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重生,和清冷傅总闪婚了!》 第1章 温漾死了 温漾死了。 灵魂却被困在傅晏辞从不离身的手串里。 凌晨五点。 北城傅家半山腰的别墅突然着火。 大火蔓延。 但没人报警。 别墅中唯一的活物只有新婚三个月的温漾。 而她沉浸在悲伤中,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因为此刻。 口口声声说爱她如命的傅声扬,她结婚三个月的老公,赤裸着在她妹妹的床上,痴情缠绵。 还将视频投到了温漾卧室里的电视上。 耳边充斥着他们恶心的淫声靡语。 桌上的杯子随着温漾举起的胳膊砸在电视频幕上 发出刺耳的破裂声。 左手里捏的孕检单,被她生生捏出四个洞。 她没想到,四年的模范男友,三个月的模范丈夫。 竟是如此肮脏。 而自己还天真的以为他们是因为真爱,还以为只有他不会嫌弃自己。 这一刻,她想杀人的心到达顶点。 但一开门,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成了困兽。 房间里的浓烈的烟熏味蔓延。 熊熊大火映入眼帘。 温漾环顾四周。 拿起洗手台上的毛巾盖住头,想着如何逃命。 但这狗男人还真是豁的出去,为了让她死,竟然找了这么大一房子。 入口都已被大火围住,连窗户都没留下。 温漾的前行之路步履维艰。 尽管已经足够谨慎,但还是生死难料。 屋顶的的大灯落下,恰巧砸在温漾的腿上。 她不得已跌坐在楼梯上。 看着熊熊大火想自己漫卷而来。 如此浓烈炙烤下她不由得生出一股悲凉。 她才二十四岁,就要死了。 二十四岁。 温漾重复了一遍。 去他妈的人间美好。 爹不在娘不爱就算了。 还要被讨厌的妹妹陷害,狗日的男人冷眼。 好不容易和相恋四年的男友结婚。 还在新婚夜被亲妈和婆婆合计下药。 怀上别人孩子。 成为北城的笑话,富家子弟的谈资。 本就对她不满的婆婆沈云霓更是以此为话柄对她百般辱骂,万般虐待。 而自己的母亲也只会惦记傅家的钱。 她温漾,活得真是够窝囊的。 想到这,温漾摸着自己脸上那块丑陋的伤疤,眼泪夺眶而出。 屋顶的挂件掉落,又一次砸在温漾的腿上。 她突然笑了。 明艳,悲怆。 这一刻,她在想,要是他们都能死掉就好了。 最好都烧死,面目全非,投不了胎。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样死了也好,至少不用在死的时候看见那一张张恶心的嘴脸。 恶心的嘴脸...... 温漾靠在栏杆处,她终于还是决定放弃了。 要不是他的突然出现。 火光中,他的身姿依旧高大挺拔,周身清冷。 可今日大火。 他的冷便是如此微不足道。 “温漾,温漾,温漾”? 是傅晏辞。 傅声扬的小叔。 商界最儒雅斯文的阎罗王,北城公认的高岭之花。 长着人神共愤的脸和迷倒万千少女的身材,就是没有情趣。 温漾没想到唯一来找自己的人竟然是这个没有情趣的“哑巴”。 他的身影沉稳、有力。 没有躲避,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 温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毕竟这破败的人生已经让她失去了求救的本能。 “温漾,温漾” 他焦急的声音拉回温漾的思绪。 “小叔” 温漾虚弱的声音隐隐传过去。 傅晏辞站在上下蹿动的火光中顿了三秒,循声而来。 看来她还是命不该绝。 可他手还没伸过来。 房顶的物体滑落,重重砸在温漾的胸口和肚子上。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下体黏糊,骨头断裂。 真是死无全尸。 可温漾却没有喊疼,她看着焦急的小叔,笑靥如花。 真好,还有人惦记她,她还以为,自己的尸体要被烧焦了和着这屋里的垃圾扔出去了。 “温漾” 傅晏辞嘶喊,脱掉他着火的西服外套。 焦灼的扯下领带绑在她的伤口处。 屈膝。 跪在地上将温漾抱起。 “漾漾,不要睡,我带你出去,不要怕,我一定带你出去” 他低声安慰,但手里的颤抖掩藏不住此刻的紧张。 原来,他也会紧张啊。 “小叔,快走,我,我要死了,解脱了” 温漾的嘴角溢出鲜血混杂着烟灰,苍凉惊恐。 傅晏辞,虽然是傅家人,但冤有头债有主,他不该死。 “漾漾,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傅晏辞依旧手里的动作,只是在看到温漾白裙子上的血液时,眉头锁紧,眸中悲怆。 他将温漾抱在楼梯拐角处。 试图做一些紧急抢救,被温漾拦下了。 他将手里的单子递给傅晏辞。 男人一眼扫过,看着上面的阳性。 眸色黯然。 “对不起小叔,孩子不是声扬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温漾知道自己活着出不去,着急的说着这个隐藏在心中的秘密。 她希望,有人找到那个人。 傅晏辞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谁都知道何千冰出现之前她和傅声扬感情不错,不然,他也不会一直痛苦隐忍。 “结婚前一晚,我被人下药了,所以.....,声扬他厌恶我,傅家也......我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温漾拼命的说完。 嘴里的血止不住往上涌。 双腿之间,也是红色尽染。 傅晏辞一拳砸在角落的墙上,高声怒吼,声音悲怆。 如果不是极致的痛,他不会这样。 他是个斯文内敛的人。 很会克制情绪的。 温漾伸出已经模糊的手,擦掉他的眼泪,轻声道: “小叔,我脏了,下辈子,我” 温漾瞳孔发散,奄奄一息。 “漾漾,别睡,漾漾,温漾,温漾,我娶你,你不能死” 废墟般的别墅传来一阵阵哀嚎,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暴雨将红色的火披上黑色的被子,也冲走了傅晏辞唯一的念想。 他向天怒吼。 歇斯底里,眸色猩红。 这是温漾从未见过的傅晏辞。 在她的记忆里,傅晏辞冷漠,沉稳、内敛。 不善言辞,感情淡薄。 可是现在的傅晏辞,像一只发疯的困兽。 冷漠的可怕。 可,温漾还是死了—— 雨,依旧在下。 傅晏辞抱着温漾的尸体,笔直的行走在路上。 后面一行人跟着。 大雨淋湿了所有,但没人退缩。 傅晏辞抱着温漾走了一夜。 但并没有将她送到傅家老宅,而是带回了他的住宅——北山墅。 那里种满了山茶树,下雪时一定会很美。 可惜,她断了头。 第2章 佛珠散落 门口的管家和佣人见傅晏辞如此狼狈的回来,怀里还抱着自己的侄媳妇,到嘴边的话统统咽了回去。 “先生,您——” 管家上前,刚要说点什么,被傅晏辞的特助宋泊拦下。 傅晏辞将温漾放在三楼的卧室。 细心的给她整理衣物,擦脸,梳头发。 就连她脸上的疤痕都在小心呵护。 温漾看着他悲伤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 她的灵魂好像被困在了傅晏辞的身边。 温漾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没有判断失误的话,他在傅晏辞随身携带的手串里。 那是一串紫檀佛珠,傅晏辞带紧,从未摘下来过。 温漾没想到这竟成了她的藏身之处。 “小叔,小叔,小叔” 她试了好几次。 傅晏辞依旧没有抬头。 他全部的目光都在冰冷的温漾身上。 眼眶依旧猩红。 他轻抚着她脸上的疤痕,呢喃着:我还是来迟了,漾漾,你醒醒,我再也不会迟到了。 再也不会迟到了...... 温漾看着他在她脸上晕染开的泪,一股浓烈的悲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是她认识傅晏辞的第五年,但第一次知道,他竟也会流泪。 可他是北城至高无上的主啊。 温漾想去帮他擦一擦眼泪,可这圆主子困住了她。 好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个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的人打破悲伤。 “老板,衣服买来了” 是宋泊。 他手里拿着两个袋子,看那名字,是女装。 女装! 这人要干什么! 不会要亲自换衣服吧。 虽然只是个尸体,但侮辱可是犯罪的。 温漾紧张的盯着傅晏辞的动作,跪拜祈祷,方才的紧张消失的无影无踪。 “让刘妈上来” 傅晏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双手捂着脸,拭去泪痕。 不一会,刘妈匆匆上楼。 “洗澡水我放好了,衣服在床上” 他清冷的声音落下,整个人颓废的不像样。 丝毫看不出他是北城人人畏惧的老大。 刘妈第一次没有回应。 毕竟干了一辈子保姆,这活,倒是第一次接。 “还有什么问题”? 傅晏辞从温漾身上移开目光,双眼漠然的盯着门口的人。 “没,没问题” 刘妈说着,结结巴巴往床边靠。 看着床上清瘦的女孩,没有再喊人。 楼梯口。 傅晏辞的大长腿抵着栏杆,右手轻轻摩挲着左手手腕上的佛珠。 目光阴狠冷冽。 “查,放火的和下药的,一个也不能放过” “好的老板” “老板,傅经理在门外” “让他滚” 傅晏辞冷哼一声。 宋泊了然。 匆忙跑下楼梯。 温漾没想到傅晏辞会这么好,帮她报仇。 还细心的照顾她的尸体。 如果不是他,她都已经被烧焦了吧。 可是他是傅晏辞啊。 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冷。 但还能说两句话。 后来温漾嫁到傅家,见面的机会是有,但他的话越来越少,身上的戾气也愈发重。 所以他绝不是不是会共情的热心肠。 更何况,他和傅声扬的关系没好到可以照顾老婆的份上。 温漾突然想迫切的了解他的目的。 但现在她的灵魂被困在傅晏辞的手串里不说,说的话也没人听见。 就在她着急之际,刘妈出来了。 “先生,衣服换好了” 傅晏辞简单的“嗯”了一声,大步进去。 但门关上后。 却没有向前。 他颤抖的从兜了摸出一支烟,轻轻的咬上,点了三次,都没点着。 她记得小叔是不抽烟的,可他此刻点烟的样子却让人心疼。 “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喜欢烟味” 傅晏辞取下烟,说的很淡很轻。 温漾似乎听到了他灵魂里的呜咽声。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上的尸体。 嗯,收拾的很干净。 可傅晏辞没有挪动步子。 他在原地,站了一小时,又一小时...... 夜幕降临时。 他拿出震动的手机,摁了接听键。 温漾被傅晏辞插在裤兜里,没听见说对方说什么。 只感觉到了傅晏辞从里到外散发的冷。 可现在是六月。 她死在了山茶花永远都不会盛开的季节。 温漾感叹的时间,电话已经挂了。 傅晏辞垂下拿着手机的手,凝着床上。 但这次时间很短。 他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匆忙出门。 宋泊不在。 这一路都是傅晏辞自己开车。 温漾看了眼手腕旁边的表,开了两小时一十八分钟。 傅晏辞将车停到一处烂尾楼前。 “老板,人在里面” 宋泊隔着窗玻璃低声说。 傅晏辞点头。 下车。 他一边走一遍脱掉外套,扔给一旁的宋泊。 然后挽起黑色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利的小臂。 原来,他也受伤了。 手臂上有一大片烧伤。 没有处理,看起里瘆人的很。 温漾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有点心疼,也不乏心酸。 但他似乎并无感觉。 步子迈的很大。 穿过水泥墩子。 温漾看到了他的母亲季岚如、继父何平还有昨晚在她老公床上的妹妹何千冰。 但他们都被绑着,嘴上缠着厚厚的黑色胶带。 傅晏辞的还在继续走。 是傅声扬,还有...... 舅舅! 温漾的舅舅季岚山。 可是他对自己很好啊,为什么也会被绑在这里。 温漾有些着急,伸手去抓傅晏辞,想要说明情况,但她抓不到。 “很好,挺全的” 傅晏辞淡定的坐在宋泊拉过来的椅子上。 双腿交叠。 修长的手指似有似无的摩挲着手腕处的手串。 看着前面的人闷哼挣扎。 “是不是还缺一个啊” 傅晏辞盯了一会,温声道。 语气依旧很平和,似乎还带着点笑意。 “老板,傅夫人马上到” 傅晏辞看了眼手表,勾唇,点头。 但佛珠里的温漾是彻底蒙圈了。 难道是她的婆婆沈云霓? 好像除了她,再没有叫傅夫人的。 “滴” 是宋泊的手机。 “老板,到了” 宋泊弯腰,凑在傅晏辞的耳边说。 傅晏辞伸出双指,做了个带进来的动作。 果然,是沈云霓。 难道......? 温漾看着,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以为是1V1,结果是群殴啊。 怪不得她只能活二十多年,这一条命确实不够活啊。 “温漾死了,你们活着,不合适” 傅晏辞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带着极重的戾气,向对面的人挥拳。 看着一个个跌倒在地,傅晏辞蹲下,撕开他们嘴上的胶带。 一时间谩骂声和求饶声不绝于耳。 傅晏辞没有理会,勾动手指。 宋泊递上一个白色的瓶子。 目光再一次落在手机上。 顾夜城看了一眼,接过,一把掐住何千冰的脖子,强迫其开口,将水灌进喉咙。 接着是沈云霓,下一个是温漾的母亲,季岚如。 傅晏辞没有丝毫手软,更不会考虑他们喝不喝。 “这药无色无味,不过量是你们给温漾的十倍,我想,很快就会发作” 说完他扔下瓶子,从宋泊手里接过刀。 众人还在错愕中没有反应过来,他随手一扔,直直插在季岚山的腿上。 “傅总,我可是温漾的舅舅,你报仇也不应该找我啊”季岚山哀嚎着解释。 “将她七次送往合作商,放火杀她,设计让何千冰搞她老公,你的爱,是不是有些沉重呢” 傅晏辞一字一句的说完。 干净的皮鞋踩在伤口处。 俯身。 一把拔出里面的刀。 猛然一用劲。 插进另一条腿上。 温漾看的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一直疼爱她的舅舅竟是这般狠毒。 也被傅晏辞的暴戾吓的有些发麻。 在温漾捂嘴之时。 傅晏辞的刀已经插在了傅声扬的肚子上。 他没理会沈云霓的喊叫,连插三刀。 瞬间。 血液弥漫。 剩下的何平瞪着腿连连后退。 眼中的惊恐无与伦比。 温漾知道她的话没人听见,但还是忍不住用双手捂住嘴巴。 傅晏辞轻哼慢笑。 将刀在傅声扬腿上稍作擦拭。 扎在何平两腿之间。 嗯,被太监这个局面温漾还是第一次见。 恐惧和欣慰交加。 “畜生,温漾是你法律上的女儿,既然你想法多,我就替你收一收” 傅晏辞拔刀,横切过去。 与此同时。 刚才喝药的几人已然进入状态。 傅晏辞起身。 曼斯条理的擦手,整理衣服,套上外套。 坐回刚才的椅子。 宋泊迅速收回手里的手机,在他旁边站定。 “宋泊,让他们进来,别忘了录视频” “哦,对了,何家这些年干的事估计够蹲个十年八年了,至于你们两个,傅家已经除名了” 傅晏辞指着傅声扬和沈云霓。 说的很平静。 很快,宋泊带着三个人进来。 并架好了摄像设备。 傅晏辞双手向上,示意开始。 可就是那一秒,他的血顺着心脏流下。 傅晏辞回头。 对上宋泊的眼睛。 满脸不可置信。 “老板,这辈子我对不起,下辈子,我当牛做马,报您知遇之恩” 说着宋泊的刀再一次插入。 傅晏辞还没来得及反抗。 外面已枪声四起。 他中弹了。 宋泊上前,站在他面前,试图挡住。 但子弹太密。 没人能幸免。 红色的窟窿在他黑色的西服上一一绽放。 这一次。 他没有还手。 直到手上的佛珠崩裂。 四下逃窜。 血色尽染。 温漾的魂魄也顺着散落的佛珠飞散。 血腥味充斥的房间里,只有傅晏辞一句“漾漾,我来陪你了”久久回荡。 好像,外面还有江则的声音...... 第3章 重生 “漾漾,漾漾,醒醒,漾漾,快点啊,下午社团有活动呢” 江上蓠踮起脚尖使劲摇晃着床上的人。 温漾猛地坐起身,慌张的喊了一声“小叔” 眼角的泪便止不住往下流。 “谁是小叔啊,漾漾,你怎么哭了”? 江上蓠一疑惑的问。 温漾抹掉脸上的泪,一时间记忆错杂,有点反应不过来。 “蓠蓠,你还活着”? “漾漾你怎么了,什么叫我还活着”? 江上蓠是彻底被整懵了,她可没收到死亡通知啊。 “活着就好,蓠蓠,我想死你了” 温漾说着就去抱江上蓠,放声大哭。 她不知道她应该哭什么,但心头止不住的难过和眼里赌不严的泪腺控制了她。 她记得江上蓠去做乡村法律宣传的时候遇上泥石流,再没回来。 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江上蓠看着抱着她的头又哭又笑的温漾,有种被神经病缠身的无力感。 “漾漾同学,你能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吗,你这样,我害怕” “蓠蓠,你掐我一下,用点劲” 江上蓠虽然好奇这要求,但还是在温漾的胳膊上浅浅的掐了一下。 “疼~” 温漾再一次又哭又笑。 她重生了!!! “赶紧的啊,社团用的材料我已经打印好了,赶紧下床” “等等等等,蓠蓠,你是说我们还没毕业”? 温漾一股烟跳下床,扯着江上蓠的胳膊问。 “你干嘛呢,我们才大三,毕什么业,别犯迷糊了,今天社长来,别迟到了,你个小迷糊” 江上蓠说完进了卫生间。 温漾跌坐在凳子上。 盯着桌上的日历,2019年6月16日。 她赶紧跑到镜子前,脸蛋白皙,五官精致,那时她还没有毁容。 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了第一次去傅家的这天,也是被毁容的这天。 2019年6月16日,重生一百次都忘不掉的日子。 温漾紧紧的捏着手机。 悲喜交加,记忆翻涌。 “漾漾,你怎么了,手机都快被你捏碎了” “蓠蓠,今天下午我去不了了” 温漾一把将手机扣在桌子上。 错乱的记忆和重生的喜悦让她真个人呆愣愣的。 只有手机上的叮当作响挂坠好像傅晏辞散落的佛珠。 她着急忙慌的去翻抽屉,没记错的话,她有个吊坠,跟那个很像。 她记得,那东西,她是带回来了的。 “哦~去约会是吧,我差点忘了这事,那我跟社长说一声” 江上蓠收拾着温漾桌上的书,声音洪亮的打趣着,若隐若现的闯入温漾的耳朵。 温漾说了声谢谢,拿着吊坠准备往脖子上套。 “我说大姐,不是让你别带这东西了吗,看看你这精致的锁骨,您确定要配个这么,这么蜜汁难看的吊坠”??? 江上蓠冲到温漾面前。 这东西,刚上大一的时候温漾戴的紧的很。 后来江上蓠觉得与她实在不搭,百般劝说,才将其取下。 “蓠蓠,今天,我觉得它格外好看,或许,它是我的福星” 温漾笑眯眯的转向江上蓠。 好吧,这个笑容也有毒。 江上蓠觉得在跟温漾这么住下去,她可不能保证自己能一直直下去。 毕竟,性取向这个东西,不能轻易被下定义。 “漾漾,你今天怎么一愣一愣的,赶紧收拾啊,不是说晚上要去傅声扬家里吃饭吗,我可是推了约会专门来给你化妆的” 陈合欢说着已经摆开了桌上的化妆包,不解的看了一眼盯着一个吊坠发愣的温漾。 江上蓠也已经再帮她选衣服了。 温漾看着眼前蹭蹭流动的人,脑壳嗡嗡的,但思绪被拉回不少。 “要我说啊,何家虽然恶心,但对你的培养和装饰,还真是豁得出去” 江上蓠拿着温漾的衣服一件一件在温漾身上笔画着。 “他们可是把我当摇钱树呢” 温漾慢吞吞的自嘲道。 何家确实在她的穿着和特长的培养上很大方。 毕竟没有哪个有钱有权还好色的人能看上穿着破烂的乞丐。 而真正的有钱人也不会只看上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他们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培养的多才多艺,无非就是想拿到通往大佬的门票。 温漾看着江上蓠身上一件件漂亮的裙子。 接过一件淡紫色的抹胸长裙,裙摆不大,上面是飘逸的小流苏。 上好的丝线在阳光和灯光下都会发出淡淡的细闪。 高腰线趁的她高挑又大气。 其实一米六七的她也不算低,而且那时候的她没有毁容,也没成为瘦骨嶙峋的那副鬼样子。 穿衣服几乎不挑。 温漾换上后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条小珍珠项链叠戴在脖子上。 然后将那个佛珠吊坠一圈圈的缠在她的手腕上。 仔细看来,和傅晏辞那个,有点像情侣的。 温漾甩了甩,很满意。 “我的天哪,这颜值,真身材,还画什么妆啊,我觉得在你脸上多加一笔,都是对这张脸的亵渎” 陈合欢双手合十,一脸艳羡。 毕竟对他们这种化妆师来说,好的底子就是他们手中的神。 “行了哈,又不是第一天见面,至于吗,你看着调整一下,别太浓就行,我今天可是要去上战场的” 温漾笑着从陈合欢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们以为温漾是紧张才觉得是要去上战场。 孰不知,她真是去上战场消灭那一个个魑魅魍魉的。 下楼的几人看着在宿舍楼下来回踱步的傅声扬已经见怪不怪。 倒是温漾,有一瞬间的愣神。 她看着眼前的人,上一世的情景在脑海里打转。 不过这个时候的傅声扬是真的爱她,恨不得整个北城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女朋友叫温漾。 当然,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而那这个时候的温漾,觉得傅声扬就是她的救赎。 她的爱,一点都不必傅声扬逊色。 可爱的多疯狂,输的就有多惨,不信看她。 “漾漾,漾漾,你怎么啦”? 傅声扬温柔的出声,将手中的花递给温漾。 “我没事” 在周围中艳羡的目光中,温漾小声的开口。 作为校园男神的傅声扬和校花的温漾,两人的同框每次都能引来不少轰动。 看这温漾怯生生的样子。 江上蓠用胳膊肘碰了碰温漾,狡黠道: “好好约会啊,别紧张,请假的事交给我” 话落,他们三飞快的像综合楼跑去。 “漾漾,你不舒服吗”? 傅声扬温柔的开口,脸上的担忧清晰可见。 温漾摇摇头,看着怀里的玫瑰。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天见到傅晏辞的。 虽然眼前的人让她感到恶心。 但他是她见到傅晏辞最快捷且合理的渠道。 “漾漾,别发呆了,不是说好晚上去我家吃饭的吗,如果我妈同意,我们毕业前就可以订婚了” 傅声扬说着已经牵起温漾的手。 满脸都是对幸福的向往。 要不是温漾知道后来的他们。 这一刻,她甚至仍会觉得嫁给傅声扬会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但下一秒,她醒悟了。 【今晚一定要把温漾留在家里,生米煮成熟饭,我妈到时候也就只能同意,温漾那么听话,也不会拒绝我的提议的】 【温漾,你可不能怪我,我这么爱你,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声音又在温漾的脑子里响起,这次是傅声扬。 温漾疑惑的看向正在朝她笑的傅声扬,没想到他的心里这么丰富。 更没想到,上帝还踢给她一项识人的技能。 大概是可怜她上辈子识人不清吧。 还好,即得重生,必定不凡。 温漾这么想着,笑容清晰的在脸上绽放。 傅声扬看着,依旧晃了神。 第4章 小叔您好 也是,就算赵健死了,自己的双腿也已经无药可救了。 他可不想一辈子坐在轮椅上,虽然可能碍于自己的权势,他们不会嘲讽自己,但心中肯定不屑,而且自己这一关也过不去。 “你要是能治好我的腿,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 既然赵如虎都这么说了,想必他肯定有招,魏玉勋便询问起来。 赵如虎摇头道:“我不在乎钱,也不缺钱,只是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者说,我其实没有能治您双腿的能力,但有人有,他会不会帮您,就不知道了。” “谁?” “冯琳!” “什么!?” 魏玉勋有些疑惑。 他确实听说过林风手段非常,比如重病不治的易雅就是他治好的。 可他医术再高超,面对疑难杂症还行,像断腿这种直接伤害,他哪来的能力治好? “我知道魏总不信,但魏总有没有想过,他是怎么得到江家全部产业的?” 此话一出,魏玉勋还真就好奇起来。 他的消息其实挺灵通的,本市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得知,偏偏不知道林风是怎么得到江家产业的。 “你应该见过他手上的戒指,那东西神奇的很,只要能得到,别说治好您,届时斗转星移都能做到,魏总,您难道不动心么?” 魏玉勋听说过林风恐怖的拳脚,经赵如虎这么一说,便想当然的认为他的拳脚功夫是戒指给的,寒声道:“说说你的计划!” ...... 次日,总裁办公室。 闫爽搬着一个箱子走进来,直接放到林风面前。 “试试这东西!” “我来!” 蒋玉洁怕闫爽贼心不死,有可能暗害林风,便主动站了出来。 闫爽摇头道:“你不行,只有龙脉的主人能用!这东西是我之前无聊时做出来的,如果龙脉有自己的思想的话,我想它应该也是有记忆的。” “经过这东西的帮助,或许你能得知一些龙脉没告诉你的事情。” “你有那么好心?再者说,你既然有心帮冯总,为何不早拿出来?”蒋玉洁不太相信闫爽的话。 闫爽耸了耸肩,“信不信由你们,反正东西我拿出来了,到时候别怪我没帮你们就成。” 说完,闫爽直接离开。 “这小蹄子真恶心,明明是阶下囚,没想到一直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逮住机会,我一定好好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道知道谁是老大。” 比起蒋玉洁的义愤填膺,作为事主的林风却并不在意,打开箱子,拿起了里面的一个头盔。 这头盔表面上和一般的摩托车头盔没什么两样,但是林风能感觉到里面别有乾坤。 “冯总,您不会真的相信闫爽吧?” 见林风好奇的端详起来,蒋玉洁赶紧去拦。 第5章 小孩长大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他。 他喉结滚动,眼中的火热并未掩藏,可他却并不急着要。 月色朦胧,他双手掐在我的腰上从各个角度看我,像是在欣赏一件他最得意的玩具。 他黑眸似黑洞吸纳着熠熠星光,我和他对望,“你又想要?” 他淡淡的哼了一声,轻笑,“无时无刻。” 下一秒,他单手环住我的细腰下压,我被他按在了他的怀里接吻,两个人都有了些冲动。 比起曾经婚姻冷淡的四年,现在的相处,更像是只有年轻时候才会有的热恋期。 两具彼此欢喜的身体,犹如罂粟,随时随地都可以让彼此上瘾,疯狂。 自从回到霍聿珩身边,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清醒,可真正的身临其境时,我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他说他为我着迷,我的神经又何尝不是因为他简简单单一个表情就被轻易扯断。 就像现在,霍聿珩笑容慵懒,问我,“你想不想要我?” 他突然停住了动作,甚至双手都离开了我的腰上。 我喉咙干渴,嗓音发紧,像在沙漠中走了三天三夜的小鹿,迷惘得失去了方向。 我咬着下唇不肯说,死死地盯着他,他手指拨弄了一下我的大腿,叫我看天上,“你看今晚月亮真圆。” 圆圆圆,再圆也没有他的胸肌圆...... 我眼里看不见月亮,只是单方面跟他的衬衫结了仇,我趁他不注意,发狠地撕扯开,“你这里,又圆又白,比月亮更好看。” 我指尖点着他胸口,指甲用力,划在他皮肤上。 霍聿珩深吸了口气,非常有男德地把衬衫合拢,又问了一遍,“你想不想要我?” 他非要我说。 我被刺激得红了眼,我想起身离开,可我真的舍不得。 时光如梭。 现在的霍聿珩完全褪去了少年青涩的影子,是个完全成熟又有魅力的成年男性。 他呼吸时起伏的胸膛,眼波流转时的魅惑,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男性的荷尔蒙。 可他用这样固执又傲娇的语气问我,像是十六岁的霍聿珩接住了故意倒在他怀里的我。 “哪来的小丫头,别是喜欢我。”他无比冷淡甚至有些厌烦。 那会我身边的沈平安第一个拽开我,“霍大哥,你别开她玩笑,她就是个男人婆,懂什么喜不喜欢,跟前天你身边的学姐根本没得比。” 哦,那会小小的我知道了自卑,唇边的那句喜欢被我咽了下去。 我趴倒在霍聿珩身上,双手轻轻抚摸他的身体,我用尽浑身解数传递出我的情感,告诉他,“想要。” 十三岁的安心想要十六岁的霍聿珩。 霍聿珩粗重的呼吸传入我的耳中,我闭上眼,睫毛轻颤,等待着今夜的狂欢。 后颈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捏住,下一秒我被拎着离开了榻上。 他坐起身,把我推到地上。 我还光着脚,无措的左脚底在另外一只脚上搓了搓,有点委屈。 他也没比我好多少,双眼被欲望染红。 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他还什么都没做,周遭的氛围已经旖旎到了极致...... 这种时候,哪怕呼吸都会犯错。 他眼神贪婪盯着我看,“我想要你......自己在我面前脱衣。” “上次房间太暗,看不清。” 他以身作则,掀开刚才被我扯坏的衬衫,又颇有诚意地多解开了一个纽扣,“我陪你一起。” ...... 我“咕咚”一声咽了口水,换来了一声男人的轻笑。 他催促,“快点,宝贝。” 我颤抖的手轻轻抬起,攥在衣领上。 后来,洁白的皮肤和月光相融,光晕照耀着彼此。 直至月亮从天边落下,太阳升起来...... 第6章 送你? 傅晏辞轻声开口,声音低沉有磁性。 “嗯,小叔再见” 温漾说着,已经出了傅家的门,但脑海里全是怎么走才能绕开沈云霓安排的人。 上一世,她就是在离开傅家时被人绑了,被折磨人不人鬼不鬼不说,还被毁了容,在脸上留下一块无法消除的疤痕。 她本想用医美消除,但傅声扬不许,那疤到死便都跟着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最后一刻,有人救了她,保了一个清白之身。 温漾的包越抓越紧,因为不知道怎么走才能绕过去。 毕竟这种事没发生之前报警都没有证据。 而室内的傅晏辞看了一眼门口,顺手拿起一架上的外套。 “大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和爸妈说一声,我改天再来看望” 话落,傅晏辞已经离开了客厅。 目光追随着那抹即将消失的身影。 温漾穿着高跟鞋,加上心里想着事情,走的不快。 刚出大门,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松木香和并肩而行的傅晏辞。 “小叔”? “送你”? 傅晏辞依旧是矜贵又清冷。 挺拔的身姿和周身的寒气不论什么时候都给人一股距离感。 这才是真正的他。 除去那高出自己大半截的身高不说,就这气场,待在一起还挺需要氧气的。 温漾想要更多地了解,但她的读心术在傅晏辞身上不起作用,她也不敢贸然接近,只能循序渐进。 不过他的这句话让她困惑的问题得到了答案。 说了句谢谢准备上车。 转身便见傅晏辞已经打开了车门。 还绅士的说了句“温小姐请” 温漾看看傅晏辞,再看看门已被打开的劳斯莱斯。 踌躇几秒,坐了上去。 傅晏辞优雅地解开西服纽扣,坐在她的旁边。 开车的是宋泊。 上一世有过几面之缘,但一想到结局,温漾就有些呼吸困难。 好在傅晏辞身上的松木香让人不觉安心,便多了几分宁静。 “怎么,刚才不是还伶牙俐齿的吗,这会怎么安静起来了” 傅晏辞看着宋泊递过来的文件,头也没抬地说。 “小叔,我” 温漾想说些什么,但一开口,发现他和傅晏辞的察觉根本就不适合在一个频道上说话。 “都说北城何家的大小姐温婉可人,乖巧灵动,傅某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傅晏辞说着合上文件夹,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去京大” 温漾听着,心里安稳了几分,抠着指甲,安静地盯着窗外。 而一旁的傅晏辞靠在靠背上小憩,似乎很疲惫。 这个时候,正是他和傅承明争夺亿城集团的时候,想来,疲惫也是正常的。 毕竟傅承明这么多年都在代理经营亿城,这次傅远之让傅晏辞回来接手公司,想必是傅晏辞的母亲出手了。 但傅承明这个代理总裁当久了,怎会轻易放手。 这种豪门呀,不论发展得如何,都避免不了这种狗血的财产之争。 想想,上一世,就连自己都成了他们家族之争的牺牲品。 “老板,京大到了” 宋泊的声音打断温漾的思绪。 她反应迅速的下车,对着车窗说了句“谢谢小叔” 随后便载着星辰消失在短短长长的灯影中。 今天穿高跟鞋的时间有些长,脚很不舒服。 温漾便脱下鞋,提在手里,心情格外愉悦。 地面暖烘烘的。 她轻盈的步伐踩在上面,舞步翩然。 像是随风起舞的紫藤萝。 车里的人看着。 嘴角不觉扬了几分。 宋泊也识趣的没有打扰。 毕竟路灯下起舞的女孩,美的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让人不忍打扰。 她的背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宋泊轻轻咳了两声。 傅晏辞收回目光。 车辆缓缓向名爵的方向驶去。 江则的游戏正在高潮处,门被推开了。 傅晏辞解开西服纽扣,气定神闲的坐在对面,喊来服务员点餐。 “怎么,这傅家已经吃不起饭了,竟然让我们的傅总饿着肚子回来” 江则的话说完,傅晏辞的餐也刚好点完。 长腿交叠,自然地靠在沙发上,慵懒又贵气。 “谁说我是去吃饭的”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凤眸微蹙,修长的手指微微摩挲着手上的佛珠。 看来,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更重要的是据他观察,温漾并不想嫁给傅声扬。 “看你那激动劲确实不像是吃饭的,像是去抢人的,跟我说说温漾吧” 江则结束一把游戏,坐直身子,往前面倾了倾,一脸的八卦味道。 “温漾!我侄子的女朋友” 傅晏辞气定神闲地说,将温漾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说阿晏,虽然呢,我这人浪,但接受度还是有限的哈” “还不错,有点自知之明” 傅晏辞起身。 率先走向餐桌。 名爵的厨师都是傅晏辞找的,不但菜做得好,速度也是相当可以的。 他曼斯条理地脱掉外套,扯了扯领带,坐在桌前,优雅地用餐。 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不得不说,在傅家的教育下,他完全诠释了什么叫豪门高干。 但这一块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意的,比如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江则气得吹胡子瞪眼。 因为傅某人的冷落而生气。 更何况他有种预感,傅晏辞的桃花劫快到了。 “不吃的话就说说你今天拿到的情况” 傅晏辞低沉的声音传来。 这哪是兄弟。 明明就是“兄”和“弟”。 自己吃饭还不忘剥削人,真是该死的资本家—— 江则这么想,但还是麻溜地拉开傅晏辞旁边的凳子坐下汇报。 “目前的十三位董事中,有四位是你大哥的人,三位是傅董的人,还有三位不站队” “看来大哥这几年确实将亿城管理得不错” 傅晏辞优雅地擦嘴。 撑起双臂,笑得邪魅。 “不过这三位,可以用” 江则说着将其中三位的资料递给傅晏辞。 “这样说来,整个董事会最难搞定的就是我大哥和李江,他俩地占比不少,不过不影响......” “只要我的方案能推行,剩下的事.....我希望能在李江身上看到答案” 傅晏辞轻轻掀起眼皮,合上资料。 有力地敲击着桌子。 促狭的风眸里,似乎酝酿着更大的暴风雨。 “你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江则担心地问,毕竟傅晏辞这么多年没回来,现在大刀阔斧地开始,难免会遇到问题。 “我可以等,她等不了” 傅晏辞淡淡地说着,脑海中是女孩清明的眸子。 “其他好说,就去年提的那个旅游项目,据小道消息传,你大哥已经和腾远达成合作了” “鹿海的那个”? “嗯” “腾远?还真是不挑人,但这个项目涉及面广,在北城的影响不小,回头我让宋泊那一份调研报告,再做分析” 傅晏辞若有所思道。 “行,不过要快”?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速度了” 傅晏辞低笑,意味不明。 没想到傅承明已经拉好了自己帮派。 或许这些年他的放纵让他忘记了这亿城本就是他傅晏辞的。 当初将亿城最大的模块亿豪房产分离出去给傅承明,没想到,年纪大,野心也不小,还想吞下亿城。 看来亿豪房产这几年的下坡路走得不少。 不然他这位大哥也不会这么沉不住气。 傅晏辞翻开亿豪房产的资料,突然笑了一下。 “你是有别的想法吗”? “亿豪房产,不就是个突破口吗” 话落。 傅晏辞起身。 抄起椅背上的衣服大步流星的出去。 黑夜里。 他盯着宋泊送来资料。 将鹿海市梧桐镇读了一遍又一遍。 脑海里都是那个十三岁的女孩在梧桐树下的样子。 第7章 傅家的规矩,关我屁事 看着黑夜中的车子走远,藏在白墙后面的温漾才走出来。 她不知道对于她来说这一世的傅晏辞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因为季岚如长期给她吃药,以前很多事她都记不清楚了。 但有一点,傅晏辞是她的恩人。 温漾买了一袋啤酒提上去。 空荡的宿舍,身边的啤酒罐越堆越多。 眼前突然出现梧桐镇满街的梧桐,院子里满树的山茶花还有头发花白的奶奶...... “天哪,见鬼了,你怎么回来了”? 江上蓠扔下书包跑过去。 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 温漾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嘴角的笑意明显。 “我当然得回来啊,不能便宜了傅声扬那个狗” 江上蓠听到这话,拉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定。 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她以前可从不说傅声扬的不好。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江上蓠着急地问,一副立马要干架的势头。 “我的蓠蓠宝贝,咱好歹是学法的,更何况你们这法学世家,这么冲动合适吗”? “话说,有跟狗讲法的吗”? 江上蓠双手叉腰,憋笑道。 温漾“......”!!! 好好好,无力反驳。 “放心吧,我今天可开心了,原来让讨厌的人不开心竟然这么爽,来北城后,我都不会骂人了,这张温柔可人的皮装得还挺费劲的” 温漾闷了一口酒自嘲道。 “没事,宝贝,以后你想怼谁就怼谁,看不惯谁就干谁,有我这个全国散打冠军给你撑腰,就问,你怕啥” 江上蓠说着将温漾抱在怀里,一口闷掉手里的酒。 此刻,温漾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可她又是不幸的。 寄人篱下。 每天都想着讨人欢心。 唯一的亲人季岚如为了将她培养成淑女,强制改掉她以前的生活习惯,给她找各种老师锻炼仪态举止,甚至不惜给她喂药培养她的柔韧度和媚性。 药损坏了记忆,环境改变了心境,以至于让她忘了,她温漾,喜水,像海,生而自由。 本就一无所有,更应该活得热烈。 “明天我要搬去傅宅”! 沉默半响后的温漾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吓得江上蓠手里的啤酒洒了一地。 “你别冲动啊,真的决定要跟傅声扬结婚”? “当然不,我是要去报仇,蓠蓠,我温漾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摆布,圣母心泛滥的女孩了” 这话温漾说得太真诚,江上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她看得出来温漾的改变,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就希望温漾能够快乐,而不是整日活得像个傀儡。 更何况她本就支持人生在世有仇必报,早报十年早开心十年。 “漾漾,我支持你,有需要,跟我说。谁说女子不如男,看我给他一脚踹飞两” “看来,我也有必要练练了” 两个人对着星星碰瓶自饮。 * 而失手后的沈云霓气得请了家庭医生。 并开始计划温漾到来后的日子该怎么对付。 所以,在温漾踏入傅宅的那一刻,沈云霓找了一帮佣人整齐地站在门口,美其名曰:教她规矩。 哪知温漾直接将手里的包往离得最近的一个佣人手里一扔。 大大方方地进门。 并扯着嗓子道:“我又不是傅家爱的儿媳妇,你们傅家的规矩,关我屁事” 说着已经在沙发上坐下。 沈云霓见她这般刁蛮,刚顺下去的气又上来了。 “我说阿姨,年纪大了脾气就小点,毕竟男人嘛,要么喜欢年轻漂亮的,要么喜欢温柔贤惠的,您这样,可是豪门大忌啊” 温漾吃着桌上的进口水果,根本没理会受伤的傅声扬和沈云霓的黑脸。 “温漾,你别太过分了,要不是声扬求我,我根本就不会让你进傅家的门” 沈云霓铁青着脸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温漾突然起身,走近沈云霓,挑衅道: “看你这话说的,要不是傅声扬求我,你以为我想进傅家的门啊。不过,他不顾你的反对这么做,是不是说明在你儿子心中我比你重要呢” 此话一出,沈云霓瞬间破防。 气急败坏的她拿起手边的摆件就往温漾身上砸。 不过这次温漾没有躲,只是侧了侧身,保证沈云霓手里的东西能砸下去。 因为她记得这个摆件是傅晏辞的母亲夏月殊的最爱,别说砸,就连佣人打扫都小心翼翼的。 果然,在摆件落地的那一瞬间,家里的佣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温漾当然明白这并不是因为她的头上流血,而是沈云霓连带他们接下来的日子。 看来她赌对了。 毕竟在这个家里,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傅声扬。 而唯一把她当成亲人的也只有傅声扬。 至于傅承明——家族联姻,还玩不来先婚后爱。 傅远之夫妇更不用说,私生子的儿媳妇,不赶出去就是万幸了。 其他妯娌更不用说,各怀心思,就更不会把她当成亲人了。 这几年要不是傅承明代管亿城集团,估计她在傅家生存下去都困难。 他这种人,没法将儿子当老公,但又见不得儿子偏袒自己的妻子。 这一点,温漾最了解了,所以揭伤疤的时候也很精准,就是有点疼。 温漾捂着脑袋打算起身,身后淳厚低沉的声音让她躺得更平。 傅晏辞大步冲过来,紧张地扶她:“有没有受伤”? 但手刚碰到她,温漾瞬间躺下去。 眼里银光闪闪的那叫一个可怜楚楚啊。 “小叔,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不知道阿姨这么讨厌我还出现在她面前,阿姨肯定吓坏了吧,都是我的错,没有阻止阿姨,还摔坏了这么好看的摆件” 温漾扶额,还不忘偷偷观察傅晏辞的表情。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要是混娱乐圈都能拿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就这么不想嫁到傅家”?傅晏辞小声的询问 轻轻扶着她的胳膊,见她瘫稳,才接过佣人手里的医药箱,亲自处理。 温漾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他。 同一表情的还有家庭医生。 站在一旁,硬是一点作用也没发挥,甚至一句话都没说上。 “好了,就是一点皮外伤,最近不要碰水” “谢谢小叔,我只是想来照顾声扬,没想到阿姨对我成见这么大,我本来脑子就不好,不知道这么一砸,会不会直接傻掉” 温漾继续一副弱不拉几的样子。 “放心吧温小姐,如果傻掉的话就不会只是皮外伤了” 傅晏辞迟疑半晌,斟字酌句地说,嘴角还带着满意的笑容。 好家伙。 拆穿得这么无情。 温漾索性也不装了。 毕竟这夹子夹得她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更何况,这么愉快的场景下装悲伤,多少是有点考验她的演技的。 温漾直了直身体,清了清嗓子道: “反正呢,是在你们傅家受的伤,我赖也得赖在傅家” 她说这话时没敢看傅晏辞,该说不说,就上一世那个疯批劲,她想起来就浑身发麻。 “矛盾体啊,你是想要嫁到傅家还是不想嫁到傅家”? 傅晏辞淡淡地睨着她。 温漾:“受伤就先负责,嫁不嫁都是以后的事” 毕竟对于嫁给傅家这事,她生理过敏。 “我想,你也不会嫁给声扬” 温漾:“......” 看得出来,傅晏辞说这话时没有半点玩笑,更没有避忌周围人的目光。 只是这么明目张胆地说人家的女朋友不会嫁,有点损!!! “晏辞,她是声扬的女朋友,你这么说不好吧”沈云霓出声反驳。 “好不好另说,大嫂,你还是先操心该怎么和我妈解释吧” 傅晏辞看着地上摔的不像样的陶瓷片,不知道是不是温漾的错觉,她好像看见他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喜色。 正巧这时,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第8章 确认她的选择 温漾下意识的站在傅晏辞的身后。 这个动作丝滑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傅晏辞也是一脸疑惑的低头看身侧的人。 没有管傅承明扶着傅声扬,就连傅远之夫妇此刻好像不存在似的。 温漾无措地咽了口唾沫,傅晏辞的视线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还好傅声扬已经冲了过来,结束了这尴尬的一幕。 “漾漾,你来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傅声扬伸出的双手拉温漾,傅晏辞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恰好挡在两人中间。 “小叔,温漾这是怎么呢” 傅声扬探身看着温漾头上的纱布,目光灼灼的看向傅晏辞。 “问你妈” 见傅声扬走近沈云霓,傅晏辞才挪开身体。 只是这一挪,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地上的碎片。 “沈云霓,你胆子太大了,敢摔东西了,怎么,让你在老宅住给你脸了” 话音刚落,温漾就听见清脆的一巴掌。 怎么说呢,在豪门吃瓜的温漾有亿点点爽。 “妈,不是我,是温漾” “别叫我妈,温漾也是你儿子带来的,你们撒泼都撒到我的地盘上了” “不是温漾”傅晏辞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闯入他们的争吵声中。 几人皆是一愣。 傅晏辞出现在这里就很奇怪了,还管女人之间的鸡毛蒜皮,实属罕见。 夏月殊看了看傅晏辞,再看看沈云霓,将矛头指向傅远之。 “傅远之,当初你答应的,他们来老宅不会惹事,现在烦请你解释解释” 毕竟傅承明夫妇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平时也是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 但现在,完全没法忍。 毕竟她可是夏家的掌上明珠。 “阿姨,我和云霓一定给你赔” 傅承明见已经连累到傅远之身上,赶紧上来打圆场。 他们现在还不能离开老宅,否则,所有的计划都会泡汤。 “赔?傅承明,你拿什么赔,是拿着傅家的东西给我赔”? 夏月殊语气冰冷,那冷漠的样子,和傅晏辞如出一辙。 “妈,我拿我的钱给您赔” 沈云霓瘫坐在地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但她好像并没有多少钱。 毕竟她没有强大的娘家支撑,不像夏月殊。 娘家都是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怕是不知道,这东西,世间独一份,就凭你,也想赔,哈哈......” 这毫不避讳的嘲笑是在将沈云霓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呀。 “承明,云霓,给你们两天时间,搬出去,正好晏辞也回来了” 夏月殊说完,身边的佣人扶着她上了楼。 剩下傅远之还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摇摇头,离开。 毕竟当年是他对不起夏月殊,自从发现了傅承明的存在,傅远之几乎什么事都依着夏月殊。 当初将他们接来老宅已经是夏月殊最大的让步了。 但这事,他们也不好说,毕竟那个摆件是夏月殊从娘家带回来的,珍惜得不像样,每天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今天这样,已经是顾及客人在场最大的情面了。 但对傅承明一家来说。 这个打击就像是天塌了。 当年为了进来,把她母亲留下的住宅卖了。 现在有的几套房子,小不说,还跟别人挤在一个楼上,怎么能衬托出他们的身份呢。 现场的气氛尴尬且窒息。 只有温漾畅快地呼吸着。 相比上一世的她,沈云霓被赶出去这件事还真不算什么。 “大嫂,这地上,你得打扫了,以免伤及无辜” 傅晏辞察觉到温漾的动静,随口说道。 沈云霓抬眼,恶狠狠地看着周围的人。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傅夫人,什么时候做过这种脏活累活。 但傅晏辞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温漾,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这么害我们,你怎么这么恶毒” 沈云霓气的浑身发抖,食指指着温漾,好像再长一点,就能戳死个人。 温漾说着上前一步,没有丝毫胆怯。 “恶毒?在这个赛道上,你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吧,沈女士,昨晚害我的计划失败了吧,不过你别灰心,以后有的是机会失败” 沈云霓听温漾这么说,所有的气都聚集在一起,嘶喊着“温漾,我要杀了你”。 但还没等她扑过来,温漾反着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一想到自己差点毁容、失身,她倒是有杀人的心,还轮得到恶人先告状??? “声扬,立马分手”!!! 沈云霓声嘶力竭的哭泣。 一旁的傅声扬扯了扯温漾,松开温漾的手,半跪在地上帮沈云霓捡地上的碎片。 温漾看着,有一阵的怔愣,但只是一瞬。 她当时可是跪在地上用袖子给人家擦地的,傅声扬可从没想过帮她。 最起码他们还有抹布。 就在温漾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眼里尽是得意之时。 傅晏辞突然转身,黑沉沉的眸子正好对上温漾此刻的得意。 快得她都来不及收敛。 “既然他们都要走,我看温小姐也没有留在老宅的必要了” 沈云霓和傅承明还在这个令人痛心的消息中,只有傅声扬抬起头,看着温漾。 想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漾漾,对不起,等我们安顿好了,我再邀请你” 温漾无所谓的点头。 拿起保姆放在置物架上的包。 头也不回的离开。 正常发展的话,这傅宅估计她不会再来了。 身后的傅晏辞看着她出门时的那股轻松劲,眸子柔和了几分。 随后也出了门。 估计是腿长的优势,温漾还没下台阶,傅晏辞的车就从车库开了出来。 一个急刹,黑色哑光兰博基尼横停在温漾面前。 这车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兰博基尼毒药,全世界仅九辆,上一世有幸坐过一次。 巧的是司机也是傅晏辞。 那时候的傅晏辞对她比现在还冷漠,就那一次,还是和傅声扬吵架,傅声扬将她丢在半路。 是傅晏辞将她带回家的。 当时他问她会不会离婚,但她坚定地说不会。 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纯属装逼。 竟然会义务反顾地维护那么一段操蛋的婚姻。 “上车” 傅晏辞微微侧身,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转动方向盘。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这个角度看,帅的有点犯规。 以至于温漾的思想也有点犯规。 “是要我下车亲自请吗” 见温漾不为所动,傅晏辞仰唇懒懒道。 “不用不用” 温漾收回思绪,摆着双手慌忙上车。 傅晏辞递给她一副墨镜。 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该说不说,有钱人的世界,是真他妈爽,看来这一世要多搞钱才是硬道理。 原来这世间还不错,要不是身边的空气有点冷,温漾都想张开双臂,放飞自我了。 但现在,她只能感受风从耳边吹过,隐没世间喧嚣。 将阳光当作最好的治愈器,她的人生得以重见光明。 车停在北城边上的离海。 傅晏辞取下墨镜。 脱下外套,自然的挽起衬衣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径直往海边走,没有说一句话。 温漾赶紧下车跟着。 但心里只犯嘀咕。 毕竟这地方,搞死一个人可不容易被发现。 更何况,以傅晏辞的手段...... 虽然这么想自己的救命恩人很不道德。 但对于现在的她,生命在道德面前算个屁。 更何况,刚重生没爽几天,她可不像死,毕竟重生这种好事可不是世世都能遇上的。 “你不想嫁给傅声扬”! 前面的人终于停下脚步,双目望着海,在摩挲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不是不想,是不会” 温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义正言辞的说。 “那就是想” “我不会嫁给傅声扬的,也不想嫁给傅声扬” 温漾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语气却很坚决。 傅晏辞勾了勾唇角,似乎海水照亮了他的眸子,此刻载满温柔。 “你喜欢别人了”? 傅晏辞转过身,低头直直地望着温漾,语气低沉。 “我没有喜欢上别人,也不会喜欢傅声扬了,或许他妈妈说的没错,我就是狐狸精,我只是喜欢我自己了而已” 温漾说这话时带着几分娇俏,还有种小小的自傲,就像十三岁那年她说:在梧桐镇我就是老大,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时一样。 这一刻,温漾才发现,那双阴郁的眸子里此刻像极了眼前的湖水,深情欲溢。 或许是临死前的恍惚, 温漾竟然鬼使神差向前走了两步。 可以听见他粗重的呼吸。 但他没有躲避,静静看着她走近,再走近...... 第9章 猎物还是猎人? “这......”卢老师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自毁前程的学生。 甲等中的顶级天赋,居然要拜一个古武废柴为师,这不是白白浪费天赋吗? “小姑娘,你可考虑清楚了,别忘了你来我们学院的目标。”夏老师也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唐秋灵神色恬然而道:“我来之前就已经考虑清楚,陈老师他不用修炼古武,只需字面上领悟学院里的功法,然后再传授给我就行。” 卢老师和在场其他老师算是听明白了。 敢情唐秋灵觉得陈轩没有古武天赋,只要能看懂学院的功法,就能教导她。 不能修炼古武,却能完全领悟功法心决,古武界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奇人。 但是陈轩只是一个世俗界的神医,根本比不了古武界中的那种奇人。 “陈老师,恕我直言,唐秋灵是甲等中资质,你没有那个水平教导她,还是让给学院里的名师为好。” 唐秋灵虽然刚入学,但已经是学院最重要的学生之一,卢老师就算得罪陈轩,也不得不劝陈轩放弃。 只要陈轩不招唐秋灵为入室学生,后面他们再慢慢开导唐秋灵,让唐秋灵跟其他老师修炼古武就行。 不过陈轩却是微微一笑:“秋灵想拜我为师,我也想教导秋灵,两厢情愿,应该不违反学院规定吧?” 听到陈轩这句话,卢老师哑口无言。 如果陈轩答应了,他确实不能强迫陈轩改变心意。 “陈老师,请你再考虑” “好了卢老师,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陈轩懒得再说什么。 卢老师再次无语,只能看向南怀逸。 被唐秋灵拒绝后,南怀逸一直很尴尬的站在那里,他虽然不是心思狭隘之人,但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确实很丢面子。 不过南怀逸很快调整心态,嘴角重新挂上微笑,对卓凌风说道:“小卓,我看你骨骼清奇,虽然受过大伤,但我不介意收你为入室学生。” “我和秋灵姐一样,只想被陈老师教导。” 卓凌风毫不犹豫的回复,让南怀逸再次面色一窒。 这次他真的下不来台了! 一个丙等上资质的新生,竟然也会拒绝他!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陈轩。 南怀逸并不会因此记恨陈轩,但此刻他怎么看陈轩,怎么不顺眼。 “二位只愿被陈老师教导,那也很好,我尊重你们的决定。”南怀逸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道,“不过到时候你们想转拜我为师的话,我随时欢迎你们。” 在场的老师、新生都很佩服南怀逸的风度。 不过唐秋灵和卓凌风看都不看他,这让南怀逸对陈轩的看法更大了。 “陈老师,请过来办理手续吧。”紫檀木桌后面的一个男老师招呼道。 陈轩走上前去,签下一系列合同和保密协议。 “根据学院规定,新来的老师都要负责带领一个班级,也就是做班主任,现在只有一年级七班没有班主任了,陈老师当这个班的班主任,应该没什么意见吧?”办手续的男老师,眼皮抬都不抬的问道。 “没意见。”陈轩的回答也很随意。 他来云东古武学院最大的目的,就是引导青冥剑隐的私生女曲烟萝,毕业后选择剑皇宗。 顺便在学院里教导唐秋灵和卓凌风古武。 至于教其他学生修炼古武,他才没那个闲情逸致。 所以当哪个班级的班主任都无所谓了。 第10章 小丫头乖,不哭 “雪儿无须再纠结,你怕是再也见不到秦偃月了。”闵珠道,“我身体不适,你好生吃个饱饭吧。” 秦雪月不放心。 她用力拍着门,“小姨,小姨,你再来一次,秦偃月不死个七八遍我不甘心。” 闵珠将眼睛闭上。 这个秦雪月,比她所认知的还要蠢,还要自私。 就凭她,是万万斗不过秦偃月的。 闵珠想起那个卦象,幽幽,“姐姐,对不起,你的女儿只配当个弃子。” 秦雪月敲不开门,又万般不甘心,恨恨地回去。 一个丫鬟端着丰盛的菜肴走过来。 “雪小姐,这是夫人吩咐端给您的,您趁热用吧。”丫鬟将饭菜放在桌子上。 丰盛美味的菜肴摆满了一桌子,还有一杯酒。 秦雪月盯着那红烧肉烤鹅酱鸭之类的东西看了一会。 这些菜,全是她爱吃的。 “小姨,这是你在庆祝我报仇成功吗?”秦雪月狞笑着,“你有心了,但,我还是不放心。” “你给秦偃月下蛊时候的步骤我都记得,我会亲自给她下一次,等会,我一定会慢慢享用的。” 秦雪月一边说着,一边往那个昏暗漆黑的小屋子里走。 小黑屋里烛光如豆。 豆子一般的光芒照耀着无尽的黑暗,细微柔弱。 她走到祭祀用的高台之上,打开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有一个崭新的布娃娃。 布娃娃上面依然写着秦偃月的生辰八字,上头被扎了两根大头针。 秦雪月眼底恨意迸发。 她将布娃娃拿起,扯掉上面的布,露出硬纸壳做成的头部。 娃娃头里,有一根漆黑色的虫子。 虫子旁边,还有吞噬了一半的头发。 “不够,这些还不够,不够。”秦雪月将她在品粥会上拿到的头发悉数放到里面。 “咬,给我咬死她。” “为什么不咬?” “你为什么不咬啊?蠢货。”秦雪月等了好一会,并不见那天蛇啃噬头发,而是蔫蔫地待在一旁。 “快给我咬!” 秦雪月不甘心,拿了另外的盒子来,将另外一条漆黑天蛇也放到里面。 “咬!咬死她!” 她死命盯着盒子里漆黑天蛇的动向,声音歇斯底里。 就在这时。 一阵微风吹来。 小黑屋里那如豆一般的烛光稍稍向前倾斜,眨眼间,又向后倾斜。 时间极短,像是有什么人如风来,如风去。 秦雪月的注意力都在盒子里,根本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这之后,盒子里一直蔫蔫不动弹的天蛇突然向着头发移动。 黑天蛇将头发绕住,一口吞噬下去。 “动了。” 秦雪月狂喜,“对,咬,咬死她” 话音还没落下,她的身体突然僵在那里。 第11章 睡了个鸭子? 与此同时。 床上的温漾睁开朦胧的眼睛。 周身疲惫,嗓子沙哑。 而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环顾四周。 环境很陌生。 房子不大,但很干净。 但昨晚警察来时她的精神已经到达极限,又经这么一折腾,温漾实在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 但在不夜皇城。 估计也就能睡到个鸭子了吧。 只是没想到,现在的鸭子体力这么好。 不对啊...... 温漾睁大眼睛仔细打量周围。 这不是酒店啊。 而且这个味道...... 松木香...... 完蛋!还以为睡了个鸭子,现在看来,好像睡了个叔叔。 温漾更加着急了。 但周边连一件能穿的衣服都没有。 这种情况,逃跑不能,装死不是。 她是真后悔昨天以身犯险了。 事出紧急,连自己的带的药在哪都找不着了。 “滴~” 是开门声。 温漾迅速将自己包在被子里。 装不了一世,但能装一时是一时。 而门口的傅晏辞优雅的接过宋泊手中的东西。 自顾自的进门。 要关门时看见宋泊还在,无奈的说了句: “你要不进来参观参观”? 宋泊猛然惊醒,着急的摆动着双手。 “傅总,我在楼下等您” “不用,钥匙留下,你去公司,把我交代的事情查清楚了,还有,把腾远好好查查,争取......” 傅晏辞眸色深沉地叮嘱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泊应下,逃也似的离开。 在卧室门口站了几秒的傅晏辞还是屈指敲了敲门。 好家伙。 这次温漾直接懵掉了。 她是让进呢还是不让进呢。 这敲门,是在为难还是考验?? “咚咚、咚咚” 又是两下。 这次终于听到里面娇软且有些沙哑的“进来”。 “醒了” 傅晏辞将东西放在桌上,温柔地问。 温漾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得,还不如睡个鸭子的省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叔,我们” 温漾被子捂得严实,只有一双眼睛提溜提溜地打转。 傅晏辞摸了摸她的头发,轻柔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 温漾懵了。 负责—— 是要怎么负责,给钱还是谈对象?? “我们结婚” 温漾还没来得及考虑清楚上一句话,脑袋就被傅晏辞这句重磅炸弹炸飞了。 二十岁的生日还没过,确定要这样英年早婚吗? 而且还是和自己男朋友的小叔!! 温漾的大脑陷入宕机状态。 “如果,如果你不想结婚的话” “我们就先领证” 傅晏辞盯着她看了两秒,语气极其缓慢,却又无比认真。 “领证”? “只有这一个办法吗?可以不负责吗”? 温漾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以” 傅晏辞说得一本正经。 可毕竟是自己麻烦的别人,这样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虽然她不喜欢一夜情,但相对于结婚,她还是比较乐意接受一夜情。 “可是,我还小,况且,我这个年龄,领不了证的” “还有十三天,你就二十岁了” 温漾看着傅晏辞,有种这证非领不可的压迫感。 “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告诉别人,等你愿意,我随时给你婚礼” “我要出国读研” 温漾坚定地说,上一世傅声扬各种PUA,让她最终放弃了申请好的出国资格,这一次,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了。 “当然,你的一切自由,但有一点,你要搬到我那里” “小叔,我住校” “那就周末和假期回家” 温漾:......变相同居? “十三天后我们去领证,你先休息,我去做饭,对了,昨晚我没来得及准备,药你先吃了,以后我会准备好” 傅晏辞说完已经淡定起身。 留下温漾看着床头柜上药和水,陷在这个惊人的消息中无法自拔。 看来,傅晏辞也怕麻烦的,不过这样也好,她可没做好这么早孕育下一代的准备。 温漾扣出一颗药放在嘴里,猛灌了一口水,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床上。 上一世,傅晏辞拼命救她,她是想要报答的,但没想过以身相许。 而且,她觉得以她的条件,多少是有点门不当户不对的。 这种上嫁的苦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可对于傅晏辞上一世的慷慨相救,拒绝的话她确实有点难以开口。 或许像他们这种人,都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傅晏辞也不例外。 如果注定要做谁名义上的妻子,那傅晏辞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现在爱情对她来说并不是必需品。 更何况,如果对方是傅晏辞,那何家,就不能支配她的人生了。 在有限的能力里,找一个强大的靠山,有何不可呢? “我想,帮你对付傅声扬一家,我是不二人选” 傅晏辞平静的出声,修长的大腿已经开始往出去走。 温漾的思绪被拉回,贸然地喊了一声: “等一下,小叔,我手机”? 很快,小叔将温漾的手机递到她手里。 她决定先看一下目前的形势。 嗯,看到九九加的电话和微信消息,温漾有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无力感。 她先给江上蓠回了一个。 电话刚接通,温漾就听见江上蓠有些颤抖的声音。 “蓠蓠宝贝,我没事,我昨晚在若若这里,放心吧” 温漾说着,有些心虚,幸好冯若若这段时间去加拿大参加比赛了,否则,自己保证得玩完。 “那就好,你吓死我们了,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没人接” “对不起啊宝贝,我的错,回来请你们吃好吃的,你给欢欢和青青说一下,别担心我了”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来接你” “没事,我自己就回来了,你们赶紧休息会去图书馆,我这进来了个电话” 温漾说着,盯着傅声扬的电话愣了半天才接通。 “有事”? “漾漾,我,我听说昨晚是小叔带走你的” “是你妈说的吧” “漾漾,你误会了,我妈也是好心,毕竟你们孤男寡女的,小叔还是你的长辈,这样不合适,别人会说闲话的,更何况,你都没跟我单独待过,那可是我小叔,你好歹得考虑一下吧” “你妈没告诉你她做了什么吗” “她做什么什么了,漾漾,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是不是对我妈有什么偏见” 温漾冷笑一声,这垃圾无药可救。 “是,我对你妈有偏见,对你全家都有偏见,滚吧,分手、垃圾” 说完温漾直接关机。 免得还要被骚扰。 在床上躺了一会, 温漾见门被关得很严,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然后拉过傅晏辞买的衣服,往身上套。 粉色的裙子,还有一双帆布鞋,小衣服也很齐全。 本想着凑合一下,却发现所有衣服都莫名的合适。 穿好衣服,赤着脚跑到客厅。 厨房是半开放的。 温漾看着傅晏辞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竟然有股莫名的踏实感。 而且,还很养眼。 上一世,所有的目光都给了傅声扬,都没注意到身边的人,这一世,得好好补偿补偿自己的眼睛。 这么想着,温漾对自己的好色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可以光明正大地偷看。 男人黑色的衬衣挽起着,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他很高,单手插兜翻炒的模样不但禁欲感强,人夫感也直接拉满。 两个字总结:优质! 或是温漾的目光太露骨,厨房里的人也察觉了不对劲,转过身来,正好对上温漾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