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强制发媳妇,不领犯法》 第1章 快去吧,挑个好的! 好安静! 不应该呀? 自己刚才正过马路,不小心被轿车蹭了一下,倒在地上。 现在应该是身处嘈杂的十字路口。 闹市, 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好奇怪? 柳小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一棵高大的榆树,上面还挂着几片正在风中摇摆的榆钱。 榆钱、榆树? 这不是马路,这是哪里? 柳小龙心头一惊霍然坐起身来。 环顾四周。 茅草房! 篱笆院! 再低头看向自己:粗布麻衣! 上面还烂了很多的洞,有些地方已经碎裂成布条,用衣衫褴褛一词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这种打扮,如果是用现代的眼光看,绝对的时髦、拉风。 走上街头,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可,这不是自己的衣服。 柳小龙缓缓地闭上眼睛,一个他不愿相信、也不想接受的事情发生了。 他死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死了,是饿死的。 因为两人的名字都叫柳小龙,他的灵魂被放错了位置。 阴差阳错来到这个名叫响水湾的小山村。 不同于自己, 这个柳小龙是个孤儿,比自己年龄要小,刚满十八岁。 所处的时代,是大顺朝元丰八年,华夏历史中的一个封建朝代。 “我靠。” 柳小龙激动地爆了句粗口。 哪知这一激动,腹中的饥饿感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眼前一黑,差点再次背过气去。 急忙躺倒在地,张大嘴巴,快速地呼吸了几口氧气,才感觉稍好了一些。 没想到啊, 自己堂堂一个理工科的大学生,服过兵役的特种兵战士。 竟然回到了封建时代,这让人情何以堪。 唉! 无论怎样, 能活着,总比死了强,既来之则安之吧! 这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小龙哥,快去村口集合。” 柳小龙看向篱笆门,原来是村长的孙子石头。 石头今年十六岁,由于长期吃不饱饭,身高比现代同龄人矮了不少。 但为人热心,是村里公认的好孩子。 “石头快过来扶我一下。” “小龙哥你这是被饿晕啦?” 石头说着,用力将柳小龙扶坐起来。 “快,快上树帮我把榆钱摘下来。” 听到柳小龙的催促,石头微微一愣。 感觉今天的小龙哥有些异常。 说话的语气、声调怎么和从前不太一样呢? 来不及多想,石头找来工具摘下树上仅存的那几枝榆钱。 老榆树又重新变回了光秃秃的模样。 榆钱混合着榆树叶被柳小龙狼吞虎咽地吞下肚去。 饥饿感才消退一些,身上也有了说话的力气。 “石头,有啥事去村口集合?” “嘿嘿,好事,走,我扶你过去。” “我能走,透露一下呗,是啥好事?” 柳小龙说着,虚弱地用手攀住了石头的肩膀。 “爷爷说,去了就知道,路上不能说。”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官府又拉来女子配婚?” …… 响水湾地处偏僻,很少有事情能把村民们聚集在一起。 最近几年能把村民聚集在一起的,要么是土匪进村,要么是官府派人拉着那些适婚女子来村里送温暖。 大顺朝由于连年战争,现在是女多男少,女和男的比例已经超出了一百比一。 为了提高人口数量和税收,朝廷强制规定,男丁满十八岁、女子满十七岁必须婚配,尽快生孩子。 否则这个家庭就会按人头缴纳三倍赋税。 别说三倍赋税,就算是正常的赋税,一般人家缴纳完毕也基本上没剩多少余粮,只能靠野菜、树皮度日。 缴纳不起赋税的,男人送边疆服兵徭,女子送青楼挣钱抵债。 无论是兵徭还是青楼,人一旦进去就很难再活着回来。 因此,那些有适婚女子的家庭是愁上加愁, 愁更愁。 为了解决这一社会大难题, 官府出面带着这些适婚女子来到各个村落强制婚配。 并鼓励男人纳妾,多多益善。 纳妾? 现代社会多少男人的梦想!!! 想当初, 大学四年、服兵役期间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 现在, 来到响水湾村, 不但可以马上娶老婆,而且还可以纳妾!!! 这……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想到此处, 柳小龙心跳加速,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村口已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小龙,小龙快过来。” “二婶儿你也在啊。” 李家二婶儿在自己父母去世后,没少接济、照顾自己。看到她冲着自己招手,柳小龙快步走了过去。 “小龙,婶子跟你说哈,一会儿挑选的时候,一定要找那种身板子厚实,腰粗腚大的。 这种女孩干活有力气还能生儿子。 千万别挑那种杨柳细腰、弱不禁风、身板子单薄的。 中看不中用,记住没?” 柳小龙看了眼李家二婶儿那魁梧的身材,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记住了二婶儿。” “好孩子,快去吧,挑个好的。” 挤进人群,只见村长金贵正在陪同一个官差模样的人说话。 官差旁边坐着个涂抹着厚厚脂粉的媒婆。 场地中央站着一排十多个女孩,个个面黄肌瘦、衣衫破旧。 但胜在干净整洁,每人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袱。 想来里面应该是娘家给她们准备的嫁妆。 响水湾村的几个光棍,二癞子、大头、还有一个瘸子都在。 看到摇摇晃晃走来的柳小龙,脸上露出如见知音般的笑容。 瘸子率先开口打招呼, “小龙快过来,一会要挑婆娘了,有看好的没有?” “金豆,你看好人选啦?” “嗯,你看那个、那个还有那个,腰粗腚大、身板子硬,一会儿都别和我抢哈。” “得了吧,你一条腿还瘸着,要的了这么多吗?不怕明年交不起人头税?还别和你抢,你算个老几?” 二癞子丝毫不卖金豆的面子,出言讥讽。 二癞子此人“吃喝嫖赌偷”五毒俱全,村里人人避之不及,金豆见他搭话,立刻闭口不言。 “小龙你看到最左边的那个没有?” 大头用手捅了捅柳小龙的后腰,悄声说道。 最左边的那个姑娘,柳小龙早已经注意到了,穿着粗布烂衫,面带愁容。 虽然身材单薄,但骨架匀称,身材比例协调。 皮肤比起那些黢黑的姑娘要白皙光滑。 几乎要瘦脱相的面庞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显得格外的大。 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柳小龙好奇的看向大头, “富贵,怎么?你要选这个。” “谁敢选她,她叫李十娘,她爹原来在朝为官,差点被杀头,最后判了流放。 她也成了流民,她这种身份谁要,谁敢要? 估计到最后,还是要被卖到青楼去。” “富贵你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看到二癞子又过来搭话,柳小龙和大头两人同时闭上了嘴巴。 第2章 是头猪都比他强 一听到这名女孩要被卖到青楼,二癞子瞬间来了兴趣。可是一看柳小龙和大头两人根本不搭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脸色一沉,低吼道, “你两个小崽子是不是皮痒痒了,胆敢给我甩脸子。” 大头一看情势不妙,立刻走到金豆的另一边,一声不吭躲了起来。 如果放在平时,这样的情况,柳小龙肯定也会像大头一样迅速躲起来,毕竟二癞子长得人高马大,自己被他欺负惯了。 可是今天不同往日。 特种兵出身的柳小龙岂能害怕一个普通的地痞流氓,正想进行反击,可是看了眼场地中央的那些女孩子们,再想到自己刚刚经历死亡,身体还没恢复。 思忖片刻,最终还是隐忍下来,随着大头一起躲在一边。 二癞子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随着最后一个村民的到来,婚配选妻正式开始。 那名官差走到柳小龙五人身前,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方才开口。 “我宣布一下婚配规则,第一轮每人必须参加,以后轮次随意参加。 每人只能选择一个,我喊开始,大家一起往前冲,先到先得,一旦选定概不退换。大家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柳小龙等人稀稀拉拉地做了回应。 “预备……,开始。” 听到号令,金豆第一个冲了出去。 二癞子也不甘落后,正要向前冲,哪知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顿时摔了个嘴啃泥。 不等他看清状况。 柳小龙站起身快速向前跑去,径直跑到队伍的最左边,一把拉起李十娘的手。小姑娘的脸瞬间羞得通红。 远处的李二婶儿,看到这一幕,恨恨地一跺脚,叹息一声,心中暗骂柳小龙太不懂事。这样单薄的姑娘娶回家不就是个累赘吗? 此时,二癞子才刚刚将嘴巴里的泥土清理干净,看到金豆这个瘸子都已经选好中意的婆娘。 看向柳小龙的目光中不由得露出了凶光。 五人选好后依次来媒婆处登记画押,算是在官府进行了备案。 “有没有人参加第二轮选妾。” 随着官差的话音落地,场内一片寂静。 “参加选妾的,官府每人奖励五个铜板。” 官差的声音又提高了一度,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一个铜板可以买到五个鸡蛋,五个铜板对于这些村民来讲也算是一笔不小的钱。 难免让人心动。 可是一想到秋后的那二两银子的人头税,很多人便望而却步。 要知道两千个铜板才能兑换一两银子。 家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人头税,整整要多缴四千个铜板。 “参加选妾的奖励十个铜板。” 官差看到无人响应,再次提高了价码。 现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正在此时,身侧的李十娘轻轻拉了下柳小龙的手臂,轻声说道。 “相公,你看到最右侧的那个女孩了吗?” “嗯,看到了。” 柳小龙其实早已注意到这个女孩。 这个女孩的身材虽然达不到李二婶儿眼中的腰粗腚大好生养的标准,但绝不单薄,反而给人一种比较壮实的感觉。 只是颈部以上,一言难尽。 稀疏的头发干枯焦黄,鞋拔子一样的脸上布满雀斑,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嘴唇上方竟然有着一缕黑色的胡须耷拉到嘴角。 这……还是女孩子吗? 虽然姑娘的目光澄澈如水,但是依然没有人会选她当妻、当妾。 既是将她卖到青楼,估计也会被退货。 “相公,妾身请求相公将她收为妾室。” “啊!” 柳小龙刚要发出惊诧声,就感觉自己的手心里被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顿时明白这是李十娘在给自己暗示。 联想到她的身份,不再多问。 旋即开口。 “我报名。” “我也报名。” 瘸子金豆紧随其后。 人群中立刻掀起了一阵喧嚣,对于柳小龙和瘸子的疯狂举动很不理解。 现在一时爽,秋后心瓦凉。 到时人头税交不上,男人会被强制服兵徭,女人也会被卖到青楼抵债。 两人何苦呢? 二癞子看着正在那里准备的柳小龙,心里乐开了花。 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男人竟然娶妻纳妾,真不知道秋后的人头税有多重?那可是每人二两银子,到时候缴纳不上。 嘿嘿。 他仿佛看到了柳小龙被官差押解着走向边疆去服兵徭的情景。 暗暗打定主意,对于刚才被柳小龙绊倒一事,暂不追究,一定要等到秋后,再看他柳小龙的悲惨下场。 官差看到自己重赏之下有人回应,心中深感欣慰。看着柳小龙和瘸子金豆满意地点了点头。 “预备……,开始。” 随着一声指令,两人分别跑向自己早已看中的人选。 这一次瘸子金豆依然选择了一个腰粗腚大,身板厚实的女子。他的选择得到了村民们的一致认同。 金豆的腿干不了重活,选择一个身体壮、能劳动的女子,恰好可以互补,这以后的日子有奔头。 再看柳小龙选择的女子,一个是杨柳细腰没力气,另一个却是人间不留、阎王不收的丑八怪。 啧啧,就他这找婆娘的眼光,是头猪都比他强。 周围的邻居无不为柳小龙扼腕叹息。 李二婶儿看到柳小龙选定的人选,再次叹息一声,心中多少有了些安慰,这个女孩身材还算不错。 比第一个厚实,一看就是能干活好生养的。 脸蛋差点就差点吧,反正吹灭了油灯感觉都一样。 在媒婆那里登记备案,领取十个铜板后,柳小龙领着春桃来到李十娘身边,没等介绍,春桃上前就要向李十娘行礼。 “小姐……” “嘘,回家再说。” 众目睽睽,这里哪是说话的地方,李十娘急忙阻止了春桃的进一步动作。 看着这一神操作,柳小龙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第三轮选妾开始。有没有人参加?参加者每人五十个铜板。” “五十个铜板,还有没有人参加第三轮选妾?” 官差的声音再次响起,看到无人响应,没再继续,和媒婆一起直接领着剩余的女孩快速离去。 “走吧,我们也回家。” 第3章 捡到了个宝儿 李十娘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张清瘦的脸庞上瞬间挂满了泪水。 记忆中。 家是雕梁画栋的高堂亮屋,错落有致的亭台楼榭;一年四季花开争艳,寻常时日也是鸟语瞅啾。 而眼前, 黄土墙,茅草屋顶。 屋内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双人床。 一条床腿已经丢失,有石块在支撑着。 估计稍微施加些气力,就会让其散架。 除此之外,只剩下一地枯草。 外面的篱笆墙,估计连只狗都拦不住。 这就是自己今后的家。 李十娘抚今追昔,百感交集。 “小姐......” 春桃走过来,轻轻喊了一声。 李十娘急忙擦干泪水,心中暗自喟叹。 “春桃,到家了,面具摘了吧。 我们不再是流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活着了。 以后没有小姐,只有姐妹,记住了吗” “可是,小姐……” “别再说了……” ‘那好吧,以后我都听姐姐的。” 春桃说完抬手摘下自己头上戴着的面具,一头秀发顿时散落下来,宛如一道乌黑发亮的瀑布。 稍显菜色的脸庞上,眉目如画。 身材虽然壮实,但是配上美丽的容颜,倒也协调、看起来赏心悦目。 刚走到门前,恰好看到这一幕的柳小龙心中连声惊呼, “赚了,赚了,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这哪是丑出天际,这分明是画中走出的仙子。” 过去二十多年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现在一下子掉下来两个大美女,这感觉仿佛是在梦中。 柳小龙一会儿看看李十娘,一会儿看看春桃,感觉来到这个时代,好像也不错。 至于现在的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对自己这个大学生、曾经的特种兵来说,想改变现状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觉察到柳小龙的目光,李十娘羞红了脸,螓首低垂;春桃则落落大方的走到柳小龙面前, “相公,你看我和姐姐好看吗?” 说话间,原地转了一圈,只是肚子里突然响起的咕噜声有些不太合时宜。 正在欣赏春桃曼妙身姿的柳小龙心头一动。 意识到新娘子到家第一天,怎么着也得请人家吃一顿好的。 可是家里什么都没有,就连院子里那棵大榆树都被自己捋秃了。 拿什么招待自己的新娘子呢? 略微思索之后开口说道, “好看、太好看了,两位娘子稍坐片刻,相公我出去给你们找好吃的去。” “好吃的?相公,我和姐姐能跟你一起去吗?” “当然能,走吧。” 柳小龙走出房间,来到西屋,拿出一个箩筐、一个铁锤还有一个木棒。 看到这些相互间毫不搭界的工具,春桃有些迷糊。 “相公,这个箩筐我认识,可以装东西。可这铁锤和木棒是做什么用,你是想用它们打猎?” 柳小龙微微一笑。 “真聪明,算是吧。” “打猎不是用弓箭或者砍刀之类的吗?” 春桃看了眼柳小龙手里的工具,又看了看他那单薄的小身板,感觉他用这样的工具打猎,有些孟浪。 “春桃你懂打猎?” “懂一点点,相公你想打猎的话,我可以陪你呀!” 对于春桃的豪爽和热情,柳小龙心中很是感动,晃了晃手里的铁锤和木棒,颇为无奈地说道, “真的要到后山打猎,这些家伙什根本不够用,需要好的武器才行。” 想当初, 在军营那都是微型冲锋枪,体积小巧,火力强劲。手雷、火箭筒,甚至飞机大炮,等等,要多先进有多先进。 可是现在。 唉!回不去的现代。 察觉到柳小龙的情绪有些低落,春桃急忙说道, “相公,我们以后有钱了,可以去县城买些弓弩和箭矢回来,打猎就方便多了。” 听到两人的谈话,李十娘不由得多看了春桃一眼。她知道自己的爹爹被关在县城的大牢里,难道她是想借去县城采买武器,暗示自己前去探望。 ……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村口的小河边。 此河,名叫响水河。 响水湾村因为响水河在村口拐了一道湾而得名。 柳小龙的家就住在村口,距离响水河不到百米的距离,很是僻静。 四月初。 春寒料峭,冷风刺骨。 北方的河面依旧被坚冰覆盖。 迎着中午温暖的阳光,柳小龙领着两人来到河湾处。 “十娘、春桃你俩站在岸上看着就行。” “相公,你要抓鱼这么厚的冰层你怎么抓?” 春桃看着柳小龙手里的铁锤和木棒,微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模样。 “就因为有冰才好抓,没有冰的话,鱼就不好抓喽。” 说话间, 柳小龙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抡起大锤猛砸冰面。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柳小龙连续砸了七锤才停下歇息。 心中暗自感慨,这具身体的体力真差,做点事情都费劲,这以后怎么能行?看来特种兵训练的那一套还得再重新走一遍。 “相公我来帮你。” “不用,我是男人,又是一家之主,怎么能让你来帮我。” 说完,再次抡起铁锤狠砸冰面。 春桃还想再说什么,李十娘微笑着冲她摆了摆手, “春桃,你不知道相公到底要做什么,先不要过去添乱。” “十娘说得对,你两个站在岸上看着就行。”柳小龙累得说话都有些大喘气。 春天的河冰不算太厚,无奈柳小龙的这具身体真的是太瘦弱,砸了好大一会儿,才将河冰砸开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冰窟窿。 随后,他便气喘吁吁地蹲坐在旁边耐心地看着。 “相公,要抓鱼的话,你砸开的场地是不是太小啦?” “嘘,安静!” 柳小龙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李十娘和春桃两人看着这一奇怪的动作,感觉非常有趣。 心中对于柳小龙的印象也越发好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有两三条鱼开始在窟窿口游荡。 “有鱼……” 春桃刚想喊,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春季是一年中青黄不接的季节,也是贫苦百姓最难熬的日子,很多人的家里此时已经没有了余粮,只能依靠野菜,树叶来充饥、度日。 如果能在春季吃上鱼肉、喝上鱼汤这样的美食,那简直是件不可想象的美妙事情。 看到鱼,就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李十娘再看向眼前这个身材高高瘦瘦的男人,虽然穿着破烂的衣服,身体也不算强壮,但是却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全。 鱼越聚越多。 柳小龙瞅准时机,挥动木棒狠狠地砸了下去。 棒落,鱼死。 带来的箩筐中瞬间多了三条二斤多重的大鲤鱼。 半个时辰之后, 柳小龙抓到满满一箩筐的鱼,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嘻嘻,姐姐,我们今天有鱼吃喽、有好吃的喽。” 春桃抱着李十娘的细腰,兴奋地跳跃着,像个孩子。 柳小龙转脸看向岸上,自信满满地说道, “以后还会有更多好吃的呢!” 第4章 神奇的蛋 回到家,三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春桃起锅烧水, 柳小龙负责给鱼开膛破肚。 李十娘则把剩余的处理好的鱼悬挂起来风干。 三人忙得不亦乐乎,一时间也忘记了饥饿。 “相公,姐姐吃饭喽。” 随着春桃掀开锅盖的一瞬间,鱼肉的鲜香瞬间弥漫了三人的鼻腔。 虽然只是放了一点点盐。 却让三人吃得津津有味。 柳小龙更是吃到了他来到这个朝代的第一顿饭。 终于不用担心再被饿死了。 一碗鱼肉汤下肚,李十娘和春桃的脸上也现出了红晕。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 吃过饭,身上有了力气。 柳小龙带着仅有的十个铜板,向着镇上走去。 距离响水湾村最近的镇子是石崮镇,山路蜿蜒崎岖,一来一回,花费了柳小龙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 归来已是傍晚时分。 看着买回来的几十个鸡蛋还有一堆香料。 李十娘和春桃很是奇怪。 “相公你一下子买来这么多鸡蛋是打算孵小鸡吗?” 看着春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柳小龙神秘地一笑,摇了摇头,随后带着鸡蛋一头扎进了厨房。 …… “小龙,小龙在吗?” 听到声音,柳小龙急忙从厨房中走出来。 “二婶儿您来啦。” “小龙,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婶子也没啥好东西,这两个榆钱做的菜团子你拿着给媳妇吃,挡饿。” “二婶儿,您家里人多,饭还不够吃的呢,咋还给我送?” 李二婶儿家的情况,柳小龙很清楚。 男人去边疆打仗再没回来,撇下三个孩子和一个老娘。 孩子最大的才十四岁,是个男孩;最小的九岁,是个女孩;老娘今年已经有六十多了,身体还算硬朗,但也没有什么劳动能力。 一个拳头大的菜团子就是她们家一个人一天的口粮,这一下子送来两个,柳小龙的心中很是感激。执意不收。 李十娘见状走上前接过菜团子,轻声说道。 “谢谢二婶儿,快进屋坐。” “不啦不啦,贺礼我也送到了,就不打扰你们小夫妻的生活,咱们改天有时间,再拉家长里短啊。” 李二婶儿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二婶儿您先别走。”李十娘说完看向春桃,“春桃,去给二婶儿拿两条鱼带上。” “哎呀,这怎么行?” 看着春桃塞进自己手里的鲤鱼,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李二婶儿眼睛发亮,脸上堆满了笑容,看向李十娘和春桃的目光中露出了赞赏。 只是看到春桃的脸,多了些诧异,瞬间又恢复了常态。 “二婶儿你们先聊着,我还烧着锅呢。” 柳小龙打过招呼,再次回到厨房,将锅里正在煮着的鸡蛋壳一一敲碎,又向灶膛里添加了几根木柴,使火烧得更旺了些。 听着隔壁传来的欢笑声,柳小龙体验到一种别样的烟火。 昨天这个时间,自己还在和战友们聚餐,最后大家是在醉意中踏上回家的火车。没想到今晚却坐在了几百年前的灶膛边。 凭空还多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媳妇。 真的像是在做梦。 …… 沉思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灶膛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厨房里弥漫起浓浓的香味将他重新拉回现实。 打开锅盖,柳小龙轻轻搅动锅里的鸡蛋,让它们和汤汁接触得更充分些,好把味道吸收进去。 在这具身体的记忆中,柳小龙没有找到有关茶叶蛋的信息。 物以稀为贵, 自己做的这一锅茶叶蛋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但是名字一定要改一下。 思索片刻,柳小龙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 吹灭房间中的油灯,走出厨房,发现李二婶儿已经离开。 主屋内没有亮灯,柳小龙心生奇怪,怎么睡这么早,于是上前小心地敲了敲门, “十娘、春桃你们怎么不点灯?” “相公,我们在床上呢……” “哦,你们睡吧,我去厨房看看。” 听到厨房门的吱扭声,躺在床上的春桃小声说道, “姐,你说我们相公今晚会过来一起睡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呀?” “他要是来了可咋办?” “那就一起睡呗,还能咋办?你是不懂啊还是假装啊。” “我……” “好啦,顺其自然,快睡吧。” …… 厨房内,香气扑鼻,闻起来让人精神振奋。 此时柳小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大顺,晚上没有电灯,没有娱乐,唯一的娱乐也就剩下早点上床睡觉。 自己咋就忘了这个事儿了呢! 斜靠着墙壁坐定,想念着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亲人,朋友。一股困意袭来,柳小龙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柳小龙被一个声音喊醒。 “相公,你怎么坐在这里睡?” “现在几点啦?” “啥?” “现在是什么时辰?” “已经过了卯时!” 想起今天还要赶往二十多里外的青云县城,柳小龙豁然睁开眼睛,看到李十娘和春桃两人站在厨房门口。 “哎呀,睡觉睡过头了。” 柳小龙想了想,急忙掀开锅盖从里面捞出两个茶叶蛋,入手还有余温,经过一晚上的浸泡,味道更佳。 “来,一人一个,尝尝我的手艺。” “呀,相公,这是什么呀?” 春桃接到手中,看着褐黄色的鸡蛋,有些不知所措;李十娘打量着手中的鸡蛋,若有所思。 “它的名字叫做大力神蛋。男人吃后,精神焕发,延年益寿;女人吃后美颜嫩肤,永葆青春。” “大力……神……蛋,这名字听上去好威风、霸气。” “快尝尝。” 柳小龙对于两人吃后的反应,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了解。 李十娘双手优雅地剥掉鸡蛋的外壳,轻轻咬掉那么一小口,放在口中细细地品尝,顿时被口中的美味惊呆了。 一双大眼睛因为惊讶显得更大。 看到李十娘的表情,柳小龙心中略微有了些底,再看春桃,三下五除二地将一颗茶叶蛋吃进口中。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相公,太好吃啦,这大力神蛋真的神奇。” “好吃,每人再吃一个。” 说着,柳小龙又从锅里捞出两个,放在两人的手中。 看着她们吃的陶醉,柳小龙顿时信心大增。将剩余的茶叶蛋捞出放进一个陶罐,准备一会儿去青云县城卖掉。 “相公,你怎么不吃一个?” “我就不吃啦,今天去县城把它们卖掉,换些银两好买些米面回来。” “相公,这大力神蛋你准备卖多少铜板一个?” “二两银子一个怎么样?” “啊……” 春桃一声惊呼,心中感觉不太可能,一颗鸡蛋卖二两银子这也太贵了些吧,哪里会有人买。 其实柳小龙担心她们不会相信,还是给她们报了一个最低价。在他心中,一枚茶鸡蛋怎么也要卖个十两、八两,二两银子一个那简直是太便宜了。 “相公,一个铜板可以买五个鸡蛋,你一个鸡蛋卖二两银子,你确定能行?” 平常矜持稳重的李十娘也禁不住好奇,向柳小龙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呵呵,十娘、春桃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柳小龙微笑着说道。 第5章 天价! “少门主,快看,前面好像是五行道宗的飞舟!” 木也闻言,激动地站上甲板。 距离太远,她只能隐约瞧见一艘巨型飞舟的轮廓。 但能够通过飞舟外闪烁的阵纹,依言能够辨认出五行道宗的字样。 木也笑得眉眼弯弯。 “太好了,终于又能见到虞师姐了!” 说话的人不是木也,而是与木也关系亲近的师妹沈芙。 虞昭与游飞切磋时的表现,俘获了大批青木门弟子,沈芙正是其中之一。 丹堂和药堂弟子欢欣鼓舞,武堂弟子却是半点笑不出来。 一想到即将和虞昭同台比试,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提前紧张。 飞舟又行驶一天一夜,终于抵达问鼎阁。 木也和门主长老们提前禀告一声,不待飞舟停稳,便迫不及待跳下飞舟。 五行道宗的飞舟先一步到达,此时船下五行道宗和太白书院的弟子都下来得差不多了,正在等待宗主长老与问鼎阁的长老们交谈。 木也在人群中搜寻一圈,没有发现虞昭,就去到认识的周今越面前,落落大方的与周今越打招呼。 “周师姐。” 周今越看到木也,眼中的诧异转瞬即逝,化作温柔的笑意,“木师妹,好久不见。” “周师姐,虞昭怎么不在?她还在飞舟上吗?” 木也的声音不大,却足以令附近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五行道宗的弟子齐齐看向她,神色各异。 “虞师妹她不与我们一起。” 提及虞昭,周今越眼中的笑意淡了些许。 木也诧异,“为何?她难道不准备参加此次的宗门比了?” 周今越正犹豫着该如何回答,权野冷笑一声。 “虞昭玩劣成性,不堪大任,已被剥夺参与宗门比的资格,你想在宗门比上见到她?不可能!” 木也眉头一皱,看向周今越。 她不信那人的话。 她只信周今越。 “木师妹,虞师妹确实退出了宗门比,不过她会以个人的名义参加大比,你很快就能见到她。”周今越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些许的无奈。 木也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你们说的虞昭就是清衍真人的那个弃徒?她还敢来参加修真界大比,也不怕惹人笑话?” 李景让的声音响起时,叶从心恨不得让权野用拳头堵住他的嘴。 蠢货能不能别说话,还嫌五行道宗的人不够讨厌他吗。 果不其然,五行道宗弟子以及木也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虞昭就算做出再多离经叛道的事,也不该由他一个外人来指责。 木也则是纯粹听不得有人贬低虞昭。 她白眼一翻,“你谁啊?我和周师姐说话有你什么事?” 李景让心中不悦,面上故作大度,“在下太白书院李景让。” “李景让?不认识,你很有名吗?” 木也其实是知道李景让的,毕竟她如今作为青木门的少门主,少不得与其他宗门弟子打交道,自然要熟记各门各派最优秀的弟子。 可传闻中的李景让是个才望高雅、风度翩翩的白面书生,而眼前这人除了符合脸白这一点,其他就没一处是对的。 传言误我。 李景让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维持。 第6章 快心疼死我啦! 柳小龙在街头匆匆吃过午饭,经过打听,来到青云县城的一家铁匠铺。 接待他的是位年过花甲的老者,姓孙,人很和蔼。并没有因为柳小龙穿着寒酸而另眼对待。 “小伙子,想买些什么?” “爷爷,你们这里有刀剑、弓弩之类的武器卖吗?” “有,” 孙老汉那双浑浊的眼睛粗略打量了柳小龙一番,便带着他向着里屋走去。 房间中摆放着制作好的刀剑等武器,墙壁上则挂着弓弩、箭袋等。 一千三百六十两白银对于普通人来讲绝对算是一笔巨款,带在身上赶路,柳小龙不得不为自己的安危考虑。 他摘下一把弓弩,放上一支箭矢,对准展示的标靶抬手就是一箭。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箭矢宛如一颗流星正中靶心,孙老汉看在眼中,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好、好身手,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柳小龙仔细打量手中的这把弓弩,感觉劲力还是差了那么一丝,但是用来防身也是够用,便将它放在手边。 突然,货架上摆放着的一根管状的铁器引起了他的注意,取在手中仔细打量,不像是锻打之物,反而像是用模具浇筑出来。 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爷爷,这种铁管你们这里是否可以定制?” “当然可以,在青云县城只有我们一家具有这样的实力。找我们定制,你完全可以放心。”孙老汉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亮光。 “而且这种铁管粗细、长短都是可以定制的。” “爷爷,你们能在管子里面做出一些曲线吗?” “当然能,只要你提要求都可以做到。” 嘶嘶。 柳小龙听后,心中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对于大顺朝的能工巧匠心生佩服。 可一想到,在不久之后这个朝代将会遭遇战火,生灵涂炭,心中禁不住又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乱世即将来临。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自己也要未雨绸缪,尽早、尽快做好准备,才能在这乱世之中觅得一线生机。 根据记忆,柳小龙将自己在现代社会使用过的一种步枪的一些部件的具体参数、形状一一讲了出来。 孙老汉听得很仔细,不时地用笔在草纸上做着草图。 就连柳小龙最担心的重要的零部件,老人也承诺可以解决,至于做出来的性能如何,只能拭目以待。 随后两人又进行了一番详细的沟通,最终确定了方案。 看着眼前穿着寒酸的男孩,对提出的这些部件的参数和形状是如此熟悉,孙老汉不由地对柳小龙深感佩服,颇有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离别时,柳小龙选中的弓弩和短剑,孙老汉也给他打了个对折,顺便又免费给他配齐了箭矢。 柳小龙在付了五十两白银定金和三十两货款之后,离开了铁匠铺。 双方约定,半个月后交货。 看看天色不早,柳小龙急忙去药店买了些硫磺和金疮药,又在布料店给李十娘和春桃各自挑选了一块丝绸布料,这才向家走去。 二十多里山路,来时,他整整走了一个半时辰。 没有了陶罐中的鸡蛋,回去的脚步就轻快很多,柳小龙仅仅用了小半个时辰就来到了石崮镇。 挑选了两百二十颗鸡蛋、又采买了配套的香料以及米面等生活物资,柳小龙方才踏上回家的路。 因为有了鸡蛋,柳小龙的脚步走得很缓,唯恐有什么闪失,直到月上中天他才接近响水湾村。 还没进村,就看到村内有火光闪烁,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极其刺眼。 “坏了,遭山匪了。” 柳小龙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看着火的位置,大致判断出那是孙大富家。 孙大富是响水湾村的地主,掌管着周围数百亩的土地良田,为人却是极其吝啬。 他家着火肯定是山匪进村抢了他家,放的火。 “不知道十娘和春桃现在怎样?” 心中焦急,柳小龙加快了脚步,赶到家中的时候,看到房间里还亮着灯,心里感觉稍微踏实了些。 正在房间里担心柳小龙安危的李十娘和春桃两人,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燃烧的油灯,一言不发。 油灯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房间内异常寂静。 突然,外面响起篱笆门被打开的声音。 “相公,相公他回来啦。” “嗯,我们快出去看看。” 李十娘和春桃走出房间,月光下,看到柳小龙背着一个大包袱,手里拎着一把弓弩刚好进院。 “相公你可回来啦。” 春桃说着走上前接过柳小龙手里的弓弩。 李十娘则从后面帮忙托住了包袱,包袱触手极沉,尤其是疙疙瘩瘩的银块,更是让她吃了一惊。 “嗯,中间去了趟镇上,买了些鸡蛋走路不敢太快。村里进山匪了?” “是的,中午正吃午饭的时候来的,他们把全村人聚集在了一起,让每家每户缴纳粮食,没有粮食的交铜板。” “你们是怎么办的?”柳小龙很关切地询问道。 “我们家是春桃去的,结果被山匪给赶回来啦。” “没要我们的粮食,也没要我们的铜板,直接给赶回来啦?” “是的,还给了春桃两个铜板,让她快点滚。” 柳小龙听完一脸疑惑地看着春桃,仔细的上下打量,怎么看也看不出山匪还能给她铜板,让她安然无恙地回来。 “嘻嘻,相公,我是得带着面具过去的,他们嫌弃我太丑有碍观瞻,直接拿钱把我打发了。” 春桃说着从怀里取出面具就要戴上,被柳小龙挥手阻止了。 “看看我给你们买的什么?” 柳小龙从包袱里取出了两块丝绸面料,递到了李十娘的手中。 “呀,是丝绸呢,相公你发财啦?” 春桃抚摸着李十娘手里的布料,一脸的艳羡。 “是这么回事……” 听完柳小龙的讲述,李十娘和春桃瞬间惊呆了。 “哎呀,相公,你咋不早说啊!早知道我们姐俩今天就不吃大力神蛋了,整整少卖四十两白银呢,快心疼死我啦。” 春桃说着,作势用手轻轻拍打自己饱满的胸部,一时间水波荡漾,看得柳小龙干咽了两口唾沫。 “那个,有水吗?” 第7章 今晚是怎么啦! “相公,你喝水。” 李十娘撇了眼春桃,急忙给柳小龙倒上一碗白开水,趁他喝水的间隙继续说道。 “相公,山匪很狡猾,他们先把村里人聚集在一起,然后派人去各家搜查,搜走了不少的粮食。” “他们有没有来咱们家?” 柳小龙将碗放在床头,看向李十娘问道。 “来过,奇怪的是他们看了眼院子里的榆树,扭头走了。” “奶奶滴,看不起我。” “相公,你今天拿回来这么多银子,还是尽快找个地方藏起来吧。” “说的也是,藏在什么地方好呢?” 柳小龙边说,边寻找适合藏匿银子的地方。 家徒四壁,的确不太好隐藏什么。 “啊!” 看到柳小龙选中房间进门的位置。 李十娘发出一声惊呼! 直至看到装有银两的陶罐被埋好,这才暗暗赞叹柳小龙的手段高明。 站在门口观察整个房间,谁会想到脚下就是埋藏银子的地方? 高, 实在是高! “啪。” 一只苍蝇被箭矢钉死在墙上。 柳小龙和李十娘转头看向春桃,只见她正拿着弓弩把玩,丝绸布料却被她丢在了床头。 “好箭法、好手段啊!” 柳小龙发出由衷的赞叹。 “相公这把弓弩不错,可以送给我吗?” “当然可以,既然你喜欢,送你好了,还有这把短剑。” “多谢相公赏赐。” 春桃接过短剑喜滋滋地冲着柳小龙拜了拜。 “十娘、春桃你们先休息,我去二婶儿家看看。” 柳小龙说着将今天买的米面各分出一些,拿在手里向着门外走去。 月光如水, 不远处孙大富家的火焰还在燃烧,照亮了夜空。 沿着街道一路前行,不时地可以听到啜泣声从村民的庭院中传来。 粮食没有了,明天的早饭就没有着落,一家人就得饿肚皮。 有些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或痛哭流涕、或低声呜咽。 整个街道上一派凄惨景象。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柳小龙的心头。 感觉这个世道真的是太乱了。 老百姓的财产、人身毫无安全可言,生活又是朝不保夕。 自己应该提前做些什么,不能就这样束手待毙。 一个宏大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萦绕,挥之不去。 来到李二婶儿家门前,同样的啜泣声传入柳小龙的耳中,听得让人心碎。 他稍稍停顿了下脚步。 思忖再三,还是敲响了篱笆大门。 “邦邦邦。” 三声过后,屋内的啜泣声戛然而止,稍顷传来李二婶儿的声音。 “谁呀?” “二婶儿,我是小龙,来看看你们。” 随着房间中的灯光点亮,李二婶儿推开屋门快步走到院里。 “小龙啊,快进屋说话。” 走进房间, 柳小龙看到大虎、二虎、三丫脸上的泪痕还在。 李家奶奶虽然热情地同自己打招呼,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哀伤。 “二婶儿,这些您拿着。” “呀,米、面,” 李二婶儿一声惊呼,旋即压低了声音, “小龙,这些你是哪来的?咱可不能去偷啊!” “二婶儿您想哪儿去了,这些都是我下午到镇上买的。” “小龙你家里还有两个媳妇,你给了婶子,你家里吃啥?这个婶子不能要。” 李二婶儿说着,将米面重新递给柳小龙。 “二婶儿,米面我买的多,家里还有,这些就是给您的,您就放心拿着吧!” “唉!好吧,婶子家确实揭不开锅了,就不跟你客气了。 这些个挨千刀的山匪,他们不光把村里的粮食抢光了,他们还抢走了李拐子家的二闺女冬梅。” 李冬梅, 柳小龙是熟悉的。 他爹李拐子是个木匠,凭着一把好手艺,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李冬梅今年不到十七岁,虽然还没到婚配的年龄,上门提亲的人已经踏破门槛。 自己曾经也打过她的主意,可是人家根本不鸟自己。 没想到今天竟然遇上了这事儿。令人不胜唏嘘。 “二婶儿,山匪不是只抢银子和粮食,从不抢人的吗?” “唉,主要是人长得太水灵,太漂亮啦。 说是上山当什么压寨夫人。 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给卖到青楼去。” 李二婶儿说着,用衣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二婶儿,有人知道这是哪里的山匪吗?” “青云山的,就他们离我们村最近,唉,可惜了冬梅那孩子。” 青云山老君寨的山匪,人数并不是最多的,却是给青云县城周边村镇带来的危害是最大的。 大匪首云中燕贪财好色、为人凶残,做事不留余地。 人被带到青云山,基本上半只脚已经踏上了黄泉路。 柳小龙听后,心中不由得一动。 青云山老君寨,距离响水湾村不到十里。 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可是里面也有山匪云中燕抢劫来的财宝。 柳小龙的心思不由得活泛起来。 看看时间已经太晚,找个理由起身告辞。 站在篱笆门前,看着走进夜色中的柳小龙,李二婶儿方才想起小龙哪来的钱买米、买面? 官府奖励的那十个铜板可买不了这么多的米、面。 怎么感觉小龙这孩子和从前不一样了呢?比以前勤快,嘴甜、还热心。 像是换了一个人。 难道是因为娶了两个媳妇儿? 李二婶儿关好篱笆门转身走回房间。 柳小龙回到家中看到屋内还亮着油灯,心中很是奇怪,十娘和春桃昨晚不是早早就熄灯睡觉了吗?今晚这是怎么了。 “十娘、春桃,你们睡了吗?” “还没,门没插,相公快进来说话。” “哎,” 柳小龙推门进屋,看到李十娘和春桃穿着肚兜和亵裤站在油灯下,画面之美如梦似幻。 强压着内心的躁动,干咽了口唾沫,轻声说道 “这么晚,怎么还不歇息?” “相公,你劳累了一天,上床睡吧。” 柳小龙看着李十娘那宛如春水般的一双大眼睛,又看了眼床铺,摇了摇头说道, “床太窄,你俩身子弱,睡床上,我随便对付一宿就可以。” “那怎么行,你是家里的男人,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你的身体更重要。” “相公,姐姐说得对,你就来床上睡吧,我和姐姐的身体都很瘦,挤一挤,大家应该可以睡得下。” “你们先睡,我去厨房处理一下买来的鸡蛋,后天还要送货,快歇着吧。” 柳小龙话音未落,逃也似的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厨房中, 一个孤独的身影,被昏暗油灯映照在墙壁上。 时而俯身、时而站起,在那不停地忙碌着。 夜色深沉, 炉膛里的火焰熊熊燃烧,香气渐渐地弥漫了整个厨房,香味越来越浓郁。 第8章 小子挺懂事儿啊! 第二天,早起的李十娘和春桃来到厨房,嗅着扑鼻的香气,看到灶膛前正在呼呼大睡的柳小龙。 看到这一幕,春桃心生感动,转脸看向李十娘。 “姐姐,我感觉相公他是个好人。” “嗯,的确是个勤快的男人,有担当、懂礼节,还有才华,值得托付终身。” “既然这样,那么老爷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和相公商量一下。” 李十娘一听,摇了摇头,小声岔开了话题, “相公是个好男人,昨晚肯定是忙碌了大半夜,我们就别打扰他,让他再睡会儿吧!” “行,姐姐回屋你教我女红呗,这样我就可以自己缝制衣服啦。” “你呀,好好练习我教你的剑法吧。丝绸布料不比麻布,新手不太好掌握,还是由我来给你缝制吧。” “那……好吧。” 春桃嘟了嘟嘴,迎着晨光在院子里练习起来。 柳小龙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打开锅盖用勺子又搅拌了一次汤汁,便将茶叶蛋捞出放进瓦罐,端起预留的二十个茶叶蛋走向正房。 “十娘,春桃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相公,这一颗大力神蛋就是十五两银子,你让我吃银子,是不是以为我傻?”春桃似笑非笑着说道。 “相公,春桃说得对,还是留着卖钱吧,我这就去准备早饭。” “……” 无论柳小龙怎么劝说,李十娘、春桃说什么也不吃。见状也只好放弃。 “那好吧,你们不吃我也不吃,咱们留着换钱。吃完早饭我要去后山一趟,你们两个谁要和我一起去?” “我。” 柳小龙话音刚落,春桃率先报名。 “春桃你不是十娘的护卫吗?既会射箭,又会功夫。家里这么多的大力神蛋,你留下看家更合适,要不我和十娘一起上山。” “相公你还不知道吧?我的功夫还是姐姐教的呢,她的功夫更高。论看家合适还是姐姐更合适一些。” “春桃,还是听相公的,你有面具,一般人都怕你。” “也是哦,我那面具惊天地、泣鬼神,是人看见都会惊掉魂,那就由我来看家吧。”春桃说着,眼睛冲着李十娘挤了挤,意味深长。 早饭有鱼肉、米粥,简单而又营养丰富,三人吃得很是尽兴。 穿过村子,街道上空空荡荡,没有一点生活气息。显然,村民们还没有从昨天的浩劫中舒缓过来。 整个村子弥漫着浓浓的压抑氛围,看到让人揪心。 “十娘,春桃的功夫真的是你教的吗?” “算是吧,她本来就有底子,我只是稍加指导而已。相公,我们今天去山上具体要做些什么呀?” “采花,回来做些鲜花饼搭配大力神蛋一起卖,这样我们就可以多赚些银子。” “鲜花饼……,是不是一种点心?” “是的,你吃过?” “没有,不过光听名字就感觉好像是一种点心,应该很好吃吧。”李十娘说着,偏头看向柳小龙,眼神怪怪的。 “怎么这样看着我?不认识啦。” 柳小龙说这话的时候,一阵心虚。满打满算,他们认识也没超过三天,相处的时间更没超过二十四小时。 双方之间还真的是不太熟悉。 “相公,你是个好人,可是你一个男人怎么会做点心这种女人擅长的活计。” “这不是穷吗?又娶了两个漂亮媳妇,不得多赚点银子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啊?没办法,我就拼命想啊想,终于想到了这样一个法子。” 明明知道柳小龙在胡扯八道,可是听在耳中心里感觉就是舒服。李十娘斜斜地冲着柳小龙抛了个媚眼。 “相公,其实做糕点,妾身倒也略懂一些,可以从旁辅助你。” ……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走出了五六里路。 在两人行进的道路上,一座绝壁峭立前方,峭壁下山花烂漫,争奇斗艳,形成了一片花海。 “相公,你看那片花海,好漂亮,在这里都能闻到一股香气。” 李十娘说着,飞快地向前跑去。 柳小龙刚要提醒她注意前方有危险,小路一旁闪出两个男人厉声呵斥。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两个男人一高一矮,手里拿着朴刀,目露凶光, 柳小龙见状,急忙上前站在李十娘身前。 “两位大哥,我们上山砍点柴烧,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青云山、老君寨的,识相的赶快离开这里,否则被我们大寨主看到,你这小娘子可就……” “啪,” 此人话音未落,便被自己高个子同伴在头顶扇了一巴掌。 “桀桀,老狗你他妈是傻啊,还是昨晚的酒还没醒?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你竟然想把她放下山?” “麻秆你干嘛打我头,你难道要学大寨主娶个压寨夫人?” “啪,” 矮个子山匪头顶又挨了自己同伙一巴掌。 “老狗,你这话要是让大寨主听了去,你、我还想不想活啦?” 名叫老狗的山匪急忙吐了下舌头,脖子一缩再不敢说话。 柳小龙冷冷的看着两人在这里一唱一和,眼珠一转,从怀里掏出一块散碎银子递了上去。 “两位大哥,这点银子你们拿去买酒喝,求两位大哥放过我和我娘子吧。” “吆呵,小子挺懂事儿啊。” 麻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接银子,冷不丁,柳小龙一脚踹向他的裆部。 “哎吆。” 麻秆一声惨叫身子瞬间弯成了大虾状。 趁此机会, 柳小龙手臂一抬,砍柴刀就奔向了他的脖颈。 “噗嗤,” “咕噜噜。” 一颗人头顺着山路滚出好远,坠入路边的山沟。 事发突然、 电光火石、 一切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抬起一脚踢翻无头尸体,柳小龙直奔老狗。 本来还笑嘻嘻观看的老狗,目睹同伴瞬间被斩杀,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柳小龙的砍柴刀就来到近前。 他本能抬手去格挡,然而,柳小龙的砍柴刀,劈砍的速度实在太快,他的脑袋眨眼间被削去一半。 白花花的脑浆洒落一地。 死尸扑倒在地。 柳小龙活动了下四肢,感觉有些酸痛、脱力。心中却暗自庆幸,这具身体到底是年轻,才刚刚十八岁,关键时刻没有拖自己的后腿。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转头看向李十娘,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双大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旋即朝她微微一笑。 “十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相公你的身手很厉害!快打扫现场,别让人发现。” “好。” 李十娘的冷静出乎柳小龙的意料。 而柳小龙的表现再次刷新了李十娘对他的认知,心中禁不住产生了疑惑。 这么优秀的男孩,为什么会沦落到被官府强制婚配,难道平时就没人给他提亲? 还有, 在自己和春桃没有嫁过来之前,他的家为什么会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此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正在收拾现场的柳小龙,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李十娘的脑海。 第9章 相见恨晚 时间不长,柳小龙将两具死尸扔进了附近的深沟,武器却被他藏在远处的灌木丛中。 这次进山,他要寻找一种名叫野蔷薇的花,这种花和玫瑰花是近亲。不但香气四溢而且具有平肝和胃、理气解毒的功效。 用它作为食材制作的鲜花饼,对于那些经常流连青楼的人的身体,有着极好的保健作用。 柳小龙在一个水潭边清洗掉身上、脸上的血迹,就开始寻找这种野花。 野蔷薇花比较耐寒、耐旱,生命力很顽强。它喜欢生长在阳光充足,比较湿润、排水性良好的地方。 像是河岸、丛林边缘,荒地和灌木丛中都会有它的身影。 根据野蔷薇花的这些生长习性,柳小龙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发现了大片的野蔷薇花海。 那里遍布着大片的灌木丛,距离很远就能闻到浓烈的香味。 “哇,好漂亮的花,好美丽的风景,真香啊。” 李十娘见到如此的美景不由得发出连声惊叹,同时也发出内心的疑问。 “相公,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片花海,平常村民不过来采摘吗?” 她毕竟自小生长在官宦之家,在她的印象中,认为村里的女人们也会像她一样,喜欢将鲜花摆放在家里。 柳小龙听后微微一笑,说道, “这里距离老君寨不远,村里人都知道那里有山匪,大家即便是打猎、挖野菜,或者采野果什么的,都会刻意避开这里,省的惹祸上身。” 李十娘睁着一双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柳小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十娘,这就是我们今天要找的花,你先在这里休息,我来采摘。” “一起吧,采花是件快乐的事。” 柳小龙看了眼李十娘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心中荡起了层层的涟漪,有女人相伴的时光的确很美好。 “相公……” 李十娘看着低头正在采摘鲜花的柳小龙欲言又止。 “嗯,有事?” 柳小龙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李十娘。 “相公你今天杀了老君寨的山匪,是不是有些唐突?” “不,他们不来找我的麻烦,被我遇到了,我也会去收拾他们。 这些山匪到村里抢粮食、抢银子,现在又抢我的女人,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这种人渣只要活着,对别人就是一种祸害。杀之就是为民除害,十娘,你说我说得对吧。” “对……,今天不是你杀了这两个山匪,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们两个,也许死的就是我们。” 李十娘说着的时候,脸上隐隐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 “是啊,乐陵郡盘踞着大大小小十多支山匪,哪一支都没有老君寨这支对我们的危害大,他们距离我们村太近啦。” 柳小龙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老君寨的方向神情肃穆地说道。 “相公,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他们离我们村又是这么近。我担心,假如哪一天你赚到了很多银子,一定会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到了那时,倒霉的就是我们,不如我们趁早出手把他们灭掉吧。” “哦……” 柳小龙看向李十娘,对于她的建议,心中很是惊讶。 一个女子提出这样的建议,这胆子、这谋略,不是寻常女子可以相比的呀。 自己已经打算清理掉这股土匪,占据他们的山寨,在未来社会动荡之时作为退身之地,没想到李十娘的建议竟然和自己不谋而合。 这真的是天大的默契。 李十娘看到柳小龙迟迟不表态,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 “怎么,相公你难道不同意?” “同意,当然同意,只是这项计划还需从长计议!” 看到柳小龙没有拒绝自己的提议,李十娘这才微微地松了口气。 他的爹爹还被关在青云县城大牢之中,她早已经有了劫狱的想法,并为此还实地探查过。 此前苦于居无定所,劫狱成功之后无法安置爹爹,现在看来再没有比老君寨更合适的了。 一个山匪的老巢被拿来安置朝廷的重犯,是最好不过的了,没人会来检查,也很少有人会关注这里。 想到此处,李十娘再度开口说道, “相公,我觉得事不宜迟,越早越好,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嘛。” 柳小龙越听越感到震惊,自己讨的这个老婆是懂兵法的呀,这……这简直就是自己的知音啊。 禁不住心中大喜。 “好,我明天去青云县城送货,完事后多购买些箭矢和弓弩回来,大后天开始动手,你看咋样?” “可以,我和春桃给你打配合。” “一言为定。” 两个人一边采摘鲜花,一边敲定了攻占老君寨的行动方案。 经过短短半天的相处,柳小龙和李十娘都有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相见恨晚的感觉。 回到家中,已经是天过正午。 看到两人回来,春桃取下面具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怎么样,没有人来家里打扰你吧?” 柳小龙笑眯眯地看着如释重负的春桃问道。 “相公、姐姐,你们刚走不久,就来了一队官兵,说是要调查昨天山匪进村的事情。 要求每家每户出五十个铜板作为行动费用,如果现在缴纳不起,可以写下欠条,他们秋收之后再来收取。” 听到如此奇葩的规定,柳小龙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我艹,他们不是来保护村民的,而是落井下石来了。村民们刚被洗劫一空,他们怎么好意思再来向村民要钱。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畜生不如。” 柳小龙终于明白了历史上大顺朝为何会被契丹灭国,这样的朝廷不被灭,天理难容! 看着柳小龙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李十娘轻声说道。 “相公,现在大顺朝每一个地方都是如此,所以很多人宁愿上山为匪,也不愿意当顺民,就是这个原因。 你千万别生气了,看开些吧。” “我不生气,我才不生气呢。” 柳小龙梗着脖子说道。 李十娘见状莞尔一笑,不再和他交谈, “春桃,我们的钱交了没有?” “当然没有,五十个铜板够买二百五十个鸡蛋,经过相公的炮制,可以赚三千多两银子呢,我为啥要交给他们?我闲的啊。” 春桃一口气说了很多,仿佛是在宣泄压抑在胸中的某种情绪。 “春桃,你来,我告诉你一件事。” 李十娘说着将春桃拉向一边,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出了后天的行动计划。 春桃听后,不禁花容绽放,连声惊呼, “姐姐,这是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呀,不说了,我们一起来把这些鲜花择洗干净,相公要用它做鲜花饼。” “姐姐,先等一等,有个事情我必须要说一下。” 第10章 他会不会是个公公? 听到春桃急促而庄重的语气,柳小龙和李十娘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 “相公、姐姐,我们的大力神蛋气味太香,有人在我们院子附近徘徊。还不断的向里张望。” 柳小龙听后淡然一笑。 “呵呵,我们一没偷、二没抢,怕什么!他们愿意来闻就让他们闻好了。” 春桃听后,如释重负,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听相公的,只要他们不进院子我就不予理会。” “相公,村里人好说,以后消息传到了镇上,县里、郡里,我们该怎么办?” 李十娘有些担忧的说道。 柳小龙一看,瞬间明白了这个时代还停留在那种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阶段 还不懂得营销的妙处,更不懂流量能给人们带来巨大财富。 沉吟片刻,解释说, “十娘、春桃,我们现在卖大力神蛋,还有鲜花饼,当然是名声越响亮,知道我们的人越多,我们赚的钱就会越多。 消息这件事,你俩不用担心。” “相公你误会了,我不是担心赚不到钱。 我担心的是我们一家人的安全。都知道我们能赚钱,赚了大钱,万一有人要来抢劫我们,该怎么办?” “哦,你说的是这个问题……” 柳小龙明白了李十娘的苦心,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终于也有人挂念、有人关怀自己了。 不过十娘担心的也不无道理。 稍加思索,柳小龙郑重地说道, “你们担心的安全问题,在我看来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事情!很快我将无敌于这个时代。” “相公你没事吧?” 李十娘诧异地看着柳小龙,就差没有上手去摸他的额头,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说胡话。 “我……我能有什么事?你们所担心的安全问题,真的不是个问题啊。” 柳小龙心说,自己一个堂堂的退役特种兵,还能惧怕这个时代的威胁? “相公你太小看那些人的卑鄙了,他们会动用军队来抢劫你的财物,抢劫你的配方,给你按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你投入大牢,到了那时你又该怎样应对?” “到了那时,相公我自有那时的手段和办法,你俩就把心放平就好。” “吹牛,相公,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吹牛,你知道大顺朝军队的战斗力不?” “当然知道,怎么了?” 熟读历史书籍的柳小龙岂能不知道大顺朝士兵的战斗力?就连他们使用的主战武器、常用的战斗队型,他都研究得很透彻。 但是自己又有何惧? 看到柳小龙如此淡定,李十娘心中更加的惴惴不安。 “相公,你既然知道军队的战斗力,就不担心以后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我这不是还有两个既漂亮又能干的媳妇吗,我担心什么?” “哼,相公今天出去一趟,被姐姐带坏了,耍贫嘴。” 春桃认为柳小龙说话轻薄,撅着嘴巴表达心中的不满。 “哎,春桃,你千万别冤枉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可是知道的。” “还是姐姐说得对,某些人也许是外表看着老实,其实心里很不老实着呢!” “对,属于闷骚型的。” 李十娘瞟了柳小龙一眼,不失时机地补上一刀。 …… 看着李十娘和春桃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拿自己打趣,柳小龙企图开口打断。 “我说两位可以开始干活了吧?” “你等会儿。” 李十娘抬手直接拒绝。 “唉,孔夫子他老人家说得对呀,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柳小龙摇着头感慨一声,只得自己动手清洗鲜花。 制作鲜花饼。 鲜花的清洗是很关键的一步,不能马虎。 清洗干净沥干水分后,柳小龙将其放进陶盆,加入红糖后开始搅拌,直到成为酱状方才停手。 李十娘和春桃看着柳小龙熟练的手法,禁不住感到好奇。 春桃更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相公,你除了会做大力神蛋、鲜花饼之外,还会做什么?” “呵呵,相公我呀,会做的还有很多、很多,你想知道什么?” 柳小龙立刻开始得瑟起来,看向春桃的目光要多欠就有多欠。 不等春桃开口,李十娘率先讲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相公,你既然会这么多的本领,又这么能干,为啥我们家一贫如洗、家徒四壁呢?” 这句话憋在李十娘的心中、已经憋了一天,现在终于一吐为快。 “啊,这个……” 柳小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说自己这个柳小龙不是原来的那个柳小龙?自己是从几千年后穿越过来。 十娘和春桃肯定不会相信。 不但不会相信,反而会认为自己脑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看到柳小龙迟迟不作回答,春桃忍不住开口打趣他。 “就是吗?相公你该不会是因为好吃懒做,家里才这样的吧。” 柳小龙一听心中大喜,正想按照春桃的前半句话进行回答,哪知春桃的下半句话,直接将他未出口的话,生生地憋在心里。 憋得那是相当的难受。 “如果是这样,相公,我可要瞧不起你了吆!” “实话实说哈。 原来的我活得可那叫一个潇洒。 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干多干少一个样。 钱财,对我来说如浮云,如粪土,那都是身外之物,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你们两个来了就不一样喽。 哪怕我自己不吃不喝,也得把你俩照顾好,不能让你俩饿着、冻着。你说我不好好干活行吗?” “好像不行。 相公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不会看不起你的,我很尊敬你,今晚你来屋里床上睡吧。” 春桃向柳小龙发出真诚的邀请。 再者说了,哪有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是分床睡的,传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李十娘听后也是心生感动。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对春桃的提议没有丝毫反对,睁着一双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柳小龙,期待他能答应。 “这个,那个什么,我去厨房把面粉炒熟一下。” 柳小龙提起面粉向着厨房走去,留下李十娘和春桃面面相觑。 传说的中男人看到女人不都是迈不开脚步吗? 这…… 自己的相公怎么会是这样? 稍顷。 春桃凑近李十娘的耳边低声说道。 “姐姐,你说我们的相公会不会,不是个男人,他会不会是个公公?” “啊!” 春桃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李十娘仔细回想一下,还真没发现柳小龙长有胡须,难道春桃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那麻烦可就大了。 事关自己和春桃的幸福生活,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验证一番。 第11章 你傻笑什么? 厨房中,柳小龙的鲜花饼已经开始上锅烘烤。 这个朝代没有烤箱,他只能尝试着将铁锅烧红后利用余热烤制。 他小心地控制着灶膛中的火焰。 火焰太大、温度过高,会将鲜花饼烤糊;火焰太小,温度太低,又无法将鲜花饼的香味烤制出来。 烤制的火候,决定了鲜花饼的最终口味。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丝丝缕缕的香味开始从锅里逸散出来。 柳小龙急忙将灶膛中燃烧的木材撤了出来,同时掀开了锅盖。 香味顿时充满了整个厨房,向着外面扩散开来。 “哇,好香,感觉肚子好饿啊。”春桃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香味,用手抚摸着小腹感叹着。 “应该是相公的鲜花饼做好了,春桃,我们过去看看,尝尝相公的手艺。” “好的姐姐。” 春桃欢快地站起身,拉着李十娘的手结伴向着厨房走去。 此刻,柳小龙正将第一锅鲜花饼放进盘子。 第一次制作,口感和花色虽然不如现代社会制作的那么精美。 但是,基于现有的条件也算是成功的。 最起码吃起来,香气四溢,口感上佳,达到了柳小龙的心中预期。 随着一阵急促脚步声,李十娘和春桃走了进来。 “哇,相公你好能干呀!” “呵呵,快来品尝一下,刚出锅的,小心烫啊。” 柳小龙说着将手里的托盘递到了春桃手上。 “相公,这个不是要拿去卖吗?”李十娘贴心地询问道。 “这一锅,我们自己吃。下一锅再拿去卖,放心吃吧。” 柳小龙笑眯眯的说道。 “咣当”。 院子里传来石头坠地的声音。 春桃急忙将托盘放在灶边。 “相公,又有人来捣乱了。” “我出去看看,也许是小孩子呢。” 柳小龙说着,手里拿上三个鲜花饼走出厨房。 如果是村里的小孩子淘气,他不介意送他们些吃的,将他们打发走。 当柳小龙看清篱笆墙外站着的人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二癞子,你往我家里扔石头,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 二赖子闻听,把眼一瞪,怒骂。 “你个小瘪三,哪只眼睛看见我向你家里扔石头啦? 我只是路过,凭空挨你一顿骂,你说我冤枉不? 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二癞子说着,两眼紧紧盯着柳小龙手里的鲜花饼,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听到外面的声音,李十娘和春桃也走了出来,恰好看到二癞子推开篱笆门闯进院子。 春桃二话不说,快步走向正屋。 再出来,一把弓弩赫然握在手中,对准了二赖子。 “滚。再敢前进一步,老娘射死你。” “吆呵,有弓箭了不起啊?来,朝这里射,你要是不射你就是青楼出来的婊子。” 二癞子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一脸的无赖。 哪知他的话音刚落,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脸颊射了过去。 呆懵过后突然一阵疼痛传来。 二癞子用手一摸耳朵,感觉手上粘糊糊、湿漉漉的,抬眼一看,是血。 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大喊。 “杀人啦,杀人啦,有人要杀人啦。” 尽管柳小龙家位置偏僻,然而,二癞子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整个村庄,村民纷纷走出家门向着村头走来想要一探究竟。 当听出是二癞子的声音时,村民们转身返回家中。 二癞子喊了半天,看到没人过来围观,只有几个小毛孩子盯着自己嘻嘻哈哈,气势瞬间小了一半。 春桃手托弓弩正要上前,被柳小龙抬手阻止。 “二癞子,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我岂不是太没面子? 今天你们把我的耳朵打伤,还辱骂我,不给我赔偿我坚决不走。” “你滚不滚?” 春桃忍无可忍,上前一步,用弓弩对准了他的眉心。 “你……” 二癞子还想再说些硬气话,一想到刚才射伤自己耳朵的那根箭矢,腾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转身向着门口跑去。 跑出一段距离,二癞子转身冲着柳小龙等人吼道。 “从青楼出来的婊子、柳小龙,你他娘的给老子等着,不让你们付出代价,老子随你的姓。” 话音未落, 突然感觉另一只耳朵一疼,急忙用手一摸,熟悉的感觉瞬间抵达手心。 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另一只耳朵也被弓箭射伤。 当下双手捂着双耳逃也似的向前跑去,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二赖子的狼狈引起围观的小孩子们,发出一阵阵的哄堂大笑。 看着二癞子离开的背影,柳小龙冲着春桃挑起了大拇指。 “春桃,箭法厉害!” “嘻嘻,姐姐的才更厉害呢!” 一句话让柳小龙感到无比震惊。 将手中的点心分给现场的小朋友后,柳小龙转身走进厨房继续制作自己的鲜花饼。 …… 二癞子家也没回,一溜烟地向着石崮镇跑去。 在石崮镇上一个不起眼的杂货铺里,刘三一边给二癞子包扎伤口,一边对二癞子讲述的香味念念不忘,恨不得立刻就去响水湾村亲自体验一下。 两人是亲表兄弟。 这家杂货铺只是刘三的身份掩护,他的真实身份是老君寨山匪在山下的眼线,负责山上物品的采买。 以及专门售卖那些山匪们抢劫来的财物。 二癞子偷来的东西没少让他这个表哥帮忙。 两人自小就臭味相投。 现在二癞子受了委屈,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的这位表哥。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个表哥有靠山。 “表哥,你一定要替兄弟我出了这口气!” “不就是一个柳小龙吗,你这体格,难道还打不过他?” “谁知道他家的婆娘这么彪悍,弓弩使得这么好。” “行吧,明天山里会来人,这两天,我带着他们去你们村走一趟,把他们一家三口绑起来替你出气。” 二癞子一听,突然想到了长着一双大眼睛的李十娘。 “嘿嘿,嘿嘿。” “癞子,你傻笑什么?” “表哥,你有所不知,柳小龙的两个婆娘都很漂亮。 特别是他的正妻,啧啧,那身段,要腚有腚,要脸蛋儿有脸蛋儿。 还有那细腰,啧啧,真细呀。太馋人喽。” 二癞子说着,嘴里的哈喇子都差点滴落在地。 刘三见状,顿时心痒难耐。心中不再迟疑,立刻决定,明天亲自带人去响水湾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