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重生,踢开渣男后迎娶摄政王》 第1章 众叛亲离 原始门,总门。 虚空中,吸收了大量本源力量的江辰,出现在这里。 俯瞰着无数宇宙组成的辽阔本源区域,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原始门,不愧是原始本源世界最古老,最具底蕴的道统,就这总门占据的地盘,也仅仅只逊色于天下第一门。 “确定要干这里?”钟灵忽然说道:“这是一个比较古老的道统,至少有三尊守护者,我虽然看不见,但却能清晰感觉到他们的力量波动。” “大守护者就是他们的老祖?”江辰问道。 “差不多吧。”钟灵深吸了一口气:“原始大天位九劫巅峰上,不是你这个层级可以抗衡的。” 江辰忽然沉默了。 草率了,他还是低估了原始本源世界的超级道统势力,这绝非哪一个强者就能颠覆,这其中也包括黑暗界的大魔王燕飞。 就在此时,江辰的神念中出现了一条信息,是猪雀发来的。 “龙帅,赶紧回,嫂子已到3号灵山,你在外面的一切都被发现了,总门马上就会派人来查看。” 看完这条消息,江辰皱起眉头。 钟灵提醒道:“总门发现了,回去恐怕也得有大麻烦。” 就在这时,下方的原始门总门内,一道光幕直冲天际,到了结界边缘,化成一位身穿银白色长袍的年轻生灵。 他掏出一个银白色的能量球,迅速将原始门的结界打开了一道缺口,闪身虚空踏出。 “想困住本少爷,真当老子没办法吗?” 这年轻生灵回头冲着结界内骂了一句,一头便撞到了虚空中的江辰。 嗯的一声,这年轻生灵皱起眉头:“滚开,区区一个原始小天位五劫也想阻拦本少爷吗,信不信本少爷让你魂飞魄散?” 闻言,江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真是冤家路窄啊! 原本想着砸原始门总门没戏了,也该回天下第一门了,可这从原始门结界里逃出来的年轻生灵,居然是曾经为了夺取燕飞传承,一路追杀他的原始门少门主——北南。 不过看这孙子的样子,似乎还没有认出自己来。 “我让你滚开。”北南嚣张的喝道:“回去告诉我爹,我一定要把那个劫掠我原始门两大秘境的小垃圾找出来,否则我枉为原始门少主。” 听了这话,江辰哑然失笑:“不用找了,我就在你面前。” 北南顿时一怔,当他再次看向江辰的一瞬间,忽然一个闪身急忙拉开距离:“你,你是,你是那个燕飞的传承者,你是那个江……”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江辰抬手一道七彩闪电砸了过去。 刹那间,北南在七彩闪电笼罩下,全身急速颤抖,疯狂摇曳。 “这地方强者太多,要是不砸就赶紧走。”钟灵忽然提醒。 “当然要走。”江辰冷笑道:“不过得把这孙子带上,有大用处。” 说完,他抬手一道磅礴的本源力量打向北南,裹挟着他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原始门的结界内,忽然闪出十几道原始大天位强者,他们停留在刚才江辰待的虚空中,扫视着四周。 “少主呢,少主哪儿去了,以一个原始小天位九劫的实力,怎么可能跑得那么快?” “他不可能那么快打破结界呀,这个少主真是让人头疼啊。” “现在是多事之秋,少主又喜欢到处惹事,要是落到天下第一门的手中,那我们可有大麻烦了。” 几尊原始大天位强者着急上火,最后在一位鬓发老者的挥手下,分别朝几个不同方向追去。 …… 七彩光芒一闪,江辰瞬移到了一片未知区域。 金身显化,全身七彩电流环绕,连带着手里抓着的北南,也被七彩电流裹挟全身,急速颤抖着,犹如羊痫风发作。 “原始门少主!”江辰忽然哈哈笑道:“现在想起我是谁了吗?” 颤抖着的北南,歇斯底里地惨叫着,电流侵蚀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血液,甚至三魂七魄,让他痛不欲生。 更重要的是,还在吸收他的本源力量,让他惊恐不已。 “有些事儿啊,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江辰叹了口气:“想当初,小爷我初来乍到,就遇到了葬界的燕飞传承,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是将燕飞视为大魔头吗,一个个不也跑去抢夺燕飞传承?” “就因为没抢到,所以就仗势欺人,派强者一路追杀我?” 江辰说着,看向急速颤抖中的北南:“幸好我和我的几个兄弟还算机灵,否则还没看清这三千大本源世界和万千小本源世界,恐怕就陨落了。” “放,放开我。”忽然,北南大声吼了一句。 “放开你可以!”江辰缓缓说道:“先磕五万个头,认五万个错,咱们再来谈点别的,否则马上让你魂飞魄散。” 听了这话,在七彩闪电中煎熬颤抖的北南,一个劲儿的摇头晃脑,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不吭声,那我可就动手了。”江辰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我,我同意。”北南颤抖着声音大吼起来。 江辰骂了一句草包,一把将北南扔了出去。 咣当一声,北南重重砸在地面上,连带着地上都砸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 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醒悟过来,此刻的他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堂堂原始小天位九劫的生灵,竟然被一个原始小天位五劫的生灵玩弄于股掌之间,这还真是天大的笑话。 “磕头。”江辰威严的喝道。 仿佛是听到地狱中的魔鬼吼叫,北南立即一个闪身,准备要逃跑,却随着当的一声钟声,瞬间呆滞在原地。 看着北南头顶上冒出一个梦幻能量球,江辰冷笑着闪到他面前。 咔的一声,大手直接扣住了北南的脖子,硬生生将他提了起来。 就这一刹那间,北南头顶上的梦幻能量球也瞬间破裂,紧接着,七彩电流再次环绕北南全身,让他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还想跑?”江辰冷冷的道:“看来你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第2章 重生之我不愿意 老妇人神色顿时更加难看起来,握着拐杖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造孽啊,造孽啊!这样肮脏的贱人,怎么可以踏进我庞府!给我把她直接打死丢出去!” “是!” 仆从们纷纷低头领命,除去两个按着她的人外,其余人拿起趁手的扫帚木棍就围着白时锦打了起来。 感受着浑身上下不断传来的剧痛,白时锦渐渐失去了意识。 弥留之际,那些不值得的人她都已经不在意了,他们迟早要死,只是有些可惜了城外好心人施舍的白粥。 那是她喝过最好喝的粥。 “时锦?时锦!” 头戴金钗绒花的美妇人看身旁的女儿似乎是发起了呆,伸手推了推她。 “你父亲问你话呢,怎么发呆起来了?” 白时锦有些僵硬地动了动脑袋,眼神迷茫地循声看去。 身旁,是早在自己嫁人后没多久就依次病故的母亲父亲,白时锦眼中一热,差点直接哭出来。 要是父母一直都活着,庞子煜他怎么敢在娶了自己后没半年就纳妾的,后来还和温香君纠缠到一起! 看着自己的父母,白时锦掐了自己一把。 她这是,死了后又活了吗? 而且,还回到了自己最快乐的时候! 白时锦一把抱住了香香软软的母亲,深深吸了口气。 老天爷啊,这哪怕只是死前短暂的幻觉,也希望能长久一点,和父母的相处再久一点就好了。 “这孩子。”白母有些嗔怪地揉了揉白时锦的头顶,感受到女儿抱自己抱得很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还有客人呢,别撒娇了。” 白时锦又抱了抱母亲,才直起了腰,但还是忍不住注视着白母。 “怎么了?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白母伸手摸了摸白时锦的脑门,没察觉什么不对才收回手。 白时锦在母亲的手收回前一把握住,握着母亲细腻温热的手,她的眼睛又是一红,眼泪差点掉了出来,但看母亲疑惑地神色,担心吓到她,白时锦忍下了眼泪。 “没事,我就是有些出神。” 对着母亲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后,她又定定地看向父亲,白父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回了个慈爱的笑容。 白时锦几乎贪婪地凝视了母亲和父亲好一会,在他们被看得很不自在,各自低头喝茶后移开视线,才看向屋子里其他的人。 母亲身后站着的王氏,张氏两个父亲的妾室,在堂下坐着的的几个也许久不见的兄弟,和被他们或明显或隐晦注视着的…… 看到堂下坐着的一身白衣,打扮寡素的小白花模样的少女,白时锦眼珠子几乎要瞪的掉出来。 是温香君?!她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白时锦想到自己记忆里,温香君一向是精致优雅被许多人众星捧月的模样,再对比台下那个凄风苦雨的小白花打扮的人,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姐姐怎么这样看我?是我的打扮哪里不合适吗?” 温香君被白时锦看得有些不自在,局促地缩了缩穿着褪色绣花鞋的脚,又拉了拉自己有些被磨脱线了的袖子,摸着只插了只绢花的鬓发,红着眼睛垂下头。 “母亲她故去了,父亲也早在五年前病故,香君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麻烦姑父姑母,姐姐这样看我,是不是我的存在有些让姐姐不高兴了?我离开也是可以的……” 白时锦看着她哀哀切切地诉说着自己的可怜处境,渐渐在脑中把眼前的小白花,和记忆里夺走自己一切的那个女人对应上了。 温香君,没想到,我们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白时锦冷眼看着温香君带着淡淡哭腔地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不说,还颤抖起来。整个人似乎即将被狂风暴雨席卷一般,瞧着可怜卑微的厉害,就等着哪里出现个神明从天而降来拯救她。 白时锦经历过死亡,明白对方才不是真正的小白花。 视线打量了几眼,注意到她紧紧掐进包裹里,泛着青白的十指,看那用力的模样,就知道这人面上做出可怜模样,心里不知道正怨恨成什么样呢。 也是,温香君虽然喜欢做出一副柔弱可怜的姿态让男人们心疼她,但其人本质上是个极要面子又自视甚高的。 眼下迫不得已像条打湿了毛的流浪狗一样,出现在白家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还得装可怜博同情好死皮赖脸的留下,心里估计已经要气死了吧。 白时锦没忍住嗤笑一声。 “呵。” 除了白时锦,其他的白家人则都被温香君的表现打动了。 白父摆了摆手:“怎么会,我只有时锦这一个女儿,再的那几个皮小子也和时锦玩不到一处,你来了正好,也能在时锦出嫁前和她做个伴。” 白母暗中掐了把白时锦的胳膊,示意她不要无礼,再对着温香君也是笑着点头:“没错,我一见香君就觉得亲切,想来我们也是有些缘分,正好时锦缺个说话玩闹的,香君你来的正是时候。” 听着他们的话,温香君似是感动地捂住了嘴,但微垂的眼中划过一抹不满。 怎么,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陪玩的大丫鬟了不成?而且那个白时锦长得妖里妖气的,她们在一起会衬托的自己格外寡素,哪里合适了? 但抬头后,她眼中满是感激和喜悦,看向白父白母哽咽道:“谢谢姑父姑母,母亲也去世后,我还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我的亲人了。” “姑父姑母放心,我一定会成为时锦妹妹最好的朋友的。” 瞧见温香君原本苍白的脸上,因为喜悦和激动泛起红色,白父白母都不由得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大家都很高兴的样子,除了白时锦。 她本来还在喜悦,又见到自己亲爱的父母,但看温香君一副很得白家人喜欢的样子,顿时整个人的气都要不顺了。 这个女人凭什么?!上辈子吃自己家的用自己家的,却在哄走自己几个脑残兄弟之外,还勾引抢她的丈夫,夺走她的孩子,最后逼死自己! 白时锦挣开母亲按着自己的手,一拍案几,在场面一派祥和的时候大喝一声站起身。 “我不愿意!” 第3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是了,这时是她还没有嫁给庞子煜的时候。 温香君也还不是自己的妹妹。 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 苍天垂怜,她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上一世欠她的人,她都要好好的讨要回来! “时锦?” 白母手被挥开,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不是女儿自己说的想要个妹妹的吗? 白父正撸胡子的手也是一顿,挑眉看向白时锦:“你这丫头,怎么小孩子似的,想法一天一变的?” “之前看到信的时候,不是还挺期待有个妹妹的吗?” 白时锦拍桌而起的时候还有些激动,但看父母惊讶地模样,知道是自己有些冲动了,表现的过于奇怪,她讪讪的一笑,抓了抓袖子,呃了一声。 父母不解的表情,让白时锦那股见了仇人后,压过理智的气恼总算低了点,她一时间想不出个合适的理由。 她刚刚见到亲爱的父母,可不想冒失的惹他们不高兴。 这边白时锦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借口,那边被她这一反对。 温香君眼睛顿时红了,抬起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就开始抽噎起来。 “都是我的错,时锦妹妹果然是不喜欢我的,是我来的不巧了,不该惹时锦妹妹不高兴的。” 她泪珠成串地往下掉,鼻头都微微泛红起来,无措地垂着眼睛的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白时锦的兄弟们顿时就有些心疼得坐不住了。 书生袍的老大白元:“父亲,香君妹妹家世实在可怜,就留在宅里吧。” 一身武夫打扮的老二白峰:“香君妹妹看起来就身体不好的样子,又是一个弱女子,失去了父母一个人出去要怎么生活啊。” 最小也是脸最圆的老三白涛:“哎不是,时锦妹妹不是那个意思!香君妹妹快别哭了。” “留下来吧,父亲,您说句话啊。” 他们这样说着,眼神都带着些恳求地看向白父白母。 白时锦嘴角微抽,真可以的,只是初次见面,自己这三个傻子哥哥就已经心疼上了。 赶人的事,看来没那么容易…… 这么想着,白时锦本来想着要不收敛些的想法顿时打消了,她讥诮道:“我就是很不高兴,你不是说走吗?快点吧。” 温香君本以为该有转机了,但白时锦居然还敢这么说,白父白母也没有呵斥一下的意思。 她气得几乎发抖,急忙在袖子的掩饰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在疼痛的刺激下瞬间越发激烈地涌了出来。 “对不起!时锦妹妹别气了……” “我看我还是不要麻烦姑父姑母好了,母亲去世前给我留了一点钱,我自己在外面租个小院子住就可以的。” 她手忙脚乱地抱着包裹站起身,泪流不止地对着白父白母深深鞠躬:“是我的错,是香君不懂礼数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离开。” 说着抽噎地更厉害了,作势要往外走,只是上半身动作大,但脚下步子可细碎了,白时锦瞧着她的丫鬟蝶儿都走到她前面了,这个温香君还搁那慢慢挪呢。 白时锦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想要砸过去,但想想又觉得有些过了,才不甘的放下。 她知道,温香君这举动,是等自家那三个傻子拦她呢。 果然,读书人白元还有些矜持,没有直接冲上来,但是白峰和白涛已经直接凑上前了。 三弟白涛拦着温香君不让走,看白父白母不说话,知道这事得求白时锦,转头眨巴着眼睛,仗着年龄只比白时锦大一岁,在三兄弟里和白时锦最亲近,做出一副恳求地模样看着白时锦:“时锦妹妹,就答应香君妹妹留下来吧,我知道你最是善良好心肠了。” 白峰则一把抢过了温香君的包裹,急切之下用劲之大,甚至把还在那做作的温香君拽的原地转了半圈,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是啊,时锦,就让香君妹妹留下来吧!” 他们几个纷纷恳求着,白父白母这次没有那么顺畅的答应了,看白时锦瞪着温香君气得胸口起伏的低笑,手都有些抖了,虽然不明白这两个孩子刚刚见面,哪来的这么深的仇,但毕竟白时锦才是自家女儿。 白父白母对视一眼后,白父自顾自的低头喝茶,白母则看向白时锦。 三兄弟也都纷纷看向白时锦,抽抽噎噎的温香君看众人都看白时锦,虽然不甘,也只好随着众人一起看向白时锦,一脸的祈求。 本来还苦恼找想借口的白时锦看到眼前一幕,原本的些许纠结顿时就散去了。 对啊,现在可是在自己家,想到自己一贯在父母那里得到的宠爱,被宠爱的总是可以有恃无恐的。 感受到父母在为自己撑腰,白时锦上辈子饱受折磨困苦,几乎消磨干净了的大小姐脾气又回来了,她昂起了下巴:“我不同意!你可怜归你可怜,我就是不乐意你待我家,滚吧。” 既然想合理的理由不好想,那索性就不想了。 我的地盘我做主!贱人什么的给我滚! 这话一出,白父白母还没说什么,三兄弟张了张嘴,想说白时锦不够善良包容,但想想自家妹妹一贯的跋扈张扬,以往兄妹间不论为了什么吵起来,白时锦都是说动手就动手的,之后父母还只会惩罚他们三兄弟,他们顿时蔫吧了。 白父咳了一声,想要说点什么。 白时锦叉着腰看向白父,准备白父要是还想温香君留下来,就要开始撒泼了。 白父被自己女儿瞪着,还想说教的话在嘴里绕了圈咽了下去。 “嗯,时锦坐下吧,为父也有些话想说。” 白时锦嘴角翘了翘,不急着坐,她在等白父的下文。 果然,白父再开口就已经换了说法。 “其实,我想想也觉得不太合适,毕竟我家里还有三个臭小子,香君你一个还未许人家的黄花闺女,和我家三个臭小子太近了也不合适。 白父捋了捋胡子。 “这样吧,你毕竟是我的侄女,父母又都不在了,我自己家不合适留你的话,我给你在城中选个院子,桌椅板凳什么的也不用你出钱,我都给你安排好,再选几个丫鬟仆从给你,平时生活方面需要什么就让丫鬟回来报备一声,你舅母给你安排。” 白母点点头补充:“没错。” “在你的生活开销外,我每月给你十两银子,你也可以买些自己喜欢的女儿家的体己物件,到了季节变换,宅里做衣服的时候,我也让丫鬟量了你的尺码给你也做两身。” “有什么事了,你来府里和我们说,我们会给你做主的。” 第4章 可恶啊! 白母本来看温香君还挺喜欢,觉得这姑娘白白净净的,又有些娇弱可怜。 但要是女儿不喜欢的话…… 白母本来还想和白父白时锦商量着,要不让孩子们处一处,等感情深些后,再把温香君收做干女儿的心顿时熄了。 女儿不喜欢的话,那还是算了,看来是没那个缘分。 毕竟是亲戚家的孩子,不好不管,那么先给安排个院子住下,之后想看个差不多的人家,把温香君嫁出去也就是了。 正好白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在温香君的哭哭啼啼之下,她的去处在白父白母几句之间就定好了。 白时锦虽然还是有些不满,但只要不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倒是也能勉强接受,没有出声。 她靠着桌子,在脑子里回忆着现在是什么时候。 毕竟这种事情不好问人,会很奇怪,闹不好了让母亲父亲以为自己被妖怪上身再吓到,那就是罪过了。 温香君来投奔,似乎就是在自己准备嫁人之前。 那时候…… 还没有开始连年的大灾。 雪灾,地震,洪灾……没有饥荒,没有疫病,也没有活不下去的乱民以及前朝反贼起义,是大燕王朝上一个皇帝过世后,难得太平的那几年。 想到之后会有的各种灾祸,自己家所处的骅成郡,虽然没有被天灾影响太多,但之后也会被乱民反贼先后占据,过程中打了好几次仗,死了许多人,白时锦一瞬间感觉到了紧迫感。 离大燕王朝大乱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必须要做些什么……只是天灾人祸非人力可以阻止,白时锦经历过苦难,也悲悯那些死在连年灾祸下的人们,但她只是个市井小民,能做的,只有保全自己的小家。 骅成郡不够安全,那么就说服父母搬去安全的地方。 要说哪里安全,她上辈子被庞子煜放弃心灰意冷后,有段四处游历的时光,各处对比下来,似乎她死前最后去的燕京是最好的,天灾没影响到不说,人祸也是没有的。 毕竟是天子脚下,上辈子哪怕是最乱的时候,燕京里据说也是歌舞升平。 白时锦打定主意,打算等赶走了温香君,就和父母商议一下。 早早去燕京,也好把生意做起来,燕京的贵人多,赚钱想来会更容易些。 就是还得找个够结实的后台,不然很容易叫其他人欺负了,至于后台…… 白时锦眼神放空,她上辈子到处游历过,但也就死前去了燕京,其他地方她还算是有些人脉,那些已经熟悉的人,这辈子重新开始结识也不是难事,但燕京那真是两眼一抹黑,该结识谁都不知道。 唯一认识的,也只是隔一年书信往来一次的朋友,连人家到底是做什么的都不知,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时锦心里盘算苦恼着之后白家的大事,对于眼前的温香君的去留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不在白家,她就很满意。 只是白时锦满意了,温香君紧咬着下唇,却要委屈死了。 她不想住别处! 在来白宅前,温香君本来对自己要不要留在这个不熟的姑姑家是有些踟蹰的。 毕竟白父只是个做生意的,温香君自己的父亲生前可是衙门里的书吏,自诩自己也算是差点就是官家小姐了。 但在白宅大门外,看着华贵的大门围墙,温香君就逐渐收敛了原本的鄙夷轻蔑。 在和门房展示了与白家的信件后,由仆从指引着一路进了白家的院子,温香君和自己的丫鬟一起背着包裹一路跟着仆从走。 在经过了两处池塘,三个花园,几乎都要在各种弯弯绕绕的走廊里绕晕了,才进入到里面,见到了白宅的一众主人家。 她看着一路上的精致的假山流水,雕梁画栋,仆役成群,心中对白家这个商贾家的富裕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她自己家不过是个二进的院子,有个洗衣做饭的奶嬷嬷和她做婢女的孙女,还能招一个从小卖身的小厮使唤。 就这,温香君觉得自己家已经是比一般的平头百姓高出一等了。 但白家的仆从可不是区区十几个或几十个,他们多得数不清不说,居然还是有等级的。 贴身伺候跟随主人家的是上等仆人,在白家各处做管事之类的是中等仆人,负责做洒扫洗衣等的是下等仆人。 温香君分不清那么多,她看到的,是几个在庭院里扫地的丫鬟头上都有银钗或者银耳环什么的。 而见了白父白母后,那些随侍在白家人身边的丫鬟们,她们身上的衣服样式,比温香君见过的县丞家的小姐衣服还好看,只是作为商人家的女婢,料子差些罢了。 回忆着进了白家后的见闻,温香君有些不自在的摸着自己头上仅有的绢花,眼神越发炙热起来。 她要是当了这家的小姐,这些也就全都是她可以享用的,倒也配得上自己。 但眼下,这些因为白时锦那个小贱人,没了!全毁了! 可恶啊! 这个贱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身份还是抢自己的呢,居然敢这么不要脸的明晃晃的嫌弃自己! 还要赶自己离开!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这么对自己! 白时锦眼睛水汪汪的,心里已经恨的呕血,牙齿都快磨碎了。 她从小会来事,嘴甜会撒娇,只要是对着有利于自己的人,都会做出乖巧懂事的模样。 加上外在条件不错,长的白皙秀丽,在她那个县城里是数一数二的标志,又因为早产身体不好,大家看她的样子都会让她三分,温香君自觉,哪怕是县老爷家的千金都要比她差一点。 她不就是父母不行,家室比不过人家嘛!论起容貌才情绣花裁衣,她哪里不比那些小姐们强了! 哪怕是县老爷家的千金暗搓搓喜欢那个秀才,不是也在见了自己一面后就一直给自己送酸诗的吗!自己不过是对着那秀才眨眨眼笑了笑,又找机会摔进对方怀里一下,那个穷酸秀才就对自己念念不忘的,后来还推拒了县老爷派媒人提出的提亲。 哈哈!回忆起后来有次宴会上吃酒时,自己不过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秀才写给自己的诗,那个一贯鼻子朝天的千金小姐破防哭起来的模样,温香君就要笑出声了。 想到这里,温香君几乎咬碎牙的气顿时消了下去。 没关系,这个白时锦和那个县老爷家的千金差不多,自己能对付得了官家小姐,还对付不了一个充满铜臭味的下贱商户女吗。 第5章 哭多了败风水 “陆仁师弟,你没事吧?” 拓跋无情皱眉问道。 “我没事,这个老酒鬼,可不能放过!” 陆仁摇摇头,眼睛死死的盯着老酒鬼。 老酒鬼见两人从九蛇绝灭阵当中逃出来,脸上也露出惊诧之色,道:“怎么可能?” 这九蛇绝灭阵,可是他布置了几天的符篆阵法,利用了九张天蛇绝灭符布置出来了。 而且,他布置这九张符篆的位置十分隐蔽,别说天罡境武者,就算武玄境的武者,都反应不过来。 可陆仁,居然能够在大阵爆发之前,提前撤退,这太不可思议了。 “老酒鬼,莫非你想要杀人夺宝不成?菩提子可不在我的身上!” 陆仁冷冷道:“你没能杀万坤,居然将主意打在我的身上?” “我是没能杀万坤,是万坤让我来设计杀你的,杀了你,一样能得到菩提子,不过,我还是太小瞧天荒剑峰的弟子了!” 老酒鬼摇了摇头,又气定神闲的喝酒。 随后,将近三十多个武者,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老酒鬼,你太让我失望了,本以为你能够手到擒来,没想到还是要我出手!” 万坤飞了过来,随后目光冰冷的看向陆仁,大吼道:“陆仁,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我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将你的脑袋挂在万鳄岛上,用来祭祀我儿亡魂!” “万坤,如今我和我师妹都得到强者传承,实力大涨,你可杀不了我们!” 陆仁淡淡一笑,看到万坤出现,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你师妹实力的确提升了,踏入了天罡境九重,不过以老酒鬼的实力,足以拖住她,反倒是你,依旧是天罡境五重,我要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万坤冷笑一声,目光冰寒无比。 “是吗?那就试试看吧!” 陆仁踏步上前,脸上没有一丝惧意,道:“无情师妹,老酒鬼就交给你,能杀就杀,不能杀等我收拾这个万坤再助你!” “好!” 拓跋无情点头,踏步而出,手中握着无情绝杀剑,向老酒鬼杀去。 “一个靠炼化传承刚刚踏入天罡境九重的小辈而已!” 老酒鬼握着长棍,浑厚的棍芒,轰向拓跋无情。 轰! 两人的武器狠狠碰撞在一起,一股惊人的爆炸声响彻起来,两人同时被震飞了出去。 随后,两人再度碰撞在一起。 拓跋无情刚刚踏入天罡境九重,力量都没有完全适应,而老酒鬼乃是真正踏入天罡境九重多年的强者,哪怕碰到七大圣地宗门的顶尖天才,都能够打一个平手。 一时间,两人也是斗了一个平分秋色。 “小子,看我如何灭了你!” 万坤怒吼一声,手中握着一把斩刀,天罡境九重的真气完全爆发出来,狠狠斩向陆仁。 这一刀,万坤丝毫没有留手,施展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看谁先死!” 陆仁咧嘴一笑,掌心当中捏着一枚符篆,赫然是拓跋无敌给他的万鬼天火符。 他疯狂的催动体内的真气,灌注到万鬼天火符之中。 那万鬼天火符就如同一个黑洞一般,不断吸收着他的真气,足足吸收了十二个气海的真气,才停了下来。 呜呜呜! 鬼哭狼嚎的声音传出,在陆仁的掌心当中,一个个鬼火迸射而出,疯狂的砸向万坤。 轰轰轰轰! 无数的鬼火,蕴含强大的异火能量,瞬间将万坤湮灭了,随着无数的爆炸声,万坤的身体已经焦黑一片,从空中掉落下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张六阶符篆,直接将天罡境九重的万坤给灭杀了。 四周那些万鳄岛的高手,一个个都露出惊恐之色。 他们本来还打算看自己的岛主大发神威,将陆仁灭杀,却被陆仁借助符篆给灭杀了。 “是六阶符篆,那家伙使用的是六阶符篆!” “这怎么可能?他一个天罡境五重的武者,怎么可能有如此雄浑的真气,将六阶符篆催动出来?” 许多万鳄岛的高手,震惊不已。 六阶符篆,唯有武玄境强者才能够催动,天罡境武者催动,只会抽干体内真气。 体内九滴真力,都完全不够消耗的。 陆仁借助万鬼天火符杀死万坤后,纵身一跃,冲到万坤的尸体旁边,大手一拍。 顿时,一股强大的天魔邪气,从万坤的嘴里吐了出来。 陆仁催动大墓吞天诀,将天魔邪气吸收了。 嗡! 陆仁的体内,疯狂震荡起来,气海上空,第四块大墓缓缓凝聚出来。 顿时,陆仁便感觉到自己的真气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大墓真气,再度得到提升。 “不想死的,就滚开!” 陆仁大笑一声,一股强大的真气爆发出来,传递出来的气势,远远超过了天罡境八重,甚至要接近天罡境九重。 那些万鳄岛的高手,都不过是亡命之徒,都只有天罡境八重的实力,见到陆仁如此气势,一个个丢盔弃甲,向四周窜逃。 随后,陆仁便将气息笼罩向老酒鬼。 老酒鬼的瞳孔,急剧收缩,陆仁刚才吸收天魔邪气,让他心惊不已。 “你到底是何人?” 老酒鬼一棍击退了拓跋无情,脸上满是忌惮之色。 “老酒鬼,或者说,你现在根本不是老酒鬼了,你也是天魔,告诉你,你到底是如何将老酒鬼夺舍的?” 陆仁问道。 “陆仁,想不到你居然能够洞察我的身份,看来你们天荒剑峰的弟子是有备而来,既然我的身份已经泄露了,那我会让你们知道,同境界下,天魔到底有多强!” 老酒鬼的身上,弥漫出浓郁的天魔邪气,他的双眼变得猩红,全身赤黑,身后也长出了一对漆黑色的肉翼。 “天魔手,死!” 老酒鬼踏步向前,一掌朝着陆仁轰击而去。 邪气弥漫,充满的阴邪的味道,就连空气都变得压抑下来。 “陆仁师兄,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对付他!” 拓跋无情见老酒鬼已经显露出天魔本体,便要冲过去挡下老酒鬼的攻击。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大墓的力量!” 陆仁嘴角泛起一丝笑容,体内四块大墓疯狂震荡,大墓真气狂暴呼吸起来,陆仁一掌狠狠拍击而出。 一掌轰出,大量的墓碑,疯狂的冲击而出,镇压一切,哪怕是地狱鬼神,都要被镇压。 轰轰轰! 大量的墓碑,不断轰击,和老酒鬼的天魔手掌撞击在一起,发生剧烈的爆炸声。 下一刻,一道身影便是疯狂的后退,口中喷出鲜血,居然是老酒鬼。 此时,老酒鬼的一只手掌,已经血肉模糊,森森白骨可见,他的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还有惊恐之色。 “这是大墓镇狱掌?大墓吞天诀的掌法?” 老酒鬼惊骇的大吼,立刻认出了陆仁的掌法。 第6章 王八绿豆 白时锦此时哪里有看花的心情,她更想直接上去掏温香君的心窝,再不济也抽她几巴掌。 但被白母拉着,白时锦深呼吸,想着来日方长,自己多陪陪母亲也是好的,尤其是上辈子母亲和父亲先后病故的太突然,那时她已经嫁进庞家,庞家一堆破事整的她焦头烂额的。 等知道父母病重去世的时候,再回家也只是看到了他们的牌位而已。 白时锦反手抱住母亲的胳膊,这次她要好好看着父母养好身体,决不能再让他们出事了! 至于庞家…… 白时锦心中冷笑。 她确实也不会放过他们,不过……呵。 这辈子没有自己这个眼瞎的冤大头一直帮着给他们擦屁股,庞家那窝子烂蛆臭虫,他们自己都能玩死自己。 别说庞子煜还要读书科举了,他能一直好好的胳膊腿齐全着,就算神佛保佑他了。 想到庞子煜之后会遇到的麻烦事,白时锦心中好受不少,抱着母亲的胳膊和父亲说了声,就要离开。 经过温香君,本不想搭理她,但瞥到她做作的以袖掩面假哭中,还抽空偷偷瞪了自己一眼,小声嘀咕了句什么乡里吧骂人的土语。 “……老么卡哧眼儿。” 这样嘀咕着骂人。 想来是以为自己一个住城里的富贵人家的女儿,即使听到了也听不懂吧。 白时锦笑了。 松开揽着白母胳膊的手,直接利落的转身,看温香君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还没收回去,白时锦抡圆了胳膊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温香君“哎呀!”一声惊呼,捂着脸在原地转了一圈。 像是个被抽了一下的陀螺似的。 发丝衣裙转圈飞舞,还怪好看的。 在温香君丫鬟蝶儿哭着的:“小姐!你没事吧!”的背景音里。 温香君转了圈,低吟一声无力地朝着三兄弟倒去。 白元因为刚刚白时锦的话,还在矜持不好伸手去接,白峰本是要接的,但是被白元拉了一把只好收手。 于是白涛捡了个漏。 白涛有些无措的扶住了转到手边的温香君:“呃,这……时锦妹妹?你这不该随便打人的吧?” 平日里打打自己也就罢了,怎么头一次见的亲戚也打啊? 温香君落入白涛的怀里有些失望,但感觉到脸上迅速涌起的滚烫疼痛,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尝到嘴里冒出来的猩涩味,口齿不清地哭诉起来:“时锦妹妹你看我不喜,说我也便罢了,你怎么还打我?!!” “打你?”白时锦抚了抚自己滚烫发热的掌心,轻蔑一笑:“呵,骂人的话即使听不懂详细的,但我还能听不懂语气吗?” 白母刚刚被白时锦挽着,即使离得稍远一点没听清,但也是听到了温香君的嘀咕,本以为没什么。 原来是骂自己女儿的话? 白母眉头都竖了起来。 “温小姐,时锦说的可是有错?” 温香君此时挨了一巴掌,脑瓜子都嗡嗡的,只是连连摇头否认:“不是,没有的,她听错了,我没骂她,初次见面,我又得到了姑父姑母的照顾,哪里有理由骂妹妹啊……” 白母眉眼里的那点亲热完全散去,倒是笑得更亲切了:“是吗,那可能是时锦冤枉你了,疼不疼,等会让府里的大夫给你看看上点药。” 温香君看白母面上的亲切笑容,心里踏实下来:“没事的,大抵还是我惹时锦妹妹不高兴了,我回去擦擦药就好。” 一边说着,温香君低眉顺目的垂下眼睛,被发丝遮掩的眼中满是怨毒。 可恶的贱人!!你给我等着!!! 白时锦笑道:“母亲你看,她确实没事呢,之前一直哭个不停,挨了一下,哭鼻子的问题都好了。” 白母听她揶揄,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促狭,就你话多,走吧。” 听白时锦的笑声,温香君捂着脸的手有些打哆嗦,头垂得更低了。 白家三兄弟支支吾吾,想要上前安慰护着温香君又不敢,他们是信温香君的,毕竟白时锦打人不稀奇,但此时也不敢替温香君说话,他们也怕挨巴掌。 白父坐的远,只看到了白时锦突然打人,别的也不知道什么,有些想说说自己女儿,但看白时锦和白母不愉的神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屋外院子里有个仆从急匆匆地跑进来。 看到正好出来的白母,急忙开口禀告:“夫人,那个穷……咳,庞秀才家里又出事了,庞秀才在院子外想求见老爷。” 闻言,白时锦和白母同时皱了皱眉。 屋子里正打算去书房看账本的白父也重新坐下了。 白母转身回到了屋里,经过温香君的时候,白母亲切地说了句:“香君啊,舅母家里有些私事要处理,你让管家带你安置,你的事之后给你安排啊。” 温香君红着眼睛点头:“好的姑母。” 白母又看向那三兄弟:“你们也各自忙去吧。” “是,母亲。”三兄弟纷纷应了声,不敢再和温香君多拉扯,急急忙忙地各自离开了。 温香君的包裹在二哥白峰离开前也一把塞回给了她。 此时温香君捂着脸抱着包裹,看着原本对自己很是关怀亲近的白家三兄弟都飞快的跑了,咬着下唇,用胳膊碰了碰蝶儿,示意她接过包裹,才迈着碎步往外走。 男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的! 温香君捂着脸走的并不快,她在管家身后,出院子的时候,忍不住探头找了找等候在那里,等着被叫进去的那个庞秀才。 温香君见过的秀才就一个,还是记忆里在县城时见的,是个爱喝酒的糟老头子,整日里醉醺醺的,有时还会打赚钱养家的媳妇。 但这个庞秀才,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听,温香君就莫明觉得,对方应该不是个糟老头才对。 庞秀才并不难找,他就穿着一身青衣站在院门外的正中间。 身材挺拔,眉目清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翠竹一样,只是似乎有重重心事,眉眼间有些阴郁。 他在看到白府管家带人出来,也抬眼看过来,和捂着半张脸偷偷看向他的温香君对视了一眼。 庞秀才微愣一下点点头,先一步移开了视线,温香君虽然一直跟着管家走,但视线不自觉地一直停留在庞秀才的身上。 第7章 相看渣男 直到管家带着她进了廊道,栏杆遮挡了视线,温香君才匆忙回过了头。 头虽然转回来了,但是眼神有些飘忽,耳尖也红了起来。 娘生前可说过,找男人不要找啥也不行只会对自己好的,那种和她爹一样的人没用,要找就找长得好看的,还有就是得有钱有权的,要么就是有用得上的才学的,那些才是实际的。 嗯,这个庞秀才,听起来似乎家境不怎么好的样子……但是长得还真是…… 温香君的耳根子都红了起来,脸颊也隐隐发烫。 他长得可真好看啊。 蝶儿注意到了自家小姐的反应,没敢去细看那个公子,只是粗粗一扫,看前面管家走得快,此时和她们隔了点距离,忍不住和温香君低语了句:“小姐,那公子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个公子都俊啊。” 温香君低低嗯了一声。 白家管家之前见主人家对温香君都不看重,便没有要和她多说什么的意思。 路上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见温香君红着脸一副失了魂的模样,什么也听不进去的样子,摇了摇头,便只顾着引路,什么也不说了。 这边温香君在见了庞秀才一面后,一直胡思乱想,那边白时锦则正坐在父母身边,冷眼打量着被仆从引进屋的庞秀才。 看着庞子煜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衫走进屋里。 刚刚打了温香君,心情本还不错的白时锦只觉得牙根痒痒,似乎一口老血几乎顶在喉咙里,她看着对方一脸清冷孤傲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好好好,重生的第一天,这对她前世最恨的贱人就都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让她见到了。 温香君她恨。 因为她用手段害自己的性命,谋夺自己的家产,抢夺自己的兄弟夫君孩子。 但庞子煜她更恨。 这个男人永远一副清冷绝俗的模样,似乎除了读书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看自己有用的时候,什么温情的话都说的出口,但实际的帮助从来都一点没有。 还在后来和温香君不清不楚,在自己被害后很快和温香君滚在了一处。 而且,最让白时锦怨恨的,是在自己被马贼掳走后,被转移的过程中,白时锦是见过出来找自己的庞子煜的,明明他是有救自己的机会的,但这个男人假装没看见,骑着马带人就走,轻易的放弃了自己。 哈哈哈,说什么给自己留了一年时间的庞夫人的位置? 骗鬼去吧!他们这对狗男女早就不清不楚了,不救自己,除了有温香君之外,他应该也是惦记着自己置办出的产业和钱,不然以他人到中年了还是一个小小的五品闲职,哪来那么多钱在京城置办那么大的府邸的。 上辈子自己回去,其实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想要最后看看自己的孩子,把自己藏起来的一些东西给他。 但是……呵,倒也好,让自己彻底认清了那一群都是什么玩意。 好在在庞府的时候,她经过池塘时下了点会召蛇虫鼠蚁的药粉,又在后来一一接触了庞家的几人,两种药粉只要接触到,那个人就会吸引所有毒虫毒蛇的攻击,没有解药是洗不掉的。 但没有亲手杀了他们,她的恨从未少过! 白时锦恨得几乎要抖起来,她紧紧咬着牙闭着嘴,才忍住了直接扑上去对庞子煜挖心掏肺的冲动。 不不不,这时候自己还有父有母,青春貌美家财万贯,可不该和庞子煜这么个下贱玩意同归于尽,那太不值得了。 白时锦闭了闭眼,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庞子煜,你最好不要让我有机会,不然,我是一定忍不住的。 冰冷的杀意一起,白时锦感觉自己一时间丹田内府里一股气倏忽间出现,翻转搅动起来,忙转移念头,睁眼定定地看着母亲,不再回忆过往。 怨恨消散,那股气才缓缓散去。 白时锦轻轻吐息。 这辈子,如无必要,她不想再修行那门功法了。 毕竟,折损寿数最终还会全部散去的功法,要不是没得选择,谁会练啊。 庞子煜已经躬身给白父白母深深一揖。 “白老爷,夫人,晚辈有礼了。” 白父露出了个微笑:“贤侄客气了,可是又出了什么事吗?” 庞子煜有些苍白的俊脸上涌起一抹血色:“晚辈惭愧,之前借的银钱还没有还清,本不该再次上门求些什么,只是……” 庞子煜闭了闭眼:“晚辈母亲病重,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要求白老爷再借晚辈三百两银子,晚辈愿意做白老爷家中的账房,为白老爷打工还钱。” “求您怜悯。” 说着,站在那里深深鞠躬。 白父连忙起身去扶:“贤侄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扶起庞子煜,白父看着他眼神很是柔和:“贤侄,你父亲还在世时我们也是相熟,我几乎是看着你长大的,也能算是半个长辈了,你家中有困难,作为长辈我自然是要出手相助的。” “说什么还钱其实本就没必要,其实,你父亲曾和我提过,要是我们两家有年龄相仿的孩子,可以定做儿女亲家。” 白父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女儿娇惯坏了,脾气不好,最好是能招赘。 但是吧,要是找个心眼不好的,或者没本事的,也对女儿不好,但要是嫁出去,那就得好好挑挑。 这个庞子煜他看着长大,读书勤勉刻苦,对自己的母亲也孝顺,这样的孩子,要是能成为白家的女婿,不是再好不过? 白父说着,看向了白时锦:“我女儿时锦就在这里,你们年轻人正好相看一下,她可是极漂亮的,谁见了不夸一声,也正是该出嫁的年龄,我已经备了丰厚的嫁妆,这里我有意给你们拉个红线,不知你看不看得上我的女儿……” 白家虽然有钱,但是作为商贾,他家里三代不能读书科举,士农工商的环境下,商人的地位实在不高,他再有钱,在有了秀才功名的庞子煜这里也要矮上一头。 对于商贾,能把自己女儿嫁给有前途的读书人,搏一搏日后读书人高中,自家女儿成为官太太,直接带领整个家族升个档次,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第8章 喂狗都委屈狗了 庞子煜之前进屋的时候注意到有年轻的女眷在,但碍于礼数没有细看。 此时闻言看向白时锦,坐在白母身边的白时锦眉目浓艳精致,红唇含珠,整个人张扬明媚,像是一朵绽放开来的红蔷薇,看起来美的有些灼人眼球。 庞子煜和眼眸平静看着自己的白时锦对视了一眼,移开视线。 这样张扬的长相,他其实不算喜欢,真要说他喜好的,庞子煜回忆起刚刚进院子前看到的那个白衣少女。 那样秀气干净,半掩着脸害羞偷看自己的模样,看起来就让人想起江南水乡那般,烟雨朦胧温婉内敛的女子,才是他喜好的。 但眼下科举在即,自己要是去做工还债,不知还要几年,科举可是三年一次,要是能多出读书的时间,中了举人,自然会有地方官员的赏银和富户们的讨好。 到时候积累的欠债自然可以直接还清。 不如先答应下来…… 这么想着,庞子煜微微点头:“承蒙伯父看重,子煜自然是愿意……” 白时锦淡淡出声打断:“等等,父亲,我不愿意。” 看着有些讶异的庞子煜,白时锦垂下眼睛,忍住杀意:“我这人粗鄙的很,配不上庞公子,还是算了吧。” 比起嫁给对方,白时锦更想把庞子煜的心肝脾肺大肠小肠之类的都掏出来喂狗。 唔,有些脏,狗可能不愿意吃。 委屈狗了。 白父本来听庞子煜说愿意,都已经笑眯了眼睛。 正准备听自己女儿兴奋的欢呼雀跃,打算张开手迎接女儿等会的拥抱了,毕竟自己女儿之前就见过庞子煜,对他的模样是很满意的,模样俊俏年轻的秀才可不多,眼下成了,女儿还不得崇拜自己? 白父本以为这事难在庞子煜不一定愿意,毕竟他还年轻,以后要是中举,就可以相看那些世家出身的小姐了。 没成想,这会是庞子煜不怎么犹豫的答应了,而自己的女儿反而不愿意? 白父捋胡子的手顿住,一时间哑然起来。 庞子煜答应后,心里已经在盘算。 瞧这白家的富裕,白时锦的嫁妆应该很是不菲,戏文里说过富贵人家的十里红妆,他很快会在现实中看到得到。 但听到白时锦的拒绝,那人人钦羡的画面又变了,成了众人斜眼对着自己的窃窃私语。 那路人眼中的钦羡,是对自己,还是对白家的? 但对读书人娶了商户女的鄙夷,一定是朝着自己的。 白父很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贤侄,是老夫看到贤侄太高兴了,没和家里人说好,突然就提这个,老夫的女儿一时羞怯实在是……” 他不想说自己女儿的不是,但确实是自己先提的婚约,人家都同意了自己女儿又不愿意的,搞得跟在戏耍对方似的。 庞子煜还有些出神。 他虽然不喜欢白时锦,在白时锦拒绝后,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没了美艳妻子是一方面,消失的十里红妆才更让他心痛。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他不再去想白时锦。 是了,男儿的颜面,该靠自己去挣得的,与其娶个十里红妆的商户女,哪有蟾宫折桂,骑马游街来的得意?更别说商户的女儿能提供的不过些许银钱,若要更进一步,还得是世家女子…… 庞子煜回神:“没事,伯父,白小姐如此美艳动人,想来自是百家求娶,不是我该惦记的。” 自己并不心仪白时锦,本也是打算在中举后悔婚的,那嫁妆如何和自己其实也没甚关系,而世家女也不是现在的自己该惦记的。 现在想这些铜臭物,可不是他一个迟早锦绣前程在身的秀才该做的,真是白白污糟了自己的心境。 果然这白家就不该多来。 “伯父与我玩笑一下罢了,子煜并不在意。” 庞子煜神色依旧淡淡,仿佛泥人菩萨一般,没有半点气性。 白父看他并不气恼,松了一口气,即便是当不成亲家,他也不想得罪这个迟早能考上功名,最少是个举人老爷的读书人。 回头看白时锦已经起身,并不想在这里多待的样子,便挥挥手,示意白母带她离开。 自己继续和庞子煜攀谈。 “贤侄,唉,这事闹得……都是我的女儿不好,这样,你这次需要的银钱我这就让人给你包好,也不提什么做工偿还了,就当是伯父为你读书搏前程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是。” 说着,招来个仆从低语几句,仆从跑开,在白父拉着庞子煜坐下闲聊,问问他目前写的文章,喝了不到一盏茶后,就捧着个包裹回来了。 白父接过沉甸甸的包裹,递向庞子煜。 “子煜你专心读书,眼看今年一过就该考举人了,伯父看你一定没问题的啊,哈哈。” 庞子煜连连摆手:“这不合适吧伯父,要是不需要子煜做工的话,不如还是如以前一般,写下一个欠条,子煜日后定然偿还。” 白父做出一副要生气了的样子,一把把包裹塞了过去。 “好了,收下吧,老夫都是你的长辈了,帮助你哪里还要什么欠条,上次就不想要的,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心眼,回去好好读书吧。” 庞子煜确实需要这些,银钱和时间都能得到自是最好的。 他抱着包裹,感受着银子的重量,空落落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那就谢过伯父了。” 又和白父说了几句,拒绝了白父留下一起用晚饭的邀请,庞子煜抱着包裹跟着仆从离开。 在经过一处花园的时候,远远的,看到白时锦正和白母在花丛围绕间笑闹着什么。 距离的远听不清,但女子清脆悦耳的笑声听的很清楚。 娇俏精致的脸,在花丛的拥簇里似乎更加娇媚动人了。 跟着仆从行走的庞子煜脚步渐渐慢下,心里有些痒意,他确实没见过比白时锦更漂亮的女子,此时才有了些许迟来的懊恼,但很快又想起了白时锦的拒绝,那点痒立即散去,他转过头不再看那边,快步和仆从离开。 白时锦没注意其他,她正和母亲撒娇:“娘~时锦还小呢,想在母亲身边多侍奉几年,别那么急着把女儿往外撇嘛~” 第9章 保佑保佑 咔嚓,电话挂断的声音响起! 何家元一头雾水,不知道最后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而说话的声音,他总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黄爷不会出事了吧?” 他越想越不对劲,还想回拨一个电话,可是想了半天,还是算了! 毕竟黄爷可是传说中的武道大师,怎么可能会有事!? 在沪都稳坐了那么多年的地下大佬,谁不长眼敢去动他啊!? 可现实,却是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只见那肥头大耳的黄金发,被那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一只手捏住脖子,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则是拿着电话,眼神淡漠。 躺在地上的王原,傻了! 他指着路,被这个男人一路拖行,来到了黄金发所在的黄金御所,这家会所,是黄金发的私人会所。 虽然挂着营业的名头,可是却从不对外开放,毕竟里面住着的,都是黄金发的手下,蓝帮的成员! 而为了随时能够发号施令,享受权利,这栋八楼高的大会所顶楼,就是黄金发平日里生活起居的地方,以方便他命令手下做事! 这家会所,也就是一整个的帮派窝点,其中不少,都是黄金发的心腹近卫,也是帮派内赫赫有名的高手! 王原原本以为,萧天敬来到这里,会死的很难看! 毕竟他这样的角色,甚至不配住到这个黄金御所中,他只不过是蓝帮的外围成员! 然而当萧天敬踏入这会所大门时,就一直在开口,问了每一个见到的人,同样的问题。 “你是蓝帮成员吗?” 凡是点头的,通通都被他一拳打穿! 此刻的王原,已经被那些飞溅出来的鲜血,给染成了腥红色,浑身上下只有眼睛是有着一丝白色的! 对比其黄金发来说,此刻的他,更害怕萧天敬! 他就像是一尊杀神一般,凡人无法阻挡! 一拳一拳又一拳,这会所里的所有蓝帮成员,死了个干干净净! 而此刻的萧天敬,有些烦躁。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这些垃圾的血给粘上,不过一只手拖着人,一只手打人,没有多余的手来撑伞了。 “回去得好好洗个澡,脏死了……” 他开口淡淡说着,而此时被他捏住脖颈的黄金发,则是如同一只鸡一般,根本还不了手! 黄金发真的不敢相信,身为武道大师的他,有一天,会被一个人这样掐住脖颈,并且无法动弹! 自从看到萧天敬那一瞬间开始,他的浑身,就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麻木无比,只剩下一股近似绝望般的恐惧,在心头萦绕!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你就是黄金发,是吗?” 黄金发眼珠子都在打颤,根本说不出一句话,而萧天敬则是用那冷道极点的眼睛看了看他,随后像是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到了红木沙发上! 咔嚓一声,坚实的红木沙发,被倒飞出去的黄金发,砸成了碎片! 而萧天敬则是拉过皮质的办公椅,稳稳坐下,用干净的手托着腮帮,开口继续道。 “问你问题呢?哑巴了?” 黄金发惨兮兮的从红木碎片中支起身子来,咬着牙齿道。 “你,你是谁!?我是黄金发……” 不知道为什么,在萧天敬将他扔出去后,那股子脱力感消失了,他好像又能正常行动了! 一定是这小子偷袭了自己,让自己一瞬间没有反应了! 萧天敬点头道。 “我是顾家的,是何家让你对付顾家的?” 顾家的!? 黄金发一愣,随后抹了抹脸上被红木碎片割破而留下的血,冷笑道。 “呵,小子,你太狂了,是又怎么样?” “我黄金发可是武道大师,一时不查,让你偷袭成功,来到我的地盘,你还敢这么狂?” “敢跟我比划比划……” 他话还没说完,身子突然一软,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只见萧天敬的右手伸直,指尖作出轻轻捻着的动作,一丝银芒,在指尖闪着,同时开口淡淡道。 “让你回答我问题,没让你给我装逼。” 黄金发闻言,心里狂跳! 其实在他身子第二次脱力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眼前这个男人,他绝对惹不起! 不是一个等级的!! “大,大爷……您别,您别,有话我们好好说……” “我是真不知道,顾家背后,是您这样一尊大能,是我小黄有眼无珠!!” “我小黄,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只求大人您息怒,给我一条活路啊!” 他不敢再嚣张,直接开口求饶! 同时心里,升起了一股震慑人心的恐怖! 眼前这个小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武道造诣,却已经是超神入化! 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男人的实力!!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顾家背后,居然站着这样一尊的大人物!! 他在心里,把何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完了! 早知道顾家背后,有摆摆手就能让他跪地的存在,他那里敢出面,去截顾家的药啊!! 想继续求饶的他,刚想开口,却是又感受到了一股子钻心的疼痛,从自己的四肢中传出! 痛的发麻的他,咬住后槽牙,忍住没叫,而萧天敬则是继续冷冷问道。 “说了,回答问题,多说一个字,现在就死。” “是何家让你们对付顾家的,是吗?” “是……” 黄金发不敢再废话,不敢再嚣张,而萧天敬点头,继续开口。 “你们背后是谁……南医疗界是吗?” “是……” “想你们这样为南医疗界服务的地下势力,还有多少?” “我不知道,不过沪都像我一般的地下势力,还有三家,我都认识……” “很好,南医疗界的背景很深,是吗,你了解的情况有哪些?” 萧天敬继续发问,而黄金发身上的痛苦,减轻了些许,他连忙继续答道。 “南医疗界的背景的确很深,我只是给他们打工的小弟罢了,作为他们后盾的,听说还有沪都武盟的不少大师,我就是沪都武盟陶大师,介绍给南医疗界的,说为他们好好服务,是我往上走的机会……” 萧天敬眸子一凝,沪都武盟,和南医疗界有关…… 有意思,不是说武盟不参与商界的事情么,呵呵呵…… 看来,没这么简单! 第10章 无名心经 拿着这些以及一些好携带的银钱,不打算去找庞子煜,白家也无人了,白时锦便开始到处游历,靠着半吊子的医术和武功,几乎走遍了大燕朝的每一处角落。 游历中,她治病救人的本事逐渐提高,武功也越发的厉害起来。 结识了不少朋友,也见识过许多辽阔壮丽的景色。 其中最主要的依仗,就是医术和武功。 只是上辈子修炼的血修罗心法有问题,最后被迫自废武功,又在死前想看一眼儿子,才落得那个下场。 这辈子白时锦打算换一个功法修炼。 新的功法叫无名心经,是她曾经做的一个保护任务,和对方成为朋友后的报酬。 那朋友身体不好,却很喜欢听她说各种新奇的见闻和风景美食,并大方的时常派人给白时锦提供经费,方便她到处乱跑。 于是虽然一生只见过几面,但他们一直保持着一年至少一两次的书信交流。 想到那个金尊玉贵却偏偏苍白瘦削的好友,白时锦叹了口气。 “宋行止,也不知道我最后随信寄给你的药,对你的病情能不能起到作用。” 若是没用,自己已经死去,他的病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但那些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担忧也是无用,白时锦宁心静气,不再回忆过往,开始专心修行。 医术是记在脑中的,随着重生也完全掌握的,武功却是需要重新修炼起来,大燕朝之后不算太平,她需要多一些依仗。 才好保护自己和家人。 白时锦这边努力奋斗着,渐渐少出门行走了,吃饭也常常是在自己屋子吃。 温香君则时不时主动去找白母说说话,又缓了几天后,和白母说想在城中转转,白母就安排白峰和白涛两个,带着几个仆从陪同,免得温香君初来乍到受了欺负。 最近几日天气都挺好,街上行人不少,白峰人高马大的,走在最前面开路。 “……之前的那几个铺子其实也一般,这骅成郡中我白家的铺子不少,而且你们女儿家喜欢逛的成衣铺子,首饰铺子,脂粉铺子之类的都有,香君妹妹想去看看吗?” 温香君恬静微笑:“好的,白二哥。” “好啊,好啊,等逛完了城里,我们就去郊外放风筝吧。” 白涛则紧紧跟在温香君身边,背后背着一个大风筝,手里提着一些诸如糖葫芦,糖画,竹编的小兔子之类的街边买来的小玩意们。 几人身后的仆人们手里也是大包小包的。 几人逛着逛着,温香君有些担忧地开口:“二哥,三哥,白大哥他都是跟在姑父做生意,陪不了时锦妹妹,你们又都陪着我,时锦妹妹会不会不高兴啊?” 说着,她垂下眼睫:“毕竟,妹妹她本就不太喜欢我……这几天一直闭门不出的,许是在生我的气呢。” “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去找她一起吧,免得她孤单好不好?” 白峰摸了摸下巴:“这个啊……我觉得还是不要了,时锦妹妹对骅成郡很熟悉,经常一个人出来玩的。” 自家妹妹自己知道,本来就不喜欢香君妹妹,要是还带着人往跟前凑,只会惹得她更不高兴。 白涛则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糖葫芦:“香君妹妹,我们正高兴着呢,能不能别提她啊,多扫兴。” 温香君有些惊讶地掩住唇:“三哥哥,怎么?我以为你有段时间不见时锦妹妹,会很想她的。” “她?呵,谁稀罕啊,母老虎似的,我之前和她那是关系好吗?明明是她仗着是我妹妹,我不会真的对她动手,老欺负我,害的我总是被母亲和父亲责备,我才不想看到她呢!” 白涛一脸的不高兴。 温香君目光看向白峰,白峰则并没应和着说什么,只是低喝了句:“白涛。” 然后转头指着一处铺子道:“我们也走了好一会了,这里有个糖水铺子,不妨坐着喝点?” 几人进去坐下,温香君点了几样后,看小二走开,侧头问白峰:“二哥哥,之前听你说时锦妹妹力气和你一样,生来就很大,她有习武吗?” 白峰摇头:“没有,女儿家家的,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温香君双手支在桌子上捧着脸,眼神亮闪闪地看着白峰:“可是我觉得,会武功的二哥哥很是威武不凡,很厉害呢!” 白峰笑了笑:“我那也都是些粗陋本事罢了。” 他举了个例子,“像时锦妹妹,她没学过武,也是能和我过几招的。”虽然是自己让着她的。 而听她夸白峰,一旁白涛扯开话题:“不是在说白时锦吗,我和你说啊,香君妹妹,你要离白时锦她远一点,她明明没和我们一起跟着武师傅学习,但是和我打架的时候就没有吃亏过,你细胳膊细腿的,被她欺负了是打不过她的。” 温香君眨眨眼,忽然掩住嘴,表情一变:“二位哥哥,你们说,时锦妹妹她要是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学武,那她的本事是哪里学的呢?莫不是……” “……莫不是从什么来路不明的人那里吧?” 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两个人的反应:“毕竟,二哥哥不是也说,她总是一个人出来玩吗?” 白峰微微蹙眉:“应当不会。” 他倒不是觉得白时锦会交什么不好的朋友,他皱眉是觉得,这个香君妹妹说话,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让他觉得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 白涛就懒得多想了,随口道:“或许吧,骅成郡挺热闹的,南来北往的人不少,我哪知道白时锦都认识谁了。” 温香君被吓到了,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我们要不要和姑母说一声,免得时锦妹妹被外面的人给骗了,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她这么做,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将来就不好许人家了。” “这样告诉母亲,母亲只怕会生气的吧?”白涛有些犹豫。 “怎么会呢,我们也是为了时锦妹妹好啊,你想,一个未婚的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和外男亲密接触呢?” 白涛不解:“不是还不知道白时锦认识了谁吗?” 温香君恨铁不成钢:“三哥哥你想想就知道了,这世间都是男子在习武,你听过哪个厉害的女将军或者大侠吗?” 白涛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 第11章 遇事不决,发疯即可 “所以时锦妹妹认识的肯定是一个男人,说不定,还是个年龄不小的男人……” 温香君越说,表情越发担忧起来,“他一定是骗了时锦妹妹!” 白涛也觉得有道理:“这样啊,那我回去先试探着问问母亲的想法好了。” 温香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道:“嗯,我想时锦妹妹……” “好了!我今天有些累了,先回去了,你们自己逛吧。”白峰听得心烦,他没觉出他们说的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处处都让他不舒服。 温香君有些被吓到:“二哥哥?” 但白峰没有理她,一甩衣袖就离开了。 看着白峰走远,温香君掐了掐指尖,红着眼睛看向白涛:“三哥哥,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二哥哥不高兴了?” 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一定是不乐意听自己说白时锦的坏话,哼,没关系,以后时间还长着呢,自己可以慢慢来。 而且,这不还有一个喜欢听的。 白涛不解地看着自己二哥离开,也没什么头绪:“不会的,可能是二哥突然想起自己有事要做吧。” “我们两个继续去玩吧。” 二哥走了正好,就只有自己和香君妹妹了哈~ 他们这边开开心心的玩耍加深感情,白时锦刚刚停下修行,走到桌案前坐下。 “上辈子很多事情我只是想想只怕回忆不完全,不如都写下来顺一遍,然后把重要的背起来,隔几日在心里过一遍,不然以后日子久了一定会忘。” “嗯,今年冬天会有大雪,粮价会涨,要多备粮,药材也要备足。之后会有雪灾,城里虽然影响不大,但记得也是冻死了不少人的,最好把需要的东西都提前多采买好,这个要和父亲商量一下,做好准备……” “庞子煜是明年中举人的,不过我记得他家好像在他中举后就出了那事,哼,很好,我要记得去看热闹。” “还有……” 专心写着,白时锦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门外忽然传来扣扣的敲门声。 丫鬟的声音传来:“小姐,该和老爷夫人一起用膳了。” 白时锦看了看手下已经写了一沓的纸张,扬声应道:“知道了,我晚点去,你给我拿个盆来。” 等把纸张都烧掉,白时锦松口气换了身衣裙才去见父母。 到了地方,还在门外,就隐约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白时锦眉头微微蹙起。 “……姑父真是能干啊,香君早在母亲口里听过姑父的事情,据说白家曾经还没有这么大的家业,都是姑父能耐,才有了今日呢,真是好厉害啊。” “哪里哪里,哈哈。”白父的声音有些得意。 “白家哥哥也都好厉害,白元哥哥是熟读四书五经的吗?我只是看过女则女戒而已。” “过奖过奖。”这是白元那酸人的声音。 “也没甚厉害的,四书五经而已,看个两本书就厉害了?”粗狂些的是白峰的声音。 “啊?二哥,四书五经不是两本书,你平日里不看书也不至于这个都不知道吧?”白涛的声音。 “嘿!读过几本书你就了不起了是吧?敢不敢和我出去练练,让二哥好好教教你啊?” “这个就算了,娘,你管管二哥啊。” 白母的声音响起:“好了,都吃饭,真是的,时锦怎么还不来。” “时锦妹妹想来还有些生我的气吧,那我明日就搬走好了,我毕竟是客,怎么样都没问题的。” “没事,看合适的房子也没那么快,你先住着吧。” “谢谢姑母,姑母你真好,其实我看姑母就觉得面善,似乎我早就认识了您一样,瞧着就觉得欣喜呢。” “是吗,我倒是也觉得你这孩子不错,你小时候刚出生,我还抱过你呢,时锦小时候也见过你,就是不知道时锦为什么不喜欢你,你对时锦要多忍让些,她被我宠坏了,脾气确实不是很好。” “我知道的,谢谢姑母。” 白时锦站在门外,沉默着听着门里他们热热闹闹,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和谐的吃饭。 眼神幽幽。 要为了让父母开心一直容忍温香君? 凭什么? 她可不想忍耐什么,而且温香君可不是自己忍耐她就会收敛的,她只会贪婪的紧随而上,索取更多。 与其退一步窝囊自己,不如进一步直接发疯。 至于父母,自己疯一时他们可能不太接受,但只要一直疯下去,他们迟早会习惯的。 她动了动手指,深呼吸了一下,挂上笑容推门进去。 正巧,白涛正在说:“香君妹妹,明天我带你去逛逛院子吧,时锦妹妹不喜欢你不打紧,我可觉得你很不错的。” 白时锦笑了一声:“不错,白涛,你喜欢她也好,那以后便不要叫我时锦妹妹了,我看你一个妹妹就够了。” 屋子里的热闹,在白时锦进来后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转身看来,看到白时锦一脸的嘲弄的笑意,想到这两人间的不对付,都有些不太自在。 白涛本来正凑在温香君近前表忠心,猛地听到白时锦的声音,才想起之前白时锦嘲讽的话,以及自己白天还背着白时锦说她的坏话,心虚起来。 顿时一个激灵坐直了些:“时锦妹妹说笑了,你才是我的亲妹妹,我只有你一个妹妹。” 说着讨好地回头笑道:“时锦妹妹,需要哥哥陪你逛院子吗?” 白时锦笑了一声:“少装模做样的恶心我,陪你的香君妹妹去吧。” 看她一进来就呛人,温香君神色不变,眼神阴郁了些:“时锦妹妹……” “别叫我时锦妹妹。” 白时锦冷笑制止:“我都说了我不待见你,就别上赶着找骂了,你就贱到这么喜欢别人骂你吗?” 温香君面上的温柔快绷不住了:“妹妹,我是想说,我们不是有意不等你的,只是姑母他们派人去找你,你丫鬟说你闭门不出,我想你许是还在生气,可能不想来和姑父姑母一起吃饭,所以我们才开始用膳的。” 白时锦没理她的挑拨,径直走到温香君的身前,淡淡道:“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这个位置在白母的身边,白母另一边是白父的位置。 温香君一脸惊讶:“妹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