以助你淬炼出剑体!” “这片剑河,仅仅是一片小溪流?” 陆仁震惊不已,道:“那太古轮回剑河,又到底有多强?” “等你开启轮回古塔第二层,自然就知道了!” 黑袍男子道。 陆仁很快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问道:“剑体和神体,有什么区别?” “神体,不过是将圣体修炼更进一步,蜕变到了新的层次,但剑体却并不一样,是以剑为身,一旦修炼出来,你即是剑,剑便是你,你的剑势越强,你的剑体就越强!” 黑袍男子淡淡道。 “剑势越强,剑体就越强!” 陆仁喃喃自语,道:“我要如何,才能修炼出来!” “你沐浴在剑河之中,待你达到天人一体,便可凝聚剑体!” 黑袍男子道。 “好!” 陆仁点头。 黑袍男子伸出双指,手臂一挥,下方剑河,一道道剑气袭出,洞穿在陆仁的身上。 顿时,陆仁就感觉到体内的经脉灵窍,全部都被封锁了起来。 “跳进剑河,你只有三天时间!” 黑袍男子道。 陆仁纵身一跃,直接坠入了剑河之中,无数剑气,如浪花一般,激荡出来。 顿时,无数剑气,便是朝着他的身躯冲刷而来,让他仿佛有着一种万剑穿心的感觉。 第六章 6 那封信被呈递给官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官家脸上。 只见他黑了脸,双眉紧蹙,右手攥紧拳重重砸在龙椅扶手上。 立刻有御史站出来,说之前一战确实是丁琼志想要趁我回城时偷袭,害死我后还要诬蔑我通敌。 御史从袖中掏出丁琼志手下多名副将供词呈递上去。 “这些人也证实,当日丁琼志的确反常,是他擅自射杀了蔡江,还险些要杀丁将军。” 官家看向丁琼志,他矢口否认,说这些都是诬蔑。 “诬蔑?”余氏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块布,“民妇怕夫君被这个小人陷害,趁他俩密谈时叫小儿装作找泥人割掉了丁琼志袍角。” 官家立刻叫人拿着去核验,尽管丁琼志已经烧掉了那件袍子,但是军中很多人都见他穿过。 他见无法抵赖,反咬余氏与他通奸。 “官家,余氏不贞背叛了他丈夫,如今见臣要成婚又来陷害......” “你若没有做过,她怎么能近身割掉你的袍子?” 官家冷了脸,原想就这么搅合了事,哪知御史又凑报说查到了我娘那块订婚的玉佩。 这玉佩原本就是我娘的嫁妆,随她一起来京,若非有人偷盗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老家一个陌生男子手中。 嫁妆有明细,这块玉佩正列在上面,可惜它随着那一大箱宝物都转到了公主府里,御史说只要拿出我交给平宁郡主的那份礼单一核对便知。 御史还查到自称跟芳兰有婚约的那男子原是个赌徒,他身份与娘的本家有天地差别,最重要的是那男子三岁就死了父母,我娘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返回老家单独找到他硬把芳兰许给他?! 在证据面前,那假婚约不攻自破。 官家正要退朝,我扑通一声跪倒:“恳请官家帮臣要回母亲遗物......” “臣嫡母林永珺林氏为了帮其子丁琼志凑齐聘礼不惜屡次陷害臣妹芳兰,先是诬蔑她有婚约,而后又诬蔑她不贞......臣母只给臣留下这点遗物,无奈林氏带人入府抢夺,打伤臣弟,威胁臣交出地契房契,否则就要臣的命啊......” 我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朝上各位哪里见过我哭,官家也没见过,他问我可有证据。 “臣有证人,就在殿外候着......” 在众人注视目光中,大殿上走上来一位身着艳丽的女子,一看打扮就知道是花楼里的花娘,但她容貌却与芳兰有四五分相似。 若是打扮成芳兰的样子再戴上她的首饰,那四五分就成了七八分,乍看之下还可以乱真。 花娘身后跟着我府上的丫鬟,正是她偷走了我娘的玉佩还有芳兰的首饰。 我把二人供词呈递上去。 官家草草看过挥挥手,“所有遗物归还丁爱卿,包括先前赠与平宁郡主那一大箱。” 众人以为这就结束了,丁琼志也得意洋洋地瞧着地上的余氏跟我。就听我朗声道:“启禀官家,此花娘并非宋人,乃是辽人细作。” 第七章 7 朝堂立刻就炸开了,官家也不禁坐直了身子。 丁琼志骂我狗急跳墙,说他从未见过这个花娘。 “兄长急什么,我还没说你跟这个花娘有染呢。” 他被我这话呛住,想收已经晚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拿出花娘誊抄的一首词与之前余氏呈上去的信比对,字迹一模一样。 前一世丁琼志杀掉我后回京虽然娶了平宁郡主,但是一直与这个花娘有来往。 我的魂魄一直跟着他,才发现这个女子居然就是辽人细作,丁琼志早在京城时就与她勾搭,定好如何加害我又如何嫁祸给蔡江。 若非他自作聪明让此女假扮成芳兰,我还真不好找出丁琼志的纰漏。 任谁都没想到,这女子一直留着与丁琼志往来的书信,还幻想可以嫁给他为妻,从此洗净自己细作身份。 当我找到她告诉她丁琼志不过是利用她当上平宁郡主驸马,除了她他还与很多女子有染时,她根本就不信。 直到她在大殿外亲耳听见丁琼志承认与余氏有首尾,在看见她时立刻跳出来撇清与她的关系,他许诺给她的美好便在顷刻间崩塌。 细作性烈,指认完丁琼志后当场在大殿上服毒自尽,大殿上顿时乱作一团。 丁琼志狗急跳墙,想要趁乱杀了余氏,被旁边的大臣一把抓住。 官家再也忍不住,直接叫人把他押入死牢等候发落。 林永珺得知消息后立刻去找邺城公主,求她救儿子。 但她见到的并非公主而是郡主的婢女。 “郡主原以为丁琼志是个英雄,没想到他竟是通敌的叛国贼,不仅如此还与多名女子有染,如此龌龊下作之人真是脏了公主府的门楣。” “不不不不,他们说的都不对,我儿没有,他是英雄,他亲手杀了反贼,他从来不认得什么细作花娘啊......这都是陷害,都是丁芳华那个小贱人陷害他的。” “是不是陷害有官家明察,你从前就在宴席上编造挑唆,如今又在这公主府门口大放厥词,若再不滚我就叫人把你叉出去送到开封府。” 林永珺急忙往后一退,脚底一个踉跄从台阶上滚下去面朝下摔倒在大街上,哭喊着公主收了聘礼见死不救,郡主眼睁睁看着自己未成婚的夫婿被人陷害不管不问。 她这一哭闹引来好多路人围观,婢女见越闹越厉害,赶忙找人堵上林永珺的嘴将她捆了扔进一个偏僻的后巷好一顿打,直打得林永珺脸肿成猪头,再也哼不出半声才罢手。 官家责成大理寺御史台彻查丁琼志通敌一案。 谁都没想到,丁琼志为了让郡主帮他求情,在狱中供词上推翻了跟余氏通奸的事,说是余氏勾搭他不成反咬一口。 还说这个辽人细作是林永珺不知从哪里找来冒充芳兰的,对他一见钟情,求而不得便编造好多书信要陷害他。 他在狱中大喊着要见平宁郡主,说自己没有与任何女子有染。 “郡主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这一切都是我娘为了抢夺那嫁妆私自安排的,我根本就不知情啊......” 他叫狱卒去找林永珺,逼她承担所有一切。 第八章 8 “你去跟郡主解释清楚,这些都是你自己谋划的,都是你为了陷害丁芳华安排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从前你不满丁芳华她娘比你得宠,给她下药害她生个傻子出来。你还不满意,还要我害死丁芳华,非要他们都死了才满意。” “我本来可以做驸马的,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毒妇害了我!” 丁琼志越骂越激动,冲到牢门口伸手要去撕扯林永珺。 林永珺被他吓得后背撞到对面牢门上,跌跌撞撞跑出去跪在将军府门口求我原谅她。 “丁芳华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儿子。” “都是我害的你娘,都是我的主意,跟琼志没关系。” “都是我猪油蒙了心,都是我不知好歹,都是我的错,是我造谣,是我找人诬陷芳兰,我给你跪下了,求你高抬贵手,求你看在你跟琼志都是老爷骨血的份儿上救救他吧......” 林永珺在府门口哭求了一整夜,把她从前如何害的我娘害的我跟芳兰、芳念全都交代了个遍。我叫人把她说的话全都抄录下来送去大理寺。 通敌案牵扯出越来越多的人命,邺城公主急着与林永珺撇清关系,她不仅连夜奉还了那一大箱珍宝,还亲自带着郡主上门给我赔礼。 哪知林永珺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抱住公主大腿不撒手,非要她去救救丁琼志。 “亲家,亲家,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就琼志这么一个儿子,您不是说了吗?只要我凑够了万两聘礼,只要我想法拿到那贱人留下的宝贝就让我儿当上驸马......” “我为了凑那聘礼把儿子的命都搭上了,如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都是为了您我才这么干的啊......” “不是您给我出的主意叫我找个男的诬陷丁芳兰么?是您叫我找人假扮她的啊,是您叫我毁了她名节的啊......” 邺城公主见林永珺越说越多,情急之下拔下头上的金簪对准她眼睛刺了过去。 林永珺瞎了眼,大叫一声对准公主大腿就是一口,任周围下人怎么死命掐打拉扯都不松口,生生咬掉一块肉下来。 林永珺满嘴是血兀自发狂,叫骂着公主不是东西,一切都是公主在背后指使,如今见事情闹大就要让她们母子俩承担。 平宁郡主反应最快,叫人按住林永珺拔掉她舌头。 可是她说的话都被抄了下来,一并送去了大理寺。 通敌一案因牵扯到邺城公主,查了两个月之久。 丁琼志叛国投敌,林永珺因抢夺嫁妆谋害数条人命。 御史跟大理寺还查出公主在民间放高利贷抢夺田产,间接害得数十人自尽,数十户人家家破人亡。 细作所在的花楼竟是公主名下的产业,而那细作在进楼之前早就被公主驸马调教过数月。 官家听着凑报久久没有说话,邺城公主是他唯一的嫡亲妹子,他俩母后早亡,官家登基后总是嫌自己给她的不够多不够好,因此才把她娇惯成国之祸害。 良久,他叹了口气:“寡人自视兢兢业业二十载,从不敢忘了先皇以民为天的叮嘱......罢了,就随她去吧。” 邺城公主被贬为庶人,驸马流徙三千里,平宁郡主夺封号配婚戍边小校,这个小校就是从前蔡江的部下,如今还照顾着余氏一家。 丁琼志被凌迟,林永珺判斩首,伯爵府连同府里一干仆役及财物归划到将军府。 他俩死后的残肢烂肉被丢到了乱坟岗子喂了野狗。 我重修了丁家祠堂,把娘的牌位跟爹并排放到一处,划掉族谱上林永珺跟丁琼志的名字,把娘跟爹合葬一处。 芳兰拒绝了忠勤伯幼子的挽留,而是与我一道带着芳念戍守边关,守卫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