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莫打枝头鸟》 第1章 夜魔都之主尧泽 南羽仙族,羽林。 已是入秋,红叶随风飘落,落下的一瞬间却被火焰烧尽。 天空中不断掉落的天火四溅,蓝红色的火光点燃了白云。虽不是漆黑的夜,但火光染过的地方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淙鸠瘫坐在地上,嘴唇干裂。 她看着万千神鸟族人死在她面前,可她却无能为力。 微风拂过,一片羽毛不偏不倚的落在发上,她挣扎了一下想要起来,可那外袍早已破烂不堪,尤其受伤的羽翼还在流着鲜血,血顺着羽翼滴落在地上,像盛开的玫瑰一般刺眼。 “公主,公主你快来……”不远处传来一人的嘶吼声。 闻言,淙鸠一震。 是大长老! 强忍着痛意,淙鸠起身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大长老面前。 映入眼帘的却是奄奄一息的族长。 “爹!”淙鸠扑通一声跪在了族长面前,直接从大长老手里将族长抱住。 族长看着面前的淙鸠,伸手安慰的说道:“鸠鸠乖,爹命数已尽,不必为爹伤神…噗!” 话未说完,只见族长一口鲜血喷出,鲜红的血液直接溅在了淙鸠脸上。 见状,淙鸠一手化兰,手上蓝光很是亮眼。 只见淙鸠的精元飞入族长胸口,“鸠鸠不会让爹死的…” 怎么会这样?爹爹竟然没有内元丹? 淙鸠发觉就算自己如何将精元传送到族长体内,精元都会原路返回到自己体内! “无用,别再浪费精元救爹了。”说话间,族长握住了淙鸠施法的手。 随后从腰间拿出了一支簪,只见蓝红相间的簪子上刻着凤尾的图案。 “鸠鸠,这是南羽神鸟族上古法器琉凤簪,可化形为鞭。以后你便是它的主人…” 因是刚刚一口气说完那些话,族长眉头紧锁,有些吃力的继续说道:“还有天书,你一并拿着,去…去天界找天帝。”只见琉凤簪下面还有一封卷轴,族长将卷轴和琉凤簪放在淙鸠手里后,含笑说道。 “当年你…你出生时天帝下旨将你许配给中天北极帝君,这…这就是凭证。鸠鸠记住这神器和天书万万不…不可落入魔界之人手中,谨记父命…” 话语刚落,族长便闭上了眼。 看着自己爹爹死在面前,淙鸠泪水不争气的掉落下来,手里抱着的人儿,也慢慢化为星粉在空中消散。 她神鸟族就剩下她淙鸠一人,如今她连谁灭的族都未曾得知。 爹爹最后一刻都未说让她为神鸟族报仇,想必爹爹只想叫她往后的人生平安喜乐罢了。 就在淙鸠沉浸在悲伤之中时,一阵巨响。 让淙鸠回过神来。 结界破了! 淙鸠一惊。 只见烟火缭绕,四周黑气弥漫。 一男子从天而降,清风吹来,他束起的三千墨发在风中飞扬。一身红黑相间的衣裳显得格外亮眼。 淙鸠不经意间和他对视,只见那人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眸,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他落地后静静地站在原地,背光而立。 那红袍和黑丝再加上那吹弹可破的白肤,犹如谪仙下凡。 这样的场景说不出的隽秀飘逸,道不尽的极致魅惑。 就在这时,男子四周出现很多黑影,那黑影一个个化为魔兵。 “带人搜索南羽仙林,如有活口全部带走!”男子面色冷峻的开口。 “是!” 闻言,重魔兵消散。 看到面前这个男子,淙鸠很确定这一切的发生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含泪的双眸也闪过杀意。 “你这个灭我族的凶手,我要杀了你!”说话间,淙鸠手里的琉凤簪轻轻一甩,手中的发簪直接变成了凤尾长鞭。 那条鞭子带着火光,随着淙鸠的力道直接甩了出去。 就在鞭子快要碰到男子时,却被男子轻松避开。 随后,男子眉头紧皱,轻轻挥手,一道紫光直接绕开淙鸠飞到了大长老身上。 本是要施法的大长老直接口吐鲜血,仙身在一瞬间爆开消失在空中。 看到这一幕的淙鸠,身子还没站稳却被男子抓住了鞭头,一拉便将淙鸠带入怀中。 而凤尾鞭把淙鸠缠的很是牢固,她根本动弹不得。 “大长老,你怎么这么傻…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淙鸠嘶吼的喊道,泪水啪嗒啪嗒掉落,最后的一句话都变的沙哑了许多。 感受到被人抱住,淙鸠回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恶狠狠的说道:“你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我要杀了你!” 男子冷笑一声,低头看向淙鸠,深邃的眸子充满了平静:“记住,本座乃夜魔都之主尧泽!想杀本座的人很多,而你是最差的!” 低沉的声音穿透着淙鸠的耳膜,这简短的话,字字是嘲讽。 淙鸠扭动着身子,想摆脱眼前这个男人,却不料被尧泽直接打横抱起。 眼前这个男人,除了杀她的族人,还是个登徒子! “放开我!你个魔鬼…”淙鸠嘶吼的喊着,可不管淙鸠再怎么喊,尧泽都和没听见一样。 抱着淙鸠飞身出了这羽林。 而两人消失没多久,在万鸟尸体里爬出一女子。 她脸上已经是黑一块白一块,本来的面容也已经被烟灰遮盖。 一身粉衣也破烂不堪。 而眼前这个女子是大长老的女儿鸳染。 南羽仙林被袭击时,她躲在了其他鸟身边,用他们尸体挡了天火,所以才能侥幸活下来。 而刚刚她父亲想杀淙鸠时,也被她看到,却没想到误打误撞淙鸠却被夜魔都的尧泽所救。 现在魔兵还在搜查活口,她不能久留。 刚准备离开时,地面上一道亮光吸引了鸳染的注意。 白玉琉璃珠? 有些不确定的走到亮光处,将其捡起。 “真的是白玉琉璃珠!”像是发现宝贝一般,鸳染语气里都带着欣喜之色。 只要是正统南羽神鸟死后都会化为白玉琉璃珠。 而族长的白玉琉璃珠极为特别,都是白色的球体上有蓝红相间的光。 就在她还在欣喜时,却听见不远处的脚步声。 再不走,想必自己也会被抓回夜魔都。 想到这里,她飞身消失在羽林之中。 第2章 为她疗伤 夜魔都内,淙鸠一路嘶吼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都城。 只要是闻声的魔界之人,都知道自家魔尊劫持了一个姑娘回来。 重点还是仙界的和平鸟。 这种象征和平的鸟族来他们魔都实属有些奇怪。 也不知是魔尊想和天界开战,抓个鸟来示威? 还是说抓个和平鸟当宠物来养? 不过魔尊大人的想法,他们可不敢揣测。 要是被发现背地里议论魔尊,他们必定会消失在夜魔都。 想到这里,这些魔兵都将自己的小心思吞进肚子了,没有一个人敢去议论… 只见尧泽扛着淙鸠一路来到夜殿。 夜殿内,淙鸠被尧泽直接扔在了床上。 被尧泽这么一摔,背后的疼痛让淙鸠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也一阵晕眩。 羽翼本就有伤,虽说这床铺是软的,却经不住这么折腾。 看着淙鸠倒在床上,尧泽将外袍脱下直接扔在了地上。 刚刚外袍上染了血,血腥味熏得他头疼。 所以回来他便将外袍褪去,却不料这一举动叫有些晕眩的淙鸠一下精神起来。 “你个登徒子,你想干什么!?” 淙鸠一双桃花眼瞪的很圆,手上也作出警觉的动作。 看着淙鸠手上发出淡蓝色的光,尧泽挑了一下眉,不屑的笑了一下。 眼前这个丫头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等淙鸠过多反应,尧泽一个闪身便将她粗暴地压在了身下,根本不顾她身上的伤口。 淙鸠方才经历一场大难,此刻尧泽的欺身而上,只叫她更加恐惧。 她拼命地用手推搡尧泽,反而更加将尧泽激怒。 “怎么,就如此嫌弃本尊吗?” 尧泽没有理会淙鸠的反抗,只是手下力道更大。 将淙鸠直接侧翻,一把扯下她背后的衣衫。 香肩直接暴露在外,空气中也伴随着浓浓的血腥味。 恐惧加上委屈,让淙鸠的眼泪忍不住的掉落。 她咬着嘴唇无声地哭着,手上推搡的力道越来越小。 神鸟族羽翼收起后,后背会有翅膀形状的图腾标志。 而淙鸠后背的图腾早已血肉模糊,看的尧泽眉头紧皱。 “尧泽你个混蛋,你放开我,放开我……” 淙鸠哭着嘶吼道。 眼前这个男人,是灭了她族的魔鬼,就算死她也绝对不会屈服在他的魔掌之中! “我要杀了你!”只见淙鸠另外一只手轻轻一甩,蓝光化刃从尧泽脸侧划过。 侧脸被光刃所伤,白嫩的皮肤出现了一道血口。 怎么会? 淙鸠有些惊讶。 就算自己真想伤他,可以尧泽的修为完全可以躲开。 可是他却没有… 尧泽用手拂过侧脸,看到手上鲜红的血迹,一声冷笑在屋内响起。 “呜。” 淙鸠疼得泪花溅出,下巴被尧泽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捏住。 “淙鸠看好了,本尊是谁!” “想杀本尊可以,但是你得有这个本事!” 话语刚落,尧泽已从淙鸠身上起来。 可是,淙鸠一只手却被魔妖锁绑住。 看着手腕上紫色的光链,淙鸠眉头紧皱。 尧泽这家伙,居然用绑妖兽的魔妖锁来绑自己。 “尧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乖乖听话,说不定本尊心情好了就把你放了!”尧泽傲娇的说道。 外面虽是艳阳高照,淙鸠眼前却是如堕深渊的黑暗。 尧泽背对着窗户,周身笼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然而面容隐在阴影里,令淙鸠看着都觉得遍体生寒。 淙鸠努力将身体蜷缩起来,眼中毫无光芒。 她眼神空洞地盯着床帏,仿佛尧泽根本不存在一般。 尧泽换好外袍后,转头看向半死不活的淙鸠,嘲讽道:“神鸟族无用,灭族是早晚的事,你何必在这里伤神?” “有这伤神的功夫,不如想想如何报答本尊对你的救命之恩!” 说话间,尧泽坐在床边,手心聚集紫光对着淙鸠血肉模糊的后背开始施法。 淙鸠感觉体内热乎乎的,刚刚胸口的剧痛感也消失不见,就连背部的疼痛也减轻。 他在给自己疗伤? 淙鸠的睫毛颤了颤,用力抓住被子。 为何要救她? 就在她疑惑时,尧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随之淙鸠的这份疑惑也转瞬即逝,她不会因尧泽一点点的帮助,而抹去他灭自己族的事情。 这一切结束后,淙鸠并不想理会尧泽,却被他一双大手按住了香肩,动弹不得。 随后尧泽俊脸靠近淙鸠,好闻的檀香飘到她的鼻子里。 尧泽淡淡的在淙鸠耳边说道:“怎么了?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本是背对着尧泽的淙鸠,突然回身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尧泽。 “我不需要你怜悯,你灭我神鸟族,就算救了我又怎样?我不会原谅你的。” 就算现在她杀不了尧泽,早晚有一天她可以。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求助天界。 尧泽没有理会她的目光,而是俯身看向她,淙鸠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却不料尧泽一双修长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霸道的吻像狂风暴雨般落下。 临了,还咬伤了淙鸠的嘴唇。 “你个登徒子!”被尧泽放开的一瞬间,淙鸠一巴掌便扇了过去,却被尧泽一把抓住。 “流血了…”尧泽用手抚过她的唇瓣,“本尊的女人,身上没点记号怎么行?” 尧泽直起身子,冷漠地看着她。 “谁是你的女人,你个登徒子…” 淙鸠怒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把你救回来可不就要给本尊这夜魔都找个魔后,难不成你想白白被本尊救吗?” 尧泽说的每个字都带着嘲弄的意思,让淙鸠觉得很是作呕。 “我不愿意!” 尧泽冷笑一声:“呵,你不愿意?” “丫头,你有选择权吗?” 闻言,淙鸠竟觉得尧泽说的对。 自己有什么选择权,如果有,还会被这个登徒子带回夜魔都吗? 尧泽知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很是狼狈,她未说别的只是看着他拂袖而去。 隔着门仍然能听到他对外面的魔兵吩咐的声音:“把人给本尊看好了,若有个什么差池,当心你们的性命!” 尧泽带着一身令人避之不及的寒气,冷着一张脸去了魔都阁。 第3章 审问神鸟族人 “陛下圣旨,楚家密谋造反,依律诛九族!” “杀!” 霎时间,尸山血海,哀鸿遍野。 “不!” 大荒域,青元门,一座石屋之中,响起撕心裂肺的咆哮。 楚歌惊坐而起,经历了一场噩梦,他浑身被汗水湿透。 少年只有十六岁,容貌俊美非凡,脸色却十分苍白,似乎有病缠身。 “我的修为没了……”楚歌调动法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一身元丹境的修为,俨然不复存在。 “本源……” “玄天本源也碎了……” 楚歌面如白纸,饶是他天性乐观,也不由透露出一股绝望。 作为中央天域一品世族楚家少主,楚歌天生仙体,天资绝伦,同辈之中罕有敌手。 但就在数日前,玄天神朝颁布圣旨,宣称楚家密谋造反,下令诛九族。 灭族之日,是楚家所有顶尖高手合力,开启了空间通道,才将楚歌送出了中央天域,他是唯一活口。 “玄天神朝……” 楚歌目光充斥着仇恨和无力。 玄天大世界无边无垠,神魔林立,但玄天神朝却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大一统皇朝,统治了数百万年。 莫说此刻他修为尽失,哪怕是巅峰时期,与玄天神朝比起来,也不过是一只蝼蚁。 “楚小子,报仇的事先缓一缓。” 楚歌怀中一动,一只“手”拨开衣衫,一个三寸高的纸人探出扁平脑袋。 那是一页金纸,薄如蝉翼,却有手有脚,祂的面孔上,只有两只眼睛两条眉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有耳朵,俨然是一种奇异生灵。 “你看一看胸口。” “二爷……” 听到声音,楚歌暗淡的眸子逐渐亮起。 这一道声音,为他带来了希望。 这只书妖是他三月前所得,自称二爷,号称是万法之典,堪称一部百科全书,在书妖的指点下,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一败难求。 他扒开衣衫,左胸之上,有一道六指掌印,乌黑如墨,幽冥煞气如蜘蛛网一般,从胸前蔓延开来。 在楚歌看不见的心脏上,一头独角恶鬼盘踞,凶神恶煞,似乎随时都会一口吞掉那颗心。 “这……” 楚歌面色难看。 “此乃幽冥之煞,指印的主人,可不是简单货色,你能留住一条性命,已是邀天之幸。” 书妖语气凝重,道,“当务之急,是祛除幽冥之煞,要不然,你连修炼都办不到。” “二爷博古通今,有经天纬地之才,这幽冥煞气难不倒你吧?”楚歌问道,他清楚书妖的本事。 “当然。” 书妖对楚歌的夸赞颇为满足,神色傲然,“这世上,没多少问题难得了二爷!” “你小子运气不错,被青元门的一个丫头救了,这座宗门之中,恰恰有一条下品灵脉,能让我施展神通,为你去煞。” 楚歌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倩影。 那是他昏迷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做噩梦了?” 就在此时。 一名白裙女子走入石屋,她容貌秀丽,气质端庄,一双眸子明亮如虹,仿佛出水清莲,声音温柔似水。 书妖立即缩入楚歌的衣裳。 “在下楚歌,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楚歌挣扎起身,欲要道谢。 “别动。” 白裙女子一手轻按在楚歌肩上,又递给他一瓶丹药,道:“这是培元丹,对你的伤,应该会有帮助。” “谢谢。” 楚歌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也不矫情,收下培元丹,开口问道,“姐姐怎么称呼?” “许灵云,青元门大师姐。” 白裙女子目光落在楚歌脸上,过了几息时间,开口问道:“你可有去处?若是没有,不如拜入青元门,留在此修习。” 楚歌一脸诧异。 似乎是看出楚歌异样,许灵云也感到几分尴尬,双颊升起红霞,“青元门是十二品宗门,有人数规定,如今还差一人……” “再过两月,就会面临神朝考核……” 玄天神朝划分天下势力为十二品,每一级都有硬性要求。 一旦达不到,就会被驱逐出列。 “……” 楚歌愕然。 原来自己是凑数的。 “师姐大恩,无以为报,我愿拜入青元门。”楚歌应下,他要借助灵脉去煞,青元门肯定是首选之地。 “谢谢师弟!” 许灵云窘态尽消,高兴不已,“你将资料给我,我立即去给你办理入门手续。” “我无父无母……” 楚歌报上信息,半真半假。 “师弟,今后你随我一起修行吧。”许灵云眼里有一抹心疼,她起身离去,道:“等等会有人将入门弟子物品带给你,你好好休养。” “楚小子,她会不会是看上你了?”书妖贱兮兮道,“你长得也挺讨女人喜欢……如今族灭,正是要多多播种,早点开枝散叶!” 啪! 楚歌满头黑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拍扁书妖,他可不会因为书妖是前辈就惯着祂。 “身份有了,我们何时行动?” 书妖摊在楚歌掌心,一脸闷闷不乐,“你居然敢打我?” 楚歌无语,明白是二爷的小脾气又上来了。 他吹出一口气,书妖的躯体渐渐鼓起,楚歌哄道,“二爷,再不想办法祛除煞气,我小命都没了,怎么谈情说爱……” “二爷聪明绝顶,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吧?” “那肯定。” 书妖一被夸赞,顿时忘了被打的事,精神抖擞,眉开眼笑,“我已辨别出灵脉源头,天黑立刻动手!” 楚歌点头。 他倒出一粒培元丹服下,调养气息。 “病秧子,快出来!” 石屋外,传来一个不善的声音。 楚歌走出石屋。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身着青袍,胸口绣有一柄云纹小剑,气质懒散,随手丢给楚歌一块铜牌。 “不知道大师姐怎么想的,一个来历不明的病秧子都收……” 罗烨神色不屑。 “这是入门法诀,弟子服饰,身份铜牌……” “放下就走吧。” 楚歌不咸不淡回道。 他也是心高气傲之辈,罗烨看不起他,楚歌也懒得和他虚与委蛇。 “嘿……”罗烨乐了,嘲讽道:“病秧子,别以为你拜入青元门,一辈子都会是青元门弟子。” “一个月后,你若是无法聚气进阶后天境,依然要被逐出宗门。” 修炼之道,分为武道三境和炼气九境。 武道三境,乃是后天、先天、宗师。 炼气九境,则是神通、神藏、洞天、元丹、元神、法相、天位、归一和神劫。 青元门之主周行云便是元丹境高手,也是他以一己之力,让青元门从不入品一举跨入十二品宗门的行列。 “不劳你操心。” 楚歌淡淡道。 “哼!一个病秧子,那么拽!” 罗烨似有几分怒气,甩袖而去,“我等着看你被逐出青元门的那一天!” 楚歌不以为意。 他返回房间继续调息。 入夜,月隐星稀,虫鸣窸窣。 楚歌猫手猫脚离开石屋,悄无声息潜入青元主峰。 青元门日暮西山,弟子极少,门内不过二三十人,楚歌一路而来,竟然一个人都没碰上。 书妖趴在他脖颈,嘀咕道,“楚小子,这宗门迟早要完,等你吸干灵脉,伤势好转,我们另谋去处。” “我自有分寸。” 楚歌并未多言。 一炷香后,一座陵园映入眼帘,那是历代青元门主、诸多长老的埋骨之地,也是灵脉的源头。 子夜的陵园,寒风四起,充斥着阴冷枯寂。 楚歌百无禁忌,毫不在意。 “就在前面。” 书妖的语气透露出一丝兴奋。 楚歌走入陵园最深处,一株参天古树拔地而起,枝繁叶茂,但在古树八方,一面面阵旗如众星拱月一般,拱卫古树。 “灵脉源头就在树下。”书妖道。 “有阵法。” 楚歌皱眉。 他修为全无,如何破得了阵? “小事一桩。”书妖笑眯眯道,“这座阵法的作用,乃是封锁灵脉之气,避免灵气流逝,难度很低。” “况且,我们不破阵,只是入阵。” “楚小子,你将东南方那一面阵旗拔起来。” “二爷,我不会被攻击吧?”楚歌忐忑道,他一介凡人之躯,一旦被阵法力量击中,多半会死得很难看。 “你不相信二爷,那就等死吧。” 书妖气鼓鼓道。 “……” 楚歌硬起头皮走向阵旗,事到如今,他难道还有别的选择?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猛地拔起阵旗。 “冲进去。” 阵旗离地的那一刻,楚歌冲入法阵,立刻又将阵旗插入原位,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滞。 “将东西拿出来。”书妖催促道。 楚歌点头。 他取出针带,一枚枚银针在黑夜中寒光闪闪。 “二爷,动手吧。” “咳……”书妖咳嗽一声,双眼观天,故作淡定道:“二爷与你皆是虎落平阳,若是有巅峰时万一的力量,为你祛除煞气,也用不着借助灵脉!” “你自己下手。” “我自己来?”楚歌皱眉,“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有一点疼,忍一忍就好。”书妖挤眉弄眼。 望着书妖不怀好意的笑容,楚歌心头不安。 “爷这一门针法,名为九转化灵针法,可聚天地之菁华于针中,不但是疗伤圣法,亦是攻伐利器。” 书妖沉声道,“今日,爷便借九转化灵针法为你祛除煞气,再化去玄天仙体的本源,为你重铸道基。” “化去仙体本源?” 楚歌惊了。 书妖从未说过这一点。 “废话。”书妖语气凛然,“你的仙体本源受损严重,哪怕是恢复了,也不可能达到原来的地步。” “若是融入肉身,那会让你的肉身更上一层楼,有足够的基础,修炼一门无敌炼体术。” “行!” 楚歌也不废话。 若是不抓紧时间疗伤,一旦被发现,逐出青元门是小事,他再也没有时间寻找另一条灵脉了。 二爷虽然平时稍微有那么一点不靠谱,但在关键时刻,还是不会掉链子的。 “第一针,百会穴!” 书妖指导。 楚歌抬手一针,不但没有丝毫痛感,在这一刹那,他甚至感觉视力、感知都在变得更清晰。 “第二针,风池穴……” “第三针……” …… “第九针,涌泉穴!” 最后一针落下,钻心的疼痛袭来。 楚歌钢牙紧咬。 “玄天九转,天灵入体!” 第4章 解开魔妖锁 “我们这些都是大长老的人,大长老开了结界将天火放入羽林。和大长老联合的是…” 就在他要说出大长老幕后的指使者时,却口吐鲜血仙体爆灭。 其余的人也和他一样。 柳晔看到这一幕,赶忙上前却被尧泽拦住。 “这是令咒!”柳晔有些差异的看着尧泽说道。 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尧泽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含笑说道:“这令咒早就被下了,只不过这人倒是狠毒,能将这令咒下在他们内元丹中。” “尊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自家尊上怎么了,前些日子救下神鸟族公主后,今天又调查神鸟族灭族的事情。 这万年间,自家尊上和仙界早就划清界限。 如今却为了一个公主,又干涉起天界的事情。 尧泽起身,淡淡的说道:“静观其变。” 淙鸠是被一阵议论吵醒的。 “你们知道吗?尊上刚处死几个神鸟族的人。” “啊?不会吧?尊上不是救了神鸟族公主,怎么还将他们族人给杀了?” 一个魔女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懂什么,这公主也就是咱们尊上找的乐子,也就是漂亮才留在身边的。我们魔尊和仙族本就势不两立,这神鸟族是和平鸟,尊上看不上杀了又能怎样?” 淙鸠听到外面的言论,眸子微张。 尧泽你太过分了。 他真的是想将神鸟族灭了。 只不过像外面的人说的,自己就是他抓回的玩物。 等玩够了,自然会和族人一样亡命。 想到这里,淙鸠看着手上的魔妖锁,眉头紧皱。 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魔女们的闲言碎语,已经完全不背着淙鸠,就站在门口大声讨论,那些不干不净的话,淙鸠根本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神鸟族。 尧泽不来也好。 就像她们说的,尧泽已经厌了自己,神鸟族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所以唯一剩下的神鸟族人都被他杀光。 想起那日尧泽将自己带回夜魔都的场面。 让淙鸠不禁冷笑了一下。 她是仙界的和平鸟,对于尧泽来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他怎么会留着碍眼的自己呢? 淙鸠这几日一直想着如何逃跑,虽然喝了药,可身体还是好得很慢。 魔医每次来,总是摇着头叹气。 “姑娘有没有按时喝药?” “魔尊大人吩咐了,叫我每日看着姑娘喝药,这药自然都喝上了。”旁边的魔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魔医捋着白花花的胡子,看了一眼淙鸠手腕上的魔妖锁,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是姑娘心情郁结,于病体无益。闲来无事,应该多出去走走啊。” “这外面是春风正好,只不过是姑娘没这个命。魔尊大人可不让姑娘随意走动啊!” 淙鸠还没等说话,一旁的魔女嘲讽的说道。 她无奈地笑了笑,“是啊!我只不过是你们魔尊养的笼中鸟,想出去比登天还难。我的命不过是魔尊一句话的事情。” 看着淙鸠面色苍白,还倔强的和尧泽作对,魔医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姑娘,随后语重心长地说:“那姑娘就把窗子打开通通气,老夫再给姑娘开一副仙药,滋补身体也好恢复元气。” “谢谢!”淙鸠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身子很乏便靠在床边没再多言。 魔医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叮嘱的说道:“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舒缓心情,姑娘若自己不珍重身体,老夫就是神医在世那也束手无策啊!” 淙鸠虽然仍住在尧泽屋里,可她们知道,魔尊大人没有给她任何名分,这么久也不来看她。所以大家都觉得淙鸠的身份连她们都不如,更别说魔医所叮嘱的话,魔女们更不会往心里去。 翌日清早,天还未亮,淙鸠就被一阵刺耳的声音叫醒。 “你个死丫头,怎么还赖在床上,都养了多少天了?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淙鸠皱起眉头,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是一位满脸刻薄的老魔女。 “魔尊大人好心让你在此养病,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赶紧起来,今日紫菱公主生辰,前面正缺人手,起来伺候去!” 老魔女一边说着,一边掀了淙鸠的被子。 淙鸠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是谁派来的。 看来尧泽真的是不想自己太闲,都找人来欺负她了。 正当她在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尧泽多少遍时,老魔女轻轻一挥,淙鸠手腕上的魔妖锁便被解开。 本是一肚子怨气,在看到消失的魔妖锁时,淙鸠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却不料这时,被人一把从床上薅了起来。 这老魔女虽长得瘦弱,可是力气却出奇的大。 淙鸠虽然身子虚弱,但是对付这些魔女绰绰有余。 可是她知道,闹得动静太大,会引来尧泽。 而现在是她最好的逃跑机会,所以她必须配合她们。 乖乖的换上了魔女的衣袍。 便听到老魔女尖酸刻薄地骂说道:“赶紧到魔院,找沫语给你安排活。今日来的可都是魔尊贵客,别给我出乱子,要不然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魔女眼睛使劲一剜淙鸠:“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当心我告到尊上那里去!” 淙鸠当然不会出什么乱子,毕竟今日她必须离开夜魔都。 想到这里她诺诺点头,乖顺地去往魔院。 看着离开的淙鸠,老魔女对着边上的人说道:“事情办好了,去禀告紫菱公主吧!” “是!”那人得令便转身离开。 魔院内,张灯结彩。 魔女们脑袋上各个都别着鲜花,魔兵们也披着红披风。一眼望去到很是喜庆。 这般场面知道以为是紫菱公主生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尧泽大婚呢! 紫菱在夜魔都举办这般场面的生辰宴,想必定是尧泽的心肝宝贝,要不然尧泽能叫她如此摆宴? 想到这里淙鸠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对于这些事情她根本没兴趣,现在她最重要的便是逃出夜魔都。 看着宾客们来来往往,满院子的绫罗绸缎,欢声笑语。 紫菱公主坐在正厅,周围围满了魔族的人,聊得甚是开心。 第5章 掉入魔池湖 现在鱼龙混杂,最适合逃跑。 想到这里淙鸠端着一盘果子,穿过人群,无意间瞧见了东海龙王淼茗和山神木俐。 东海龙王和山神属地仙,怎么魔族这种场合竟会参加? 一时间叫淙鸠有些疑惑。 虽然淙鸠和淼茗不熟,但是木俐她很熟。 毕竟这山神之前和自己父亲是好友。 每次来南羽仙林都会给她带凡间好玩的东西,所以淙鸠对他很是熟悉。 淙鸠不想和木俐碰见,打算离开时,恰巧被不远处的木俐瞧见。 “鸠鸠?” 淙鸠佯装没有听见,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却没想到木俐竟跑了过来。 “鸠鸠!”木俐抓住了她的肩膀,像初次见面那般,洋溢着和悦的笑容,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鸠鸠怎么会在这儿?” “我……”淙鸠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想了片刻后说道:“我来夜魔都参加紫菱公主的生辰宴。” “你这一身倒不像是参加生辰宴…”木俐挑眉看向身边经过的魔女们。 木俐这样的举动,明显是不打算放她离开。 淙鸠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体验生活来夜魔都当个魔女不行吗?” 木俐的眉心微皱,不解地问道:“你堂堂神鸟族公主,为何会来夜魔都当魔女?” “山神还是别多管闲事了。”淙鸠冷冷道,“我就算来夜魔都当魔女,又和山神有什么关系?” 想到木俐应该和魔界有染,她更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看来神鸟族灭族的事情,外界并不知道。 这么说天界也不知了? 想到这里,淙鸠更加愤恨。 看着淙鸠的表情,木俐一时之间竟有些懵。 他真的不理解,以往淙鸠见了自己都和个孩子一样。 每次他去南羽仙林,淙鸠都追着自己要凡间的玩物。 如今这丫头眼中没有了光。 “淙鸠,淙鸠!” 远处老魔女的声音传来,淙鸠知道自己不能再久留了,于是干脆利落地给木俐行了个礼道:“山神慢行,我得走了。” 还没等淙鸠离开,老魔女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尖酸刻薄地骂道:“你又在这偷懒不干活?再叫我看见一次,看我不告诉尊上,让他扒了你的皮!” 老魔女伸手拧了淙鸠一把,淙鸠疼得颤缩了一下。 木俐看在眼里,一瞬间有些心疼。 看来她在这里过得并不好。 可是神鸟公主为何会沦落到这番田地? 不在多想,木俐将淙鸠拉到身边:“鸠鸠,山界虽比不上夜魔都,但也足以保你衣食无忧。” 木俐冷冷的看了一眼老魔女,随后又看向淙鸠,好言劝道:“跟我走吧!” “这位仙家,夜魔都的魔女私逃,那可是死罪。” 老魔女眼睛一横,跟要吃人一般盯着木俐。 “山神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现在是夜魔都魔女,便是尧泽的人,山神还是别操这份闲心了。” 淙鸠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 虽然木俐和魔界有染,但是自己也不能连累他,离开夜魔都只能靠她自己! 木俐望着淙鸠远去的背影,神情变得有些担忧,他喃喃道:“鸠鸠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魔女见淙鸠走了,便转身跑去紫菱那里告状。 “禀报公主,老奴方才见淙鸠那贱人,竟明目张胆在花园里勾搭山神。” “山神?你确定?” “老奴虽不常见诸位仙家,但依稀看着像是山神木俐。” “什么?”紫菱冷笑一声,“这贱人倒真是左顾右盼的,一边魅惑着尊上,一边勾搭野男人!” 紫菱心中恨恨地咒骂了几句,突然想到什么,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坏笑。 宴会上,淙鸠受老魔女的指派去伙房取酒,路上途经魔池湖。 魔池湖边一女子身穿魔女服饰,一看便知道是夜魔都的魔女。 淙鸠听到那魔女对着自己呼救,她没有多想便走了过去。 见淙鸠走来,那魔女的呼救更大了一些:“姑娘救救我!” 淙鸠看着魔女,见她腿上有伤,便关切的问道:“你这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是这样的,我刚刚经过魔池湖,不料自己一不小心失足掉入湖中,差点被恶灵吸食元气而亡,侥幸只是一只脚掉入。但是受了重伤,姑娘可否扶我回去疗伤?” 淙鸠对魔池湖也是有所耳闻。 夜魔都的魔池湖不是普通的湖,湖底封印万千恶灵,掉入湖中会被恶灵吸取元气而亡。 想到这里,淙鸠也没多想,便把酒水放在地上,毫无防备地上前扶起魔女。 却不料魔女起身的一瞬间眸光一闪。 扑通一声淙鸠便掉入湖中。 见淙鸠落水,魔女即刻隐去行踪,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淙鸠在掉入湖中的一瞬间,连施法的时间都没有,就感觉到脚腕被一股力量抓住。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元气开始在湖面扩散,很多黑压压的影子从湖面钻出,包围着淙鸠,叫她动弹不得。 此时,淙鸠只能大声呼救。 闻声的宾客们陆续赶到了魔池湖。 木俐在人群当中向外望去,看了一眼便认出在水中挣扎的人是淙鸠。 木俐便飞身来到湖边。 这魔池湖他不能轻易跳下去,如若下去想必淙鸠还没救,自己会和淙鸠一样就被这恶灵吸干元气。 想到这里,他手轻轻一挥,夜魔都周边的树藤缠绕直直飞入水中。 树藤快速缠绕在淙鸠的手臂上,木俐眼疾手快的一挥,树藤快速收缩,将淙鸠直接拉出水面。 而此时,淙鸠整个人是悬在半空中的。 就在木俐飞身想去救淙鸠时,一人却抢先他一步,飞入湖中央抱住了淙鸠的细腰。 只见那人一身黑袍,三千黑丝散落在身后,风轻轻一吹衣袍飘在空中,这样的场景显得异常的唯美。 众人惊呼。 来人竟是夜魔都之主:尧泽! 他抱着淙鸠的手紧了紧,看着那些恶灵穷追不舍的飞出湖面,想继续吸食淙鸠的元气。 尧泽直接带淙鸠飞身到了湖边。 看着扑面而来的黑影,一道紫光化刃飞出。 刀光剑影间,黑影便消散在空中。 第6章 又被吻了! 看着面色沉静的冷艳熟女,想起张琳折腾自己一天一夜自己的事,乔梁对她不由又恨又怕,特么,如果不是这女人,自己怎么会遭遇那些霉事。 乔梁正想低头侧身过去,张琳却叫住了乔梁:“乔主任,见了我干嘛避着走。” 乔梁硬着头皮打招呼:“啊,张主任啊,我没避着你啊,只是刚才没注意到。” “哦,那就是乔主任目中无人了?”张琳似笑非笑道。 “张主任这话我可承担不起,谁敢目中没有你啊。”乔梁心里有气,说话不由带着几分嘲讽,尼玛,那事过去了,你还能把老子怎么样? 张琳哼了一声:“乔梁,我知道你还在记恨之前那事,但我那是公事公办,职责所在,你要非耿耿于怀我也没办法。好歹我们现在在一座楼里办公了,希望大家见了面不要像仇人。” 乔梁不语。 张琳继续道:“其实你该感谢我啊,要不是我查办你,你怎么会有机会调到部里来呢?看来你是因祸得福了。” 乔梁也哼了一声:“是啊,要不是因为你,我要不会从正科降到副科,你这大恩我该如何感谢呢?” “大恩不言谢,乔主任不必客气。” 看着张琳嘲讽的表情,乔梁很窝火,却又不敢过分得罪这娘们,谁知道哪天自己会不会再因为别的事落到她手里。 乔梁抬脚就走,身后传来张琳的声音:“其实换个角度,我还是很佩服乔主任的硬骨头和讲义气的,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是想和乔主任做个朋友……” 换个屁角度,做个屁朋友,老子希望一辈子也不要和你这黑寡妇打交道。乔梁边走边想。 乔梁刚回到办公室,何毕拿着一沓文件进来了。 “乔主任,这是办公室没来得及交接的文件,我刚才去给叶部长,她说让直接给你。”何毕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看着自己曾经的办公室现在被乔梁享用,何毕心里很不是滋味,尼玛,鹊巢鸠占,不由对乔梁有了几分不喜欢。 乔梁倒是对何毕很热情:“何主任,来,坐——” 何毕不冷不热道:“乔主任称呼错了,我现在理论科,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哦哦,何科长,不好意思哈。”乔梁笑道。 “我还有事,不坐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何毕说完走了。 乔梁把文件收起来,坐在办公桌前沉思,何毕对自己似乎有敌意,他的靠山是唐树森,唐树森现在是组织部长,何毕要是在唐树森面前说上自己几句坏话,那可不好玩。 随即又觉得无奈,自己并不想得罪何毕,但他却非要敌视自己,那有什么办法。 到了下班时间,乔梁站在窗口往外看,边琢磨着晚饭后去医院看护岳母的事。 突然,乔梁看到两个女人正边说笑边一起走。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张琳,一个是叶心仪,看她们谈笑的样子很亲昵。 乔梁眉头一皱,尼玛,这俩娘们怎么凑到一起了? 自己被张琳查办,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叶心仪,莫非她们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莫非是张琳故意选在那个时间查办自己,为的是助力叶心仪顺利考取副处? 乔梁的眉头皱地更紧了,不由起了疑心。 最近乔梁想知道的真相很多,除了刚刚对张琳和叶心仪的怀疑,还有:李有为进去是谁告发的,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男人是谁,楚恒为何要雇佣私家侦探调查季虹,自己为何突然从山里调到部里…… 在所有的困惑面前,似乎只有三种真相,那就是:真相;别人口中的真相;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 到底会是哪一种呢?乔梁苦思不得其解。 接下来的日子,乔梁白天在单位忙碌,晚上到医院陪护岳母,岳母的小腿恢复很快,半个月后,医生告诉可以回家静养恢复了,出院前给开了一些药。 岳母一出院,乔梁就解放了,岳父可以在家照顾岳母,平时和章梅经常过去看。 出了岳母这事后,章梅对乔梁的态度似乎好了一些,说话不那么冷淡了,甚至偶尔还会笑一下。 不过乔梁对章梅的变化毫不动心,章梅已经把绿帽结结实实给自己戴上了,自己对章梅早已没有了任何感情,离婚是早晚的事。 两人一直处于分居状态,乔梁一直保存着那根卷毛,不时会拿出来看一下,琢磨着奸夫是谁。 这天是周五,乔梁忙碌了一天,快下班的时候才松闲下来,点燃一支烟,站在窗口深深吸了一口。 这时一阵高跟鞋声音由远而近,接着有人轻轻敲了两下门。 “请进——”乔梁转过身看着门口。 门被推开,方小雅站在门口。 “小雅,进来。”乔梁忙招呼方小雅。 方小雅款款进来,递给乔梁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怎么,小雅,给我行贿啊?”乔梁半开玩笑道。 “是啊,方董事长来给乔主任行贿,打开看看。”方小雅微微一笑。 乔梁笑着打开礼盒,登时一愣,竟然是一块江诗丹顿男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小雅,你行贿的礼物太贵重了,足以敲了我的饭碗,把我送进去啊。”乔梁感到困惑,不晌不夜的,方小雅怎么突然要送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这是我去瑞士旅游的时候买的,一直想找个机会送给你,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 “今天?什么时机?啥意思?”乔梁摸不着头脑。 方小雅清澈的明眸看着乔梁,轻声道:“乔梁,生日快乐!” 啊,今天是自己生日?乔梁摸摸脑袋,这些日子太忙,竟然忘了。 随即感动,方小雅真细心,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小雅,谢谢你的生日祝福,只是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接受。”乔梁推辞道。 方小雅缓缓摇摇头:“乔梁,我轻易不会送人礼物,但一旦送出,是从来不会收回的,如果你非不接受,那我就扔到垃圾箱里。” 乔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怔怔看着方小雅。 第7章 为何偏偏是我? 尧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到淙鸠和木俐有什么事情,他就很恼火。 刚刚咬了淙鸠,完全为了惩罚这个小丫头。 “世上女子成千上万,你要那个都好,为何偏偏是我?”淙鸠心里委屈极了,带着哭腔埋怨道。 尧泽闻言,以为淙鸠心中惦记着木俐才这样抱怨。 “你说的对,本尊想要谁便要谁,你这身子极好,脸蛋极佳,本尊还没得到如何能放手?” 话音刚落,尧泽就将淙鸠正过身来,眸光不经意间扫过淙鸠的朱唇。 看出尧泽的意图,淙鸠想推开他,却发现他抱的更紧了些。 “尧泽你个混蛋!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听到淙鸠骂自己,尧泽没怒反笑,一下捏住了淙鸠的脸蛋:“你说的对,本尊就是混蛋!” 说话间,尧泽的脸慢慢放大,看着那张俊脸,淙鸠只觉得厌恶。 “呸!”一口唾沫直接喷在尧泽脸上。 尧泽眉头紧锁,眸子闪过一丝杀意。 “淙、鸠!”这两个字是尧泽咬着牙吐出来的。 看着尧泽气红的脸,淙鸠突然感觉心里暗爽。 总算是扳回一局! 尧泽起身,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脸上的唾液,淙鸠见状赶忙闪到一边。 “我和中天北极帝君是有婚约的,你要是敢碰我,天界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本尊倒是想看看天界怎么不放过本尊!”对淙鸠的话,尧泽像是听着玩一样,笑容加深了不少。 看着尧泽并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淙鸠柳眉微皱。 她真的不理解尧泽到底什么意思。 叫魔女欺负自己就算了,现在还霸占自己不让自己离开。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着淙鸠在沉思,尧泽觉得无趣,便开口问道:“今日谁放你出去的?” 谁放自己出去的? 闻言,淙鸠有些懵。 难道不是他吗? 除了尧泽,难道还有别人能放自己出去? “不是你吗?” “你不是都说了,你是本尊养的笼中鸟,本尊怎么会放你出去呢?”尧泽打趣的说道。 这几日夜魔都不少人议论,淙鸠说自己是他养的笼中鸟。 所以,尧泽自然会拿这事挑逗一下她。 闻言,淙鸠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看来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尧泽都知道。 这夜魔都毕竟都是他的眼线,自己在这里就是个透明人。 想想这些,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季涟魔女今日放我出去的,说是紫菱公主生辰宴,需要人手。”淙鸠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后,接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尧泽。 “她要不是得你吩咐,怎么可能叫我出去?” 还是有些不信,淙鸠再次质问眼前的男人。 “说你蠢,你还真蠢!” 看着尧泽一副高傲的模样,淙鸠觉得刚刚吐的口水还是少了。 “你说谁蠢啊?”淙鸠怒瞪着尧泽,那气势到像被惹急的小猫一样。 尧泽绕过淙鸠,坐在了床边:“说你蠢你还不认,你好好想想,本尊都知道你想跑,难道还会叫人放了你?放了你的原因就是叫你去当魔女?这样的话,本尊不是得不偿失?” 话音刚落,淙鸠一惊。 尧泽说的并无道理,他本身就怕自己跑了,才用魔妖锁困住自己。 如若不是尧泽,那还有谁能打开魔妖锁?而且还放了她,让她身处险境? 她到底得罪了谁? 除了尧泽,她真的想不到还有谁。 看着淙鸠沉思,尧泽眸光一闪。 他绝对不允许在他夜魔都内存在想杀淙鸠的人。 出了房间,尧泽一路来到魔都阁。 柳晔早在魔都阁守着,看到自家尊上前来,赶忙上前接过尧泽的披风。 “今日之事,属下已经调查过了。” 不等尧泽开口,柳晔已经开始禀报。 尧泽拿起桌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是紫菱?” 看到自家尊上上来就说了幕后安排的人,柳晔有些惊讶。 惊讶归惊讶,但是事情还是得说。 “是的。紫菱公主前些日就在淙鸠公主身边安插了眼线,今日趁尊上不在就把淙鸠公主给放出来了。” 这魔妖锁是紫狐族的法宝,除了尧泽只有紫狐族能打开。 这个放了淙鸠的人,就是紫菱身边的魔女。 所以,尧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这事。 魔都阁内,灯火昏黄。 屋内尧泽坐在高位上,俊俏的侧脸被灯光照的格外惊艳。 紫菱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不经意间抬眸却对上了尧泽那双冷眸。 她本是在自己房间想着今日的事情,却被突然闯进房间的柳晔打断了思绪。 看着柳晔带着两个魔兵直接将她拉到魔都阁。 一时之间,她有些后怕。 “泽哥哥,这是何意啊?”紫菱强自镇定的开口询问道。 见紫菱和没事人一样,柳晔有些安耐不住的说道:“今日尊上找公主,公主难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自然是不知,才会询问泽哥哥的。” 紫菱冷冷的瞄了一眼柳晔,回眸看向尧泽。 这意思很明显,她不想和除了尧泽以外的人说话。 “本尊不想和你多废话,你做了什么老实交代。说不定本尊念旧情还能罚你轻一点!” 尧泽没有多废话,冷冷的声音穿透了紫菱的耳膜。 她没想到,一直以来在这夜魔都内,所有人都知道尧泽多么惯着自己。 如今却为了淙鸠,说什么念旧情罚自己轻一点? “泽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本尊不想重复第二遍!” 说话间,一道紫光重重的打在紫菱身上。 只见她整个人飞出一米远,直直的撞在门上。 “噗…”一口鲜血从紫菱嘴里喷出。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尧泽。 也许是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攻击给激怒,紫菱声音很大的喊道:“是,整件事情就是我做的。她淙鸠仙族的一只破鸟,你为何对她比对我还好?” 她不明白,自己为尧泽做了这么多,为何他都不看自己一眼。 当初,她是一只为化人形的妖狐。 因为贪玩跑到凡间,却被捉妖师所伤。 要不是尧泽,想必也没有她的今天。 第8章 究竟谁是夜魔都的女主人 她感激他,所以在尧泽创夜魔都时,日日夜夜的陪着他。 为他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如今,她在尧泽面前却比不上一个刚见面的淙鸠。 她不服! 为什么?为什么淙鸠什么也不需要做,却可以得到尧泽正眼相待? 可她却什么也不是… 看到紫菱承认后,尧泽揉了揉太阳穴。 能威胁到淙鸠的人,他绝对不可能留在身边。 想到这里,尧泽看向坐在地上的紫菱,然后叫了几个魔兵进来。 “把她带到北阁居,没有本尊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送饭,叫她好好呆在那里反省!” 魔兵们得了命令,把紫菱带到了北阁居。 尧泽做主子的都如此绝情,底下的魔兵自然也没给紫菱好脸色。 动作粗鲁的将她往地上一丢,而后便干脆利落地出了门。 紫菱被尧泽那一掌打的灵力耗损严重。 本就是重伤,再这么一摔,不仅让紫菱身体有些招架不住,就连她的精神也变得恍惚。 这北阁居位置是夜魔都最偏的宫殿,一般被扔在这里的人基本是去不了正殿的。 紫菱明白,自己来到北阁居想再见尧泽,那比登天都难。 坐在冰冷的北阁居内,紫菱眼中闪过杀意。 第二天一早,淙鸠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大家陆续忙碌起来的声音。 淙鸠觉得这个院子里像是没有她这么个人一样。 其实这样也挺好,真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再来烦她。 正想的入神时,房门忽然被外力打开,进来两个魔女,一言不发地捂住了淙鸠的嘴将淙鸠扛了出去。 呜呜… 挣扎了几下,淙鸠觉得根本没什么用。 就在她准备出手时,却被人粗暴地扔在了地上。 好痛! 淙鸠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散架了一般。 还没缓过神,却被紫菱一把捏住了下巴。 无意间看见淙鸠脖颈处的痕迹,更让昨晚受了委屈的紫菱,气得发抖。 “很好!” 紫菱有些神情癫狂,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见状,沫语赶忙拦住紫菱,却被对方用匕首划伤。 这匕首是灵虎的牙做成的,刀面非常光滑。 白色的刀刃在沾上鲜血后,显得格外亮眼。 紫菱见沫语受伤,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沫语捂着伤口声音颤抖的说道:“公主三思,此时杀了淙鸠,公主又如何逃脱罪责?若是被魔尊大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昨日公主不也看到魔尊大人多么重视她,公主还是别做傻事了。” 闻言,紫菱柳眉微皱。 想起昨天尧泽的态度,在看见眼前的淙鸠,她现在真的想一刀要了她的命。 可是,沫语说的话并无道理,自己冒然行动,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行!那你说怎么办,若不能想个好法子解本公主心头之恨,我就把你先杀了!”紫菱扔了手里的匕首,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被溅到手上的血后,恶狠狠的看着沫语问道。 “公主息怒!”沫语哆嗦着道,“奴婢曾听闻,神鸟族怕寒,如拿寒针刺骨,那便会伤及内元,到时候就算不死也能让她痛不欲生。” 沫语看紫菱转怒为喜后,便接着说道:“而且寒针入体,既折磨对方,又不留证据。” 紫菱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恶毒的微笑,看得淙鸠头皮发麻。 他们竟要用这样歹毒的法子对付自己! 沫语说的对,神鸟族遇寒便会痛不欲生,更别说要用寒针入骨。 昨日尧泽才给自己输了元气,如今身子还没养好,再被寒针入骨,恐怕自己会小命不保。 淙鸠被几个人按着,手脚并没有被束缚。 所以,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紫菱硬碰硬,要不然只能死在她手里。 她现在很确定,昨日掉入魔池湖的事肯定和紫菱也脱不了干系。 看来紫菱觉得自己抢了尧泽,所以才会这样对付她。 可是,她对尧泽一点也不感兴趣,现在是她被绑过来的,竟然还被别人当成情敌。 越想淙鸠越觉得没地方说理。 看着紫菱那张妖艳的脸蛋,淙鸠眉头紧皱。 真搞不懂,这样的女人为了尧泽那样的混蛋竟然能这么疯狂。 “我和尧泽什么也没有,你大可不必这么对付我!”淙鸠看着紫菱冷声说道。 闻言,紫菱冷笑一声,“是吗?如若没有什么,你脖子上的印记又作何解释?你是当本公主傻吗?” 脖子上? 淙鸠回忆了一下后,突然有些无语。 想想昨天尧泽和第一次见面一样上来就咬人,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和紫菱解释。 但是为了保命,她还是赶忙辩解道:“尧泽属狗的我能怎么办?上来就咬我!难不成狗咬我,我还咬回去吗?” 而魔都阁内,尧泽突然连打两个喷嚏。 柳晔见状将披风放在了尧泽的肩上,关切的问道:“尊上,您这是感染风寒了吗?” 闻言,尧泽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一眼外面已是入秋的季节,淡淡的开口说道:“本尊没事。”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淙鸠那丫头又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想到这里,尧泽嘴角莫名勾起一抹弧度。 北阁居内,紫菱听到淙鸠话不觉得她是在抱怨,而是在。 让她更加气愤。 沫语很快也将寒针拿来,那针上带着冰刺。 紫菱也不再理会淙鸠,直接随手捻起一根,放在眼前欣赏着。 寒针闪烁着寒光,竟比方才的匕首还要杀气腾腾。 紫菱修长的手指捏着寒针,歪着头问道:“就算你和尊上没什么,今日本公主也让你知道知道,这夜魔都的女主人究竟是谁!” 紫菱向两个魔女使了个眼色,淙鸠身边的人便一左一右按住了她。 她无意间瞧见淙鸠撑在地上的一双手,纤细修长。 这贱人想必就是用这双手来伺候尧泽的吧! 紫菱捏着寒针,对准淙鸠的指甲缝,便用力向里一插去。 就在针要扎入指缝时,一道蓝光闪过,直接划过紫菱的侧脸。 疼痛感让紫菱手一颤,寒针掉落在地上。 见状,淙鸠背后的羽翼在一瞬间打开,那白色的羽翼在阳光下格外靓丽。 第9章 逃出夜魔都 身后的魔女,被羽翼的冲击力直接弹开。 紫菱侧脸有一股热流涌出。 轻轻拂手抹去,手指已被鲜血染红,刺得紫菱有些晕眩。 她被伤到脸了! 紫菱反应过来后,恶狠狠地看向淙鸠。 “淙鸠,你找死!” 她已经彻底被激怒,黑色的眸子在一瞬间变成紫色,周身散发着杀气。 右手一挥,摆在木盘上的寒针直直朝着淙鸠飞去。 见状,淙鸠云袖轻舞、双手化兰。 一道蓝光飞出,和寒针正面相撞,那数十根寒针直接被打落。 淙鸠能感觉到,灵力好像提升了不少。 难道是尧泽给自己渡了元气的缘故? 虽很是疑惑,但淙鸠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目前她的灵力,对付眼前的紫菱绰绰有余。 昨日,淙鸠自救都困难,现在居有这么强的灵力,让紫菱有些诧异。 看来尧泽不光给淙鸠渡了元气,而是将灵力一并渡给了淙鸠。 要不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淙鸠不可能灵力恢复得这么快。 “昨日你害我在先,今日伤你,我们也算扯平了。”淙鸠看着眼前的紫菱,见她一直皱眉不语,便接着说道:“我就想回天界,只要你放了我,以后我不会和尧泽有半点联系!” 紫菱也是可怜,要不是太爱尧泽了,也不会想尽办法杀自己。 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完全赶尽杀绝。 思索片刻,淙鸠不再多说,直接转身走向门口,却被门口的魔女拦住。 见状,紫菱淡淡的开口说道:“不用拦她,叫她走。” 现在淙鸠要走,她自然不会拦住。 本身她就不想淙鸠留在尧泽身边,她还和自己保证不会再纠缠尧泽,这不正合了她的心意。 两人达成共识,紫菱自然会放了她。 见紫菱都发话了,魔女们自然不能再拦,随后给淙鸠让开离开的路。 淙鸠头也不回的飞身离开。 看着消失在天际的淙鸠,紫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魔都阁内。 尧泽本是认真批改公文的手突然停下,猛的抬头看向外面。 此时的尧泽面色微沉。 看着尧泽沉着一张脸,柳晔有些疑惑地问道:“尊上怎么了?” “结界动了!” 话音刚落,魔兵便急急忙忙地跑进来禀报:“尊上,结界破了,有人逃出夜魔都了!” 尧泽突然站起身来,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冲出大殿。 却迎面撞上紫菱。 看着紫菱前来,尧泽面色微冷。 “尊上,是淙鸠跑了。”紫菱跌跌撞撞地跑到尧泽面前,侧脸还流着血,脸色很是苍白。 “刚刚我要拦她,却被她伤了。听她说是要去天界找什么帝君,还说她生是帝君的人死是帝君的鬼,所以我…” “闭嘴!”不等紫菱说完,尧泽怒声制止。 不再管紫菱,尧泽转身准备去追淙鸠,却再一次被紫菱拉住:“淙鸠是天界的和平鸟,尊上为什么非她不可?” “记住,淙鸠是本尊的人,谁也抢不走。” 甩开紫菱,尧泽飞出结界,刚刚被淙鸠破坏的结界也在一瞬间修复。 天界大门前,淙鸠却被天兵天将拦住。 其中一位天兵一脸怒意的说道:“中天北极帝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二位天兵大哥,我真的是神鸟族公主,麻烦你们去通报一声吧!”淙鸠很真诚地看着二人,希望他们能发发慈悲放自己进去。 如果再耽搁些时间,她不知道尧泽会不会发现自己不见了。 要是发现,以尧泽的性格,肯定能追到天界来找她。 可是两人看着眼前穿着朴素的淙鸠,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们管你是什么公主,没有天界令牌,我们跟谁通报!” 见这两人软的不吃,淙鸠不再多说,直接朝里面跑去,却被天兵天将直接抓住。 “赶紧滚!”二人不在和淙鸠废话,直接将淙鸠推开。 “什么神鸟族公主,前几日就来了个神鸟族公主,人家好歹带着老族长信物,你什么也没有就往里闯,当我们是摆设吗?”其中一位天兵见怎么赶也不走,拿着毛枪对着淙鸠,想以此将淙鸠吓走。 可是听到他们说前几日就有一位神鸟族公主来了,还带着信物。 那是谁呢? “这是怎么了?” 天兵天将正准备轰走淙鸠时,一女子的声音响起。 闻声,淙鸠猛地地抬头看去。 来人一身白色纱裙,头上带着神鸟族发冠。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长老的女儿鸳染! 天兵见鸳染走了过来,都退到了一边,毕恭毕敬的说道:“公主,这人非说自己是神鸟族公主,说什么要见中天北极帝君。” 看清淙鸠的脸,鸳染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恐,但是很快便消散。 淙鸠不是被尧泽救了吗?怎么会来天界? “鸳染?”淙鸠高兴地起身看向来人,“你没死,太好了!” 说话间,她便要冲向鸳染,却被天兵直接拉住。 见状,淙鸠有些急切地说道:“你快和他们说一说,让我见一下中天北极帝君。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们神鸟族报仇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鸳染!”鸳染退后了两步,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她不能被揭穿,要不然她就没法在这天界呆了。 “这是我们中天北极帝君的未来的仙妻,你别在这里捣乱了!”两位天兵直接将淙鸠架起来扔出了天门外。 闻言,淙鸠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鸳染:“中天北极帝君的仙妻?” “鸳染什么意思?你们说她是中天北极帝君未来的仙妻?”淙鸠指着面前的鸳染问道。 “对,我就是中天北极帝君的仙妻。”鸳染含笑走到淙鸠身边,俯身在淙鸠耳边说道:“谁让我比你先行一步呢?怪就怪你那个愚蠢的爹,从小到大不让你踏出仙羽鸟林半步,所以现在神鸟族灭族,知道你的人都已经死绝了,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是神鸟族公主淙鸠。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鸳染看着淙鸠恶狠狠地说道。 第10章 同样的面孔 “若我就是不走呢?”淙鸠怔怔地看着鸳染,并没有半分怕她的意思。 看着淙鸠还是那般傲娇的样子,鸳染冷笑一声。 只见她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趁淙鸠不注意直接在手背上一划,鲜红的血液从手背流出。 ‘啪嗒’一声匕首掉落在地,随后伴随的便是鸳染的一声尖叫。 淙鸠看着鸳染的举动,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是干什么?我好心问你情况,你不光在这里胡说八道,竟还伤我?”鸳染捂着伤口委屈地看向淙鸠,也不管其他人,直接上前反咬淙鸠一口。 “鸳染你污蔑我?”淙鸠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眼前这个女人。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可鸳染为了替代自己做到这个地步,这是她完全想不到。 “我污蔑你?难道不是你在这里假扮本公主吗?”鸳染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淙鸠柳眉微皱,眸光闪过一丝凶狠,随后抬手一挥,一道蓝光直直飞向鸳染。 光刃划过鸳染的一瞬间,白色的衣袖染上鲜红的血液。 “啊!”鸳染只感觉肩膀剧痛,叫她忍不住地尖叫出来。 天兵天将见状,直接将鸳染和淙鸠隔开:“大胆,竟敢在天门前重伤神鸟族公主!” 淙鸠并没有畏惧眼前的这些人,而是上前了两步语气阴沉的说道:“你们都看见了,这一次才是我伤的她!” 简单的一句话,挑明了淙鸠完全可以明着伤鸳染,而不是阴着。 “怎么回事?”就在几人准备教训淙鸠时,一道声音响起。 鸳染看见来人,马上眼泪汪汪地说道:“帝君你来了!” 说话间,整个人都倒在了予怀的身上。 他上前扶住鸳染,温柔地问道:“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天兵天将见状也上前给予怀行礼:“参见中天北极帝君!” 鸳染本是想和予怀告状的话,也被这两个人打断,一时间她有些不开心地看向两人。 自是知道行礼行得不是时候,两人也畏头畏尾地退后了几步。 听到‘中天北极帝君’这几个字,淙鸠急切地将目光望向来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眼前这个男人竟和尧泽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予怀一身白衣站在天门前,三千墨发被高高束起。 他那双黑色的眸子很是深邃,但却比尧泽温柔许多。 尧泽会莫名给人一种压抑感,可眼前的予怀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感觉到淙鸠的目光,本是温柔的眸子突然划过一丝阴冷。 他将目光投向淙鸠,淡淡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伤鸠鸠?” 闻言,淙鸠也心知肚明,自己想解释就必须拿出证据,要不然这些人只会认定鸳染才是神鸟族公主。 她现在最疑惑的就是,鸳染到底拿什么东西证明她的身份? 淙鸠看向予怀,见他眸光中的温柔都转换为冷淡。 这一瞬间,淙鸠竟在他身上看见了尧泽的身影。 万年前,神鸟羽林。 那个对她温柔以待的帝君早已不见… 那时候她只是一只幼鸟,虽记不清他的样貌,但是对他温柔神态她依稀记得。 “本君在问你话呢?” 见淙鸠没有回应,予怀再一次问道。 “我才是神鸟族公主,你身边这个女人是假的。”淙鸠一脸认真,一字一句都说得很是用力。 而简单的一句话,却叫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就连鸳染也是。 她完全没想到,淙鸠真的会当着予怀的面揭穿自己。 “如若真的是神鸟族公主,可有凭证?”予怀并没有一口否决淙鸠不是神鸟族公主,而是想看看眼前这个女子能拿出什么证据说服他。 淙鸠看了一眼鸳染慌张的表情后,含笑说道:“自然是有。” 话音刚落,她便在身上找起琉凤簪和天书。 可是从头摸到尾,淙鸠都没找到。 琉凤簪和天书不会被自己留在夜魔都了吧? 想到这里,淙鸠没再继续找寻,而是将目光投向予怀。 希望他能相信自己。 看到淙鸠狼狈的模样,鸳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后说道:“你一个魔族小妖,竟想假扮本公主,你居心何在?” 闻言,予怀也皱起眉头。 确实,眼前这个女子身上有很重的魔界气息。 “你是魔界的人?” “我不是!”面对予怀的问题,淙鸠直接否认。 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身上会带有这么重的魔界气息,难道是因为尧泽? 就在淙鸠大胆猜想时,予怀飞身来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了淙鸠。 “老实交代,你是谁派来的。” 淙鸠被突然抓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剧痛感,淙鸠心里一慌。 予怀是想杀了自己? 肩膀处微微发亮的光,在一点点吸食自己的内元,淙鸠有些不敢相信。 予怀乃上仙,怎么会练这种吸食内元丹的邪术? 淙鸠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里,随后她一掌飞出,直接将予怀击退几步。 转身准备跑,却被天兵拦住。 “帝君,她是夜魔都派来抓我的,你快灭了她!”鸳染见状,快步上前想帮予怀。 她怕予怀会心软,再将淙鸠放了。 今日,她绝对不能让淙鸠跑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她会捣鼓出什么妖蛾子。 刚刚被淙鸠打了一掌,予怀能感觉到淙鸠的灵力比一般的妖厉害不少,这也让予怀对眼前这个丫头感兴趣了不少。 就在淙鸠感觉自己会被困死在这里时,身后突然有人一把抱住了她的细腰。 扑面而来的檀香气息,叫淙鸠很是安心。 是他来了! 淙鸠一惊,随即被尧泽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尧泽看向鸳染,眸中写温情。 好听的声音在淙鸠身后响起:“如有人伤她半分本尊便踏平这三界!” 尧泽冷淡地望向予怀,“不知本尊的好弟弟,打算对本尊的女人做什么?” 弟弟? 淙鸠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予怀和尧泽竟是兄弟。 怨不得他们会有同样的脸… 予怀见他来了,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态度坚定地说道:“是她伤鸠鸠在先,本君自然不会放过!” 第11章 是你未来的大嫂! 鸠鸠? 什么时候多出一个淙鸠,他怎么不知道。 尧泽挑眉看了一眼予怀身边的女人,冷笑一声,“就算本尊的女人要这三界亡,本尊都不会说一个字,伤个人又能如何?” 淙鸠听到尧泽的话,猛地抬头看向他。 想开口解释自己和尧泽不是一类人,她才不会有想灭了三界的想法。 可是想说的话却卡在了喉咙处。 她被尧泽封了吼? 刚刚明明是鸳染先挑衅自己,她才会反抗的。 而现在她想说什么,都发不出声音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尧泽早死了千遍万遍了! 看着尧泽和淙鸠两人的眼神互动,竟让予怀感觉他们是在打情骂俏。 一时间,予怀对眼前这个女子更加好奇。 想到那日,得知神鸟族已灭。 可是,鸳染却带着族长的白玉琉璃珠找到了天帝。 天帝说万年前,中南北极帝君和神鸟族公主订下了婚约。 而自己的哥哥早去夜魔都当了魔君,所以只能他来代替尧泽和眼前这个女人成婚。 对此,他并没有怀疑过鸳染。 今日,却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淙鸠。 而这个丫头和自己的哥哥关系如此亲近,想必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隐情。 冷静下来后,予怀将目光投向淙鸠,“本君和神鸟族公主万年前订下了婚约,现在这个女子说自己是神鸟族公主。本君觉得应该将她留在天界好生调查一番,哥哥觉得如何?” 鸳染听到这话接着上前拉住予怀说道:“帝君,你不要被这个丫头骗了啊!” “本君自然会调查清楚,有些事情不是表面能蒙混过去的。”予怀虽这么说着,但还是安慰性地拍了拍鸳染的手。 他虽怀疑,但也怕鸳染是真的神鸟族公主,所以象征性的表现他还是会做的。 闻言,尧泽抱着淙鸠的手更紧了一些,像是自己的东西马上会被抢走。 淙鸠只感觉那双铁手快把自己捏碎了一般,她想挣脱也挣脱不开,只能绝望地看向予怀。 虽然,予怀刚刚那么对自己,可再怎么说她和予怀也有婚约,她能依靠的只有予怀。 他说将自己留在天界调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对于淙鸠来说,比回夜魔都好上千百倍。 “记住她叫‘听鹞’,是你未来的大嫂!”头顶上方传来了尧泽的轻笑。 淙鸠有些惊讶地看向眼前的男人,他现在告诉大家自己是他的女人。 可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这样默默地承认。 “听鹞?”予怀疑惑地看向淙鸠。 而淙鸠只能拼命地摇头否认,却不料被尧泽一下按住了脑袋。 “丫头老实点,本尊这就带你回家。”说话间,尧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抱着淙鸠的腰,飞身消失在天门前。 大家并没有人敢去拦尧泽。 这双生之体,一强一弱。 尧泽是强的那方,而予怀是弱的那方,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魔都阁内。 淙鸠被尧泽直接扔在了软座上,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本尊倒是没看出来,修炼万年的小鸟能耐倒是不小!” “尧泽你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淙鸠骂完尧泽后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回来时尧泽就给自己解开封喉咒了。 尧泽悠闲的走到她面前,勾唇笑道:“丫头,这么咒自己夫君可不好,难不成你想当寡妇?” 闻言,淙鸠心里涌起一股莫大的屈辱感:“尧泽,你欺人太甚。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你滚啊!” 尧泽俯身,轻轻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嘘!丫头,今日本尊高兴,不要惹本尊生气,否则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听到这话,淙鸠苦笑了起来。 他说他高兴。 他当着那么多人面占自己便宜,回来还如此欺辱她! 淙鸠恨极了眼前的尧泽,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住尧泽的肩。 “你去找谁都可以,但我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尧泽大手狠狠捏住淙鸠的腰肢,将她强行压在床上。 “想当本尊的魔后也好,玩物也罢,只要你开心本尊都依你。” 什么魔后不魔后的,自己本就是个尧泽抓回来的玩物。 尧泽灭她族,救回自己关在这夜魔都里,完全是为了报复她。 爹爹说得对,神鸟族外的人或魔没有一个好东西。 “是什么不都是魔尊的一句话,我有什么选择权?” 淙鸠嗓音沙哑,神情漠然,眼眸中半丝情绪也没有。 尧泽怔了一下,似乎有些茫然。 “丫头…” 淙鸠早已满脸泪水,本是挣扎的手也放下,如今她这副模样都是他亲手造就。 她扯着嘴角嘲讽地笑了笑。 “怎么,魔尊看到我这般,是不是更加开心了?” “本尊…” “你若想做什么,便来吧。左右我也不过是个玩物,随时随地供你发泄。” 闻言,尧泽对上她那双空洞的眸子,不自觉地愣住。 他在她的眸中看到一丝痛楚。 “本尊不是这个意思。” 淙鸠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那魔尊是何意?难道玩物不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她从未如此清醒地意识到这件事。 淙鸠这发自内心的嘲讽与冷漠,几乎要将尧泽击穿。 “叩叩叩......” 几声清浅的敲门声后,柳晔的声音响起:“魔尊,东海龙王淼茗求见。” 尧泽一愣,下意识看向淙鸠。 “魔尊有事便去处理吧。” 不想过多理会尧泽,将头扭到一边,没在和他有过多的眼神交流。 看出淙鸠对自己的抗拒,尧泽没有吭声,只是伸出手在她脸上抚去她眼角的泪痕,见泪痕被自己擦掉后,尧泽才转身离开。 淙鸠抬眸看着尧泽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何眼前的男人给他一种熟悉感。 他每次看自己的目光都让她有些诧异,那种温柔不像是刚认识一样。 就在淙鸠沉思时,外面传来尧泽的声音。 “打一桶热水,伺候淙鸠公主沐浴。” 魔女们领命后,便进来准备服侍。 “公主,给您沐浴更衣吧。”只见几个魔女搬着热水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