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双穿!嫁皇权!助我夺后位》 第1章 她那么大个闺蜜呢? 嘭! 卧房内,方凳被蹬倒,砸在青砖上发出巨响。 薛悠黎睁开眼睛的瞬间,脖子上便传来强烈的窒息感。 她抬眼,发现自己被一根白绫吊在半空中。 白绫勒得很紧,她脖子都快被勒断了。 嗓子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老天爷啊,她不是在医院给她闺蜜做阑尾炎手术吗? 怎么上吊了? 她闺蜜呢?她那么大个闺蜜呢? 难道她在做梦? 可是,脖子上的窒息感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仿佛看见太奶在向她招手! 薛悠黎两只手死死抓住白绫,试图把头从白绫中拿出来。 然而,她身体悬在半空中,没有着力点,根本没有力气自救。 挣扎间,倒是将头上的发簪弄掉了。 就在这时,卧房外传来一道温婉激动的女声。 “黎儿,好消息!你不用进宫……” 一个端庄清丽的美貌妇人推开房门,看到薛悠黎上吊的场景,脸都吓白了。 “黎儿!” 对方瞳孔一缩,冲过来直接抱住薛悠黎的腿,将人抱下来,“黎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里?” “咳!咳咳咳!” 薛悠黎跌坐在地上,大脑缺氧,被空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根本张不开嘴回答问题。 她想爬起来,谁知撑在地砖上的手却被什么扎了一下。 “嘶!” 薛悠黎吃痛,低头一看,手指好巧不巧地被她头上掉落的那根发簪刺破了。 “嘶!” 她疼得一缩手,指尖冒出的血珠就被甩到半空。 下一刻,半空中出现一本跟投影一样大的线装古书,蓝色的书封上写着‘后宫八卦书’五个大字。 在薛悠黎的注视下,古书翻开书页,在空白书页上显示出一行字:【宿主,您的八卦书已绑定。】 八卦书?什么鬼? 薛悠黎脑袋上不由打出一圈问号。 此时,美貌妇人便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事才哽咽着开口,“黎儿,你怎能如此糊涂?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自寻短见!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为娘怎么活啊?” “我不是……” 薛悠黎刚想说话,就瞅见妇人头顶上方出现了一行字幕。 【姓名:江如云,39岁,薛悠黎的母亲,大理寺少卿薛怀远之妻。】 不会是她经常熬夜做手术,累得出现幻觉了吧? 可是—— 江如云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薛悠黎蹙起眉头,努力回忆这个女人是不是曾经挂过她号的患者? 江如云见她呆呆的不说话,更担心了,“黎儿,你跟娘说句话啊。娘知道你不想进宫,你别想不开,你姐姐青瑶已经同意代替你进宫了!” 青瑶同意代替她进宫? 薛悠黎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她闺蜜写的宫斗《干掉后宫所有女人,我要当太后》的剧情吗? 而薛家跟她同名同姓的薛悠黎,也是她闺蜜恶搞出来的炮灰角色。 难道她穿成闺蜜书里的小炮灰了? 再回想刚才吊在白绫上的场景,她立刻确定了自己的处境。 里的薛悠黎有个小情郎,名叫孟行之,原本两人感情不错。 可前些日子,孟行之被当朝元老宋太傅家的孙女宋静思看中,狗男人转头就跟薛悠黎一刀两断,去舔宋静思了。 薛悠黎气不过,脑子一热,递交了名册参加选秀,谁知宋静思也递交了名册,在入选后,宋静思就将孟行之拒之门外。 孟行之这个渣男高攀不上宋家,又回头找薛悠黎求复合。 薛家父母当然不同意,但薛悠黎个不争气的恋爱脑为了跟孟行之在一起,故意拿上吊吓唬父母。 结果弄巧成拙,真把自己吊死了。 她死了一了百了,薛家庶女薛青瑶顶替了她的身份,不仅一路宫斗坐上皇后的宝座,还在生下皇长子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了体弱多病的短命鬼皇帝,自己垂帘听政当太后。 其实薛青瑶根本不是薛家的女儿,皇长子也不是皇帝的儿子! 她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世,给薛家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屠了薛家满门,把薛家所有人的脑袋整整齐齐地挂在城门上示众。 本来剧情写到这里就应该圆满大结局了,结果她闺蜜失恋后脑子抽风,让摄政王刀了薛青瑶和假皇子,自己当了皇帝。 于是,好好的一本大女主写崩了。 熬夜看到结局的时候,薛悠黎差点气死,半夜开车去她闺蜜家,扬言要让闺蜜改写结局。 结果遇到她闺蜜突发阑尾炎,她把人送去医院后,因为半夜手术室人手不够,她这个在外科实习了近一年的医学博士就第一次成了主刀医生。 谁知她刚站在手术室上,就突然晕厥。 难道是她对这本剧情怨念太深,所以老天爷让她穿进里来了? 罢了,阑尾炎这种小手术谁都能做,她的亲亲好闺蜜肯定没事。 眼下她的任务是改写这本的结局! 想着,薛悠黎的斗志立刻燃起来了。 与其放任剧情发展,导致薛家满门抄斩,不如先下手为强,杀进宫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毕竟,她饱读近千本宫斗,看过上百部宫斗剧,宫斗不是她的舒适区,是她的统治区! 既然皇帝是个短命鬼,那她就好好努力,熬死皇帝当太后! 于是,薛悠黎抬头对上江如云的视线,一字一顿地宣布,“娘,女儿愿意入宫!” 【叮!】 八卦书再次出现:【系统已激活,你可以通过八卦书查询已经出场的角色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他们的秘密和八卦。另外,八卦书还提供搜索和查找服务。】 薛悠黎理解了,这本后宫八卦书就像是一部智能手机,只要剧情里出现过的人物,都能利用它查对方的资料。 原来闺蜜待她不薄啊,还给她安排了金手指。 ‘叩叩叩!’ 薛悠黎正在翻阅八卦书,卧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母亲,女儿考虑清楚了,愿意替妹妹入宫。”一道恭顺乖巧的少女音传入房中。 薛悠黎听到动静,扭头看向声源处。 当视线与门口少女那双水盈的双眸对上时,她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没等她细想,对方就低头错开她的目光。 薛悠黎心下疑惑,抬眸扫过少女头顶的身份卡。 【姓名:薛青瑶,15岁,名义上的薛家庶女,真实身份是其母艳娘与野男人生的野孩子。】 薛悠黎看的时候,还吐槽过薛青瑶的身世。 薛怀远又不是冤大头,凭什么让艳娘挺着大肚子进薛家大门? 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她闺蜜没写出来的隐藏剧情? 她心里刚做出猜测,那本封面是藏蓝色的古书就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书页上自动显示出薛悠黎心中困惑的答案。 原来十六年前,艳娘是春风楼的头牌,她意外怀孕后,一直想给孩子找个便宜爹。 而薛怀远恰巧被同僚拉去春风楼听曲,艳娘阅男无数,一眼就相中了薛怀远。 她直接把人灌醉,玩了一招仙人跳。 薛怀远第二天在她床上醒来,吓得魂都没了。 半年后,艳娘挺着大肚子骗薛怀远怀了他的孩子。 薛怀远以为自己做了糊涂事,背着荆条跪在江如云面前负荆请罪,最后江如云做主把艳娘纳进了薛府。 不得不说,艳娘真是好胆色。 为了给薛青瑶上京城户口,连朝廷命官都戏耍欺骗。 依照剧情,薛青瑶进宫当上太后,才有能力灭了薛家满门。 那么,只要揭穿薛青瑶的身世,把这对母女从薛家赶出去,薛家是不是就能化险为夷? 可是,她要怎么让薛家人知道艳娘做的丑事呢? 薛悠黎正绞尽脑汁,八卦书像是有感应一般,直接在书页上显出一行字:【剧情触发,检测到艳娘有大瓜。】 薛悠黎赶紧追问:【什么瓜?】 八卦书:【艳娘她有花柳病!】 第2章 假千金重生了? 更何况,冬日食物稀少,很多野兽都会出来寻找食物,甚至还有吃人的事情发生。 叶相思扎入山林之中,的确是一个办法。 让后面赤神殿的人也迷路了。 山风呼啸,雪粒子呼呼的挂。 前脚踩踏过留下的脚印,没过多久,就被大风呼啸掩盖住了。 “这个臭女人,鬼心眼多的很,竟然不往平原跑,而是往深山老林里钻。” “现在怎么办?这座深山老林纵横南北,连接着大兴安岭主脉,没有本地人带路,咱们进去都很难出来。” 赤神殿的探子们望洋兴叹,不太敢踏进去。 “上头下令了,必须尽快找到叶相思,后边已经有军队的人过来了。” “我们没退路了,只能钻入老林!” 他们现在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一咬牙,也就钻了进去。 叶相思狼狈不已,全身都快冻僵了,幸好她会一些运气之法,可以保护自己。 几乎大半天一滴水没喝,一粒米没吃了,肚子空空。 天寒地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让她怎么办? “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她现在已经后悔了,在外面大不了被那帮家伙抓住杀了。 起码还有个人踪。 现在倒好,天地之大,只有她自己,不,不仅仅是自己。 远处还传来了一阵阵狼嚎。 叶相思裹紧了自己的衣服,正在绝望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个小木屋。 木屋里闪烁着昏黄的灯光,还有一阵阵扑鼻的肉香味道。 叶相思差点喜极而泣,急忙跑了过去。 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可是烟囱上分明冒着热气。 叶相思全身都快冻僵了,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来,发现锅里蹲着肉,房间温暖如春。 房梁上挂着各种动物的皮子,有鹿皮,狼皮,甚至连虎皮都有。 炕头上却躺着一个老者。 老者胡子拉碴,没有任何形象可言,轻微的打着呼噜,应该是睡着了。 难怪扣门没有听见。 “老先生,老先生?” 叶相思叫了两声,没有人回应,看着锅中的食物,她终于抵挡不住诱惑。 来到近前,拿起筷子插中了一块肉,就小口的吞咽了起来。 吃肉不过瘾,又拿勺子喝了一口肉汤。 顿时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太舒服了! “哪来的女娃子,敢偷吃本大爷的东西?” 突然间,炕头上传来一声冷喝。 吓的叶相思连汤匙都掉了,一转身,发现老者已经醒了。 那老者不慌不忙,拿起眼袋锅子,对着蜡烛一点,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老先生,实在对不住,我在山里迷路了,又冷又饿。” 叶相思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当然没说被人追杀。 “老先生,您有手机吗,我打个电话,我家人来接我后,必有重谢。” 那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眼叶相思。 “大户人家的姑娘吧,穿金戴银,老朽虽然在深山几十年,也知道你那衣服的标志,叫古驰还是什么来着,老贵了吧。” 没想到这老者还挺时髦,连古驰都知道。 叶相思尴尬了一下,“老先生,您有手机吗?” “这地方要手机有啥用啊,也没信号,再说了,也没通电啊。” 正说着话,外面一阵杂乱脚步声传来,叶相思往外边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赤神殿的人,追到了! 这可糟了,自己出事不说,还会连累这个老先生! ...... 第3章 嚯!好大一张床 “艳娘,我们可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们……啊……” 门外,薛怀远听着不堪入耳的污秽声,脸都黑成煤炭球了。 薛无忧一把捂住薛悠黎的耳朵,“妹妹别听!” 薛悠黎前世在医院听过太多更炸裂的瓜,像什么两个五十多岁的主任为了个小护士大打出手,直接把人打进ICU啦,六十多岁的老主任熬夜陪实习小医生考研做题诸如此类的瓜,多着呢! 偷情幽会都是小场面啦。 既然里面的三人都上头了,那必须抓住这个捉奸的好机会! 薛悠黎眼珠一转,扭头小声问薛无忧,“三哥,后院的门被反锁了,你有办法打开不?” “当然,包在三哥身上!” 虽说薛无忧不喜欢舞枪弄棒,却还是有点拳脚功夫在身上的。 他往后退了几丈远,搓了搓手,准备破门而入,谁知薛怀远比他更快一步行动。 嘭! 一声巨响,院门倒地。 老爹威武! 薛悠黎看着把门踹飞的薛怀远,在心里惊叹一声,抬头把目光投向院内。 嚯! 好大一片草地! 简直就是天然的大床! 草地上,张三和李四抱着艳娘,啃得不亦乐乎。 当听到院门口传来的巨响,张三和李四的动作同时一僵,好不容易喝壮阳药来的兴致都被吓跑了。 李四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人打断,气得破口大骂,“王二麻子,你个龟孙敢坏你爷爷的好……”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当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他一个激灵,跟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彻底蔫了。 天色已暗,院子里没有掌灯,不过借着月光,还是能看见草地上白花花的人影。 薛怀远夫妻俩赶紧拿身体挡在女儿前头,不想让这三个狗男女吓到宝贝女儿。 “无忧,快带你妹妹离开!” 艳娘太放肆了,竟把后院变成了污秽之地! 而薛无忧也是第一时间跑到薛悠黎面前,生怕她被吓哭,轻声慢语地哄她,“妹妹,别怕,三哥带你走。” 薛悠黎摇摇头,伸长脖子想看热闹,“三哥,我不怕,你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三条疯狗打架,没什么好看的。”薛无忧见她不肯离开,干脆拿手挡住她的眼睛。 “没事,我最爱看疯狗打架了。” 薛悠黎扒开他的指缝,往草丛里瞅。 然而,当视线落在艳娘和奸夫身上的时候,她只能看清三人的脸。 而他们脖子以下的部位,全都糊成一团,就像是看成人小视频时在最精彩的地方被打码。 薛悠黎看不到如此精彩的场面,顿时急了:【怎么回事?我两眼视力2.0,看东西为什么会有重影?】 八卦书:【宿主,你还有一个多月才及笄,八卦系统启用了青少年模式。】 在这个朝代,女子满十五周岁才算长大成人。 薛悠黎:…… 她,堂堂二十九岁的医学博士,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看过的肉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现场吃个瓜居然只能看打马赛克的版本,简直是倒反天罡。 而这时,张三认出冲进院子的是薛家四人后,第一个回神。 他猛地推开艳娘,甩锅道,“老爷,是她!都是艳姨娘勾引小人!” 艳娘本以为张三比李四老实,谁知张三竟是个怂货,出事就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她以前在青楼接客,男人从没断过,被薛怀远接回薛府,哪里过得了这种比尼姑还清心寡欲的日子? 她敢玩这么花是因为薛怀远从来没管过她,不代表她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见张三甩锅,艳娘也不甘示弱地掐了一把大腿,逼出眼泪后,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老爷夫人,是张三李四这两个禽兽见妾身无人可依,一起对妾身用强,求老爷为妾身做主……嘤嘤嘤……” 张三没想到艳娘居然还演上了,提上裤子就跪到薛怀远面前。 “老爷,夫人,我在薛家干了十多年,我的为人你们最清楚不过!不信你们问李四,是艳姨娘故意勾引我们,我们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大错!求老爷和夫人看在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上,饶了小人的贱命吧!” 旁边的李四也赶紧附和,“对对对!艳娘总在我们面前卖弄风骚,还变着花样勾引我跟张三!求老爷夫人明察!” 艳娘哭得更凶了,“老爷,他们这般污蔑妾身,妾身百口莫辩,只能一死以证清白!” 艳娘本以为薛怀远无论如何也会拦下她,谁知他并没有说话,反倒是薛怀远身边明艳娇俏的少女冷不丁开口,“好啊,那你就去死。” 艳娘没有跟薛悠黎接触过,却也认识她。 而薛悠黎说完这话,薛怀远并没有表态,好像真的在等艳娘自我了结。 艳娘怎么舍得真死,佯装抹了一把眼角,继续哭诉,“老爷,妾身跟了你十多年,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妾身含冤而死?妾身当年身不由己入了风尘却是卖艺不卖身。如今被两个畜生侮辱,妾身死了不打紧,可是瑶儿该怎么办?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薛怀远可以不在乎她的命,但是总不能不在意他另一个女儿吧? 薛悠黎见艳娘被抓奸当场都敢睁眼说瞎话,就知道艳娘也不是个简单的,今天必须把她摁死在私通的罪名上。 想着,她上前几步,扬声质问,“艳娘,我爹十六年前,真的跟你睡了吗?薛青瑶真的是我爹的女儿吗?” 薛怀远冷落艳娘母女十五年,心里本就有愧,听着艳娘的哭诉,他确实犯难。 当年确实是他犯浑做了错事,既对不起自己的结发妻子,也对不起艳娘母女。 然而,薛悠黎的话让他愣住了。 他不确定女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便将目光投向艳娘,想听听她怎么解释。 艳娘本就做了亏心事,当然被薛悠黎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到了。 瑶儿不是说,这个黄毛丫头就是个废物吗? 为什么她说这话的语气神态如此笃定,就好像真的知道真相一样。 艳娘眼神闪躲了下,却还在嘴硬,“青瑶是我十月怀胎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女儿,她当然是老爷的女儿!” “是吗?” 薛悠黎轻笑一声,直接停在她面前,“听说十六年前有个叫何大勇的茶商包了你整整一个月,何大勇离开京城后,你发现自己有身孕,为了给女儿找个便宜爹,就盯上了跟同僚一起去春风楼喝酒的我爹,我说的没错吧?” 艳娘瞳孔狠狠一紧,嗓音也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你、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些什么……” 别说是艳娘了,薛怀远这下也懵了。 什么意思? 当年的事难道还另有隐情? 他每每午夜梦回,都希望在春风楼发生的一切只是噩梦一场,自己没有做过对不起妻儿的事。 所以薛悠黎说得有鼻子有眼,他潜意识里居然也希望女儿说的是事实。 “艳娘,你不会以为我爹对你做的事全都毫不知情吧?他不过是仁慈心善,看你和薛青瑶孤儿寡母,不想把事情做绝。反正养你们母女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偏偏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不仅把野种带进薛府,还到处勾搭薛府的下人!” 一个拿她爹当接盘侠的女人,岂容她在薛府叫嚣? “你胡说!我没有!老爷,难道连你也不相信妾身吗?”艳娘掩面而泣,看似哭得凄惨,实际上是在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 薛悠黎把艳娘的反应收进眼底,沉声道,“死到临头,你还敢狡辩?爹,干脆给她用刑吧!用夹棍夹断她的手指,再拔了她的指甲,往她伤口上撒盐,看她说不说实话?” 第4章 跟女主的第一次交锋 这…… 在薛怀远记忆中,薛悠黎只是个会为了穿漂亮衣裙戴珠宝向他撒娇要月例银子的小丫头。 可眼下,女儿审讯艳娘竟比大狱里审犯人都有派头。 若非亲眼看着接生婆给自己夫人接生,他都要怀疑薛悠黎是不是自己亲生女儿了。 不过,今天多亏陪女儿过来给薛青瑶送裙子,否则他哪能看到柔弱不能自理的艳娘还有如此放浪的一面? 艳娘如此会演戏,只怕薛青瑶的身世确实有问题。 现在女儿把话都递到他嘴边了,他自然要配合,“艳娘,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所以暗中派人去春风楼查了十六年前的事。你不仅与多人私通,还敢欺骗朝廷命官,罪无可恕!你若再不交代实情,休怪我大刑伺候!” 薛怀远双手往身后一背,冷脸盯着艳娘的时候,官威便显露出来了。 艳娘终于知道怕了,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老爷,妾身也是没有办法……” “爹,姨娘也是没有办法!” 她正想添油加醋把自己说得惨一点,突然门外冲进来一个人,挡在她身前,把她的话打断,“这十几年您对她不闻不问,府里下人惯会看人下菜碟。所以,她被那些禽兽折辱也不敢声张,生怕连累薛家的名声,还请爹不要被人误导利用!” 薛悠黎不禁有些佩服薛青瑶,不愧是能当上太后的狠角色,心计智谋的确不一般。 可她也不是吃素的,“爹,事实胜于雄辩,艳娘是什么样的女人,刚才大家有目共睹,您别被她们母女三言两语糊弄过去。替别人养女儿这种事若是爆出去,才会毁了薛家的名声!” 薛青瑶真不要脸,还敢反咬一口,说自己在误导薛怀远。 哼,惹到自己,她算是踢到铁板了。 江如云往前一步,坚定地站在女儿这边,“黎儿说得没错。” 薛无忧也赶紧点头,“对对对,妹妹说得都对!” 薛怀远当然也更愿意相信自己夫人和从小宠到大的女儿。 他目光瞥过薛青瑶,沉声道,“艳娘与人私通是事实,按家规该乱棍打死!” 薛青瑶没有说动他,顿时急了,红着眼眶道,“爹,姨娘说她是被逼的,您为何宁愿相信别人的信口雌黄,也不相信姨娘?还是说,您一直不待见我厌恶我,所以希望我不是您的女儿?” 薛青瑶这张脸遗传了艳娘的美貌,此时她这双眼含泪的委屈表情,着实令人动容。 薛悠黎看的时候,还挺欣赏薛青瑶的足智多谋,但是当跟女主站到对立面,她深刻地意识到今天如果不能绊倒薛青瑶,以后怕是有吃不完的苦头。 “薛青瑶,你是谁的女儿,艳娘心里清楚得很,干脆咱们把何大勇找来跟你姨娘当面对质!” 艳娘在听见‘何大勇’三个字的时候,身体无法自控地瑟缩了一下。 薛青瑶把她的反应看在眼底,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她一句。 这个只会拖她后腿的蠢货! 幸亏她提前做好了准备! 薛青瑶深吸一口气,再转头看向薛怀远时,坚定的眼神里透着受伤,“既然爹和妹妹都不相信姨娘,女儿愿意滴血认亲,以证明姨娘的清白!” 说着,她冲院门外唤了一声,“翠如,把碗端过来!” 艳娘不知道薛青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翠如是她从春风楼带回来的丫鬟,薛青瑶是翠如一手带大的,她俩如此不慌不忙,必定是想好了瞒天过海的对策。 翠如早就等在门外了,听到动静,立刻端着托盘走进来。 等翠如停在薛青瑶面前,薛青瑶当机立断,拔下头上的发簪刺破指尖后,将一滴血滴进装着水的碗中。 接着,她捧起碗走到薛怀远面前,“爹,都说血相融者即为亲,女儿需要您的一滴血。” 薛怀远二话不说,也刺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挤入碗中。 江如云和薛无忧见状,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只见碗里的两滴血,慢慢融到一起。 薛青瑶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这种滴血认亲的小把戏她上一世在宫里就玩过了,连皇帝和一众妃嫔都对她儿子的身份深信不疑,用这招糊弄薛家这帮蠢货绰绰有余。 薛悠黎捕捉到薛青瑶眼底胜券在握的表情,询问八卦书:【这碗水是不是有问题?】 【宿主,你今天的查询次数已用完,有什么问题请明天再查。】 八卦书显示完这句话,就下线了。 薛悠黎:“!!!”果然,关键时刻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滴血认亲这种事本来就没有科学依据,两滴血能相融,要么是血型相同,要么就是水有问题。 她也不含糊,伸手沾了沾碗里的水,送到嘴边尝了尝。 果然! “爹,娘,这碗水味道酸涩,明显是加了白矾。女儿之前在医书上看过,水中加白矾,就算不是亲生的,血也能相融!” 薛悠黎是学医的,薛青瑶在她这里想蒙混过关,不可能! 薛无忧也学着薛悠黎的样子,尝了尝碗里水的味道,“妹妹说得没错!这碗水味道确实不对!” 而薛悠黎趁大家走神之际,抓起翠如的手,用簪子划破后,把她的血也滴进碗里。 “大家看,翠如的血跟爹爹的血也相融了,难不成翠如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也是我爹的女儿?” 薛无忧当即跳了起来,“好你个薛青瑶,竟然敢跟我们玩心眼子!爹,她在水里做手脚摆明是做贼心虚,不如把她跟艳娘一块打死算了!来人,把他们通通绑了!” 薛青瑶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家丁,脸色一白,踉跄着脚步往后退。 不!她不能死! 她上一世的大仇未报,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视线一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直指薛悠黎,大声喊道,“她不是薛悠黎!真正的薛悠黎上吊的时候已经死了,她是强占了薛悠黎身体的孤魂野鬼,你们别被她骗了!” 对! 薛悠黎根本没这么大能耐,所以眼前的薛悠黎肯定是假的。 自己都能重生,那么有人借尸还魂也很合理吧? 就算薛悠黎是真的,她也要让她变成假的!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回想起薛悠黎上吊被救下来后的一系列变化,看向薛悠黎的眼神渐渐多了一分不确定。 薛青瑶抓住机会,继续揭薛悠黎的老底,“爹,黎儿妹妹天真无邪,以往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可是眼前这位刚才竟然想对我姨娘动用大刑,试问真的黎儿何时接触过这些可怕的刑罚?她肯定是假的!” 此话一出,后院顿时安静下来。 薛青瑶说得有理有据振振有词,薛怀远三人想着薛悠黎上吊后的反常举动,不由把目光投向薛悠黎,似乎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又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第5章 揭穿假千金的身世 薛悠黎对上薛青瑶笃定的眼神,是打从心底里佩服她。 这个女人真聪明,只是站在门外偷听他们说了一会儿话,便猜中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要不是她俩注定成为对手,都想跟她交朋友了呢。 不就是演戏吗? 谁不会啊! 薛悠黎抬起一双圆圆的杏眸,眼神倔强中透着几分故作坚强,“爹,娘,你们也觉得女儿是鬼怪吗?” “当然不……” 江如云正要摇头,薛无忧不知道从后院哪里找来一小罐盐巴。 他一手抱着陶罐,一手抓盐朝薛悠黎身上撒,嘴里念念有词,“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妹妹身上离开!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撒完盐,他扭头一脸欣喜道,“爹娘,你们看,妹妹没有现出原形,说明薛青瑶就是一派胡言!咱们可别上了她的当!” 薛怀远,“……” 江如云,“……” 被撒了满头满身盐巴的薛悠黎,“……”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我跟你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信外人的挑拨离间?倒是你莽莽撞撞的,把你妹妹新衣服都弄脏了。”江如云责怪地瞪了儿子一眼,然后替薛悠黎把身上的盐巴掸掉,“黎儿,你三哥跟你闹着玩呢,你别跟他生气。” 薛怀远也板着脸训薛无忧,“你要是把你妹吓哭,小心我家法伺候你!” 薛悠黎上辈子父母离异,没感受过如此温暖的家庭气氛。 她看着眼前三人,鼻子一酸,眼眶真红了。 既然家人选择无条件相信她,那从今天起,她就是薛悠黎本黎。 不过,为了防止以后有心人再拿这件事做文章,她决定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切实的证据堵上薛青瑶的嘴。 “爹,八年前你藏在咱家桂花树下的私房钱,其实不是被野狗刨走的,是被我跟三哥挖到,偷偷拿去买冰糖葫芦了。” “娘,五年前你生辰二哥送你的那盒胭脂也不是被野猫叼走的,是我不小心摔坏了,怕被责罚所以撒谎骗了你。” “三哥,前年你把墨汁洒在二哥诗册上的事是我告的密,害你被二哥揍了一顿,真是抱歉了。” 这些事是薛悠黎从原主记忆里看到的,也是只有他们当事人才知道的小秘密。 薛无忧哪里会介意自己被揍,激动地用力晃他爹胳膊,“爹,娘,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妹妹,天皇老子来了,她也是我亲妹妹!才不是什么孤魂野鬼!” 薛怀远抬手拍上他的脑门,满脸嫌弃,“你赶紧撒手,你自己瞧瞧,你妹妹有影子,怎么可能是孤魂野鬼?” “真的有影子!嘿嘿嘿!” 薛悠黎看着薛青瑶变得难看的脸色,弯了弯眉眼,把矛头指向她,“爹,娘,说起来,女儿还要感谢青瑶姐姐。要不是她劝我假装上吊来逃避入宫,女儿恐怕还是从前那个被人一忽悠就拿根绳吊死自己的大傻子。如今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倒是让女儿长脑子了,这怎么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好啊!原来是你故意使坏想害死我妹妹!” 薛无忧听出来了,就是薛青瑶想害死他家宝贝妹妹,“爹,娘,薛青瑶太恶毒了,我看干脆弄根绳给她上吊,让她也尝尝被吊死的滋味!” 闻言,艳娘生怕他们伤害自己宝贝女儿,发疯似的冲薛怀远吼道,“老爷,是我对不起你!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求求你放过瑶儿吧!她是无辜的,你要打要杀冲我来!” 薛青瑶看着死到临头才想起来维护自己的艳娘,红唇一扯,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可笑! 这十五年,艳娘对她格外严苛,教她读书写字,教她跳舞弹琴,教她如何魅惑男人,希望她将来能勾搭上有钱人家的公子,然后自己沾光,跟着她一块儿去过好日子。 现在死到临头,倒是想起来当个好母亲了? 艳娘哪里知道,她的女儿厌极了她,也恨极了她。 薛青瑶从小就发誓,总有一天要彻底摆脱艳娘,从肮脏的泥潭里爬出去。 上辈子她顶替薛悠黎的身份入宫,自愿成为那人的棋子,凭借着艳娘教的本事讨得太后欢心,取得皇帝的信任,一步步坐上后宫最高的位置。 如今她老天爷让她重生,为什么又要出现薛悠黎这个变数? 薛悠黎明明什么都拥有了,为什么还要抢走她进宫的机会? 薛青瑶看着眼前光鲜亮丽又受尽所有人宠爱的薛悠黎,心底的妒恨就差要顶破她的胸腔。 从小她就嫉妒薛悠黎,嫉妒她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嫉妒她有三个哥哥宠爱,嫉妒她拥有嫡女的身份,活得随心所欲。 可是自己呢? 因为有艳娘这个不光彩的娘,所有人都轻视她怠慢她,就连下人也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 生而为人,凭什么她的命比她好? 她不服气,也不甘心! 她怎么能死在这里? 她还没走出薛府啊! 薛怀远看着脸色发白的薛青瑶,沉吟片刻,做决定道,“艳娘死罪难逃,薛青瑶念其无辜,就饶她一命,把人绑去柴房,明日找个人牙子发卖了吧。” 发卖之后只能一辈子为奴为婢,永远也翻不了身。 薛青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当她被下人五花大绑从薛悠黎身边经过的时候,她赤红着双眼死死瞪着薛悠黎,恨不得拿眼神在她身上瞪出两个血窟窿! 而艳娘三人被当场打死。 一场闹剧结束,已是深夜。 薛怀远带江如云回房,安抚好她的情绪后,他敲开了薛悠黎的房门。 “黎儿,你要是没睡就陪爹爹喝两杯吧。” 薛悠黎知道他为什么而来,瞥过他提在手上的酒壶乖巧点头,“好。” 于是,父女俩在园中的凉亭里对饮。 薛怀远喝酒,薛悠黎喝水。 几杯酒下肚,薛怀远开门见山地问,“黎儿,十六年前艳娘被茶商包养的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薛悠黎早就想好了借口,“爹爹,我前些日子去酒楼吃饭,无意间听人谈到艳娘十多年前的风流韵事。听完我就留了个心眼,暗中找人调查艳娘,女儿也没想到艳娘如此胆大妄为。原本女儿还很为难,不知道如何将此事告知爹爹,今晚撞破艳娘跟张三李四幽会,也不算是坏事,至少我们看清了艳娘的真面目。” 薛怀远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长长吐了一口气,“黎儿说得对,经过此事,我跟你娘之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这一晚,薛怀远跟薛悠黎聊了很多,聊完忍不住感慨,“我的黎儿真的长大了。” 薛悠黎对上他慈爱的目光,心下动容,“之前是爹和娘把女儿保护得太好,女儿快及笄了,也该长大了。” “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好,爹爹也早点休息。” 夜已深,薛悠黎躺在床上,右眼皮突突直跳,总感觉饶了薛青瑶的命叫人无法安心。 或许明日等人牙子上门,她可以悄悄打点人牙子,把薛青瑶卖到偏远的地方去。 路途遥远,想在路上出点意外可太容易了。 第6章 闺蜜也穿了? 然而,第二天。 薛悠黎起床吃早饭的时候,就听说薛青瑶逃跑了! 据说是下人去柴房送水和馒头的时候,发现关在柴房里的薛青瑶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绑她的那根麻绳。 薛府派出去的人找了整整一天,也没找到薛青瑶。 艳娘一事毕竟是丑闻,没办法大张旗鼓地找人,找了几天一无所获后,这事便就此揭过。 薛怀远把府里的家丁重新换了一批人,艳娘母女一死一失踪,并没有在薛府掀起任何水花。 只有薛悠黎依然记挂着薛青瑶不知所踪的事,她担心这个女人活着一天,薛家被屠满门的厄运就没那么容易被破除。 不过,提心吊胆也没用。 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强大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静华寺,后院厢房。 “月儿?月儿?” “啊?这么快就结束了?” 楚馨月听到有人叫自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顿时,一张雍容华贵的脸就撞进她的瞳孔。 “月儿你可算醒了,吓死哀家了!” “你、谁啊?” 楚馨月瞪圆了眸子,一脸懵逼地看着坐在面前的人。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对方见楚馨月眼神空洞茫然,急得一把拉住她的手,“月儿,你怎么连哀家都不认得了?” 楚馨月的视线把坐在床边的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只见对方穿着一袭暗紫色的绸缎长袍,袍上绣着精致的如意云纹。 发髻梳得整整齐齐,上面插着几支简单精致的金钗,金钗上镶嵌的宝石光芒耀眼。 等等!此人一身华贵的古装,又自称‘哀家’,难道是…… 楚馨月眼珠转了转,试探地开口,“太、后娘娘?” 殷太后见她恢复神智,不由松了一口气,“太医说你一路舟车劳顿,忧思过度才会晕倒。月儿,你要照顾好你自己,你父王母妃泉下有知才能安息。” 楚馨月脑子转得飞快,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融入得极快,“月儿明白,让太后娘娘操心了。” “你好生养着,李嬷嬷,让二喜去看看药煎好没有?” “是。” 床头,楚馨月瞅着这位不怒自威的太后,以手抚额,“太后娘娘,月儿头晕,还想再睡一会儿。” “好,你睡吧,哀家晚些再来看你。” 殷太后领着李嬷嬷离开后,楚馨月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太后,李嬷嬷,月儿,二喜,寺庙…… 卧槽!这些不都是她最近连载的《干掉后宫所有女人,我要当太后》里的人物吗? 写大结局时,她刚好失恋,见不得男女主幸福圆满,脑子一热就把女主写死了,让摄政王直接上位称帝。 然后她就喜提近千条差评。 她记得昨晚她正在二百多平的大平层里拿小号跟读者理论,结果突发阑尾炎。 还是她的好闺蜜连夜送她去医院,又亲自主刀她的手术。 刚才有人叫她名字,她还以为手术结束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老天爷不会因为她写的烂尾了,就让她穿成书里的小炮灰惩罚她吧? 想到这种可能,楚馨月立马跳下床铺,推开窗户往外头看去。 斑驳的光影下,松柏亭亭如盖,翠竹郁郁葱葱,青石板路蜿蜒曲折。 不远处,一方清澈见底的池塘里倒映着院中景象,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不愧是她打造的世界,环境清幽,空气新鲜,简直就是她心目中世外桃源! “郡主,该喝药了!” 就在这时,一个梳着双丫髻的绿衣丫鬟推门而入。 楚馨月盯着二喜,忽然心下一动,“哈喽二喜,你滴是不是我闺蜜思密达?我们不是在手术室割阑尾滴干活,为什么跑进里来了?西八!八嘎呀路!” 二喜吓坏了,“郡主,你、你怎么胡言乱语了?奴婢找太医再给你瞧瞧!” “不用,我没事。” 楚馨月看着二喜的反应,失望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也对,穿进自己写的里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她的好闺蜜八成还在手术室割阑尾。 不知道她现实中的身体怎么样了? 要是她嘎了,不会影响她家闺蜜转正吧? “郡主,奴婢知道你怕苦,蜜饯也拿过来了。” 二喜把放在药碗和蜜饯的托盘捧到楚馨月面前。 楚馨月光是闻着药味就受不了,“二喜,你看那是什么?” 她趁二喜看向窗外的功夫,飞快端起药碗,把黑乎乎的药汁全部倒进窗边的盆栽里,然后佯装已经把药喝光了。 二喜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瞧见,“郡主,外面什么都没有……诶?郡主,你拉奴婢去哪儿?” “走!我们出去透透气!” 楚馨月为了熟悉环境,在静华寺后院绕了两圈,也从二喜口中套了不少话。 她确实穿成了《干掉后宫所有女人,我要当太后》中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小配角。 书中,楚馨月是已故平阳王楚敬寒的独女。 楚敬寒这位战功赫赫的战神王爷,是九洲国唯一一位异姓王爷,更是太后入宫前深爱的白月光。 十五年前,楚敬寒战死沙场后,平阳王妃喝下毒酒,殉情于他的墓前,独留下刚会走路的女儿。 殷太后向先帝讨了个人情,封楚馨月为清和郡主,直接把楚馨月接进宫养在自己身边。 一养便是十五年。 这十五年来,每当临近平阳王的忌日,殷太后都会以礼佛静养的名义离宫三个月,带楚馨月来此替已故的平阳王祈福。 女主入宫后,楚馨月成了女主的小跟班,最终因为撞破异国使者的秘密,被暗杀。 她对楚馨月这个人物着墨不多,就连死的时间地点都是一笔带过。 眼下,既然穿成自己笔下的角色,她当然要大展拳脚,改变自己被灭口的命运。 作为本书作者,她熟知剧情,对每位主角的设定都了如指掌,她可以利用这些优势帮女主干一番大事业! 算算时间线,她家女主应该快进宫了吧? 楚馨月都计划好了,回宫后第一件事就是跟女主会师,两人强强联合。 等帮女主登上太后之位,她就功成身退,在她的里浪迹天涯,吃遍天下美食!邂逅各种美男! 这种生活,光是想想都很爽啊! 第7章 宫中相遇 京城,薛府。 接下来的日子,薛悠黎从后宫八卦书上找了好几本防狼秘籍,理论结合实践,跟着薛无忧学习防身术,为进宫做准备。 这天,薛悠黎正吃着薛无忧给她买回来的樱桃煎,门外的管事就急匆匆来报,“夫人,宫里来人了!” 江如云立刻领着薛悠黎出去接旨。 领头的太监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尖着嗓子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侍郎之女薛悠黎正六品美人,于三月初八进宫,钦此!” “臣女接旨。” 薛悠黎双手接过旨,慢慢拧起眉心。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得更加勤奋才行。 俗话说得好,技多不压身。 进宫前,她要为自己多争取几张底牌。 没准关键时刻,还能保命! 三月初八这天,宫里派了人来薛府接人。 江如云舍不得薛悠黎,强忍着眼泪叮嘱她,“黎儿,宫里不比家里,你进宫后要谨言慎行,遇事千万别强出头,切记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当娘的不求女儿能在后宫平步青云,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薛悠黎望着她泛红的眼眶,鼻子也有些泛酸,“娘,放心吧,后宫不是善地,女儿也不是善茬,不会任人欺负!” 那倒是,自打上吊被救,薛悠黎确实转了性子,行事比从前稳当多了。 江如云紧紧拉着她的手,“这些天教养嬷嬷教的规矩,你可记下了?” 选秀结束后,宫里派了专门的教养嬷嬷给入选的名门闺秀授课,教她们宫规。 薛悠黎点头,“女儿都记下了。” 江如云的眼泪到底没忍住,“黎儿,在宫里能低调固然很好,但是遇到委屈,也不必一味忍让,你记住,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薛悠黎抬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嗯!娘,女儿在宫里一定好好的!” 这时,薛无忧把怀里抱着的木匣子递给薛悠黎,也是一脸不舍,“妹妹,进了宫要打点的地方很多,这些是我的私房钱都给你,你别舍不得银子,日后缺什么,写信告诉三哥。” 上辈子薛悠黎父母离异,各自重组了家庭,她则跟着老中医外公一起生活。外公去世后,她就报考了医科大,独立又自强。 穿进这段日子,薛家每个人对她都很宠爱,让她感受了上辈子没感受过的温情,她过得很幸福。 “谢谢三哥。” 薛悠黎接过沉甸甸的木匣子,抬头看向他们身后,“对了,爹爹呢?” 江如云抹眼泪的动作一滞,神色不太自然,“你爹他、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去了。” 薛悠黎没有再追问,不管在哪个朝代,社畜打工人不都是如此吗? 家里有天大的事,老板一个电话就得随叫随到。 她告别了家人,带着半夏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薛府的时候,江如云口中出去办事的薛怀远从府里冲出来,顶着一对哭肿的核桃眼,生生追着马车跑了二里地。 “黎儿啊,爹的宝贝女儿啊……呜呜呜……” 大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宫门外停稳。 薛悠黎下马车,看着宏伟气派的宫墙,神色复杂。 当今皇帝慕容彻登基还不到一年,后宫里除了从王府带过来的宁妃,纯妃,容妃,丽妃,就没有旁人了。 这是首次大选,共选了六十二人,如今六宫没有主位。 而原书中的未来皇后薛青瑶已经出局,不知道在这六十六个人当中,谁能成为最后的王者,统领六宫。 领路的宫人将薛悠黎带到凌云殿,已经有一位八品采女住进来了。 对方主动跟她行了礼,便回自己住的右偏殿镜花阁去了。 薛悠黎住在左殿水月轩,守在殿门口的宫女太监立刻给她行礼。 “奴才小平子、小安子,参见主子!” “奴才吉祥、如意,参见主子!” 薛悠黎视线扫过他们,想用八卦书查他们的人品。 谁知八卦书只查了三个人就下线了。 她差点忘了,八卦书每天只能查询三次。 她查的三人都是新人,没有前科,另外一个每天都在她眼皮底下,问题应该也不大。 后宫里的人和关系很复杂,一步踏错都可能掉脑袋,以后她的八卦书得省着点用了。 薛悠黎作为主子跟四名宫人聊了几句,立个威,便让半夏给他们见面红包。 四人得了赏钱,都很高兴,做事也更有劲了,把水月轩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 而薛悠黎自己也没闲着。 床单被子亲自叠一遍,床上没有夹层,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都仔细摆放好,化妆品无毒,每块地砖都敲过了,没有暗格密道。 就连花圃,她都以除杂草的名义,把土都翻了一遍,也没有埋在地下的麝香。 很好,水月轩暂时安全。 薛悠黎累了一天,泡完澡趴在床上是一动都不想动。 明天要早起,得赶紧睡了。 翌日,大清早。 薛悠黎穿戴整齐后,就领着如意前往永宁宫给容妃请安。 路上,薛悠黎从如意口中更进一步了解了四位妃子的信息,她们都是皇帝登基前纳的妃子。 毕竟,她闺蜜笔下的女主是薛青瑶,男主是摄政王,皇帝只是拉动男女主感情的配角,所以作为女主上位的垫脚石,四妃的戏份也很少。 容妃育有一女,是后宫里唯一一个替皇帝生了子嗣的妃子,端庄稳重,待人和善,深受皇帝看重。 纯妃患有心疾,鲜少出来走动,人也很佛系,不争不抢。 宁妃行事低调,爱舞文弄墨,没事就在自己宫里练字画画。 丽妃人如其名,长得是四妃中最好看的,也是最受宠的,刁蛮泼辣,张扬跋扈。 薛悠黎刚听如意介绍完,耳畔就传来一道脆响。 ‘啪!’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踩脏我的鞋?” 一个身穿华丽粉色宫装裙的女人狠狠给了面前女子一巴掌,她手劲很大,对方脸当场就肿了。 薛悠黎抬头看向打人女子,立刻知道了她的身份。 【姓名:沈若兰,17岁,安国公府的次女,被封正四品兰嫔。】 安国公沈弘文两朝元老,曾随先帝南征北战,立下不少军功。 沈弘文的妹妹曾嫁给先帝为妃,可惜在上一届宫斗中‘病逝’了。 如今沈弘文又将次女送入宫,显然是意属后位。 只是沈若兰从小被宠坏了,蛮横跋扈,这才进宫第二天,就想在众人面前立威。 被她掴掌的女子叫孟亦姝,是原主前男友的妹妹,被封了七品才人。 沈若兰见孟姝婉不说话,薅住她的头发往地上摁,“给我把鞋舔干净!” 路过的妃嫔看着气焰嚣张的女人,都不想惹上麻烦,纷纷低下头,绕道而行。 薛悠黎也不想管闲事,正准备离开。 然而,当视线瞥到孟亦姝身后的人时,她脚步猛地一顿。 薛青瑶! 站在孟亦姝身后的,居然是失踪多日的薛青瑶! 第8章 女主光环是真强啊! 薛青瑶身上穿了一件浅绿色裙装,那张脸遗传了艳娘的美貌,盈然如秋水的眸子,柳眉弯弯,唇似朱丹。 她明显精心打扮过,还故意在眼尾点了一颗泪痣,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妩媚的风情。 薛悠黎不敢置信地盯着薛青瑶,怎么也想不通她是如何进宫的? 而更让薛悠黎震惊的是,薛青瑶的身份卡也变了! 【姓名:薛青瑶,15岁,陵州知府之女,陵州城第一才女,被封五品贵人。】 薛悠黎赶紧查阅八卦书。 薛青瑶察觉到她的目光,也朝她这边看过来,眸底是压不住的恨意。 是的,她恨惨了薛悠黎! 那日她逃出薛府后,就马不停蹄地出城,一路南下逃往富饶的陵州。 路上,她吃尽苦头,被山贼抓住险些失身,恰巧被与情郎私奔的陵州知府千金薛梦瑶所救。 薛青瑶记得薛梦瑶,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因为宫里的名册一开始把薛梦瑶的名字弄错了,也写成了薛青瑶。 其二,薛梦瑶是上一世她入宫后弄死的第一个人。 既然薛梦瑶注定要死在她手上,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薛青瑶设计杀死薛梦瑶,又带着她的信物去找薛知府,然后就在薛知府的宅邸遇到了上一世杀死她的人。 那个利用她上位,欺骗她感情,最终将她一剑穿心的男人…… 此时,薛悠黎也从八卦书上查到薛青瑶是如何摇身变成薛贵人的。 呵! 薛青瑶的女主光环是真强啊。 差点儿被发卖的局面,都能被薛青瑶扭转,摇身一变竟以全新的身份入了宫。 难道这本的剧情已经注定,结局不可逆转? 不!她不信这个邪! 为了自己和家人,皇后和太后的位置,她都要定了! 想到这里,薛悠黎抬眸,视线跟薛青瑶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薛青瑶红唇一勾,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笑容,然后故作惊叹道,“那位美人长得真好看啊!” 孟亦姝微怔,顺着她的目光扭头,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薛悠黎。 孟亦姝眼神顿时亮了,立刻朝薛悠黎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入宫前,这个蠢女人爱她大哥孟行之爱得死去活来,如今看到她被人为难,肯定会救她! 薛悠黎把她们二人的小动作收尽眸底,不由在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搁这儿等着她呢。 薛青瑶之前虽然被薛怀远安排在后院,但她就像个透明人,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孟亦姝这种眼高于顶的人自然不屑认识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因此并不认识她。 而薛青瑶在入宫当天就结交了跟薛悠黎有过节的孟亦姝,并且向同住明华殿的沈若兰示好。 沈若兰身上的衣服和脚上的鞋子都是她送的,由陵州最名贵的浮光锦所制。 现在薛青瑶故意让孟亦姝看到薛悠黎,摆明是要利用孟亦姝给她下套。 如果她心里还念着孟行之,肯定会替孟亦姝出头,从而得罪沈若兰。 如果她不替孟亦姝出头,就会跟孟亦姝结仇。 横竖都讨不到好。 不过,薛悠黎早就不是从前的薛悠黎了,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孟亦姝,得罪有安国公府撑腰的四品嫔妃呢? 啪! 孟亦姝等了好片刻,没等来薛悠黎为自己出头,倒是等来了沈若兰的第二巴掌。 “你舔不舔?” 孟亦姝脸颊火辣辣的痛,却不敢哭,跪在沈若兰面前拼命磕头,“兰嫔娘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 这时,薛青瑶亲昵地拉住沈若兰,“姐姐,为了这点小事打疼了你的手可不值当,咱们走吧,别耽搁了给容妃娘娘请安。” 这几巴掌沈若兰就是故意打给新进宫的嫔妃们看的,借机立个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好惹。 这次大选,连宋静思都被封了三品昭仪,偏偏她只封了个四品,虽说有封号,但还是被宋静思压了一头。 她心里本来就有气,孟亦姝既然撞在枪口上,她便借题发挥,拿孟亦姝出一口恶气。 现在目的达到,沈若兰见好就收,“罢了,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就饶了她这一回!” 孟亦姝暗自松了一口气,“多谢兰嫔娘娘!” 沈若兰哼了一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拉着薛青瑶离开。 待她们走远,孟亦姝在宫女的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她看着若无其事从自己身边绕过的薛悠黎,气愤地冲上前质问,“薛悠黎,你为什么不帮我?” 薛悠黎听着孟亦姝理所当然的语气,轻嗤,“我为什么要帮你?” 孟亦姝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硬气,恨恨地威胁道,“我刚才被人欺负,你却袖手旁观,信不信我写信告诉我哥哥,让他……” 薛悠黎不等她把话说完,眼神瞬间冷沉下去,“孟才人,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既然都入了宫,以后便只是皇上的女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若是口无遮拦连累了孟家,你觉得你自己在后宫还能走多远?” 在孟亦姝的记忆里,薛悠黎还是那个为了得到孟行之的心,变着花样讨好自己的女人。 此刻,她望着面前突然变得高高在上的薛悠黎,先是一愣,含着泪水的眼眸饱含委屈和愤怒。 她知道薛悠黎位分比自己高,疼痛的脸蛋让她不敢再造次,只能赌气地把所有责任推给她,“今天你害我被兰嫔教训,脸面都丢尽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薛悠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神金!你丢脸是你蠢,被薛青瑶利用,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亦姝见她说薛青瑶不好,愤怒道,“刚才多亏青瑶姐姐替我解围,要不是有她劝兰嫔,兰嫔哪有那么容易放过我?你自己冷血就罢了,还想挑拨我跟青瑶姐姐,真是坏透了!难怪我哥哥不喜欢……”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薛悠黎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我警告过你了,以后不许让我听见你提那个渣男,否则我见你一次抽你一次!” 薛青瑶利用她,她非但看不出来,还拼命维护薛青瑶,真是愚不可及。 “你竟然敢打我?”孟亦姝不敢置信地捂住脸颊,回过神后,扬手就想打回去。 薛悠黎冷笑着警告她,“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孟亦姝被薛悠黎的眼神所慑,迟疑了下,到底还是把手收回来了。 她位分比薛悠黎低,要是以下犯上,薛悠黎这个恶毒女人肯定会借题发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得宠了,第一个要薛悠黎好看! 孟亦姝想着,瞪了薛悠黎一眼,领着自己的宫女头也不回地走了。 “……” 薛悠黎知道自己这是被她记恨上了,不过无所谓。 孟亦姝没什么脑子,顶多就是被薛青瑶当枪使。 这种人只要提前提防便成不了多大的气候。 “如意,我们也走吧。” “是。” 转身往永和宫方向走的时候,薛悠黎的眼神慢慢变得冷凝起来。 她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原来她跟薛青瑶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9章 情敌见面 永和宫。 薛悠黎到的时候,大殿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妃嫔。 她安静地走进去,正要坐下却被人唤住,“薛妹妹,没想到咱们在宫里又见面了。” 薛悠黎回头一看,跟自己打招呼的是人宋静思。 孟行之那个渣男之前甩了原主,就是想通过宋静思攀上宋家这棵大树。 毕竟殿试在即,宋静思的祖父是当朝太傅,若能得其指点一二,定然事半功倍。 可惜宋静思没原主那么傻,一边吊着孟行之,一边把名册递进宫里,在得知入选后,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孟行之这个想吃软饭的凤凰男。 而孟亦姝在沈若兰那里吃了大亏,来到永和宫后第一时间抱上宋静思的大腿。 此时,孟亦姝像个小跟班一样站在宋静思身侧,对上薛悠黎的目光后,恶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薛悠黎没搭理她,规矩地给宋静思行礼,“见过宋姐姐,多日不见,姐姐愈发光彩照人了。” 说着,又把宋静思今天的穿搭也跟着夸了一遍。 进了宫就要学会审时度势,宋静思位分比自己高,两人进宫前也没发生实质性的冲突,这个时候,适当地拍一拍马屁,宋静思自然不会刻意为难她。 果不其然,宋静思被她夸爽了,竟然忘了要找她茬,压着嘴角哼了哼,“看来你还有点眼光。” 薛悠黎微笑,“主要是姐姐的眼光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坐在她们对面的薛青瑶见二人相谈甚欢的模样,眼神不由暗了。 来请安的路上,她掐准了时间,故意挑唆沈若兰对孟亦姝发难,就是为了给薛悠黎拉一波仇恨。 她原以为有孟亦姝这根搅屎棍在,宋静思跟薛悠黎情敌见面,肯定分外眼红。 谁能想到她们居然聊得很投缘! 这合理吗? 这时,随着一阵细密的脚步声,容倾月在宫人的簇拥下,在主位落座。 众人连忙起身向她请安,齐声道,“给容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容倾月目光扫过众人,笑容温雅和善,“妹妹们都起来吧。” 薛悠黎的位分不高不低,坐在众位妃嫔中间,她抬眸往主位看过去。 【姓名:容倾月,22岁,慕容彻登基后被册封为容妃,目前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也是长乐小公主的母亲。】 容倾月五官温婉大气,身着一袭宝蓝色蜀锦宫装裙,裙上绣满大朵祥云,华丽又不失端庄,突显出她尊贵的身份和威严的气势。 她比皇帝还大一岁,两人自幼相识,感情深厚,她是皇帝娶的第一位妃子,也是后宫中唯一有孩子的妃子。 “这次入宫的妹妹们出落得一个比一个水灵,都是一顶一的美人儿,真招人喜欢呢。”宁妃瞧着这些年轻貌美的脸,头一偏,瞥了一眼穿着一袭白金刺绣奢华长裙的丽妃。 丽妃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从这些新人脸上扫过,“姿色也就尚可吧,只有那么两三个长得还凑合。” 宁妃笑着挑眉,“妹妹本就容貌倾城,眼光自然比我们要高,不知道能入妹妹眼的是哪几位呢?” 丽妃涂着蔻丹的手一抬,朝着薛悠黎和薛青瑶两人身上点了点,“那两位妹妹长得不错。” 纯妃患有心疾,身子骨弱,平常不怎么出门,不过今天这个场合,她也来了。 她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笑着点头,“两位妹妹小小年纪便如此绝色,别说皇上了,本宫瞧着都欢喜得紧呢。” 主座上的容妃对薛悠黎和薛青瑶招招手,笑着问,“你们叫什么名字?上前让本宫瞧瞧。” 薛悠黎和薛青瑶立刻上前行礼。 两人穿着同色系的浅绿色宫裙,一个美艳妩媚,一个明艳娇俏,站在一处整个大殿都变得更亮堂了。 “嫔妾贵人薛青瑶——” “嫔妾美人薛悠黎——参见容妃娘娘!” 新入宫的妃嫔当中也有人自诩貌美,听她们夸薛悠黎和薛青瑶长得美,纷纷侧目。 几十道打量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们二人身上,然后又默默把头低下头。 确实很美,一个是风情万种的美,一个是清纯灵动的美,比不过比不过。 容妃好奇地问,“你们都姓薛,莫不是姐妹?” 薛青瑶,“不是。” 薛悠黎,“是。” 容妃听着她们俩截然相反的回答,细眉一挑,“怎么两个人的回答还不一样呢?难不成你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秘密?” 此话一出,大殿里的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其他妃嫔从两人的回答中嗅到一丝不寻常,伸长脖子盯着她们,一颗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薛青瑶原以为薛悠黎也跟她一样,会毫不迟疑地撇清二人关系。 刚才看到薛悠黎点头,薛青瑶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尽管她陵州知府千金的身份被那人掩饰得天衣无缝,可是她怎么能忘了,薛悠黎对她肮脏不堪的过往一清二楚! 一旦她的假身份被揭穿,那便是欺君的死罪! 薛悠黎跟薛青瑶离得很近,敏锐地捕捉到薛青瑶眼底闪过的一抹慌乱。 呵! 原来她还知道怕啊。 丽妃看热闹不嫌事大,红唇轻扯,笑眯眯地看向薛青瑶,“薛贵人,你们到底认不认识啊?” 薛青瑶虽是重生而来,但薛悠黎是她重生后最大的变数。 这个女人跟她唱反调,分明是想置她于死地。 她才刚进宫,没有根基,也没有靠山,暂时谁也不能得罪。 她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决定打死不认。 如果薛悠黎敢揭她老底,她就算拼着同归于尽,也会拉她下水! 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薛青瑶顿时冷静不少。 她对着四妃一欠身,低低柔柔地开口,“嫔妾进宫前,与薛美人从未见过!” “可薛美人却声称你们是姐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问话的是宁妃,看向薛悠黎的眼神也透着费解之色。 薛悠黎不慌不忙地回道,“薛姐姐说得没错,进宫前我确实不认识陵州第一才女,但是进宫后,我们都是服侍皇上的人,难道不算是姐妹吗?” 丽妃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薛美人可真是个妙人儿啊!” 薛青瑶见薛悠黎三言两语便讨了宁妃的欢心,心中不由冷笑。 原本她还以为薛悠黎有多难对付呢,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被四妃当中最嚣张跋扈的丽妃盯上了,日后可有得她受呢! 她重活一世,不会再为情爱所困,她借那人之势进宫,目标就是中宫之位。 她要抢占先机,牢牢抓住皇帝的心,成为全九洲最尊贵的女人! 第10章 嘘!皇上他有读心术 众位妃嫔正闲聊着,突然永和宫的大宫女彩霞神色匆匆地走进来。 她疾步走到容倾月跟前,俯身对她耳语了几句。 容倾月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诸位妹妹刚刚进宫,若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本宫。进了后宫,大家便是姐妹,希望你们和睦相处,尽心尽力服侍好皇上。” 众人恭敬应声,“是。” 容倾月也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让她们回去休息。 没等诸位妃嫔散去,容倾月就领着彩霞等一众宫女神色匆忙地出了永和宫。 薛悠黎不关心容倾月的动向,她记得原剧情里,薛青瑶离开永和宫后将会在御花园跟皇帝第一次邂逅。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抢在薛青瑶前面,跟皇上见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通过八卦书的定位功能,查询到了皇帝的具体位置。 阳春三月,春意盎然,御花园里不少花都开了。 旁边的一片桃林长得枝繁叶茂,微风吹过,满天的花瓣片片飘落,就像粉色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美极了。 在这么美的地方跟男人偶遇,气氛围感拉满。 薛悠黎正准备跟着八卦书提供的导航去找皇帝,眼角余光就瞥到不远处的假山上,有一道小身影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往上爬。 小丫头一身粉色襦裙,头顶扎着两个可爱的小揪揪,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圆乎乎的,小小的五官精致漂亮。 【姓名:慕容溪,5岁,容妃的女儿,被封长乐公主。】 原来她就是短命鬼皇帝的女儿啊,好软萌好可爱啊。 薛悠黎盯着假山上的小丫头,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往假山走去。 这时,慕容溪已经爬上假山最高的地方,伸出短短的小胳膊,努力够挂在桃树枝上的风筝。 可惜她个头太矮,哪怕踮起脚尖距离风筝还差一大截。 薛悠黎看着小丫头摇摇晃晃的背影,还没来得及提醒她小心,慕容溪脚下一滑,一头栽下假山。 薛悠黎瞳孔一紧,本能地张开双臂。 她反应极快,手臂在半空中一捞,便稳稳将小丫头接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毫发无伤的慕容溪,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人没事。 “美人姐姐,你长得真好看!谢谢你救我哦!” 慕容溪从她怀里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满是期待地瞅着她,“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把我的风筝也救下来呀?” 薛悠黎对上她亮晶晶的小眼神,哪里忍心拒绝,“可以啊。” 取风筝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应该不会影响她去找皇帝。 慕容溪见她同意了,没等她把自己放下来,就在她怀里欢呼起来,“美人姐姐,你人好好呀!溪儿喜欢你!” 说话的时候,她还伸出小短胳膊去抱薛悠黎的腰。 谁知小丫头无意间摸到了薛悠黎的痒痒肉,“呀!痒!” 她扭腰,往旁边闪避,身体也不自觉地后退。 谁曾想刚退两步,脚就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 薛悠黎怀里还抱着孩子,身体重心本来就不稳。 这一绊,整个人当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下去。 “啊!” 薛悠黎惊呼一声,心底发出哀嚎。 完犊子了! 后脑勺着地,就算摔不死也得痴呆,治好了还流口水那种。 她的宫斗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不~要~啊~ 薛悠黎不想认命,却只能闭上眼在心里祈祷,要么摔得干脆一点,让她直接去阎王殿投胎,运气好的话,还能赶上江浙沪独生女。 然而,在她即将摔下去的时候—— 一只修韧有力的胳膊及时拉住她的手臂,然后温热的大手搂上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扶稳。 薛悠黎惊魂未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 男人瞳孔颜色偏浅,浓密的眼睫毛比女人还长,光是这双如一汪春水的桃花眼,就足以让人沉溺其中。 再配上优越的眉弓骨,浓眉,高鼻梁,简直帅到人神共愤。 【姓名:慕容彻,21岁,九洲国皇帝,体弱多病,患有厌女症,对女人过敏。】 噗! 当看到身份卡上最后五个字,薛悠离差点儿没绷住笑出声。 她还是第一次在霸总文以外的地方看到‘对女人过敏’这个设定,不愧是她亲亲好闺蜜写的,真狗血! 【叮!】 八卦书现身:【剧情触发,检测到有关皇帝的瓜,慕容彻至今还是童子身。】 薛悠黎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小人儿,立刻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对啊,慕容彻如果还是个清纯大男孩,那他女儿难道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慕容彻垂眸睨着怀中一大一小两个人儿,她们眼睛瞪得圆圆的,心有余悸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动了动薄唇,正要说话,就在这时! 一道清甜中透着震惊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什么?长乐小公主不是皇帝亲生的?容妃胆子这么大的吗,竟敢给皇帝戴绿帽子?】 【我去!容妃在嫁给皇帝前就怀孕了?所以,容妃母女其实是皇帝养在宫里的挡箭牌?】 谁? 谁在说话? 慕容彻听见这道声音随随便便就道出自己掩藏多年的秘密,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僵直脊背站在那里,维持抱着薛悠黎的姿势,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圈。 这里只有他跟怀里一大一小两个人,难道声音是抱着溪儿的女人发出来的? 不确定,再听听! 薛悠黎保持躺在男人臂弯里的姿势,看着慕容彻这张俊美绝伦的脸庞,不禁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啧啧啧……可惜了!皇帝虽然长得好看,却是个活不到二十五岁的短命鬼!】 这一次慕容彻终于确定了,声音就是他怀里女人发出来的! 可是这个女明明没有张嘴,为什么自己能听见她的声音? 而且,他不能碰女人以及容妃当初怀着身孕嫁给他的事没有第三个人知情,她又是如何知晓的? 慕容彻背在身后的手一点点收紧,眸底杀意涌动。 第11章 他对女人过敏? 【这么帅的皇帝英年早逝,真是暴殄天物!我得抓紧时间获得他的宠爱,跟他生崽,这样等他死了,我就能当太后了!】 【可是,他对女人过敏,应该没办法跟女人做过分亲密的事吧?】 【等等!他现在抱我抱得这么紧,也不像是过敏的样子啊!】 慕容彻太过震惊,以至于忘了这一茬,经她心声这么一提醒,他低头看向自己搂着薛悠黎的手。 怎么回事? 以往只要有女人靠近他,他便觉得头晕恶心,要是有肌肤之亲,他身上更是会直接起红疹。 而此刻,他抱着薛悠黎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身体没有感觉到一点不适? “父皇,我想下去。” 这时,一道软糯的小奶音打断慕容彻的思绪。 慕容彻睨着薛悠黎怀里挥动小胳膊想下地的小丫头,眼底不禁浮起一抹温柔,“好。” 他收回薛悠黎腰间的手,薛悠黎立刻将小丫头放回地上。 慕容溪立刻站直小身板,抬起白嫩嫩的小手,规规矩矩地向慕容彻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薛悠黎也赶紧行礼,“嫔妾参见皇上。” 慕容彻松开薛悠黎后,发现耳边的声音也跟着消失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薛悠黎,眼底浮起一抹疑惑。 薛悠黎感受到男人打量的眼神,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男人突然再次伸手,按上她的肩膀。 【慕容彻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还摸我肩膀?难道是被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貌迷住了?】 【被我迷住也没毛病,毕竟我天生丽质,再加上刚才还无比英勇地救了小公主,肯定给他留了个好印象!要是他一个高兴,给我赏赐点什么金银珠宝,那就更好了!】 慕容彻把手从薛悠黎肩膀上拿开,耳边的心声消失。 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妖孽,他触碰她非但不会胸闷气短犯恶心,甚至还能听见她内心的想法。 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慕容彻见薛悠黎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便将顺手从她肩头拿下来的花瓣捏到她眼前,“你肩膀落了这个。” “多谢皇上!”薛悠黎弯起眉眼,冲他甜甜一笑,笑颜衬得身后满树桃花都暗了几分颜色。 害!原来只是替她把花瓣拿掉,害她白高兴一场。 慕容彻确定了接触她就能听见她心声后,视线一转,重新看向站在薛悠黎身边的小丫头,“你这淘气鬼,永和宫的宫人说你不见了,你母妃急得到处找你,你怎么一个人跑御花园来了?” 慕容彻由于自身原因,极少跟这个名义上的女儿亲近。 所以,慕容溪见他皱眉,有些犯怵。 她小胖手往挂在桃树上的风筝一指,小心翼翼道,“父皇,您别生气,儿臣是追着风筝过来的。可是风筝被大风吹到树上去了,树又太高,儿臣够不到风筝……” 小丫头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小脸蛋上表情委屈兮兮的。 慕容彻见状,纵身跃起,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就把风筝取下来了,“拿去吧,你母妃在梅园那边。” “谢谢父皇!” 慕容溪欢呼一声,接过风筝,一溜烟跑远了。 桃树下,只剩薛悠黎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圆圆的杏眸水汪汪地眨了两下,显得格外无辜乖巧。 可慕容彻知道,这个女人只是外表看着娇软温顺,内心里大胆得很呢。 为了再次偷听她的心声,男人走到薛悠黎跟前,大手一抬,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跟自己对视。 薛悠黎盯着他琥珀色的桃花眼,就这么与他对视着。 看着看着,她眼神无法抑制地狂热起来,就好像看到爱慕已久的情郎。 【上辈子在医院待久了,我还以为自己吃不了生育的苦,现在看到慕容彻的颜值,我突然觉得生育的苦倒也不是不能吃。】 【瞧瞧!这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颌线,就凭我跟他惊天地泣鬼神的好皮囊,生出来的孩子得好看成什么样子啊!】 这个女人眼光倒是不错。 慕容彻作为俊美无双的帝王,听过不少恭维的话,但听到薛悠黎在心里这么猛夸自己,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而,他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就再次听到薛悠黎的心声:【看慕容彻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的模样,我觉得自己离太后之位更近一步了!】 是离阎王殿更近一步吧? 慕容彻眉骨跳了跳,不过很快就将外露的情绪压了下去,“你叫什么?” 薛悠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死亡的边缘反复跳横,还以为自己的美貌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她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含羞带怯地瞅了男人一眼,“嫔妾薛氏悠黎,大理寺少卿薛怀远之女。” 薛怀远,慕容彻有点印象,此人两年前破了个大案子,直接被调去大理寺任职。 可是,他跟薛怀远的女儿明明没有任何交集,为何薛悠黎对他的秘密了如指掌? 她甚至还预言,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她究竟有何依据? “朕……咳……咳咳……”话刚起头,慕容彻就抚着心口咳嗽起来。 “哎哟皇上!” 守在不远处的太监总管王德发听到咳嗽声,疾步上前,满脸紧张,“御花园里风大,当心染上风寒,要不奴才扶您回紫承殿?” 薛悠黎感受着迎面拂来的微风,“……” 这么舒服的春风,竟然也能把慕容彻吹出风寒? 他身体素质是有多差? 难怪活不过二十五岁! 不过,慕容彻已经二十一岁了,掐头去尾,他的寿命只剩三年左右。 而怀孕又不是一次就能中的,十月怀胎生完娃后,还得坐月子调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想着,薛悠黎将王德发挤到一边,主动扶上慕容彻的手臂,“皇上,嫔妾正好闲来无事,不如让嫔妾扶您回去吧?” 男人垂眸,睨着小心捧住自己胳膊的那双纤纤玉手,眸色深了几许。 下一刻,他抬手捏上她白皙娇嫩的脸蛋,低低回了一个字,“嗯。” 他碰薛悠黎的脸,是想进一步验证,自己跟她有肌肤之亲会如何。 果然惊喜地发现,薛悠黎对他而言是个例外,他怎么碰她都没事。 薛悠黎见男人一口答应下来,不由得意地翘了翘嘴角。 【兵强者,攻其将,将智者,伐其情。果然没有男人能逃得过美人计,哪怕是坐拥后宫三千佳丽的帝王。】 慕容彻眸色暗了一瞬,薄唇边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美人计,谁不会用呢? 等他查清楚她的底细,再决定如何处置这个想熬死她当太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