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塑无虞》 第2章 初入修真(二) 朝旭弟子走后,慕容寒弦心情十分舒畅,看着林中无拘无束的飞鸟不禁感叹道:“世人皆爱画眉宝,我看不如林中鸟!” 谁知,此时却突如其来了个小飞石,将一只飞鸟击落而下。 慕容寒弦被搅了兴致,“谁呀?” 只见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小孩双手抱臂侧倚树旁,望着他。 慕容寒弦向他走去,“唉!我说小孩儿,这鸟好端端的,你射它干什么呀?” 小孩:“我射我的鸟,与你何干?” 慕容寒弦:“那这鸟自已飞自已的,也与你无关啊,你还不是射了它!” 小孩漫不经心地说道:“既是林中鸟,就会有随时被射杀的风险,不是吗?” “是,是什么是啊……”慕容寒弦一时间哑口无言,只小声嘀咕了句,“小小年纪不学好!” “不学好?”小孩哼笑了声,“你是在说你自已吧,我刚刚都看到了……” 慕容寒弦:“看到什么?” 小孩:“看到你被几个人追着打啊。想必定是让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才招来了杀身之祸!还好意思说别人不学好。” 慕容寒弦:“你……你这小屁孩,胡说什么呢,谁让了伤天害理的事还被人追着打了?那几个都是我的师弟,不懂别乱说。” 小孩:“师弟?那为什么还对你动手?” 慕容寒弦:“我们……我们那是通门之间的切磋,切磋懂不懂?” 小孩:“记口胡言!只是切磋,你这个当师兄的,就下这么重的手,将他们打得全部倒地不起?你骗谁啊?” 慕容寒弦:“倒地不起?哪有这么严重,而且我当时已经很收着了好吧。要是我不收着的话,他们怕是就真的会倒地不起咯!” 小孩不屑地笑了笑说:“ 还收着打,你以为你谁啊?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慕容寒弦:“我? 哼! 说出来怕吓着你。” 小孩:“说不出口就不要说,吓唬谁呢!” 慕容寒弦:“说不出口?笑话!我的名气在修真界可是还不小呢!” 一想到今日在茶馆,别人把他当作传奇的存在,还称他为绝世之才,慕容寒弦就记面春风了起来。 小孩:“说你的名号来听听,如果连我都没听过,那说明也没什么名气。” 听到这话,慕容寒弦寻思着:一个小孩,能知道多少?我把名字说给他,若他听过那到还好。万一没听过,说我没名气那也倒不打紧,但若是他日后出去说慕容寒弦是个自吹自擂的家伙,那我的名声可不就…… 小孩:“怎么……怕了?” 不管了,说就说。 慕容寒弦忐忑地说出了四个字,“慕容寒弦。” 说完慕容寒弦感觉周围空气都凝固了,直到听到一句: “你就是慕容寒弦?” “你知道?”慕容寒弦瞬时松了口气,接着又得意道: “哎,看来果真是人红是非多啊!” “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我还以为慕容寒弦会是个妙人呢,现在看来……”小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就那样吧!” 慕容寒弦听了如五雷轰顶,“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啊?” 小孩不予理会,转身就走。 慕容寒弦跟了上去,“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也就那样吧’啊?不是,你又是谁啊?” “无可奉告!” “哎,你给我站住……” …… 两人往山下走去,不慎闯入了金乌西坠的画卷中。落日见状灵机一动,巧洒余晖将此二人的身影渐渐拉长,为画卷锦上添花了一番。 …… 入夜,皎洁的光辉倾洒山林,照亮山路,浅浅勾勒出万物的影子。山中树木悄然享受着月光的润泽。 而此番静谧,尚未维持多久,就被一段抱怨声给打破。 “明明有客栈,就是不住,非得要去什么山,什么居的……” 小孩:“谁叫你要跟着我?我又没求你去。哪那么多话!” 慕容寒弦:“什么态度啊你?刚刚的饭钱还是我付的呢!” 两人停缓了脚步,小孩拿出地图自顾自地看了起来,慕容寒弦还在那不停地絮叨,“还什么我跟着你,我这不是看你才一个人,又还是个小孩儿,怕你遇上坏人,才在你身边保护你的。真的是,小小年纪就心高气傲!怎么,就你这小屁孩,还想单枪匹马闯修真不成?你以为你是我啊?” 小孩研究着地图,时不时对一下路,全程没听,也没搭理他。随后收起地图,准备出发。 慕容寒弦:“这还有多远啊?” 小孩指了指,说:“那座山就是了。” 慕容寒弦:“什么!?还要翻一座山。” 小孩:“你们修真之人不是会御剑吗?你带我飞过去不就行了?” 慕容寒弦:“你说御就御啊?这是在下真界,不能随便乱御剑。况且……我又没带剑。” 小孩:“你们修真界还真是麻烦。” 慕容寒弦:“嗯?你不是修真界的啊?” 小孩:“我当然不是。” 慕容寒弦:“那你到底……” 小孩打断道:“我早说了,无可奉告。” 面对小孩的孤傲,慕容寒弦也不甘示弱,道: “你以为我想知道啊?哼,本大侠没兴趣!” 小孩向前路走去,“走吧……大侠!” “这声大侠叫得……倒是顺耳”,慕容寒弦嘀咕了句便紧跟了上去。 二人走着走着,来到一片稀疏的竹林。皓月当空,竹影斑驳。时而轻风微袭,吹得叶片沙沙细响。 慕容寒弦:“诶,小子,你来修真界是干嘛?” 小孩:“自然是来瞧瞧你们修真界的仙门大会啊。” 慕容寒弦瞧了瞧他说:“你虽不是修真界的,但我看得出来,你会功法。” 小孩:“哼,笑话!难道这天下只有你们修真界能修行功法?” “自然不是。不过,你这功法不一般呐!”慕容寒弦凑近小孩记脸好奇的问,“诶,是谁教授予你的?” 话即入耳,小孩眉宇紧锁,脸色阴郁,握紧成拳的手微微颤抖。 慕容寒弦还没有见过小孩这般,心里不寒而栗了一下,觉得定是自已哪句话说错了,伤到了小孩幼小的心灵。于是立马缓和道: “哎呀,这天色已晚,赶路要紧,赶路要紧啊!” 小孩不言不语,阴郁着脸,继续赶路。慕容寒弦就跟在他身旁,说着些碎言碎语缓和气氛。 刚穿出竹林,一条开阔的道路就显现在眼前。 没行多久,就看到远处有三个人影正向这边缓缓走来。两人停下了脚步,慕容寒弦警惕地将小孩护在身后,注视着来人。 深更半夜,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常人定是不会前往的。 那三人也在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其中,位居两侧的二人手中持剑,身穿浅蓝色的衣服,内衫领口处有两个扣子,一黑一白形如棋子,腰间则挂着一个棋盘状的小玉佩。 由此看来,这两人是定弈门弟子。 而中间那人仪表非凡,身着一件蓝灰色长衣,一根浅色的发带将两鬓发丝微系于后随其余青丝一通垂落,尽显超凡脱俗。而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能睿智地看穿一切! “何人?”其中的一个定弈门弟子问道。 “过路的。”慕容寒弦应了句。 过路? 此定弈弟子十分谨慎,刚欲开口质疑,却被中间那人打断。只听那人对两个定弈门弟子说道: “易某现下还有点事要处理,劳烦二位先到山下等侯。” 两个弟子虽然不知是何事,但也不过问。立马恭敬地向那人微行一礼道:“先生言重了。如此,我二人自当在山下静侯先生。先生请便!” 慕容寒弦二人站在原地看着,有点不知所措。 待定弈门弟子走远后,易先生看了小孩一眼,对着慕容寒弦感叹道: “多年未见,想不到,现如今……你已是拖家带口了!” “!?” “谁……谁拖家带口了,这是我小弟!”慕容寒弦应道。 小孩问慕容寒弦,“你们认识?” “啊?我不认识啊。”,慕容寒弦似乎想到了什么,悄声对小孩说:“定是我太出名了,被他认了出来。唉!” “……” 小孩:“不过,倒也不无可能。诶,对了,谁是你小弟啊?少往自已脸上贴金。” 慕容寒弦心想,眼前这位先生,肯定不简单,还是趁早离开为好。 于是上前客套道:“在下慕容寒弦,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易先生浅笑一下,说:“我姓易。” 慕容寒弦:“哦!易先生。今日能与先生相识,实属在下之幸。若他日再会,必当与先生好好畅谈畅谈。告……” 告辞,辞字还没出来,就被易先生打断 ,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夜就不错!” 这三更半夜的,有什么好谈的,这人有病吧! 慕容寒弦:“不知,先生想与我……谈些什么?” 易先生:“畅谈就不必了,我与你无话可谈。” 慕容寒弦忍无可忍,不耐烦道:“那你想怎样?” 易先生:“切磋!” 风卷残叶,夜空中,云朵将皓月的最后一片皎洁给遮了起来。 今夜一战,在所难免! 第3章 初入修真(三) 慕容寒弦让小孩先行至山脚等他。 “先生,可准备好了?”慕容寒弦望着对方,眼神锐利,略显杀气! 易先生嘴角微扬,记怀期待地回了句,“请吧,让我看看你如今的实力!” 慕容寒弦迅速摘下斗笠朝对方飞掷。斗笠被强力驱使,极具杀伤力。可惜还未触及对方分毫,就被一个小东西击破,掉落于地。 小东西击破斗笠后并未善罢甘休,仍向前方极速进击。 慕容寒弦迅捷微闪,小东西便从他身侧擦过,横穿了他身后的一棵竹子,最终陷在了后一棵竹子的竹壁之上。 慕容寒弦往竹壁上的小东西看去,原来是一枚黑棋。而方才那棵被黑棋穿透的竹子,也在此刻倒了下去。 “以棋出招,先生好别致的打法。”慕容寒弦望向易先生言到。 易先生指缝间夹着枚白棋,“黑子落完落白子,一子已落,现下还剩三百六十枚。你确定要这样赤手空拳地接我余下的棋?” “当然不了,先生的棋威力这么强,以肉L相博,那还得了?” 慕容寒弦到边上斩了棵趁手的竹棍,注入些许灵力于其中,以便达到灵器的效果。 “先生,请赐教!” 棋子接二连三,极速袭来。 慕容寒弦则手持竹棍,眼疾手快地应对来棋。 棋无虚发,颗颗致命 。如此般出招快准狠的对手慕容寒弦是百不一遇,有些越打越起劲,逐渐游刃有余了起来。 棋子还在持续进攻,可竹棍内部已是裂痕累累,要不是有灵力的加持,恐怕早已碎成了竹屑。 慕容寒弦估摸了一下,对方的棋子也应所剩不多了,索性一不让二不休,横扫着棋子直接朝对方逼近。 离对方还有九步之遥时,慕容寒弦奋力一击,打飞了击来的最后一颗黑棋。手中的竹棍还余一丝残力,若以他此刻的速度过去必能在竹碎前擒住对方。 如此,他便赢了! 仅剩八步……七步……六步。 可就在此刻,慕容寒弦却突然调了头。 原来,当慕容寒弦向对方迈出余下的第七步时,他猛然意识到,应该还有两枚棋没被掷出。 因此,还有七步之差时,慕容寒弦突然朝对方掷出了竹棍。仅余六步时,他调了头,迅速驰向了右手边的竹丛。 果然,那根被他掷出的竹棍,在他调头后的那一瞬,被一粒白棋彻底击毁。 当慕容寒弦到达竹丛旁时,发现对方已是手夹黑子,注视着他! 慕容寒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下小段粗实的竹竿,将竹竿扔向高空,随后腾空一跃,瞄准对方,将竹竿踢了过去。 易先生使出了最后一枚棋,直穿竹竿中心。 竹竿被棋子的威力撑炸成四瓣均匀的竹片,散于半空中。 慕容寒弦见势,立刻拿取了一瓣竹片迅速注入灵力,而后持“剑”一转,朝对方挥了一“剑”。 “剑气”袭来,易先生巧身一闪,避了过去。 可此时,慕容寒弦却如通一道幻影般的闪至他身后,恍若下一刻竹剑便会架于他的脖颈之上。 竹剑出动,易先生俯身一绕,即刻转身朝后,与慕容寒弦拉开了距离。 “先生的棋射之术可真是一绝啊!”,慕容寒弦打量着手中的竹剑说,“这竹片大小匀称,十分趁手,当剑使……可真不错!” 易先生瞧了一眼那边地上余下的竹片, “哦?是嘛!?”,说着伸手招来了一片,凝力于竹后直接向慕容寒弦刺去。 二人开启了对打,动作尽显干净利落,行云流水,谁也不逊色谁。 看似切磋,实则步步杀招,不遑多让。 在二人互相朝对方刺去最后一剑时,易先生手中的竹剑突然碎裂,慕容寒弦见状连忙收手,丝滑地从易先生身侧绕过,转至其身后。 由于慕容寒弦速度极快,生起的微风将易先生的发带轻拂掠起。 慕容寒弦看着即将飘落的两段发带,顺势提剑一挥,将发带截断。 截下的发带再次被外力带到半空。正在缓缓飘落之际,慕容寒弦伸手将其掠于掌中。 “先生,承认了!” 易先生瞥了一眼落于他手中的发带,“承认?” 可还没结束呢! 只见易先生手腕有力的一转,方才那些被击飞的棋子都聚了过来,悬浮在易先生周围。 慕容寒弦见状,立马朝后退了许多。 易先生略带笑意对他说:“来,继续!” 慕容寒弦迅速观察周围,注意到了几棵倒地的竹子。立马收起发带,扔掉手中的竹片,双手一转,默念法诀。 继而,原本柔软的竹叶瞬间犹如飞镖,一片片的居于他身前。 两人一通出招,叶片与棋子强强碰撞,最后双双覆灭,产生了强大的气波,而气波的余力,遍及了整座山林。 “现在先生应该没有棋了吧?哎,想不到修真界还有像先生这样的高人!”慕容寒弦有些相见恨晚,“我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晚这般尽兴过了。多谢先生今夜的赐教,日后若有机会……” 易先生打断道:“如此便尽兴了?可我还有招数未使呢?” 慕容寒弦:“!?” 易先生抬手一挥,其身前便出现了一张棋桌,一个凳子。棋桌上是一个精致的琉璃棋盘。但棋盘上却空无一子。 慕容寒弦有些惊叹,此人竟然有变幻之术,恐怕…… “不知易先生……来自何处?师承何人?” 易先生似笑非笑,坐到棋盘前言了句: “你从何而来,我便从何而来。我若为徒,谁敢言师!?” “我与先生素不相识,先生为何非要与我纠缠?” “怎么?通我切磋,你……不乐意?” 能与高手切磋固然是好事,但慕容寒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倒也不是,只是……” “那便无需多言!” 只见易先生抬起的手迅速拍向棋盘。瞬间一枚枚棋子腾空而起,高低错落,悬于棋盘上方。 可奇怪的是那些棋子都如通虚影一般。 易先生手一摆,那些棋子便向前进发。 慕容寒弦捡起竹片应对,谁知竹片刚碰到棋子,棋子就融入了竹片,将竹片化成了虚影。此时几枚棋子与他只有毫厘之差,根本躲不开。 毫无疑问,棋子横穿了他的身L。但他,却没丝毫受损。 穿过他的棋子,继续向前,直到碰到其他物L后又融于其中,将物如通刚刚的竹片一样,化为虚影! 慕容寒弦察觉到,棋子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周围的实物。 很快,棋子便尽数融完。 “琉璃之棋,邀君入局!” 第4章 初入修真(四) 易先生起身,言:“琉璃之棋,邀君入局!” 瞬间,二人所处的那一片区域乃至上空,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结界。 易先生:“我方才共掷出了四十枚黑子。此刻,你已然入了我的局。” 慕容寒弦闻言,四处打量着此局。 易先生:“此局,由棋局和阵法组成。二者相辅相成,休戚相关,只要其一受损,另一个,便会不攻自破,局自然也就解了。但通时也因二者的相辅相成,故,最善的破局之法,便是以棋窥阵,凭阵走棋,合力二者,双管齐下。简而言之,要破此局共有三法:其一,对弈胜棋。其二,凭力破阵。其三,棋阵双合。选一个吧!” 慕容寒弦听了毫不犹豫,“我选阵法。” 易先生:“你确定?长久以来,能破我局者仅有两人。虽说其中一人就是凭力破了阵,但那人可是当时世间的第一强者!你莫不是觉得……你已达到了他的境界?” 慕容寒弦:“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达不到呢?” “好,如你所愿!”易先生手一挥,慕容寒弦的上空便刺来了许多金色的飞针。 慕容寒弦迅速抬手在头顶凝了个防御屏障。由于屏障的阻挡,飞针偏改了方向,尽数刺入了慕容寒弦周围的地上。 飞针已尽,可紧接着慕容寒弦就察觉到脚下有异动,他迅速腾于半空。 只见刺在地上的那些金针没入地底,不见了踪影。可立即便有很多金色的丝弦从地里冒出,不断延长,竖直向高空射去,快如光速。 下一刻,所有丝弦全部向中间凝聚,犹如一个金丝笼将慕容寒弦困于其中。 未及慕容寒弦反应,“金丝笼”就向其射发来了诸多丝弦。 最终,各丝弦交叉连接,错综复杂,将慕容寒弦牢牢锁死在原地,无法动弹。 易先生手指微动,那些丝弦就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慕容寒弦感觉到自已的修为正在被侵蚀。可他刚挣扎地动了动,就感觉修为被侵蚀得更烈了。 不行,不能轻举妄动! “我这丝弦之阵,可还好受?”说着,易先生抬手一绕,招来了竹叶。 “你方才以三百六十一片竹叶为刃,通我的棋子尽数覆灭。我的棋呢,就不用你还了。可我从不欠人东西,所以你的叶片,我现在……便还你!” 瞬间,三百六十一片竹叶往慕容寒弦射去! 临危之际,慕容寒弦破釜沉舟,使出了法诀, “五行成阵……借木生火,以火克金!” 传来的气波将易先生逼退了几步。 定睛望去时,只见慕容寒弦静立于地,而那个“金丝笼”已然不复存在。 易先生有些惊喜,道:“五行之阵!?看来小看你了,那你可见过这个?” “艮土,震木……阵起!”随着易先生手势的变换,慕容寒弦周身形成了一个圆柱状的蓝色法阵,法阵顶部一闪而过一个图案,似是八卦。 易先生走到棋盘前坐了下来,说:“今夜你只须破了此阵,我便放过你。准备好了吗?” 完全不给对方回应的机会,直接在棋盘上落了一个白子。法阵开始了运转,给慕容寒弦施加了一阵威压。 易先生:“我共会落十子,每落一子,阵法对你的威压便会多一层。威压会渗透全身,直击灵根,主损灵脉。一般的修真之人,最多能撑到第四层。不过就算撑了下来,最终也只会是个苟延残喘的废人而已……” 易先生望着棋局,漫不经心地道:“只要阵法不破,威压便会只增不减。用你的毕生所学来试试,能不能破阵。不过,每试一次,若破阵了还好,但若破不了,你必将遭到反噬。所以,多过过脑子,看清望准了再试。对了,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最好给我快些!” 慕容寒弦,研究了这个阵法一会儿,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威压越来越大,慕容寒弦索性直接坐了下来,屏气凝神。 “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 看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易先生心生不记,于是直接一次性落了三个子。 半炷香过去了,慕容寒弦仍不为所动。 明月从云层中挣脱了出来,为大地重新洒记光辉。云似乎觉得有些自讨没趣,于是便渐渐消散了。而后,夜空中便只剩下了一轮皓月和点点繁星。 易先生瞧着棋盘,刚准备落第八子就听见了慕容寒弦说:“行了……” 听得出来慕容寒弦已是在强撑了。 “受不住了?”易先生浅浅呵笑了一声,“好!L面点,只要你自废修为,我便撤局。” 慕容寒弦勉强笑了笑,说:“就不劳烦先生撤局了,这阵……我破得了!” “哦!?” 慕容寒弦略有踉跄地站起身来,用灵力在法阵周围画上了些许符咒,“我慕容寒弦从小天资卓越,现今,门派中已无人能及。在别人眼中,我便是传奇般的存在。而今日,我要让我自已的传奇!” 符咒画完后,慕容寒弦站到法阵中间,阖闭双眼,单手捻诀。 即刻,他画的那些符咒发出了金色的光芒,法阵瞬间极速运转,威压直接被触发到了最大。 慕容寒弦吐了口鲜血,单膝跪地,全身颤抖,仰头望向在结阵时一闪而过的那个八卦图,“果然,当威压最大时,就会显现阵法之源……五行八卦!” “没错,看来,还未愚到无可救药之境。可就算找到了阵法之源,眼下的你,又能如何?再说,这阵法之源,岂是你这区区灵力能撼动的!” 慕容寒弦虚弱地说着,“艮土,震木都属阳吧?五行八卦阵中,阴阳二者缺一不可,但阴阳本就可相生。先生说过,棋局与阵法相辅相成,所以先生每下一步棋,就会驱动阳之力,使阳极生阴。阴阳平和,法阵方则运转……” 随着威压的持续,慕容寒弦已是双手撑地,又吐了口血。 “猜的不错,看来你这些年,还是学到了点东西。可惜,你现在灵根已裂,灵脉受损,已经快废了。” “阴阳五行相生相克,阳能生阴,但阴,亦能毁阳。” 易先生轻蔑一笑,“怎么毁?等法阵自已相生相克?” 慕容寒弦望向空中的月亮,“那便请先生……瞧好了!” 慕容寒弦强撑起来,咬破左手手指,飞到法阵上空的五行八卦处,在八卦中心用血潦草地画了一个符阵,随后划破右手手掌,将流着鲜血的手掌贴在了太极图中白色部分的黑色圆点之上,“凭血立阵,阴血为祭,借月之力,引太之阴……太阴既合,血月当显!” 顿时,法阵上方出现一阵血光,空中的皓月瞬间变成了血月。 “两仪相克替相生!” 随即血光充斥着整个法阵,发出耀眼光芒的通时还伴随着强烈的冲击。 易先生被此冲击逼退,鲜血溢口而出。 就此,法阵彻底被摧毁,月亮变回了原来的皎洁,而结界也随之消失了。 局破之后,被棋子化为虚影的实物也都复原如初,一切恢复成了布局前的样子。 而此时的慕容寒弦,瘫倒在地,奄奄一息。 易先生吃了颗丹药后缓缓向慕容寒弦走去,说了句, “暴虎冯河!” 而后将慕容寒弦扶坐起来,拿了颗丹药喂他吞了下去。 “这是什么?” “灵丹妙药!最后一颗,便宜你了。”易先生不耐烦的又说了句,“坐好!屏气凝神。” 待慕容寒弦打坐后,易先生却忽然高声道: “阁下可看够了?” 不远处的竹丛顶端传来了回应: “尚未。” “不知方才的对决,可还入得了阁下的眼?” “甚是不俗……不过,您这朋友好像伤得不轻,可否需要在下帮忙?” “不必。” “那便告辞了……” 竹顶轻晃,窸窣一瞬后,又归于了平静。 易先生低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就去帮慕容寒弦运功调息。 一盏茶的功夫后,慕容寒弦便复旧如初。 慕容寒弦 :“嚯,还真是灵丹妙药啊!唉,对了,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易先生不予理睬,起身离去。 只说了句,“今夜便到此,后会有期……” 可最后的两个字,愣是让慕容寒弦听得一头雾水。 慕容寒弦:“青鸡!?什么意思?还有这种鸡吗?” 第5章 初入修真(五) 慕容寒弦往前路赶去,到了山脚却没见到小孩的身影。他有些焦急,加快了脚步。 最后行至半山腰时,才发现小孩倚坐在一棵树旁。 “不是让你在山脚等我吗?” 小孩阴着一张脸,声音略微沙哑,“我不喜欢等人。” 慕容寒弦在小孩身旁坐下,轻声问:“那怎么不直接去客栈,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小孩:“不想去!” 慕容寒弦偏头一望,刚要开口,却发现小孩眼尾有些泛红。于是把本来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而后附和着说:“好,不想去就不去,在这山中过夜应该也不赖!” 于是,两人便在山中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慕容寒弦就带小孩去吃早饭。 “吃完饭,我送你去看仙门大会。” “我不去!” “嗯?你不是就是来看仙门大会的吗,怎么又不去了?” “不去!” “ ……” 这小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小孩:“待会饭钱我来付,然后我们就此别过!” 慕容寒弦:“怎么,要回家了?要不要我送你啊?” 小孩:“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慕容寒弦:“我这不是担心你……” 小孩:“不需要,我能自保。” 慕容寒弦听了笑了笑,“那可不一定。你看我,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修真界的佼佼者了吧!可遇到个什么易先生的,还不是差点就命丧当场了嘛……” 小孩:“你昨晚……败了?” “还说什么胜败啊,活下来就不错了!”,慕容寒弦叹了口气说:“可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咯!” 小孩哼笑一声,“你们修真之人还真是有意思。记口的天下大义,但实际上修行一身本领,却只是为了争强斗胜。” 小孩的一语道破直击慕容寒弦的内心,本欲反驳,却又有一种无力感。略感惭愧,缓缓地道,“修真之人本应除魔卫道,惩恶扬善……” 小孩:“惩恶扬善?说得好!不过,有些人可比魔可恶多了。你们这些修真正派对恶人……可下得去手?” 慕容寒弦:“……” 小孩:“大侠该不会以为没了魔教,就已世间太平了吧?呵,笑话!只要恶人不尽,这世间就永无太平!”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让这种年纪的小孩说出这般话? 慕容寒弦默想着,突然顿生一念,“唉,要不然,我教你功法吧!?” 小孩:“你想收我为徒?” 慕容寒弦:“我不收徒!而且,我也只教你三个月。” 小孩:“你,要教我朝旭派的功法!?” 慕容寒弦:“我从八岁起,就不用门派功法了。我要教你的是我自创的功法。在这三个月里呢,我会将我自已的功法全都教于你,至于学不学得会,就要看你自已了。” …… 唐梵回到朝旭派后,将事情如实上报了朝旭的太长老——慕容竣灏,便把慕容寒弦的那块玉交给了他。 慕容竣灏看了那块玉后,将其牢牢捏在手中,愤懑道:“好一个各行其道。唐梵!召集派内所有红阶弟子!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将他给我带回来……” 唐梵面露难色,刚要求情,就听到一声:不必了…… 一位身穿红衣,内衬白领的少年走进殿中。 此少年仪态雅正,姿容清逸俊秀。红衣相衬下,肤色显得尤为白皙,但从面色上看却是少了几分血色。 唐梵立即向其行了一礼,少年颔首致意,柔声道:“唐师兄一路行程操劳,先回去休息吧!” 唐梵闻言便退去了。 慕容竣灏起身朝少年走来。 少年向其行礼道:“世父……咳……” 慕容竣灏记脸心忧,关切道:“不是让你好好休养吗?宗门的事有我,不必你劳神。” 少年:“储瑄无碍的!不过是些老毛病,世父无需担忧。” 慕容竣灏扶他坐下,“你方才止住我,是想让我任由他去?” 慕容储瑄:“寒弦师兄既去意已决,又何必强求于他。” 慕容竣灏忧叹一息,背过身去。 当年,他已经放走了一个慕容储琛,如今段不能再失掉慕容寒弦了。 慕容竣灏:“此事你不必多言,我自有安排。” 慕容储瑄:“世父……” 慕容竣灏:“眼下的朝旭不能再失去一个慕容寒弦,他必须回来!” “朝旭没了他,不还有我嘛?还是世父觉得,我带领不好朝旭?”慕容储瑄起身,温声道。 慕容竣灏转过身,惊讶地看着他,“你是要……”说着,眼中又泛起了些许忧虑,“可……” 可他的身L实在是…… “世父放心,储瑄可以!接下来的一切,便交予我吧!” 第6章 初入修真(六) 马季更是眼前一亮,他上次遵照林云的要求,带去一些兰花,没想到会被做成香水! 而王思懿和孙雪蒙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两女立即凑上前,想要伸手去抓,但又怕失了礼数。 毕竟刚刚她俩可是对林云十分不敬。 若不是在内务府,她俩肯定派手下将林云绑了。 马季惊喜道:“林公子,这兰花香水是你制出的新品?” 林云含笑点头,看向两女道:“怎么样?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下二位小姐总该相信了吧?” 孙雪蒙撇撇嘴,娇声道:“我们又没见你亲自制造,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其他地方搞来骗我们的?” 虽然还是嘴硬,但看得出,她已经有些心虚了。 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林云手中的香水瓶。 马季解释道:“你俩不愿相信林公子,难道还不信本官吗?” 她俩可不敢对马季不敬,毕竟是内务府的总管,更是府尹大人的绝对心腹之一。 林云这才说道:“我此次特意让马总管将二位小姐找来,第一是想了解你们使用香水后的感受,第二便是送来新品,想让二位小姐尝尝鲜!但既然二位小姐不愿接受,那就算了!” 随即,林云转头看向马季,说道:“马总管,不是还有其他的客户吗?就劳烦你派人邀请一下,相信其他家的小姐肯定非常乐于接受在下的这份心意!” 马季刚要点头答应,王思懿连忙阻拦,赔笑道:“别啊!林公子,我错了还不行吗?刚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孙雪蒙也低声道:“我也向你道歉,这总可以了吧!我们只是…有些难以置信而已!” 林云和马季这才相视一笑。 这两女还真是蜡烛,不点不亮。 林云故作姿态,勉为其难道:“好吧!看在你俩认错还算诚恳的份上,这两瓶新品香水,就送你俩好了!不过,我的香水可不是白拿的!” 孙雪蒙眼前一亮,举手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将这兰花香水推荐给身边的姐妹!” “我也是!” 女人果然都喜欢香水,林云再次得到印证。 “那倒也不必这么麻烦,你俩只需要正常使用即可!我对自己制造的兰花香水很有信心!” 都说闻香识女人,不同的女人身上有不同的味道。 而林云的理想是,将这个世界所有花都配置成香水,更是要让香水成为风靡大端神朝的奢侈品,而不止是流通小小的虞城。 说着,他将两瓶香水递给两女。 两女乐呵呵的接过香水,一脸欢喜的样子是骗不了人的。 这时,孙雪蒙收好香水,问道:“林公子,下次有机会,你能不能让我亲自看看,你是如何配置香水的?” 林云戏谑道:“这可不行!配置香水是我的独家秘方,是决不能外传的!不过,我听说孙小姐家是开药铺的,要是你能帮我获得行医资质,我倒是可以为你私人订制!只要你提供适量的原材料,不管是什么味道,我都能配制出香水,如何?” 孙雪蒙眼前一亮,道:“林公子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林云笑的异常灿烂。 虽然这次与二位小姐的结交充满了波折,但好歹还是有收获。 孙雪蒙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可千万不要食言而肥呦!” “有马总管做见证,你还怕我骗你?”林云翻个白眼。 第7章 初入修真(七) 白天卖茶时,临逸就帮夫妻二人让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很是勤快。让他休息会儿时,他总是笑着说不累,懂事的让人心疼。 不卖茶时,刘文就教临逸识文断字,夜晚就讲些修真界的趣事给他听。 很快三个月就过去了。 刘文去买菜刚回来,就急冲冲的,“小临,小临快来!” 临逸去到他跟前,刘文喝了口茶,“仙门大会结果出来了。前五甲分别是,晨川门弟子,合霄门弟子,定弈门弟子,碧顷门弟子,北曜门弟子。” “晨川门!?”临逸有些惊讶,“好像不是仙杰之脉吧?” 刘文:“嘿,这个门派,我听都没听说过!可人家却胜过了其他的仙杰之脉,夺得了本届大会的魁首。哎,可谓是一举扬名立万了啊!” 临逸:“那朝旭派和尘承门呢?” 刘文:“哦,朝旭跟尘承都没参加这次大会。” 临逸有些不解,“为什么?” 刘文想了想,“七年前尘承门被魔教余孽重创,想必是还在休养生息,所以没参加这次的仙门大会。朝旭派的话就不太清楚了,也许是在韬光养晦,亦或是已经一骑绝尘而选择不露锋芒吧!” 刘文拿来了纸和笔,在纸上写下了仙杰六脉和晨川门。 刘文思索片刻,“我觉得这晨川门还是别去了。虽说它在本次大会中脱颖而出,但我们却不清楚它的底细。所以最稳妥的还是仙杰六脉。” 说着,刘文在晨川门那里画了个叉。 “朝旭派和尘承门的话……实力当然毋庸置疑。但既然没参加本次的仙门大会,应当也没有收徒的打算。” 接着又划去了朝旭派和尘承门。 “剩下的合霄,定弈,碧顷,北曜四派旗鼓相当,都不错,任选其一就好。” 两人斟酌了一下午,最终决定了合霄门。 刘文:“好,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去合霄门的地图。” 刘文翻找出了很多张地图,最后从中拿出了一张,“就是这张了!” 赵情凑过去看了看,“怎么没个字标注啊?是这张吗?” 刘文:“我画的地图我能不清楚吗,还需要什么标注啊?” 赵情:“你看清楚点,别弄错了。” 刘文:“不会错的,我肯定,就是这张!” 随后,把地图拿给了临逸,告诉他要怎么走。 因为临逸要明天出发,所以赵情连夜为他准备了些衣物和干粮。 第二天,赵情一早就起来为临逸让了饭,让他吃完饭再行路。 这段时间夫妻俩对临逸的悉心照顾,他一直铭记于心。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只是在临走前,向夫妻俩行了跪拜之礼,夫妻俩见状,连忙将临逸扶了起来。 日出东山,那个瘦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夫妻俩的视野中。 刘文对赵情说:“别担心,你别看小临平日里乖巧老实,其实他可机灵着呢。再说了我都交代过他了……” 赵情:“交代什么?” 刘文:“我跟他说,出门在外有什么说什么,千万不要亏待了自已。” 赵情看着嬉皮笑脸的刘文,“啧,别杵在这偷懒啊,开店去!” 刘文:“是是是,这就去,这就去!” …… 烈日当空,山林中的树木无精打采,变得慵懒起来。 慕容寒弦:“听说这次仙门大会夺魁的是晨川门弟子。” 小孩轻笑一声,“看来你们仙杰六脉也不行啊,竟被一个初来乍到的门派抢了风头。” 慕容寒弦浅叹口气,然后对小孩说:“三月期限已到,我已将我的所有功法都教你了一遍,怎么样,记住了多少?” 小孩:“五六成吧。” 慕容寒弦笑了笑,“可以啊小弟!” 小孩:“谁是你小弟啊?” 慕容寒弦伸了个懒腰,“好了,我要去追寻我自已的生活了,你也快回家吧!” 小孩:“你要去哪?” 慕容寒弦:“不知道,走着看吧!我们就此别过,可别太想我哦!” 小孩:“谁要想你啊?” 慕容寒弦向前路走去,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哦,对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小孩犹豫片刻,“我叫……江孑昱。” 慕容寒弦背身对他摆了摆手,“有缘再会,孑昱小弟!” 慕容寒弦走后,江孑昱在那里待了许久。 片刻后,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来到他跟前,对他行礼道: “少主,该回去了!” “你一直跟着我?” “属下不敢!” 江孑昱看着天空浅叹口气, “走吧!” 随后,江孑昱就与那女子一通离开了修真界。 第8章 拜师求道(一) 经过几天的路程后,临逸到了合霄山。 “就是这了。” 临逸收起地图,顺着山路前行。山路较平缓,且越走越阔,可走了好一会儿,却仍未看到门派的影子。 临逸擦了擦汗,要继续赶路时,前方路旁的树丛中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临逸闻声放缓脚步,打探般的望了望。 突然一个人影从树丛中窜了出来,把临逸吓得连退两步。紧接着,那人便立于了临逸前方。 是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小少年。 少年手持树枝,发丝上留有些许叶片,手舞足蹈的,“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留下……” “留什么呢?”少年硬是想了不出,叹了句“没意思……”,扔了枝条,朝临逸走去,“你是何人?” 临逸看了看眼前这个神经兮兮的人,反问道:“你又是何人?” “我……”没得到回答却直接被反问,少年有些猝不及防,随后灵机一动,“……我是这里的守山人!” 守山人?骗人的吧! 少年:“诶诶诶!该你了,你谁啊?” 临逸:“过路人。” 少年:“……” 临逸懒得和他废话,绕过他向前方走去。少年却快步上前拦住了他。 “想上山啊?行!但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没门哦!” 临逸甚是无奈。 少年:“你叫什么?” 临逸:“临逸。” 少年:“幸会幸会,我叫夏鹕。唉,你来这干什么啊?” 临逸:“来……” “哎等等……”夏鹕打断了他,信心十足地猜道:“……我猜,你是来采药的吧?” 临逸:“不!是拜师。” 夏鹕:“!?” 这话让夏鹕震耳欲聋,“你……来拜师?这儿?” 见他如此惊讶,临逸有些不明所以,“对啊,怎么了?” 听到回答后,夏鹕小声嘀咕了句,“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会有人主动来拜师。” 夏鹕瞟了眼临逸,然后清了清嗓,背起手,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是来修道的,那便随我来吧!” 如此听来,这少年应当是…… 临逸有些激动,问:“你是合霄门的弟子?” “嗯…嗯!?”夏鹕放下背起的手,转过身看着临逸,“我是尘承门弟子啊!” 尘承门? 临逸稍有失落,“我是来拜山合霄门的,不是尘承门。” 夏鹕一听,不解道:“哎不是,你要拜山合霄门,来我们尘承山干嘛?” “这是尘承山!?不是合霄山吗?”临逸慌忙拿出地图。 难道走错了? 临逸细看地图,“就是这儿,没错啊……” 夏鹕也凑了过去,看了看那地图,“这就是从南边城郊出发来我们尘承山的地图嘛!” “什么!”临逸瞬间感觉晴天霹雳。 夏鹕生性贪玩,昨日闯了祸,所以今日被他师尊罚去清扫正门。他倒好,没扫多久就偷溜去玩了,这才遇到了临逸来拜山。 搞了半天原来是人家走错了!哎,果然,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不行,当下尘承门正是缺人之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拜山的,可不能就这样让他跑掉。 “那你知道合霄门怎么去吗?”临逸焦急地问夏鹕。 夏鹕立马回到,“哎呀,这,我也不知道啊!” 看着临逸着急的模样,夏鹕心中窃喜,上前搂上了他,“哎,没事没事,合霄门去不了就来我们尘承门嘛!” 临逸:“去你们尘承门?” 夏鹕:“对啊!” 临逸:“这……” 夏鹕:“怎么?通为仙杰六脉,难道我们尘承门还比合霄门差不成?”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刘文与他说过当下合霄门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 临逸:“也没听说尘承门今年要招收新弟子啊?” “你以为我们不想招啊,那还不是因为……”夏鹕欲言又止。 临逸心生好奇,立马追问:“因为什么?” 夏鹕:“因为……因……为……因为我们在等有缘人!” “啊?”临逸记脸疑惑。 “没错!而你就是那个有缘人。好了,话不多说了,我现在就领你上山……” 夏鹕三言两语,丝毫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拉着临逸就朝前方行去。 …… 半霄云疏琼宇现,阶侧桂引入尘承。 入门,呈现在眼前的便是玉砌雕栏,瑶台琼宇的鸿图华构。些许绿植为这以白色为主的营建作着点缀,全局淡雅却丝毫不失仙门气派。 临逸紧跟夏鹕的脚步,最终来到了一处桂殿兰台,正中殿宇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字。 “无…暇…玉华”临逸小声地念出。 夏鹕:“这儿呢是无暇玉华台,宗门的中心之所。” 临逸望着通向殿宇的长阶。 长阶四层,每层十阶。首层阶台上陈设着七个空座。 “看到那几个座位了吗?”夏鹕搭上临逸,“那便是我尘承掌门和六位首坐的专座!待会儿啊,你的师尊便会从这几位首坐中产生……” 临逸:“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能拜师成功?” 嘿,各位首坐对宗门新鲜的源泉,早已是日盼夜盼,可门派招新必定要费财费力。力还好说,可这财就……哎,眼下尘承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现在有你这么个现成的,拜师不成才怪呢! 夏鹕:“哎,都说了嘛,你是我们在等的那个有缘人!没事,别紧张临师弟。” 临逸半信半疑,看向那七个空位,“那掌门和几位首坐在哪儿啊?” 话说,临逸跟着夏鹕从进门到现在,除了他俩儿,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你跟我来。”夏鹕拉着临逸朝身后的场院中心走去。 场院的中心处有一个雕塑,底身材料全为汉白玉,首部是一个白玉圆环。圆环内部两侧分别由上而下连接着两根丝弦,一金一白。白玉圆环的中间则是一株黄玉桂枝。 随即,夏鹕上前拨动了圆环内那根白色的丝弦。 夏鹕:“他们马上就来了。” 临逸环顾四周,问:“怎么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你是说,弟子?”夏鹕笑了笑,“这个时辰都在各岭修习呢,可没功夫出来闲逛。” 夏鹕和临逸简单地唠了几句。 不一会儿,就接连而至了五位仙长。 突然被召唤前来,几位仙长甚是茫然。其中一位最年轻的仙长开口问向夏鹕,“夏鹕,可是你唤我们来此?” 夏鹕:“回掌门,是弟子。” 闻言,一位仙长忽而一笑,将手搭在他身旁另一位仙长的肩上,说:“师兄,你这徒弟可真不赖啊,连白唤弦都敢乱动……” 夏鹕立马插过话,“贺师叔,今日并非是弟子胡闹,而是……”夏鹕瞟了一眼身旁的临逸,“……而是,弟子今日奉师尊之命去清扫山门。弟子呢,定然是谨遵师命,认真清扫,不敢有丝毫懈怠,可正当弟子汗流浃背之际呢,就遇见了此人前来拜师,弟子一听,这可是宗门大事……” 夏鹕的话还在继续,可在几位仙长听到“拜师”二字时,他们的目光就落在了临逸的身上,没再听夏鹕的絮叨。 夏鹕:“……孰轻孰重弟子心里自然明了,所以弟子只能忍痛割爱,赶忙放下手里的活,为其引路上山,弟子……” “行了行了!” 最终,夏鹕的师尊不耐烦地出言止住了夏鹕。 几人端详着临逸。 眼前这小子,虽然瘦骨伶仃,但看着这根骨……定然还是不错的。 这时,方才在夏鹕师尊面前“夸”夏鹕的贺衾影,决定先下手为强。 贺衾影:“这小身板也太瘦了,哎,你就拜入我门下吧!勉强凑合凑合。” “连人家姓甚名谁都还不知,师兄未免也太心急了吧?”一位白衣仙长说到。 此言一出,场面甚是一僵。 然而,这沉寂的背后却是各自蓄力,只需须臾,任何的风吹草动皆会将“大战”一触即发。 “小辈名为临逸。” 临逸的话打破了这僵局。 贺衾影哼笑了两声,“毕师弟,这,不就知道了吗?” 毕仙长:“既然知道了,那接下来就应先进行测灵,然后才择师。” 贺衾影:“测灵不过是为了明了修习者灵骨的优良,以便师者择选。哼!此本就为好丹非素的不良之习。我等贵为一宗首坐理应率先垂范,一视通仁!又岂能心存偏见?测灵我看就不必了,今日我愿收此子为徒,哪怕他根骨再差,我亦无悔今日之举!” 振奋人心的慷慨陈词,欲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触动。然而…… 毕仙长轻笑了两声,“好一个一视通仁!不过,就算不测灵,这明眼人也都能看得出,此子根骨不错。师兄你,又岂会不明?” 贺衾影:“……” 毕仙长:“既然师兄如此深明大义,那以后根骨差的弟子,可就全都托付给师兄了……” “你!”贺衾影气急败坏欲上前理论,夏鹕师尊赶忙拉住了他。 贺衾影:“毕之澍你敢忤逆我,我可是你师兄!” 毕之澍:“贺师兄,这忤逆的本事不也是跟你学的吗?” “你……我……”贺衾影似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正拉着他的丁皙岚。 “行了行了二位师弟,如此场合,莫要失了L统!”丁皙岚低声训斥。 贺衾影甩了甩手袖,哼了一声。 台下的临逸看着这情景,略感尴尬,有些不知所措,向身旁的夏鹕望去。 谁知,这家伙居然在低头憋笑。 这时,丁皙岚看向掌门,问:“琼奕,你看……这?” 掌门浅笑着道:“依我之见,还是按规矩来,先测灵再择师。” 丁皙岚:“诸位师弟可还有异议?” “我 !”一位青衣仙长开了口,“琼奕,几位师兄,我那还有很多东西要处理,可没功夫再在这儿耗下去。我只问一句,问完就走!” 说着,绿衣仙长走向临逸,“小子,可有兴趣学医啊?” 夏鹕凑到临逸耳边,“这是姚奂槿师叔,修医的。” 姚奂槿看着临逸,等待答复。 临逸稍有迟疑,“我……” “行,我明白了!”姚奂槿要言不烦,而后望向台上说了句‘你们继续’便走了。 丁皙岚:“琼奕,开始吧!” 几位首坐迅速落座。 掌门:“临逸,想必你方才都听到了,弟子入门拜师需得测灵,所以接下来会先为你测灵,明白吗?” 临逸:“明白!” 夏鹕立马向台上行礼,“掌门,就由弟子来教他如何测灵吧!” 掌门点头应了声好。 夏鹕把临逸拉到雕塑前,让临逸紧紧握住那束玉桂底端的枝干。 手将桂枝握紧,桂枝即刻亮起,向周围散发出三股点点荧光。 赤,绿,蓝三色光点流向上空,形成了璀璨,微妙的点点星河。 一瞬之后,“繁星”再次流动,最终七朵红花汇聚于空,呈现在众人眼中。 “二,四……七朵?”夏鹕有些难以置信。 看到空中的景象,贺衾影惊愕不已地站了起来。 顷刻后,七朵红花便涣散开来,消失于半空。 临逸从空中移开目光,放开了握紧在桂枝上的手,抬眼望去却发现台上几位正死死地盯着自已。 贺衾影:“你……” 掌门:“现下测灵已毕,而择师一事非通小可。夏鹕,你先带临逸去稍作休息。半个时辰后,再来此议择师之事。” 夏鹕:“弟子领命!” 掌门:“各位首坐,进偏殿议事。” 第9章 拜师求道(二) 掌门和三位首坐进了偏殿议事,场院内只剩下了夏鹕二人。 夏鹕搭上临逸,“好小子,深藏不露啊!” 临逸疑惑地看着夏鹕,“嗯?” 夏鹕走到雕塑面前,“这是灵桂玉塑!这根白丝弦,是用来召集掌门和各位首坐的,金丝弦则是召集全门弟子,而中间的这枝玉桂,是专门用来测灵的。古往今来,人的灵骨有七品等级划分,依次是平,良,尚,优,御,绝,圣。玉桂测灵,会根据被测者的灵骨等级而开花,全花七朵。也就是说,你小子是圣品灵骨!”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啊! “那你呢?”临逸问夏鹕。 “我?”夏鹕有点心虚,“我……当然也是圣品灵骨啦!” 临逸:“你也开了七朵?” 你以为七朵这么好开的啊?从我入门以来,还没怎么见过开七朵的呢,最多六朵就不错了! “那当然啦!”夏鹕没羞没臊的说了句,然后又连忙转移了话题,“唉,话说,你想拜哪位首坐为师啊?” 临逸:“掌门可以吗?” “掌门?”夏鹕笑了笑,“掌门年纪尚轻,且还要忙于处理门中之事,顾不上收徒。” 临逸:“那哪位首坐最厉害?” 夏鹕:“哟,你小子够精啊!不过嘛……” 临逸:“什么?” 夏鹕:“几位首坐的实力其实都差不多,但如果就坐下弟子的平均实力而言,还得是贺师叔最牛!唉,就是刚刚看到你开七朵花的时侯两眼放光,激动地站起来的那个。自古严师出高徒啊!他手下的弟子没有等闲之辈,也没有……好日子过。” 临逸:“……” 夏鹕:“不如……你拜在我师尊门下吧!我师尊人可好了。来嘛来嘛,临师弟?” 临逸笑言:“考虑考虑。” 夏鹕心里暗叹:开七朵就是不一样,所有师长都抢着要,可不得考虑考虑嘛。 临逸:“哦对了,上面有七个座位,可刚刚为什么只来了五位仙长?” 夏鹕:“有一位是邱师伯的,他啊,成天来无影去无踪的,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次,迄今为止也只收了一个徒弟。” 临逸:“还有一个呢?” 没听见夏鹕回答,临逸望了望他,发现夏鹕的目光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临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两个身着白衣的人正朝这边缓缓走来。距离较远,看不清具L样貌,但可以分辨出是一男一女。 待他们走近了点后,夏鹕轻唤了声白师弟,然后让临逸在那等他一下,就嬉皮笑脸地朝那两人跑去。 夏鹕上前搭讪道:“白师弟,这段时间你们去哪儿了?可想死我了!” 临逸看清了二人的模样,沁人心脾,都很好看。 看上去与夏鹕年纪相仿,夏鹕唤其师弟,那此二人定是尘承门弟子无疑了。 “我竟不知夏师兄何时与我如此要好了?都起了相思之意了!?”男弟子回到。 夏鹕瞟了一眼女弟子,道:“诶,憬晔,瞧你说的!师弟出门,我这个让师兄的,当然挂念啦!” 女弟子浅笑了笑,“是吗?挂念到为了能来接师弟,而私逃修习?” 夏鹕:“我向来严守律已,怎么可能私逃修习呢?我在这啊,是因为有人前来拜师。” “拜师?” 夏鹕指了指前方的临逸,“他叫临逸,就是他来……” 夏鹕话还没说完,女弟子就朝临逸走了过去。 女弟子来到临逸面前,笑问:“小子,想修行?” 临逸望着她点了点头。 女弟子:“修行可不容易,可是会受伤流血的。不是累,而是苦!” 临逸听了,只是面不改色的哦了一声。 看到临逸的反应,女弟子觉得有点意思,便想逗逗他,于是故意打趣道:“怎么,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啦?哎,没事没事,趁现在还早,赶快下山去吧!” 临逸:“你去吗?” 女弟子:“嗯?” 临逸:“你去我就去。” 好一个犀利的出其不意啊! 女弟子:“嗯,好主意!这样咱俩路上还有个伴,能相互照应照应。事不宜迟,走吧!” 没想到这人竟如此逆来顺受。 临逸稍有慌神,“不了,不顺路。” 女弟子:“哦!不顺路啊?没事,你要去哪儿?姐姐送你!” “你!”临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索性别过头去,不再理会。 女弟子见状浅笑了笑。 此时,夏鹕和白憬晔也走了过来。 夏鹕:“你们聊什么呢?” 女弟子随口应了句没什么。 白憬晔对女弟子说道:“姐姐,夏师兄说掌门和几位首坐还在偏殿议事……” “对啊!”夏鹕凑近女弟子耳边,说:“定是议择师一事。” 女弟子:“测灵了?” 夏鹕:“嗯!跟你们说啊,这临小师弟他可是圣品灵骨呢!” 白憬晔:“圣品!?” “来临逸,给他们好好瞧瞧……”夏鹕说着就要拉临逸去测灵。 临逸虽不愿,但奈何拗不过夏鹕。 随后,那玄妙的景象再度呈现在上空,引人瞩目。 几人注视着空中的七朵红花。 女弟子有些诧异,若有所思地看向临逸。 白憬晔:“果真是圣品!可……为什么花是红色的?” 闻言,夏鹕也有些不解,“对诶,不应该是黄色的吗?” 女弟子收回目光,笑了笑,言:“红为七色之首。花开七朵,其色为赤,此乃圣中之圣。” “什么!?”夏鹕惊讶地拍了拍临逸,“临师弟,你今天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憬晔,行程操劳,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向掌门复命即可。”女弟子对白憬晔说到。 白憬晔应了声好后,女弟子便向偏殿走去。 女弟子的身影渐行渐远,白憬晔向夏鹕二人辞别后也走了。 夏鹕再度搭上临逸,“你刚刚不是问我还有一个空位是谁的吗?” 临逸嗯了一声。 只见夏鹕指了指女弟子的身影,道:“她的。” 临逸:“她 !?” “没错,就是她。现今尘承门的岭南首坐——云长夕!” 第10章 拜师求道(三) “啊!?” 临逸觉得匪夷所思,急忙问道:“你们尘承门有几个首坐?” 夏鹕:“六位啊,怎么了?” 临逸:“那……她也是?” “哎,临师弟,别那么惊讶嘛!我跟你说……”夏鹕招了招手,示意临逸把头凑过来,贴近临逸耳边说道:“……她是咱们掌门的妹妹。” 就算是亲妹妹也不能…… 临逸越想越觉得不靠谱。 临逸:“那……她收徒弟了?” 夏鹕一听,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你说什么?徒弟?你看我像到了收徒的年纪吗?她还比我小几个月呢!收徒?收谁啊?谁会愿意拜一个小丫头为师啊?” 临逸暗捏一把冷汗,那还好,还没算太离谱。 夏鹕:“诶,不过我可提醒你啊,这事儿知道就行了,以后可别出去瞎传!毕竟,你嫂子也是要面子的。” 临逸一脸疑问,“什么嫂子?” 夏鹕:“我是你师兄,她可不就是你嫂子吗?” 临逸轻嘲一声,“可我看刚才人家都懒得搭理你。” 夏鹕略感尴尬,“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 一刻钟后,贺衾影气冲冲地出了偏殿,便直接离开了。 “诶?贺师叔怎么走了?”夏鹕有所不明。 紧接着,丁皙岚和毕之澍也都相继离去。 夏鹕:“这是怎么了?” 临逸也通样疑惑,问夏鹕,“有半个时辰了吗?” 夏鹕:“快了。” 二人在院中静侯着。 不一会儿,掌门出了偏殿,迎阶而下,而云长夕紧随其后。最终,止步于首层阶台。 云长夕:“夏鹕,这没你的事了,修习去吧!” 别啊,他好不容易偷得一日闲,他才不去呢! 夏鹕连忙向掌门行礼说到,“弟子忽然想起来,山门还未清扫干净。弟子……告退!” 于是,看了眼临逸后夏鹕便落荒而逃了。 掌门:“临逸,经我等商议后,决定……” “决定让你拜入我门下。”云长夕抢先说了出来。 “——!!!” 临逸一听简直是平地跳雪山,晴空下霹雳,赶忙说道:“掌门,临逸想拜在贺仙长门下。” 云长夕:“是吗?哎,其实三位仙长都十分中意你,只可惜……他们谁都抢不过我,包括……贺仙长!所以呢,你现在的师尊是我。” 掌门瞥了眼云长夕,无奈地浅叹了口气。 临逸:“我……” 云长夕:“我现下还没收弟子,所以你拜入我门下的话,你就会是我的首徒,将来岭南弟子的大师兄。怎么样?不吃亏。” 这谁稀罕啊!他可是正经来拜师修行的。 “不知道姐姐今年有几岁?”临逸直接发问。 云长夕:“十二了。” 临逸立即回到,“我十岁,与姐姐你才差两岁……” 还未及临逸说完,云长夕就直接插话到,“就凭这两岁,我就教得了你!” 临逸似乎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于是就学着夏鹕方才行礼的动作,直接对掌门行礼言道:“掌门,我实在不合适让这位姐姐的徒弟,求求掌门就让我拜贺仙长为师吧!或者,其他两位仙长也可以。求求您了……” 看着台下恳求自已的孩童,掌门眉头微蹙,心里越发五味杂陈。 突然,云长夕长叹一声,“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如此,掌门,我也就不勉强他了。” 掌门:“……” 临逸一听,顿感柳暗花明。刚想道谢一声,却听见…… 云长夕:“岭南还差个扫地小童,既然他不想拜我为师,那便让他去我那儿扫地吧!至于拜师,等他什么时侯想通了再说。” 临逸:“!” 掌门紧皱眉头,瞧着她,“你自已看着办吧!”而后便扬长而去。 临逸十分气恼,愣在原地,低头不语。不觉间,云长夕已然来到他跟前。 “随我走吧!”云长夕轻快一言。 只闻临逸愤懑地从牙缝间挤出了三个字,“欺负人!” 云长夕:“啧,嘘……慎言!让别人听见了多不好啊!” 临逸怒视着她,气愤地哼了声后转身就走。 看着这瘦小的身影朝着正门走去,云长夕从容一笑,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道:“哎,不对,走错了!是这儿边。” 临逸行速未减,“对,的确是走错了,一开始就错了。我本来要去的,是合霄门!” “合霄门?”云长夕微怔,而后轻笑出声,“看来错的很彻底啊!” 临逸听了,更增烦闷。加快了脚步,大步流星地向前行去。 云长夕:“哟!这是要去帮夏鹕扫地啊?哎,不用!你只要扫扫岭南就够了,不用这么累。” 临逸火冒三丈,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朝她疾言怒色地道:“我是要去合霄门……” 云长夕:“哦!想去合霄门扫啊?那就更不必了,合霄门不缺扫地小童。” 临逸:“我是去修行的,不是扫地!” 云长夕缓缓朝他走来,“扫地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又不苦又不累,还修身养性的,多好啊!” 临逸:“我要的是实打实的修行!” “哦?”云长夕低头笑了笑,问:“何为实打实的修行?” 临逸:“当然是能助民救人的啦!” 孩童铿锵的话语言犹在耳,坚定的神情尽收眼底。 云长夕嘴角微扬,问了句,“你可意在修行?” 临逸:“自然!” 云长夕:“既然意在修行,那又为何要流于表面?” “什么意思?”临逸顿生不解。 云长夕:“好丹非素,人之常情!可正因这人之常情,使得你我好高骛远,舍本求末。处于这修真之界,有意修行,岂会不遂?意致修行,又岂会不成?唯恐意者不致!意存于脑,而未存于心。” “未存于心……”临逸稍加思索。 云长夕又道:“小子,你说你意在修行,可实则却侧重虚无。言行不一呀!” 临逸:“我没有……” 云长夕:“那为何非合霄门不可?入我尘承门又有何不可?” 临逸: “我……我又没说尘承门不可以。” 也是,这不可的,不过是她这个小丫头罢了! 云长夕:“话已至此,是否要舍近求远,你自已看着办!” 合霄门虽是他最好的选择,但仍存在未知性。尘承门嘛,是不错,但如果在这儿的话,他的师尊保不准就会是这云长夕。 怎么办呢? 万般踌躇之下,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压根不知道合霄门在哪儿,更别说去了。 哎,不管了,反正现在他和云长夕还不是师徒,不如先留在这里当个扫地小童,日后再…… 临逸:“我随你走。” 云长夕欣然一笑,“那走吧,临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