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沈总喊您回家生三胎》 第1章 闹人的小野猫 豪华游轮的高级贵宾层的廊间,跌跌撞撞地走来两个身影。 一身酒红色吊带长裙的女人,纤细的手臂紧紧缠在男人颈间,踮脚仰头和男人接着吻。 但因着男人猛的仰头离开,让醉眼迷离的人儿极其不爽。 时予瞬时拧眉踮高脚尖,扬着小脸就去寻男人的唇,看着男人偏头闪躲,瞬时不满训道,“不准躲!” 沈淮之听见小姑娘这声突如其来的训斥,夹出房门卡修长骨指一顿,垂眸对上已经喝的不省人事的小醉猫那双迷离的猫眼。 沈淮之不觉从喉间发出两声低磁的轻笑,勾着人的细腰刷开门转身进了套房。 沈淮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抚着时予的小脸,俯身凑近半瞌着眸的人儿,诱哄着问,“我是谁,你想要谁亲,嗯?” 时予听着男人低磁好听,但是又陌生的声音,迷糊的拧着眉睁开眼睛,很认真的瞅了瞅面前的男人。 啪的一下两只小爪子就呼到了那张不怒而威的俊脸上,不知死活的还捏了捏,扯了扯。 傻笑着答非所问:“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 时予说罢,忽地大力拍了两巴掌,“渣男。” 打完又用力甩了甩头,仔细地凑近地瞅了瞅,才凶巴巴不悦道,“你和那个渣男长得……怎么那么像……” 沈淮之被突如其来贴到他俊脸上响亮的两巴掌,拍得下意识皱眉。 不仅将他错认成沈之珩还敢打他。 这样对沈之珩念念不忘的时予,难免让沈淮之眉心起了层不悦,盯着小丫头那副呆萌的模样看了两眼。 明知道她喝的不省人事,难得用力几分力将人扯近,轻掐了把她的脸让她清醒,“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沈淮之问完后,盯着小丫头看了几秒。 接着就见小姑娘只顾着胡乱挥开他的手,似是完全都没听进去的模样,无奈轻叹一口气,作势要将手从她脸上拿下来。 但还没动作,就见小丫头一瞬扫开他的手,红着眼,气愤指着他一字一顿道,“你是不是脑袋不好使?” 沈淮之见状,微拧眉心勾了下唇角。 这世界上敢这样拍他巴掌,又在他脸上胡作非为,还敢这样骂他笨的人,这世界上除了她,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时予说完,拧眉又猛地顿住,盯着沈淮之傻傻笑了起来,晃着指尖指着他,“你是我今晚想要睡的男人,还要拐回家给我做上门女婿的人。” 说完还歪着脑袋,睁着迷离的双眼认真地端详了他一番。 接着又咧开唇角,傻笑地戳着沈淮之的脸,大着舌头打个酒嗝道,“放心跟了本小姐,绝对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要让沈之珩那死渣男看看,除了他,我一样能找到帮我的人……” 沈淮之好笑的望着面前喝得醉得完全不省人事的小姑娘。 还未再说话,面前歪在他胸前昏昏欲睡的小姑娘,忽地一激灵惊醒。 接着拧眉认真瞅了他两眼,一瞬跳到了他身上,沈淮之下意识地抬手接住喝醉后真的很闹腾的人儿。 小姑娘嘴中还嘟囔着什么。 在凑近听到‘沈之珩’三个字,沈淮之瞬时蹙紧了剑眉。 她就这么爱沈之珩? 今晚的一切只因为和沈之珩分手? 时予迷糊地戳着沈淮之的脸,一字一顿道:“漂亮帅哥,我今晚一定要把你给睡了。” “告诉那个死渣男,本小姐一点都不木纳呆板。” “是他魅力不够,还有··嗝嗝”打了两个酒嗝,然后就没下文了,直接推着他往屋里走。 沈淮之轻笑声,微垂眉眼看着闹腾的人儿,也倒是配合着后退到床边,很是顺从地被小丫头压了下去。 墨色的眸中尽是宠溺之色,抬眸睨着趴在他身上,胡乱扯着他的白色衬衫,还不忘胡乱摸着点火的小丫头。 忍住抬手宠溺帮她顺了把她脸边的秀发,轻哄,“乖,别闹。” “喝醉了就好好休息。” 沈淮之可不想趁小丫头之危做什么。 双手轻轻撑起些,抬手将小丫头凌乱的秀发别到耳后,看着人儿勾唇轻笑声道,“你现在要是清醒着,还会这样选择吗,嗯?” 最后这声上扬的尾音带着极致的珍惜和宠溺。 时予不知听懂没听懂,不耐烦地睁开了醉意朦胧的双眼,微拧眉心,不耐烦地猛地伸手勾住一直在她耳边嗡嗡不知说什么的男人的脖颈。 将人拉下来和她眼观眼,鼻观鼻地对望了两秒,随即大着舌头,一字一句强调道:“喔我,么醉,哦很清醒,我现在就要,现在就要睡……” “我必须要在一个月找到合适的老……公……” 时予说着就要继续…… 沈淮之染上猩红且深如渊的眸子睨着此刻拧起眉心嘟起小嘴的人,舌尖不自觉地抵了抵后牙槽,哑声道了句,“闹人的小野猫。” 沈淮之说着,轻浅啄吻着时予,刚想再确定她不会后悔,要他做她老公? 还没问出口,耳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还带着小小的鼾声。 埋首在小丫头颈侧的沈淮之顿时无语地轻笑了声,撑起身体,宠溺地看了眼,歪着小脑袋心大的睡过去的小丫头。 缓缓抬起指腹,将她额前的碎发顺了顺,瞬时捏了把她的鼻尖,“傻丫头喝成这样,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随即引来的小丫头的不满,吧嗒着嘴巴胡乱挥扫了一把,卷着被子边翻身边咕哝,“巴豆,别吵我睡觉,回你的窝里睡去。” 沈淮之起身站到床边,微挑眉梢无奈想,合着现在这又是被当成她的狗了? 沈淮之无奈摇着头宠溺望着人笑了笑,想到什么拧眉看着床上的小丫头。 最后还是有些受不了她穿着一身满是酒味的衣服睡在床上,犹豫两秒,还是将她抱起进了浴室。 - 清晨的阳光划过天际,透过船窗打进来,扫到时予白皙小脸上。 时予轻颤两下长睫,微拧眉心睁开惺忪的美眸,秀气地打了个哈欠,还带出点生理泪。 时予迷糊的抬手捂上因宿醉后微微泛起疼的头,撑起上半身边起身边回想着昨晚她是怎么回了房间的。 起到一半,迷糊还未张开的双眼就扫见了室内的布局。 顿时愣住,惊觉不对,这不是她房间。 时予一瞬清醒过来,环视着周围的环境,这么低调大气上档次的套房,可不是她的房间。 有了这一意识,时予的手一瞬僵在头上,瞪大眼睛垂眸看过去,瞬时手忙脚乱地扯过薄单裹紧全身只着了件男士衬衫的她。 刚想动,就觉腰间有些重,缓缓垂眸往她腰间一看,一条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手臂。 男人? 莫不是昨晚她真…… 第2章 这智商似乎有点不过关 “你不是好奇吗?” “我这辈子没什么期望,只想看着你们沈家家破人亡,每一个人都不得好下场!” “我会成功的。” “我正在成功的路上,哈哈哈……” 沈雨曦脑袋混乱。 她在说什么。 娘害了娟绫的娘?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还能撑着的话,我会送你的家人陪你一起上路,当然那,包括沈蕴,你最恨的沈蕴!” 沈家的人死活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沈蕴这个贱人! 这个贱人必须死! 沈蕴她必须死! 少女猩红着眼眶,脸上是胜利的笑容,柔弱如她,却还是能仅凭一已之力,总算站到了可以为娘亲报仇的地位。 不仅如此…… 出身青楼又如何? 贱籍又如何? 她还年轻,路还很长,只要她的儿子能成为人上人就行。 娟绫啐了一口,痰落在沈雨曦的脸颊,她连伸手拭去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扭动头颅,想用稻草擦干净。 痛苦的哀嚎声。 怨恨的气息十分浓烈。 娟绫跨着轻快的步伐走出牢房,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感由然而生。 楚御躲在马车之中。 楚君煜、沈蕴离去的时候,自然发现了这辆马车,但,他都不敢露面,二人也不会主动去挖苦对方。 显得掉价。 一刻钟后。 楚御等得不耐烦,他这一刻钟里,脑子里想的都是沈蕴、楚君煜二人是如何讨论羞辱他的画面。 这种感觉折磨得他极尽癫狂。 当娟绫踏上马车之后,他愤怒着一双眼,“你到底说了什么说这么久?” 这一看,男人就是要发癫。 自他毁了男根,整个人都是戾气,毫无道理可言。 所以,她干脆跪在楚御的跟前,端得楚楚可怜,以他为天的样子,“世子息怒,妾身就是问问她,还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致沈蕴于死地。” “她如今手脚尽废,又不能说话写字,你去问她,问得出什么东西?” “是,妾身知错了,往后不来了。” “世子,你是妾身唯一的依靠,是妾身的天,您别气着自已了,只要你不喜欢的,妾身都改。” 楚御张了张嘴,这少女端得规规矩矩的,似很在意他。 “罢了,起身吧,别伤了我的儿子。” “是。” 儿子…… 也不知道她的儿子,有没有如约上身,否则,这个谎言,还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 像楚御这样极尽癫狂的人,可不好骗。 对付楚御,不能像对付普通男人那样简单,还得另辟蹊径,好好投他所好才行。 沈雨曦被抓捕归案。 三日后被京兆尹提审,并判了死刑,在明年秋后问斩。 明年秋后。 现在已是秋末了,她都熬不住了! 这一定也是楚君煜特意交代的,他们是真的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沈夫人听到沈雨曦的消息后,就急得病了几天。 在听见被判刑之后,又病了几日,整个人摇摇欲坠的,瘦弱憔悴到没法儿看。 这日,她撑着身子,非要让沈向寒带她去牢房看一看。 沈向寒原意是,与沈雨曦划清界限,从此不同太子府,太子妃沈蕴结仇,方能保沈家满门平安。 所以狠心拒绝。 谁料,林氏痛哭流涕,大骂他一场,最后还是让沈项阳带着她去牢房探望。 这番探望,刚一见面。 话都没有说上,单单看着沈雨曦人不人鬼不鬼,虚弱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整个人就晕厥了过去。 “母亲……” 沈项阳连忙扶着林氏,把人带去外边,林氏才缓缓转醒,“项阳,老大,你妹妹太惨了,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你们从小就疼她,如今她这个样子……” “怎么会这样啊,你们救救她啊。” 沈项阳紧握着拳头,想起父亲说过,祖母,以及二弟都说不可再同太子府作对。 第3章 亲爱的? 没想到,沈之珩却淡然拿开她抓着他的手,看着她徐徐道,“时予,我以为我们当初在一起是默认要做这种表面的联姻夫妻的。” 听罢沈之珩这句话,时予才明白这三年来原来都是她自作多情。 还一厢情愿了。 时予看着沈之珩那认真的神情,似是潇洒地解开安全带,“那还不好意思沈少爷,这个游戏恕我玩不起。” “您另谋高见吧。” 时予说罢就要下车却被沈之珩一把拽住,反倒质问她,“既然你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在我面前总是呆板无趣的模样。” “一年365天有300天都要待在你那个破山上鼓捣。” 时予一瞬被沈之珩这句话气到,大力甩开他的手,“我呆板,我无趣?” 接着气愤到口不择言地吼道,“沈之珩是不是在你眼中,不和你XXXX,就是呆板无趣。” “还有我那不是破山头,是充满未来希望的山,你以后还能活着有氧气吸,说不定都是从我的山上散发出去的。” “你懂个P。”时予没忍住她这暴脾气骂了出来。 时予愤恨地解开安全带,却被沈之珩再次抓住手腕,“我和温玉婷已经要分手了。” 时予用力挣了下,呵笑,她还真没见过能将脚踩两只船船做的这么理直气壮的渣到渣的男人。 一把甩开他的手,“别,你们渣男贱女刚好,很-般-配。”时予最后三个字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沈之珩微眯起眼睛,微怒的看向时予咬牙道,“时予别太过分。” “我不会每次都忍你的。” “你知道,现在除了我没人会愿意这般不贪图什么地去帮你打理你外公留给你的遗产。” 时予这大大咧咧且对人好就掏心掏肺的性子,因着和沈之珩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所以对于时泰安给她留的遗产这件事情,她从未瞒他。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威胁她的把柄。 时予现在才明白,是她一直以来太过于单纯,说好听点叫傻的可爱,说难听点,甚至于说在沈之珩眼中,现在她就是蠢货吧。 时予在思索间,就见沈之珩完全有恃无恐,大方松开她的手,“你知道我不喜欢矫情的。” “现在你非要和我闹,错过了今晚见我爷爷,我不会再带你回家。” 时予陌生的看着这样鼻孔朝上不可一世的沈之珩,这才彻底醒悟。 哼笑声利索下车,咬牙道,“那这三年还真是委屈沈少爷了,现在您自由了。” 说着边甩上门边潇洒道,“赶紧去找你那有趣又生动还不矫情的初恋小姐吧。” 时予虽然父母早逝,但是她也没受过这气,父母去世后,她也是被时泰安宠惯了。 要不然也不会毫无心机地没看出来沈之珩对她的态度,这也算是沈之珩给她上的人生一课。 所以回去果断收拾东西准备要回她的山里,继续完成她父母的遗愿——为世界全球变暖做出贡献,进行生态修复。 原本想直飞的时予,没想到却被苏染拉着改乘着游轮过去。 苏染恨铁不成钢,提醒他别老想着她的事业,这一个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她的遗产都要成她舅舅们的了。 没钱了还搞什么事业。 可是一连几天,都快到目的地了,苏染打来电话询问却发现她什么进展都没有。 气的苏染,难得给她下了命令,这几天内‘一定’要在这游轮上寻到她的老公。 说她现在真要想在一个月内找人结婚,那就得主动出击。 时予一咬牙,一改以往穿衣风格,穿上酒红吊带长裙,化上烈焰红唇,踩着她还有点驾驭不了的细高跟主动参加了一场不知名的party。 一进五光十色的厅内,时予就怂了。 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听着热闹的重金属音乐坐在吧台前,点了杯酒,酒壮怂人胆。 一杯酒下去,不会喝酒的时予,脑袋直接晕乎乎了。 时予甩了甩头,用力睁了睁眼睛,再接再厉,第二杯下肚,彻底解放自我了。 然后她只模糊记得她进了舞池,被一个男人搂了下肩,然后下秒又换到了另一个男人怀中。 再然后她一抬眼,入目的就是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她傻笑着夸人家好看还说他长得怎么和沈之珩那个渣男有点像。 接着好像就主动撅着嘴就强吻的扯着人的脸亲了上去。 然后然后……时予敲敲脑袋,直接略过和那个男人在酒店廊间缠吻的片段。 她真的是够够的了,明明是一青铜吧,她还非得在这逞强装王者,现在把自己玩进去了。 不过时予没过多悲秋伤春,自艾自怜,那不是她乐观洒脱的性格。 将男人的衣服改造一番,挽起过长的裤脚,利索的拎着薄单出了浴室。 在离开前顺便好心将薄单丢到男人身上,随手还留下了五张毛爷爷。 虽然不咋地,就当是对他的犒劳吧。 主要她全身也就剩这五张了,想多给也没了。 在房门啪嗒带着些刻意放轻地关上后,躺在床上的‘大卫’瞬时睁开清明的眸子,勾了勾唇角。 裹着小丫头好心在用完后随手丢到他身上的薄单,掀起眼皮瞟了眼放在床头的五张纸币,轻笑声围住下半身进了浴室。 时予刚下到楼下准备问一下距离下一站停靠的码头还有多远,就撞上了沈之珩和温玉婷。 时予看着沈之珩早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和说已经分了初恋你侬我侬的出现,一瞬愤恨的咬牙切齿。 她当初真是瞎了她这双明亮的眼睛,怎么就看上沈之珩这渣男货色了呢。 时予简直觉得恶心,下意识转脚就想离开。 但是沈之珩看到了她,一瞬惊讶唤住她,“时予?”说着松开温玉婷下意识朝她走近,“时予你怎么在这?” 时予看着沈之珩没半点不好意思的模样,愤恨磨了磨后牙槽。 一瞬高傲双手抱臂仰起脑袋,好笑看着跟过来的温玉婷,“这条船又不是你家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温玉婷揽抱住沈之珩的手臂,似是好心提醒,“时予你不知道吗?这就是之珩爷爷新投资的轮渡,之珩就是来试行的。” 温玉婷这话一出,难得让时予尴尬了两秒,没想到这还真是沈家的。 沈家是以海运起家的,她这猪脑子怎么把这关键的一点给忘了。 但是时予也不是吃素的,狠狠瞪了眼温玉婷,“那也是他爷爷投资的,和沈之珩有半毛钱关系?” “他也只不过和你一样,是个跟着沾光的却没什么实权的乘客罢了。” 时予说罢,就见沈之珩脸色一变。 时予看到两个菜色的脸,顿时解气。 随即就要潇洒挥挥手和他们拜拜,却被沈之珩猛地攥住手腕。 第4章 他是渣男小叔? 沈之珩上下扫视了她身上的衣服,忽地勾唇道,“时予你不会是故意装不知道沈家开了新航线,特意跟踪我到这?” “还故意穿着男人的衣服,让我吃醋?” 时予听罢沈之珩这番自恋到家的话,差点没忍住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但是理智尚在,呵笑两声,一瞬抽回手,“沈少爷,沈大哥,麻烦改改自己自恋的毛病吧。” 时予实在忍不住咬牙骂了句,“跟踪你都不如跟踪一条狗来得痛快。” 说罢,气愤到极点的直接转身离开。 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了刚从电梯上下来,边打电话边朝这边走来的男人。 时予顿住脚瞄了眼身后的两人,电光火石之间做了一个大胆决定。 时予一瞬仰头朝着沈淮之挥挥手,捏着嗓子用了这辈子自己最讨厌的嗲声嗲气唤了声,“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慢才下来。” 沈淮之猛地听见这道矫揉造作唤声,不觉起了身鸡皮疙瘩,下意识望过去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时予。 看了眼远处的沈之珩,又看着时予朝着他飞奔了过来,沈淮之微拧了拧眉心,还是顿住了脚,等小姑娘。 这边他们家老爷子猛地从沈淮之手机里听见时予这道声音,瞬时眼睛一亮,“这声亲爱的是在唤你?” “你真有女朋友了?” 沈淮之这边听见他家老爷子这声激动的声音,难得微挑眉梢看着朝他扑来的小姑娘,没有应声挂掉。 伸手顺势接住像个花蝴蝶似的扑进他怀中的人儿。 沈淮之刚抱住人,就见小姑娘笑眯眯嗔了他一眼。 时予真是觉得她用尽毕生肉麻功力,捶他胸口一下,继续矫揉造作地撒娇道,“亲爱的,你怎么才下来,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等的脚都疼了呢。” 时予说完后,抱着沈淮之埋首在他的怀间暗暗恶心的翻着白眼。 她以前没发现她还有这肉麻恶心的演技。 不待时予自顾自的恶心完自己,猛地听见身后的沈之珩惊讶唤,“小叔,你们,你和时予昨晚,” “时予,你真的和我小叔……?” 时予猛地听见沈之珩这声小叔,瞬时仰头拧眉看向面前这个如刀刻般俊脸的脸的男人愣住了。 他不是鸭,是沈之珩小叔沈淮之? 她说怎么长得和沈之珩有点像,原来是渣男那个传闻中握着沈家实权,令人闻风丧胆的小叔啊。 有了这一意识的时予,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继续扭头对着沈之珩得意道,“怎么,我这样一个一年365天都围着我的荒山打转,无趣还呆板的女人和你小叔在一起了,很让你惊讶?” 接着眼珠子一转,故意道,“还是你怀疑你小叔不行?” 沈之珩下意识解释,“小叔不是,我,” 不待沈之珩解释完,时予这边就捏着嗓子告状,“你侄子欺负我。” “说我是跟踪他才来这的。” “你告诉他,我是吗?” “我明明是跟你来的,嗯?”时予说着朝沈淮之挑挑眉,示意他配合配合。 接着不待沈淮之回应她,继续添油加醋夸张篡改道,“还说我这样的女人呆板又无趣,肯定没人要。” 沈之珩拧眉,“时予,不是,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你别胡编乱造。” 时予才不搭理,现在只想在沈之珩面前争口气。 说罢直接拽过沈淮之,暗暗咬牙继续道,“亲爱的,你现在亲口帮我证明,告诉你侄子我昨晚有没有情趣,热不热情?” 这边时予话音刚落,沈之珩和沈淮之都没说话。 正洋洋得意的时予,忽地就听见了沈淮之手中的手机里忽地传出中气十足的兴奋的咆哮声,“臭小子,你说的女朋友就是时家那小丫头?” 沈万山开心的说罢,不待这边沈淮之说什么,立即道,“你这必须负责,必须对小姑娘负责。” “我和时予的外公多年至交好友,就算现在人没了,也不能做那种不负责的事情。” “我马上给时家那边打电话商量你们的婚事。” 一听这话,时予微愣了下,随即对上沈淮之微微拧起不怒而威的眸色,吓得往后缩了下,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替沈淮之回复,“沈爷爷,您最好了。” 她刚说完,沈万山爽朗的笑声就出来了,继续道,“好啊好啊,时家这小丫头我满意度很。” “就这么说定了,淮之你回来顺便把人一起带回来,我们商量婚事。” 沈万山说完瞬时就挂了电话。 这边离沈淮之最近的时予听罢沈万山这一串的自作主张。 时予听着‘嘟嘟……”。 又抬眼对上沈淮之那双锐利的眸,起心动念了冲他假模假式一笑,趴在他怀中仰头看他,低声道,“那个,沈叔叔,你看木已成舟,要不,我们凑合一下。” 时予心里现在那叫一个狂欢,真没想到,这直接天上掉下‘沈叔叔’。 沈淮之可是比沈之珩这个家伙在商业上出色一万倍啊。 沈淮之听见时予这个‘凑合一下’眉心不自觉蹙起来,“凑合一下?” 合着和他结婚就是凑合了。 时予刚想解释,一扭头就看到了还站在那边看着他们的沈之珩他们,顿时脸色一变,不悦且不满的瞪了他们一眼。 就要扯着沈淮之去个安静的地方,低声暗示,“我们找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再谈。” 时予说着扯着沈淮之就要走,却被他反扯一下,“我有工作现在要立即回去,你要谈,就跟着我下船。” 时予立即,“好啊。” 时予刚应完就听见沈之珩看向沈淮之,故意提醒,“小叔,你别忘了小恩。” “您问过小恩了吗?” “你觉得小恩会同意你娶这样一个小丫头回去当他后妈吗?” “他知道您这样瞒着他,一定会伤心的。” “还有像时予这样闹腾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妻子,你觉得她能帮你照顾好小恩吗?” 时予听到沈之珩这些话,才惊讶看向沈淮之,“你有儿子?” 沈之珩也说了时予一年365天,有300天在她的山头,连沈淮之都没记得见过,更别提他还有儿子了。 时予问完忽地又想到什么,脑袋转过弯,瞪向沈之珩,挽住沈淮之,“谁说我照顾不好。”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 接着朝着沈淮之拍拍胸脯,“放心,我保证将你儿子照顾好。” 沈淮之难得被小姑娘那什么都不知道吧,还在那硬逞能的小模样逗笑,那一直严肃的脸上难得多出了些柔和看她一眼。 没忍住宠溺揉了下她的发顶。 随即扭头看向沈之珩,沉声悠悠道,“我娶的是太太,不是保姆。” “而且小恩也大了,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不需要她照顾。” 沈淮之说罢,主动牵起时予的手,不待她疑惑问些什么,“走吧,你不是有话和我说。” 沈之珩看着他小叔这般主动亲近一个女人的模样,不觉愣住了。 他小叔莫不是,真看上时予这个咋咋呼呼,只会围着她那荒山打转的小丫头了吧? 第5章 沈小恩杀来了 被沈淮之扯着上了另一条往回驶的船后,时予立即忍不住好奇问,“你儿子到底多大?” 接着又问,“你有多大?” 说完也不待沈淮之回答她,自顾自地继续道,“我看着你也没多大年纪啊,儿子能有多大。” 沈淮之只是默默坐在船舱的沙发上处理文件,耐心听着小姑娘在那问东问西。 想着等她问完了他再一一回答。 没想到问到最后,小姑娘直接一摆手,“哎呀,这都不重要。” 接着贼兮兮凑到他跟前,小心翼翼将他的平板抽掉,丢到一边,假模假式讨好地笑着看向他,“我想谈的是,” “我们的婚事。” 沈淮之一伸手配合地将她的细腰揽紧,“哦,我们的婚事你想怎么谈?” “你刚才不是说,和我结婚只是凑-合-一-下。” 说罢,有些微恼的道,“时小姐如果觉得委屈的话,不必勉强的。” “毕竟,我没什么强人所难的癖好。” 时予光顾着沉浸在这么白捡了一个好‘老公’的喜悦中,完全没发现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 时予跪在沈淮之腿侧,双手微微抵在他的双肩,垂首看着沈淮之,见他生气了。 急切又狗腿讨好解释,“我这不是觉得配不上您,怕您拒绝我,让您委屈和我结婚,所以才让您凑合一下我嘛。”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嗯嗯嗯?” 沈淮之翘着腿一手勾揽着她的细腰,仰头深情望着她,弯着眉眼轻笑了声,捏住她的小巧下颌将人往他面前一扯。 沈淮之看着眨巴着大眼期待着他回答的小姑娘,轻笑声。 没再舍得吊着小姑娘,戳破她的心思,直白道,“想让我帮你打理时氏?” 时予微微惊讶于沈淮之知道她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像沈淮之这样的人什么不知道呢。 接着眨巴着眼讨好道,“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怎么样?” 时予说完这个条件,看着沈淮之没应,难免不好意思,“那四六,我六你四。” 说罢,不待沈淮之说话,时予按住他的肩侧,“不能再多了。” “再多,我就养不起我的山头了。”时予小心翼翼偷瞄了眼男人,小声默默。 沈淮之被小姑娘的可爱表情逗笑,伸手轻捏下她的小脸,“你觉得我缺钱?” 接着在小姑娘微愣且疑惑眸光中,沈淮之笑着没再逗。 怕一会儿逗过了后悔的可是他,随即继续道,“乖乖做好你沈太太的职责就好。” 时予愣了下,随即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成了。 瞬时裂开嘴角笑开了眼应,“没问题。” “该帮你挡的桃花一定挡掉,还有你爸妈,我最会讨老人欢心了。” “放心,我一定做好沈太太该做的,决不让你丢脸,也绝对不会让你多操心的。” 时予说罢,开心朝沈淮之伸手,“沈叔叔,我们合作愉快!” 沈淮之看着小姑娘没心没肺,只拿他当合作关系的架势,牵唇顿了下,才伸手抓住她的手。 不待时予晃两下,就被猛地一带,扯进了带着沉木香的温热胸怀。 时予还没红着脸挣扎起身,就觉得耳蜗一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随即磁性嗓音传入她的耳中,“夫妻义务,沈太太也记得要尽好责。” 时予听罢这句话,别说脸了,整个人都烘的一下像被放进烤炉里蒸的发热发烫。 红作一团。 在这晨光中,沈淮之和时予的姿势俨然就是一幅美丽的画报。 最起码站在船舱外候着的助理陈升就是这样想的,还顺手拍了下来,因着觉得在晨光的映照下看不清脸。 所以很是有恃无恐的在小号里偷偷发了个朋友圈配文。 【一大早,就被boss喂狗粮】 却完全忘记了沈小恩就连他的小号也加着。 时予回过神手忙脚乱推开沈淮之,站起身胡乱看他一眼,结巴应,“我我我,你你你。” 最后想着反正昨晚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她还矜持个什么劲,梗着小脑袋不服输的回怼句,“你尽好你当丈夫的职责,我自然会尽好我的职责。” 说罢,就快步走去了甲板吹风降温。 沈淮之看着在他面前终归还是嫩了些的小姑娘气鼓鼓羞恼离开的绰约背影,勾唇宠溺地笑了笑。 船到岸,沈淮之先下船,转身作势朝着时予伸手,要扶时予。 时予看着伸到面前的绅士手,一瞬挑眉牵唇。 心中不觉暗暗夸道,这男人还是蛮绅士贴心的嘛。 时予想着就要朝着沈淮之伸手,却被远处一大嗓门打断,“沈淮之你敢扶她。” 时予瞬时被中气十足的青年似的嗓音喊得愣住了。 手也顿在了原地。 拧眉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着酷拽风格的少爷,朝着他们正风风火火且气势汹汹走来。 时予一瞬意识到什么,惊讶看向沈淮之,“你儿子?” 接着忍不住又道,“都这么大了?” 目测估计保守也得145678岁.? 主要是个子太高不好判断 沈淮之头都没扭就点头,光听声音他就知道是沈小恩了。 只是牵了下唇角瞬时介绍句,“我儿子,今年刚上高一16岁。“ 沈淮之说着强势一把抓住她的手,嘱咐她,“认真下船,别踩空。” 时予刚准备看着脚下下船,沈小恩看着沈淮之一副完全不搭理他的态度。 直接将炮火指向时予,“你是小孩子吗,下个船都要老沈帮忙。” “娶回家给沈淮之当女儿吗?” “我看爷爷老糊涂了,您现在也糊涂了。” 被这个小屁孩挑衅到的时予,瞬时扫开沈淮之的手,利索跳下船。 指着沈小恩完全不客气的道,“你个小屁孩,说谁是他女儿。” “别老想着占我便宜。” “说的谁稀罕给你当妈似的,要想当妈,我会自己生。” “干嘛要喜当一个这么大儿子的妈。” 时予说完,也不顾周围众人向他们投来的异样目光。 挑衅看向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男孩,撒娇似的故意一把抱住沈淮之,埋首在他怀中扬眉道,“还有你爸娶老婆又不是你,他同意就行。” “而你,” 时予说着呵笑两声,继续一字一顿道,“我压根就没想争得你同意。” “你的意见,我不在乎,uand?” 第6章 battle一战,KO 沈念泽被时予这句最后一句话气到,看向沈淮之,咬牙问“沈淮之,我的意见你不在乎吗?” 时予抱紧沈淮之又发动了刚才的矫揉造作,“亲爱的,你看你儿子这么凶,人家好怕怕。” 沈小恩看着沈淮之对着这‘恶心’还矫揉造作的女人,还不自觉弯起的眉眼,瞬时意识到沈淮之这次是真点头同意了。 沈小恩一瞬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将粘着沈淮之的女人扯开,“你起开,你个狐狸精,一定是你勾引老沈。” “老沈压根就不乐意娶你。” “少在这惺惺作态恶心人。” 时予用力抱着沈淮之不松手,还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仰头可怜巴巴扁着嘴告状,“大叔你看你儿子拽疼我了。” “我的手臂好疼。” 沈念泽咬牙骂,“你活该。” 就这样拉扯了两下,时予也没见沈淮之要帮她的意思,甚至于看着他俩争来争去,还挺享受。 时予一瞬白沈淮之一眼。 也不装了,松开沈淮之的同时一把甩开沈念泽。 在沈念泽没反应过来前,时予愤恨到将她的包甩到肩上,抡一圈差点没砸沈小恩脸上。 在沈小恩还没从惊吓中反应过来,时予就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强调,“我告诉你小屁孩,你爸我嫁定了。” “我这个后妈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时予说罢不待沈小恩愤恨扫开她指向他的手,快速闪开,大摇大摆潇洒走人。 走出一段距离还不忘,朝着沈淮之抛个眉眼,送个飞吻提醒,“大叔,记得来提亲哦。” “我等你来娶我。”说罢还挑衅看一眼气急败坏的沈小恩后,得意转身走人。 沈小恩看着得意洋洋离开的时予,顿时被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但是不待他说话,就见沈淮之冲着离开的人儿宠溺勾了勾唇角,完全就没准备和他解释,道了句,“跟陈伯回家,有什么事儿,等我回家了再说。” 沈淮之说罢,就直接弯身上车要离开。 沈小恩看到沈淮之还真对那个女人露出了喜爱之情,还这样忽视他,真是让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沈小恩气冲冲一瞬跟着沈淮之钻进车中,气愤道,“别想着和我打迂回战术,把我骗回家,然后和那女人证一领,然后先斩后奏。” 沈淮之有些好笑拿开眼前的文件,偏过头看向沈小恩,“我发现最近你成绩没提高多少,想象力变得倒是丰富不少。” 沈小恩被沈淮之说的一尴尬,但还是梗着脑袋强调,“现在我们不是讨论成绩的时候,我们现在在说你,不是我,OK?” “别想转移话题,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娶那个女人。” 沈淮之,“那你同意我娶谁?” 沈小恩脱口就道,“我谁都不同意。” 沈淮之视线回到文件上,悠悠道,“那不就行了,反正你都不会同意,我就选我满意的就行了。” 沈小恩一瞬被噎了下,咬牙继续道,“老沈你变了,我看你真被那个女人下了蛊迷了心。” 接着还很是恨铁不成钢的大人似的意味深长劝道,“沉迷美色,是会让你退步失去现在的董事长位置的老沈。” 沈淮之忍不住轻笑出声看了眼沈小恩。 不待他说话,就见沈小恩双手抱臂,努力强装镇定地摆出一副要和他抗争到底的架势。 “你要不是不答应不娶那个女人。” “我这几天会一直跟着你,烦死你。” 沈淮之微挑眉梢,还很是乐意道,“也好,这两天就跟着我熟悉公司业务流程。” “这样也好,你早点接我的班,我更能早日和那个女人过上退休生活。” 沈小恩听罢,气得,“你,”下意识张嘴要反驳。 但是对上沈淮之那弯起的狡黠眸光,愤恨攥紧五指,默默忍下。 为了不让老沈娶那个女人,他忍,他这几天誓死要跟着他,不准他和那个女人有接触。 - 令沈小恩没想到的是,沈淮之这边他是看住了。 但是却遗漏了沈万山,他亲爱的爷爷。 早就为这个小儿子的婚事愁破脑袋的沈万山,动作神速地安排了和时予的两个舅舅商量婚事。 沈小恩看着和时家那两个舅舅相谈甚欢的沈万山,狠狠瞪了眼身边这个和他玩儿调虎离山计的老爸。 气得暗暗磨牙。 其实这边时予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沈万山说要举办盛大婚礼。 不好意思,他们这么塑料的婚姻,五年一到,他们可是要离婚的。 公开可不是一个好决策。 但是她是真的没胆公然反驳一辈子杀伐果断,手腕过硬的沈老爷子。 时予暗暗给沈淮之递了好几个暗示他不要答应的眼色,男人却都和没看到似的,全都点头应好。 时予在两家谈完后,一瞬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跟着沈淮之上车要和他再谈谈。 时予跟着沈淮之很顺利的上了车,沈小恩却被沈淮之的助理陈升挡在了车外。 沈小恩不服气得反抗着,愤怒朝车里坐的两个人气愤吼道:“沈淮之你见色忘儿。” “这女人根本就不喜欢你,就是图你钱图你貌的。” “你赶紧给我把她赶下来。” 时予才不惯着在那骂骂咧咧的沈小恩,探头回怼道:“不好意思你爸爸就喜欢我这一挂的。” 接着还得意笑嘻嘻冲着被陈升挟持着的沈小恩,挑眉外加挑衅道,“乖儿子,过两天我们成一家人了,后妈给你买礼物。” “现在先乖乖回家啊。” 时予说完啪的,利索关上车门,比沈淮之还厉害,直接大手一挥吩咐司机开车。 年叔听到时予趾高气扬的吩咐,透过后视镜偷瞄了眼后排一直没发话的沈淮之。 见沈淮之微微抬了下眼皮示意,才敢启动车子将小少爷甩开。 年叔心中也默默记下了,先生对这位即将过门的太太是不一样的。 时予是真的完全没感觉到被沈淮之偏爱了。 此刻她一心只顾着看,在后面呲牙咧嘴相干掉她却又干不掉她,那气急败坏的沈小恩。 时予轻哼一声,和她斗小样。 面上露出小得意,心情莫名的爽,以至于让她完全忘记她此刻身在何处,身边还有一尊大佛。 时予得意的勾着唇角,一回头猛地对上沈淮之戏谑的墨色眸子,顿时吓得往车门闪躲了下。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啊,她干嘛要怕他。 瞬时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微仰着下颌,没什么威慑力瞪着美眸看向沈淮之道,“沈淮之,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暗示你那么多次,我不想公开不想公开,你还应好。” 第7章 五百块的坎是过不去了 沈淮之骨节分明的手轻搭在交叠的双腿上,轻牵起唇角偏头看向时予,“五百块小姐,我真的没看到。” 时予听见沈淮之又提那五百块钱,今天他一见到她,就拿她那天随手甩的五百块说事儿。 她都不搭理他了,还在这咬着不放。 其实沈淮之只是早就看穿了小姑娘根本就没和他准备白头到老的心思。 故意那样做,现在也是在故意和她转移话题。 时予秀气的眉头顿时一皱,朝着沈淮之伸手,“五百块,五百块。” “你一富豪缺我那五百块?还我。” 沈淮之气定神闲的回她一句,“你刚才说不用了。” 时予看着在那一副稳如泰山,和她一个女人在这为了五百块争的老男人。 收紧五指,就想要捏死沈淮之一样咬牙切齿的望着他,警告,“那就不准再提那件事。” 沈淮之故意疑惑的笑问,“哪件事儿?” “那天我们睡了的那件事情?” 忍无可忍的时予,冲着沈淮之就是一顿河东狮吼,“沈淮之,你这个无耻腹黑流氓王八蛋,你给我闭嘴。” “不准再提那晚。” 时予音落,沈淮之依旧一派慵懒作风,而前面的年叔着实的吓坏了。 敢这样吼九爷的,这个时小姐可是第一人。 勇气可嘉,为她点赞。 时予吼完冷静下来,偷瞄了眼沈淮之。 虽有后怕,但是依旧硬着头皮,昂着小脑袋步入正题,“我不同意公开,我要隐婚。” “沈淮之咱也别在这绕弯子,你就直接说我要是想隐婚,你帮我说服你爸的条件是什么吧。” 沈淮之露出抹浅笑,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知道小姑娘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他,也没强硬为难。 而是悠悠道了句,“沈小恩,” 沈淮之原本是想着说和沈小恩处好关系,别太和沈小恩对着干,他们两个都是他重要的人。 他希望两个人能和平相处。 但是不待他说话,就见时予瞳孔顿时一放大,下意识的脱口道:“沈淮之,你不会想让我真的帮你带儿子吧。” “我是生态修复学家,不是青春期叛逆修复学家。” “你找错人帮你教育你儿子了。” “不行,这件事我帮不了,换一件。” 沈淮之看着小姑娘这般排斥沈小恩,下意识微拧了下眉心道,“你那天在船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待时予张口说话,沈淮之挑眉先发制人帮她回忆,“你说你会帮我照顾好我儿子的。” 时予张着嘴脱口而出拒绝的话,被沈淮之猛地噎了下。 但是时予是谁,脑袋瓜子转的比风轮都快,瞬时想到什么。 眼睛一亮,一瞬梗起高傲的小脑袋,反呛回去,“那你还说你娶的是太太,不是保姆。” 沈淮之不紧不慢看着她道,“你说得对,我娶的是太太,不是保姆。” 接着挑眉反问,“所以我请我太太帮着管儿子,有错?” “如果你真要我找别人,我们这婚还有结的……” 不待沈淮之挑眉故意说完,就被小姑娘急切打断,“停,停停……” 时予现在也不受他威胁,仰头毫不示弱的回怼,“我告诉你,你别在这狐假虎威,你现在说了不算。” “你要真敢悔婚,我现在一定将你名声搞臭,闹得全世界都知道现任沈氏执行董事是个,” “负心汉!” “渣男!” “混蛋!” 时予愤恨咬牙骂完,也不给沈淮之说话机会,大手一挥,“算了。” “我不用你帮我了,我自己去找你爸说总可以了吧。” 时予被沈淮之一瞬气到,有些咬牙切齿的想沈淮之这男人看着一副精明相,实则脑袋说不定有毛病。 他看着她像是那种会帮他教育孩子的人吗? 还真是会给她找差事。 时予气愤想着,立即喊了停车。 真是浪费她宝贵的赶回山头的时间。 前面开车的司机年叔见状透过后视镜询问沈淮之,得到首肯才敢停车。 时予打开车门刚下车,就听到车里面的男人笑着提醒,“既然还要结,还请五百块小姐抽出时间来准备婚礼事宜。” 时予背好自己的双肩包,气的牙痒痒的深呼了两口气转身弯腰看向坐在里面的沈董,皮笑肉不笑的道,“沈董,我这还没找你爸说呢。” “你恨娶啊,着什么急,催什么催。” 沈淮之随即笑着立即应,“你说的还真对,我恨娶,你看我这都一把年纪了,不该着急娶老婆?” 时予看着这个小气巴啦,又小心眼非要和她在个争个嘴上输赢的老男人 眯眼咬牙切齿,气呼呼瞪了他一眼,“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拟一份婚前协议。” 说着在关上车门前,还嘟囔,“要是这样下去,我这是找了个帮手,还是找了个事儿爷。” …… 接着时予又嘟囔了些什么年叔和沈淮之都没听见了,因为车门已经被用力地甩上了。 力度大到整个车都跟着晃了两晃。 可想而知关车门的人到底有多生气。 年叔看着穿过马路去做公交车的时予,下意识问,“九爷,您看我们……” 不待年叔说完,沈淮之勾唇看了眼已经站到公交站台垂首气呼呼翻看手机的小姑娘,笑着道,“不用,她的生存技能厉害着呢,开车吧。” 年叔挑眉看了眼后视镜中的少见笑得一脸宠溺的沈淮之。 在发动车子前,扭脸又不自觉朝着窗外望了眼,这一瞅又震惊了。 刚还生气的小姑娘,此刻已经像个没事儿人儿似的站在公交站台上,和一边的老爷爷老太太开心聊了起来。 挑挑眉,暗想他们九爷似乎还挺了解这个时家小姐。 - 这边时予想来想去,她要是想隐婚。 她贸然去找沈万山估计不行,毕竟现在她两个舅舅是她的长辈,他们再怎么不好,有什么事情还得经过他们。 时予最后决定还是去她大舅家一趟。 虽然这大舅经商不行吧,但是现在时家还是他当家做主的。 即使她外公给了她很多遗产,但是也没剥夺她大舅在公司里还有家里的话语权。 时予没想到一进门却听到了她大舅和大舅妈正在谈论怎么从她手中争遗产。 第8章 搞歧视,沈太太也得恩准 时予大舅妈楼越秀晚饭后,坐在沙发上想着下午的事情,就是一肚子气,忍不住朝一边的时明里抱怨,“沈家是不是眼瞎居然看上时予这个野丫头。” “还一下子就给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当做领证的聘礼。” 这都不算其他的呢,他们还答应补办婚礼时再给,生了孩子还给,结了婚了听说时予直接得到沈家百分之五的股份。 哪怕不是百分之五,就沈家的百分之一就着一辈子的花不完的钱。 这沈家可是给足了时予面子,给了她最高的待遇。 时明里和淡淡瞥了眼楼月秀,冷哼道:“这不是你一直想看到的吗?” “当初就算是时予要嫁给沈之珩,估计沈家老爷子也会这样给。” 楼月秀支支吾吾道,“我这不是想着沈之珩这渣男早晚和时予离婚,我这才想着极力促成他们的吗?” “谁知道事情忽然变成这样了呢。” 站在门口角落的时予,猛地听到楼越秀的这两句话,心中钝痛一下。 时予虽然早就知道舅舅们惦记着她的遗产,但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舅舅会为了得到更多的钱,居然能这样不顾他们之间的亲情,这样狠绝的害她。 时予一瞬紧了紧五指,想到外公。 忽地有些明白了什么。 或许外公早就知道了沈之珩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定也知道她两个舅舅的心机,才立了这样奇怪的遗嘱。 外公这是在帮她。 楼越秀原本想着沈之珩根本就不爱时予,而且她也早就知道沈之珩这渣男脚踩两只船。 就等着时予在结婚后发现沈之珩渣男本色。 到时候依着时予那暴脾气一定忍不了,必定要和沈之珩离婚。 这样按照时老爷子的遗嘱要求,他们还能大赚一笔。 可谁能想到时予不但和沈之珩提前分了手,现在还当即就直接换成了沈之珩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小叔。 这真是出乎他们意料。 楼月秀有那么丝后悔,但是又想到关于沈淮之的那些传闻,她就浑身发冷的哆嗦了下。 想到这都楼越秀,瞬时一扬眉,凑近时明里压低了些声道,“我听说那个沈淮之手段狠辣,不近人情的性子了,而且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说不定这就是沈家的圈套。” “要不然这沈老爷子怎么对于给自己内定的接班人选老婆这么随便,还看中了时予这个不着调的丫头。” “我看八成就是有问题。” “娶时予回家,就是为了掩盖沈淮之病态生活的” 楼月秀说着,轻哼一声,“只要时予进了沈家,一准就没好果子吃了。” “我敢打赌,时予这丫头和那个沈淮之的婚姻撑不过五年的。” 时明里听罢,拧眉思索了下,想着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是想到沈淮之在商场的手段,忍不住提醒,“事情还没落定前,别太早下定论。” “毕竟沈淮之是什么人,在商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还能这般年轻就坐到了执行董事。” “他可不傻。” 时明里说着顿一下,蹙紧眉心有些担忧道,“这个沈淮之,之前那么多得体大方的名媛小姐都不选。” “现在选中了时予。” “我就怕他的目的不是时予,而是整个时氏。” 听时明里和这么一说,楼月秀也警惕了起来,“好像也对。” “我确实听说沈淮之拒绝的他家老爷子给他介绍的各式名媛。” “现在,还真有可能想要趁着没了老爷子坐镇,时氏不稳定时一举拿下。” 楼越秀有些担忧地道,“那我们还要同意时予嫁给沈淮之吗?” …… 时予听到这,就听不下去了。 她这藏不住事儿也忍不了的脾气,促使她瞬时就背着包去找沈淮之这男人当面问清楚。 没想到和他打电话,倒是接了,但是告诉她,他现在还在公司开会,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时予当即拒绝,“你开你的会,我去公司找你,不会耽误你几分钟的。” 沈淮之听着小姑娘那似是咬牙切齿的语气,微拧了拧眉心想。 这分别还不到5个小时,他这是又做了什么这样让人气成这样的事情了? 但是还没想一秒,助理陈升来催他开会了。 因着最近新收购了一家大型商超,刚并入公司,事情较多。 沈淮之接过陈升递来的资料,听着他的汇报,不觉被拉开了思绪,以至于忘记了吩咐陈升下去接小姑娘。 时予这边到了沈氏大厦一楼,就被前台小姐拦了下来。 前台小姐面带微笑,礼貌对时予道,“对不起小姐,如果您没有预约,您真的不能擅自上楼。” 接着又建议,“如果您有沈董电话,可以先打电话,这边我们接到电话才能放您上去。” 前台话音落,时予拧眉瞬时拿出电话拨沈淮之的电话。 但是似乎因着沈淮之真的在开会,手机一直没人接通。 时予挂断电话,开始发动她的厚脸皮,撒娇卖萌地求着前台的姐姐让她上去。 可是不待前台为难地说话,时予没注意身后走来了一个气质高贵,穿着米色职业套装的优雅女人。 前台看到那个女人后瞬时有些恐惧,抱歉地看她一眼,“小姐真的不行,您要不坐到那等一等。” 但是心软小心提醒,“沈董一会儿开完会,应该就下来了。” “一定会从大厅这边经过的。” 前台轻声提醒完时予,随即朝着江雅晴礼貌问好,“江总!” 江雅晴点点头随即问了句,旁边的时予是做什么的。 前台如实汇报完后,就受到了训斥。 江雅晴拧眉觑了眼时予,看着她的穿着,明显带了有色眼镜,冷声吩咐,“像这样……穿着的人以后直接打发了就好。” “你觉得沈董会和这样的人有什么事情要谈?” 前台战战兢兢应,“是……是……” 前台应完就朝着门口的安保递个眼色,示意将时予赶出去。 时予见状瞬时被气的耳朵都冒烟了。 时予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这身确实还磨损的有些严重的运动T还有工装裤。 她的穿着哪有问题了? 时予看着踩着那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趾高气扬要上楼的女人,一把甩开保安。 时予秉持着士可杀不可辱的精神,指着江雅晴气愤喊道,“你,什么江总。” “给我站住。” 江雅晴刚开始微愣了下,随即顿住脚扭头看过去,看着两个保安竟连个小姑娘都解决不了的架势,瞬时拧眉就想呵斥,却被时予一瞬打断。 第9章 沈淮之的未婚妻? 江初气愤地要求她,“道歉,立马给我道歉。” “凭什么语言侮辱我。” “我穿着怎么了?” “还是说,你们沈氏还有这种隐形歧视?” 时予说着不给江雅晴说话的机会,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咬牙介绍,“我身上穿的可是最环保的材质,用最简约的工艺制成的最节省能源的衣服。” 时予说着上下指着她那一身什么牌子的高级货,“还是你以为你穿着一身破烂,就能这样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了?” 江雅晴见因着时予这大嗓门的叫唤,招来了三两路人还有进出员工的围观。 瞬时拧了拧眉心,不想和时予这个毛还没长齐的丫头废话,直接挥手让保安将她丢出去。 时予一瞬被逼急,指着保安道,“我是你们沈董的未婚妻,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保安倒是犹豫着看了时予两眼。 江雅晴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笑话似的笑出了声,“她这种话你们也信?” 接着轻哼一声道,“她说她是沈董的未婚妻,我还说我是沈董的太太呢,你们信吗?” 前台和安保被江雅晴这句话说的微顿了下,在这沈氏谁都知道一向洁身自好的沈董,身边从来没有女人的出现,除了这个江总能和沈董同进出。 大家都默认江雅晴和沈淮之已经是一对了。 或许只是沈董低调的性子没有公开而已。 江雅晴看着还不敢动时予的保安,瞬时失去耐心地拧眉催道,“愣着做什么,赶紧将这有碍公司形象的女人丢出去。” 时予真是被这个眼睛长脑袋顶的女人彻底激怒了,被保安架着往外拖走时,气愤喊道,“我会让你后悔的,你个势利眼的女人……” 江雅晴轻蔑的不屑一顾的哼笑声转身离开。 时予刚喊完,包中的手机响了。 这边前台也刚好接到了陈升的电话,特别吩咐要时予直接坐专属电梯直接上楼。 不待前台兴奋问时予叫什么名字,就被外面忽地传来的直接呼他们沈董的名字,甚至还敢大胆吩咐沈董的声音吓得瞳孔放到最大。 时予被保安丢的直接气愤坐到地上接起沈淮之的电话。 不给他说话机会,直接气急败坏吼道,“沈淮之,你最好现在亲自下来接我。” “否则,我要让你们全公司都知道,他们沈董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负心汉。” 时予本着不想狐假虎威,利用沈淮之这头衔作威作福的原则。 可是这女人实在太猖狂了,公司用这样的人只会有损业绩。 时予这就忍不了。 不给那个女人点颜色看,这女人还真把她当病猫了吧。 看看这一个个员工看到她像猫见了老鼠似的样子。 但是她可不是她的员工,她才不怕她。 江雅晴才没把时予这耀武扬威的喊话放在眼中。 依着她跟着沈淮之工作了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来看,沈淮之绝对不会喜欢这样毛还没长齐的小姑娘。 就算这个女人和沈淮之有什么关系,她觉得沈淮之也不可能在这样被吼后,还能屁颠屁颠的下来亲自哄这个女人。 还有,最重要的是沈淮之和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淮之需要的是她这样能干得力的太太,像这样只会撒娇卖萌的小姑娘,怎么能帮得了沈淮之。 江雅晴有恃无恐地轻笑着转身准备上电梯。 没想到还没上电梯,就迎面看到了沈淮之的专属电梯打开。 沈淮之迈着长腿急匆匆的拧眉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雅晴瞳孔不觉震了下,特别还是在沈淮之拧眉朝她投来的不悦的眸光,甚至于直接大步从她身边越过去,径直朝着门口那个丫头走去。 江雅晴见状,瞬时收紧五指下意识跟上去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真的认识你。” 沈淮之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道了句,“你有工作就上去忙吧。” “这边不需要你了。” 江雅晴看着沈淮之还是没有生她气,下意识暗暗牵起了唇角,她就说,那个样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真的是沈淮之的未婚妻。 江雅晴想着顿住脚没在跟,想着沈淮之一定是去打发那个没礼貌吵吵闹闹的丫头了。 得意勾勾唇刚想笑着转身上楼,余光竟瞥见沈淮之真的应那个胡乱闹脾气小丫头的要求轻哄,还很给面子地蹲下身去哄她。 江雅晴准备调转的脚尖,瞬时又返了回去。 越走近眉心拧得越深,脸拉得越长。 时予被保安丢出去后,就直接不顾形象地盘腿往地上一坐,直接不起了。 保安怎么敢她,她就是不动。 既然能做的出来,还怕丢他们沈氏的脸了? 她今天非要给沈淮之丢丢脸,本来他就气到了她,现在他这公司的员工还气她。 今天她要是接不了气,他也别想好过。 所以在沈淮之就算亲自朝她伸手要拉她起来,她也不给面子,要求,“让那个嘲笑我的女人给我道歉。” 沈淮之也了解江雅晴那高傲的性子,她肯定不愿意道歉的。 当初若不是她的哥哥,他也绝对不会这样给面子地将她留在沈氏。 沈淮之无奈叹了口气,徐徐蹲下身,好脾气的笑着捏捏真的被气得不轻的小姑娘气鼓鼓的小脸,“我道歉好不好?” 时予一巴掌拍开沈淮之捏她脸的手,拧眉嫌弃道了句,“别捏我脸,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丫头力气还不小,也是没省着他。 他的手背一瞬红了一片。 沈淮之也纵容着,继续轻哄,“是我没教好手下的人。” “今天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别生气了,嗯?” 沈淮之说罢见人没立即动,随即扯了她一把,继续笑着关切道,“就算生气先起来,地上凉。” 时予看沈淮之都做到这份上了,她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 扬眉看沈淮之一眼,“只此一次,”说着傲娇抬手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接着一瞬就被温热的指尖抓紧,沈淮之笑着配合她接上道,“下不为例。” 时予见沈淮之这老男人有时候也挺给她面子的,一瞬牵唇心软。 但是一掀眸就看到了站在沈淮之身后依旧怒视着她的女人。 一瞬变了脸,不待沈淮之转脸去看江雅晴,就甩开他的手,双手抱起气鼓鼓地将脸偏到一边,故意负气道,“被你们公司的保安摔断腿了,疼得起不来了。” 第10章 是沈太太! 时予说罢还故意看了江雅晴一眼,“还有你这么护着你那个女员工,莫不是你和她有一腿?” 时予问完,不待沈淮之说话,继续一字一顿强调,“我刚才说我是你未婚妻。” “人可说了,我要是你未婚妻,人家就是你太太!” 时予说着挑眉看向沈淮之,故意问,“所以,沈淮之你这是准备娶几个太太呢?” 时予话音落,就见站在沈淮之的女人脸色瞬时一僵,下意识就惊讶地脱口问出了口,“这个小丫头,真的是你的未婚妻?” 沈淮之没有扭头看江雅晴,而是弯着眉眼看了眼时予。 一瞬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面向江雅晴,直接介绍,“我太太,时予。”顺便也在告诉前台和保安。 沈淮之没有说时予是未婚妻,而是直接称时予为太太。 这一介绍不但惊了众人,也惊了时予。 他们这不是,还没说好呢吗? 这男人怎么就擅自决定了她就是他太太了呢。 时予虽然有不开心,但是在看到江雅晴那菜色的脸顿时朝她得意挑挑眉,伸手毫不避讳的环着沈淮之的脖颈挑衅望看她一眼。 将娇蛮发挥到极致的道,“你这个员工人品不行,我建议你考虑换掉她。” 江雅晴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是过分了些,一瞬被噎的,“你,” 沈淮之难得没再纵容着小姑娘,轻训了句,“别胡闹。” 江雅晴见状,看向沈淮之的眼神不觉又亮起了亮光。 但是下一秒就见沈淮之抱着怀中生气捶打他的小姑娘,边朝着车边走边宠溺凑到小姑娘耳边低声轻哄着什么。 说着在小姑娘看向他时,还勾唇亲昵在她脸颊亲亲点头,“都随你,这样沈太太满意了吗?” 接着时予怎么回答的江雅晴没看到。 因为沈淮之抱着人已经上车关上了车门,车也随即在她眼前快速驶离了她的视线。 江雅晴看着周围围观的员工窃窃私语,且对她投来的那异样的眸光,瞬时拧眉沉声训了句,“都闲着想被开除了。” 这话一落音,周围的人都迅速散开。 江雅晴也气的将指尖深陷在掌心,在接到助理催促的电话,一瞬将火气全洒到了他身上。 - 时予虽然被沈淮之那句说答应她隐婚,并且他会去和老爷子谈这件事而稍稍好受了些。 那个女人在时予这其实倒是小事儿。 她来这见沈淮之的目的才是重要的。 所以,时予一上车就瞬时竖起全身的戒备,看向他拧眉问,“沈淮之,你为什么答应娶我?” 沈淮之挑眉,“这不是你逼的?” 时予虽然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了些,但是不代表他没脑子。 她在听到楼越秀和时明里的那段谈话后,可不会傻傻的认为沈淮之会被她这三脚猫的功夫逼迫了。 就好比刚才她和他谈隐婚,不是还被套路的没谈成。 时予轻哼一声,眯眼道,“沈淮之你别和在这绕弯子,我知道和你这样的奸商斗嘴,败得都是我自己。” “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被我逼的,还是你另有其他目的。” 时予说着忍不住抬指眯眼,咬牙切齿指着他的鼻子道,“反正时氏,你趁早断了念想。” 时予看着沈淮之只是牵唇似笑非笑的看着,不反驳也不应好。 沈淮之这般风轻云淡的模样,让时予一瞬有些觉得自己像那只在如来佛手中怎么蹦跶都翻不住出去的孙猴子。 她再怎么蹦跶,好像都是他的掌中物一样。 时予越想脸色越黑,眯着眼凑近,“沈淮之,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攥住了食指压了下来,又轻训了她句,“说话别老指着别人,不礼貌。” 沈淮之说完,笑着倒是很耐心似的询问:“我什么?” 时予一瞬抽回手指,“你想都别想,我会将这一条特别写进我们的婚前协议。” 时予说罢,瞬时得意挑眉看向沈淮之,“所以你最好将你娶我的各种目的掐灭。” 时予话音落,就听见沈淮之笑眯眯看向她,“我的各种什么目的?我怎么不知道?” 时予白他一眼,懒得和他吵。 但是沈淮之这老男人似乎没想就此罢休,忽地凑近她,轻启薄唇笑着挑眉看她道,“如果说娶你真有目的,那你就是那唯一的目的。” “除此之外,我还能有什么坏心思。” 时予完全就没把沈淮之这番深情告白当回事儿,连惊都没惊一秒。 冲着男人‘呵呵’两声,“真感谢您厚爱了哈。” 时予翻着白眼说罢,转头问前面的年叔,“喂,你相信你们家老板的肉麻话吗?” 年叔一脸为难地瞅了眼后视镜,轻扯了下唇角不敢出声。 虽然他很想答,他不相信,但是他不敢呀。 时予也没等着年叔回答他,偏头抽着嘴角道,“大叔,我要相信你,我就是脑残。” 说完这句话,时予也不再想和沈淮之在这斗嘴。 嫁是必须还是要嫁的,大不了让苏染的律师哥哥拟个‘万无一失’的婚前协议让这老狐狸签了。 毕竟现在她可找不到一个比沈淮之更适合帮她赚钱的‘老公’了 不就是相互利用吗?谁不会。 时予小手一挥,“行了,我来就这么点事儿。” “你赶紧让你的律师你协议,我也让我的律师拟。” “三天后我们,” 时予说着顿一下,拧眉想了想他们在哪见面,毕竟她明天就要飞到她山头忙活项目。 这一忙似乎可能真就没时间回来了。 时予想着刚想张嘴到时候他们同视频细谈协议条款好了,话还么说出口,这男人像是会读心术似的,直接挑眉看他道,“你要是忙的没时间亲自来找我谈了。” “我是不会签字的。” 时予听罢,瞬时攥紧五指,恨不得将沈淮之这男人捏死。 最后还是为了长远计划,她咬牙忍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从牙缝中挤出,“好啊沈董。” “那我们约到一周后行不行?” 沈淮之随即不客气的道,“地点就定在我们的新房。” 接着不待时予说话,沈淮之就直接报别墅名,“天鹅湾!” 沈淮之相信只需要这个名字就够了,毕竟那边就他们一栋别墅,他知道他喜欢鼓捣植物,所以特别为她建的林间别墅。 刚才听见沈淮之告白没震惊的时予,此刻在却惊的瞳孔放大了十倍。 第11章 沈小恩的欢迎礼 时予激动抓住沈淮之的手臂,“是那个那那个传闻中花了一个亿特别建造绿色林间别墅,天鹅湾吗?” 沈淮之看着听见说是天鹅湾,喜欢的都比他的告白来得激动的小姑娘。 心中不自觉微微吃醋的哀叹声,但唇角还是牵起的看着小姑娘挑眉道,“如果你说的是北山和阳路那栋,应该就是了。” 时予一瞬暗暗兴奋了。 不是这个别墅的造价让她兴奋,而是她两年前在引进一种耐寒的树木时无意间听说了,这栋天鹅湾的林间或许栽有的树木种类,是目前最齐全的了。 所以时予当时还特地想去拜访来着,但是却被那的安保拒之门外。 没想到老天还是眷顾她的,兜兜转,她还是能见到了。 时予这下开心了,让沈淮之送她到机场,甚至还心情极好和他飞吻告别,“一周后见。” 沈淮之看着时予就因着能入住天鹅湾开心到起飞,进机场的背影,不觉宠溺地牵起唇角想。 看来这个婚房建的是让小姑娘满意了。 - 一周后,天空中飘着丝蒙蒙细雨。 一架飞机平稳降落,时予赶回来和沈淮之要谈婚前协议了。 时予背着她的大背包,仰头看了眼天空的小雨,觉得和她此刻的心情太应景了。 那边那个项目已经即将要完成了,那边的山民已经对种植和养护那些植物的技术掌握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再去做指导就好了。 但是在青州那边的新项目进展的可是十分不顺利。 时予拧眉愤恨咬牙想着到底是哪个没眼光的富商看上了那片荒山,说要开发建什么度假村,出了高价和她争那两个荒山。 时予想着也没忘了要去和沈淮之谈协议。 一想到要去天鹅湾,时予心情瞬时转好了许多。 随即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 上车后,时予忽地脑袋转过弯来,现在她有沈淮之了。 一会儿见了他让她帮她查查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非要和她强青州那边的项目。 时予只提前告诉了沈淮之今天会回来,但是因着赶飞机外加上新项目的烦心事情,忘记和沈淮之确切定时间了。 所以时予在下出租车往天鹅湾走时,才想起给沈淮之发消息【我到天鹅湾了】 【你在不在】 毕竟现在已经傍晚了,时予想着沈淮之应该下班了吧,所以才这样发。 不过发完后,时予也没得到回复。 时予挑挑眉大致知道了,沈淮之这个老男人应该是还在工作。 时予本想直接打电话,但是又想到上次沈淮之忙起来电话也不一定会接。 瘪了瘪嘴角,转手又发了条【你要没在,记得和你管事儿打电话放我进去】 时予发完这条消息也没期待沈淮之会立即回她了。 所以转手将手机放回啦兜中,背着双肩包兴奋又期待的往天鹅湾走去。 没想到走到大门口,就见大门敞开着。 时予顿住脚狐疑的朝里面望了望,这是专门等着她呢,接着拿出手机又看了眼没有沈淮之的回话啊。 不待她掀眸重新看过去,门口的安保就问了,“请问是时予小姐吗?” 时予点点头,不待她说话,就见安保客气的伸手,“那请进吧。” 时予没多想,只以为是沈淮之贴心的早就和这边打了招呼。 瞬时翘起唇角,很是满意地抬脚朝里面走去。 心中刚感慨这男人有时候上了年纪,还是有点好…… 那个‘处’还没想完,原本到了这边已经停了的小雨,此刻忽地就在她头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时予瞬时被这场‘人工降雨’淋得顿在了原地。 眸色一瞬凌厉外加愤怒,隔着水帘望向此刻站在别墅大厅门口,哈哈大笑得意笑得前仰后合的沈小恩,咬牙切齿的攥紧了五指。 沈小恩看着一瞬被淋成落汤鸡,还有怒也发不出来的时予,瞬时开心了。 得意挑眉挑衅看她,“怎么样,这个欢迎礼,你还满意吗?” 沈小恩说着不忘带上给她特别起的外号,“戏-精-小姐!” 时予怎么能忍下这口气,四周环顾了一圈,看着小子从哪弄来的水捉弄她。 随即看到了排排站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站成一排拿着水管给她人工降雨的员工。 时予眼珠子一转,哼笑声,几步走到其中一个人面前一把夺过水管,掉转方向,急速的水流一向就冲向了此刻正笑得毫无防备的沈小恩。 沈小恩一瞬被强有力的水流的冲击力,竟没稳住身形,踉跄着真被时予这女人给呲到了。 反客为主的时予,毫不心软地将沈小恩胡乱闪躲。 这下瞬时解气了不少,抹了把脸上的水一步步朝着沈小恩走去,勾唇道,“你的欢迎礼我收得很满意。” “现在我送你的见面礼,乖儿子还喜欢吗?”时予咬牙切齿的问。 沈小恩刚想反抗,眼尖的看到了沈淮之的车,一瞬任时予将他浇个透。 在沈淮之下车拧眉朝着这边一走过来,沈小恩立即委屈喊道,“老沈,你看你准备要娶的这个女人。” “都把我欺负成这样了……” 不待沈小恩说完,沈淮之沉声命令,“将水关掉。” 时予连头都没扭,看着沈小恩像个小绿茶似的故意向沈淮之告状,时予也嫌弃的丢开水管,“哼,没想到你就这点本事。” “就会朝沈淮之告状?” 沈小恩被时予这句话刺激的一瞬支棱站起来,还没说话,就被时予一个大喷嚏打断。 沈淮之见状一瞬扯了条佣人拿来的毛巾,将时予滴着水的小脑袋包裹住,边帮她擦边抱着她往里面走。 还不忘吩咐佣人去放热水熬姜汤。 直接被沈淮之忽视的沈小恩,瞬时被气得吼道,“沈淮之,到底谁才是你亲生儿子!” 时予透过白色毛巾瞥了眼沈淮之,心里不觉暖洋洋的。 外公走后,还真的就再也没有人这般向着她还这样无条件相信她宠她。 时予不觉对沈淮之的好感又升了一分。 觉得嫁给沈淮之这老男人似乎也没想象的那么糟糕吗。 时予这样想着,在沈淮之催促她去洗澡换衣服的时候,猛地想到正事儿。 随即眸色一变,猛地推开沈淮之,“完了完了。” 时予说着慌里慌张地将背包从肩上拿下来,直接蹲到地上检查里面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