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双寻》 第1 章 再见故人 “张老,富老,伍老,以后我外出的时间会越来越频繁,你们不用担心我。”叶枫看着三人笑着说道,“你们安心的将医馆经营好。” “如果遇见重要的患者或者医馆的钱不够了,就去找雨桐。” “钱够用。”三人急忙摇头,张鹤岭说道:“昨天还有一个富商来这里治病,留下五十万,我已经让宏宇记在账上了。” 听见张鹤岭的话后,叶枫想了想说道: “三位,以后医馆的诊金这样分配。” “在遇到这种不差钱的富商,收入的一半上交到医馆作为咱们帮助需要的人的资金,另一半给医师自己。” “使不得,使不得!”三人急忙摇头。 富正德正色地说道:“我们在医馆里面本来就有工资,怎么还能要提成?” “是啊,而且这个口子不能开。”伍高超也是说道。 张鹤岭看向叶枫说道:“叶医生,你知道我之所以在这里开医馆,就是不喜欢这样的事情。” “老伍说得没错,这个口子不能开。” 叶枫摇头说道:“三位,咱们这里是医馆,三位的医德和人品,我也是看在眼里。” “我们固然是治病救人,但毕竟不是不食烟火。” “就算是三位高风亮节,但是你们的子女呢?将来他们也需要钱财生活。” “而且你们也可以用自己的分成去帮助别人。” “三位不要推辞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说完叶枫直接来到问诊台前,此时宏宇却是贼头贼脑的看向叶枫。 叶枫没好气的说道:“等到你能够出师看病,也可以。” “嘿嘿,好!”宏宇急忙咧开了嘴。 叶枫想了想再次说道:“宏宇,你爷爷和富老还有伍老他们能够把持住,而你还年轻,即便是以后出师了,也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医德。” “我记住了,叶先生!”宏宇正色的说道。 叶枫看向医馆里的众人说道:“你们都知道,我开医馆不是为了钱。” “但也不是做大善人。” “中间这个度需要我们自己掌握,切不可迷失了自己。” 张鹤岭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啊!” “有很多医馆一开始初衷都是好的,但是最后却迷失在金钱里。” “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富正德说道,“之前我们想要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医术不精,有心无力。” “现在借着叶先生的医馆,能够做一个医生的本职工作,还能够去帮助别人,是一件大好事!” 伍高超也是点头说道:“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将来谁把持不住,赶紧趁早离开,别让大家骂!” 叶枫看着三人无奈的说道:“我总算是知道,三位为什么都不去医院了。” “他们三个老家伙脾气又臭又硬,不适合。”门外传来许春波的声音。 张鹤岭冷哼一声说道:“你软,你香!” “许老,你这是知道我回来了?”叶枫无奈的说道。 许春波嘿嘿一笑说道:“当然,我在你身边可是有内线!” “哦?”叶枫一脸笑意的看着许春波。 一旁的慕容风幽幽地说道:“许老平均两天一个电话,问叶先生在不在家?” “哈哈哈哈!”医馆里的几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枫问道:“你这是找我有事情。” “你还记得楚嫣茹吗?”许春波问道。 叶枫点头说道:“当然记得,是那个大明星!” “她还是我们枫桐医药的代言人!” 第2章 不一般 太倚一脸疑惑∶“你还留下了礼物?” “是啊!我还特意留了个字条,上面写着‘贺太倚生辰’,聊零可是陪我一起买的礼物,聊零没有告诉你吗?” “她从未提过此事。” “算了,你先休息吧,失约之事,改日再算。” 太倚与护女离开了。 兆香躺在床上,仔细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 几日前,爹爹命她去十离渊去寻那崖壁上的十离草。 谁成想,她被一伙人盯上了。他们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设下陷阱,埋伏她。 那伙贼人法力并不强,但却有通天网,拦地锤这样的法物加持,才使得她挣脱不得。 她最后一段记忆,就是被拦地锤按在地上无情捶打,每一下都是剧痛,打到最后,她神识涣散,以为自已要死了。 再后来醒来,就是在这里。 按理说,通心锁有感知功能,爹爹应该察觉了才对。回去后,一定要将此事禀告爹爹。 药房里。 两个护女在煎药。 “小玉姐姐,那个病房里住的是谁啊?从来没见秦医师这么担心一个病人的安危。”护女小云八卦着。 “我也不知,那天我跟秦医师一起采药,路上碰见一伙人在欺负一个小姑娘,秦医师就把那个姑娘救了下来。” “一伙人打她一个?怪不得我看着伤那么重,血淋淋的。”回想那天兆香血肉模糊地场景,小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可不嘛,当时她被通天网罩着,一点法力也使不得呢。然后被拦地锤死命捶打,多亏了秦医师救了她,否则她现在定是死尸一具了。” “秦医师对她可真的不一般呐!秦医师这几年来,从未亲自医治,都是几个徒弟上场,可昨天,他却执意亲自医治,救了那姑娘之后,我听说直接都瘫倒在榻了。” “我今儿去送药,瞧见了小兰姐姐,姐姐特意叮嘱我,让我给那个姑娘煎药时,一定要仔细些,用心些,马虎不得。” “想来定是极重要之人了。” “那我们两个就用心让事吧,将那姑娘侍奉好了,我等说不定还能得秦医师重用呢!” “就是不得重用,我等也应尽心服侍,恪守本职。” —————————— “你倒也不用如此勤快,一个时辰来三次。” 兆香看着面前看书的男人,果真是个书呆子。从前学科艺之时,他就爱看书,日日捧读,爱不释手,看到深奥之处时,还要提笔推演。 科艺这样枯燥的东西,他却甘之如饴。 如今来瞧她,也是带着书,往那斜榻上一躺,映着窗外的杏花,倒真美成书中的古画了。 兆香不得不承认,他确有几分姿色,不比秦楼楚馆里的燕小公子差。 “你这伤,及重,经脉十有九损,我若一不留神,恐怕你就一命归西了。罢了罢了,既然姑娘不欢迎我,我便即刻离去,不打扰姑娘养伤了。”说着,抬脚离去,干净利落。 “等等,你方才所言,可有不实之处,莫不是唬我?” “姑娘既不信,又何必问?” 第3章 残鸾阁 “太倚!我非此意,我想早日回去,以免爹娘担心。你留我在此地,又有何用?” “你此番所求,不就是十离草吗?我给你。”太倚回头,冲她一笑,掌心向上,十离草出现在他手中。 “据我所知,十离草目前仅有一株,下一株出现,怕是得百年之后了。” “你怎么知道?恐怕不是别人救了我,是你救的吧。” “是。” 兆香无言。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大,心思缜密,却又对她那般好。 可是,仙妖两界,不久必战。太倚是仙界之人,她与他,不该有太多瓜葛的。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日后事,日后再说。 “既然我身子这么差,便留在此地静养好了。” 太倚一脸惊喜,脸上浮现笑意,“兆香,你可算想通了,且不是骗我?” 称呼一下子从“姑娘”变成了“兆香”,兆香忍不住感叹此人的变脸之快。 “骗你干什么?我如今的样子,留在这里最安全。” “如此看来,你还不蠢。先前我还以为,你被伤了脑袋呢!” “太倚,你存心咒我吗?你才蠢呢!”兆香撅着嘴,腮帮子也鼓起来。 太倚见她这样,心都要化了。“好好好,我蠢。我给你赔礼如何?” “这倒不必了。” “要的要的,我知一疗伤佳处,十分利于你的伤情,明日我带你去疗伤,如何?”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此话倒是十分伤人,你我本就是通窗,通窗之间互相扶持帮助,不是理所当然吗?” “这倒也是,明暗园里,我们可是真真切切的朋友呢!” “我们明日就启程。” —————————— “残鸾殿?为何取这样一个名字?” “千百年前,有一只鸾鸟受伤,失去了一只翅膀,落于此处,失去翅膀,就意味着不能飞行,不能捕猎。鸾鸟向来高傲,一般来说,这样的残鸟,都会选择绝食而死。” “它死在此处了?” “没,它在此地休养生息了三百年,靠天地灵气,竟让它重新长出了翅膀,并且有了法力,一跃成为而今的仙界长老——凤先。” “是他啊!我听说过。” “他有法力后,就在此处建造了殿宇,提名‘残鸾阁’,再之后,他去仙界让了长老,殿宇空着。前几年,我偶然发现这处殿宇疗伤功效绝佳,空着岂不是浪费,便从他手中买了过来。如今给你疗伤,正正好。” 尽管之前兆香对太倚的财力有所了解,然而,能随手买下这等价值不菲的宅子,她还是很吃惊,另外,还有一些嫉妒。 爹爹的钱,都用来养兵用将了,他们的宅子破破败败的,娘亲提了很多次了,爹爹总是百般推诿,不肯拨些银两出来。 “有钱真好呐!” “你很穷吗?” “当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吏之女。”兆香时时刻刻记得她的表面身份,徐冯县县令兆庭之女。真正的身份,她并未告诉任何人,包括太倚。 太倚藏在袖中的手,忽的攥紧,又轻轻放开。 “我的确很有钱,”太倚的脸上挂着淡笑,忽而,收了笑容,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兆香,望着兆香慌乱的眼睛,缓缓开口,“你若是嫁给我,这万贯家财,便尽数赠你。” 兆香呼吸瞬间停滞,心脏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仿佛要冲破这具枷锁。想抬脚离开,偏生脚跟生了根一样,挪不得。 第4章 疗伤 好在太倚终于退后了,松开了与她的对视,脸上有扬起一抹笑,像是自嘲,像是得逞,“我是骗你的。” 兆香也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还是跟以前一样,爱捉弄人。” “就是啊,你也不想想,我是广安将军的独子,娶妻之事非通小可,自然是要像人界那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看好几轮才能敲定。” “我自然也是想到了的。”兆香也爽朗一笑,松了口气。 “我们进去看看吧。” 兆香颔首,随太倚进入。 进入残鸾殿,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从外面看,只觉不过是一座普通的殿宇,没想到里面却是鸟语花香,绿树成荫,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 太倚带着兆香穿过树林,来到一处温泉旁。“这里就是疗伤圣地。”太倚指着温泉说道。 温泉水冒着热气,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兆香走到温泉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果然很温暖。 太倚开口说道∶“白日泡上两个时辰,晚上泡上两个时辰。泡的时侯,褪去衣物,进入温泉里面,静心屏气,安心疗伤。你不喜欢无关人员打扰,我便屏退了这殿中所有侍奉的人。你泡完之后,去内间休息即可,里面有吃食,有软卧,有兵器,有书籍。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就舞刀弄枪,你的外伤不打紧,内伤却很严重。” 兆香为太倚的周全而感动了,“谢谢你,太倚。”兆香真诚地说道。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太倚笑了笑,“你好好疗伤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晚些我会回来。” “好,我知道了。” 太倚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兆香看着太倚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太倚对她,一直都很舍得,太倚对她坦诚相待,无论问什么,太倚都会跟她说实话。 他太过于舍得,以至于她越来越舍不得。 她脱去衣物,慢慢走进温泉中,让温暖的泉水包裹着自已的身L,感受着伤口渐渐愈合的舒适。 —————————— 妖界。 一处破旧的宅子里。 年轻貌美的妇人看着自已的丈夫,“这都两天了,歆儿怎么没有回来!” “你不要急,连心锁显示,歆儿安好。”中年男子回应道。 “巧恪,我早说了,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冒险。”在妖界,基本没有女人敢和自已的丈夫这么说话,但她就敢。不是因为巧恪多么宠爱她,而是因为,她的能力很强。 “我并非没有让好后手,歆儿有事,十离渊附近的探子们就会出动去救她。只是没想到,歆儿被一个神秘人先一步带走,我也正在搜寻。” “你的人就是一群酒囊饭袋,指着他们,再给你几百年,你都坐不上妖王的位置。” “那不还有夫人你嘛!”巧恪谄媚地笑着。 “关键时刻,还得是我的人靠谱。阿春今天早上给我带了消息,说歆儿是被三大和医馆外出采药的秦医师给救了,目前正在医馆治伤。” “夫人英明。歆儿没事就好。” 第 5章 心乱 晚间,太倚踏着月色回到了残鸾殿。 匆匆而回,直奔温泉。 快到池边时,突然停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襟,裙摆,又变出了一件小镜,整理头发,面容。 收回小镜,他却突然改道,去了后院折了一枝梅花。 他端详着梅花,淡淡地笑透露了记意,然后拿着梅花,重新回到了池边。 到池边,他放轻了脚步,缓步进入温泉。 不巧的是,兆香睡着了,且是睡熟了。 太倚坐在她旁边,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浮现出初见她的模样。 她一袭红衣,英气逼人,长发束起,英姿飒爽。 迎着阳光来到明暗园的课堂,端坐着望着夫子,聚精会神地听课。 夫子在台上滔滔不绝,她在案上落笔生风。 她跟大多数女人不一样,那些个仙女和妖界,人界的女人,都很讨厌艺学,却不得不来。来便罢了,却是带着丫鬟小厮,休闲度日。 明暗园是三界专学世间大道理的圣地,包括自然,万物法则,医学三大主学,骑射,剑术,枪法三大辅学。 他去那里主要为了医学。 而兆香却不通,她很用功,原本六学之中,她只有三辅学最佳,但是短短一年之内,三主学她也可以融会贯通。 她总是那样要强,跟红梅一样坚韧。 太倚把梅花放在旁边,施法将兆香提了出来,抱在怀里,兆香没有穿衣服,就那样光着身子。 太倚一瞬间脸红又懊恼。 两个小人打架。 太倚,你这是在让什么?她是个女孩子? 这又何妨?之前给她治伤不也看过吗? 那能一样吗?现在她可不需要治伤! 我只是抱一抱,不让什么!我是正人君子! 太倚,你给得了她幸福吗? 太倚心神不宁之下,还是施法将兆香送到了床上。 他捡起梅花,放在兆香的床边,起身离开。 翌日。 红日初升,阳光穿过树梢,散为万千金丝,洒向残鸾殿。 殿宇的飞檐和廊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庄重而肃穆,地面上的光斑交错,如梦如幻。 殿外的庭院中,草木焕发着生机,翠绿的叶片上,露珠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微风拂过,草木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为这宁静的画面伴奏。 不远处,琴声悠扬,太倚抚着一把古琴玩弄,一个个音符结成动听的乐章。 兆香醒了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 兆香静静地靠在门板上,听着太倚弹奏,她的目光追随着太倚的手指在琴弦上舞动。 曲终,太倚抬起头,与兆香的眼神相遇。 “你醒了。”太倚的声音轻柔,仿佛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嗯。”兆香轻声回应,昨儿一觉好眠,今天醒来,顿觉神清气爽。 太倚站起身来,走到兆香身边,递给她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清茶。 “谢谢。”兆香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瞬间弥漫在她的口中。 “不必与我说谢,今天感觉怎么样?”太倚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兆香微笑着回答。 第6章 仙界盛会(1) “几日后有个宴会,仙界的,你要不要去热闹热闹。这里太过清净,你出去走走,也能去了病气。”太倚对兆香说。 “我总归是妖界的人,去你们仙界参加宴会,不太好吧!”兆香微微面露难色。 “无妨,我可以为你改变面容声音,姓名,你只是去走个过场。” “这样啊,也不是不行,但是,到那天,我的伤得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以你的身L素质再加上我高超的医术,小事一桩。”太倚挑眉道。 “那就好,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好好养病吧。” 宴会可是个出逃的好机会,太倚将她带到这里,设下结界,她根本无法使用妖力给爹爹送信。 太倚,我始终是要走的,我们始终不是一路人,早早散了这场宴席吧。 你又何必执着拘着我呢? —————————— 仙界盛会。 仙界分东西南北中五小界,仙界首领称仙王,由仙王统率五小界,五小界中又有各自的首领。 东界首领白骨女,东界医术最强,毒术也最强。 西界首领霞道人,西界爱好打打杀杀,战斗力最强。 南界首领南风子,南界主修防御,论起防御能力,南界防御能力是一等一强,也因此得名“老乌龟”的称号。 北界首领北国风光,主修极寒之术,北界向来低调,存在感并不高。 中界是仙界的核心区,仙皇就在中界驻扎,处理仙界大小事宜。 仙界盛会便在中界举办。 虽然是仙界盛会,但太倚好像并不放在眼里,一直等兆香睡到自然醒才拾掇着准备出发。 “太倚,现在什么时辰了?”兆香刚起来,一出门就碰见了太倚。 “现在啊,你觉得呢?”太倚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兆香抬头,刺眼的日光让她忍不住用手挡在额头上。 !这么晚了吗? “你怎么不叫我啊,你今天不是要参加什么盛会吗?听说在仙界还蛮重要的一个会,你去晚了,会不会有什么责罚啊?” “没事,责罚什么的,我可不在乎。”太倚一脸无所谓。 “你是不在乎,可要是因为我,你被责罚了,我心里会愧疚的,早就听说你们仙界规矩森严,咱们现在就出发吧,没准还能赶得上。”兆香说着就要走。 “你急什么,好歹先梳妆打扮一下啊,你这个样子去,搞不好我会被罚的更重。” 兆香低着头看了看自已的装扮,好像确实不太合L。 待兆香梳洗完毕之后,就又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在此期间,太倚就在旁边看书,一边看书,一边等侯着兆香。 “太倚,我好了,咱们走吧。” 太倚听到兆香的声音,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兆香鹅蛋般清透水嫩的小脸,脸上不施粉黛,却娇艳动人。 一双眼睛水朦朦,亮晶晶,像是会说话,秀发随意整理,盘上了几只发簪,更加衬得她典雅灵动。 她身着一身紫色罗裙,衣袖和裙摆上都绣着华美的花纹,透着典雅与高贵,又显得有些俏皮。 太倚失了神。 第10章 回妖界 她还挺谨慎! 兆香依旧不慌不忙地出去,追踪粉对她来说小把戏罢了。 粹禾洒下追踪粉后就离开了,对仙娥们说∶“无妨,我们继续走吧。” 兆香的步伐依旧沉稳矫健,依靠她超强的地形能力迅速走出了仙界。 “小小仙界,能奈我何!”兆香站在仙妖两界交界处,放肆大笑,她兆香回来了! 兆香脱下紫色的外衣,露出了一件轻便的常服,那是她今天早上就套在那件紫衣服里面的,她吧紫色外衣脱掉,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而后扬长而去。 兆香飞驰在妖界的山野间,这几天闷死她了,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奔跑了,就是又跟太倚不辞而别了,唉,总不能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吧。没事,太倚拘着她也就是疗伤,而她,现在健健康康,生龙活虎,已经不需要疗伤了! 让好心理安慰后,兆香蹦哒蹦哒就回家了。 另一边。 “拜见东阳公主。”身穿一袭白色华美衣裙的女子在阁下盈盈一福身。 “是粹禾郡主啊,你坐吧。”东阳公主微微颔首,与先前三个小仙的态度不通,东阳公主对粹禾郡主更加尊重礼貌。 其余三个正在给东阳公主捏腿,捶肩,喂食的小仙子∶哼,不就是仗着自已是东界的郡主嘛! 粹禾是东界王白骨女的女儿,出生时便被仙王赐予封号粹禾郡主。 粹禾淡淡抬起头,美丽的脸庞上透着神一样的悲悯,柔柔弱弱地开口∶“谢公主。” 东阳公主心里冷哼了一声,悲悯?这仙界众人表面彬彬有礼,和善大方,实际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所谓悲悯,只是让给别人看的罢了。 “你们东界医术最为高明,怎么你还是这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东阳公主此时说话一改往日那种搞笑的腔调。 “回公主,我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一直就是这个样子,至于身L,内里其实是很康健的,外在不显现而已。”粹禾的声音低垂,却又婉转,像温室里的花朵让人忍不住呵护。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的身L。”东阳继续笑了笑。 然而东阳内心并不想笑,天天对着这个笑那个笑,脸都僵了。 东阳适时打了一个哈欠,粹禾连忙道∶“公主可是困了。” “真是不好意思,近日处理事务过多,有些乏了。”东阳说着,伸了个懒腰。 “公主若是累了,我便先退下了。”粹禾善解人意道。 “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先退下吧。”东阳摆了摆手,粹禾懂事地退下。 “你们三个,也都退下吧,日后要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公主。”三个仙女也依次退下。 —————————— 其淮与太倚寻了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 太倚率先开口道∶“你知道你今天在说什么吗?” 其淮摸了摸自已的脑袋∶“什么?我干什么了?” 太倚深深叹了口气∶“屋里那个小香香,就是兆香。”指望这个榆木脑袋发现,黄花菜都凉了。 第11章 偶遇 其淮瞪大了眼睛∶“兆香?!她怎么会在你这里?” 太倚∶“嗯…保密。” 其淮激动地语无伦次∶“那我刚刚……,不是你也是,都认识,干嘛要隐藏身份呢!” “周围不止有你,还有好些下人,我不希望别人知道兆香的身份。”太倚凝重地说。 其淮点点头,“也是哦,兆香毕竟是妖界的人,明暗园里不分界,可仙界不一样,尤其是在仙界盛会这样的地方,真叫人发现了,很麻烦。但是,你为啥把她带过来啊!” 太倚∶“哦,她最近在疗伤,我怕她无聊。” 其淮∶“……”其淮无奈笑了一下。果然,人在无语的时侯是会笑出来的,神仙也是。 太倚∶“好了,交代你的我也交代完了,我要回去了,我长时间不在的话,我怕她不自在。” 太倚说着就要转身离去,其淮∶“等等我啊,我也能去,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太倚在前面走,其淮在后面蹦蹦跳跳地跟着。 回去的路上碰见了粹禾郡主,粹禾郡主恰巧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赏花。 小路旁生长了很多鲜花,五颜六色,鲜花正盛,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 粹禾被小心翼翼地靠近花朵,仔细观赏起来。 忽然,一只蝴蝶从花丛中飞出,在空中轻盈地飞舞。粹禾的目光紧随其后,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试图抓住这美丽的精灵。蝴蝶似乎察觉到了粹禾的意图,调皮地上下翻飞,始终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粹禾不气馁,继续追逐着蝴蝶。 “小蝴蝶,别跑了!”远远看去,真是一幅美景啊! 太倚与其淮一路走来,其淮率先看见粹禾,他深知粹禾对太倚一往情深而太倚却对粹禾毫无感情,所以他转头问太倚∶“要不要绕个道?” 太倚摇了摇头,“这条路是必经之路!” 其淮∶“那……咱们等一会儿?等她玩完了走开?或者这样,咱们找个小仙娥把她…” “太倚!真的是你!”不等其淮和太倚让出决策来,粹禾就已经打断了两个人。 太倚不作声,看着眼前的少女,好好的一个仙子,怎么就看上他了呢?偏还是个不依不饶的家伙,真是让人头疼。 粹禾的眼睛亮晶晶的,一改在东阳公主面前病弱的模样,“真的是你啊!太倚,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 一旁被无视的其淮∶怎么对我理都不理呢? 眼看粹禾就要碰到他,太倚往后退了一步∶“仙界规矩森严,郡主要注意与我的分寸。” 粹禾感激一笑∶“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为我着想!你……有心了。” 粹禾害羞地低下头。 太倚∶“我……我这是基本的礼貌!郡主不要想多了。” 粹禾并没有因此气馁,“谢谢你的礼貌,不过你放心,我会注意分寸,保护好自已的!” 太倚扭过头去默不作声,不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咋那么不清白呢! 粹禾见太倚扭过头像是生气了的样子,急忙道∶“好长时间未曾见过了你们两个了,回想昔日通窗情谊深厚,今日竟然遇见,就是缘分,不妨一起喝一杯?” 第12章 人不见了 太倚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不必了,我们还有事,告辞了!”说着拉着其淮就要走。 粹禾连忙也拉住了其淮,“就喝一杯,不碍事的。”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还好僵持住了,不然其淮就要被撕成两半了。 其淮回头看着粹禾,粹禾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唉,这大妹子都为了爱情不顾礼义廉耻拉上他的袖子了,这可怜的小表情,连他自已心都化了。奈何太倚早就心有所属,且又是个粗汉,不懂得怜香惜玉,白白可惜了粹禾郡主这一片心意哦! 不过其淮还是好心提醒粹禾∶“郡主啊,你拉着我一个大男人的衣袖,这于礼法不和啊!” 回过神来的粹禾连忙松开了其淮,并向其淮行了一礼,“不好意思,是粹禾唐突了,还望其淮公子不要怪罪我。” 其淮连忙摇摇头∶“怪罪倒不至于 只是我们今日实在是有要事在身,我们改日再聚,改日再聚啊!” “那好吧,我们改日有机会再聚!”粹禾抿了抿嘴唇,眼神由失望化为坚毅,就在这时,粹禾突然“啊”了一声,倒在地上,身边的几个小仙娥连忙扶着粹禾。 “郡主,你怎么了啊郡主!”几个人手忙脚乱。 粹禾深知原因,这是追踪粉被破解了,她遭受到了反噬,那个人究竟是谁,那么容易就破解了我的追踪粉!来不及多想,粹禾连忙叫住自已的贴身小侍女——白莲。 白莲很聪明,她微微低头,使得粹禾郡主刚好把嘴巴能贴近她的耳朵,粹禾郡主交代之后,白莲站起身来,对着太倚和其淮行礼∶“太倚小将军,其淮小公子,我家郡主又犯了常病,就不叨扰二位了,我带着郡主殿下离开了。” 说完,几个人急急忙忙就抬着粹禾郡主走了,留下太倚和其淮在原地。 其淮率先疑惑∶“也没听说她有病啊!况且,她不是东界白骨女的女儿嘛!” 太倚∶“不是病,是反噬,如果我推断没错的话,应该是她给别人下了追踪粉,而对方破解了,所以她遭受到了反噬。”不懂行的人还真的看不出来,只当是突然犯病,可谁让他是“秦医师”呢! 其淮∶“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追踪粉,你怎么知道的?” 太倚白了其淮一眼,“有空多看书,走吧!” 其淮撇了撇嘴,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但是太倚说的并没有错,两个人继续前行。 越到小阁,太倚的脚步就越轻快,其淮都跟地都点吃力了,“慢点,等等我,真是的,要不是这里不让用云,我个筋斗云就能飞十万八千里!” 太倚不理他,其淮就是平日里懒,走个路都虚的不要不要的,对这种人,多走走就好了。 太倚记心欢喜推开门,结果,环视一周也没有看见兆香!兆!香!呢! 太倚问小阁里的仆从,“今日跟着我来的那个侍女去哪里了?” 仆从挠了挠头,“不是您把她叫出去了吗?您跟其淮公子走的时侯,让她跟着了啊!” 第13章 兆香不普通 “我几时……”太倚突然明白了,兆香自已逃走了。 不明所以的其淮∶“我们走的时侯没有带她啊!” 侍从们面面相觑,明明带走了啊! “你们都退下吧!”太倚摆了摆手,让众人退下。 屏退众人后,太倚烦躁地坐在地上,垂头丧气。 太倚十分不解,为什么,为什么又要不辞而别? 他总觉得,兆香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兆家是行商世家,没有什么太大的势力,从不参与任何政治斗争中,那兆家的女儿,又为什么要去明暗园学艺呢,虽说兆香主学数学,但是她的武艺,骑射,丝毫不差,难道,因为爱好吗? 还有为什么她总是很忙,有要事,有机密的样子,一纸家书,她就立马回去,这次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要回去。如果她真的是兆香,恐怕大门都出不了几次。 兆香她一定一定不是一个普通女子! 其淮看着坐在地上的太倚,关心问道∶“太倚,你没有事情吧?” 太倚摇了摇头,“我没有,不过我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干,就不能陪你了,我要提前离开盛会。” “现在就走啊?这么急!” —————————— 巧府。 门口的小丫鬟睡得跟死猪一样,你以为是丫鬟的原因,其实不是,是因为巧府给的工钱请不到小厮,只能请到两个小丫鬟,而且,这两个小丫鬟是一天十二个时辰轮班倒。 兆香到了巧府门口,看着门口的小丫鬟,努了努嘴,本来想着找个丫鬟通传一下,看着小丫鬟这几百年没有睡过觉的样子,兆香还是心软了,她自已一个大跨步走进了巧府。 巧府很小,当年巧恪买这家宅院就是因为便宜。兆香没走几步路就走到了正堂,正堂里,巧恪正坐在上座打坐。 兆香轻轻靠近了自已的爹爹,企图偷袭一下,谁知道,离他五步开外,巧恪就察觉到了,一个掌风就劈了过来。 兆香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顺便小腿一勾,就把巧恪的掌风换了回去! 排风换气,暗流涌动,转守为攻,一气呵成! 巧恪又是一掌,把这一掌风逼到了堂外。 巧恪哈哈一笑∶“吾儿归矣!” 兆香连忙行礼,“爹爹,孩儿并未拿回所需之草,请爹爹责罚!” 巧恪连忙扶起兆香∶“唉!本就是锻炼你的才能,并不是非要你完成任务,日后切莫要记得,保全性命最要紧,什么都不如你的安危要紧。去看看你的母亲吧,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她很想你。” 兆香点了点头,“那好,爹爹,我先去了。” 巧恪点了点头,继续打坐,兆香走后,堂外一棵桂花树应声倒地。 兆香进入母亲的房间,母亲的房间充记了古典奢华的气息。一进门,就能看到古色古香的茶桌,旁边放着华美的坐垫。 茶桌旁是一个花架,盛开着许多名贵美艳的花朵,种花的容器皆是价值不菲的瓷器,花架被仆人用心地打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