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鲸医生》 第1章 蓝鲸与医生(1) 阳光灿烂,海风轻拂,张雅雯倚在游艇栏杆上,长发随风飘扬。 碧蓝的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撒满了碎钻。 她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雅雯,来尝尝这个!” 父亲张明远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谢谢爸。” 张雅雯接过一块西瓜,汁水甜美,瞬间驱散了些许暑气。 她转头望向正在驾驶舱忙碌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这次家庭旅行来之不易,父母终于放下繁忙的工作,陪她度过高中毕业后的最后一个暑假。 “雅雯,高考成绩那么好,想好报考什么专业了吗?” 父亲状似随意地问道,眼中却难掩期待。 张雅雯轻轻摇头:“还没想好,爸。这不是还有段时间嘛。” 父亲笑着拍拍她的肩:“不着急,慢慢想。不过你妈妈和我都觉得,像你这么聪明的孩子,学金融挺好的。” 张雅雯刚要回答,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海面开始翻滚,游艇剧烈摇晃起来。 “雅雯,快进舱!”母亲焦急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传来。 张雅雯刚要移动,一个巨浪猛地拍来。她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卷入冰冷的海水中。 “雅雯!”父母的呼喊声被狂风吞没。张雅雯拼命挣扎,试图浮出水面,但汹涌的海浪不断将她推向更深处。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窒息感如影随形。她的四肢渐渐变得僵硬,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溺亡的那一刻,一道巨大的阴影从深海中浮现。 张雅雯惊恐地睁大眼睛,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蓝鲸缓缓游近。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居然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平静。 蓝鲸那双深邃的眼睛与她对视,仿佛穿透了灵魂。 张雅雯感觉自己的意识更加模糊,却又前所未有地清晰。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个庞然大物。 蓝鲸缓缓靠近,用它巨大的身体轻轻托起了张雅雯。 她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推向水面,肺部的灼烧感渐渐消退。 当她终于浮出水面时,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泪水不自觉地涌出眼眶。 远处,父母焦急的呼喊声传来,救援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张雅雯回头望去,只见那道巨大的身影悄然消失在深海之中,留下一片平静的海面。 救援人员很快将张雅雯拉上直升机。 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却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那双与蓝鲸对视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天呐,雅雯!你没事吧?”母亲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 “我没事,妈妈。”张雅雯轻声说,目光依旧停留在海面上,“是……是蓝鲸救了我。” 父母面面相觑,显然不太相信女儿的话。 张雅雯也不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直升机缓缓升空,她最后看了一眼波涛汹涌的大海,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医院里,张雅雯躺在病床上,护士正在为她测量体温。门外传来父母和医生的谈话声。 “张先生,张太太,您女儿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只是受了点惊吓。休息一晚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说道。 “谢谢医生。”父亲的声音里充满疲惫,“只是……她一直说是蓝鲸救了她,这……” “这可能是溺水时的幻觉,很常见的。”医生解释道,“等她心情平静下来,这种想法自然就会消失的。” 张雅雯闭上眼睛,不想再听父母和医生的对话。 她知道,那绝不是幻觉。 那种与蓝鲸心灵相通的感觉,那种被大自然眷顾的奇妙经历,是如此真实,如此震撼。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张雅雯睁开眼,月光透过窗帘洒在病床上,仿佛那天海面上的银光。 她轻轻起身,走到窗前。远处的海平面上,月亮的倒影摇曳生姿。 张雅雯伸出手,轻轻触碰窗玻璃,仿佛要触摸那遥远的海洋。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蓝鲸对视的那一幕,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渴望和使命感。 那双深邃的鲸眼似乎在向她诉说着什么,引领她走向一个未知却令人向往的方向。 月光如水,轻柔地洒在病房的地板上。 张雅雯轻手轻脚地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角,生怕惊动了熟睡的父母。 远处的海平面上,月亮的倒影在微波中摇曳,仿佛一条银色的绸缎在轻轻舞动。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透过半开的窗户溜进来,拂过张雅雯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仿佛要穿越这层阻隔,去触摸那遥远的海洋。 闭上眼,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海浪的轰鸣,鼻尖仿佛又嗅到了大海的腥咸。 那双深邃的鲸眼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深不可测,却又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温柔。 张雅雯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她轻轻咬着下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种与蓝鲸心灵相通的奇妙感觉,那种被大自然眷顾的震撼经历,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如同一部永不停息的默片。 突然,走廊传来护士的脚步声。 张雅雯一惊,赶紧爬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一下,又渐渐远去。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探出头来。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已经是凌晨三点。 张雅雯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应该感到疲惫,应该沉沉睡去。 可是那颗被海洋点燃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第2章 蓝鲸与医生(2)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张雅雯坐在床上,手指轻轻抚摸着母亲带来的海洋生物图鉴,目光停留在蓝鲸的插图上。 “雅雯,医生说你的各项指标都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母亲温柔地说道,眼中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张雅雯点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书页。“妈,你相信我说的话吗?真的是蓝鲸救了我。” 母亲叹了口气,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雅雯,也许是你在海里遇险时产生的幻觉。重要的是你平安无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张雅雯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那种与蓝鲸心灵相通的奇妙体验,恐怕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理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年轻的实习医生闯了进来,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抱歉打扰了,”他气喘吁吁地说,“我是神经科的实习医生刘明,我刚刚看了张雅雯的脑部PET-MR(核医学科的医学影像学尖端检查项目)扫描结果,发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异常。” 张雅雯和母亲都愣住了。“异常?”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不是没事吗?” 刘明急忙摆手:“别担心,不是坏事。事实上,这可能是一个重大发现。张雅雯的大脑活动模式出现了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变化,特别是在负责处理听觉信息的区域。” 张雅雯突然坐直了身体,心脏砰砰直跳。“听觉?”她轻声问道,“这和蓝鲸有关系吗?” 刘明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确实,这种模式与我们观察到的海洋哺乳动物,特别是鲸类的脑部活动非常相似。但在人类身上,这还是第一次。” 张雅雯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的海面,那里平静如镜,丝毫看不出几天前的惊涛骇浪。 “这意味着什么?”母亲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刘明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兴奋:“这可能意味着张雅雯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能力。她可能能够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感知和理解海洋生物,特别是鲸类。” 房间里一片寂静。 张雅雯感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病房都能听见。 她想起了那天在海中与蓝鲸对视的一刻,那种超越语言的交流,那种心灵相通的感觉。原来,那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奇迹。 “我们希望能对张雅雯做一些进一步的测试。”刘明继续说道,“这可能会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人类大脑的潜力,甚至可能为我们与海洋生物的交流开辟新的途径。” 母亲紧紧抓住张雅雯的手,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担忧。“这会不会有危险?我女儿才刚经历了生死劫难,我不想她再冒任何风险。” 刘明正要回答,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身材高大、气场强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来者,是神经科主任徐教授。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个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刘明,你擅自泄露患者信息,这是严重违反医院规定的行为。” 刘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徐教授转向张雅雯和她的母亲,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张小姐,夫人,很抱歉给你们带来困扰。关于脑部扫描的事,我们还需要进行更多的分析和讨论。在得出确切结论之前,请不要轻信任何猜测。” 张雅雯感到一阵失落,但随即又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和决心。无论真相如何,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被那次海上邂逅彻底改变。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一定要再次与那片神秘的海洋相遇。 徐教授正准备带着刘明离开,突然,整个医院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怎么回事?”母亲惊慌地问道。 徐教授皱起眉头,快步走到门口。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徐教授,不好了!海洋馆送来的那只受伤的海豚突然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所有常规治疗都没有效果!” 第3章 蓝鲸与医生(3) 医院走廊里,警报声依旧尖锐地回荡着。张雅雯跟在徐教授身后,快步走向海洋生物特别治疗室。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既因为紧张,也因为一种莫名的兴奋。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母亲紧跟在她身边,声音里充满担忧,“你刚刚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应该好好休息。” 张雅雯坚定地点点头:“妈,我必须去。我感觉……我可能可以帮上忙。” 推开治疗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只体型硕大的海豚正在水池里剧烈挣扎,它的皮肤上布满了可怕的伤痕,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水。几位兽医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控制局面,但收效甚微。 “情况很糟糕,”一位兽医说道,“它对所有的药物都产生了严重的过敏反应。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失去它。” 张雅雯感到一阵晕眩,但不是因为眼前的血腥场面。她的耳朵里突然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高频的鸣叫,又像是海浪的呼啸。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雅雯!别靠近!太危险了!”母亲惊呼道。 但张雅雯仿佛没有听见。她缓缓蹲下身,将手伸进了水中。奇迹般地,原本暴躁不安的海豚突然安静了下来,游到了她的身边。 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张雅雯轻轻抚摸着海豚的头部,嘴里轻声呢喃着什么。海豚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仿佛在回应她。 “难以置信,”徐教授喃喃自语,“它的生命体征正在稳定下来。” 就在这时,张雅雯突然皱起眉头,转向兽医们:“它说它的伤口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刺痛它。你们检查过吗?” 兽医们面面相觑,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在徐教授的示意下,他们还是开始仔细检查海豚的伤口。 “天哪!”其中一位兽医惊呼道,“这里有一小块金属碎片!我们之前怎么会没发现?” 随着金属碎片的取出,海豚的状况肉眼可见地好转了。张雅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下一秒,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起来。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捂住耳朵。 “雅雯!”母亲冲上前扶住她,“你怎么了?” 张雅雯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耳朵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仿佛要撕裂她的大脑。她模糊地看到徐教授焦急的面容,听到他大声呼叫医护人员。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周围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 母亲正握着她的手,眼中含着泪水。 “发生什么了?”张雅雯虚弱地问道。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母亲哽咽着说,“医生说你的大脑活动异常强烈,就像……就像经历了某种信息过载。” 这时,徐教授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复杂的表情。“张雅雯,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头疼,但还好,”张雅雯说,“那只海豚呢?它没事了吧?” 徐教授点点头:“多亏了你,它已经完全康复了。但是,雅雯,我们需要谈谈。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是前所未有的。我们不确定这种能力会对你的健康造成什么影响。” 张雅雯深吸一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一个重大的人生抉择。 她看向窗外,阳光正明媚地洒在海面上。 远处,一群海鸥在自由地翱翔。 “我想继续研究这个,”她坚定地说,“我想了解更多关于海洋生物的知识,了解我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我要报考海洋生物学。” 母亲倒吸一口冷气:“可是雅雯,你不是一直想学金融吗?你父亲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最好的大学。” 张雅雯转向母亲,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妈,我知道您和爸爸为我安排了很多。但是现在,我感觉自己找到了真正的使命。我想要理解这种能力,用它来帮助更多的海洋生物,甚至可能改变人类与海洋的关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雅雯的父亲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焦虑和愤怒。 “我刚刚听说了所有事情,”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雅雯,你必须立刻停止这一切疯狂的想法。我不允许你把自己的未来押在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上。”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张雅雯感到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面临着最艰难的选择。 她该听从父母的安排,走上一条安全而富足的道路? 还是追随内心的呼唤,踏上一段未知而充满风险的旅程? 第4章 蓝鲸与医生(4) 张雅雯站在医学院的大门前,深吸一口气。 阳光洒在古老的红砖建筑上,为它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周围熙熙攘攘的新生们兴奋地交谈着,但她的心情却复杂难明。 三个月前,那场激烈的家庭争吵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最终,在徐教授的调解下,她的父母勉强同意让她进入医学院学习。 但条件是她必须主修临床医学,而非她心心念念的海洋生物学。 “张雅雯?” 一个温和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转身看到一位优雅的中年女性正微笑着看着她。 “我是林教授,神经科学系的。徐教授向我推荐了你。” 张雅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林教授好。我……我不知道徐教授还做了这样的安排。” 林教授笑了笑:“来吧,我们边走边聊。” 她们穿过熙攘的校园,林教授娓娓道来:“徐教授告诉我了你的特殊经历。虽然你现在主修临床医学,但我认为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我正在进行一项关于人类大脑与海洋哺乳动物声波通信的研究,我觉得你会对此感兴趣。” 张雅雯的心跳加速了:“真的吗?这……这太令人兴奋了!” 林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是要注意,这项研究目前还是机密。如果你想参与,必须保证绝对的保密。” 张雅雯郑重地点头:“我明白,我一定会严格保密的。”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不远处的生物实验楼前,一群学生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出什么事了?”林教授皱眉问道。 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学生跑过来:“实验……实验室的海豚……失控了!它在疯狂攻击所有人!” 张雅雯和林教授对视一眼,立即朝实验楼跑去。 推开实验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 一只中型海豚正在狭小的水池中剧烈翻腾,几位研究员满身是血,狼狈地躲在角落里。 “天哪,它怎么了?”林教授惊呼道。 张雅雯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她的耳朵里又响起了那种奇怪的声音,就像当初在医院里一样。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雅雯,别过去!太危险了!”林教授想要拉住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雅雯缓缓蹲下身,将手伸进了水中。 奇迹再次发生,暴怒的海豚突然安静了下来,游到了她的身边。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张雅雯轻轻抚摸着海豚的头部,低声说道:“它说它很害怕……这里的声波实验让它感到痛苦。” 林教授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难以置信……这完全颠覆了我们的研究假设。” 就在这时,张雅雯突然皱起眉头,脸色变得苍白。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捂住耳朵,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雅雯!”林教授急忙上前,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雅雯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耳朵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仿佛要撕裂她的大脑。 她模糊地看到林教授焦急的面容,听到她大声呼叫医护人员。 然后,一切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林教授正坐在床边,脸上带着深深的愧疚和担忧。 “对不起,雅雯,”林教授轻声说,“我不该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张雅雯虚弱地摇摇头:“不,林教授。这不是你的错。我……我只是还不能完全控制这种能力。” 林教授沉默了一会,然后郑重地说:“雅雯,我有个提议。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学生,我们一起研究你的这种特殊能力。但我必须警告你,这将是一条充满未知和风险的道路。” 张雅雯感到一阵激动,但随即又想到了父母的期望。 她该如何在追随内心与履行责任之间做出选择? 而这种神秘的能力,究竟是福是祸? 未来还有什么样的挑战在等待着她?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徐教授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林教授,雅雯,我们需要谈谈。海洋研究所对雅雯的能力产生了兴趣,他们想要……” 第5章 蓝鲸与医生(5) 张雅雯站在医院的员工通道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五年的医学院生涯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她已经成为一名正式的住院医师。 推开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走廊上忙碌的身影、此起彼伏的呼叫声,一切都让她感到既兴奋又紧张。 “张医生,急诊室需要支援!”护士站的李护士冲她喊道。 张雅雯点点头,快步向急诊室跑去。推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躺在担架上,胸口剧烈起伏。 “海上作业时被螺旋桨击中,大量失血,血压持续下降!”救护人员飞快地汇报道。 张雅雯立即投入工作,熟练地检查伤口、下达医嘱。 但就在这时,她的耳朵里突然响起了那种熟悉的、奇怪的声音。 “不……不是现在……”她在心里默念,努力集中注意力在眼前的病人身上。 “张医生,病人的血压在继续下降!”护士焦急地喊道。 张雅雯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视那越来越响的声音。 她迅速做出判断,“准备紧急手术,立即联系血库!” 就在这时,一位年长的外科医生王主任推门而入。 “我来接手。” 他简短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似乎对这个年轻女医生的能力持怀疑态度。 张雅雯感到一阵不快,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汇报了病人的情况。 然而,王主任似乎并没有认真听她的话。 “不需要手术,先输血稳定情况。”王主任下达了与张雅雯完全相反的医嘱。 张雅雯震惊地看着王主任,“但是主任,病人的伤口……”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张医生?” 王主任冷冷地打断她,“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比有二十年经验的外科专家更懂?” 张雅雯感到一阵挫败和愤怒。她知道王主任的决定可能会危及病人的生命,但作为一个刚入职的年轻医生,她没有足够的话语权来改变这个决定。 与此同时,那个奇怪的声音在她耳中越来越响。 突然,她仿佛听到了海浪的声音,闻到了海水的咸腥味。 一个疯狂的想法闪过她的脑海:难道这个病人和海洋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就在这时,病人的心跳突然变得极不规律。 “病人情况恶化!”护士大声喊道。 王主任终于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开始手忙脚乱地准备手术。 但张雅雯知道,可能已经太晚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雅雯做出了一个可能会毁掉她职业生涯的决定。 她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到那个奇怪的声音中。 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涌遍她的全身。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放在了病人的胸口,嘴里念叨着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理解的话语。 整个急诊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奇迹般地,病人的生命体征开始稳定下来。 当张雅雯睁开眼睛时,发现所有人都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王主任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怀疑。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主任结结巴巴地问道。 张雅雯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病人突然醒了过来。 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看到了……蓝鲸……它救了我……”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张雅雯浑身颤抖。 她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可能再也无法隐藏了。 “张医生,请跟我来一下。”王主任的声音冰冷而严厉。 张雅雯知道,一场足以改变她命运的风暴即将来临。 她该如何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的特殊能力会不会被视为某种不正当的行为? 更重要的是,她是否应该继续隐藏这个秘密,还是勇敢地面对可能带来的一切后果? 就在她准备跟随王主任离开时,急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教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雅雯,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海洋研究所刚刚传来消息,海岸线附近出现了大规模的鲸鱼搁浅现象。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张雅雯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即将展开的职业质询,可能关乎她的医生生涯;另一边则是她内心深处无法割舍的使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她该如何抉择? 第7章 疗愈医学(1) 京州大学附属鸿达医院急诊室的自动门嗖地一声滑开,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骤然灌入,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快让开!紧急病患!” 随着一声急促的呼喊,几名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一辆银光闪闪的担架车飞速冲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痛苦呻吟的中年男子,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右手紧紧抓着胸口。 “患者情况如何?” 值班医生陈明快步迎上前,一边询问一边熟练地为病人做着初步检查。 “患者,男性,52岁,突发剧烈胸痛,持续一小时不缓解,血压8050mmHg,心率120次分……”护士飞快地汇报着。 陈明的眉头越皱越紧:“初步判断可能是主动脉夹层,立即联系心外科,准备紧急手术!”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急诊室的另一端快步走来。她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大褂,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没有丝毫妆容,却掩盖不住那份清新脱俗的气质。 “我是张雅雯,刚刚调来急诊科。”她简短地自我介绍,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病人,“让我来看看。” 陈明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悦:“张医生,这是危重病人,需要立即……” 张雅雯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已经俯下身去仔细查看病人。她的手轻轻抚过病人的胸口,眉头微蹙,仿佛在倾听什么。 “不,不是主动脉夹层。”她突然开口,语气笃定,“是急性心肌梗死,需要立即进行溶栓治疗。” 陈明一时语塞,随即反驳道:“张医生,症状明显是主动脉夹层,如果贸然溶栓……” “相信我。”张雅雯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沉着,“我们没有时间争论了。再拖下去,病人随时可能出现心脏骤停。” 急诊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刚来报到的年轻女医生身上。她的诊断与常规判断完全相左,如果贸然采纳,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病人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开始变得紊乱。 “快!准备除颤!”陈明大喊。 然而,张雅雯的动作更快。 她一把推开准备上前的护士,双手交叠置于病人胸口,开始有节奏地按压。 奇怪的是,她的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声音轻不可闻。 整个急诊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回荡在空气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突然,病人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快!给我肝素5000单位,阿司匹林300mg!” 张雅雯一边下达医嘱,一边继续着她那看似普通却又神奇的按压。 陈明犹豫了一瞬,但很快做出了决定:“按张医生说的做!”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张雅雯指挥若定,采取了一系列看似简单却又精准的治疗措施。渐渐地,病人的生命体征开始稳定,脸色也逐渐恢复了血色。 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急诊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然而,张雅雯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只是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张医生,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陈明难以置信地问道。 张雅雯微微一笑,正要开口,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张医生!”护士们惊呼着上前搀扶。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我是钱沐辰。”副院长钱沐辰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张雅雯身上,”刚才发生了什么?我要一个详细的解释。” 张雅雯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10章 疗愈医学(4) 仙朝后山。 陆仁一首在熟悉自己的力量,并没有急着继续修炼,再进一步,便是冲击仙涅境。 实际上,陆仁的九死涅槃经,依旧可以运转,助他突破仙涅境。 陆仁一身修为散尽,但体内的九个死穴还在,九道涅槃气息也在,但他的神体己经涅槃过一次,想要让他踏入仙涅境第一变的肉身变,就必须让他的神体再蜕变一次。 须知,陆仁的神体不仅仅涅槃了,他的神体还是太古轮回剑体,还圆满了,想要蜕变,可并非易事。 如果没有一些特殊的奇遇,想要踏入肉身变,也十分困难。 不过,陆仁也并没有气馁,来到女儿古星,仅仅耗费十五年时间,就修炼到法力境九重,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突破。 而且,肉身变相当于真神了,想要冲击,可并非易事。 “如今,我己经彻底熟悉自己的力量了,可以再修炼几门神通了!” 陆仁暗暗思忖起来。 神通,便是三千大神术。 而且三千神通里面记载的神通,比三千大神术要多,还要更全面。 比如,他修炼的大吞噬术,大枯萎术,在三千神通里面,居然仅仅排在前一百名次而己。 在三千神通里,真正厉害的神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极难修炼。 陆仁从轮回古塔出来,便在密室两侧的货架上搜寻起来,居然发现一门神通卷轴。 “大次身术,一旦修炼出来,能凝聚一尊次身,神通入门,具备自己三成战力,若神通圆满,可继承八成战力!” 陆仁看到这门神通的介绍,微微有些吃惊,当初,帝钧天应该也是修炼大次身术,凝聚出次身。 分身,就如同傀儡一般,不能离开本尊太远。 但次身,是可以离开本尊的,只要本尊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就能远距离控制。 “倘若我能将大次身术修炼到圆满,以后对敌,就等于是以二敌一了!” 陆仁笑了笑,便将那门卷轴拿到手中,开始认真钻研起来。 这大次身术,自然也是需要十万年异五行来催动,但和其他神通不一样,任何属性的异五行,都能够催动这门神通,凝聚出次身。 不过,陆仁重凝混沌真丹,蕴含着五种异五行,自然打算融合五种异五行来催动大次身术,或许凝聚的次身,威力会更强! 因为没有时间神石,陆仁也只能在密室苦练。 苦修两年半,陆仁也是融合五种异五行,将大次身术修炼到入门,成功凝聚出一门次身。 望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次身,陆仁也是满意点头,大手一挥,顿时那次身便化作五行能量消散。 “等找到时间神石,再将大次身术修炼到圆满吧!” 陆仁停下修炼,便听到外面传来小狐的声音。 “陆仁公子,女王陛下让我来询问,你如今修炼进展如何!” 陆仁手臂一挥,将密室大门打开,便看到小狐站在外面,脸色却有些憔悴。 “我现在的修炼,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陆仁回道。 小狐脸色有些失落,道:“哎,就算你有进展又能如何?也帮不了女王陛下了!” “小狐,难道女王陛下遇到什么困难?” 陆仁问道。 “陆仁公子,女王陛下让我来偷偷将你带走,你只怕是不能留在仙朝了!” 小狐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仁问道。 首觉告诉他,肯定有什么大事。 这女王可是将他当做福星,更是将自己的修炼密室让给他,资源随他使用。 可如今,却要将他送走。 小狐将紫殇仙朝如今的局势,和火冥族族长想要得到陆仁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诉了陆仁。 “陆仁公子,我们还是快走吧,女王陛下怕群臣会对你下手,将你抓走送给火冥族,女王陛下说了,你是她的福星,不能让你受半点伤害!” 小狐焦急万分的说道。 陆仁小狐的话,陆仁心中也是有些动容起来。 他隐瞒自己的修炼进展,但女王也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他,依旧将他当做福星,并且反对群臣将他送给火冥族。 “小狐,女王陛下都说了我是她的福星,我就更不能走了,我就留在这里!” 陆仁淡淡道:“而且,我可是要帮助女王解除紫月诅咒的!” 如果不解除诅咒,他就无法离开女儿古星,也不可能在七十多年后,再度返回归墟星域。 “陆仁公子,你的好意女王陛下都知道,你还是跟着我走吧!” 小狐拉着陆仁的手,便准备离开。 突然,陆仁眸光一闪,他催动洪荒魔瞳,穿过层层建筑,竟然看到仙朝大殿前的广场,十分喧闹。 “小狐,广场又发生什么事了?” 陆仁问道。 小狐大惊,道:“陆仁公子,你在后山竟然能看到广场发生的事情?” “嗯!” 陆仁点点头。 “还有半年时间,紫月天梯显现,我们仙朝大肆招揽一位能够攀登紫月天梯的天骄,这不来了一个天骄,此人年纪轻轻,竟然达到肉身变!” 小狐道:“不过,她却对我们女王陛下狮子大开口!” “哦?” 陆仁微微一惊,道:“小狐,你回去吧,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见陆仁质疑不愿意离开,小狐也是首接离开了。 而陆仁,也是全力催动洪荒魔瞳,继续望着广场。 此时,一名老妪带着一名青年女子站在广场上。 那青年女子,身穿紫色长裙,身材高挑,身后背负一把木剑,道:“女王陛下,如果你不能答应我的条件,我会转投其他家族!” 紫殇女王走出来,凝眉道:“你开出的条件太过分了!” “那就恕不奉陪了!” 青年女子微微拱手,便转身离开,其身边的老妪却是拦住了女子,示意她不要冲动。 “紫殇女王,我徒儿宁彩儿可是女儿古星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觉醒的战魂也是战魂榜排名前列,完全有机会登上紫月天梯之巅!” 老妪盯着紫殇女王,咧嘴道:“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第11章 疗愈医学(5) 少年自浓雾之中走来,又回到浓雾之中。 叶无坷用一场反冲锋,告诉了世人有些仗是靠经验打的,有些仗,是靠天赋打的。 有些仗,是靠不要命打的。 穿透黑烟杀出去的一百零一人,如数回归。 回到土墙之前,叶无坷动手将那些残缺的,烧焦的,还有些是残存气息的尸体,全都从土墙前边搬走。 远处,退回去的蛮兵全都站在那看着他们,也许他们想到了在这个时候再功一次应该有用,就算没用也不该任由宁军将那些尸体搬开。 可他们没有人过来。 土墙上的宁军士兵全都跳下来,与叶无坷一起搬走那些尸体。 他们将地上的兵器全都捡起来,一件一件扔回土墙上。 蛮兵善用的是一种造型奇特的刀,只有一尺多一些,厚重,锋利,前端向下弯曲。 这种刀除了可以很好的割人头,也可以很好的割草。 当众人大汗淋漓的将尸体全都搬走之后,他们就站在那看着那位才刚刚十八岁的少年。 十八岁的正三品镇抚使。 十八岁的。 叶千办。 “威武!”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这些从各军之中精挑细选才进入缇骑的战兵精锐,服了这个他们之前并不是很服气的少年将军。 “威武!” 他们朝着叶无坷敲打着胸甲大声呼喊。 叶无坷抬起右拳,在胸口敲了一下:“宁军威武!战兵威武!” “宁军威武!战兵威武!” 远处,小土司褚绽染看着这一幕,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再一次看到了她心目之中的大英雄应该是什么样的,清清楚楚。 少女眼神里从来都不掩藏自己的热烈,也从来都不掩藏自己的爱慕。 她握紧了拳头,小声地跟着喊了一声:“叶千办威武。” 更远处的高坡上,那个一直用大旗来为叶无坷提醒敌军距离的文弱书生,此时此刻,将大旗插在高处,他的手扶在旗杆上,双眼亮如星辰。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史书上记载的那少年成名的英雄是什么样子。 长出一口气的晏青禾看着那个人,那群人,那道土墙,他握着旗杆的手越发用力。 “师父。” 余百岁递给叶无坷一块手帕:“我现在贼想给你敲敲腿。” 叶无坷道:“先记着,打完这一仗找个澡堂子泡一泡,你翘腿,我四仰八叉。” 余百岁笑。 “大家都打起精神。” 叶无坷朝着那些缇骑兄弟们喊道:“蛮兵凶悍,他们很快就会再来。” 他将土墙上堆积起来的那些蛮兵猎刀拿起来一把:“不要辜负了蛮兵的好心,用他们赠送的兵器招呼好他们。” “呼!” 土墙上的缇骑兄弟们大声回应着。 镇子里边,被选为预备队的五百名兵部精锐,还有他们的校尉伍心鱼全都羡慕的眼睛都直了。 每个人都想着,刚才那一仗如果自己也在该多好。 可是既然大家穿着战兵的军服,就该遵守主将的军令。 主将让他们等着,他们就得等着那个最为关键的时候到来。 如果那个关键的时候一直都没来,那就说明这一仗出乎预料的顺利。 如果那个关键的时候到了,那么他们,将是关键一战的关键。 连续两次进攻失利,让凤玉的脸色无比阴沉。 这还是第一次遭受挫折,还是接连遭受挫折。 这让在白狼族内有着绝对微微的大舍心中愤恨,她看着远处那个振臂高呼的少年将军,眼神如刀。 不久之前,白狼族八大金刚之一的马肯鲁被叶无坷杀了,现在,八大金刚的另一个森冉也被叶无坷杀了。 这种仇恨,不共戴天。 “杨迹政!” 凤玉看向杨迹政大声喊道:“马上给我想出一个办法来,如果想不出来我就把你撕了!” 原本贵为亲王的杨迹政在心中苦笑一声。 赢是肯定能赢的,宁军的兵力不过两千人左右,那道土墙也不够高大坚固。 只要持续不断的攻击,早晚都会攻入葫芦镇。 如果仅仅是打赢,损失几千兵力就能逼着宁军退出这个镇子。 如果想要全歼......基本没有可能。 宁军都是骑兵,只要出现败势他们马上就会撤走。 上了马的骑兵,想追根本追不上。 非但追不上,一旦蛮兵追击的队伍脱节,宁军骑兵马上就会杀回来,以来回穿插的打法,能大量的杀死蛮兵。 他之前并不想帮助白狼族出什么主意,他也希望看到白狼族被叶无坷消耗掉一部分兵力。 他才不会真的希望白狼族轻而易举的就取得胜利,因为他在白狼族内并不受到尊重。 那个龙岩之所以收留他,只是因为想羞辱他。 当年大楚的亲王,沦为他帐下的一条会讨好的犬...... “杨迹政!” 凤玉的喊声再次出现。 “马上给我想一个办法出来!” “是。” 杨迹政俯身道:“我刚刚就是在想办法,恰好也想到了一个办法。” 凤玉立刻说道:“赶紧告诉我!” 杨迹政道:“让士兵们撕下来一些衣服,包裹上石头,河边的卵石极多,包裹之后用绳子绑好。” “我们没有弓箭,想要压制宁军的弓箭手不容易,可以用这法子试试,在往前跑的时候将绳子抡起来,把石头甩到宁军阵地上。” “这种抡出去的石头也很有杀伤力,若能压制住宁军弓箭手,靠着咱们狼兵的矫健身手就能突入进去。” 凤玉一听立刻就点了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办。” 她的命令传达下去不久,蛮兵就开始用撕下来的衣服将石头包进去,他们将带来的绳索用刀切成一段一段的,拴在布包上。 “士兵们一定要按照排列进攻。” 杨迹政道:“一排一排的将石头抛出去,而不是乱七八糟的一股脑往前扔。” “唯有持续的压制宁军的弓箭手,才能为我们的藤甲兵创造杀敌的机会。” 杨迹政看向凤玉:“如果能做到,此战必胜。” 凤玉看向骨独:“你亲自带兵在前边,告诉勇士们按照杨先生教的法子扔出去石头。” 八大金刚之一的骨独立刻应了一声。 刚才森冉的死确实给了他巨大的震撼,但他并没有与震撼一样大的恐惧。 八大金刚之中,实力最弱的就是马肯鲁,其次便是森冉。 他们八个人,按照勇武来排名的话,骨独可以排进前三。 他确定就算是三个自己也不是八大金刚之首赫威的对手,他也确定就算是三个森冉架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交给我吧。” 骨独拎着他的三刃刀大步往前走。 骨独的三刃刀,是一根刀杆上有三个刀身,三把刀之间的距离大概一拳左右。 一刀下去,连牛他都能斩成四段。 在杨迹政的指挥下,这些蛮兵抡着投石再次发起进攻。 土墙上,叶无坷看到了蛮兵进攻的变化。 “注意敌人投石。” 叶无坷道:“敌人遗留的藤盾可用,不够人手一个的,就尽量压低身子!” 随着蛮兵像是野兽一样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投石也密密麻麻的飞了过来。 他们的第一排投石基本上没有什么伤害,却把投石的有效压制距离差不多测出来了。 第二排的投石就精准了不少,有差不多三四成到了土墙这边。 第三排的投石更为精准,差不多能有半数落在阵地上。 这密密麻麻的石头飞过来,确实压的宁军暂时无法起身。 蛮兵一看这法子有效,士气立刻高涨回来,他们疯狂的往前冲,试图在宁军弓箭手来不及发箭的时候就冲到土墙下。 “可惜了,咱们带的都是骑兵没带排弩。” 三奎满眼都是遗憾。 在这样的空地上,敌军密集冲锋,排弩对的杀伤威力,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别说是这些蛮兵,就算是黑武人也会死伤无数。 “防箭!” 叶无坷眼看着蛮兵再次进入射程立刻下令,羽箭又一次斜飞出去又带着漂亮的弧线落下。 蛮兵依然在死伤,没有足够防御装备,羽箭对他们的打击足够致命。 可他们人多。 这群生性凶悍野蛮的家伙,一旦红了眼睛连野兽都怕他们。 几轮羽箭之后,蛮兵距离土墙已经不过五丈左右。 “用他们的刀招呼他们!” “呼!” 宁军士兵将堆积在土墙上的猎刀捡起来往前甩,同一时间,数百把猎刀旋转着飞进蛮兵人群。 有人脸上被猎刀正正的看中,刀子还卡在脸上了。 有人的肩膀上被猎刀砍出一条口子,有人小腹被猎刀刺透。 这一轮甩刀出去,杀伤力比羽箭还要可怕。 骨独捡起来一把猎刀,看准了叶无坷所在直接甩了出去。 叶无坷眼前有刀光闪了一下,他伸手在半空之中将那把刀摘下来,一甩手,朝着骨独又甩了回去。 骨独一刀将飞来的猎刀劈开,然后低着头像是熊一样咆哮着往前疾冲。 厮杀在土墙这一线再次展开,弓箭的消耗,弩箭的消耗,让宁军越来越多的人转为白刃交战。 他们的准备足够充分,蛮兵到了土墙下他们就该用竹子做成的长枪乱戳。 蛮兵死伤的速度快的让人无法想象,地面上尸体堆积起来的速度也让人无法想象。 真的没有多久,尸体就堆积起来能有半人高。 蛮兵们踩着他们同伴的尸体杀了上去,第一次,蛮兵出现了局面上的优势。 叶无坷知道必须退回镇子里了,不然的话蛮兵数量越来越多,到时候再想走,损失必然惨重。 “退回镇子里!” 叶无坷一刀将面前的两颗人头同时送上半空,然后带着三奎支援其他各处。 他们两个人像是杀神一样横向来回厮杀,所过之处蛮兵纷纷翻倒回去。 缇骑战兵顺着之前搭在土墙内侧的木梯往下跑,很快就交替掩护着撤了下去。 叶无坷,三奎,还有缇骑指挥使暮山紫三个人一直等到最后,确定战兵都撤回去了,他们三个才边战边退。 “把梯子撤了!” 三人退下去的那一瞬间,叶无坷大声下令。 已经下去的士兵们将梯子拉回来,抬着就往镇子里跑。 疯狂的蛮兵看到宁军撤退,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追击。 付出了如此惨烈的代价他们攻破土墙,他们必须追上宁人,必须把宁人全都乱刀分尸。 蛮兵从高墙上直接跳了下去,一层一层的跳。 砰砰砰的声音出现...... 土墙后边居然是深坑。 蛮兵们怎么知道,这道土墙是挖坑取土堆积起来的。 如果从正面进攻来看土墙都不到一丈高,可是后边就有两丈高了。 深坑里都是尖朝上的竹子,落下去的蛮兵瞬间就把深坑给填满了。 死伤无数。 凤玉冲进来的那一刻,看着那些深坑里血糊糊的尸体,这个残暴的大舍发出一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