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饵》 第1章 第一次? 京城人人皆道,陈桑是个不要脸的骚货。 她前脚跟京圈太子爷周宴京分手,后脚就上了霍家唯一继承人霍峣的车。 周宴京电话打来的时候,霍峣的手刚刚探入她的裙底。 周宴京:“在哪儿?” 陈桑勾着手机:“周宴京,要不要我提醒你,我们已经分手了。” 一个月前,周宴京的白月光江榆回国,他亲自赶到机场去接,随后两人在各个场合出双入对,高调至极。 陈桑这才知道,她暗恋七年、交往两年的男人,竟然一直将她当做白月光的替代品! 多年的顺从,满腔的爱意,瞬间荡然无存。 只剩下吞了苍蝇的恶心。 更可恨的是,他的白月光竟然是江榆。 周宴京:“分手的事我没同意。陈桑,离了我,你对别的男人有感觉?” 不等陈桑说话,霍峣倏地轻笑一声。 周宴京明显听到了,嗓音一下子提高:“陈桑,你在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陈桑的一声嘤咛。 一时没忍住。 电话那端沉默一瞬,随即传来周宴京饱含怒气的声音:“陈桑,你在跟别的男人上床?!” 陈桑对上霍峣似笑非笑的眼睛,对手机轻飘飘地笑:“关你什么事?” “连我的女人都敢睡,”周宴京语气骤然阴沉,“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老子弄死他!” 话到最后,带着撕裂的尾音,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陈桑心里闪过一阵冷笑。 还以为过阵子他才会知道自己无缝衔接,谁知他刚好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 正好提前气死这个王八蛋! 她直接将电话挂断。 霍峣的嘴角漾起浅浅弧度,不咸不淡地开腔:“宝贝,刚分手就出来玩,你还挺浪?” “他算什么,哪里比得上二爷。” 陈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在他的唇上吻了一口,连眼睫都在轻轻颤抖。 心里有些忐忑。 听说这位霍家二爷,最喜欢清纯不做作的女人。 她不是这类型的,但为了拿下霍峣,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装了一个月纯。 又灌了他好几杯酒,这才勾得他将自己带上车。 霍峣随口问道:“第一次?” “……嗯。”陈桑轻轻点头。 其实是前两天刚在医院补的。 也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被发现。 男人听完,眼底有一丝玩味,手指轻挑起她轻薄的衣摆。 熟稔的姿态,一看就玩过不少女人。 传闻这位霍家二爷收到的成年礼是一张房卡,里面躺着好几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之后他就染上了去夜店的习惯,陈桑也是在那认识的他。 如果让周宴京知道,他叫嚣着要弄死的人,就是他白月光江榆的弟弟,他未来的小舅子,不知道脸上会有多么精彩。 陈桑吃吃一笑,伸出青葱般的指尖,暧昧地在男人身上画着圈儿,她仰起头看他,脸上的神情懵懂又无辜,说不出的纯欲。 男人都吃这一套。 霍峣更是如此。 手臂一扯,陈桑就被拽到他的腿上,被勾着去解他的皮带。 陈桑手指怯怯的:“不要……” 霍峣哄她:“别怕,我会轻轻的。” 陈桑压根不信他的鬼话。 霍峣一看就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 偏偏箭在弦上时,霍峣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阿峣,今晚我生日,现在就差你还没到啦!】 语气俏皮亲昵,还配着一张生日宴的照片。 豪华的会所包厢内,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肆意狂欢。 处于照片最中间的。 赫然就是刚才打电话来既要又要的周宴京。 而他怀里轻轻抱着的,就是给霍峣发短信的人,今晚生日宴的主人,江榆。 乍看之下,那张脸,竟跟陈桑有七分相似。 第2章 亲昵 江榆正是周宴京深爱多年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同时,也是陈桑曾经同父异母的妹妹。 尽管她们这段简短的姐妹情,当初只维持了仅仅一年时间。 陈桑当年就听说,江榆的母亲带着她改嫁嫁到了一个大富豪家里。 但直到在一个月前调查到霍峣头上,才知道原来她这位昔日的继母居然嫁得这么好,连霍家的门楣都被她攀上了。 也是,依照她那过人的手段,又怎会甘心嫁个普通人? 此时此刻,陈桑看到江榆那张熟悉的脸,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 也就霍峣的注意力此刻全在照片里,这才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江榆和霍峣虽不是亲姐弟,但两人的关系比陈桑想象中好上不少。 一向性情乖戾的霍家二爷,难得的没在这个时候因为床事被打断而翻脸,他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江榆,多的是人陪你过生日,还用得着我过去?话说,你最近不是新交了个男朋友吗?” 江榆娇嗔一笑:“哎呀,阿峣,你别乱说,宴京现在还在考察期呢,我哪儿能那么容易让他追到我?再说了,你可是我弟弟,我的生日宴,你不来说得过去吗?” 周宴京。 听到这个名字,陈桑的眉心止不住一跳。 她暗恋周宴京整整七年,从高中到大学,几乎横跨她的半个学生时代。 大学快结束的毕业派对上,听说周宴京分手了,买醉喝得不省人事。 陈桑过去找他,想趁着毕业之前向他表明心迹,权当给自己逝去的青春一个交代。 没成想,周宴京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紧紧抱住了她,特深情地说了句“你终于来找我了”。 那时候,陈桑看着周宴京那张清隽的脸,兴奋得跟中了彩票似的,以为自己长达多年的暗恋终于得到了回应。 殊不知,冥冥中一切早有注定。 她也是在等到江榆回国、看到周宴京失魂落魄去接机的那天,才知道—— 原来,故事的一开始,就是因为她像江榆。 说来还真是讽刺。 陈桑以前在江榆跟她的母亲面前栽过一次跟头,没想到这回为着周宴京的事,竟然又栽了第二次。 陈桑不甘心是真的。 想要报复也是真的。 毕竟她如今勾引的男人,可是连江榆和她的母亲都要费尽心思巴结的霍峣。 江榆要是知道此刻她的好弟弟正被自己钓着解开了皮带,不知脸上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趁着霍峣跟江榆打电话的功夫,陈桑没有任何犹豫,扶着他的肩膀直接坐了下去。 “嘶……” 陈桑疼得浑身颤抖,就连霍峣都因为没事先预警,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声音自然落入了电话那头的女人耳朵里。 电话那端的声音瞬间变得羞羞躁躁:“阿峣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正经。” 她快速报了会所包厢号码,嘱咐霍峣早点过去后,就忙不迭挂断了电话。 但陈桑和霍峣却还在继续。 两人的中间也赫然流出一丝鲜红。 霍峣双手掐住陈桑的腰,闷哼一声: “啧,玩这么浪,没想到还真是个处。” 第3章 裙下臣 陈桑埋首在他脖颈间,疼得不行。 也就等到后来慢慢缓过来,整个人才堪堪好受点。 这次破处的疼痛感,丝毫不比第一次好太多。 陈桑原本骨子里是个挺保守的人,想将第一次留到结婚之后。 但周宴京在毕业派对的那天晚上,就趁着酒意要了她,没做任何前戏直接进去了。 当时,陈桑痛得浑身都在抖,全靠对周宴京的满腔爱意才咬牙撑下来。 以为他要了她,就是爱她的证明。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打从那个时候开始,周宴京就是拿她当做江榆的替代品。 周宴京接机的那天,陈桑也偷偷跟去了,看到了周宴京在江榆面前小心翼翼、神色紧张生怕对方生气的模样。 她的心在那一瞬间,一下子变得很疼。 因为恍然之间,她突然明白了,原来,这才是爱一个人的样子。 尤其是她还顶着一张跟江榆肖似的脸。 周宴京不爱她,只是拿她当江榆的替身。 霍峣在床上没比周宴京温柔多少,但大概是因为他阅女无数,技巧是一等一的好。 陈桑在经历最开始的一阵磋磨后,后来也慢慢觉出这事儿的美妙来。 最后也不知在车里到底经历了多少次,他才终于偃旗息鼓。 陈桑穿衣服的时候,霍峣嘴里正叼着根事后烟在那吞云吐雾:“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他神色淡漠,将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的架势,展示得淋漓尽致。 陈桑心里暗骂一句“无耻”,面上却盛满笑意,搂着霍峣的胳膊往他怀里凑,还状似无意地一个劲儿地拿自己的温软去贴他的手肘。 “霍二爷是赶着去参加生日宴吗?人家长这么大,还没去过盛世会所这么高端的地方呢,您能不能带我去见识见识?” 声音娇娇柔柔的,就差能滴出水来。 男人别看面上表现得多正经,其实骨子里都喜欢腿长胸大的女人,加上一张漂亮的脸蛋就是绝杀。 陈桑三者兼备,自打大学起就是出了名的美人儿。 她的裙下之臣不在少数,偏偏就在周宴京身上栽了跟头。 跟了周宴京的消息一传出去,之前爱慕她的追求者一个个倒戈相向,什么说她拜金、认钱不认人的难听话都有,根本没停过。 没人知道,她是真爱周宴京。 不为他的钱,就为他这个人。 可事实证明,周宴京从头到尾就没把她当人看,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来,一直将她像狗一样耍得团团转。 陈桑有意撒娇示好,霍峣顺着手肘触及到的温软,低头看了她一眼。 白色烟雾缭绕之间,他打量的眼神落在陈桑身上,抬手掐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 在陈桑殷切而期盼的眼神里,霍峣勾了勾唇,点头答应将她带上。 陈桑看到他嘴角一闪而过的恶劣,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但即将跟江榆打照面的意外之喜,很快将这阵慌乱压了下去。 输人不输阵。 去会所的路上,陈桑着急忙慌地给自己补了个漂亮又精致的妆,准备好艳压全场。 到了会所,包厢门一推,里头的喧嚣热烈瞬间扑面而来。 里面满满当当坐满了人,全是一水儿的年轻男女。 江榆刚回国不久,作为明面上的霍家大小姐,虽然不是霍老爷子亲生,但凭着霍家这个顶了天的名号,在京城的上流圈里格外吃得开。 更别说,她现在身边还有周宴京这么一号人物在,就差将她宠成了真正的公主。 江榆对霍峣这位弟弟格外看重。 一看到霍峣到场,江榆当即叫停了音乐,挽着周宴京的手主动迎上前来打招呼。 “阿峣,你可算到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江榆的目光转到霍峣身边的陈桑身上,当即变了脸色。 第4章 你敢招惹他? “怎么、不认识我了?” 陈桑早就知道江榆和霍峣的身份,心里早有准备,装得自然比她要好。 陈桑甚至还对着江榆勾唇笑了笑,“江榆,我是陈桑,好久不见。” 准确地来说,陈桑认识江榆的时候,她还没跟自己的母亲改姓姓江,而是姓陈,叫陈榆。 她们的名字取自“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之前有段时间,在陈桑还懵懂无知的时候,也曾和江榆当过亲密无间的姐妹。 但这该死的姐妹情,早在多年前陈桑得知真相时,就已分崩离析、背道而驰。 江榆猝然间看到陈桑有些发懵。 大概从没想过会再见到她,亦或是根本没想到像陈桑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混入这种顶尖的上流圈子。 而且,带她来的人还是自个儿的弟弟霍峣。 她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好半天才强撑着扯出一丝笑意,讪讪道:“好久不见,陈桑,过来坐吧。” 比江榆还不淡定的要数周宴京。 他在陈桑露面的第一时间就挂了脸,这脸色一直到聚会中途,陈桑借口去上洗手间时,才彻底落下来。 陈桑刚到洗手间,人就被周宴京捂住嘴,直接拽进了隔间里。 门被反锁的第一时间,周宴京粗暴地扒下陈桑的裙子,像是要验证什么。 陈桑下意识合拢腿,拼命拿手推他。 这个狗男人! 刚刚在霍峣面前,怂得跟个蛋似的一声都不敢吭。 现在到她跟前,反倒硬气上了? 周宴京被捶打得闷哼两声,立即去抓陈桑的手,将之牢牢钳制住:“又不是没被我睡过,你他妈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纯?” “周宴京,你给我滚!”陈桑咬着牙,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宴京,眼泪一时没忍住就要掉下来。 她以前是真的爱周宴京,要不然现在分开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恨。 恨他拿自己当替身,恨他将自己视作床上取乐的玩具。 别看周宴京面上是个端方君子,骨子里就是一匹不折不扣的狼。 天台、楼道、办公室、车上,哪里没留下过他们的痕迹? 最刺激的一次,好几个部门经理站在办公室外等着他开会,周宴京却把她压在一墙之隔的门上往死里折腾。 结束的时候,陈桑的一双腿止不住地发颤,连路都走不了。 腿上原本穿着的一双黑丝,更是被撕扯得没眼看。 周宴京跟她在一起时,几乎做尽了各种荒唐事。 只要兴致一来,就直接摁着她的头让她跪地上。 陈桑甚至都为了周宴京躺过野外坟地里的墓碑。 还是被他亲手搞死的小妈的墓。 硬邦邦的,膈得她胸口生疼。 那天不知是不是因为受环境的刺激,周宴京在她身上花了比以往多出不少的时间,却让陈桑遭了老罪。 结束的时候,她白皙的肌肤上,全是被石子磕破的泛着血丝的小口子,过了好些天才完全消下去。 可周宴京爱慕江榆这么多年,却连碰都没舍得碰她一下。 江榆刚刚就在生日宴上特绿茶地声明了,说自己冰清玉洁,要把第一次留给婚后的老公。 她明着不好跟霍峣翻脸,就在话里话外可着劲儿地暗示自己不像某些女人那样随便。 而江榆口中的“某些女人”,指的自然就是坐在霍峣身边的陈桑。 大概是出于男人与生俱来的那股子大男子主义,周宴京此时正对着陈桑兴师问罪。 陈桑没让他进去,他就改为掐她身上的软肉,冷哼着问:“刚刚在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就是……” 第5章 你怎么敢招惹他 周宴京话里虽没点明,但口中指的对象是谁,无疑不言而喻。 陈桑“啪”地一下把他的手拍开:“周宴京,你他妈管我刚刚跟谁在一起!” 这话说白了跟默认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刚刚周宴京都看到了,陈桑是跟着霍峣一块来的。 周宴京气得面色通红。 这个王八蛋! 居然还真把陈桑给睡了! 偏偏周宴京还得顾念着霍峣的身份不敢动他! 他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上不去又下不来,别提有多憋闷了! 霍峣是何许人也? 一般没点本事的人,哪个敢近他的身? 周宴京瞳孔骤然一缩:“霍峣是个什么角色?你之前没听说过?你疯了不成,敢去招惹他?” 陈桑当然听说过。 霍峣,霍家二爷,霍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足以傲视众人的身份地位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霍峣那乖戾嚣张的性子,疯起来谁玩得过他? 别看江榆面上跟霍峣表现得亲热,实则压根不敢招惹这位弟弟。 在周宴京看来,陈桑此举,无疑就是在霍峣面前玩火。 陈桑哼笑了声:“我怎么就不能招惹了?江榆不也招惹了吗?她还是霍峣的姐姐呢!” 周宴京皱着眉,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能跟江榆比?” 陈桑倏地面色一白。 是啊。 在周宴京面前,她这种自甘下贱的女人,自然不能与江榆这样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霍家大小姐相提并论? 周宴京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面色讪讪地找补了一句:“陈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别意气用事,为了报复我就选择跟霍峣在一起。” 意气用事? 呵! 之前周宴京拿她当替身的时候,难道也是意气用事吗? 陈桑权当前几年的青春喂了狗。 “周宴京,你以为你有多难忘?不过是一个我不要的垃圾罢了。我再说一遍,我们俩已经分手了。以后不管我被谁睡,都他妈的跟你没一毛钱的关系!” 陈桑一向在周宴京面前低眉顺眼、温柔体贴,极少有这么鲜活的时候。 她长相虽然跟江榆肖似,五官却比江榆生得更加明艳动人。 从前温温柔柔的时候,周宴京不觉得陈桑有多惹眼。 如今见她声嘶力竭地在自己跟前发脾气,才发觉她是真勾人。 就连生起气来,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宴京突然间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当初不该跟陈桑闹那么僵,一声不吭就把刚刚做完流产手术的她一个人留在医院,转头赶去机场接江榆回国。 甚至还将原本为了安慰陈桑失去孩子而买的鲜花,二话不说送给了江榆。 要不然,他现在指不定还能将陈桑偷偷养在身边当个情人。 该说不说,陈桑下面是真紧。 周宴京从前睡过的女人不在少数,遇到陈桑之后,才知道什么叫极品。 爽到极致的时候,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这一个月来,周宴京一直围着江榆打转,根本没回过陈桑发来的任何消息。 不是没想过陈桑收不到回应会难过,但他更怕江榆不高兴。 这事儿说白了,无非就是不在乎。 陈桑绕开周宴京想推门离开,却被他反手拽回去,狠狠将她一把压在门上。 周宴京这会儿看陈桑看得眼热,不禁开口说了几句软话:“陈桑,你跟着霍峣有什么好的?他那个人风流成性,玩过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指不定底下那玩意儿虚得不行了。” “你这么难高潮的女人,霍峣他能让你爽吗?你还不如回来跟着我,至少我能让你……” 周宴京俯身要吻她,陈桑偏开脸,刚要骂人,耳边听到身后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扣响。 男人不咸不淡、又夹杂着几分戏谑的话自外头传来。 “宝贝,问你话呢,刚刚……老子让你爽了没?” 第6章 上心 隔间外的人,除霍峣外不做他想。 周宴京根本没想到,霍峣居然还会追到洗手间来,之前也没听说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 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被未来小舅子亲耳听到说他不行。 这事儿不管放在谁身上,都跟滚刀子没什么区别。 毕竟谁都知道,霍峣的性情在圈儿里是出了名的狠,疯起来谁不觑上三分? 就算是周宴京也不例外。 陈桑瞧着周宴京此时一副左右为难、陷入难题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 从前爱他的时候,觉得他千般好万般好。 如今爱意渐渐退却,回头再看周宴京,发现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碰到这样的事情,同样会慌。 眼见她身为京圈太子爷的前任,对霍峣一副忌惮颇深的模样,陈桑心想霍峣这个男人……她还真睡对了! 陈桑压低声音,故意对着周宴京问:“你说……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才好?” 声音直勾勾的,跟妖精似的,简直能溺死人。 唯独这话听在周宴京耳朵里,却更像是挑衅。 说不爽,是真应了周宴京刚刚的那句话。 说爽,则是明晃晃的在打周宴京的脸。 不管陈桑回答哪一个,周宴京都讨不了好。 不过,周宴京有句话没说错,陈桑难高潮倒是真的。 换做一般的女人,碰到个稍微持久点的总能喷,陈桑不行。 她能轻易让男人爽,但自己想要达到那个G点,却比寻常人要难得多。 之前即便是周宴京,十次里也就只有一两次能让她上天。 只是,刚刚的事可能要让周宴京失望了,霍峣可比他想象中要“行”得多。 就刚才在车上的那一个多小时里,陈桑被霍峣折腾得差点没死过去! 在周宴京像是要杀人的眼神里,陈桑冲着他笑了笑,“砰”地一声将门打开。 周宴京这会儿没功夫搭理陈桑,刚开门就对着霍峣一顿解释,嘴上的话转得比脑子还快。 “阿峣,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霍峣:“听着,解释吧。” 周宴京:“……” 霍峣半倚在门外,手里掐着一支烟。 他宽肩窄腰,身高腿长,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压迫感十足。 周宴京话到嘴边,冷不丁就止了声儿。 本就是拿这番话打个过场,谁知霍峣居然会一点情面都不留? 好在江榆及时到场,暂时缓解了眼前的尴尬。 “阿峣,宴京,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在这里?难怪我刚刚在包厢里都找不到人。” 周宴京笑了笑,故作无事发生:“我出来上洗手间,正好跟阿峣碰上,就跟他聊了两句。” 江榆的神色晦涩不明:“你们俩……在女厕所聊?” 周宴京的脸上,瞬间跟吃了屎一样。 他刚刚拉陈桑不过随手一拽,压根没想到进的居然是女洗手间。 而霍峣的下一句,更是直接贴脸开大。 “周宴京,就是你想当我未来姐夫是吧?不过,你刚不是还要为了在背地里蛐蛐儿我不行的事,特意开口跟我解释吗?怎么、话说到一半,现在又不说了?” 周宴京再次语塞:“……” 别看霍峣一口一句地叫着“未来姐夫”,实际说出来的话,却跟针扎似的刺周宴京的心。 更致命的是,他紧接着就把站在一旁看戏的陈桑拉了出来。 “宝贝,不如你当着我这位未来姐夫的面,跟他仔细说说……”霍峣嘴上叼着烟,微眯着眼朝陈桑走来,放肆而恣意的视线从她的脸往下滑,“告诉他,刚刚我让你喷了几次?” 第7章 二爷,想要 洗手间外的通风窗开着,晚风吹进来,把霍峣口中的烟雾送到陈桑面前。 陈桑一时不察,烟雾吸进喉腔里,冷不丁呛了一下,越发显得面色如同刚做过似的一片酡红。 她蓦然间感觉到身体有些发热,刚才在车里的荒唐画面快速在眼前回溯。 跟放幻灯片似的,一帧帧闪过。 被按在方向盘上的,跪在后座上的,还有背对霍峣趴着,胸口差点被车窗挤变形的…… 别看霍峣生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办那事儿的时候压根不是人。 最激烈的时候,连防震效果一流的黑色加长宾利都在止不住晃动。 得亏刚才车停的地方足够僻静。 要不然,光是陈桑那又痛苦又欢愉的娇喘和呻吟声,都能引来一连串的人围观。 陈桑顿了片刻,面不改色地说道:“不多不少,刚好三次。霍二爷威猛异常,的确让人难以割舍。”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 周宴京面白如纸。 就连刚到场不久的江榆,脸色同样好看不到哪儿去。 “阿峣、宴京,包厢那边马上要准备切蛋糕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不如先回去吃蛋糕?”她不悦地觑了陈桑一眼,像是大发慈悲般开口,“陈桑,你也一起来吧。” 陈桑粲然一笑:“好啊!” 在膈应江榆这事儿上,她一向屡试不爽。 江榆冷冷盯着陈桑,最终到底没说什么,拉着周宴京一块回包厢。 一开始再次看到陈桑的意外,此时也早已被心中的愤懑所替代。 陈桑抬步就要跟上,突然就被霍峣拽过手腕,将她狠狠一把压在了洗手台上。 风吹不进的角落里,空气变得沉闷而粘稠。 陈桑的后背抵在冷冰冰的大理石瓷砖上,面前霍峣高大的身躯压着陈桑,膈得她后背生疼。 要说起霍峣的年纪,实际还比陈桑小上两岁。 偏偏他气势迫人,为人又狠又戾,陈桑在他跟前,往往连腰都直不起来。 不管是物理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陈桑瞧着他这声气儿,难得有些腿软:“你干嘛……” 霍峣:“干你。” 不等陈桑再开口,就被霍峣捏住下巴,嘴对嘴渡了口烟进来。 “咳咳咳……” 不似刚刚只是吸进了些许烟雾,现在是完完全全地被霍峣在强制性吸食二手烟。 “霍……” 陈桑难得有些气急败坏,但好在还有点仅存的理智,“峣”字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换了称呼,强扯出一丝笑意问道,“二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炙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脸上,烫得灼人。 霍峣冷哼道:“想用我报复周宴京?陈桑,我长这么大,敢这么玩我的,你是第一个。” 危险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泛着嗜血而病态的光芒。 陈桑心想自己怕是要疯了。 因为在听到霍峣这番话的第一感觉,竟然是—— 哦,原来霍峣还记住了她的名字? 还以为刚刚一口一个宝贝,是忘了她叫什么呢。 看来这一个月来,她的蓄意接近也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陈桑拉着霍峣的手,往自己身前耸起的那一处探去,嘴上温言软语地撒着娇。 “我和周宴京是有过一段没错,但我们早在一个月前就分手了。再说,报复周宴京哪儿用得着我用第一次献身,我是真心爱慕二爷。” 不得不说,陈桑这张脸是真好看。 就连平日里见惯美人的霍峣也承认。 陈桑和江榆是俩姐妹,要说江榆温柔文静,脸占了个“纯”字,换陈桑身上那就是“纯欲”。 让男人看到就忍不住想上。 男人底下的兄弟远比男人本人更诚实。 即便此刻,霍峣早就看出陈桑满口谎言,说着试图戏弄他的胡话。 只是,霍峣一贯不收敛自己的欲望。 尤其是这会儿,当陈桑嫣红的唇珠上咬着他松松垮垮的领带,眼神又清纯又懵懂地看着他: “二爷,想要。” 霍峣哼笑:“想要二爷还是想要老二?” 这话问得色气十足。 也就陈桑这一个月来跟霍峣玩得放浪,这会儿才能面不改色地跟他调着情。 陈桑的声音娇得能滴出水:“都想要。” 霍峣低头,看了眼时间:“江榆那边还等着切蛋糕。” “那就……”陈桑连“等吃完蛋糕”这几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就被霍峣按着后颈压在了洗手台上。 陈桑触电般地弹起,就听到霍峣说了句: “背对我,趴那。” 第8章 草莓印 镜子里照出霍峣英俊的脸庞,戏谑恣肆的深邃眼眸,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欲望。 霍峣长得好她是知道的,几分贵气,几分邪性,骨子里又带了几分制不住的野。 只是他太过危险,在那方面的放浪形骸,更是让陈桑难以招架。 陈桑企图垂死挣扎:“还来得及吗?” “那就先弄个十分钟,吃个快餐。” …… 事实证明,霍峣的十分钟同样能磨死人。 天花板下的水晶吊灯似是在晃,晃得人眼花。 陈桑闭着眼,感受男人落在脖颈处的呼吸,酥酥麻麻,甚至还带点若有似无的痒。 有那么一瞬间,陈桑感觉自己像是被他钉在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其宰割。 那双本就“不堪重负”的丝袜,在这一次被彻底撕碎。 等陈桑后脚跟着霍峣回到包厢时,江榆看到的就是光着腿、走路颤颤巍巍的陈桑。 当然,后者是陈桑有意装给江榆看的。 女人一向对这方面的敏感度极高。 江榆一看就知道陈桑和霍峣背地里干了什么。 她这次终于没忍住,背着霍峣找上了陈桑,言辞恶毒地讽刺道:“姐姐真是努力,昼夜不停,令人敬佩。” 陈桑抬眸,冲着她挑衅地笑了笑:“没有家的女孩,总是要努力些的。” 江榆面色一白。 就算陈桑话没说开,也知道她在说从前。 七年前,陈家突逢巨变。 陈桑的父亲被逼跳楼,唯一知道真相的继母江珍莲,带着江榆另嫁他人。 走之前,她不光变卖了家里所有的房产,还以陈桑父亲的名义欠下巨额债务,并将所有的欠款转嫁到当时尚未成年、年仅十七岁的陈桑身上。 一夜之间,陈桑家破人亡。 她被迫在高三最紧张的时候,一边读书一边兼职打工还钱。 陈桑不是没想找过江珍莲问清真相,但偌大的京城,茫茫人海中想要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别说,江珍莲分明是有意在躲她。 也是在那一年,江榆凭着母亲江珍莲攀上霍家的关系,得以转学到京城门槛最高的贵族高中,认识周宴京,成为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所有人都说,等到江榆回来,周宴京就会把她丢掉。 事实证明,白月光的魔力就是这么神奇。 陈桑跟了周宴京两年,江榆甚至都没开口说什么,周宴京就主动丢下刚流产的陈桑,屁颠屁颠地去接她回国。 江榆玩周宴京就跟玩狗似的,溜得他团团转。 放眼从前,陈桑又何尝不是周宴京手底下的一条狗? 不过,她这条狗急了还会咬人。 至少现在,她凭着刚刚在霍峣脖子上咬的印,就让江榆挺不舒服的。 江榆冷着声警告她:“陈桑,之前的事既然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翻出来重提,挺没意思的。日后,我只希望你离周宴京和阿峣都远一点。要不然,就别怪我不顾昔日的那点姐妹情。” 陈桑突然间笑了:“姐妹情?用你妈当年小三上位,逼死我妈的那点姐妹情吗?” 第9章 捞女 从前十五六岁的年纪,以为爸爸说妈妈因车祸意外过世就是真相。 等到长大了,陈桑才发现原来代替妈妈嫁进陈家的小姨江珍莲,才是逼死母亲的罪魁祸首。 在陈桑的母亲江珍荷大着肚子的时候,作为亲妹妹的江珍莲就跟自己的姐夫搞到了一起。 她不断地在江珍荷的面前示威挑衅,最终逼得对方抑郁症复发,驾车坠入了悬崖。 然后,江珍莲顺理成章以续弦的方式,嫁入了陈家。 所有人只当她当年是因为不懂事,未婚先孕生下的江榆。 殊不知,陈桑和江榆之间本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 江珍莲当初在江珍荷葬礼上,为了哄骗陈桑掉的那些眼泪,最后全成了陈桑脑子里进的水。 一别多年,姐妹重逢。 不管是陈桑亦或是江榆,她们都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对方。 陈桑和江榆到底没真正吵起来。 尤其是江榆现在身为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最是将脸面这东西放在第一位。 今天又有这么多朋友在场,跟陈桑吵架这事儿,在她看来只会让自己掉价。 江榆被闺蜜叫回去切蛋糕,陈桑回霍峣身边继续磨好感。 陈桑早就想明白了,江榆平日里可劲儿地巴结霍峣,无非是为着霍峣身为霍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和权势。 周宴京虽是上流阶层公认的京圈太子爷,但骨子里就是个混日子的纨绔富二代。 但霍峣可不一样。 他性情乖戾是一回事,为人也是真有本事。 接手霍氏才几年,就将名下的产业扩展到从前的三倍不止,现在俨然已有压过周家一头的趋势。 要不是因为霍老爷子顾及脸面问题,江榆甚至都想嫁给霍峣。 无奈之下,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周宴京这个舔狗。 陈桑正是因为理清完了这层关系,方才一个劲儿地在霍峣面前刷好感。 一旦让他成为自己的裙下臣,陈桑不光能报复周宴京,还能让江榆日后都得看自己的脸色行事,甚至有可能挖出当年父亲被逼跳楼的真相。 一箭三雕。 对她而言,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只是眼下霍峣已经爽完了,说话显然没刚刚好使。 陈桑刚坐过去,就见霍峣对着她问:“手机?” 陈桑:“你要做什么?”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 总归她和周宴京从前的聊天记录,早在今晚上霍峣的车前,就已删得一干二净。 她不怕霍峣查出什么。 谁知霍峣拿过手机后,打开微信看的不是聊天记录,而是直接开的收款码。 他用自己的手机扫完,眼睛都不眨地转了两万块钱过去。 两次,两万。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陈桑面色一沉:“霍峣,你当我是什么?” 霍峣挑眉,渣得彻头彻尾:“难道你不是吗?” 男人穿上裤子和脱了裤子,完全是两种人。 霍峣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负责。 在很多有钱人眼里,像陈桑这样的,不过是个捞女。 至少,霍峣是这么看的。 尤其是之前,这个捞女还试图想要利用他。 霍峣不玩死她,都觉得自己太过仁慈! 第10章 你为什么想睡我? 陈桑执拗抬头:“霍峣,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啪!” 霍峣突然拿过服务员送上来的一瓶酒,对着茶几猛地一砸。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瓶底砸裂的碎片混着酒液一块倒进高脚杯里,递到陈桑面前,嘴角扯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姑且相信你。” 陈桑被他扫描一般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 此刻不光是霍峣,还有会所包厢内的其他人,目光都纷纷落在陈桑身上。 就连站在江榆身旁的周宴京,也用一种揶揄的眼神看陈桑的笑话,像是在说:看,知道吃亏了吧? 人人都道霍峣喜怒无常,陈桑今日算是真正领教了一回。 人群中,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杯酒里几乎大半都是玻璃渣子吧?要是把酒喝完,这张嘴岂不是要废了?” “谁让她好死不死跑去招惹霍二爷?也不看看这位主儿,是她能惹得起的吗?” 江榆笑看着这一幕,幸灾乐祸道:“阿峣,瞧你这性子,还是跟从前一模一样。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半点情面都不给人留呢?” 霍峣闻言,眼尾一挑:“不然,你帮她喝?” 江榆含娇带嗔地瞥了他一眼:“阿峣,你又来取笑我。好好好,我不说行了吧!” 陈桑对江榆的惺惺作态充耳不闻,只是径自对着霍峣问道:“是不是只要我喝下这杯酒,二爷就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惊了。 “怎么、她不会真要喝吧?” “这杯酒喝下去,她这张嘴还要不要?” “管她呢!像她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捞女,就该让霍二爷好好治治她!” …… 霍峣慢条斯理地抬眸,看向陈桑的眼底升起几分兴味:“是啊。” 眸光深处一闪而过的那丝戏谑,像极了一开始在车上同意将陈桑带来会所时的意趣。 “好,那我就用这杯酒,庆祝我和霍二爷爱情的开始。”陈桑接过霍峣手里的酒杯,对着他遥遥举杯。 然后,当着霍峣的面,直接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待到陈桑将酒杯放到茶几上时,众人只看到那只精致的高脚杯里,一滴酒不剩,只剩下一堆酒瓶破碎的碎片。 她当真……喝完了酒杯里所有的酒! 霍峣乐了,往后一靠点了支烟:“有点意思。” 不同于他以作弄人取乐,被作弄的陈桑则是在暗自喘了一口粗气,心里只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得亏霍峣刚刚砸的那瓶酒价格不菲,连充作酒瓶的材质都拥有极高密度。 陈桑这才敢趁着众人揶揄的功夫,静静地等待酒瓶的玻璃碎片沉到最底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上面悬浮着的酒液一饮而尽。 要的就是一个胆量和“快”字。 她趁人不注意,匆匆跑到包厢外,将嘴里刚刚不小心误食的一个玻璃碎片吐了出来,碎片上混着腥甜的血沫。 江榆紧跟着她出来,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讽刺地问了一句:“陈桑,你至于这么拼吗?” “至于。” 陈桑淡着脸抬眸,冷不丁瞥见站在江榆身后的霍峣。 霍峣掐灭手里头的烟,冲她勾了勾唇:“宝贝,来,跟我说点实话,你到底为什么想睡我?难道……真惦记上了我的天赋异禀?” 第11章 别舔了,过来 说及最后四个字时,霍峣脸上的表情大大方方,真像是在谈及一桩荣耀。 陈桑:“一个月前的晚上,在市中心医院的路口,二爷救过我。这对于二爷来说,可能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早就忘到了犄角旮旯里。不过,我没忘。” 她平淡地开口,口气像是谈论今日的天气一样寻常。 在这点上,陈桑确实没说谎。 一个月前,正好是周宴京为了江榆抛下她的那天。 陈桑做完流产手术,一个人孤零零地从医院离开。 她走到路边想打车,刚一伸手,就看到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直接倒在她跟前,要讹她撞人。 陈桑当然不依。 很快,老太的一大群家属突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抓着她的手不放,缠住她非要让她赔医药费。 撕扯中,陈桑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感觉随时要倒下时,霍峣出现了。 霍峣会发怒,完全是因为那群人挡了他的路。 他脾气一向不见得有多好。 闪了两下远光灯,看到挡在面前的那群人没反应后,直接撂下一句: “要么死,要么滚!” 那几天的新闻头版头条,正好被一则沪市一富二代驾豪车撞死七人的消息刷屏。 不管是霍峣那一身贵气十足的高定,亦或是那通身的嚣张气焰,都让人一看就知道得罪不起。 这帮专门以讹诈为生的骗子团伙,比寻常老百姓更懂得“欺软怕硬”的道理。 一群人不敢再叫嚣,在最短的时间内轰然散去,没胆再拦路。 而陈桑也趁着这个时候,仓皇脱身离开。 这是陈桑和霍峣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相见。 两人的身份之别,宛若云泥之差。 要不是因为后来,陈桑调查到霍峣和江榆之间的那层特殊关系,或许,他们之间这辈子都不会再产生任何交集。 “所有人都做过白马王子从天而降的美梦,我也一样。” 陈桑冲着霍峣苦涩一笑,眼尾微红。 那张漂亮的脸,让今晚生日宴上精致打扮的女人瞬间黯然失色。 她当着霍峣的面,重新将手机上刚收到的两万块钱重新转了回去。 “我对二爷一片真心,二爷大可不必用这两万块钱来糟践我。” 霍峣眸光漆深地看向她,眼底意味不明。 但要说信吧,也未必见得。 陈桑也没打算让他信。 刚刚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找个由头,让霍峣觉得自己的接近没那么刻意的同时,顺道再不着痕迹地捧捧他。 没一个男人不喜欢被高高在上地捧着。 更别说,还是像霍峣种平日里被捧习惯了的人。 霍峣有一晌没做声,陈桑也识相得没有再开口。 钓男人这种事,最忌讳过犹不及。 死缠烂打只会让人觉得轻贱。 一张一弛,才是一个聪明女人该有的手段。 两人的交集,一直等回到包厢,江榆开始分蛋糕时才有后续。 江榆秉承着面子,不情不愿地也给陈桑分了一块蛋糕。 陈桑大大方方接过来,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很甜,也很软,却不会让人觉得腻,是近期最流行的那种冰淇淋蛋糕。 说起来,她已经很多年没吃过生日蛋糕了。 偶尔吃上一次,发现味道还不错。 陈桑吃得认真,一时不察,白色的奶油沾到嘴唇边缘。 她无意识地舔了一口。 小舌轻佻娇嫩,有种说不出的灵活。 霍峣看她的动作,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另一个画面。 只是那个时候,他的手就按在她的后脑勺上。 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她当时跪在地上的样子,可比现在看起来有味道多了。 陈桑不知道霍峣在想什么,她的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的蛋糕上。 等吃到第二口时,冷不丁听到身旁男人说了句: “别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