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双穿!嫁皇权!助我夺后位》 第1章 她那么大个闺蜜呢? 嘭! 卧房内,方凳被蹬倒,砸在青砖上发出巨响。 薛悠黎睁开眼睛的瞬间,脖子上便传来强烈的窒息感。 她抬眼,发现自己被一根白绫吊在半空中。 白绫勒得很紧,她脖子都快被勒断了。 嗓子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老天爷啊,她不是在医院给她闺蜜做阑尾炎手术吗? 怎么上吊了? 她闺蜜呢?她那么大个闺蜜呢? 难道她在做梦? 可是,脖子上的窒息感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仿佛看见太奶在向她招手! 薛悠黎两只手死死抓住白绫,试图把头从白绫中拿出来。 然而,她身体悬在半空中,没有着力点,根本没有力气自救。 挣扎间,倒是将头上的发簪弄掉了。 就在这时,卧房外传来一道温婉激动的女声。 “黎儿,好消息!你不用进宫……” 一个端庄清丽的美貌妇人推开房门,看到薛悠黎上吊的场景,脸都吓白了。 “黎儿!” 对方瞳孔一缩,冲过来直接抱住薛悠黎的腿,将人抱下来,“黎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里?” “咳!咳咳咳!” 薛悠黎跌坐在地上,大脑缺氧,被空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根本张不开嘴回答问题。 她想爬起来,谁知撑在地砖上的手却被什么扎了一下。 “嘶!” 薛悠黎吃痛,低头一看,手指好巧不巧地被她头上掉落的那根发簪刺破了。 “嘶!” 她疼得一缩手,指尖冒出的血珠就被甩到半空。 下一刻,半空中出现一本跟投影一样大的线装古书,蓝色的书封上写着‘后宫八卦书’五个大字。 在薛悠黎的注视下,古书翻开书页,在空白书页上显示出一行字:【宿主,您的八卦书已绑定。】 八卦书?什么鬼? 薛悠黎脑袋上不由打出一圈问号。 此时,美貌妇人便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事才哽咽着开口,“黎儿,你怎能如此糊涂?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自寻短见!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为娘怎么活啊?” “我不是……” 薛悠黎刚想说话,就瞅见妇人头顶上方出现了一行字幕。 【姓名:江如云,39岁,薛悠黎的母亲,大理寺少卿薛怀远之妻。】 不会是她经常熬夜做手术,累得出现幻觉了吧? 可是—— 江如云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薛悠黎蹙起眉头,努力回忆这个女人是不是曾经挂过她号的患者? 江如云见她呆呆的不说话,更担心了,“黎儿,你跟娘说句话啊。娘知道你不想进宫,你别想不开,你姐姐青瑶已经同意代替你进宫了!” 青瑶同意代替她进宫? 薛悠黎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她闺蜜写的宫斗《干掉后宫所有女人,我要当太后》的剧情吗? 而薛家跟她同名同姓的薛悠黎,也是她闺蜜恶搞出来的炮灰角色。 难道她穿成闺蜜书里的小炮灰了? 再回想刚才吊在白绫上的场景,她立刻确定了自己的处境。 里的薛悠黎有个小情郎,名叫孟行之,原本两人感情不错。 可前些日子,孟行之被当朝元老宋太傅家的孙女宋静思看中,狗男人转头就跟薛悠黎一刀两断,去舔宋静思了。 薛悠黎气不过,脑子一热,递交了名册参加选秀,谁知宋静思也递交了名册,在入选后,宋静思就将孟行之拒之门外。 孟行之这个渣男高攀不上宋家,又回头找薛悠黎求复合。 薛家父母当然不同意,但薛悠黎个不争气的恋爱脑为了跟孟行之在一起,故意拿上吊吓唬父母。 结果弄巧成拙,真把自己吊死了。 她死了一了百了,薛家庶女薛青瑶顶替了她的身份,不仅一路宫斗坐上皇后的宝座,还在生下皇长子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了体弱多病的短命鬼皇帝,自己垂帘听政当太后。 其实薛青瑶根本不是薛家的女儿,皇长子也不是皇帝的儿子! 她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世,给薛家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屠了薛家满门,把薛家所有人的脑袋整整齐齐地挂在城门上示众。 本来剧情写到这里就应该圆满大结局了,结果她闺蜜失恋后脑子抽风,让摄政王刀了薛青瑶和假皇子,自己当了皇帝。 于是,好好的一本大女主写崩了。 熬夜看到结局的时候,薛悠黎差点气死,半夜开车去她闺蜜家,扬言要让闺蜜改写结局。 结果遇到她闺蜜突发阑尾炎,她把人送去医院后,因为半夜手术室人手不够,她这个在外科实习了近一年的医学博士就第一次成了主刀医生。 谁知她刚站在手术室上,就突然晕厥。 难道是她对这本剧情怨念太深,所以老天爷让她穿进里来了? 罢了,阑尾炎这种小手术谁都能做,她的亲亲好闺蜜肯定没事。 眼下她的任务是改写这本的结局! 想着,薛悠黎的斗志立刻燃起来了。 与其放任剧情发展,导致薛家满门抄斩,不如先下手为强,杀进宫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毕竟,她饱读近千本宫斗,看过上百部宫斗剧,宫斗不是她的舒适区,是她的统治区! 既然皇帝是个短命鬼,那她就好好努力,熬死皇帝当太后! 于是,薛悠黎抬头对上江如云的视线,一字一顿地宣布,“娘,女儿愿意入宫!” 【叮!】 八卦书再次出现:【系统已激活,你可以通过八卦书查询已经出场的角色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他们的秘密和八卦。另外,八卦书还提供搜索和查找服务。】 薛悠黎理解了,这本后宫八卦书就像是一部智能手机,只要剧情里出现过的人物,都能利用它查对方的资料。 原来闺蜜待她不薄啊,还给她安排了金手指。 ‘叩叩叩!’ 薛悠黎正在翻阅八卦书,卧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母亲,女儿考虑清楚了,愿意替妹妹入宫。”一道恭顺乖巧的少女音传入房中。 薛悠黎听到动静,扭头看向声源处。 当视线与门口少女那双水盈的双眸对上时,她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没等她细想,对方就低头错开她的目光。 薛悠黎心下疑惑,抬眸扫过少女头顶的身份卡。 【姓名:薛青瑶,15岁,名义上的薛家庶女,真实身份是其母艳娘与野男人生的野孩子。】 薛悠黎看的时候,还吐槽过薛青瑶的身世。 薛怀远又不是冤大头,凭什么让艳娘挺着大肚子进薛家大门? 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她闺蜜没写出来的隐藏剧情? 她心里刚做出猜测,那本封面是藏蓝色的古书就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书页上自动显示出薛悠黎心中困惑的答案。 原来十六年前,艳娘是春风楼的头牌,她意外怀孕后,一直想给孩子找个便宜爹。 而薛怀远恰巧被同僚拉去春风楼听曲,艳娘阅男无数,一眼就相中了薛怀远。 她直接把人灌醉,玩了一招仙人跳。 薛怀远第二天在她床上醒来,吓得魂都没了。 半年后,艳娘挺着大肚子骗薛怀远怀了他的孩子。 薛怀远以为自己做了糊涂事,背着荆条跪在江如云面前负荆请罪,最后江如云做主把艳娘纳进了薛府。 不得不说,艳娘真是好胆色。 为了给薛青瑶上京城户口,连朝廷命官都戏耍欺骗。 依照剧情,薛青瑶进宫当上太后,才有能力灭了薛家满门。 那么,只要揭穿薛青瑶的身世,把这对母女从薛家赶出去,薛家是不是就能化险为夷? 可是,她要怎么让薛家人知道艳娘做的丑事呢? 薛悠黎正绞尽脑汁,八卦书像是有感应一般,直接在书页上显出一行字:【剧情触发,检测到艳娘有大瓜。】 薛悠黎赶紧追问:【什么瓜?】 八卦书:【艳娘她有花柳病!】 第2章 假千金重生了? 说到花柳病,薛悠黎来劲了:【来,展开说说!】 原来当年薛怀远替艳娘赎身后,就把人安排在薛府最偏僻的小院里。 而他除了每个月让人按时送吃穿用的过来,再也没有见过艳娘。 偏偏艳娘风流惯了,耐不住寂寞,暗中勾搭了不少薛府的下人。 她最近勾搭上了后厨的张三和李四。 这两个人看着老实,实际上都是好色之徒,经常结伴一起去逛窑子,结果染上了花柳病。 他们跟艳娘搞到一起后,就把病传染给了艳娘。 “母亲,妹妹身体虚弱,深宫寂寥的日子,妹妹哪里受得住?还是让我去吧!” 薛悠黎刚翻阅完隐藏剧情,耳畔就传来薛青瑶迫切的声音。 她抬眸看向毕恭毕敬站在那里的薛青瑶,微笑拒绝,“不用,我想通了,入宫的苦,我自己吃,没必要委屈姐姐。” 闻言,薛青瑶瞳孔一缩,身侧的双手也不由攥紧,“可是……” 薛悠黎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抬手扶额,“哎呀!娘,我头好晕,想睡觉。” 江如云紧张女儿的身体,当即对外头唤道,“来人,送青瑶回去。” 守在外头的是薛悠黎的贴身丫鬟半夏。 她立刻对薛青瑶做出送客的手势,“青瑶小姐,请。” 薛青瑶瞥过房梁上的白绫,又深深盯了薛悠黎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妹妹好好休息,若是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我。”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嘴角的笑弧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怎么回事? 薛悠黎明明上吊了,为什么没有死? 难道她跟自己一样也……重生了? 没错,薛青瑶重生了。 上一世,她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心甘情愿成为他的棋子,入宫当内应。 少年天子本就体弱,最终积劳成疾。 而她趁虚而入,取得皇帝的信任后,在他喝的药里动了手脚,提前送他归西。 直到她当上太后也没人知道,皇帝死得那么快是她的手笔。 她全心全意为那人付出,把权利捧到那人手里,让他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可结果呢? 那个男人为了自己的野心,亲手将长剑刺进她的心口。 幸好老天有眼,让她重生到入宫之前。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她来找江如云的时候,薛悠黎应该已经吊死了才对。 薛青瑶拧眉沉思良久,突然笑了。 看来她猜对了,重生的不止她一个人。 如今薛悠黎突然要进宫扰乱了她的计划。 不过,重生又不是换脑子,薛悠黎那个蠢货就算进宫也活不长。 反正她爱孟行之爱得死去活来,为男人再死一次也说得过去。 进宫的机会她要定了! 这一世,她不仅要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还要让那个亲手杀了她的男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房间里,只剩薛悠黎和江如云。 薛悠黎也想在入宫前料理了女主。 她灵机一动,想到揭穿艳娘丑事的好办法。 于是,她主动拉起江如云的手,撒娇地晃了晃,“娘,我看青瑶姐姐身上裙子旧了,咱们出去逛逛,给她买几件新裙子吧!” 江如云见女儿精神状态不错,不由松了一口气,“好,你三哥的锦绣坊刚好新到了一批料子,咱们去挑挑,也给你做几套新衣裳。” 薛悠黎上头还有三个哥哥。 大哥二哥是双生子。 大哥薛无疾去年随师父虞大将军去了南疆,镇守边关。 二哥薛无恙如今人在万泽书院,专心准备两个多月后的殿试。 三哥薛无忧从小对读书练武都不感兴趣,十二岁就被送去跟着薛家掌柜学做生意,短短六年的时间,已经能独当一面。 薛悠黎作为薛家最小的女儿,是被爱包围着长大的,家人对她都极其宠爱。 原主也因此养成了骄纵任性的性格,初选的时候,见孟行之跟宋静思走得近,她为了赌一口气,递交了名册。 结果被选上又后悔,以为这次进宫的事也能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解决。 真是蠢到家了。 薛悠黎跟着江如云出府逛了许久,买了不少珠宝首饰,最后又去了自己三哥开的锦绣坊。 薛无忧是个宠妹狂魔,看到薛悠黎,立刻把店里最好的布料通通拿出来,“妹妹,这些都是江南新送来的料子,你多挑点,以后进了宫,三哥想给你送衣服都难。” 薛悠黎回道,“三哥,没那么夸张啦,只要我不犯错,每年都可以申请家人进宫探望的机会。” 在这本里,她闺蜜的设定很人性化,后宫嫔妃不仅有探亲假,甚至受宠的还能跟皇帝一起自由出入宫。 “那就好,我家妹妹进宫必定能集万千荣宠于一身!等你将来一飞冲天,孟行之个瞎眼的狗东西见到你都得三拜九叩!对了,昨天孟行之带他母亲来买布,我狠狠宰了他们一顿,妹妹,我是不是很棒呀?” 江如云见薛悠黎上吊被救后,情绪一直很稳定,便刻意没在她面前提孟行之。 女儿好不容易从情伤里走出来,薛无忧这个臭小子居然还敢提孟行之,真是找打。 江如云见薛无忧说个不停,赶紧给他使眼色。 薛无忧完全没领会她的意思,反而关心地问,“娘,你眼睛怎么了?抽筋了?” 江如云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满脸嫌弃,“你个夯货!”蠢死算了。 薛无忧挨了揍,一脸懵圈,“娘,你打我干嘛呀?本来就不聪明,再打笨了,以后账本都看不明白,谁赚钱给你和妹妹花呀?” 薛悠黎看着他们母子之间轻松的氛围,也笑着帮腔,“是啊娘,别打三哥,咱们挑衣裳。” 薛无忧立刻点头,“果然还是妹妹疼我!来,三哥带你们上楼选最好最贵的衣裳!” 江如云瞧老三这副模样,好气又好笑,“今天看在你妹妹的份上,饶你一回。” “谢谢娘!谢谢妹妹!” 薛无忧挑了几十件好看的衣裳让伙计打包,要不是薛悠黎阻止,他能把自家铺子搬空。 买完东西,在回去的马车上。 江如云拉着薛悠黎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黎儿,你可想清楚了?一旦踏入宫门,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薛悠黎坚定地点头,“娘,女儿想得很清楚,绝不后悔。” 穿书已成定局,她正好可以利用八卦书这个金手指,改变自己和薛家人的命运。 她目标很明确,就是熬死皇帝当太后,走女主的路,让女主无路可走! 江如云见她变得懂事了,眼神越发温柔慈爱,“黎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娘都支持你。” 也许进宫不是坏事,毕竟孟家那小子懦弱无能毫无担当,并非良配。 晚上,薛父薛怀远回来,得知薛悠黎同意进宫,也是一脸欣慰。 他们一家人吃过晚饭,薛悠黎便用意念询问八卦书:【艳娘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八卦书:【艳娘正在后院和张三李四两人私会!】 薛悠黎抬眼,看着刚刚擦黑的天空,真想给艳娘竖大拇指。 艳娘不愧是在风尘里摸爬滚打过的女人,体力真好,太阳才落山,就迫不及待地找野男人鬼混。 关键一次还能玩两个男人,6啊! 薛悠黎眼珠一转,决定带着家人去现场吃瓜,“爹,娘,今日三哥给我选了不少裙子,我想送几件给青瑶姐姐。” 薛无忧向来看不惯薛青瑶母女,“妹妹,那些裙子你留着穿呗,给那个野丫头干嘛?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江如云见三儿子口无遮拦,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无忧,不许胡说,青瑶也是你妹妹。” 薛无忧不服气地小声哼唧,“她算哪门子妹妹?我只有黎儿一个亲妹妹!” 薛悠黎见他如此维护自己,心头暖暖的,以撒娇的口吻道,“三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啦,不过这么多裙子我也穿不过来,就送几件给青瑶姐姐吧。” 薛无忧这个妹控当场妥协了,“好,妹妹想送,那就送,反正三哥以后还会给你留更好的料子。” “谢谢三哥!” 薛悠黎甜甜一笑,又扭头看向薛怀远夫妻,“爹娘,你们也陪我一起过去好不好?” 薛青瑶虽然跟薛悠黎同龄,却比薛悠黎大好几个月。 江如云作为薛府的女主人,哪怕有容人之量,对艳娘母女的存在还是觉得膈应。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脸宠爱地答应,“好。” 薛无忧也不喜欢跟艳娘母女,却还是屁颠屁颠地跟在薛悠黎身后。 于是,他们四人一起前往后院。 距离后院越来越近,薛无忧忽然一把拉住薛悠黎的手臂,“妹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薛悠黎还没来得及回话,院子里就飘出一道暧昧的声音。 “死鬼……你慢点儿……啊……” 第3章 嚯!好大一张床 “艳娘,我们可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们……啊……” 门外,薛怀远听着不堪入耳的污秽声,脸都黑成煤炭球了。 薛无忧一把捂住薛悠黎的耳朵,“妹妹别听!” 薛悠黎前世在医院听过太多更炸裂的瓜,像什么两个五十多岁的主任为了个小护士大打出手,直接把人打进ICU啦,六十多岁的老主任熬夜陪实习小医生考研做题诸如此类的瓜,多着呢! 偷情幽会都是小场面啦。 既然里面的三人都上头了,那必须抓住这个捉奸的好机会! 薛悠黎眼珠一转,扭头小声问薛无忧,“三哥,后院的门被反锁了,你有办法打开不?” “当然,包在三哥身上!” 虽说薛无忧不喜欢舞枪弄棒,却还是有点拳脚功夫在身上的。 他往后退了几丈远,搓了搓手,准备破门而入,谁知薛怀远比他更快一步行动。 嘭! 一声巨响,院门倒地。 老爹威武! 薛悠黎看着把门踹飞的薛怀远,在心里惊叹一声,抬头把目光投向院内。 嚯! 好大一片草地! 简直就是天然的大床! 草地上,张三和李四抱着艳娘,啃得不亦乐乎。 当听到院门口传来的巨响,张三和李四的动作同时一僵,好不容易喝壮阳药来的兴致都被吓跑了。 李四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人打断,气得破口大骂,“王二麻子,你个龟孙敢坏你爷爷的好……”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当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他一个激灵,跟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彻底蔫了。 天色已暗,院子里没有掌灯,不过借着月光,还是能看见草地上白花花的人影。 薛怀远夫妻俩赶紧拿身体挡在女儿前头,不想让这三个狗男女吓到宝贝女儿。 “无忧,快带你妹妹离开!” 艳娘太放肆了,竟把后院变成了污秽之地! 而薛无忧也是第一时间跑到薛悠黎面前,生怕她被吓哭,轻声慢语地哄她,“妹妹,别怕,三哥带你走。” 薛悠黎摇摇头,伸长脖子想看热闹,“三哥,我不怕,你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三条疯狗打架,没什么好看的。”薛无忧见她不肯离开,干脆拿手挡住她的眼睛。 “没事,我最爱看疯狗打架了。” 薛悠黎扒开他的指缝,往草丛里瞅。 然而,当视线落在艳娘和奸夫身上的时候,她只能看清三人的脸。 而他们脖子以下的部位,全都糊成一团,就像是看成人小视频时在最精彩的地方被打码。 薛悠黎看不到如此精彩的场面,顿时急了:【怎么回事?我两眼视力2.0,看东西为什么会有重影?】 八卦书:【宿主,你还有一个多月才及笄,八卦系统启用了青少年模式。】 在这个朝代,女子满十五周岁才算长大成人。 薛悠黎:…… 她,堂堂二十九岁的医学博士,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看过的肉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现场吃个瓜居然只能看打马赛克的版本,简直是倒反天罡。 而这时,张三认出冲进院子的是薛家四人后,第一个回神。 他猛地推开艳娘,甩锅道,“老爷,是她!都是艳姨娘勾引小人!” 艳娘本以为张三比李四老实,谁知张三竟是个怂货,出事就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她以前在青楼接客,男人从没断过,被薛怀远接回薛府,哪里过得了这种比尼姑还清心寡欲的日子? 她敢玩这么花是因为薛怀远从来没管过她,不代表她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见张三甩锅,艳娘也不甘示弱地掐了一把大腿,逼出眼泪后,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老爷夫人,是张三李四这两个禽兽见妾身无人可依,一起对妾身用强,求老爷为妾身做主……嘤嘤嘤……” 张三没想到艳娘居然还演上了,提上裤子就跪到薛怀远面前。 “老爷,夫人,我在薛家干了十多年,我的为人你们最清楚不过!不信你们问李四,是艳姨娘故意勾引我们,我们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大错!求老爷和夫人看在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上,饶了小人的贱命吧!” 旁边的李四也赶紧附和,“对对对!艳娘总在我们面前卖弄风骚,还变着花样勾引我跟张三!求老爷夫人明察!” 艳娘哭得更凶了,“老爷,他们这般污蔑妾身,妾身百口莫辩,只能一死以证清白!” 艳娘本以为薛怀远无论如何也会拦下她,谁知他并没有说话,反倒是薛怀远身边明艳娇俏的少女冷不丁开口,“好啊,那你就去死。” 艳娘没有跟薛悠黎接触过,却也认识她。 而薛悠黎说完这话,薛怀远并没有表态,好像真的在等艳娘自我了结。 艳娘怎么舍得真死,佯装抹了一把眼角,继续哭诉,“老爷,妾身跟了你十多年,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妾身含冤而死?妾身当年身不由己入了风尘却是卖艺不卖身。如今被两个畜生侮辱,妾身死了不打紧,可是瑶儿该怎么办?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薛怀远可以不在乎她的命,但是总不能不在意他另一个女儿吧? 薛悠黎见艳娘被抓奸当场都敢睁眼说瞎话,就知道艳娘也不是个简单的,今天必须把她摁死在私通的罪名上。 想着,她上前几步,扬声质问,“艳娘,我爹十六年前,真的跟你睡了吗?薛青瑶真的是我爹的女儿吗?” 薛怀远冷落艳娘母女十五年,心里本就有愧,听着艳娘的哭诉,他确实犯难。 当年确实是他犯浑做了错事,既对不起自己的结发妻子,也对不起艳娘母女。 然而,薛悠黎的话让他愣住了。 他不确定女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便将目光投向艳娘,想听听她怎么解释。 艳娘本就做了亏心事,当然被薛悠黎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到了。 瑶儿不是说,这个黄毛丫头就是个废物吗? 为什么她说这话的语气神态如此笃定,就好像真的知道真相一样。 艳娘眼神闪躲了下,却还在嘴硬,“青瑶是我十月怀胎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女儿,她当然是老爷的女儿!” “是吗?” 薛悠黎轻笑一声,直接停在她面前,“听说十六年前有个叫何大勇的茶商包了你整整一个月,何大勇离开京城后,你发现自己有身孕,为了给女儿找个便宜爹,就盯上了跟同僚一起去春风楼喝酒的我爹,我说的没错吧?” 艳娘瞳孔狠狠一紧,嗓音也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你、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些什么……” 别说是艳娘了,薛怀远这下也懵了。 什么意思? 当年的事难道还另有隐情? 他每每午夜梦回,都希望在春风楼发生的一切只是噩梦一场,自己没有做过对不起妻儿的事。 所以薛悠黎说得有鼻子有眼,他潜意识里居然也希望女儿说的是事实。 “艳娘,你不会以为我爹对你做的事全都毫不知情吧?他不过是仁慈心善,看你和薛青瑶孤儿寡母,不想把事情做绝。反正养你们母女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偏偏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不仅把野种带进薛府,还到处勾搭薛府的下人!” 一个拿她爹当接盘侠的女人,岂容她在薛府叫嚣? “你胡说!我没有!老爷,难道连你也不相信妾身吗?”艳娘掩面而泣,看似哭得凄惨,实际上是在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 薛悠黎把艳娘的反应收进眼底,沉声道,“死到临头,你还敢狡辩?爹,干脆给她用刑吧!用夹棍夹断她的手指,再拔了她的指甲,往她伤口上撒盐,看她说不说实话?” 第4章 跟女主的第一次交锋 这…… 在薛怀远记忆中,薛悠黎只是个会为了穿漂亮衣裙戴珠宝向他撒娇要月例银子的小丫头。 可眼下,女儿审讯艳娘竟比大狱里审犯人都有派头。 若非亲眼看着接生婆给自己夫人接生,他都要怀疑薛悠黎是不是自己亲生女儿了。 不过,今天多亏陪女儿过来给薛青瑶送裙子,否则他哪能看到柔弱不能自理的艳娘还有如此放浪的一面? 艳娘如此会演戏,只怕薛青瑶的身世确实有问题。 现在女儿把话都递到他嘴边了,他自然要配合,“艳娘,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所以暗中派人去春风楼查了十六年前的事。你不仅与多人私通,还敢欺骗朝廷命官,罪无可恕!你若再不交代实情,休怪我大刑伺候!” 薛怀远双手往身后一背,冷脸盯着艳娘的时候,官威便显露出来了。 艳娘终于知道怕了,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老爷,妾身也是没有办法……” “爹,姨娘也是没有办法!” 她正想添油加醋把自己说得惨一点,突然门外冲进来一个人,挡在她身前,把她的话打断,“这十几年您对她不闻不问,府里下人惯会看人下菜碟。所以,她被那些禽兽折辱也不敢声张,生怕连累薛家的名声,还请爹不要被人误导利用!” 薛悠黎不禁有些佩服薛青瑶,不愧是能当上太后的狠角色,心计智谋的确不一般。 可她也不是吃素的,“爹,事实胜于雄辩,艳娘是什么样的女人,刚才大家有目共睹,您别被她们母女三言两语糊弄过去。替别人养女儿这种事若是爆出去,才会毁了薛家的名声!” 薛青瑶真不要脸,还敢反咬一口,说自己在误导薛怀远。 哼,惹到自己,她算是踢到铁板了。 江如云往前一步,坚定地站在女儿这边,“黎儿说得没错。” 薛无忧也赶紧点头,“对对对,妹妹说得都对!” 薛怀远当然也更愿意相信自己夫人和从小宠到大的女儿。 他目光瞥过薛青瑶,沉声道,“艳娘与人私通是事实,按家规该乱棍打死!” 薛青瑶没有说动他,顿时急了,红着眼眶道,“爹,姨娘说她是被逼的,您为何宁愿相信别人的信口雌黄,也不相信姨娘?还是说,您一直不待见我厌恶我,所以希望我不是您的女儿?” 薛青瑶这张脸遗传了艳娘的美貌,此时她这双眼含泪的委屈表情,着实令人动容。 薛悠黎看的时候,还挺欣赏薛青瑶的足智多谋,但是当跟女主站到对立面,她深刻地意识到今天如果不能绊倒薛青瑶,以后怕是有吃不完的苦头。 “薛青瑶,你是谁的女儿,艳娘心里清楚得很,干脆咱们把何大勇找来跟你姨娘当面对质!” 艳娘在听见‘何大勇’三个字的时候,身体无法自控地瑟缩了一下。 薛青瑶把她的反应看在眼底,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她一句。 这个只会拖她后腿的蠢货! 幸亏她提前做好了准备! 薛青瑶深吸一口气,再转头看向薛怀远时,坚定的眼神里透着受伤,“既然爹和妹妹都不相信姨娘,女儿愿意滴血认亲,以证明姨娘的清白!” 说着,她冲院门外唤了一声,“翠如,把碗端过来!” 艳娘不知道薛青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翠如是她从春风楼带回来的丫鬟,薛青瑶是翠如一手带大的,她俩如此不慌不忙,必定是想好了瞒天过海的对策。 翠如早就等在门外了,听到动静,立刻端着托盘走进来。 等翠如停在薛青瑶面前,薛青瑶当机立断,拔下头上的发簪刺破指尖后,将一滴血滴进装着水的碗中。 接着,她捧起碗走到薛怀远面前,“爹,都说血相融者即为亲,女儿需要您的一滴血。” 薛怀远二话不说,也刺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挤入碗中。 江如云和薛无忧见状,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只见碗里的两滴血,慢慢融到一起。 薛青瑶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这种滴血认亲的小把戏她上一世在宫里就玩过了,连皇帝和一众妃嫔都对她儿子的身份深信不疑,用这招糊弄薛家这帮蠢货绰绰有余。 薛悠黎捕捉到薛青瑶眼底胜券在握的表情,询问八卦书:【这碗水是不是有问题?】 【宿主,你今天的查询次数已用完,有什么问题请明天再查。】 八卦书显示完这句话,就下线了。 薛悠黎:“!!!”果然,关键时刻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滴血认亲这种事本来就没有科学依据,两滴血能相融,要么是血型相同,要么就是水有问题。 她也不含糊,伸手沾了沾碗里的水,送到嘴边尝了尝。 果然! “爹,娘,这碗水味道酸涩,明显是加了白矾。女儿之前在医书上看过,水中加白矾,就算不是亲生的,血也能相融!” 薛悠黎是学医的,薛青瑶在她这里想蒙混过关,不可能! 薛无忧也学着薛悠黎的样子,尝了尝碗里水的味道,“妹妹说得没错!这碗水味道确实不对!” 而薛悠黎趁大家走神之际,抓起翠如的手,用簪子划破后,把她的血也滴进碗里。 “大家看,翠如的血跟爹爹的血也相融了,难不成翠如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也是我爹的女儿?” 薛无忧当即跳了起来,“好你个薛青瑶,竟然敢跟我们玩心眼子!爹,她在水里做手脚摆明是做贼心虚,不如把她跟艳娘一块打死算了!来人,把他们通通绑了!” 薛青瑶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家丁,脸色一白,踉跄着脚步往后退。 不!她不能死! 她上一世的大仇未报,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视线一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直指薛悠黎,大声喊道,“她不是薛悠黎!真正的薛悠黎上吊的时候已经死了,她是强占了薛悠黎身体的孤魂野鬼,你们别被她骗了!” 对! 薛悠黎根本没这么大能耐,所以眼前的薛悠黎肯定是假的。 自己都能重生,那么有人借尸还魂也很合理吧? 就算薛悠黎是真的,她也要让她变成假的!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回想起薛悠黎上吊被救下来后的一系列变化,看向薛悠黎的眼神渐渐多了一分不确定。 薛青瑶抓住机会,继续揭薛悠黎的老底,“爹,黎儿妹妹天真无邪,以往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可是眼前这位刚才竟然想对我姨娘动用大刑,试问真的黎儿何时接触过这些可怕的刑罚?她肯定是假的!” 此话一出,后院顿时安静下来。 薛青瑶说得有理有据振振有词,薛怀远三人想着薛悠黎上吊后的反常举动,不由把目光投向薛悠黎,似乎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又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第5章 揭穿假千金的身世 薛悠黎对上薛青瑶笃定的眼神,是打从心底里佩服她。 这个女人真聪明,只是站在门外偷听他们说了一会儿话,便猜中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要不是她俩注定成为对手,都想跟她交朋友了呢。 不就是演戏吗? 谁不会啊! 薛悠黎抬起一双圆圆的杏眸,眼神倔强中透着几分故作坚强,“爹,娘,你们也觉得女儿是鬼怪吗?” “当然不……” 江如云正要摇头,薛无忧不知道从后院哪里找来一小罐盐巴。 他一手抱着陶罐,一手抓盐朝薛悠黎身上撒,嘴里念念有词,“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妹妹身上离开!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撒完盐,他扭头一脸欣喜道,“爹娘,你们看,妹妹没有现出原形,说明薛青瑶就是一派胡言!咱们可别上了她的当!” 薛怀远,“……” 江如云,“……” 被撒了满头满身盐巴的薛悠黎,“……”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我跟你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信外人的挑拨离间?倒是你莽莽撞撞的,把你妹妹新衣服都弄脏了。”江如云责怪地瞪了儿子一眼,然后替薛悠黎把身上的盐巴掸掉,“黎儿,你三哥跟你闹着玩呢,你别跟他生气。” 薛怀远也板着脸训薛无忧,“你要是把你妹吓哭,小心我家法伺候你!” 薛悠黎上辈子父母离异,没感受过如此温暖的家庭气氛。 她看着眼前三人,鼻子一酸,眼眶真红了。 既然家人选择无条件相信她,那从今天起,她就是薛悠黎本黎。 不过,为了防止以后有心人再拿这件事做文章,她决定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切实的证据堵上薛青瑶的嘴。 “爹,八年前你藏在咱家桂花树下的私房钱,其实不是被野狗刨走的,是被我跟三哥挖到,偷偷拿去买冰糖葫芦了。” “娘,五年前你生辰二哥送你的那盒胭脂也不是被野猫叼走的,是我不小心摔坏了,怕被责罚所以撒谎骗了你。” “三哥,前年你把墨汁洒在二哥诗册上的事是我告的密,害你被二哥揍了一顿,真是抱歉了。” 这些事是薛悠黎从原主记忆里看到的,也是只有他们当事人才知道的小秘密。 薛无忧哪里会介意自己被揍,激动地用力晃他爹胳膊,“爹,娘,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妹妹,天皇老子来了,她也是我亲妹妹!才不是什么孤魂野鬼!” 薛怀远抬手拍上他的脑门,满脸嫌弃,“你赶紧撒手,你自己瞧瞧,你妹妹有影子,怎么可能是孤魂野鬼?” “真的有影子!嘿嘿嘿!” 薛悠黎看着薛青瑶变得难看的脸色,弯了弯眉眼,把矛头指向她,“爹,娘,说起来,女儿还要感谢青瑶姐姐。要不是她劝我假装上吊来逃避入宫,女儿恐怕还是从前那个被人一忽悠就拿根绳吊死自己的大傻子。如今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倒是让女儿长脑子了,这怎么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好啊!原来是你故意使坏想害死我妹妹!” 薛无忧听出来了,就是薛青瑶想害死他家宝贝妹妹,“爹,娘,薛青瑶太恶毒了,我看干脆弄根绳给她上吊,让她也尝尝被吊死的滋味!” 闻言,艳娘生怕他们伤害自己宝贝女儿,发疯似的冲薛怀远吼道,“老爷,是我对不起你!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求求你放过瑶儿吧!她是无辜的,你要打要杀冲我来!” 薛青瑶看着死到临头才想起来维护自己的艳娘,红唇一扯,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可笑! 这十五年,艳娘对她格外严苛,教她读书写字,教她跳舞弹琴,教她如何魅惑男人,希望她将来能勾搭上有钱人家的公子,然后自己沾光,跟着她一块儿去过好日子。 现在死到临头,倒是想起来当个好母亲了? 艳娘哪里知道,她的女儿厌极了她,也恨极了她。 薛青瑶从小就发誓,总有一天要彻底摆脱艳娘,从肮脏的泥潭里爬出去。 上辈子她顶替薛悠黎的身份入宫,自愿成为那人的棋子,凭借着艳娘教的本事讨得太后欢心,取得皇帝的信任,一步步坐上后宫最高的位置。 如今她老天爷让她重生,为什么又要出现薛悠黎这个变数? 薛悠黎明明什么都拥有了,为什么还要抢走她进宫的机会? 薛青瑶看着眼前光鲜亮丽又受尽所有人宠爱的薛悠黎,心底的妒恨就差要顶破她的胸腔。 从小她就嫉妒薛悠黎,嫉妒她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嫉妒她有三个哥哥宠爱,嫉妒她拥有嫡女的身份,活得随心所欲。 可是自己呢? 因为有艳娘这个不光彩的娘,所有人都轻视她怠慢她,就连下人也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 生而为人,凭什么她的命比她好? 她不服气,也不甘心! 她怎么能死在这里? 她还没走出薛府啊! 薛怀远看着脸色发白的薛青瑶,沉吟片刻,做决定道,“艳娘死罪难逃,薛青瑶念其无辜,就饶她一命,把人绑去柴房,明日找个人牙子发卖了吧。” 发卖之后只能一辈子为奴为婢,永远也翻不了身。 薛青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当她被下人五花大绑从薛悠黎身边经过的时候,她赤红着双眼死死瞪着薛悠黎,恨不得拿眼神在她身上瞪出两个血窟窿! 而艳娘三人被当场打死。 一场闹剧结束,已是深夜。 薛怀远带江如云回房,安抚好她的情绪后,他敲开了薛悠黎的房门。 “黎儿,你要是没睡就陪爹爹喝两杯吧。” 薛悠黎知道他为什么而来,瞥过他提在手上的酒壶乖巧点头,“好。” 于是,父女俩在园中的凉亭里对饮。 薛怀远喝酒,薛悠黎喝水。 几杯酒下肚,薛怀远开门见山地问,“黎儿,十六年前艳娘被茶商包养的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薛悠黎早就想好了借口,“爹爹,我前些日子去酒楼吃饭,无意间听人谈到艳娘十多年前的风流韵事。听完我就留了个心眼,暗中找人调查艳娘,女儿也没想到艳娘如此胆大妄为。原本女儿还很为难,不知道如何将此事告知爹爹,今晚撞破艳娘跟张三李四幽会,也不算是坏事,至少我们看清了艳娘的真面目。” 薛怀远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长长吐了一口气,“黎儿说得对,经过此事,我跟你娘之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这一晚,薛怀远跟薛悠黎聊了很多,聊完忍不住感慨,“我的黎儿真的长大了。” 薛悠黎对上他慈爱的目光,心下动容,“之前是爹和娘把女儿保护得太好,女儿快及笄了,也该长大了。” “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好,爹爹也早点休息。” 夜已深,薛悠黎躺在床上,右眼皮突突直跳,总感觉饶了薛青瑶的命叫人无法安心。 或许明日等人牙子上门,她可以悄悄打点人牙子,把薛青瑶卖到偏远的地方去。 路途遥远,想在路上出点意外可太容易了。 第6章 闺蜜也穿了? 然而,第二天。 薛悠黎起床吃早饭的时候,就听说薛青瑶逃跑了! 据说是下人去柴房送水和馒头的时候,发现关在柴房里的薛青瑶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绑她的那根麻绳。 薛府派出去的人找了整整一天,也没找到薛青瑶。 艳娘一事毕竟是丑闻,没办法大张旗鼓地找人,找了几天一无所获后,这事便就此揭过。 薛怀远把府里的家丁重新换了一批人,艳娘母女一死一失踪,并没有在薛府掀起任何水花。 只有薛悠黎依然记挂着薛青瑶不知所踪的事,她担心这个女人活着一天,薛家被屠满门的厄运就没那么容易被破除。 不过,提心吊胆也没用。 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强大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静华寺,后院厢房。 “月儿?月儿?” “啊?这么快就结束了?” 楚馨月听到有人叫自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顿时,一张雍容华贵的脸就撞进她的瞳孔。 “月儿你可算醒了,吓死哀家了!” “你、谁啊?” 楚馨月瞪圆了眸子,一脸懵逼地看着坐在面前的人。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对方见楚馨月眼神空洞茫然,急得一把拉住她的手,“月儿,你怎么连哀家都不认得了?” 楚馨月的视线把坐在床边的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只见对方穿着一袭暗紫色的绸缎长袍,袍上绣着精致的如意云纹。 发髻梳得整整齐齐,上面插着几支简单精致的金钗,金钗上镶嵌的宝石光芒耀眼。 等等!此人一身华贵的古装,又自称‘哀家’,难道是…… 楚馨月眼珠转了转,试探地开口,“太、后娘娘?” 殷太后见她恢复神智,不由松了一口气,“太医说你一路舟车劳顿,忧思过度才会晕倒。月儿,你要照顾好你自己,你父王母妃泉下有知才能安息。” 楚馨月脑子转得飞快,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融入得极快,“月儿明白,让太后娘娘操心了。” “你好生养着,李嬷嬷,让二喜去看看药煎好没有?” “是。” 床头,楚馨月瞅着这位不怒自威的太后,以手抚额,“太后娘娘,月儿头晕,还想再睡一会儿。” “好,你睡吧,哀家晚些再来看你。” 殷太后领着李嬷嬷离开后,楚馨月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太后,李嬷嬷,月儿,二喜,寺庙…… 卧槽!这些不都是她最近连载的《干掉后宫所有女人,我要当太后》里的人物吗? 写大结局时,她刚好失恋,见不得男女主幸福圆满,脑子一热就把女主写死了,让摄政王直接上位称帝。 然后她就喜提近千条差评。 她记得昨晚她正在二百多平的大平层里拿小号跟读者理论,结果突发阑尾炎。 还是她的好闺蜜连夜送她去医院,又亲自主刀她的手术。 刚才有人叫她名字,她还以为手术结束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老天爷不会因为她写的烂尾了,就让她穿成书里的小炮灰惩罚她吧? 想到这种可能,楚馨月立马跳下床铺,推开窗户往外头看去。 斑驳的光影下,松柏亭亭如盖,翠竹郁郁葱葱,青石板路蜿蜒曲折。 不远处,一方清澈见底的池塘里倒映着院中景象,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不愧是她打造的世界,环境清幽,空气新鲜,简直就是她心目中世外桃源! “郡主,该喝药了!” 就在这时,一个梳着双丫髻的绿衣丫鬟推门而入。 楚馨月盯着二喜,忽然心下一动,“哈喽二喜,你滴是不是我闺蜜思密达?我们不是在手术室割阑尾滴干活,为什么跑进里来了?西八!八嘎呀路!” 二喜吓坏了,“郡主,你、你怎么胡言乱语了?奴婢找太医再给你瞧瞧!” “不用,我没事。” 楚馨月看着二喜的反应,失望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也对,穿进自己写的里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她的好闺蜜八成还在手术室割阑尾。 不知道她现实中的身体怎么样了? 要是她嘎了,不会影响她家闺蜜转正吧? “郡主,奴婢知道你怕苦,蜜饯也拿过来了。” 二喜把放在药碗和蜜饯的托盘捧到楚馨月面前。 楚馨月光是闻着药味就受不了,“二喜,你看那是什么?” 她趁二喜看向窗外的功夫,飞快端起药碗,把黑乎乎的药汁全部倒进窗边的盆栽里,然后佯装已经把药喝光了。 二喜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瞧见,“郡主,外面什么都没有……诶?郡主,你拉奴婢去哪儿?” “走!我们出去透透气!” 楚馨月为了熟悉环境,在静华寺后院绕了两圈,也从二喜口中套了不少话。 她确实穿成了《干掉后宫所有女人,我要当太后》中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小配角。 书中,楚馨月是已故平阳王楚敬寒的独女。 楚敬寒这位战功赫赫的战神王爷,是九洲国唯一一位异姓王爷,更是太后入宫前深爱的白月光。 十五年前,楚敬寒战死沙场后,平阳王妃喝下毒酒,殉情于他的墓前,独留下刚会走路的女儿。 殷太后向先帝讨了个人情,封楚馨月为清和郡主,直接把楚馨月接进宫养在自己身边。 一养便是十五年。 这十五年来,每当临近平阳王的忌日,殷太后都会以礼佛静养的名义离宫三个月,带楚馨月来此替已故的平阳王祈福。 女主入宫后,楚馨月成了女主的小跟班,最终因为撞破异国使者的秘密,被暗杀。 她对楚馨月这个人物着墨不多,就连死的时间地点都是一笔带过。 眼下,既然穿成自己笔下的角色,她当然要大展拳脚,改变自己被灭口的命运。 作为本书作者,她熟知剧情,对每位主角的设定都了如指掌,她可以利用这些优势帮女主干一番大事业! 算算时间线,她家女主应该快进宫了吧? 楚馨月都计划好了,回宫后第一件事就是跟女主会师,两人强强联合。 等帮女主登上太后之位,她就功成身退,在她的里浪迹天涯,吃遍天下美食!邂逅各种美男! 这种生活,光是想想都很爽啊! 第7章 宫中相遇 京城,薛府。 接下来的日子,薛悠黎从后宫八卦书上找了好几本防狼秘籍,理论结合实践,跟着薛无忧学习防身术,为进宫做准备。 这天,薛悠黎正吃着薛无忧给她买回来的樱桃煎,门外的管事就急匆匆来报,“夫人,宫里来人了!” 江如云立刻领着薛悠黎出去接旨。 领头的太监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尖着嗓子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侍郎之女薛悠黎正六品美人,于三月初八进宫,钦此!” “臣女接旨。” 薛悠黎双手接过旨,慢慢拧起眉心。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得更加勤奋才行。 俗话说得好,技多不压身。 进宫前,她要为自己多争取几张底牌。 没准关键时刻,还能保命! 三月初八这天,宫里派了人来薛府接人。 江如云舍不得薛悠黎,强忍着眼泪叮嘱她,“黎儿,宫里不比家里,你进宫后要谨言慎行,遇事千万别强出头,切记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当娘的不求女儿能在后宫平步青云,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薛悠黎望着她泛红的眼眶,鼻子也有些泛酸,“娘,放心吧,后宫不是善地,女儿也不是善茬,不会任人欺负!” 那倒是,自打上吊被救,薛悠黎确实转了性子,行事比从前稳当多了。 江如云紧紧拉着她的手,“这些天教养嬷嬷教的规矩,你可记下了?” 选秀结束后,宫里派了专门的教养嬷嬷给入选的名门闺秀授课,教她们宫规。 薛悠黎点头,“女儿都记下了。” 江如云的眼泪到底没忍住,“黎儿,在宫里能低调固然很好,但是遇到委屈,也不必一味忍让,你记住,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薛悠黎抬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嗯!娘,女儿在宫里一定好好的!” 这时,薛无忧把怀里抱着的木匣子递给薛悠黎,也是一脸不舍,“妹妹,进了宫要打点的地方很多,这些是我的私房钱都给你,你别舍不得银子,日后缺什么,写信告诉三哥。” 上辈子薛悠黎父母离异,各自重组了家庭,她则跟着老中医外公一起生活。外公去世后,她就报考了医科大,独立又自强。 穿进这段日子,薛家每个人对她都很宠爱,让她感受了上辈子没感受过的温情,她过得很幸福。 “谢谢三哥。” 薛悠黎接过沉甸甸的木匣子,抬头看向他们身后,“对了,爹爹呢?” 江如云抹眼泪的动作一滞,神色不太自然,“你爹他、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去了。” 薛悠黎没有再追问,不管在哪个朝代,社畜打工人不都是如此吗? 家里有天大的事,老板一个电话就得随叫随到。 她告别了家人,带着半夏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薛府的时候,江如云口中出去办事的薛怀远从府里冲出来,顶着一对哭肿的核桃眼,生生追着马车跑了二里地。 “黎儿啊,爹的宝贝女儿啊……呜呜呜……” 大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宫门外停稳。 薛悠黎下马车,看着宏伟气派的宫墙,神色复杂。 当今皇帝慕容彻登基还不到一年,后宫里除了从王府带过来的宁妃,纯妃,容妃,丽妃,就没有旁人了。 这是首次大选,共选了六十二人,如今六宫没有主位。 而原书中的未来皇后薛青瑶已经出局,不知道在这六十六个人当中,谁能成为最后的王者,统领六宫。 领路的宫人将薛悠黎带到凌云殿,已经有一位八品采女住进来了。 对方主动跟她行了礼,便回自己住的右偏殿镜花阁去了。 薛悠黎住在左殿水月轩,守在殿门口的宫女太监立刻给她行礼。 “奴才小平子、小安子,参见主子!” “奴才吉祥、如意,参见主子!” 薛悠黎视线扫过他们,想用八卦书查他们的人品。 谁知八卦书只查了三个人就下线了。 她差点忘了,八卦书每天只能查询三次。 她查的三人都是新人,没有前科,另外一个每天都在她眼皮底下,问题应该也不大。 后宫里的人和关系很复杂,一步踏错都可能掉脑袋,以后她的八卦书得省着点用了。 薛悠黎作为主子跟四名宫人聊了几句,立个威,便让半夏给他们见面红包。 四人得了赏钱,都很高兴,做事也更有劲了,把水月轩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 而薛悠黎自己也没闲着。 床单被子亲自叠一遍,床上没有夹层,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都仔细摆放好,化妆品无毒,每块地砖都敲过了,没有暗格密道。 就连花圃,她都以除杂草的名义,把土都翻了一遍,也没有埋在地下的麝香。 很好,水月轩暂时安全。 薛悠黎累了一天,泡完澡趴在床上是一动都不想动。 明天要早起,得赶紧睡了。 翌日,大清早。 薛悠黎穿戴整齐后,就领着如意前往永宁宫给容妃请安。 路上,薛悠黎从如意口中更进一步了解了四位妃子的信息,她们都是皇帝登基前纳的妃子。 毕竟,她闺蜜笔下的女主是薛青瑶,男主是摄政王,皇帝只是拉动男女主感情的配角,所以作为女主上位的垫脚石,四妃的戏份也很少。 容妃育有一女,是后宫里唯一一个替皇帝生了子嗣的妃子,端庄稳重,待人和善,深受皇帝看重。 纯妃患有心疾,鲜少出来走动,人也很佛系,不争不抢。 宁妃行事低调,爱舞文弄墨,没事就在自己宫里练字画画。 丽妃人如其名,长得是四妃中最好看的,也是最受宠的,刁蛮泼辣,张扬跋扈。 薛悠黎刚听如意介绍完,耳畔就传来一道脆响。 ‘啪!’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踩脏我的鞋?” 一个身穿华丽粉色宫装裙的女人狠狠给了面前女子一巴掌,她手劲很大,对方脸当场就肿了。 薛悠黎抬头看向打人女子,立刻知道了她的身份。 【姓名:沈若兰,17岁,安国公府的次女,被封正四品兰嫔。】 安国公沈弘文两朝元老,曾随先帝南征北战,立下不少军功。 沈弘文的妹妹曾嫁给先帝为妃,可惜在上一届宫斗中‘病逝’了。 如今沈弘文又将次女送入宫,显然是意属后位。 只是沈若兰从小被宠坏了,蛮横跋扈,这才进宫第二天,就想在众人面前立威。 被她掴掌的女子叫孟亦姝,是原主前男友的妹妹,被封了七品才人。 沈若兰见孟姝婉不说话,薅住她的头发往地上摁,“给我把鞋舔干净!” 路过的妃嫔看着气焰嚣张的女人,都不想惹上麻烦,纷纷低下头,绕道而行。 薛悠黎也不想管闲事,正准备离开。 然而,当视线瞥到孟亦姝身后的人时,她脚步猛地一顿。 薛青瑶! 站在孟亦姝身后的,居然是失踪多日的薛青瑶! 第8章 女主光环是真强啊! 薛青瑶身上穿了一件浅绿色裙装,那张脸遗传了艳娘的美貌,盈然如秋水的眸子,柳眉弯弯,唇似朱丹。 她明显精心打扮过,还故意在眼尾点了一颗泪痣,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妩媚的风情。 薛悠黎不敢置信地盯着薛青瑶,怎么也想不通她是如何进宫的? 而更让薛悠黎震惊的是,薛青瑶的身份卡也变了! 【姓名:薛青瑶,15岁,陵州知府之女,陵州城第一才女,被封五品贵人。】 薛悠黎赶紧查阅八卦书。 薛青瑶察觉到她的目光,也朝她这边看过来,眸底是压不住的恨意。 是的,她恨惨了薛悠黎! 那日她逃出薛府后,就马不停蹄地出城,一路南下逃往富饶的陵州。 路上,她吃尽苦头,被山贼抓住险些失身,恰巧被与情郎私奔的陵州知府千金薛梦瑶所救。 薛青瑶记得薛梦瑶,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因为宫里的名册一开始把薛梦瑶的名字弄错了,也写成了薛青瑶。 其二,薛梦瑶是上一世她入宫后弄死的第一个人。 既然薛梦瑶注定要死在她手上,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薛青瑶设计杀死薛梦瑶,又带着她的信物去找薛知府,然后就在薛知府的宅邸遇到了上一世杀死她的人。 那个利用她上位,欺骗她感情,最终将她一剑穿心的男人…… 此时,薛悠黎也从八卦书上查到薛青瑶是如何摇身变成薛贵人的。 呵! 薛青瑶的女主光环是真强啊。 差点儿被发卖的局面,都能被薛青瑶扭转,摇身一变竟以全新的身份入了宫。 难道这本的剧情已经注定,结局不可逆转? 不!她不信这个邪! 为了自己和家人,皇后和太后的位置,她都要定了! 想到这里,薛悠黎抬眸,视线跟薛青瑶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薛青瑶红唇一勾,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笑容,然后故作惊叹道,“那位美人长得真好看啊!” 孟亦姝微怔,顺着她的目光扭头,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薛悠黎。 孟亦姝眼神顿时亮了,立刻朝薛悠黎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入宫前,这个蠢女人爱她大哥孟行之爱得死去活来,如今看到她被人为难,肯定会救她! 薛悠黎把她们二人的小动作收尽眸底,不由在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搁这儿等着她呢。 薛青瑶之前虽然被薛怀远安排在后院,但她就像个透明人,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孟亦姝这种眼高于顶的人自然不屑认识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因此并不认识她。 而薛青瑶在入宫当天就结交了跟薛悠黎有过节的孟亦姝,并且向同住明华殿的沈若兰示好。 沈若兰身上的衣服和脚上的鞋子都是她送的,由陵州最名贵的浮光锦所制。 现在薛青瑶故意让孟亦姝看到薛悠黎,摆明是要利用孟亦姝给她下套。 如果她心里还念着孟行之,肯定会替孟亦姝出头,从而得罪沈若兰。 如果她不替孟亦姝出头,就会跟孟亦姝结仇。 横竖都讨不到好。 不过,薛悠黎早就不是从前的薛悠黎了,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孟亦姝,得罪有安国公府撑腰的四品嫔妃呢? 啪! 孟亦姝等了好片刻,没等来薛悠黎为自己出头,倒是等来了沈若兰的第二巴掌。 “你舔不舔?” 孟亦姝脸颊火辣辣的痛,却不敢哭,跪在沈若兰面前拼命磕头,“兰嫔娘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 这时,薛青瑶亲昵地拉住沈若兰,“姐姐,为了这点小事打疼了你的手可不值当,咱们走吧,别耽搁了给容妃娘娘请安。” 这几巴掌沈若兰就是故意打给新进宫的嫔妃们看的,借机立个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好惹。 这次大选,连宋静思都被封了三品昭仪,偏偏她只封了个四品,虽说有封号,但还是被宋静思压了一头。 她心里本来就有气,孟亦姝既然撞在枪口上,她便借题发挥,拿孟亦姝出一口恶气。 现在目的达到,沈若兰见好就收,“罢了,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就饶了她这一回!” 孟亦姝暗自松了一口气,“多谢兰嫔娘娘!” 沈若兰哼了一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拉着薛青瑶离开。 待她们走远,孟亦姝在宫女的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她看着若无其事从自己身边绕过的薛悠黎,气愤地冲上前质问,“薛悠黎,你为什么不帮我?” 薛悠黎听着孟亦姝理所当然的语气,轻嗤,“我为什么要帮你?” 孟亦姝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硬气,恨恨地威胁道,“我刚才被人欺负,你却袖手旁观,信不信我写信告诉我哥哥,让他……” 薛悠黎不等她把话说完,眼神瞬间冷沉下去,“孟才人,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既然都入了宫,以后便只是皇上的女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若是口无遮拦连累了孟家,你觉得你自己在后宫还能走多远?” 在孟亦姝的记忆里,薛悠黎还是那个为了得到孟行之的心,变着花样讨好自己的女人。 此刻,她望着面前突然变得高高在上的薛悠黎,先是一愣,含着泪水的眼眸饱含委屈和愤怒。 她知道薛悠黎位分比自己高,疼痛的脸蛋让她不敢再造次,只能赌气地把所有责任推给她,“今天你害我被兰嫔教训,脸面都丢尽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薛悠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神金!你丢脸是你蠢,被薛青瑶利用,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亦姝见她说薛青瑶不好,愤怒道,“刚才多亏青瑶姐姐替我解围,要不是有她劝兰嫔,兰嫔哪有那么容易放过我?你自己冷血就罢了,还想挑拨我跟青瑶姐姐,真是坏透了!难怪我哥哥不喜欢……”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薛悠黎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我警告过你了,以后不许让我听见你提那个渣男,否则我见你一次抽你一次!” 薛青瑶利用她,她非但看不出来,还拼命维护薛青瑶,真是愚不可及。 “你竟然敢打我?”孟亦姝不敢置信地捂住脸颊,回过神后,扬手就想打回去。 薛悠黎冷笑着警告她,“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孟亦姝被薛悠黎的眼神所慑,迟疑了下,到底还是把手收回来了。 她位分比薛悠黎低,要是以下犯上,薛悠黎这个恶毒女人肯定会借题发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得宠了,第一个要薛悠黎好看! 孟亦姝想着,瞪了薛悠黎一眼,领着自己的宫女头也不回地走了。 “……” 薛悠黎知道自己这是被她记恨上了,不过无所谓。 孟亦姝没什么脑子,顶多就是被薛青瑶当枪使。 这种人只要提前提防便成不了多大的气候。 “如意,我们也走吧。” “是。” 转身往永和宫方向走的时候,薛悠黎的眼神慢慢变得冷凝起来。 她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原来她跟薛青瑶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9章 情敌见面 我顾不上看她,已经冲进了电梯。 此前,那个帮我去询问经理的前台小妹也跟着冲了进来。 电梯门关闭,开始上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眼神死死盯着电梯楼层的小屏幕,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慢! 快点! 再快点啊! 这一刻,我的心愈发焦灼,恨不得扒开电梯直接飞上去! 终于,我和前台小妹赶到13层。 “把卡给我!” 我一把将万能房卡从前台小妹的手里夺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1302号房间的门口! 身后,前台小妹还在叫我:“先生,等等我,您看准了房间号,别开错了!” 听闻此言,我抬头确认了一眼,确实是1302号房间没错! 滴! 刷卡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我立刻冲了进去,双眼迫切的想看到顾雪平安无事的身影。 “顾雪,我来了!” “我救你来了,你怎么了?” 我大声吼叫着,在1302号房间里寻找。 顾雪订的这个房间是一个套房,不光是卫生间和卧室,还有会客厅甚至一个小阳台。 我飞快的找遍了会客厅和卫生间,都没人! 阳台也空空如也! 那便只剩下卧室了! 顾雪在酒店卧室能出什么事? 结果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心中慌乱不已,甚至隐隐约约间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顾雪!” 我大吼一声,拧开卧室的门冲了进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卧室内的一切瞬间映入我的眼帘,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卧室地面上到处都是脱下的凌乱衣服,大部分都是男人的。 而顾雪此时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身上的外套已经被脱了下来,露出她光洁的后背,雪白的肌肤! 我内心一慌,在这一刻几乎停跳! 该不会我已经来晚了吧? “顾雪,你怎么了?” 我立刻冲了过去,将顾雪抱在怀里,仔细检查。 还好,除了外套被脱掉了,身上的裤子和内衣都是完好的,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下一秒,我便伸手拽过来被子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再看向顾雪的脸,她竟然是睁着眼睛的! 此时正泪眼婆娑的看着我,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和屈辱! “怎,怎么了?” “没事了,都没事了,顾雪,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我看着顾雪的眼睛,无比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 很快,我便意识到,顾雪此时的状态有问题。 她明明清醒着,却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只有意识在活跃着。 这一瞬间,我立刻想到了一种听过没见过的药物,据说是专门欺负女人用的...... 感受到顾雪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我更加心疼,连忙抱紧了她。 连连安慰道:“没事了,真的没事了,顾雪,我是刘皓啊,你老公,我来了。” “没人再能欺负你了,别害怕!” 这时,我才注意到顾雪的眼神一直看向一个方向。 我内心一动,这难道是她给我的指引?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个方向是卧室里的第二个卫生间,难道里面藏人了? 第10章 嘘!皇上他有读心术 周韬直视着她的眼睛,恶意地扯扯嘴角,“只是个小旗,但配个丫鬟,绰绰有余了吧。” 沈妙仪瞪大眼睛,遍布红血丝,“你敢骗——素云?你!” 说着,便要上去挠人。 但被素云拉住,“主子,是奴婢撒谎在先,这些都不重要了。” 这出戏,比戏院里唱的精彩得多。 沈桑宁冷眼看着,无声地嗤笑一声。 反正她不信。 以沈妙仪的性子,怎么可能为了素云的事,频繁上门商量亲事? 又怎么可能,和向来厌恶的周家扯上关系。 若说是两人逢场作戏,都不知对方身份,倒还有可能。 就如这两人言语交代的那般,只不过主角应该不是素云,素云是忠仆,哪敢冒充表小姐?找死? 身旁,裴彻蓦然出声,“那日,躲在柜子里的,究竟是谁?” 他一出声,沈桑宁不可思议地朝他望去。 还憨货难不成还真信了周韬之言? 周韬立马表示,“裴千户来我家那天,素云的确藏在了衣柜里。” 而后又声嘶力竭地补充:“同僚皆知,我厌恶柳氏母女,我怎么可能和沈妙仪扯上关系啊!要不是我喜欢素云,我是连见她一面也嫌脏!” 这下,素云彻底拉不住人了。 沈妙仪冲上前,一巴掌朝周韬扇去,被周韬眼疾手快捉住,反手一巴掌扇到沈妙仪脸上。 “你敢打我?” 两人扭打在一起,毫无形象可言。 连沈桑宁都分辨不清,他们现在的斗殴是演戏还是真情流露了。 有了素云这个挡箭牌,反倒无法证明沈妙仪通奸。 只能证明行为不端。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哪见过这样的贵夫人啊,竟就当众和外男打起来了。 沈桑宁一声呵斥,“拉开她们!” 这时,丫鬟们才上前拉人,却不料,沈妙仪被周韬一推,摔倒在地。 她疼得脸色惨白,“啊,好痛......” 素云上前搀扶,“主子,您怎么了,主子!” 沈妙仪额前全是汗,龇牙咧嘴,站也站不起来。 终于有个婆子想起来了,“二少夫人还怀有身孕,莫不是要流产了吧!” “流产?”裴彻情绪复杂,既希望她流产,但又觉得不太人道,“这......” 他目光游离,看向沈桑宁。 沈桑宁没看他,吩咐人将沈妙仪抬走。 眼下,也只能先回府,看大夫了。 一行人掩着沈妙仪的头,来回的车马也没有带宁国公府的标志。 但今日这事,跟去的那些丫鬟婆子都知晓了。 显然,拿素云挡刀,她们也并不信服。 但孕期偷人,却很难让人相信。 连沈桑宁都疑惑,她为何要这么做?难不成肚子里的孩子也有问题?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不攻自破。 因为诊脉的大夫,说沈妙仪动了胎气,需要静养。 沈桑宁忍不住问了句,“这孩子几个月了?” 大夫道:“两个月。” 沈桑宁送走大夫,走进厢房内。 第11章 他对女人过敏? 这下,不仅是林家其他子弟,被震撼到。 就连历经人情世故,大风大浪见过不少的族老,也都难以置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 林云当即走向门口,从那两名壮汉的手中,抢过铁链。 拉着同样诧异不已的蛮族少女与叶婉清,走到了族老面前。 “先祖在上,我林云,愿意娶这两人为侧妻!” 族老神情一沉,冷声喝道:“林云,不得胡闹!” 其他人也在此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哈哈,这林云,怕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这算什么?他不会以为反正还不起,债多不愁,虱子多了就不痒了?” “我看啊,他是真的疯了。” 对于他人议论,林云从未在意。 他神情坚定的望向族老,不卑不亢的说道:“先祖,我没有胡闹,族规中从未说过,选妻只能选一个!而我作为王族子弟,本身也能娶一个正妻,两个侧妻,四个小妾。” “我这么做,符合族规,也符合王法。” 族老沉声道:“你可知道,你若选择这三人,你需要背负什么!” “她们身上的罪孽,由我承担,她们的债务,我来偿还!” “你还?你拿什么还?我凭什么相信,你能还清?”族老审视着林云:“若是还不请,又当如何?” “三年为期!若还不清,林云愿意归还封地,自贬为民!” “好!!!” 一听这话,族老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同意。 林云面无表情,心中却讥笑不已。 世族大家,王族血脉,选妻封地。 说的好听! 其根本目的,不就是为了打压旁系庶出吗? 就连现在,还想挖走林云身上,最后一块肉。 一旦林云立下承诺,谁还管你是不是破罐破摔。 完成不了承诺,时间一到,直接收回封地! 选妻落下帷幕。 林家的子弟,带着选好的妻子,从侧门离开,门外已经有马车等候。他们今天,就要马不停蹄的离开王府,前往封地。 林云带着三女,最后一个坐上马车。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奢华雄伟的王府。若无意外,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他不曾遗憾,也没任何留恋。 “走吧。” 林云一声命令,车夫便驾驶马车,奔驰而去。 在马车的后方,跟着四个护送的将士,好歹也是王族血脉,在抵达领地之前,王府依旧有责任与义务,护着他们的安全。 坐在马车之中的林云,打开了家族留给自己的饯别礼。 里面有一百两银子,以及象征着领主身份的令牌。除此之外,便是一把钥匙。 林云拿起钥匙,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三女。 他笑了笑,说道:“为了娶你们三个,我可是背负了......五万三千两的债务,三年内还不请,封地都要被收回,贬为庶民。” 林无月满脸愧疚,“我,我一定会努力干活的,就算......以后真的被贬为庶民,我也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我会刺绣,可以,可以挣钱养活您!” 林云微微一笑,先将林无月的手铐脚链打开,说道:“放心吧大老婆,区区五万两白银,用不着三年,便能还清。” “大,大老婆?”林无月脸色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叶婉清此时,终于开口说话。 “痴人说梦。” “怎么,二老婆你信不过你夫君?”林云顺势,将叶婉清的手链脚铐也打开。 “我不过阐述事实,你的领民不过五百,土地贫瘠,既非交通要道,又无物资特产,三年赚五万,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叶婉清道。 “哈哈,没想到,二老婆你,身为国士院的叛党,不止精通琴棋书画,连这些经营商贾之道,也有涉及吗?看来我这是,捡到宝了啊。” 叶婉清并未理会,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便靠着车窗,似是在闭目养神。 林云摇了摇头,望向最后的蛮族少女。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蛮族少女便恶狠狠的说道:“磐达天神的孩子,绝不受辱!你若敢侮辱我,我拼尽全力,也要杀了你!” 林云并未被她吓到,一来是因为她的手链脚铐,二来......她林家给她的饭菜中,混合了特殊的药物,她浑身筋骨酸软乏力,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林云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刚欠了三万白银,把你给救下,怎么说,我也算你的恩人吧?” “而且你就算杀了我,你也难逃一死,这种你死我活的结局,不是我想要的。”林云要转动着钥匙,说道:“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呸!东陆的狗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别着急骂人,先听我说。我知道你很强,在战场上,能杀三十多个精锐将士!而我,刚好缺一个护卫。只需要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我一纸休书,你从此自由。” “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年时间,只要你不愿意,我们......只有夫妻之名,绝无夫妻之实,如何?” 蛮族少女,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林云。 而林云已经微笑着,解开了他的手链脚铐,说道:“你可以慢慢考虑,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等你手脚恢复力量之后,也可以直接跳窗离开。” “不过,高贵的磐达天神的孩子,应该不会做这种,知恩不报的行为吧?” 话罢,林云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拉开马车的窗帘,望向窗外的风景。 莫约几分钟后,蛮族少女突然开口。 “乌娜。” 林云转头,疑惑道:“什么意思?” “我的名字,乌娜。以磐达天神的名义起誓,我愿意接收你的交易,保护你的安全!只要我没有倒下,任何人,便无法伤害到你!若违此誓,五雷轰顶!”乌娜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视着林云,说道:“我......需要你起誓!” 林云回头一笑,学着乌娜一只手按在胸口。 “我以林家列祖列宗的名义......” 想了想,林云觉得不对劲。 他举起一只手,改口道:“我以性命起誓!我对乌娜的承诺,绝无食言。若违此誓,我也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