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二婚妻》 第1章 我……有点馋那个味道,想的很 跟陆决刚刚结束一场深夜荒唐时,许知意手机里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一张孕检报告。 受检人:白念念。 白念念:【许知意,看见了吧?即便你跟陆决已经结婚了,他心里的人依旧是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证明, 这个孩子,我们会生下来,一起培养长大,我劝你赶紧跟陆决离婚,别自取其辱,徒增笑话!】 许知意一直知道白念念的存在。 当年陆决出差车祸重伤,白念念为了完成自己的出国深造梦抛下了陆决,一走就是三年,了无音讯。 许知意忤逆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固执的在陆决身边贴心照顾了他整整三年。 三年后,陆决摆脱轮椅重新站起来,神情淡漠的问她,要什么? 许知意扬着笑意,脸颊微红,“我要你。” 如今,不过结婚月余,她就收到了这样的短信。 许知意此刻身上未着寸缕,她看着接了个电话就掀被起身的陆决,轻声问,“你要去哪里?” 陆决低头穿裤子,脸上早了没了刚刚沉沦欲念时的情动,面对许知意的询问,声音毫无波澜,“出去一趟。” 若是在从前,许知意是不会追问的。 这段婚姻里,陆决对于她没有爱,她一向有自知之明。 是她的贪慕,才有了这段婚姻。 她不敢开口,不敢奢求,她怕他会厌倦,也怕他给的答案会太残忍。 在跟陆决的这段婚姻关系中,她一向胆小,始终卑微。 可白念念不是别人。 她是陆决年少时爱恋的人。 白念念发过来的那张孕检单不断在许知意眼前闪过,她忍不住不问。 “陆决,你跟白念……” 话才刚刚落出几个字,陆决的手机再次响起来,这次是电话。 陆决单手扣着纽扣,摁了接听键,“喂?” 喏大的房间静谧无声,唯有电话那头娇滴滴声音在屋内回荡。 “阿时,你过来了么?我有点儿难受。” 陆决,“嗯。” “你过来的时候,可不可以帮我带街口的那家桃花酥,我……有点馋那个味道,想的很。” 最后三个字,百转千回,也不知道这里说的想,是想桃花酥,还是陆决这个人。 陆决,平日在家里金尊玉贵,椅子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男人,面对白念念倒是一求百应,痛快应了个“嗯。” 许知意愣了一秒。 前几天,她想吃那家的桃花酥,不过是叫陆决在车内等她一会儿,陆决当时说的是:“甜食吃多了不好,许知意,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该纵容自己的口腹之欲。” 所以,许知意已经不是小孩了。 但是白念念是? 许知意几乎都要气笑了,陆决头也未抬,脚步匆匆。 随着一声利落不迟疑关门声落下,屋内再一次陷入死寂。 她刚刚没有说完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被迫终止。 许知意一夜未睡。 打开手机,屏幕闪微博头条推送—— 国外知名珠宝鉴定大师白念念与余氏总裁深夜幽会私人别墅,共度良宵八小时,疑旧情复燃。 这条推送下面的评论清一色的恭喜,其中最显目的是陆氏的企业微博号。 【未来老板娘好漂亮。】 许知意看着这条消息,心头一痛。 当初她跟陆决是隐婚,除了双方家人跟身边的几个人,没有人知道她许知意是陆决的妻子。 外界只知道,许家的印刷厂许知意作为唯一继承人,因为公司内业务下滑,死皮赖脸的求着余氏给业务,甚至不惜端着笑脸倒贴陆决的冷屁股,成为陆决空暇时间里的床上消遣。 许知意抵达公司门口的时候,被一堆记者围住。 好事者问她,“许总,请问对于余总跟艺术家白念念的绯闻,您怎么看?网友都说他们郎才女貌,好事将近,请问,对此,您有什么要说到么?” 许知意面对镜头,大方柔柔一笑,“余总私事,我不好评论。” 表面这么说,心里却淌着血。 进了办公室,许知意就给陆决打电话,电话打了好几通后,才被接通。 陆决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进来,公事公办的口吻,不带丝毫感情,“喂,许总。” “陆决呢?” “陆总在开会。” 许知意刚要张口,秘书便说:“许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支是陆总的私人手机,现在是上班时间,您打他这个电话,是否不太合适?” 秘书是知道她跟陆决关系的。 可他面对她依旧能这么趾高气扬。 很多时候,下面人的态度,瞧的就是上头人的脸色。 陆决对待许知意向来随性,秘书打心里觉得,许知意在陆决这里,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当初说结婚,不过是因为白念念离开,否则,哪里轮得到许知意? “我找陆决有事。”许知意没空理会秘书的态度。 “我说了,”秘书滴水不漏,“陆总在开会,他今天会一直很忙,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先告诉我,我会替您转告余总的。” 秘书的这话落下,许知意在电话背景音那头听见了陆决的声音。 她刚要开口说话,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断了。 许知意看着手机屏幕,直到页面都暗了,才缓缓回神。 之后的几天,陆决都没有回家。 电视上不断的爆出陆决跟白念念的新闻。 许知意咬牙再一次拨通陆决的电话,这一次是陆决接听的。 电话那头不再是固定的会议背景声音,而是轻柔曼妙的音乐,伴随女性轻柔的笑声,在许知意的耳畔当即炸裂。 “你……”许知意稳了稳呼吸,有些话,要当面问,当面说,看着对方的眼睛说,她没有在电话里头吵架的习惯,“什么时候回家?” 陆决:“不确定。” 许知意:“我有话问你。” 陆决那头停顿几秒,似乎在跟身边的人说话,声音挺轻的,带着点很浅淡的,许知意从未有过的柔,等几分钟后,回过来头,面对她时,音调里又染了几分冷意。 “我这几天没空。” 许知意再要开口,陆决那边已经不耐烦的冷声,“许知意,你知道我不喜欢麻烦。” 许知意愣住。 所以,她是麻烦吗? 她明明都还什么都没说。 他才是出轨,绯闻缠身的那一方。 却反过头来,说她麻烦? 许知意这几日紧绷的情绪达到了一个临街点,她颤抖着音调质问,“陆决,你还记得自己结过婚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许知意咬着牙,“你还记得,那三年,是谁照顾你的吗?白念念当初抛下你出国,你当真心里一点都不介意吗?” 问完这些话,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沉冷下去。 许知意知道,这是陆决不高兴的信号。 “许知意,摆正你自己位置,你应该清楚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你不是小孩子了。” 又来了! 又是这句话。 陆决,余太太。 应该永远是端方高雅,宠辱不惊,知信美丽,理智冷静的。 而不是,像个会吃醋发脾气的小孩。 “我不希望下次你再用这种无聊的事情来烦我。” 电话在下一秒被挂断。 挂断前的前一个音节,是白念念撒娇要买钢琴的声音,那声音娇柔,却让许知意浑身发冷。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像白念念短信里说的: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得到了余太太的位置,可也仅仅如此。 她以为的相敬如宾,以为的白首不离,只得一人心,终究是一厢情愿了。 当天。 微博再次推送。 【陆决余总以六千万元购入顶级钢琴赠与佳人,疑定情礼。】 许知意蜷了蜷手指,那一瞬间,破碎流血的心居然麻木的不知道痛了。 第2章 那你算什么?! 楚溪颜神情不悦。 以前她不管如何指责程夜,对方都是保持沉默的状态,面对程家人,最多也就是低声下气的解释。 可现在,她接连几次被程夜摆脸色,丝毫不顾忌她是楚家千金和未婚妻的身份。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楚溪颜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她今天中午,在走廊上看到楼下程夜和姜眠亲昵地在雨中奔跑的暧昧画面时,她心里更加得不舒服了。 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消逝。 程枫浩注意到楚溪颜落在程夜身上的复杂眼神,他心底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呵,程夜果然是在欲擒故纵。 程枫浩伸手拉了拉楚溪颜的衣角,满脸悲伤地摇头道:“溪颜,你回座位吧,不要为了我,再和程夜发生冲突了。” “毕、毕竟他是你的未婚夫。”程枫浩声音苍凉,提到未婚夫,他语调都下降了不少,“不想你们因为我,感情上心存芥蒂。” 闻声,周围学生十分心疼。 枫浩少爷好深情啊! 不久之前送了情书给楚班长,足以证明枫浩少爷是喜欢上了楚班长。 奈何中间有个婚约阻隔了他们在一起。 程夜真是的,不属于他的人,还总是霸占着。 楚溪颜收回纷乱的思绪,听到枫浩体贴的话,再对比程夜的臭态度,她刚刚胡思乱想什么呢? 程夜和谁在一起,跟她有什么关系! 如果程夜有了对象,她应该高兴才对! 这样就能找机会以“程夜不忠诚”为理由,光明正大退婚了!! 楚溪颜冷着眼眸,“程夜,你真是本性难移,犯错了从来不会真诚道歉!” 程夜目光不屑,讥讽视线扫向程枫浩。 程枫浩心里咯噔,本能地心虚起来。 “故意摔倒装成受害者,诬陷栽赃的本事,挺娴熟啊。” 程枫浩急切解释,“我没有,程夜,你怎么可以倒打一耙呢?!” 程夜冷笑,“呦,在程家人面前,称呼我为哥哥,他们不在了,干脆喊我名字,你有点儿双标呢。” 程枫浩脸色一变。 要不是为了程家继承人身份和楚溪颜这样的绝色美人做自己未来老婆。 他怎么可能称呼程夜为哥哥?! 程枫浩眸底流淌暗流,再次抬眼时,恢复成了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哥哥,不是这样的。在学校需要注意言行举止,称呼你的名字,完全合情合理。” 程夜将抽屉里的手机拿了出来,他晃了晃手机,“我录下了你故意摔倒的视频呢。” 前世程夜被诬陷故意推到程枫浩,楚溪颜为程枫浩做主,直接向老师告状,班上其余同学也都站在程枫浩那边。 他百口莫辩,因违反校纪,周一升旗仪式上,他当着全校所有师生的面,被惩罚念诵亲手写的万字检讨书。 这一世,程夜不会重蹈覆辙,趁着程枫浩没有注意,拍下了这段故意摔倒的视频。 程枫浩大惊失色,程夜居然带了手机过来?! 他就是清楚教室没有摄像头,才会明目张胆地栽赃诬陷程夜。 但是从来没有料想过,程夜竟然会带手机过来,而且还把证据视频给录下来了! 程枫浩下意识想要息事宁人,“哥哥,这件事我不怪你了,等会要上课了,学习是最重要的。” 话音落下,程枫浩转身欲走。 “你这是准备畏罪潜逃吗?”一道软糯甜美的声音忽然响起。 周围同学纷纷看去,是班级新来的转学生姜眠。 她眨着亮晶晶的漂亮杏眸,白皙小脸充满了好奇之色。 同学们交头接耳,还是相信枫浩少爷的为人。 “枫浩少爷,你不要怕!程夜肯定没有视频,因为你压根就没有诬陷他。他就是吓唬你呢!” “对啊!程夜,你快点播放给我们看!我倒要瞧瞧你玩什么鬼把戏!!” “我去,姜眠,你是被程夜威胁了吗?为啥帮程夜说话?!” 程枫浩停下脚步,转身后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儿慌乱了。 但是同学们的议论声,又让他没那么后怕了,说不定程夜就是故意说谎炸他! 让他内心慌乱露出马脚! 他不能慌,不然就落入程夜的圈套了!! 程枫浩努力控制声线不发生明显的颤抖,“姜眠,你刚来我们班,不知道程夜的实际为人,他欺负我,不是一次两次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见证。” 姜眠双手趴在程夜的后背,只露出了怯生生的美丽杏眸,局促不安地启唇道:“我、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你故意摔倒诬陷程夜。反正程夜拍了视频,大家看了之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程夜,他凶我,我好害怕呀。”姜眠垂下脑袋,躲在程夜的身后,语气可委屈了,“我只是说了实话,他干嘛凶我呀?” 程夜忍俊不禁,“因为心虚呗。” 说完,程夜懒洋洋看向脸色难看的程枫浩。 程枫浩不敢冒着风险让程夜当众播放视频,万一程夜真得拍了下来了呢? 该死! 刚刚应该多留意程夜的小动作! 否则就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正当程枫浩绞尽脑汁琢磨应付之法的时候。 程夜拿着手机,单手插兜来到了讲台上,他把录下来的视频,直接投屏到了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 随着视频逐渐播放,画面和声音冲击着台下学生们的神经细胞。 反转了?! 程夜是被诬陷,而程枫浩则是自导自演?! 楚溪颜愣愣地看着强有力的视频证据播放完毕,她神情变得凝重。 程枫浩脸色变幻不定,他红着眼眶向楚溪颜解释原因,“溪颜,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就是太爱你了,不想你一直是程夜的未婚妻。我、我错了。” 他低着头,双眸布满了深度的忧伤。 楚溪颜皱眉,看向程夜的目光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没有那么冰冷厌恶了。 面对着程枫浩的道歉,楚溪颜沉默不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程枫浩怔了怔,垂眸掩去愤愤不平的情绪。 上课铃响,程枫浩只能忿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楚溪颜五味杂陈,控制不住的,她往身后方向多看了程夜几眼。 程夜认真听课,聚精会神地思考黑板上面,老师正在用粉笔一步步验证出来的数学解题思路。 姜眠发现楚溪颜盯着程夜的俊脸看了好几次。 她清澈无辜的美眸,蓦然闪过稍纵即逝的阴翳和占有欲。 四周温度骤降。 姜眠浑身散发低气压,单手捏碎了手中的签字笔。 第3章 你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我也觉得没意思,”许知意看着陆决,“所以既然这么没意思,为什么不离婚呢?” 陆决皱眉,认真看着许知意。 许知意长相是偏南方女孩的柔美,她的长相不太具有攻击性,但是很耐看,属于一看觉得好看,再看居然惊艳的程度。 陆决忽然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的许知意哪里不一样了。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没有往日里的倾慕。 这个认知叫陆决眉尖蹙起,也不悦的冷了脸,“许知意,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说要结婚的。” “婚姻不是儿戏,我没空陪你玩小孩子的游戏。” “是么?所以你有空陪谁玩?白念念吗?”许知意很生气,心里也愤怒,可她不愿意把自己变成怨妇,泼妇,所以她双手攥拳,强迫自己冷静,“之前是游乐园陪玩,百老汇听音乐剧,天价购感情博美人一笑,现在是陆氏出资力捧白念念,再之后呢?” 许知意看着陆决,“当初是我主动说的结婚,如今你白月光回来了,我大度让位,你不应该感激我么?你冷我这么多天,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么?如今我成全你,你有何必还端着?” 许知意眼神带了几分轻视,再无从前浓烈的爱意,“陆决,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个虚伪的一个人。” “许知意!”陆决怒了。 许知意不再理会陆决,给彼此留最后的体面。 她从他身边经过,径直上楼。 陆决进门的时候,看到就是许知意拿着早已经整理好行李箱走出房间。 在两人即将错身而过的时候,陆决一把攥住了许知意纤细的手腕。 “看在你照顾我三年的份上,许知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行李箱给我放回去,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否则的话,日后你求着我,我都不要你!” 许知意不想再听,拉着行李箱抬步就走。 还没等走几步,行李箱被人一把拽住,许知意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还不等站稳,细腰就被人一把捏住。 然后,在许知意还没意会来过时,被陆决一把拉进了房间里。 房门被狠狠的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许知意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就被陆决整个人推倒床上。 许知意反应过来时,陆决的手已经顺着裙摆摸了上来,许知意猝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决,然后,她抬手用力推拒,“陆决!你干嘛!” 陆决不由分说的指尖探入,整个人欺身覆盖在许知意的身上。 几年夫妻,陆决太熟悉许知意的身体敏感点了,才几下许知意就坚持不住,陆决属于上位者的掌控感再度重回手里,他满意的扯了抹笑,奋力攻略城池。 抛开喜不喜欢,爱不爱的,其实陆决对许知意还是满意的。 特别是床上的配合度,揉圆捏扁,任由他发挥,她始终逆来顺受。 许知意眼睛长得漂亮,低敛落泪时,带着一股子破碎感,总叫人心底生出无穷征服后的快感。 许知意红着眼睛平躺在床上,墨一般的长发瀑布般落在在洁白的床上,一双美目瞪着陆决。 “啪!”巴掌声利落响起。 陆决愣了几秒,而后眯起眼睛,咬着牙,“许知意!” “当初我让你选,你说你要做余太太,位置我给你了,你就得尽作为陆太太的义务!” “你当初说,你希望你爷爷的印刷厂能够维持,我也做到了,你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我对你仁至义尽,你不识时务,不会有好果子吃!” 陆决说完,再一次强势覆盖上去。 这一次,他单手紧紧的攥着许知意的两只手腕,气息强势又恶劣的渡入许知意的口中,“不听话,我随时随地让你爷爷的工厂倒闭!你爷爷的手术是我姨夫在做吧,国内唯一权威,你要是不听话,你试试看!” 许知意狠狠愣了一下。 眼泪在这一刻,悄然滑落,她没想过陆决会拿这个威胁自己。 在她看来,她跟陆决买卖不在,仁义在。 当初她为照顾他,放弃师门,其中没有辛劳也有苦劳,他对自己,居然绝情至此。 许知意心寒至极,眼泪悄然滑落,手上反抗的力道也一点点松懈。 陆决看着许知意眼神空洞的模样,心下烦躁,可他狠着心,在许知意心如死灰的情绪中,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夜一点点深了。 结束之后,许知意已经晕过去了,陆决站在阳台上抽烟。 透过落地窗,视线越过缭绕的烟雾,陆决看着床上的许知意。 此刻她未着寸缕,整个人晶莹透白,乌黑的头发散落,白皙纤细的身体布满亲密过粗暴痕迹,在月光下,有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像是破碎的珍珠。 陆决心烦的转头看向院子。 “爷爷,我没多喜欢陆决,我照顾他,对他好,就是觉得他日后能站起来,能让许氏再好起来,我图他日后能够帮助咱们许家,你说孙女是不是很聪明呀?为你找了个潜力股呢。” 许知意当年的话,言犹在耳。 他原本也以为许知意是单纯的爱慕自己,却不曾想,被无意中听见了这段话。 这段话,陆决整整记了三年。 他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许知意是披着羊皮的狼,他若是在这其中失了心,那才当真是愚蠢至极! 许老爷子精明似鬼。 当初也是图着这个,因着许知意这番话,同意许知意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放长线钓大鱼。 许老爷子、许知意,业内翘楚,无人能及。 陆决嗤笑着,灭了手里的烟,硬着心肠,进去又要了许知意一次。 就要剔透的泪水从脸颊滑落时,陆决抬手,盖住了她的眼。 第二天一早。 秋意正凉。 陆决八点准时起床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手伸过去一抹,许知意睡的位置,已经凉了。 他也没多注意,洗漱之后下楼,随口问佣人,“太太呢?” 佣人恭恭敬敬,“太太一大早就走了,走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我听见她接了个电话,好像医院打过来的,像是因着许家老爷子的事。” 第4章 陆决……没来么? 许知意抵达医院的时候,老爷子刚刚被抢救过来。 长气带着吸氧口罩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痕迹,他布满皱纹的手抬至半空中,许知意红着眼睛握住。 “爷爷……” “知意……”许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饱含泪水,视线往许知意空荡荡的身后深深看了一眼后,又失望的落回许知意的脸上,“陆决……没来么?” 许知意握着老爷子的手,“爷爷,他忙,迟一点就过来看您。” 这个借口,许知意用了许多次,往日里,许老爷子怕许知意为难,便会作罢,可今日却不依,握着许知意的手无端收紧。 许老爷子这半生,娇宠着许知意,把小丫头宠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花,陆决对待许知意并不多热情,他……不放心呐! 他有话要交代陆决! “你给陆决打电话,现在……让他来,我有话……对他说。”许老爷子说话已经奄奄一息了。 一旁的医生对许知意低声说:“去打电话吧。” 许知意闻言,猛的抬头看着医生,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滚落。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她颤抖着手扶着墙,身形不稳的给陆决打电话过去。 “喂。”秘书万年不变的冷漠音调。 “陆……陆决在吗?”许知意的音调里带了哭腔,声音都变了调调。 “有事吗?”秘书不是没有察觉,只是觉得,对面的人廉价,连带着情绪都一齐不需要被重视。 “我要找陆决。” 秘书眼睛看天,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余总在开会,有什么事你可以先跟我说,如果重要的话,我会适时转达。” 高高在上的口吻令人生厌,可许知意这会儿没空跟他计较。 病房里医生抢救的声音传来,让许知意慌乱的音调几乎失控,她忍着哭腔,“我爷爷这边很不舒服,你能不能联系一下陆决,让他现在过来,或者麻烦他姨夫现在过来一趟,我这里真的很着急,我爷爷……” 话还没说完,秘书那边的另外一个电话响了。 跟对待许知意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带着谄媚,“白小姐,对,我是王秘书,哦,您现在在楼下?别,您站着别自个儿上来,我下去接您,没事,没事,我手头上还能有什么事情,比接您重要呢?” 电话在秘书的讨好笑声中被挂断。 在回到许知意这边来时,语调已然带着不屑,“许小姐,你有没有事,这里很忙,不是谁都那么有空跟你闲聊的。” 许知意通体冰凉,医生已经过来拉着她进病房了。 许知意眼眶里噙着眼泪,她攥着走廊里的扶手,对秘书一字一句的说:“叫陆决接电话!” 秘书听见许知意的口吻愣了一下,而后,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你命令谁呢?” “许知意,陆总对外可没承认你,你在我这里摆什么威风?” “余总是你见就能见的么?你算个什么东西?” “再者,你知道陆总的姨夫是什么级别的医生呢?是你爷爷那种级别的人,想见就能见的么?许知意,做人呢,做重要的事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做女人做成你这样,我都替你悲哀。” ‘……’ 许知意紧紧的捏着电话,秘书的一字一句落在耳畔,身后是奶奶随着医生的一句,“节哀”薨动失控放声大哭。 许知意缓缓转过头,看见病房里头被拉上一片苍凉的白。 许知意脑子里一片空白。 视线呆呆的落在老爷子摊在床边的手上。 秘书在电话这头,“喂?”了一下,而后似乎一声电梯响,秘书再度喜笑颜开,“白小姐,你来了,怎么不等我下去接你呢?” 话到这里,电话嘟嘟挂断。 许知意一身仓皇,跌跌撞撞的往病房里头走。 才刚一走进去,“啪!”的一声巴掌狠厉落下,许知意白嫩的脸上落下清晰的手指印。 “许知意!”许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一双浑浊的眼神里此刻灌满怨怼,“你知不知道!你让你爷爷死不瞑目!” 许老爷子临终前要见陆决,一定是有话跟陆决说。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没用!都这种时候了,连陆决都联系不上?许知意!你活着做什么!你不如去死!” “当初你爷爷就不同意你跟陆决在一起,说你把握不住他,可你怎么说的?当初信誓旦旦,如今言犹在耳,可你爷爷却已经走了!” “你不是说陆决的姨夫很厉害么?为什么不早点过来给你爷爷做手术?只开了几个基本的检查过来,你不知道你爷爷的身体早就支撑不住了么?” “许知意!你爷爷因你的无能而死!” 狠厉暴怒的话让许知意支撑不住的往后退,后背靠在冰冷的墙上,悔恨的泪水啪嗒落下。 陈琳匆匆而来,一把扶住了身体往下不住滑落的许知意。 陈琳不忍的看着许知意,抬眸对许老太太说:“您……节哀,知意……也不想的,她已经很努力了。” “对,她是很努力了,只不过人家不喜欢她罢了。” “那个白念念当初撇下陆决出国,如今人家高调回来,陆决依旧接纳了她,许知意你呢?当初陆决几乎瘫痪,你事事亲力亲为的照顾,甚至不惜脱离师门,最后呢,你得到了什么?!” “当初你爷爷为你找了一门婚事,是你死活不同意!非要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你自私自利,任性妄为!你活该今天的下场!” “别的不说,连你爷爷最后一面,你居然叫不动陆决过来?!” “许知意!你就是所有天下女人的耻辱!” 许老太太骂的句句戳心,陈琳扶着许知意都感觉到她在不住的发抖。 陈琳怕过激的老太太会对许知意动手,扶着许知意到走廊里,身后许老太太还在歇斯底里。 亲人之间,最知道彼此的痛点在哪里。 老太太一字一句,直戳许知意的所有脆弱,也彻底击碎了这些年她伪装的坚强。 因为是自己选的,所以打破牙齿混血吞,她连抱怨跟倾诉陆决不好的理由都没有。 如果选择陆决是一场豪赌,许知意输的尊严都不剩。 “知意……”陈琳一言难尽,“你……别往心里去,老太太跟老爷子恩爱了半生,让老爷子带着遗憾就这么走了,她心里肯定难受,说话难听点,你别当真。” 许知意没说话,一言不发,眼神空洞的盯着地板。 好久后。 才转头看着陈琳,缓慢的眨了下一眼睛后,撑着手慢吞吞的起身往楼下走。 她忽然觉得好累,胸闷的喘不过来气。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老太太的那句: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在大树垂眸坐下,下午的医院里空气中充斥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昏昏沉沉的。 加长林肯忽然在一声长鸣中惊现门口,身高腿长的男人踩着高定皮鞋落地,男人绅士有礼,躬身替后面出来的女人遮了遮头,穿着明艳连衣裙的女人嘴角璨烂如花,两人烈日中低声耳语两句,嘴角满开了一抹清凉的微笑。 陈琳看过去后皱眉,直立起身子刚要斥责姗姗来迟的陆决。 陆决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只听见身后“砰!”的一声重物落地声。 所有人被这声音猝不及防的吸引,许知意缓慢的转过头去,而后,看见了一地鲜红。 许知意愣了好久才缓缓的站起来,她面对着那一大片的红。 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在原地呆立好久,直到眼睛被陈琳的手覆盖住,周围的声音忽然混乱起来。 远处过来的急促脚步声。 救护人员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周围人群低低的议论声。 所有的声音掺杂在一起杂糅着全数塞进许知意原本就混沌的脑子中。 在身体向后倒,所有意识都消失之前,许知意只有一个念头。 该死的,不是她么? 奶奶为什么要走? 还以这样激烈的方式离开。 是要控诉她这些年的自私妄为么?那该一跃而下的,应该是她啊。 许知意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沉沉的冷夜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昏暗,许知意心口像压着一块大石,睁眼的那一刻,呼吸都连带着不顺畅起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陆决在。 许知意像是没瞧见人,在床上躺了好久,才掀开被子下床,陆决不喜欢她现在身上冷冰冰的气息,沉了下眸子,大度不计较。 “事已至此,你别太伤心了,之后的事情我会叫王秘书处理,你好好休息。”陆决淡淡说。 许知意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身形单薄的站直病房门口,低低的问了陆决一句,“所以你来医院,只是陪白念念来的对吗?” 并不是为了老爷子。 陆决蹙眉,而后,淡淡说:“下午在开会,王秘书事情多,忽略了,我跟他说了,以后你的电话,直接接到我这里来。” 许知意闻言,低笑了一声,“那真是谢谢了。” 陆决眉尖一蹙,听出了许知意话里的讽刺,沉默几秒后,“你家里出事,我不跟你计较。” 许知意再度笑起来,这一次笑的捂着肚子,弯了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陆决看着她癫狂的模样,不悦的沉了气息。 许知意双手撑着膝盖,眼泪随之落下,却又在下一秒神情瞬间冷漠。 “不跟我计较?陆总,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给你现场磕一个?” 第5章 不劳费心了 陆决皱眉,不喜欢这样不听话的许知意,他音调放重,“许知意!” 许知意原本明艳的脸,此刻在白炽灯光下显得惨白,她扯着嘴角,冷冷说:“陆决,你有认真的跟你姨夫说过我爷爷的病情吗?” 陆决:“当然,我打过电话,也交代过王秘书关注这件事的进度。” “哦,打过电话,王秘书……”许知意扯笑,“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吧,我爷爷心脏不舒服好久了,他一直在等你来,等医生来,这边医院全力配合腾出手术室了,结果呢?一句轻飘飘的关注进度,王秘书关注了么?我爷爷至死都没见到所谓的心脏外科大拿。” “许知意,你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事情已经发生了,解决就好了,一切后续事情我会亲力亲为。” 许知意无力的摇摇头,“陆总,不劳费心了。” 说完,许知意走出了病房,往外走一步,她就质问自己一句,“许知意,你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没能力,也怪你从始至终爱错了人。” 许老爷子的葬礼举办的很简单,许知意没让任何人插手,那一日下了雨,她撑着雨伞站在墓碑前,抿唇一言不发,视线低低冷冷的垂下。 许久后,高跟鞋踩在满地落叶中,许知意缓缓离开。 陆决的车子等在墓园门口。 外头下着大雨,许知意的脸被掩在伞下,原本纤细的身子在伶仃的大雨中显得越发单薄。 陆决在许知意走过来之前,打开了车门。 许知意也没有挣扎,坐了进去。 车子在沉默中缓缓启动,许知意视线落向窗外,脸上再无之前生动表情。 这叫陆决很不习惯。 往日里,他跟许知意,总是许知意在寻找话题,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他主动。 只要他在的地方,就是许知意目光所及之处。 他很享受这样的相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许知意冷冷淡淡的坐在他身边,像是他做任何事情都掀不起她一点涟漪。 车子在一个高级的饭店停下。 陆决记得,许知意说过这里的饭菜不错,她家里出了事,陆决还是愿意耐着性子给她一点温情的。 不过,这点耐心在许知意再一次说出“离婚”的字眼时,顷刻消失。 “许知意,”陆决沉了沉气息,“我体谅你家里出事,不跟你计较,但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许知意一席素衣,冷冷淡淡的坐在陆决的对面,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而是看向窗外的雨幕。 陆决心里烦躁的很,他不喜欢她的目光放在除了自己以外的地方。 “许知意,我知道你不满意那天我没去医院,我说过了,王秘书没跟我说,我也扣了他这个季度的奖金了,你爷爷现在已经走了,你就应该让他走的安心,你这样闹,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再者,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太得寸进尺的话,小心会适得其反。” 许知意闻言几乎气笑,“一个季度的奖金?陆决,所以在你眼里,我家人的命,就只值一个季度的奖金?” 陆决无力,“你爷爷已经走了不是么?那你想怎么样?还能让王秘书给你爷爷偿命不成?再者你爷爷的身体状况,你自己清楚。” 许知意不愿意再跟陆决掰扯,陆决坐到今天的位置,除了脑子好用,还有一颗冷心冷意的心,许知意已经明白,这颗心,不会因为自己变的温暖。 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我说了,我要离婚。” “离婚?你以为你跟我离婚,能从我手里得到什么?我告诉你,你什么也得不到!” 许知意点头,她猜到了,“我净身出户。” 陆决拧眉,像是不认识许知意一般,沉默的看了她半秒。 当初不就是看上了他是潜力股,会东山再起,不惜照顾了他整整三年,这会儿要净身出户? 以退为进是吧?! 他会信?! 陆决嗤笑一声,奚落意味很强,“净身出户?之后呢?你能做什么?你以为现在外面是那么好赚钱的么?许知意,你在家呆了三年多,跟这个社会已经脱轨了,”陆决说到这里,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扫了一眼,摁了静音,然后继续对许知意说:“你应该要知足的,我在生活方面没有亏待过你,你也没有一技之长,你想想你离开我,你活得下去么?” 陆决的话,说的公事公办,像是pua一个即将离职的下属。 许知意脸上毫无表情,无欲无求,她站起身,对陆决说:“我想试试,陆总,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我不欠你什么,所以,麻烦您也痛快点。” 许知意说完,抬步就走。 她现在,以后,都不想看见陆决这张脸。 只想着,尽快把这个婚给离了。 外头下了好大的雨,许知意没有撑伞,直接走进雨幕中,陆决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倔强的挺着腰背,淅淅沥沥的雨砸在她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划过一丝不忍。 他站起身,刚要追出去。 只听见一声,“陆决,”便见白念念从另外一角笑眯眯的走过来,惊喜道:“你怎么在这里?” 陆决只看了一眼白念念,而后将视线再度放向窗外,可外头哪里还有许知意的身影,原本就空荡的街头,此刻一片寒冷萧瑟。 白念念惯会察言观色,她沉默着观察着陆决的这一切,而后,掀唇笑了一下,指尖勾着陆决的领带,“陆决,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陆决后退一步,脸色冷然,丢下一句:“失陪”就冲进了雨幕中。 白念念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不悦的皱起眉头。 “念念,”白母站在白念念的身后,看着大步踏入雨幕的陆决身影,眯起眼睛,一张大脸满是刻薄,“你不是说陆决对那个许知意没感情吗?我看着,怎么不像啊?” 这么大雨呢,不带伞就冲出去了。 刚刚陆决脸上的不忍怜惜的表情,可不像是毫无情谊。 白念念勾了勾耳畔的碎发,语调嫌弃,“能有什么感情,顶多有点感激,这次许知意家里出事,陆决愧疚罢了。” 白母闻言,皱眉,“这可不是好现象。” “没什么,”白念念对自己很自信,“男人嘛,身居高位,偶尔会有点怜惜正常,不过陆决这样的男人,岂是一点怜惜就能够左右他的,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陆决都没爱上她,如今就更不会了。” 白念念笑眯眯的吃着眼前精致的菜,胸有成竹,“妈,你就是太会杞人忧天了。” 白母却没这么乐观,“总之你要注意点,那个许知意长得那么漂亮,难保男人不动心,再者,我感觉陆决对你,现在也不过是感激当年他昏迷你输血给他,可当年输血给他的,明明是……” 这话一落,白念念立马手指摁在了白母的唇上,“嘘!妈,当年给陆决输血的,就是我。” 白母叹气,“好。” 白念念微微一笑,托着下巴跟白母对视,“妈,那您觉得,我漂亮么?” 漂亮的女人,男人最后都会把持不住的。 白母看了眼白念念。 肤白貌美,一双眼睛多情似水,安安静静看人的时候,眼底像是无声放了个钩子。 确实称得上美人。 可跟许知意是出了名的大美人,不提别的,盈盈一握的细腰,男人一个巴掌就能够捏住,那一双漫画美腿多少男人流口水?明明身子纤细,可该长肉的地方毫不逊色,巴掌大的小脸我见优伶。 白母是见过许知意穿旗袍的样子的,只一眼,同为女人的她都挪不开眼睛。 白念念跟许知意比美貌,那根本毫无胜算。 …… 许知意在一座老宅停下脚步。 许家最风光的时候,在宁城,也曾有多处房产别墅,后来印刷厂式微,一处处就都卖了,如今只剩下这一处许久无人居住的老宅。 许知意长在门口的大树下,看着年久失修的老宅,想起老爷子,眼中情绪一点点的落下去。 “许知意?” 许知意转头,意外,“陈浩?” 陈浩撑着伞,笑眯眯的走过来,“真的是你,刚刚我瞧着就眼熟,一路跟着过来,没想到真的是你,今天运气真好。” 陈浩,许知意的青梅竹马。 徐老爷子从小把陈浩当做孙女婿来宠的。 “怎么不打伞呢?”陈浩嘴角勾着微笑,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两侧有两个很小的酒窝,185的身高,站在许知意面前,显得许知意越发娇弱。 这是陈浩至许知意结婚之后,第一次见到她。 比印象中,瘦了好多,可依旧眉眼绝尘,叫人心动。 即便出国这么久,可当年纯白如水仙的女孩一席素色旗袍盈盈一笑的动人模样,这么多年了,他依稀记得。 “头发都湿了,”陈浩在老院昏暗的灯光中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许知意肩上的雨水,口吻带着不可控制的眷恋,“这么大了,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第6章 好久不见 陈浩声音低沉好听,混杂在雨水中,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许知意眨了眨眼睛,后退了一步,跟陈浩拉开一点距离,然后才轻声说:“好久不见。” 陈浩似乎并未注意到许知意的疏离,依旧笑模样,显得亲和,“是好久不见,国外才回来,没想到会遇到你,之前的手机换了,重新……加个微信?” 陈浩的眼神总是很专注,给人一种认真的感觉。 月色下,他就这么眼神温柔的落下来,稳稳的落在许知意的脸上。 “怎么?”见许知意迟迟不动,陈浩轻笑了一声,“从前可是在我屁股后头,追着喊浩哥哥的,几年不见,生疏了?” 许知意摇头。 陈浩笑着将手机二维码递到了许知意的面前。 他的眼睛在灯光中很亮,看着眼前娇俏的小丫头,几年不见,越发娇媚,像一朵沾染露水的艳色玫瑰。 许知意低头刚要掏手机,皮鞋踩在树枝的声音,清脆的响了一声,“咔嚓。” 陈浩跟许知意一齐转过头。 只见陆决撑着伞,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严肃,不见丝毫情绪。 从陆决的角度看,陈浩的手此刻很微妙的跟许知意的手触碰上了分毫。 他眯起眼睛,片刻后面色又恢复如常,他走到许知意的身边,当着陈浩的面,无比自然的牵起许知意的手,声音带着低冷询问,“还不回家?” 陆决暴露出来的占有欲跟不悦感太强烈。 若是之前,许知意会为陆决对自己的在意而高兴,可如今—— 她冷眼旁观,只觉得当初的心境,实在愚蠢。 陆决对她,不过类似于自己东西不愿意被人染指的占有欲,跟喜欢,或者爱,实在无关。 许知意甚至有些厌烦,不过她没有当众给陆决难堪,许家家教严,她有基本的礼貌在。 陈浩见陆决出来,笑着将手机放回兜里,朝陆决伸出一只手,“许知意的发小,陈浩。” 陆决知道他,伸手过去,很冷漠,“陆决。” 陈浩笑笑,找了个说辞离开了,带上车门之前,眼神在许知意的身上逗留片刻,然后才缓缓带上了门。 车子驶离。 陆决脸色无止境暗沉下去,等到那辆车子走远后,陆决冷凝的眸光落在许知意的身上。 “青梅竹马,再续前缘是吧。” 许知意懒得理会陆决,抬步就走,一下子就被人从后面扯住了手臂。 许知意惊呼一声,还不等回神,已经被陆决扯着手丢进了车里。 司机老李愣了一下,而后,知趣的推门下去。 “陆决!”冷冽的气息覆盖上来,许知意被人擒住手腕高举在头顶,她恼怒的用脚踹他,被陆决避过后,陆决直接单腿抵在她的身下,反手“砰!”的一身,狠狠带上了车门。 “陆决!你疯了吗?”许知意挣扎着要起来,被陆决一把摁回去。 陆决一双眸子里噙着怒火,“急着要离婚?因为他?” 这话落下。 许知意听见“嘶!”的一声丝袜被撕碎,她的大腿一凉,还不等低头看,陆决的吻已经密不透风的覆盖上来。 陆决在床上一向很凶,跟平日里冷淡疏离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许知意从前欣喜陆决这一面,因为这样的陆决只有自己见过,可现在,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努力推拒,陆决却不容反抗的逼近,一点点的磨。 夫妻之间,只要一方放了心思,其实另外一方是很容易沦陷的,陆决太知道许知意的点在哪里了。 陆决低头看着许知意仰着头,漂亮的天鹅颈后仰,绷紧的身子拉出漂亮的曲线,他勾着唇,恶劣的玩弄技巧。 难耐的呻吟,薄雾玻璃上细白的手指颤抖的贴着,狭小车内暧昧纵横。 陆决捏着许知意的脖颈,温热的吻落下,低低沉沉,“还叫过别哥哥呢!” 陆决狠狠一撞,许知意颤抖着身子惊呼失控出声,陆沉并不动,捏着许知意的耳垂,“来,叫一声,我听听!” 许知意不肯,陆决就各种折腾,他总是在这种事情上带着果决的狠,脸上情动,动作狠厉果决,许知意被折腾的一身细白的嫩肉落了遍野的痕迹。 在无尽的难耐跟屈辱中,许知意咬着下唇,难以抑制的如小猫一般,低颤着喊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野猫似的叫,并没有叫陆决停下来,反而像是上了发条的永动机,让陆决瞬间疯狂。 事后。 许知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被迫趴在陆决身上,小嘴微张着浅弱的喘着气。 陆决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敏感点,“我已经责骂过王秘书了,这件事,我希望到此为止,今天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计较,别再惹我生气,听到了吗?陆太太。” 现在的姿势,实在暧昧又羞耻,许知意咬着唇,无力的手撑着陆决坐起身。 陆决觉得自己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许知意没有理由不满足。 他手枕在脑袋后,欣赏着许知意一脸潮红。 他很喜欢这样的许知意,喜欢她被自己弄过之后,满脸潮红情动,不自知的慵懒。 他喜欢这种掌控感。 他觉得,这是每个男人对女人都会有的征服感,这并不特殊。 把一朵玫瑰握在手里,揉捏着,调教着,让她极尽绽放的感觉,很好。 “你爷爷的印刷厂,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一直贴补下去,算是我对你补偿,另外,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想要出去上班么?我让人在陆氏给你谋个职位。” 许知意耻辱的坐稳了身子,撑着手从陆决身上下去。 如果放在从前,听见陆决这么说,她会很开心,可如今—— 许知意也只是淡淡从前面的纸巾盒里抽了纸巾,轻轻的擦拭着手心,“陆决,我不是用离婚在跟你欲擒故纵,我真的不想跟你过了。” 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陆决的眸色一点点的沉下去,他直直的看着许知意,冷声,“许知意!你别不知好歹,差不多行了!” 许知意眸色淡淡的看着陆决,长发散落在白嫩的肩头,在夜色下有种别样的风情。 “陆决,我不懂,我们结婚并没有对外,即便是如今离婚,也影响不了你或者陆氏什么,二来,你的白月光也已经回来,她应该很期待陆太太的位置,你不答应离婚,是为什么?” 许知意说话的口吻很淡,许家家教严,许知意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挺直腰背说话,给人一种高贵脱俗的感觉。 陆决看着许知意清冷的样子,眸色沉沉。 从前的许知意是娇羞的,对他是在意的,轻轻一点重话,她就能红了眼眶,对待他也始终是小心翼翼。 如今一口一个“离婚,”公事公办,迫不及待,倒是半点不给彼此留余地。 陆决有些烦躁,他双腿随意岔开,冷冷,“怎么,想跟我离婚了,好换人是吧?那个陈浩?” 许知意,“跟别人没关系。” 陆决蹙眉,有些不耐烦,心里其实明白,还是为着许老爷子的事情。 陆决向来不喜欢解释,也懒得再纠缠这个原因,太浪费时间。 既然给了台阶不肯下,那就用强硬的办法。 许老爷子的印刷厂一直是陆决在管,既然许知意如今不听话,陆决就把烂摊子丢给她。 让这朵养在家里的娇花看看,商海浮沉,不如在家里伺候他来的舒服。 第7章 A城出了名的旗袍美人 陆决有心磨炼,公司的人直接把几大箱账本往许知意跟前堆,财务也跟着过来说陆决断了资金来源,公司有几笔款项急需支付,许知意看看了一眼,这几笔款项里头,其中一笔包括了员工的工资。 老爷子在的时候,从没拖欠过员工工资,对待工人这一点,老爷子一直是很在意的。 交接这些东西的时候,陆决站在窗外,看着许知意接过那些资料并未畏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倒是交接资料的小伙子蹭的一下脸就红了。 财务出来的时候,看见了陆决,叫了声,“陆总,”陆决视线落在许知意的身上,沉默几秒,然后才淡淡开口,“该给的资料,别拉了,既然要接管印刷厂,总得清楚里头艰难,别只挂着个名头,什么都处理不了。” 印刷厂的财务之前都是陆氏集团指派下来的,听见陆决这么说,自然是点头,无有不应的。 于是,许知意手上的资料都开没摊开呢,刚刚才走出去不久的财务把指挥着人抱着好几箱各部门的原始数据就敲开了门。 一瞬间,许知意的办公室里被各种资料数据堆的满满当当,只剩下一条仅能过人的缝隙。 陆决站在窗外,眸色沉沉的看着里头。 秘书站在陆决身边,低低的,“陆总,今晚太太有个局,要给增加点难度么?” 陆决撇了眼身侧的人,不等开口,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着手机出去,秘书便自觉以为陆决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他扯唇笑了笑,掏出手机站到阴暗处去打电话了。 许知意很少应酬,之前许家富裕,爷爷不喜欢她出来抛头露面,后来嫁给陆决,他们的婚姻关系未公开,陆决不曾带她出席酒宴,她并不了解,也不习惯酒桌文化。 所以许知意在酒局上显得有些局促。 对面的男人眼神饶有兴致的落在许知意白皙的脸上,久经商场的人,一眼就瞧出许知意的不自在,笑眯眯的抬酒敬过去,一句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一桌子的人默契的安静下来,全都看向许知意。 许知意接受着众人的目光,想着那笔急需付出的员工工资,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一众加好声起,许知意的酒杯再次被添满。 漂亮的女人举手投足皆是韵味,微卷的长发飘散身前,一张小脸在酒精的作用下酡红美艳,室内灯光白亮,落在艳丽的女人身上,那绝美的身段叫人垂涎三尺。 一时之间,餐桌上的男人们,心猿意马。 …… 酒局过去,按理流程得去唱歌。 昏暗的包间里,吵嚷的音乐,男女勾肩搭背,暧昧肆意。 许知意一身西装短裙,一双纤细的腿又白又直,她的长发微卷散落肩头,微醺的大眼睛在迷暗的灯光下像一只走错道的小鹿。 这样的女人实在吸引人目光。 许知意不傻,对面视线贪婪落在自己身上时,她起身要走。 “许总,印刷厂员工的工资,不想要了?”对面是人精,见许知意萌生去意,开口笑着说。 “许总,出门在外,总要给人点甜头,生意哪里是那么好谈下来的。”男人酡红着一张脸,笑的风流,抬手握住了许知意纤细的手腕。 比想象中的细。 许知意心里厌倦,抬手挥开。 男人的脸色更兴奋了,他一身醉意的站起来,提了提西装裤,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了,今晚他势在必得。 “许知意,明人不说暗话,”男人靠在门边,挡住去路,笑着看眼前绝色,“我知道你之前跟过陆决,他现在让你自己出来,明摆着就不要你了,我跟陆决是一起长大的,我清楚他的薄情,白念念一回来,他魂都丢了,不会管你们家印刷厂了,他不要你了。” 男人迷醉,看着许知意白皙的脖颈下,低低的笑了一下,“你考虑一下呗,跟我吧。” 男人叫沈介,许知意见过。 当时在一个酒宴上,沈介笑着姿态放松跟陆决说话,两人关系看着确实挺熟。 “我没兴趣。”许知意淡淡说。 沈介笑着挑了一下眉,“员工工资,不要了?据我所知,这个工厂是你爷爷最后留下的东西,他走的时候不平静,你不会连他最后在意的东西,都守不住吧?” 许知意咬牙,抬眸直直看着沈介。 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混杂着酒意,眼睛湿润,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叫沈介极其上头。 见许知意面色难堪,沈介让了一步。 “行,今天说这话,我太唐突了,这样,”沈介打了个响指,有眼力见的服务员递过来一瓶红色的酒,“把这个喝了,你接手印刷厂的第一笔订单,我给你。” 许知意攥了攥侧在腿边的手,还不等开口,ktv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决一身寒意,双手插兜走了进来。 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在场好多是沈介拉过来的朋友,说是人多热闹,其实是借着由头宰许知意一顿,许家没钱,外头也都知道,没了陆决,印刷厂亦或者是许知意,就什么都不是。 也就许知意的脸跟身段,能值点钱。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而后随着陆决落座,又再度热络起来。 陆决很少参加这种场合,那些平日里攀不上关系的,这会儿眼睛跟着亮起来。 沈介嘴角勾着兴味的笑,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低头微微靠近许知意,低笑着问道,“哎,你跟陆决,是断了吧?” 陆决就是想给许知意一点教训。 外头狼多,他能不知道外头那些人的花花肠子,不过教训归教训,在他的角度里看到许知意任由别人低头靠近时,他心头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子烦躁。 他把这归结于,许知意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没人会喜欢自己的妻子被别人觊觎。 虽然这些人并不知道,只以为许知意是众多凑到他跟前求爱的其中一个女人。 秘书站在陆决的身侧,陆决出来打拼时,他就跟着陆决了,这是第一次他看不懂陆决。 如许知意说的,白念念回来了,陆决该对离婚这个提议乐见其成,就算白念念没回来,冲着许家如今落魄,这段婚姻也没有维持的必要。 可陆决并没有选择离婚。 在知道许知意今晚来应酬后,阴冷看了他一眼,匆匆过来。 这—— 很不陆决。 外界传言,A城陆决,心狠手辣,背负着私生子的名声,不被家里待见,却硬生生的凭借着自己的铁血手腕蹚出了一条路。 陆家的祠堂,当初被陆决一把火给烧了,面对镜头,陆决桀骜狂妄,“陆家的族谱,从我这里开始写。” 多狂的一个人。 在秘书眼里,陆决冰冷不带温度,没有软肋,所以在商界所向睥睨。 今天不请自来到这个包间,叫人实在看不懂。 秘书安静的站在一边,陆决后背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摇晃着酒杯,一身气息沉冷又寡凉。 “喂,喝不喝?”沈介其实并不清楚许知意跟陆决的关系,但是陆决那种人,会动手罩着无利可图的印刷厂那肯定是许知意给过他好处了,跟他睡过了,但是白念念回来了,沈介就又觉得,陆决应该是跟许知意断了,如今过来,不过是凑巧,再说了,陆决从进门到现在,看也没看许知意一眼,沈介觊觎许知意太久。 A城出了名的旗袍美人,他很期待。 第8章 他在逼她屈服。 第一次见许知意是在一个偶然的晚宴上,她一席纯色旗袍,贴合的料子包裹着纤细的肉体,白皙的脖颈细嫩脆弱,举手投足之间,高贵典雅,像一只不可被染指的白天鹅。 那一瞬间,沈介听见了自己躁动的心跳声。 不过沈介也只是一笑而过,毕竟,这年头漂亮的女人太多了。 第二次见许知意是在苏绣的旗袍展上,作为苏绣旗袍唯一传承人,她以一身青绿色的旗袍当仁不让的站在c位上。 当时沈介陪着母亲去看展,三心二意正要找借口离开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闪灯灯下的许知意。 那一刻,沈介第一次知道了“一眼万年”这个成语的意思。 许知意作为旗袍传承人在镜头面前做介绍,介绍的时间不短,其中诸多专业名词,沈介自认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可那一天,他站在人群中,等许知意都已经落下结束语时,他居然觉得意犹未尽。 他呆呆愣愣的看着那个叫许知意的女孩,光芒万丈。 她干净的让他清醒的察觉自己不配。 当初印刷厂式微,他想过出手,结果被陆决截胡了。 所以白念念回来,沈介其实是兴奋的,他将酒瓶递到许知意的跟前,“喝完这一瓶,你的印刷厂起码就能再撑一个月,许知意,划算的。” “我又没叫你做别的,喝个酒而已,怎么?我还能趁着你醉酒,对你做别的事情?”沈介目光灼灼的看着许知意。 片刻后,又“哈哈哈,许知意,我沈介不是这样的人,我从不强迫女人,这一点,你放心。” 许知意抿唇,攥了攥手,最终在混在的音乐声中,说了句:“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一声落下后,嘈杂的重音乐声中,她听见了陆决很细微的一声嗤笑声。 许知意知道陆决坐在自己身后不远的位置,她不知道他是真的路过,还是故意过来看她笑话。 但是无论是哪种,印刷厂不能在自己的手里倒下! “我喝!”许知意接过酒瓶,“那也请沈总说话算话。” 许知意酒量很浅,许爷爷一直很保护她。 总说家里的宝贝,得护在手心里宠着,也总笑眯眯着说:“我们家知意生下来就应该享福的。” 许知意仰头喝酒,冰冷的酒水顺着嘴角滑落仰起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她心口苦涩的想,若是爷爷在天上瞧见她如今这样,会不会对自己失望。 那是一大瓶红酒,许知意不胜酒力,喝的猛了,放下酒瓶细白的手捂着小嘴轻轻的咳。 陆决坐在沙发上,刚刚那群上来热乎的人,这会儿见他一脸寒冰,都不敢过来了, 他捏着酒杯,眼神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始终没看许知意一眼,他就是要教训她,让她看看,自己出来闯荡跟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做陆太太,傻子都知道得怎么选? 他在逼她屈服。 许知意在陆决这里,一直是柔软,听话的。 他以为她会过来求自己,留下眼泪来求着他让她回去陆家,说自己是一时冲动才失了心疯才要离婚。 她会痛哭流涕,会痛改前非。 陆决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严厉教训几句,再把人带回家狠狠蹂躏,给足了教训,日后才不敢造次。 却不曾想,许知意,这么倔! 陆决心口郁着一团冷意,听见许知意压抑的咳嗽声,脸色更沉了。 他不喜欢不听话,叛逆的女人! 许知意是真的不会喝酒,可也得撑着姿态,一口又一口的喝。 沈介的眼神不可控制的落在她身上,眼底的兴奋像是夜色里的烛火,不断闪烁。 他之前一直以为许知意是一朵娇花,如今看着眼前人的倔强,眼底的兴趣越发强烈起来。 她总是叫他意外。 “许小姐,你这样喝,得喝到天亮吧!”身后有人恶趣味的开口,引来一众人的哄笑,其中,只有陆决没笑。 许知意脸很红,眼睛却出奇的亮,她憋着一口气,咽下嘴里酒后才同沈介轻声说:“你只说喝完,没说怎么喝,对吧?” 沈介笑了。 对吧?两个字跟轻柔的羽毛在心头扫过。 他呼出口气,抬手狠狠抹了把自己的平头,忽然就明白了那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懒散的靠在门口,笑,“对,随你怎么喝,你慢慢来。” 这话低低的,沈介勾着桃花眼带着缱惓的暧昧,眼神直勾勾的很不纯洁。 许知意紧了紧酒瓶,刚要再仰头喝。 忽然。 一只手捏住了酒瓶。 嘈杂的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背景音乐。 许知意扭头,看见了陆决那张面无表情,要杀人的脸。 沈介挑眉,还挺意外陆决会过来的,他笑了笑,问,“陆决,什么意思啊?” 陆决也想问自己什么意思! 明明是要给许知意教训的,她不屈服,他就应该叫她受到磋磨,等一切苦难都受尽了,自然就会懂事乖巧了。 陆决对自己是这样,对身边人也是这样,对待生意伙伴亦是如此。 可当沈介的眼神,周围人惊艳的眼神肆无忌惮的落在许知意的身上时,陆决却一点也不高兴。 “人我带走了,”都是生意场的,也都认识,陆决没有跟对方撕破脸的打算,说到底,还是许知意不值得他动干戈,“今晚这顿,我请了。” 沈介挑了一下眉,松开了摁在门上的手,让开了道。 在A城,陆决说话还是很算的,没人敢得罪他,沈介也不敢。 许知意被陆决攥着手腕粗暴的拉出来,外头的天有点凉,许知意才发现自己外套没拿出来。 她昏昏沉沉的要折回去拿,被陆决看到眼里,火大的又撤回来。 许知意几乎站不稳,手里的酒瓶也还没松,她现在脑子有点乱,只记得,这瓶酒喝了,员工工资就有着落了,她已经喝了三分之一了,不能功亏一篑。 “许知意!”陆决看着她小脸红坨,媚而不自知就烦躁,他捏着许知意的手,刚要开口说话,许知意就已然撅着嘴,娇贵的喊了声,“疼!” 陆决低头,看见许知意白皙的手腕手落了一大片的红,他不自觉的松了松手腕,口味冷硬,“你好大的胆子!谁准许你喝这么多酒的!你还是陆太太,你记不记得!” 许知意晃了晃脑子,手指头在半空中点了好几下,才落到陆决的脸上,“沈,沈介,我喝了这瓶酒,你得给我单子。” 陆决气的闭了闭眼睛,额角青筋都出来了,把人塞进座位上,冷硬着说:“沈介在家里不受宠,能给你的也就一个小破单子!够你支撑什么?” 陆决坐进车内,去扯许知意手里的酒瓶,许知意不肯,差点拿酒瓶砸了陆决。 陆决懒得再理会醉鬼,往边上矜贵一坐,不理她了。 许知意闹腾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她还抱着那瓶法国红酒,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睫下落下两排倒影,不闹腾之后,显得特别安静。 好久后,卷而长的睫毛上挂了几滴湿哒哒的如露水般的眼泪。 看起来很乖,又很落寞。 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着,没有依靠。 陆决抬手,把人搂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下去。 许知意喝醉了,她松了手里的红酒,轻轻的给回应,司机把车子停在陆氏的别墅外,就下车了。 “许知意,你听话一点,你只要跟从前一样,本本分分的当好你的陆太太,印刷厂我会替你守着。” 许知意太醉了,软乎乎的,隐约间听见陆决说话,她仰起头,眯起愿景。 一遍遍的确认,“你是陆决么?” 第9章 陆总,她……走了 陆决看着她,眸色沉沉暗下去。 许知意有点着急,身上很热。 陆决在看到她眼泪聚集眼眶时才低低的应了声,“嗯,我是陆决。” 这话落下,纤细的小手摸进他的衬衣里,小脸扬着笑意,带着点狡黠,不一会儿,白嫩的小脸通红,急不可耐的看着陆决,是不得其法的茫然。 陆决被勾的受不了,带着她细嫩的手一点点探索者往下。 陆决不知道,原来醉了的许知意是这样的,勾人的,媚态的,柔软的,粘人的。 像小猫一样黏糊糊的叫声在夜色中一遍遍的叫唤着。 陆决心想:抛开别的不说,许知意的身体他是喜欢的。 在没有腻之前,他不打算让给别人。 工作繁重,空闲之余这样的取乐方式,他很喜欢。 再者,许知意当初就是为了钱才靠近的他,如今为了一点钱又愿意跟沈介喝酒,归根结底,都是为了钱。 他别的没有,钱,还是能够满足许知意的。 陆决低头,看着眼前倾城绝色,被刚刚许知意确认是她的行为取悦,他俯下身,在许知意昏睡之后,又狠狠的来了一次。 天空泛白,陆决才结束。 裹着西装外套里头的许知意什么都没穿,周围静悄悄的。 陆决把人放到床上,洗漱之后才捞起手机看了一眼。 白念念,【陆决,你今晚有空么?】 白念念:【陆决,你是睡了么?我有点事,自己拿不准主意,你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许知意醒的时候,真不巧,正好看见了白念念这三个字。 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她捏着被角捂在自己胸口,脸上划过一瞬间的懊恼。 陆决一边回信息,一边抬眸,瞧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什么表情?” 许知意完全断片了,“我……怎么在这里?” 陆决没空跟许知意解释,他今天有很很重要的会,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陆决拿着西装外胎起身。 “里面的钱拿去花,以后别再使小性子,一次两次是可爱,多了就会叫人厌倦。” 许知意完全不理解,仰头蹙眉,“你什么意思?” 陆决没打算回应这个话,淡淡警告道:“以后在外面,不许喝酒。” 说完,陆决抬步就走。 许知意脑子疼的很,掀开被子,低头看见自己一身的痕迹,脑子里一些凌乱的碎片闪现片段,她闭了闭眼睛,心里骂了句:该死! 跟陆决几年夫妻,在床上他们一向契合,身子一贴近,就什么都发生了。 许知意快速收拾后,下楼,准备离开余家。 秘书在楼下给陆决准备资料,瞧见许知意从楼上下来,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许知意却像没看见他一般,直接掠身离开。 陆决吃过早饭出来,吩咐佣人给许知意准备早饭时,秘书呆若木鸡几秒,而后指了指门口方向,“陆总,她……走了。” 陆决蹙眉。 走了? 他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觉得许知意的麻烦程度有点超过往日。 他往楼上走,走到半道时,突然转头对秘书说:“以后叫陆太太。” 秘书大惊,失神的看着陆决。 在陆决即将要消失在楼梯口时,秘书问了句:“那在外头……也,叫陆太太么?” 这很重要。 这代表着,陆决是否要正式向大众介绍许知意的身份。 陆时步子一停,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昨晚许知意倔强捏着酒瓶的样子,“过几日公司官网公布吧。”许老爷子的事情,虽然他不知情,但是他不想她一直生气。 女人,偶尔也是要哄一哄的。 除了这次的事情许知意略叛逆之外,其余时候的许知意,还是很给陆决省心的。 用一个身份让许知意安静下来,也不是不行。 他不想再因为这些事情,让许知意跟他闹了。 陆决说完,抬步往楼上走,剩下秘书站在楼下,安静了好久,然后才掏出了手机打出了个电话。 “事情有有变。” …… 许知意去了印刷厂,到的时候,沈介已经到了,坐在办公室里头,撑着下巴看她。 “怎么,给你送订单来了,不欢迎我?”沈介一双桃花眼,笑的风流。 许知意戒备看着他。 沈介笑笑,把合同信息放下,“别用这种我见犹怜的眼神看着我,我可吃不消。” 许知意看着桌面上的合同,略扫了一下上头的金额,绝对不止员工工资的数额了。 “我昨晚没喝完。” 沈介笑笑,“那今晚继续?” 许知意攥了攥手,在沈介往前后,后退了几步,红唇轻启,“不。” 昨晚实在是逼到头上来了,她抱着豁出去的想法喝的酒,而且她也交代了司机半个小时后进来接她,今天清醒了,加之昨晚荒唐,许知意后悔的很,不愿意再继续了。 沈介却似看透了她的想法,风流一下,叹了口气,“你们女人,翻脸不认人的时候,真叫人伤心。” 沈介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合同,“给你就是给你的,你不做,别人也会要,不算人情,昨晚你也喝了不少,算扯平,行吧?” 沈介的企图太明显,许知意不会看不懂。 “行了,”沈介笑起来,“我没叫女人吃亏的习惯,要不我还得陪你半瓶酒,烦心,我跟陆决那种计较的性子也不同,我对女人一直很大方的。” 沈介说完,懒散起身,“走了。” 沈介走出去,却又从走廊里回头,看到许知意低着头,清晨的阳光落在白皙的侧脸,她站在光里,纤细的四肢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漂亮的叫人挪不开眼。 沈介低低一笑,摸了摸鼻子,然后才抬步离开。 陆决坐在车里,目睹全程。 他是过来给许知意送卡的,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他沉着脸下车,走到窗外,看见许知意拿着桌面上的那几张合同失神。 陆决嗤笑一声。 真是好样的! 他给的卡不要,转头要了别人的合同! 陆决直接转身把黑卡丢进了垃圾桶里,坐进车后,对秘书冷声道:“不用对外公开许知意的身份了!” 既然她这么有骨气,那就再磋磨一段时日,外头大风大浪,牛鬼神蛇见过了,才会知道,他给她的那一隅天地,是多么难能可贵! 女人,最忌讳惯着! 秘书低低应了一声,印刷厂在车子启动后慢慢往后退。 秘书勾起嘴角笑意。 许知意啊,你可知道,你错过了公开身份的大好时机,错过了让所有人羡艳的陆太太身份。 在秘书看来,许知意简直愚蠢至极。 而同时也觉得,以陆决的脾气,许知意回头就是跪下来求他,陆决都不可能再回头了,顶多做个日后见不得人,被陆决予取予求的可怜情妇罢了! 第10章 你真净身出户?! 对于桑家人的诅咒,桑旎已经习以为常了。 从前还时常会有如同结痂被撕开的刺痛感。 但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触动。 她甚至还能笑了笑,再转过头回答她一句,“可惜你当初没有这么做,而现在......你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桑夫人愣住了,也再说不出话来。 却不是因为桑旎的话,而是她刚才看着自己的眼神。 就好像是一个站在高处的人,正在俯视着下面可怜的蝼蚁。 明明在这之前,她是一脸怯懦看着自己的。 可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 桑夫人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现在身体里的血液正在一点点的凝固,无法动弹。 桑旎却没有再回头。 此时,她倒是一点也不后悔今天自己来这里。 毕竟要不是自己刚才听见的那一番话,又怎么能对他们彻底失望呢? 也正好经过了这次的“测试”,她发现自己真的对那个家......绝望了。 ——以后也没有必要再抱有希望。 让桑旎意外的是,桑晴竟然还在外面。 当看见自己出来后,她也立即上前,“你跟妈咪谈了什么?你答应她了吗?” 桑晴的话让桑旎顿时明白——她都知道。 也是,就是她让自己来的。 对于桑家的打算,她不可能不知道。 桑旎只看了她一眼,连回答都懒得,直接往前面走。 “我要是你的话就会答应。”桑晴却跟了上来,说道,“毕竟那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怎么忍心不理她?这件事要是让媒体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编排你呢。” 桑旎没有回答她的话,甚至连脚步的停顿都没有。 桑晴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好像都打在了棉花上。 她的牙齿忍不住咬紧了,在过了一会儿后,这才说道,“桑旎,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宵寒哥哥给你撑腰,很得意?” 听见傅宵寒的名字,桑旎这才终于抬起眼睛,再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们现在又在一起了。”桑晴冷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蛊惑了宵寒哥哥,但桑旎,你还记得之前你说过的话吗?不是你的......永远也不会是你的。” “所以呢?” “所以你要不要看看,在你跟我之间,宵寒哥哥到底会选择谁?” ...... 入夜。 傅宵寒从公司离开的时候,桑晴的电话也正好过来。 “宵寒哥哥。”桑晴的声音嘶哑却娇媚,“你在哪儿啊?” “有什么事吗?” “我......我在酒吧这边,但我好像喝多了,现在头好晕,你能不能来接我?” “你给徐延打电话。” 话说完,傅宵寒就要将电话挂断,但桑晴很快又说道,“可是我还跟姐姐在一起,我还需要照顾她,要不你让徐助理过来一下?” “桑旎?”傅宵寒皱起眉头,“她跟你在一起?” “对啊,妈咪生病了,我们两人都很伤心,本来想着出来喝两杯,没想到这酒的后劲居然这么大,姐姐她现在已经醉倒了......” “你们在哪儿?” 傅宵寒立即上了车,“我马上过去。” 第11章 一入豪门,深似海啊! 沈介默了默鼻子,有些心虚。 他是真没想过陆决会到这里来。 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刚刚那些话,实在鬼迷心窍了。 他干笑两声,叫了声,“陆决,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 陆决没看沈介,就只看着许知意。 这女人过分美艳了,就那么安静呆在这破工厂都能招惹人! 他拦了沈介给许知意的订单,原本想着她会过来求饶,结果,没等到许知意,先收到了许知意寄过来的离婚协议书! 净身出户四个大字黑体加粗,刺的陆决浑身冰寒,他驾车直接就过来了! 倒是没想到会听见沈介的这番话! 呵呵! 感情这些狗男人之前在外头寒酸许知意倒贴,心里头也想着要她疼呢! 陆决走到许知意的跟前,盯着她的眼睛,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冷着脸,压抑着心里的怒火,都被气笑了。 质问着,“人问你话呢,来,你说说看,你该怎么回答人家?” 被陆决这么钳制着,还当着外人的面,许知意觉得屈辱。 她挣扎着要陆决松开,却被捏的更紧,陆决上前一步,身上靠上来,跟许知意的柔软触碰上,目光居高临下,带着迎面而来的霸道跟强势。 “你……陆决!你……” “我怎么?”陆决咬着牙,一把攥着许知意纤细的手往自己的后腰上放,在许知意还来不及挣脱时,直接俯身吻下去。 “唔——”许知意没想过陆决会这样。 之前他们隐婚,陆决在外头,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他都从未对外界给过他们关系匪浅的信号。 怕她蹭他的势。 如今,却当着沈介的面直接吻了她! “陆决!”许知意偏头避开陆决的问,漂亮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拉伸出美妙的弧线,“你疯了么!” 许知意的眼眶有泪水掉落,余光瞧见沈介错愕的目光,这一切都让许知意觉得备受侮辱。 陆决察觉到许知意的不专心,再度抬手捏住许知意的下巴将头转向自己,温热的呼吸带着男性强势的喘。 陆决的唇瓣抵在许知意的耳畔,警告着,“再挣扎,我就地办了你!你猜猜看,若是沈介看完了全程,还是不是愿意让你日后做他的沈太太!” 许知意闻言,身子狠狠一颤,而后,后背颈椎整个僵硬住。 陆决立马察觉,嗤笑一声,“还挺在意他!” 其实陆决这就是气话,被刚刚沈介那番话气晕的头脑,口不择言了。 无论许知意如今怎么样,那三年的照顾历历在目,陆决笃定了,许知意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别人。 可他就是要罚她! 罚她过分美艳! 罚她招惹桃花! 无论是否主动,只要沾染上了,陆决就一律判定是许知意的过错。 陆决像个强势的暴君,而许知意无力反抗。 桌面上的文件被大手扫落在地面,陆决直接把摁许知意在桌边,一手直接探进去,许知意眼里滚着泪珠,忍着在嘴边的娇喘,憋得身子忍不住的打颤。 “陆……陆决,你停手!” 陆决在各方面都很优秀,情事上更是无师自通,他若是有心要弄她,许知意哪里躲得过。 沈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走的时候,还顺手很轻的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陆决嗤笑一声,笑的很讽刺。 他低俯在许知意的耳畔,一边动作,一边低低道:“怪不得急着跟我离婚,找到下家了,对吧?!” “可是许知意,你这次的眼光可不怎么样,沈介是沈家不被重视的私生子,他能够给你的,也就那几个破单子,他在他身上耗费力气,那可真就是眼瞎了!” 许知意被弄的浑身发软,两脚颤颤,她背对着陆决,被动接受着他给与的一切。 她羞恼,也觉得丢脸,她性子是柔顺,但是绝对不是没有脾气。 这一刻,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额头抵在手背上,气极道:“我已经眼瞎过一次,多一次,又有什么要紧,我就不信,我能次次都输。” “许知意!你敢!” 陆决真的是气疯了。 那一刻的感觉很久之后,他自己都说不清,就是觉得,这话刺的他难受,发了疯的难受。 他一步步孤身走到如今的地位,能够让他难受的事情已经少之又少了,可许知意的这些话,叫陆决骨子里的暴戾因子全数都散发开来。 在重重的惩罚许知意时,陆决模模糊糊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许知意还是他陆决的妻子,只要她一天是陆太太,就不许抱着找下家的心态。 否则,他就得狠狠办她! 陆决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纤细的手腕被狠狠捏过头顶,白皙的脖颈上落下一道道粗暴的红痕,暧昧肆意纵横。 陆决这一次是真狠了,结束的时候,许知意都已经晕过去了。 把人用衣服包裹着丢进后桌,陆决倚在车旁给沈家打了电话才上了车。 …… 把人抱回别墅的途中,陆决就察觉许知意的脸有些不正常的红。 他脚步加快,把人放到床上,一摸便发现许知意发烧了。 他匆匆给家庭医生去了电话。 王冰夏带着药箱进来时,熟门熟路的换了鞋子,问佣人,“先生病了么?” 佣人摇头,“不是,许小姐发烧了。” 这话落下,王冰夏的步子在楼梯上一顿,眸色幽深片刻,而后,表情随之浅淡下来,“好,知道了。” 王冰夏脚步不再匆匆,推开主卧房间的门时,她看见了陆决。 同时,也看见了穿上的沉睡的女人。 陆决眼神始终放在床上人的身上,听见脚步声,头也没转。 “陆先生。”王冰夏开了口,眼神注视着陆决,直到陆决转头过来,嘴角才微微勾起笑意。 陆决点头,说:“王医生,我太太发烧了,你过来看看是怎么了?” 这话一落。 王冰夏嘴角的笑意狠狠一滞,连带着脸上的表情迟缓半分,她甚至差点失了身份的,“啊”了一声,而后才在陆决的眼神中,提起微笑走过去。 这不是王冰夏第一次见许知意。 她捉摸不透她的身份,从前喊的是许小姐,当时陆决也并未纠正。 王冰夏便以为许知意是陆决养在家里的情妇而已,如今,陆决竟然称呼许知意为太太? 王冰夏脸上温和的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她拿着听诊器,垂眸按部就班的检查。 视线落在白皙的小脸上,几秒后,被角被略略带起,王冰夏瞧见了许知意锁骨上大片的暧昧痕迹。 不用想也知道,当时一定很激烈! 很难想象,陆决那样冷静自持的人,床上居然会这样暴虐,王冰夏眸色渐深,在拉起被角时,目光再一次落在那些痕迹上,眼底不动神色的闪过羡慕。 陆决站在一旁问,“怎么样?” 王冰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温和对陆决道:“长期心理压力过大,身体亏空,那方面的事情上有些承受不住,陆先生,这段时间,您需要截止一些,否则的话,身子养不回来,影响日后怀孕。” 王冰夏说着话的时候,观察着陆决。 见后者似乎并不在意怀孕的话题,才微微扯了扯嘴角,面上又再度恢复如常。 陆决问:“多久能恢复。” 王冰夏:“一个月,这段时间我会经常过来给太太做调理,不碍事的,先生放心。” 陆决点头,王冰夏带着药箱离开,走之前,看了眼穿上的人。 许知意很漂亮,红颜祸水的那种漂亮,不怪陆决这样的男人会喜欢,可已经放在身边三年了,也该换人了。 楼下。 王冰夏在开药,王秘书进来,先是看了眼楼上,然后叫了声,“小妹,怎么样?” 王冰夏面无表情的配着药方,等佣人都走出去了,才冷冷抬眼,看着眼前的哥哥,冷漠道:“哥,你之前没告诉我,陆决跟许知意是夫妻关系。” 王秘书并不在意这个,“说不说有区别么?陆决压根也不拿她当太太,顶多就是个发泄情欲的对象,他们关系维持不久,再说了,最近已经在闹离婚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 王秘书说着,拉了张椅子径直坐下,对王冰夏说:“许知意都搬出去了。” 王冰夏手上动作停住,看向王秘书。 王秘书笑着看着自己的妹妹,“你比那白念念长得好看,你要是趁机上位,当上了陆太太,以后咱们家才算是彻底富了!” 王冰夏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经过今天,她却不这么想了。 她阖上药箱,“哥,陆太太的名分,有没有的,我无所谓,我要的是陆决的心。” 美貌她自认比不过许知意。 情谊她比不过在为难时候给陆决献血的白念念。 可她自认为她跟陆决一样冷血,一样聪明,一样的冷静自持、宠辱不惊,她才是跟他一路的人。 要了名分有什么用,抓住男人的心,才是抓住了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