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重生,和清冷傅总闪婚了!》 第1章 温漾死了 温漾死了。 灵魂却被困在傅晏辞从不离身的手串里。 凌晨五点。 北城傅家半山腰的别墅突然着火。 大火蔓延。 但没人报警。 别墅中唯一的活物只有新婚三个月的温漾。 而她沉浸在悲伤中,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因为此刻。 口口声声说爱她如命的傅声扬,她结婚三个月的老公,赤裸着在她妹妹的床上,痴情缠绵。 还将视频投到了温漾卧室里的电视上。 耳边充斥着他们恶心的淫声靡语。 桌上的杯子随着温漾举起的胳膊砸在电视频幕上 发出刺耳的破裂声。 左手里捏的孕检单,被她生生捏出四个洞。 她没想到,四年的模范男友,三个月的模范丈夫。 竟是如此肮脏。 而自己还天真的以为他们是因为真爱,还以为只有他不会嫌弃自己。 这一刻,她想杀人的心到达顶点。 但一开门,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成了困兽。 房间里的浓烈的烟熏味蔓延。 熊熊大火映入眼帘。 温漾环顾四周。 拿起洗手台上的毛巾盖住头,想着如何逃命。 但这狗男人还真是豁的出去,为了让她死,竟然找了这么大一房子。 入口都已被大火围住,连窗户都没留下。 温漾的前行之路步履维艰。 尽管已经足够谨慎,但还是生死难料。 屋顶的的大灯落下,恰巧砸在温漾的腿上。 她不得已跌坐在楼梯上。 看着熊熊大火想自己漫卷而来。 如此浓烈炙烤下她不由得生出一股悲凉。 她才二十四岁,就要死了。 二十四岁。 温漾重复了一遍。 去他妈的人间美好。 爹不在娘不爱就算了。 还要被讨厌的妹妹陷害,狗日的男人冷眼。 好不容易和相恋四年的男友结婚。 还在新婚夜被亲妈和婆婆合计下药。 怀上别人孩子。 成为北城的笑话,富家子弟的谈资。 本就对她不满的婆婆沈云霓更是以此为话柄对她百般辱骂,万般虐待。 而自己的母亲也只会惦记傅家的钱。 她温漾,活得真是够窝囊的。 想到这,温漾摸着自己脸上那块丑陋的伤疤,眼泪夺眶而出。 屋顶的挂件掉落,又一次砸在温漾的腿上。 她突然笑了。 明艳,悲怆。 这一刻,她在想,要是他们都能死掉就好了。 最好都烧死,面目全非,投不了胎。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样死了也好,至少不用在死的时候看见那一张张恶心的嘴脸。 恶心的嘴脸...... 温漾靠在栏杆处,她终于还是决定放弃了。 要不是他的突然出现。 火光中,他的身姿依旧高大挺拔,周身清冷。 可今日大火。 他的冷便是如此微不足道。 “温漾,温漾,温漾”? 是傅晏辞。 傅声扬的小叔。 商界最儒雅斯文的阎罗王,北城公认的高岭之花。 长着人神共愤的脸和迷倒万千少女的身材,就是没有情趣。 温漾没想到唯一来找自己的人竟然是这个没有情趣的“哑巴”。 他的身影沉稳、有力。 没有躲避,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 温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毕竟这破败的人生已经让她失去了求救的本能。 “温漾,温漾” 他焦急的声音拉回温漾的思绪。 “小叔” 温漾虚弱的声音隐隐传过去。 傅晏辞站在上下蹿动的火光中顿了三秒,循声而来。 看来她还是命不该绝。 可他手还没伸过来。 房顶的物体滑落,重重砸在温漾的胸口和肚子上。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下体黏糊,骨头断裂。 真是死无全尸。 可温漾却没有喊疼,她看着焦急的小叔,笑靥如花。 真好,还有人惦记她,她还以为,自己的尸体要被烧焦了和着这屋里的垃圾扔出去了。 “温漾” 傅晏辞嘶喊,脱掉他着火的西服外套。 焦灼的扯下领带绑在她的伤口处。 屈膝。 跪在地上将温漾抱起。 “漾漾,不要睡,我带你出去,不要怕,我一定带你出去” 他低声安慰,但手里的颤抖掩藏不住此刻的紧张。 原来,他也会紧张啊。 “小叔,快走,我,我要死了,解脱了” 温漾的嘴角溢出鲜血混杂着烟灰,苍凉惊恐。 傅晏辞,虽然是傅家人,但冤有头债有主,他不该死。 “漾漾,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傅晏辞依旧手里的动作,只是在看到温漾白裙子上的血液时,眉头锁紧,眸中悲怆。 他将温漾抱在楼梯拐角处。 试图做一些紧急抢救,被温漾拦下了。 他将手里的单子递给傅晏辞。 男人一眼扫过,看着上面的阳性。 眸色黯然。 “对不起小叔,孩子不是声扬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温漾知道自己活着出不去,着急的说着这个隐藏在心中的秘密。 她希望,有人找到那个人。 傅晏辞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谁都知道何千冰出现之前她和傅声扬感情不错,不然,他也不会一直痛苦隐忍。 “结婚前一晚,我被人下药了,所以.....,声扬他厌恶我,傅家也......我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温漾拼命的说完。 嘴里的血止不住往上涌。 双腿之间,也是红色尽染。 傅晏辞一拳砸在角落的墙上,高声怒吼,声音悲怆。 如果不是极致的痛,他不会这样。 他是个斯文内敛的人。 很会克制情绪的。 温漾伸出已经模糊的手,擦掉他的眼泪,轻声道: “小叔,我脏了,下辈子,我” 温漾瞳孔发散,奄奄一息。 “漾漾,别睡,漾漾,温漾,温漾,我娶你,你不能死” 废墟般的别墅传来一阵阵哀嚎,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暴雨将红色的火披上黑色的被子,也冲走了傅晏辞唯一的念想。 他向天怒吼。 歇斯底里,眸色猩红。 这是温漾从未见过的傅晏辞。 在她的记忆里,傅晏辞冷漠,沉稳、内敛。 不善言辞,感情淡薄。 可是现在的傅晏辞,像一只发疯的困兽。 冷漠的可怕。 可,温漾还是死了—— 雨,依旧在下。 傅晏辞抱着温漾的尸体,笔直的行走在路上。 后面一行人跟着。 大雨淋湿了所有,但没人退缩。 傅晏辞抱着温漾走了一夜。 但并没有将她送到傅家老宅,而是带回了他的住宅——北山墅。 那里种满了山茶树,下雪时一定会很美。 可惜,她断了头。 第2章 佛珠散落 门口的管家和佣人见傅晏辞如此狼狈的回来,怀里还抱着自己的侄媳妇,到嘴边的话统统咽了回去。 “先生,您——” 管家上前,刚要说点什么,被傅晏辞的特助宋泊拦下。 傅晏辞将温漾放在三楼的卧室。 细心的给她整理衣物,擦脸,梳头发。 就连她脸上的疤痕都在小心呵护。 温漾看着他悲伤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 她的灵魂好像被困在了傅晏辞的身边。 温漾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没有判断失误的话,他在傅晏辞随身携带的手串里。 那是一串紫檀佛珠,傅晏辞带紧,从未摘下来过。 温漾没想到这竟成了她的藏身之处。 “小叔,小叔,小叔” 她试了好几次。 傅晏辞依旧没有抬头。 他全部的目光都在冰冷的温漾身上。 眼眶依旧猩红。 他轻抚着她脸上的疤痕,呢喃着:我还是来迟了,漾漾,你醒醒,我再也不会迟到了。 再也不会迟到了...... 温漾看着他在她脸上晕染开的泪,一股浓烈的悲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是她认识傅晏辞的第五年,但第一次知道,他竟也会流泪。 可他是北城至高无上的主啊。 温漾想去帮他擦一擦眼泪,可这圆主子困住了她。 好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个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的人打破悲伤。 “老板,衣服买来了” 是宋泊。 他手里拿着两个袋子,看那名字,是女装。 女装! 这人要干什么! 不会要亲自换衣服吧。 虽然只是个尸体,但侮辱可是犯罪的。 温漾紧张的盯着傅晏辞的动作,跪拜祈祷,方才的紧张消失的无影无踪。 “让刘妈上来” 傅晏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双手捂着脸,拭去泪痕。 不一会,刘妈匆匆上楼。 “洗澡水我放好了,衣服在床上” 他清冷的声音落下,整个人颓废的不像样。 丝毫看不出他是北城人人畏惧的老大。 刘妈第一次没有回应。 毕竟干了一辈子保姆,这活,倒是第一次接。 “还有什么问题”? 傅晏辞从温漾身上移开目光,双眼漠然的盯着门口的人。 “没,没问题” 刘妈说着,结结巴巴往床边靠。 看着床上清瘦的女孩,没有再喊人。 楼梯口。 傅晏辞的大长腿抵着栏杆,右手轻轻摩挲着左手手腕上的佛珠。 目光阴狠冷冽。 “查,放火的和下药的,一个也不能放过” “好的老板” “老板,傅经理在门外” “让他滚” 傅晏辞冷哼一声。 宋泊了然。 匆忙跑下楼梯。 温漾没想到傅晏辞会这么好,帮她报仇。 还细心的照顾她的尸体。 如果不是他,她都已经被烧焦了吧。 可是他是傅晏辞啊。 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冷。 但还能说两句话。 后来温漾嫁到傅家,见面的机会是有,但他的话越来越少,身上的戾气也愈发重。 所以他绝不是不是会共情的热心肠。 更何况,他和傅声扬的关系没好到可以照顾老婆的份上。 温漾突然想迫切的了解他的目的。 但现在她的灵魂被困在傅晏辞的手串里不说,说的话也没人听见。 就在她着急之际,刘妈出来了。 “先生,衣服换好了” 傅晏辞简单的“嗯”了一声,大步进去。 但门关上后。 却没有向前。 他颤抖的从兜了摸出一支烟,轻轻的咬上,点了三次,都没点着。 她记得小叔是不抽烟的,可他此刻点烟的样子却让人心疼。 “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喜欢烟味” 傅晏辞取下烟,说的很淡很轻。 温漾似乎听到了他灵魂里的呜咽声。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上的尸体。 嗯,收拾的很干净。 可傅晏辞没有挪动步子。 他在原地,站了一小时,又一小时...... 夜幕降临时。 他拿出震动的手机,摁了接听键。 温漾被傅晏辞插在裤兜里,没听见说对方说什么。 只感觉到了傅晏辞从里到外散发的冷。 可现在是六月。 她死在了山茶花永远都不会盛开的季节。 温漾感叹的时间,电话已经挂了。 傅晏辞垂下拿着手机的手,凝着床上。 但这次时间很短。 他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匆忙出门。 宋泊不在。 这一路都是傅晏辞自己开车。 温漾看了眼手腕旁边的表,开了两小时一十八分钟。 傅晏辞将车停到一处烂尾楼前。 “老板,人在里面” 宋泊隔着窗玻璃低声说。 傅晏辞点头。 下车。 他一边走一遍脱掉外套,扔给一旁的宋泊。 然后挽起黑色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利的小臂。 原来,他也受伤了。 手臂上有一大片烧伤。 没有处理,看起里瘆人的很。 温漾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有点心疼,也不乏心酸。 但他似乎并无感觉。 步子迈的很大。 穿过水泥墩子。 温漾看到了他的母亲季岚如、继父何平还有昨晚在她老公床上的妹妹何千冰。 但他们都被绑着,嘴上缠着厚厚的黑色胶带。 傅晏辞的还在继续走。 是傅声扬,还有...... 舅舅! 温漾的舅舅季岚山。 可是他对自己很好啊,为什么也会被绑在这里。 温漾有些着急,伸手去抓傅晏辞,想要说明情况,但她抓不到。 “很好,挺全的” 傅晏辞淡定的坐在宋泊拉过来的椅子上。 双腿交叠。 修长的手指似有似无的摩挲着手腕处的手串。 看着前面的人闷哼挣扎。 “是不是还缺一个啊” 傅晏辞盯了一会,温声道。 语气依旧很平和,似乎还带着点笑意。 “老板,傅夫人马上到” 傅晏辞看了眼手表,勾唇,点头。 但佛珠里的温漾是彻底蒙圈了。 难道是她的婆婆沈云霓? 好像除了她,再没有叫傅夫人的。 “滴” 是宋泊的手机。 “老板,到了” 宋泊弯腰,凑在傅晏辞的耳边说。 傅晏辞伸出双指,做了个带进来的动作。 果然,是沈云霓。 难道......? 温漾看着,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以为是1V1,结果是群殴啊。 怪不得她只能活二十多年,这一条命确实不够活啊。 “温漾死了,你们活着,不合适” 傅晏辞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带着极重的戾气,向对面的人挥拳。 看着一个个跌倒在地,傅晏辞蹲下,撕开他们嘴上的胶带。 一时间谩骂声和求饶声不绝于耳。 傅晏辞没有理会,勾动手指。 宋泊递上一个白色的瓶子。 目光再一次落在手机上。 顾夜城看了一眼,接过,一把掐住何千冰的脖子,强迫其开口,将水灌进喉咙。 接着是沈云霓,下一个是温漾的母亲,季岚如。 傅晏辞没有丝毫手软,更不会考虑他们喝不喝。 “这药无色无味,不过量是你们给温漾的十倍,我想,很快就会发作” 说完他扔下瓶子,从宋泊手里接过刀。 众人还在错愕中没有反应过来,他随手一扔,直直插在季岚山的腿上。 “傅总,我可是温漾的舅舅,你报仇也不应该找我啊”季岚山哀嚎着解释。 “将她七次送往合作商,放火杀她,设计让何千冰搞她老公,你的爱,是不是有些沉重呢” 傅晏辞一字一句的说完。 干净的皮鞋踩在伤口处。 俯身。 一把拔出里面的刀。 猛然一用劲。 插进另一条腿上。 温漾看的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一直疼爱她的舅舅竟是这般狠毒。 也被傅晏辞的暴戾吓的有些发麻。 在温漾捂嘴之时。 傅晏辞的刀已经插在了傅声扬的肚子上。 他没理会沈云霓的喊叫,连插三刀。 瞬间。 血液弥漫。 剩下的何平瞪着腿连连后退。 眼中的惊恐无与伦比。 温漾知道她的话没人听见,但还是忍不住用双手捂住嘴巴。 傅晏辞轻哼慢笑。 将刀在傅声扬腿上稍作擦拭。 扎在何平两腿之间。 嗯,被太监这个局面温漾还是第一次见。 恐惧和欣慰交加。 “畜生,温漾是你法律上的女儿,既然你想法多,我就替你收一收” 傅晏辞拔刀,横切过去。 与此同时。 刚才喝药的几人已然进入状态。 傅晏辞起身。 曼斯条理的擦手,整理衣服,套上外套。 坐回刚才的椅子。 宋泊迅速收回手里的手机,在他旁边站定。 “宋泊,让他们进来,别忘了录视频” “哦,对了,何家这些年干的事估计够蹲个十年八年了,至于你们两个,傅家已经除名了” 傅晏辞指着傅声扬和沈云霓。 说的很平静。 很快,宋泊带着三个人进来。 并架好了摄像设备。 傅晏辞双手向上,示意开始。 可就是那一秒,他的血顺着心脏流下。 傅晏辞回头。 对上宋泊的眼睛。 满脸不可置信。 “老板,这辈子我对不起,下辈子,我当牛做马,报您知遇之恩” 说着宋泊的刀再一次插入。 傅晏辞还没来得及反抗。 外面已枪声四起。 他中弹了。 宋泊上前,站在他面前,试图挡住。 但子弹太密。 没人能幸免。 红色的窟窿在他黑色的西服上一一绽放。 这一次。 他没有还手。 直到手上的佛珠崩裂。 四下逃窜。 血色尽染。 温漾的魂魄也顺着散落的佛珠飞散。 血腥味充斥的房间里,只有傅晏辞一句“漾漾,我来陪你了”久久回荡。 好像,外面还有江则的声音...... 第3章 重生 “漾漾,漾漾,醒醒,漾漾,快点啊,下午社团有活动呢” 江上蓠踮起脚尖使劲摇晃着床上的人。 温漾猛地坐起身,慌张的喊了一声“小叔” 眼角的泪便止不住往下流。 “谁是小叔啊,漾漾,你怎么哭了”? 江上蓠一疑惑的问。 温漾抹掉脸上的泪,一时间记忆错杂,有点反应不过来。 “蓠蓠,你还活着”? “漾漾你怎么了,什么叫我还活着”? 江上蓠是彻底被整懵了,她可没收到死亡通知啊。 “活着就好,蓠蓠,我想死你了” 温漾说着就去抱江上蓠,放声大哭。 她不知道她应该哭什么,但心头止不住的难过和眼里赌不严的泪腺控制了她。 她记得江上蓠去做乡村法律宣传的时候遇上泥石流,再没回来。 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江上蓠看着抱着她的头又哭又笑的温漾,有种被神经病缠身的无力感。 “漾漾同学,你能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吗,你这样,我害怕” “蓠蓠,你掐我一下,用点劲” 江上蓠虽然好奇这要求,但还是在温漾的胳膊上浅浅的掐了一下。 “疼~” 温漾再一次又哭又笑。 她重生了!!! “赶紧的啊,社团用的材料我已经打印好了,赶紧下床” “等等等等,蓠蓠,你是说我们还没毕业”? 温漾一股烟跳下床,扯着江上蓠的胳膊问。 “你干嘛呢,我们才大三,毕什么业,别犯迷糊了,今天社长来,别迟到了,你个小迷糊” 江上蓠说完进了卫生间。 温漾跌坐在凳子上。 盯着桌上的日历,2019年6月16日。 她赶紧跑到镜子前,脸蛋白皙,五官精致,那时她还没有毁容。 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了第一次去傅家的这天,也是被毁容的这天。 2019年6月16日,重生一百次都忘不掉的日子。 温漾紧紧的捏着手机。 悲喜交加,记忆翻涌。 “漾漾,你怎么了,手机都快被你捏碎了” “蓠蓠,今天下午我去不了了” 温漾一把将手机扣在桌子上。 错乱的记忆和重生的喜悦让她真个人呆愣愣的。 只有手机上的叮当作响挂坠好像傅晏辞散落的佛珠。 她着急忙慌的去翻抽屉,没记错的话,她有个吊坠,跟那个很像。 她记得,那东西,她是带回来了的。 “哦~去约会是吧,我差点忘了这事,那我跟社长说一声” 江上蓠收拾着温漾桌上的书,声音洪亮的打趣着,若隐若现的闯入温漾的耳朵。 温漾说了声谢谢,拿着吊坠准备往脖子上套。 “我说大姐,不是让你别带这东西了吗,看看你这精致的锁骨,您确定要配个这么,这么蜜汁难看的吊坠”??? 江上蓠冲到温漾面前。 这东西,刚上大一的时候温漾戴的紧的很。 后来江上蓠觉得与她实在不搭,百般劝说,才将其取下。 “蓠蓠,今天,我觉得它格外好看,或许,它是我的福星” 温漾笑眯眯的转向江上蓠。 好吧,这个笑容也有毒。 江上蓠觉得在跟温漾这么住下去,她可不能保证自己能一直直下去。 毕竟,性取向这个东西,不能轻易被下定义。 “漾漾,你今天怎么一愣一愣的,赶紧收拾啊,不是说晚上要去傅声扬家里吃饭吗,我可是推了约会专门来给你化妆的” 陈合欢说着已经摆开了桌上的化妆包,不解的看了一眼盯着一个吊坠发愣的温漾。 江上蓠也已经再帮她选衣服了。 温漾看着眼前蹭蹭流动的人,脑壳嗡嗡的,但思绪被拉回不少。 “要我说啊,何家虽然恶心,但对你的培养和装饰,还真是豁得出去” 江上蓠拿着温漾的衣服一件一件在温漾身上笔画着。 “他们可是把我当摇钱树呢” 温漾慢吞吞的自嘲道。 何家确实在她的穿着和特长的培养上很大方。 毕竟没有哪个有钱有权还好色的人能看上穿着破烂的乞丐。 而真正的有钱人也不会只看上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他们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培养的多才多艺,无非就是想拿到通往大佬的门票。 温漾看着江上蓠身上一件件漂亮的裙子。 接过一件淡紫色的抹胸长裙,裙摆不大,上面是飘逸的小流苏。 上好的丝线在阳光和灯光下都会发出淡淡的细闪。 高腰线趁的她高挑又大气。 其实一米六七的她也不算低,而且那时候的她没有毁容,也没成为瘦骨嶙峋的那副鬼样子。 穿衣服几乎不挑。 温漾换上后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条小珍珠项链叠戴在脖子上。 然后将那个佛珠吊坠一圈圈的缠在她的手腕上。 仔细看来,和傅晏辞那个,有点像情侣的。 温漾甩了甩,很满意。 “我的天哪,这颜值,真身材,还画什么妆啊,我觉得在你脸上多加一笔,都是对这张脸的亵渎” 陈合欢双手合十,一脸艳羡。 毕竟对他们这种化妆师来说,好的底子就是他们手中的神。 “行了哈,又不是第一天见面,至于吗,你看着调整一下,别太浓就行,我今天可是要去上战场的” 温漾笑着从陈合欢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们以为温漾是紧张才觉得是要去上战场。 孰不知,她真是去上战场消灭那一个个魑魅魍魉的。 下楼的几人看着在宿舍楼下来回踱步的傅声扬已经见怪不怪。 倒是温漾,有一瞬间的愣神。 她看着眼前的人,上一世的情景在脑海里打转。 不过这个时候的傅声扬是真的爱她,恨不得整个北城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女朋友叫温漾。 当然,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而那这个时候的温漾,觉得傅声扬就是她的救赎。 她的爱,一点都不必傅声扬逊色。 可爱的多疯狂,输的就有多惨,不信看她。 “漾漾,漾漾,你怎么啦”? 傅声扬温柔的出声,将手中的花递给温漾。 “我没事” 在周围中艳羡的目光中,温漾小声的开口。 作为校园男神的傅声扬和校花的温漾,两人的同框每次都能引来不少轰动。 看这温漾怯生生的样子。 江上蓠用胳膊肘碰了碰温漾,狡黠道: “好好约会啊,别紧张,请假的事交给我” 话落,他们三飞快的像综合楼跑去。 “漾漾,你不舒服吗”? 傅声扬温柔的开口,脸上的担忧清晰可见。 温漾摇摇头,看着怀里的玫瑰。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天见到傅晏辞的。 虽然眼前的人让她感到恶心。 但他是她见到傅晏辞最快捷且合理的渠道。 “漾漾,别发呆了,不是说好晚上去我家吃饭的吗,如果我妈同意,我们毕业前就可以订婚了” 傅声扬说着已经牵起温漾的手。 满脸都是对幸福的向往。 要不是温漾知道后来的他们。 这一刻,她甚至仍会觉得嫁给傅声扬会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但下一秒,她醒悟了。 【今晚一定要把温漾留在家里,生米煮成熟饭,我妈到时候也就只能同意,温漾那么听话,也不会拒绝我的提议的】 【温漾,你可不能怪我,我这么爱你,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声音又在温漾的脑子里响起,这次是傅声扬。 温漾疑惑的看向正在朝她笑的傅声扬,没想到他的心里这么丰富。 更没想到,上帝还踢给她一项识人的技能。 大概是可怜她上辈子识人不清吧。 还好,即得重生,必定不凡。 温漾这么想着,笑容清晰的在脸上绽放。 傅声扬看着,依旧晃了神。 第4章 小叔您好 北山墅。 宋泊站在沙发前,汇报亿城集团的情况。 傅晏辞和江则面对面的听着。 时不时在文件夹里画上几笔。 “这几个,晚上约一下,时间错开” 傅晏辞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有力的敲着台面上的资料。 “老板,董事长那边来电话说晚上您得过去一趟,一是接风,而是傅少爷带了女朋友回家让您把把关” 宋泊小心翼翼的说着。 眼神不安的看向傅晏辞。 毕竟他们这老板,可不喜欢回家。 “什么女孩还要我去把关”? 傅晏辞轻蔑的说。 “这哪是把关啊,明明是想亲自套套你的话,再顺带催催你的婚” 江则一阵见血的说。 傅晏辞轻笑一声,说道: “不过,就是不知道哪个女孩这么倒霉” 宋泊迅速掏出包里的资料递过去。 “温漾,京北大学大三法律系,详细资料都在这里了” 傅晏辞翻开,盯着上面的证件照。 那双桃花眼—— 明亮,清纯。 再往下看。 她精致的鹅蛋脸上那镶嵌完美的五官,确实是个祸国殃民的好苗子。 但傅晏辞关注的点却是——她很熟悉。 “老板,老板”? 宋泊见他发愣,声音不觉大了些。 “说” “晚上,是去傅家还是约董事”? 宋泊不确定的看着傅晏辞。 毕竟能让傅晏辞愣神的资料,这还是第一个。 傅晏辞:“董事约在明晚,董事长说的什么时候”? 宋泊:“七点” 傅晏辞抬手,看了眼腕表。 六点二十。 起身,穿上外套。 “不是,你真去啊”江则瞬间没了喝茶的兴致。 “晚上在名爵等我” 话落,傅晏辞已经不见了身影。 江则不解的翻开茶几上的文件夹。 傅晏辞这个行为太反常了。 但毕竟资料有限,江则从文件夹上除了看到女孩长得好看,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但从傅晏辞本身来看,那就另当别论了。 * 傅宅。 管家进来,躬身站定。 “老爷,晏辞回来了” “好” 话落,傅晏辞已经进了客厅,将手里的礼品交到管家手里。 “爸,妈,大哥大嫂”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几分温和。 “过来坐” 傅远之指了指身旁的沙发。 傅晏辞解开西服扣子,自然落座。 “不是说声扬带女朋友回来吗”? 傅晏辞边给傅远之添茶,边漫不经心的问。 “说是马上到,话说回来,这声扬都带女朋友回来了,你这做叔叔的,没有什么想法”?? 傅远之看着傅晏辞身上那股清冷劲,总觉得不得劲。 “爸,我记得跟您说过,结婚这事,不再我的计划内” 傅晏辞骨节分明的手指半围着茶杯,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 “计划,你什么计划,马上三十岁的人呢,不计划结婚,计划上天啊” 傅远之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一句话不来就炸。 这不,又炸了。 “你两别吵了,今天声扬的女朋友来,被看见了,你们做长辈的威严往哪里放” 夏月殊过来将两人的火气压下去。 “我有事,先走了” 傅晏辞冷着脸开口,准备起身。 夏月殊还没来得及阻挡,大儿媳沈云霓倒是率先开口了。 “真是没人教的野丫头,都到这时候了,还没来,人不大,架子不小” 这语气,可不像是只说一个人。 “看来大嫂对我这侄媳妇很有成见” 傅晏辞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沈云霓,嘴角噙着笑,但没有一点温度。 “不是我有成见,晏辞,你可是长辈,能看着自己侄子就这么毁在一个女孩手上吗,追了人家三年,要说这女孩不是狐狸精,我都不信” “妈,你说谁毁在女孩手上了,什么狐狸精” 沈云霓的话刚说完,傅声扬就牵着温漾的手进来了。 一起进来的还有他那爽朗声音。 傅晏辞应着声音望过去。 顺着淡紫色的裙摆往上,女孩身形纤细,体态婀娜。 黑色的卷发轻拢着半披在后面,露出一张精致透彻的鹅蛋脸,干净的没有半点烟火气。 还真不怪傅声扬,这的确是一张令人心动的脸。 莹白透粉,薄樱色的嘴唇柔软丰润。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盈润,仿佛能装下满天星辰。 这小孩,真是长大了。 傅晏辞看着,突然有几分落寞。 不过他藏的好,没人发现。 “爷爷奶奶,爸妈,这是我女朋友,温漾” 傅声扬大方的介绍,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 温漾按照傅声扬的介绍一一问候。 完了还不忘加一句:【阿姨,我就当您夸我了,毕竟这狐狸精这不是谁都能当的,毕竟不但要年轻貌美还要武力值拉满,您看您,就没人这么说】 此话一出,沈云霓的脸色像是被锅底拥抱过一样黑。 傅远之夫妇一看这气氛,说还有一幅字没写完,便回书房了。 毕竟是傅声扬的女朋友,有什么事傅承明夫妇会操心,再加上傅晏辞刚才的话,他们也懒得凑热闹。 温漾当然无所谓,反正上一世,就跟他们没太多接触。 离开就离开,毕竟她的目的是沈云霓夫妇和傅声扬。 傅声扬见温漾这般说话,赶紧让她给沈云霓道歉。 温漾翻着手里的手机,假装没看见。 两人无声争执之际,坐在视线盲区处的傅晏辞低沉出声。 “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明明是玩笑话,却听不出一点玩味。 “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傅声扬拉着温漾上前。 虽然尽量表现的自然,但温漾还是感受道了他的紧张。 毕竟能让傅声扬这个傅家小少爷手心出汗的场合,还真不多见。 “今天回的,应大哥大嫂的要求,见一下你女朋友” 傅晏辞说着,目光转到温漾的身上。 没错,就是傅晏辞。 他一身笔挺精致的高定西装,黑色的衬衣上两颗奢华的蓝钻在袖口泛着矜贵的光。 与她见过的那些人不同,他没有留长发,而是一头干练的寸头,也不会抽烟装深沉。 气质高冷,仿佛高岭之花,不可亵渎。 “哦,对了漾漾,这是小叔,很厉害的,是我的榜样” “小叔您好” “你好,傅晏辞” 傅晏辞起身,自然的伸手。 温漾看了看他犹如工艺品般骨节分明的手指,伸手,握住。 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滴眼泪滴在两人握住的手缝间,轻盈的晕染开来。 温漾抬眸,正好对上傅晏辞那双幽黑的深眸。 他还活着,她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还和上一世一样,他的手掌并不细腻,还有淡淡的细茧。 “温小姐,是我有什么不周之处吗” 傅晏辞疑惑的开口,声音沉沉的。 “不是,可能很久没化妆,眼睛有点不适应” 温漾浅笑着回应,尽量表现的自然些。 不过与温漾的注意不同,傅家其他人都注意的是傅晏辞为什么会主动握手还说出自己的名字。 毕竟他可是出了名的冷,尤其是在兄弟姐妹这些晚辈的记忆中,大家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小叔。 但今天的他就跟没事人似的,看温漾的目光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 “那就好,温小姐的手饰很特别” 第5章 小孩长大了 傅晏辞说着慢慢松开了手。 “谢谢小叔,一件小玩意而已” 温漾说完,照着佣人的指示入座。 她和傅声扬是晚辈,理所应当坐在下坐。 但没想到却正好坐在了傅晏辞的对面。 他平静地摩挲着手上的佛珠,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长挑,鼻梁高挺,冰冷的薄唇微微翘着,毫无瑕疵如此的脸上仿佛带着讥讽之意。 而更讽刺的是,自从他们进门,傅家像是开了禁言,没一个人说话。 果然,和上一世一样,都在等着给她下马威。 不过这样,有点阻碍她发疯的道路。 好在重活一世,温漾的心态倒是好了很多,除了对面的傅晏辞那股强大的气场,其他人,她鸟都不鸟。 但奇怪的是,明明刚刚和傅晏辞握手了,却丝毫听不见他的心声。 倒是傅声扬那乱七八糟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 温漾看了眼手表,按时间,沈云霓是该坐不住了,果然,不出十秒,沈云霓开口了。 “我一直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扬扬苦追三年,看到你,我理解了,果然像声扬说的一样,你很漂亮,也很聪明” 好,这禁言终于解除了。 温漾很早就知道这沈云霓不是善茬,但今天,自己也不是来做软柿子让人捏的。 既然她都说温漾聪明了,温漾也不会傻到觉得她是在夸自己。 不过,这聪明不用白不用。 “谢谢阿姨,您也和传说中的一样尖锐有眼光,就是您这夸人的水平不高,听说您当时被迫辍学了,还真是挺可惜的,不然,我就听不出您话中的阴阳怪气了” 温漾说着,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 不就是阴阳怪气吗,谁还不会了呢。 上一世忍受的那些,这一世她要毫不保留的还回去。 “温小姐,伶牙俐齿可不好,毕竟这是傅家,虽然我们宠爱声扬,不一定要求门当户对,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凑热闹的” 沈云霓继续道。 “声扬,你是阿猫还是阿狗啊,我还是很少听人家家里这么称呼家人,要不你给我介绍介绍”? 温漾将目光转向傅声扬,说的那叫一个无辜。 【这温漾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很乖的呀,今天竟然三番五次的和我妈作对,这下我妈肯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不行,先得把温漾搞定】 得,看来这技能还没有消失,就是好奇,竟然在傅晏辞身上没效果。 不过关系不大。 她的对手本就不是傅晏辞,所以目光一直盯着傅声扬。 现在的她没有娇羞,没有不好意思,只有无所畏惧的对视。 “那个漾漾,你误会了,我妈的意思是除你之外的其他人,你能进我们傅家,那是我们的福气” “哦,那就好,只是不知道阿姨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福气,毕竟看阿姨这面相,可不像是有福之人呐” 温漾笑着抬起头。 正好对上沈云霓那双想要夹死人的眼睛。 可能是太生气的原因,她竟然一句话都没接。 这可不行,毕竟温漾今天可是抱着只要气不死就往死里气的心态来的。 她灵机一动,给沈云霓斟了一杯茶。 “阿姨,是我唐突了,喝口茶,消消气,毕竟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不是” 茶递给沈云霓时,温漾的小拇指轻轻碰了一下沈云霓的手背。 因为她发现,这技能得身体接触才能体现。 果然,下一秒,沈云霓那恶毒的语言就在温漾脑海中盘旋了。 【哼,我让声扬甩了你,看你还神气什么,一下野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这茶,要是泼她脸上,看她还能不能靠这张脸勾引我儿子】 温漾听着沈云霓的心里话。 一阵冷笑。 但下一秒。 沈云霓的茶毫无征兆地泼开。 温漾假装无意的扯了一把傅声扬。 这茶水,便不偏不倚地落在傅声扬的脸上。 这可是她刚倒的热茶,泼人,足够温暖! “妈,你干什么”? 傅声扬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一脸不解的盯着沈云霓。 “不是,儿子,妈不是” 这贱人,不是说柔弱得很吗,难道是我调查的有误?不行,今晚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不然娶了她,我这地位愈发不稳了 沈云霓气得都顾不上傅声扬了,开始盘算接下来如何逼温漾离开。 说的倒也是,以沈云霓现在的地位,确实应该找个有权有势的儿媳妇撑腰。 不然在傅家这种可与后宫媲美的环境中,生存起来确实有点困难。 所以她对温漾一开始就是抱有十足的恶意,只因为她不符合她做儿媳妇的预期。 不过,温漾只想让她知道,惹了她这种野丫头的后果。 “哎呀没事,我知道你想泼我,不过真不巧哈,这因果循环,善恶有报都是天注定的,您看,这不是疼的还是你儿子吗,阿姨啊,要我说,这伤天害理的事得少做点,不然报应指不定哪天来” 温漾说着还不忘拿起纸巾帮傅声扬擦。 傅声扬没想到沈云霓会这么做,一向好脾气的他这会也是有点燥。 “你这个贱人,还没进门呢就开始挑拨我们母子关系,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沈云霓按照预期的破防,手已经向八爪鱼一样向温漾伸来。 温漾单手抓住,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甩的清脆悦耳,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楚。 她冷冷的看着,脸上的笑意全然不见。 上一世,她的脸时常被扇肿,有时候好几天都下不去,这一世,她也想试试扇人的滋味。 所以这一巴掌,她用足了力气。 就连书房里的傅远之夫妇受到惊动已经站在过道里。 “干什么呢,都多大人呢,还这么荒唐” “爸,没事,您继续,这边我处理就行” 半天没说话的傅承明终于开口。 傅远之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打电话的傅晏辞身上,甩甩胳膊,进去了。 “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沈云霓说着直接往温漾身上扑。 本着不能吃亏的原则,温漾直接一个闪身,躲到了一边。 傅承明看已经落到这地步也不好在火上浇油,直接将扑腾的沈云霓一把抱住。 “温小姐,声扬需要去医院,这样,你和声扬先去医院” 傅声扬急忙反驳:“我没事,我先上去和漾漾休息会” 还真是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想生米煮成熟饭,还真不怕胃口太大撑死自己。 这目的,他上一世没有达到,这一世,更不可能达到。 温漾现在庆幸的是上一世自己没有和傅声扬发生关系。 也庆幸婚后因为嫌弃他没有碰自己,不然,还真够恶心的。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麻烦傅先生和傅太太送陪声扬去一下医院,感谢款待,回见” “对了,我最近比较忙,等你养好了脸我们再见面吧” 温漾优雅又不失礼貌地说完,拿起凳子上的手包,打算离开。 举手投足间尽是潇洒。 【贱人,今晚我便让你知道进傅家的代价,敢打我的脸,我一定让你毁容】 是沈云霓的声音,温漾还没来得及辨别其中的缘由,傅声扬拉住了温漾的胳膊。 “漾漾,我需要人照顾,这段时间,你来照顾我好不好”? 他说得一脸委屈。 温漾本能地想要拒绝,但一想到上一世沈云霓让她当牛做马的日子,觉得这气一定得出,便同意了。 “不过,我们还没结婚,我们还是分开住比较好,所以,麻烦阿姨给我准备一间客房,不然你的宝贝儿子会伤心的” 温漾说完,没有理会后面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傅承明夫妇和一脸不可置信的傅声扬。 谁料却在转身时正好迎上刚接完电话的傅晏辞。 对方锁屏,抬眸。 对上温漾还有点懵的眸子。 “要走”? 第6章 送你? 傅晏辞轻声开口,声音低沉有磁性。 “嗯,小叔再见” 温漾说着,已经出了傅家的门,但脑海里全是怎么走才能绕开沈云霓安排的人。 上一世,她就是在离开傅家时被人绑了,被折磨人不人鬼不鬼不说,还被毁了容,在脸上留下一块无法消除的疤痕。 她本想用医美消除,但傅声扬不许,那疤到死便都跟着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最后一刻,有人救了她,保了一个清白之身。 温漾的包越抓越紧,因为不知道怎么走才能绕过去。 毕竟这种事没发生之前报警都没有证据。 而室内的傅晏辞看了一眼门口,顺手拿起一架上的外套。 “大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和爸妈说一声,我改天再来看望” 话落,傅晏辞已经离开了客厅。 目光追随着那抹即将消失的身影。 温漾穿着高跟鞋,加上心里想着事情,走的不快。 刚出大门,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松木香和并肩而行的傅晏辞。 “小叔”? “送你”? 傅晏辞依旧是矜贵又清冷。 挺拔的身姿和周身的寒气不论什么时候都给人一股距离感。 这才是真正的他。 除去那高出自己大半截的身高不说,就这气场,待在一起还挺需要氧气的。 温漾想要更多地了解,但她的读心术在傅晏辞身上不起作用,她也不敢贸然接近,只能循序渐进。 不过他的这句话让她困惑的问题得到了答案。 说了句谢谢准备上车。 转身便见傅晏辞已经打开了车门。 还绅士的说了句“温小姐请” 温漾看看傅晏辞,再看看门已被打开的劳斯莱斯。 踌躇几秒,坐了上去。 傅晏辞优雅地解开西服纽扣,坐在她的旁边。 开车的是宋泊。 上一世有过几面之缘,但一想到结局,温漾就有些呼吸困难。 好在傅晏辞身上的松木香让人不觉安心,便多了几分宁静。 “怎么,刚才不是还伶牙俐齿的吗,这会怎么安静起来了” 傅晏辞看着宋泊递过来的文件,头也没抬地说。 “小叔,我” 温漾想说些什么,但一开口,发现他和傅晏辞的察觉根本就不适合在一个频道上说话。 “都说北城何家的大小姐温婉可人,乖巧灵动,傅某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傅晏辞说着合上文件夹,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去京大” 温漾听着,心里安稳了几分,抠着指甲,安静地盯着窗外。 而一旁的傅晏辞靠在靠背上小憩,似乎很疲惫。 这个时候,正是他和傅承明争夺亿城集团的时候,想来,疲惫也是正常的。 毕竟傅承明这么多年都在代理经营亿城,这次傅远之让傅晏辞回来接手公司,想必是傅晏辞的母亲出手了。 但傅承明这个代理总裁当久了,怎会轻易放手。 这种豪门呀,不论发展得如何,都避免不了这种狗血的财产之争。 想想,上一世,就连自己都成了他们家族之争的牺牲品。 “老板,京大到了” 宋泊的声音打断温漾的思绪。 她反应迅速的下车,对着车窗说了句“谢谢小叔” 随后便载着星辰消失在短短长长的灯影中。 今天穿高跟鞋的时间有些长,脚很不舒服。 温漾便脱下鞋,提在手里,心情格外愉悦。 地面暖烘烘的。 她轻盈的步伐踩在上面,舞步翩然。 像是随风起舞的紫藤萝。 车里的人看着。 嘴角不觉扬了几分。 宋泊也识趣的没有打扰。 毕竟路灯下起舞的女孩,美的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让人不忍打扰。 她的背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宋泊轻轻咳了两声。 傅晏辞收回目光。 车辆缓缓向名爵的方向驶去。 江则的游戏正在高潮处,门被推开了。 傅晏辞解开西服纽扣,气定神闲的坐在对面,喊来服务员点餐。 “怎么,这傅家已经吃不起饭了,竟然让我们的傅总饿着肚子回来” 江则的话说完,傅晏辞的餐也刚好点完。 长腿交叠,自然地靠在沙发上,慵懒又贵气。 “谁说我是去吃饭的”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凤眸微蹙,修长的手指微微摩挲着手上的佛珠。 看来,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更重要的是据他观察,温漾并不想嫁给傅声扬。 “看你那激动劲确实不像是吃饭的,像是去抢人的,跟我说说温漾吧” 江则结束一把游戏,坐直身子,往前面倾了倾,一脸的八卦味道。 “温漾!我侄子的女朋友” 傅晏辞气定神闲地说,将温漾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说阿晏,虽然呢,我这人浪,但接受度还是有限的哈” “还不错,有点自知之明” 傅晏辞起身。 率先走向餐桌。 名爵的厨师都是傅晏辞找的,不但菜做得好,速度也是相当可以的。 他曼斯条理地脱掉外套,扯了扯领带,坐在桌前,优雅地用餐。 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不得不说,在傅家的教育下,他完全诠释了什么叫豪门高干。 但这一块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意的,比如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江则气得吹胡子瞪眼。 因为傅某人的冷落而生气。 更何况他有种预感,傅晏辞的桃花劫快到了。 “不吃的话就说说你今天拿到的情况” 傅晏辞低沉的声音传来。 这哪是兄弟。 明明就是“兄”和“弟”。 自己吃饭还不忘剥削人,真是该死的资本家—— 江则这么想,但还是麻溜地拉开傅晏辞旁边的凳子坐下汇报。 “目前的十三位董事中,有四位是你大哥的人,三位是傅董的人,还有三位不站队” “看来大哥这几年确实将亿城管理得不错” 傅晏辞优雅地擦嘴。 撑起双臂,笑得邪魅。 “不过这三位,可以用” 江则说着将其中三位的资料递给傅晏辞。 “这样说来,整个董事会最难搞定的就是我大哥和李江,他俩地占比不少,不过不影响......” “只要我的方案能推行,剩下的事.....我希望能在李江身上看到答案” 傅晏辞轻轻掀起眼皮,合上资料。 有力地敲击着桌子。 促狭的风眸里,似乎酝酿着更大的暴风雨。 “你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江则担心地问,毕竟傅晏辞这么多年没回来,现在大刀阔斧地开始,难免会遇到问题。 “我可以等,她等不了” 傅晏辞淡淡地说着,脑海中是女孩清明的眸子。 “其他好说,就去年提的那个旅游项目,据小道消息传,你大哥已经和腾远达成合作了” “鹿海的那个”? “嗯” “腾远?还真是不挑人,但这个项目涉及面广,在北城的影响不小,回头我让宋泊那一份调研报告,再做分析” 傅晏辞若有所思道。 “行,不过要快”?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速度了” 傅晏辞低笑,意味不明。 没想到傅承明已经拉好了自己帮派。 或许这些年他的放纵让他忘记了这亿城本就是他傅晏辞的。 当初将亿城最大的模块亿豪房产分离出去给傅承明,没想到,年纪大,野心也不小,还想吞下亿城。 看来亿豪房产这几年的下坡路走得不少。 不然他这位大哥也不会这么沉不住气。 傅晏辞翻开亿豪房产的资料,突然笑了一下。 “你是有别的想法吗”? “亿豪房产,不就是个突破口吗” 话落。 傅晏辞起身。 抄起椅背上的衣服大步流星的出去。 黑夜里。 他盯着宋泊送来资料。 将鹿海市梧桐镇读了一遍又一遍。 脑海里都是那个十三岁的女孩在梧桐树下的样子。 第7章 傅家的规矩,关我屁事 陈鸿蒙神魂颤抖起来,他开始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危机。 而且,前面的虫洞俨然已经成为了绝杀之地。 他不敢朝虫洞方向逃了,也不敢折返朝后……危机之中,便顾不得其他,却是让分身朝左逃去,自个朝右逃去。 此时他的分身还是虚弱得很,逃起来并不太快。陈鸿蒙也不指望分身能够奏效,只是希望能够混淆一下陈扬的视线,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 陈鸿蒙真身逃出一截后,前方人影忽然闪现。 陈扬终于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鸿蒙犹如见鬼一般,色厉内荏,道:“你……你为什么会这么精准的截杀住我?” 陈扬冷笑,道:“你那点花花肠子,难道我会猜不出来吗?我先在虫洞方向设下传送阵,然后就朝左边派了时间元神过去堵截,自己则在右边。告诉你,四个方向,我都已经堵死了。这一次,叫你插翅难飞。” 说话之间,那时间元神已经擒下了陈鸿蒙的分身。接着虚空穿梭来到了陈扬身边,和陈扬合二为一。 陈扬手中握住那分身,直接将其粉碎,然后镇入到了岩浆世界中。 接着,安若素和虫洞元神也穿梭虚空前来与陈扬汇合。虫洞元神回到了陈扬的身体里面…… 安若素则是一身银色铠甲,英姿飒爽。 陈扬看向陈鸿蒙,已经感知到陈鸿蒙身体力量并不算强大…… 胜利就在眼前…… 这一刻,陈扬反倒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心中暗暗想,不会再出什么意外吧? 这小子不会还有什么后招吧? 仔细思量,又觉得不可能。因为陈鸿蒙如今已经不是天选之子了…… 陈鸿蒙虽然彻底觉醒了,但也失去了所有的气运。 那么今日,就应该是他的死期! 陈扬的心忍不住激动,颤抖起来。 今日只要能够杀死陈鸿蒙,那么此行的终极任务便算完成。从此,三千宇宙无忧,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自己便再不用背负什么责任! 陈鸿蒙凝视陈扬,道:“你放我走,从此以后,你我恩怨,一笔勾销。我不会去杀你主宇宙的本体与家人,也不会去祸乱三千宇宙。从此以后,我息了此心,如何?” 陈扬道:“事已至此,你觉得我可能放过你吗?你已经绝情绝性,什么荣耀,屈辱于你来说,都不过是一种无用的情绪。你的承诺,又值多少钱?我好不容易将你逼到这个地步,就因为你摇尾乞怜,所以就放过你吗?” 陈鸿蒙呆了一呆。 他沉默了下去。 好半晌后,他看向陈扬,忽然笑了。 却不是得意的笑,而是带着一种苍凉的笑声。 “不错,换做是我,也绝不会放过我自己。我这样的人,无论说什么都不值得信任。就算是我自己,也未必信得过自己!这宇宙,就像是一座囚笼,让人发狂。如果我有能力,一定要将其打穿,看看到底是谁的一只手在掌控着我们。”陈鸿蒙一字字道。 到了此时此刻,他已经不需要再有任何情绪上的掩饰。 陈扬看着他,内心深处情绪复杂至极。 “鸿蒙,你是一个让我害怕的对手。”陈扬道:“我这一生虽然遇到了无数强敌,但让我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的只有你。我佩服你的本事,佩服你的智慧。与你在一起,如果你的立场是好的一方,我心甘情愿居于你的下面。可惜……” 陈鸿蒙也直言不讳,道:“从头到尾,你并没有错。我也深深的思考过五百年后身为鸿蒙道主的我到底有没有错。我想了又想,都觉得就算再重来无数次,我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你信奉的与我信奉的,并不一样。也无谓对错,因为世间的事情本就没有对错好说,只有立场不同!” 陈扬道:“有没有什么遗言要交代?或是未了的心愿?” 陈鸿蒙摇了摇头,随后一笑,道:“虽然我已经被你逼到了绝境,但你不一定杀得死我。如果今日我能不死,有朝一日能够卷土重来……陈扬,我还是不会放过你。你所惧怕的一切,我都会让它成为现实。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陈扬看向他,内心深处感知到了一丝寒意,道:“是因为恨我?” 陈鸿蒙道:“不是恨,是乐趣。这是在我要打穿宇宙的路上,唯一让我觉得有些乐趣的事情。” “乐趣?”陈扬道:“我最大的痛苦,就是你最大的乐趣?” 陈鸿蒙道:“不错!大概,这就是因果的相互关系。你因为鸿蒙道主而来到这里,我因为你演变至此。” 陈扬道:“好,那我要下手了。” 陈鸿蒙道:“来吧!” 他忽然盘膝而坐,法相庄严起来。 陈扬微微皱眉,随后祭出了太初剑。 法剑挥动,运足宙天玄机图的力量,一剑劈杀向陈鸿蒙。 陈扬这一剑的力量磅礴,宏大,恐怖,可以灭杀一切有形的,无形的大道。 陈鸿蒙如今寿命可怜,分身几乎被消灭殆尽,其自身的力量怎么都跟陈扬抗衡不了。 但就在陈扬一剑劈杀下去时,陈鸿蒙的身体中忽然爆发出了无尽的灰蒙蒙气息,这股灰蒙蒙的气息中还有无尽的时间神力。 剑力斩入灰蒙蒙的宿命之中,藏花之泪的力量爆发出来,迅速摧毁那些宿命神力。 接而,剑力继续深入。 陈鸿蒙的身体急剧变化,燃烧,最后爆裂开来…… 化作劫火! 劫火与时间之力融合,熊熊燃烧。 陈扬立刻催动太初剑,太初剑幻化出无尽的剑影将劫火裹住,然后开始灭杀。 灭杀行动很是顺利! 过不多久,劫火开始变弱,最后直接熄灭! 场中,陈鸿蒙也消失不见了。 只余下一枚晶莹剔透的晶石! 陈扬抓起那枚晶石打量起来,很快便发现,此晶石乃是时间晶石。 在那时间晶石里面,时间长河汩汩流动! 无尽的时间之力在其中运转…… 安若素来到陈扬面前,不禁奇怪,道:“陈鸿蒙死了吗?” 陈扬摇摇头,道:“他在给我出难题啊!我现在明白他做了什么,他用自己最后的寿命和宿命之力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将他所有的记忆打入到了时间长河的深处。” 安若素顿感吃惊,道:“还能这般操作?那眼下我们应该怎么办?” 陈扬沉声道:“他的真身已经陨灭,就只有记忆还保存着……按道理来说,他是翻不起什么波浪了。” 安若素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松了口气,道:“那太好了。” 夜星魂此时也开口了,道:“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既然选择这么做,就一定是有其道理的。他肯定是想东山再起的!” 陈扬道:“星魂说的不错,只是我很难想象,他到了这个地步,还如何东山再起啊?” 安若素道:“我们何必猜测那么多呢?干脆将这时间晶石也彻底毁掉。让他连记忆都不存在,如此也算是一了百了。” 夜星魂道:“不错!” 陈扬摩挲着手中的时间晶石,道:“时间晶石本来已经被打碎了,和他融为一体了。但现在,他利用永恒晶石的碎片重塑了这时间晶石。我有藏花之泪在手,要破掉时间晶石并不难。可一旦破掉,这时间神力就会朝四面八方蔓延过去……他的记忆也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万一就此散落宇宙,怕是会出新的变故。尽管他的记忆散落宇宙,多半是散于虚无,但我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 安若素道:“总之,现在时间晶石在我们手上,我们对时间晶石时刻监测。然后想个办法将其彻底毁掉……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吧,陈扬哥哥。” 陈扬现在心情已经放松了很多。 这么久以来,陈鸿蒙就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如今,一切都已经变得简单化了。 他知道,他已经挽救了主宇宙本体的命运,也挽救了三千宇宙的命运。 如今不过还是有一点后顾之忧罢了,万分小心即可。 当下便也点头,道:“不错!我需要多研究这时间晶石,然后想个万全之法,将其彻底毁掉。” 夜星魂道:“主人,您的时间元神其实可以将时间晶石的时间之力全部吸收。” 陈扬道:“时间元神一旦吸收了时间晶石,其力量自然是会如虎添翼,一发不可收拾。但我绝计不敢这么做……” 夜星魂道:“您是怕陈鸿蒙的记忆侵入时间元神里,然后借助时间元神重生过来?” 陈扬道:“不错!” 夜星魂道:“可理论上来说,单凭记忆,不可能对付得了时间元神。时间元神会很容易的将他灭掉。” 陈扬道:“话是这么说,但这时间晶石是陈鸿蒙打造的,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个险,绝对不敢冒!” 第8章 确认她的选择 “臣不同意!” “国不可一日无君,南国离不得您!” “况且,您才四岁,如何能独闯灵界?这让微臣怎么放心!” 文武百官跪在明光殿前,一个个痛哭流涕。 神侍世家反倒冷静许多,尤其楼将军,他是亲眼见过陆朝朝真本事的。 她只随意指点楼锦棠两句,楼锦棠进步突飞猛进,甚至…… 楼将军如今只能在战术上略胜一筹。 “明大人,您劝一劝啊。陛下当务之急,便是好好长大,让南国早日安稳下来。” “楼将军,您帮着劝一劝,打消陛下念头。” “沈大人月大人桑大人?您几位是朝中重臣,快帮着劝一劝。”满朝文武急的跳脚。 楼将军跪在殿前:“陛下,请听臣一言。” “您尚且年幼,许多事受限制。灵界与妖魔二界共通,您独行微臣极不放心。” “您若独行灵界,微臣便撞死在明光殿上!将来也好同南国列祖列宗交代!” 众臣一听,纷纷点头,正要喊出臣附议。 便听得楼将军道:“除非,陛下带臣一起去!” 众臣??? “姓楼的,你这个叛徒!陛下当然带明家人。”明大人眼珠子瞪得溜圆。 女帝四岁,便能屠苏家满门。 最可怕的是,她似乎有一种独特的与神明交流的法子。 她身上很多谜团。 明大人私心来说,他并不担心。 “你们……你们……”群臣指着明大人,气得指尖都在颤……齐聚文学 陆朝朝小手轻抬,殿前才安静几分。 “朕有烛墨,全身而退,应当没问题。此事无需再议。” “南国一切事务,暂时交给朕的兄长陆砚书全权处理。由他代为监国!” “林太傅与明大人一同辅佐。” “楼锦棠与朕随行。”陆朝朝说完,直接双手插兜离开明光殿。 朝臣急的嘴角长泡,也没法子,甚至求到了许时芸名下。 据说,进门时,还端走了追风的碗。 以及狗饭。 上次楼将军等人抢追风狗饭,甚至为此大打出手。 也不知怎么流传出去的。 追风一个月总得丢三四回碗,连同碗里的饭。 追风气得嗷了半宿。 第二日,便叼着狗碗让陆朝朝给它挂脖子上。 自此以后,他脖子上便挂了个碗,像挂着个护心镜似的。 夜里。 许时芸给朝朝收拾行李,当然,大部分都是零嘴。 “娘不拦你。你想去,想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但朝朝,娘想要你明白,家不是枷锁,不会束缚你的一切。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从灵界来人时,许时芸就知道,朝朝这一趟灵界躲不掉了。 她来自灵界,那里,有她的回忆与过往。 她从不谈思念,但她日日都在思念。 陆朝朝原以为回家,娘亲会阻止。 却不想,娘早早替她收拾好行李。 甚至,一早就通知宣平帝。宣平帝给她送来许多家乡美食,深怕她思家。 陆朝朝抱着母亲的腰,小脑袋深深的埋藏在母亲怀里。 恰好产生胎动,她轻轻戳了戳母亲肚子。 偷偷渡过一丝灵气:“这是姐姐的气息,你要记住哦。” 陆朝朝眉头轻皱,小声的嘟囔:“真贪心。”他竟吸收自己的灵气? “谢谢娘,朝朝很庆幸能成为您的孩子。” 陪着母亲用了晚膳,陆朝朝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你既想带许夫人去,告诉她便是啊。你只要提,她从来不会拒绝你。”谢玉舟见她闷闷不乐,不由问道。 “从北昭到南国,路途虽远,但到底是凡间界。” “从南国到灵界,却是跨越不同的两个界。娘是凡人,在灵界定然诸多不便。” “我不能太自私。” 谢玉舟摸了摸脑袋:“好吧。对了,南国朝臣竟然会放你离开,我真惊讶。” 陆朝朝下巴一抬:“我陆朝朝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谢玉舟摸着下巴嘿嘿直笑:“有一件事你就做不到。” 陆朝朝双手叉腰:“我不信!” “普天之下,但凡说出一件,算我输!” 谢玉舟冷笑,这大概是陆朝朝唯一的短板。 “你尿床!” 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某人,小脸一黑,就像战败的公鸡! 扭头就走,头也不回。 “哪壶不开提哪壶,显得你长了张嘴?”陆朝朝一边走一边碎碎念,老子救世大能,不要面子的吗? 算了,救世大能尿床,确实挺丢人。 她抱着追风,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亲昵的挨了挨:“追风啊,你有没有丢脸的事?不想被人提及的秘密啊?” 追风脑袋点的飞快。 陆朝朝心头平衡不少:“连狗都有无法提及的丢脸事……你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追风愣愣的看她一眼,想起她但凡吃瓜,必定全城皆知。 紧闭狗嘴。 陆朝朝挠了挠头,她仿佛从狗脸上看出了鄙视。 “嘿嘿,追风,我好多年没回家啦……” “那里,变成什么样了呢?” “他们……还记得我吗?”陆朝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惦记着灵界之事。 “万剑宗还好吗?还有我的无妄山……我献祭前养的小宠物还在吗?我栽的灵果熟了吗?我酿的酒,有人偷吗?”无妄山,想起这三个字,她有种难言的期待。 她是念着灵界睡着的。 第二日,她从睡梦中笑醒,梦见自己回到万剑宗,嘴巴都笑咧了。 天不见亮,烛墨便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瞧见陆朝朝起身,便炫耀似的进来。 “主子,您看……花花真好……她每日趁我睡着,去厨房练厨艺,为我洗手作羹汤。” “这三菜一汤一点心,是她特意为我做的。” 陆朝朝随意一撇,眉宇间满是惊讶。 小凤鸟竟然还有这一手?! 烛墨满脸心疼:“她手上都烫出泡了……” “她啊,如今夜里能化形,总是忙着为我分忧。”烛墨满腔温柔,眼底竟有几分眷恋。 “这不,早膳刚出炉,便给你端过来了。”烛墨笑着道。 陆朝朝心头一软。 “你们先出去。”她屏退侍从,对着烛墨努努嘴。 “我有话对你说!” “你将早膳端过来,边吃边说吧。”陆朝朝心里琢磨着,怎么告诉小黑龙真相。 哪知…… 第9章 猎物还是猎人? “这便是乾坤境九重后期的实力?” 陆仁击退黑马使者之后,手中的斩帝剑连连挥舞而出,斩杀出一道道的剑芒,向着黑马使者轰去。 砰砰砰砰! 无数的爆声传递,黑马使者所在的区域,完全被光芒淹没了。 紧接着,一个三尺直径的小世界,凝聚而出从光芒当中袭出,朝着陆仁的头顶,狠狠砸来。 陆仁挥动长剑,疯狂抵挡起来。 但小世界的压迫还是太强了,将陆仁轰击的连连暴退。 “陆仁,魔一皇子没能杀你,就让我将你杀了!” 黑马使者冲击而出,头顶血气翻滚,凝聚出一只巨大的战马虚影,使得自身的气势暴涨起来。 “连魔一都没能杀我,就凭你?” 陆仁冷笑一声,将伪造的血脉神通五行印施展出来,抵挡在自己的面前。 那小世界穿过五行印的时候,威力明显大降起来,当轰击在陆仁面前的时候,陆仁手中的长剑,光芒绽放,轮回剑势升腾,一剑朝着那小世界劈去。 轰! 那强大的小世界,居然被陆仁的长剑,直接劈的弹飞了出去。 同时,陆仁脚步一踏,仿佛踩踏在虚空上,消失在原地,连续三步,陆仁便出现在黑马使者的头顶上空,一脚狠狠抽打而去。 轰! 黑马使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被陆仁一脚抽的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三千世界!” 陆仁低喝一声,召唤出三千柄天外之剑,化作剑河疯狂的杀向深坑之中。 轰轰轰! 那巨大的深坑,完全被剑河给覆盖了,只听见了阵阵的爆炸声传出。 众人皆是瞪大了眼看着那个深坑。 待到烟尘消散,涟漪消散,只见黑马使者的尸体躺在那里,似乎没有了气息,脸上的面具崩碎,身上到处都是血窟窿,身下满是血渍。 嘶嘶嘶! 三十多个乾坤境八重九重的武者,都不停的倒吸凉气。 死! 一个前困难境九重后期的武者,就这样死了,被陆仁几招之内反杀了。 更恐怖的是,陆仁还仅仅是乾坤境七重初期而已,而且越级斩杀的还是乾坤九重后期。 要知道,一旦踏入乾坤境九重,凝聚出小世界后,就极难修炼,因为要凝聚小世界才能够提升。 但凝聚小世界,需要更多的乾坤能量,乾坤丹都没有什么作用。 所以,乾坤境初期和中期,差距都很大,更不用说后期。 但陆仁,却跨越两个多境界,杀死了乾坤境九重后期的黑马使者。 太强了! 这个陆仁,难不成是某个大家族的天才不成? 而这是,云青瑶同样迅速将十几位阎王殿的武者杀死了。 这帮阎王殿的武者,并没有乾坤境九重,云青瑶释放出自己的小世界,一砸就能砸死几个,轻轻松松,就将所有人全部抹杀了。 那些散修武者,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皆是暗暗摇头。 他们前一秒,还被阎王殿打劫,下一秒,阎王殿就被眼前男女给反杀了。 “陆仁,那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云青瑶逼问道,随后脸色陡然一变。 轰隆隆! 突然间,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随后,众人便看到,黑马使者的尸体,居然席卷出磅礴的天魔邪气,几乎一瞬间,便笼罩整片上空,遮云蔽日。 唰! 躺在地上的黑马使者,也是突然睁开了眼睛。 “是天魔,那黑马使者是天魔,好恐怖的天魔邪气,是堪比元尊境的魔王级别的天魔!” “那黑马使者没有死,他要显露本体了,天魔一露本体,必定要吞噬血肉,我们快逃!” 二十多个武者,一个个脸色大变,疯狂的向四周窜逃而去。 云青瑶看到这一幕,也是蹙眉道:“陆仁,这家伙变成天魔了,我们速速逃走!” 魔王级别的天魔,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师父,我们两人联手,未必不能与他一战!” 陆仁沉声道。 云青瑶俏脸一变,吃惊道:“陆仁,你疯了?那可是魔王级别,堪比元尊境的强者,哪怕我们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将他斩杀!” “难道你不想要黑龙刀金了吗?如果我们逃走,只怕黑冥刀金就要落入他的手中了!” 陆仁道。 “那也要有命才能拿,魔王级别,根本不是我们能敌的!” 说话间,云青瑶便要拦着陆仁逃离开。 “想要逃?你们以为能逃走吗?” 躺在深坑当中的黑马使者愤怒道。 呼呼呼! 笼罩上空的天魔邪气,席卷四周,朝着陆仁和云青瑶汇聚而来,几乎形成了一个领域,将陆仁和云青瑶包围了起来。 小蛮看到这一幕,也是暗暗摇头,道:“陆仁,完了,你这一次真的完了,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放弃大墓吞天诀,倘若你有着大墓吞天诀,虽然未必能斩杀这尊魔王,但足以自保!” 大墓吞天诀,可是能够镇压天魔。 如今,这门功法没有了,陆仁对抗天魔的依仗,也彻底没了。 轰隆隆! 黑马使者的身体,也开始膨胀起来,他的身躯开始变化起来,化作了一尊魔王,全身漆黑,身后长出肉翼,身高足有五丈,手握魔锤,眼中闪烁着疯狂和嗜血之色,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天魔邪气,随意震荡,空间都会扭曲起来。 云青瑶望着那庞然大物,脸色露出一丝凝重,挡在陆仁的面前,道:“徒儿,这尊魔王不是你我能敌的,我来拦住他,你速速离开!” “师父,我曾经暗暗发誓,会用修炼而来的力量保护你,所以,我不会再让你站在我面前!” 陆仁低喝一声,纵身一跃,冲到空中,体内的混沌气海瞬间切换成了大墓气海,九百块大墓,也是浮现而出,疯狂的震荡起来,产生惊人的气势。 一时间,陆仁身上的气息完全变了,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这一刻,陆仁宛如魔神一般! 当小蛮察觉到这一幕,龙眼都要瞪出来,道:“卧槽,你的玄气怎么又变成大墓玄气了?你居然有两套功法?” 他在陆仁的身上,再度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大墓的气息! 第10章 小丫头乖,不哭 毛南打电话叫人了。 罗峰瞬间就怕了。 要是疯狗真的带人过来,看到他在这里,他肯定会殃及,会被挨打,疯狗甚至会报复罗家。 他吓的双腿一软,也顾不上何芯了,转身就走,上了车,把车开到远处观望。 何芯也有点担心。 虽说她不是江中人。 但,她知道罗家在江中也算是有钱人,现在怕成这样。 这说明这人不好惹。 她拉了拉江辰,小声说道:“快溜。” 然而,江辰却是无动于衷。 他看着打了电话喊人的毛南,毛南长得还算是帅气,因为有一张帅气的脸,才能更好的诱骗到一些贪图虚荣的女人。 淡淡的一笑:“多叫点人,叫少了,可不够我打。” 毛南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恶恨。 “小子,无论你有什么来历,就死定了。” “姐夫,快走啊。”何芯拉了拉江辰。 江辰对她淡淡一笑,“没事,你既然知道我是唐家上门女婿,那也知道我是当兵退伍回来的,三五几个人,我还没放在眼里。” 闻言,何芯放心了不少。 江辰没走,她也留了下来,她也想看看,江辰的身手。 很快,几辆加长版的长安车就行驶时。 一些长得凶神恶煞,手中拿着铁棍的男人一窝蜂的下了车。 几十米外,奥迪车上的罗峰看到这一幕,吓的浑身一颤。 “完了,这唐家上门女婿完了,我的芯儿啊,你咋不走呢,早点走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现在怎么办,我可不敢去救你啊。” 而毛南看到自己人到了,顿时就神气起来,撇了江辰一眼,“小子,你死定了。” “毛毛,是谁?” 一个三十来岁,光头,脑袋上有一道伤疤的男子走来,他穿着黑色背心,脖子上带着粗大的金项链,一脸凶神恶煞。 光是头上的伤疤,就能吓住不少普通人。 这是东区钟风,疯狗手下第一号打手,海深海深曾经在地下擂台上连续赢三十八次,打死了不少人。 毛南顿时走了过去,弯着腰,“海哥,这点小事,你派几个兄弟过来就行了,怎么还亲自来呢?” 说着,他指着路边的江辰跟何芯,“就是这小子,那女的就是我看上的妞,这是极品,我打算弄过来献给老大,却被这小子阻止了。” 海深一看到何芯,顿时眼前一亮。 他从上看到下。 扎着马尾,穿着白色休闲短袖,牛仔短裙,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 极品。 海哥玩过极品的,却没玩过这么极品的,他吞了吞口水,吩咐道:“兄弟们,给我上,男的打断腿,女的带走。” 然而,就在此刻,一辆吉普车行驶来,紧接着喇叭声传来。 “前面的人,全部双手抱着脑袋,不许动……” 随着喇叭扩散声音响起,吉普车下,走下了几个全武装的军人。 这是逍遥王的手下。 昨天回去后,逍遥王就担心江辰乱来,不想再给江辰擦屁股了,于是就特地派了一支小队伍跟着江辰。 一旦江辰有动手打人的征兆,立即出手。 暗中跟着江辰的队伍看到这一幕,那还敢藏着,顿时现身。 看到全武装的军人,海深等混混吓傻了,顿时蹲再地上,双手抱着脑袋,连动都不敢动。 霍东走来,对江辰微微一笑,随后下达了命令:“把这些人都给我带走。” 一瞬间,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就被带走了。 看到霍东,何芯心跳加速跳动。 这,逍遥王座下,军衔一颗星的霍东将军。 她还没反应过来,霍东就走了。 看到霍东上车离去,她脸上带着失望,这是距离英雄最近的一次,自己怎么就错过了跟英雄合照的机会呢。 江辰早就知道,逍遥王暗中派人跟着他。 这样也好,省的一些苍蝇来招惹他。 他拉着何芯的行李箱,笑道:“走吧。” 何芯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嗯。” 远处的罗峰看到这些小混混被军人带走,顿时开车冲来。 下了车,来到何芯身前,急忙的说道:“小芯,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家正好认识一个将军,得知这些人想闹事,我立刻打电话去,这才叫来了军人,你没事吧?” “嗯?” 何芯撇了罗峰一眼,“你叫来的人?” “可不是嘛。”罗峰一脸得意,炫耀的说道:“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是江中,我罗家在江中还算是有一些地位的,前几天,逍遥王继任大典,我爷爷可是去观礼了,我罗家再江中那可是豪门,认识将军不奇怪。” 罗峰开始吹嘘、其实,罗家就是一个二流家族,连唐家都比不上。 何芯还以为罗峰贪生怕死,原来是去打电话报警了。 嗯,还算不错,有点头脑,怪不得她妈妈对罗峰赞赏有加。 “小芯,上车吧,咱们去美味轩,我定了桌。”罗峰笑着,接过江辰手中的行李箱,瞪了他一眼,斥喝道:“看什么看,小芯我接了。” 江辰一脸无语。 现在的人,还真的会见缝插针,把什么功劳都拦在自己身上。 他看着何芯,问道:“你是要跟我走呢,还是要跟他走?” 何芯看了罗峰一眼。 长得确实帅气,家里也有钱,还认识将军,而且她也听说了,美味轩是江中最豪华的饭店,一般的人,根本就没资格定桌。 她也想去美味轩看看。 更重要的是,她想跟将军合影。 而且,现在她对罗峰的看法也有了改变。 打算继续跟他试着交往一下。 她看向江辰,一脸歉意,“姐夫,麻烦你跑一趟了,你先回去吧,等会吃了午饭后,我让罗峰送我去表姐家。” 既然如此,江辰也没说什么了。 他转身就走,上了唐松的二十来万的低配本田车。 而罗峰,则邀请何芯上车,随后开着百万奥迪扬长而去。 江辰则拿出电话,给唐楚楚打去。 “楚楚,我看到表妹了,不过,被她同学接走了,没错,好像是叫罗峰,什么,罗峰在江中名气不好,曾经弄大了大学生的肚子,逼的大学生跳楼?” 唐楚楚责骂道:“江辰,你快跟去,要是我表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绕不了你。” 江辰无奈,发动车子,跟了去。 要不是唐楚楚交代,他才懒得去理会这些事。 一个何芯的生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唐楚楚说了,罗峰品德不行。 何芯跟他单独吃饭,或许会吃亏。 唐楚楚可吃过亏,所以有点担心。 再三提醒江辰,要把他何芯安全的接到家,要是少了一根头发,饶不了他。  第11章 睡了个鸭子? 江辰深吸了一口气,背着手仰头望天。 这个世上,最了解楚楚的人是他,也只有他知道,以楚楚的个性和聪慧,根本就不是怕自己舍不得,亦或是别的什么,而是怕她自己融合光明天道,成为阴仪以后,就不再是现在的自己了。 要知道,不管是光明天道还是现在的她,因为重新被迫转世,重新成就了天道,都斩了七情六欲,也分别经历了太多太多。 将两个经历不同,意识不同,情感不同的人重新融合,会衍生出什么,谁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阴仪乃先天气化,一旦重新回归,按照血影大帝的道论,都得虚化,抹去全部意识,这就代表,到时候与成为真正阴仪的楚楚,将难续前缘。 这一点,是江辰最怕的,同样也是楚楚最畏惧的。 沉默了良久,楚楚忽然嗨了一声:“现在考虑这个问题,为时尚早了,毕竟咱们还有更大的敌人呢,更重要的是,那贱婢我还没玩够呢。” 说着,她看向江辰:“现在,咱们是偃旗息鼓,携胜利之威,回去积蓄力量?” 江辰淡然一笑:“十五是个杠精,我杠不过他。” “十五可信!”楚楚紧盯着江辰:“现在那贱婢在我们手中,等同于三十三重以下和万界都掌握在我们手中,该做些后手了。” 闻言,江辰笑着看向她:“这事儿得靠老婆,我不会弄。” 楚楚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江辰:“先天太极珠只有掌握先天之气的生灵才能使用,我掌握的是魂念。” 江辰额了一声:“实际上……” “实际上我不想再生孩子了。”楚楚打断了江辰:“老公,可是我想孩子们了。” 听了这话,江辰重重的点了点头:“九天,唐仙,念善和微微都没有被掳来,他们应该是得到了更大的奇遇造化,不用太担心。” “至于两个鸿蒙小家伙,现在还在混元无极里到处飘荡,如果想他们了,可以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楚楚嫣然一笑,临走时,在江辰的脸上啄了一口,立刻化作一道紫红色光芒,瞬间消失。 摸着脸颊,江辰忽然会心一笑,还是老婆的吻最香,也最受用。 “憋死我了,江兄,你们腻味完了吧,该轮到我了。” 突然,江辰的脑子里传来魔神残魂的声音。 楞了一下,江辰随手一挥,那包裹魔神残魂的神圣光辉气团,骤然出现。 其内,魔神残魂蜷缩成一团,不仅手脚伸不开,连头都抬不起,憋屈得的确很难受。 看到这里,江辰好笑的问道:“回答我几个问题啊。” “能先把这乌龟壳解开了再问吗?”魔神挣扎了几下,那神圣光辉的气团忽然又缩小了好几圈。 刹那间,整个三花大阵中,传来魔神难听至极的嚎叫。 江辰很无奈,挥动剑中剑,轰隆一声破开了神圣光辉气团,魔神残魂立刻涨大,赫然落地。 打量着他,江辰问道:“值得吗?” “啥意思?”魔神忙着检查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你我本是萍水相逢,按理说应该是敌人才对。”江辰紧盯着魔神:“你做那么些魂飞魄散的事儿,到底图个什么?” 魔神这才抬起头,额了一声:“交你这个兄弟啊。” 江辰哑然失笑:“你就不怕我过河拆桥,不认账?” “你干过这事儿?”魔神反问。 这一下,反倒是江辰愣住了,过河拆桥的事儿,他还真没干过。 “先把你的三花大阵收了吧。”魔神一抖身上的袍子,就地坐了下来:“清虚老儿是不会下来的。” 看着魔神,江辰眉头一皱。 曾听初八和青醉两位前辈说过,魔神是唯一一尊与清虚道帝交过手的生灵,想必他对清虚老儿应该更了解。 想到这里,他一挥手间,将三花大阵收了,在看四周,早已是一片断壁残垣,连三十三重天最具权威的太极神殿,也彻底毁了。 “你那混沌醇给我整两口,压压惊。”魔神冲着江辰伸出手。 江辰好笑的道:“从来都是我问别人要酒,更何况,你什么修为,能喝混沌醇吗?” 魔神嘁了一声:“算我欠你的,到时候打上了四十九重天,我请你喝无极酿。” 江辰淡然一笑,一挥手间,两坛混沌醇出现在面前。 魔神不由分说,抱起一坛打开,开始咕噜咕噜往嘴里灌,像没事儿人似的。 江辰哟了一声:“有点本事啊?” 魔神放下酒坛,大喊了三声痛快,这才缓缓开口。 “你三花聚顶了,也未必能打得过清虚老儿。”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江辰刚送到嘴边的酒坛一顿。 “那狗、杂种,身法诡异,修为深不可测。”抱着酒坛,魔神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他没有破绽,而且比你还阴险狡诈……” “怎么用词呢?”江辰没好气的打断。 “就是那个意思吧。”魔神看了一眼江辰:“当然,在四十九重天,他可以借助先天大道遗留的无极之气,动用玄牝之门战斗,所以几乎无敌,要是换个地方,爷把他打成玄牝之门。” 听了这话,江辰露出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清虚老儿在四十九重天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可离开了四十九重天,就未必了?” “对。”魔神点了点头:“其实不止是他,四十九重天的五大道帝,都各自掌大道一门,无敌般的存在。” 江辰追问道:“所谓的五大道帝,除了清虚,都有谁?” “第一自然是万道之祖谷神,这是个传说中的存在,我也没见过。”魔神冲着江辰摊了摊手:“第二,就是清虚老儿,掌玄牝之门,第三,崇德道帝,掌道德之门,第四,真亿道帝,掌造化之门,第五,圣岳道帝,掌无极之门。” 听了这话,江辰微眯起眼睛。 这四大门,他在玄妙之门中,都听初八和青醉提起过,同时也提到了林霄和冷幻二位前辈,可能被囚禁在其中一门内。 只是这魔神早于他们太久远,恐怕连他们是谁都不认识。 想到这里,江辰又问道:“这五大道帝的修为,都已经巅峰了吧?” “到了那个层级,修为还算个屁啊?”魔神喝了一口混沌醇,接着道:“不过,你想要干掉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比如,把五气归元也练成了,集先天五太之气,加上三花聚顶,不死不灭,无极本体,圆通究竟,那这五个老家伙可真就凉凉了。” “等等,先天五太之气?”江辰紧锁着眉头:“所谓的五气归元,难道不是心肝脾肺肾?” “什么鬼玩意儿,谁告诉你的?”魔神没好气的道:“五气当然是先天五太之气,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都是无极所化,想炼成无极本体,当然要五气凝一啊。” 额了一声,江辰忽然怔住了。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传来钟灵的声音:“本主,对不起,我搞错了,听这家伙的没错,他练成过三花和五气,只是没有聚顶归元。” 听了这话,江辰立即掏出了先天太极神珠,冲着魔神高高抬起。 “这,算不算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