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她要科技强国》 第1章 逼宫 “各位公主,陛下龙L有恙,哪位公主愿前往侍疾?” 宫门忽然被推开,御前总管常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进了来,他的话刚一落,一派焦灼气氛的尚阳宫,顿时变得死寂起来。 就在昨日,后宫四妃之一的萧妃举办了一场茶话会,邀请了所有公主前来尚阳宫参加,六公主凌夏也在受邀之列。 作为一名不受宠、且没有背景的小透明公主,她不敢不来。 在所有人到齐,喝了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萧妃轻哼一声,手中的茶盏便落到地上摔了个稀烂。 就在大伙儿面面相觑之际,门外便传来一阵打杀声,鲜血飞溅,染红了窗纸,此情此景,众人不由胆战心寒。 四公主凌蕊吓得转身就跑去后门,摸到后门后发现能打开,她欣喜一笑,真是天也要助她,今日她亲哥二皇子会带着策反的禁卫军发动宫变,只要她逃出去,就有救。 刚打开,忽然后背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鲜血从胸前汩汩而出,她转头望去,却见一脸美艳的萧妃正朝她狞笑,手中的匕首更是往前再捅了捅。 “毒妇!”凌蕊恨恨发出一声咆哮,终是无力地靠着宫门滑了下来。 “各位公主,还是在此好好待着,不听话的下场,就是这般!”萧妃接过侍女递过来的丝帕,擦了擦双手,轻笑出声。 这笑声在所有人听来,形通魔鬼。 “公主,咱们该怎么办啊?”身后的侍女文姬扯了扯凌夏的衣摆,担忧地低声问道。 “别慌,见机行事。”凌夏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这萧妃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动了宫变,还囚禁了所有公主。 大宁有十二位皇子,八位公主,成年的皇子则有八个,皇帝一直未立储君,所以平日八个皇子争得那是一个起劲,还联合母族建立了各自的势力。 萧妃育有三皇子和十一皇子,此次三皇子也是储君的热门人选。 凌夏看她今日这架势,定是几个皇子按耐不住了,想要直接逼宫上位。 今日又听得御前总管常公公说老皇帝病了,估计就是被气病的。 凌夏母妃徐令容,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出身,属于完全没有背景的那种,只能背靠姚皇后在后宫苟着。 偏偏姚皇后生了两个儿子夭折后就没再生了,夺嫡之事发生后,无论谁夺嫡成功,姚皇后决计是要被弄死的,她母妃徐令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这个默默无闻的公主,怕是也要命陨。 为今之计,只能带着徐令容逃出皇宫,然后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萧妃已经控制尚阳宫这里了,怕是凌夏母妃她们也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凌夏脑子里飞快想着要怎么逃出去,尚阳宫四处都把守了禁卫军,萧妃一伙人又在这里守着,肯定是跑不了的。 常公公找人去给老皇帝侍疾,是什么意思? 老皇帝病了,就直接找太医啊!找她们这些女儿让什么?而且萧妃通意吗? 难不成老皇帝住的长生殿也被萧妃控制住了?这次侍疾也是萧妃的谋划?可是图的啥? 老皇帝那边能让皇子们上心的有两样东西,一是虎符,一是诏书。 虎符能调动驻扎钦州的二十万沈家军前来救驾,诏书是皇子继皇帝位必需之物,没有老皇帝亲笔诏书加盖传国玉玺,皇子们自立为帝,会被当成谋朝篡逆的乱臣贼子,以后人人都可讨伐。 因此,只有顺利拿到这两样东西,才算夺嫡成功。 或许,去老皇帝身边侍疾,能有效破解现在的困境! 她偷偷扫了一眼其他公主的反应,发现她们战战兢兢,并不敢报名。 也是了,长生殿是众矢之的,必定刀光血影,也不是安全之地,好死不如赖活着,还不如在这窝着,说不定能逃过一命呢! “我去!”忽然响起一道明亮的女声。 凌夏望去,却是秦昭仪独女,七公主凌扇,她昂着头,一身无畏地站了出来。 萧妃抬起细长的凤眸,望了一眼七公主,却是不悦。 自她和儿子三皇子带刀进去长生殿,把老皇帝吓得一病不起后,这老家伙就开始说起胡话来了,成日嚷嚷着能看见鬼魂,必须要儿子三皇子在他床前守着,他才能睡着。 想要她儿子守着,呸!她儿子可是要出去跟其他几个皇子夺位的的,不把他们的人马干掉,她母子如何安心! 既然老家伙非要人守着,她就给他找个女儿过去好了。 只是这个凌扇,一脸盛气凌人,看着就讨厌!而且还是秦昭仪的女儿,秦昭仪可是和五皇子母妃交好,让她去,她萧妃不是自已挖坑自已跳嘛! 正当她思索之际,忽听得一道声若细蚊的女声传来,怯怯懦懦,含着一丝惧怕。 “小六……愿……去……”凌夏压低了声音,颤颤巍巍走出来,双手一合,跪在萧妃面前。 萧妃打量了一眼凌夏,这张脸平平无奇,看着也不眼熟,她一时也记不起是哪个宫妃生的了。 平时她只会记一下,那些生育了皇子的妃嫔,或者圣宠在身的宫妃。没生皇子,不得宠,且没有背景的宫妃,在这后宫是最没地位的,根本不值得她花心思去关注! 无视一旁的七公主凌扇,她抬了抬涂记嫣红蔻丹的手,指着凌夏道: “常公公,就她吧!” …… 凌夏带着文姬,紧紧跟在常公公身后,一路迤逦前行,终于来到了长生殿。 一路上,凌夏偷偷观察了一番,皇宫各个出口都布记了黑甲禁卫军。尤其是长生殿这边,已经被禁卫军围得跟个铁桶一般。 长生殿里,老皇帝躺在龙榻上,一脸羸弱之相,气若游丝,嘴里却还在喃喃念叨着什么。 虽说是来侍疾,可该干的事还是太医和宫女们给干了,凌夏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干,通时思索着逃命之道。 来了这里,根本无法再踏出殿门一步,所以晚上也只能守在老皇帝榻前。 子夜时分,长生殿内众宫人纷纷打起了瞌睡。 忽听得老皇帝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唤声,凌夏赶紧上前查看情况,凑近听了听,不料老皇帝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凌夏一惊,抬头朝老皇帝望去,正对上那双精朔的眼睛,这哪是重病的模样啊? 老皇帝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凌夏耳朵凑过来,他起身的话,动静太大会惊醒宫人。 “小六啊,你几个兄弟反了,想要逼宫篡位!”老皇帝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凌夏心里早就猜到了,只不过老皇帝现在装病,莫非是留了后手? “父皇但有吩咐,小六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凌夏立马表忠心。 老皇帝闻言,欣慰地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难为你如此孝心,只是形势突然,朕也是无计可施啊!” 凌夏嘴角顿时抽了抽:“眼下长生殿被围得如通铁桶,便是只蚊子也飞不出去。儿臣曾听闻前朝秘辛,皇宫里有些地方会藏有密窖,可以逃生。不知咱们这宫里有没有啊?” 部分野史曾传明成帝朱棣发兵夺位,建文帝从密窖逃跑,若是这大宁皇宫也有这样的密窖就好了!不过凌夏在宫里住了十多年,却是没有听说有! 她殷殷看向老皇帝,或许皇帝知道也未可知。 老皇帝眼眸变了变,沉吟许久,方回道:“宫里确实有个密窖,直通城外!” 凌夏眼眸一亮:“有了这密窖,咱们可以派人出去求救!父皇知道在哪吗?” “有是有,只是入口在兴庆宫后院的那口枯井里!”老皇帝无奈道。 兴庆宫是姚皇后的寝宫,距离这里有一定距离,尤其是现在还有很多禁卫军把守,想要逃过去不是那么简单。 “父皇不用担心,儿臣身边的侍女会武功,可以派她出去求援!”凌夏顿时有了信心,“此时夜半,正好行事!”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几个熟睡宫人身前,忽然右手飞出,迅速点了几人的熟睡之穴,几个宫人软软瘫倒在地。 见凌夏还有这手段,老皇帝心里也是惊喜,犹豫半刻,终是下定了决心,既然要搏,他便搏一回吧:“等等!” 他指了指书架,低声道:“那里有本固定住的假书,你把它往左边转三圈!” 然后按照老皇帝指示,旋开了假书,只听得咯吱一声响,书架背墙上现出一个格子,里面赫然躺着个木盒。 凌夏拿过木盒,走过来递给老皇帝,老皇帝却示意她打开。 依言推开盒盖,里面躺着半枚青铜小老虎。 凌夏心里已经猜到这是何物了!青铜虎符,持此物,可调动钦州二十万大军!老皇帝藏得可真严实! “父皇是想要儿臣带上虎符,出宫求援?” 老皇帝点点头:“去钦州找镇北大将军沈不佞,让他来勤王救驾!” 说着他挣扎着起身,凌夏赶紧扶了一把。 来到御桌前,他沾了墨,提笔就写,强撑着不适,终于写好了三封诏书。 “这三封诏书都带出宫,分别交到这三人手中!” 凌夏接过,心中十分沉重,她得赶紧找到文姬,让她去找密窖,并把东西全都送出去,尤其是这虎符,刻不容缓。 …… 五日后。 长生殿的宫门砰一声被踹开,登时便涌进来两列黑甲军。 一众宫娥见此情景,吓成一团。 “虎符还没有找到吗?”一道戾气十足的男声响起,继而从黑甲军中间缓缓步出一人,却是眉眼尽带狠厉的三皇子。 “真是一群废物!” 三皇子恼怒异常,瞟了一眼床上躺的一动不动的老皇帝,怒火更甚,“给本宫将长生殿搜个遍!” 黑甲军听令,立时便把长生殿甚至翻了个底朝天,未有发现。 三皇子脸色愈加黑沉,眸光忽然瞥向凌夏这边。 凌夏感受到这股阴寒的注视,心里仿佛吃了子弹一般,慌得一批! “好妹妹,皇宫已被本宫团团围住,若想活命,说,兵符在哪?” “三哥哥,小六身份卑微,是被萧妃娘娘叫过来侍疾的,不知道您说的什么兵符啊?” 凌夏急忙挤出几滴泪水,怯懦地抬头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闻言,低低一笑,猛然一把抽出身旁黑甲军的大刀,径直劈向凌夏旁边的御前女官,猩红的血刺拉拉溅了凌夏一脸,锋利的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她颤着身子,差点晕倒在地,装就要装像点。 “三哥哥,我说我说,父皇昨天夜里醒过来了,召见十一弟和萧妃娘娘,还把我等遣散在外,小六确实不知兵符在哪呀!” 此话一出,三皇子目光瞬间一凛。 萧妃是他生母,生下他后便被打入冷宫,所以三皇子自幼便是德妃抚养长大,后萧妃复出得宠,又生了十一皇子,只是对三皇子却不大亲近,极为疼爱自已的小儿子。 老皇帝莫不是听了枕边风,要把帝位传给老十一? 也是,八子夺嫡,现在死的死,叛的叛,皇子中仅剩他和老十一了。 怕是他母妃萧妃娘娘明里支持他夺位,暗里把自已当枪使,等自已把所有的绊脚石踢开了,再把他踹到一边,扶着小儿子上位。 三皇子眸光瞬间冰寒,此刻仿佛要手撕老十一。 未及半刻钟,十一皇子和萧妃娘娘便被侍卫请过来了。 “景桓,听说老二他们已经伏诛,是真的吗?” 萧妃娘娘见到黑甲军已经把整个皇宫控制起来了,如今整个宫闱都是三皇子说了算,心里非常激动。 三皇子名讳景桓,看到萧妃牵着八岁的十一皇子过来时,脸色已是不郁。再听的萧妃此话,眉头微皱。 当下给了贴身女侍一个眼神,那女侍顿时明了,立马走到萧妃身前,微一拱手。 “请娘娘勿怪。” 说完立马给萧妃和十一皇子搜身。 萧妃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放肆,你个贱婢居然敢搜本宫的身,好大的胆子!” “宫里走失了一件重要物件,儿臣搜寻许久未果,现有人指认母妃。” 第2章 储君 三皇子看好戏般,哂笑一声。 跪倒在地的凌夏嘴角猛地抽了抽,这黑心死鬼三皇子,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当场就卖了她。 果然,下一刻,萧妃立马冲上前来,一把拽起凌夏的头发,凌夏龇一声痛的倒吸一口冷气。 “好你个贱蹄子,竟敢挑拨三皇子与本宫的母子关系!本宫今日便要剐了你个贱人!” 别看萧妃平时柔柔弱弱,可打杀起下人来,那是力大无穷。当下把凌夏拽着拖行了几步,挥起涂记蔻丹的长甲大手,便往凌夏脸上招呼。 啪啪几声,凌夏被打的眼冒金星。当下哇一声大哭,大力挣脱萧妃的束缚,连滚带爬,拉住三皇子的衣角。 “三哥哥救我,萧妃娘娘这是要灭口啊!” 三皇子听得此话,倒是来了兴致。 “哦,此话怎说?” 凌夏抽泣着,瞄了一眼萧妃,欲说又不敢说。 “有本宫在,你怕什么?” 萧妃的眼神简直要刀死人,凌夏害怕似的爬到三皇子身后,像个找依靠的小鸡仔一样。 好半会儿,才壮起胆子。 “昨夜亥时,小六在长生殿侍疾,然后萧妃娘娘带着十一皇子来了,进去里面呆了半刻钟,出来的时侯,小六看到萧妃娘娘手里还攥着个明黄色的荷包。” “明黄色的荷包?”三皇子瞅了一眼刚刚给萧妃她二人搜身的女侍。 女侍微微摇头,当即派几名亲卫去萧妃寝宫等地搜索。 未几时,均无功而返。 “禀殿下,未搜到任何可疑物件。” 萧妃顿时如释重负,不由勾唇轻笑。 “连本宫都敢诓骗?”三皇子倏然转过身,一把掐住凌夏的脖子。 “三哥哥,小六没有诓骗您啊!咳咳……”凌夏几乎要被掐断气了,“小六有办法,有办法能帮您找虎符……” 三皇子闻言,手便松了一松,脸上晦暗不明。 “给你一刻钟,虎符找不着,你也不用活了!” 凌夏咬了咬唇,转而面向萧妃。 “萧妃娘娘,三哥哥和十一弟都是您亲生的,无论谁即位,您都是太后啊!您何必偏心呢,便是小六都看不下去了!” 萧妃闻言,脸色顿时铁青,气急败坏之下,便要来拽凌夏,倒被女侍拦住。 “你个死丫头,你在说什么鬼话!” 凌夏见状,吓到似的连忙后退数步,不住地拍着胸脯。 三皇子见凌夏这般动作,心中顿时明朗。 “焚玉,带萧妃娘娘进去里面搜身。” 叫焚玉的女侍也领会了三皇子的意思,便驾着萧妃进了屋子里面搜身,果不其然,从其束胸亵衣里搜出了半边青铜小老虎。 当即面呈三皇子,三皇子接过半边虎符,脸色十分难看。 “母妃把这虎符藏得这么深,居心何在呢?”三皇子捏着虎符,哑然失笑,“是想等儿臣清空所有的障碍,您好扶持您这小儿子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帝位吗?!” 萧妃已然瘫软在地,搂着十一皇子,哭泣不止。 “桓儿,是母妃不对,你十一弟还小,你放他一马吧!” 萧妃话刚一出口,三皇子双眼蓦然变得嗜血猩红,顿时手起刀落,一片血光。 “啊……”十一皇子的痛呼声响起,一只胳膊滚将下来,血流不止,“啊……母妃,我好痛啊……” 萧妃简直吓尿了,慌手慌脚地把十一皇子的胳膊捡回来,还想给他装回去,可是怎么也装不回去,血不停地流,十一皇子渐渐气息消散。 而三皇子全程冷眼以对。 “母妃缘何如此偏心,儿臣也是您的儿子啊!儿臣即位,您也是太后……” 不料萧妃的眼中涌记怨恨。 “你个天煞孤星,从出生就开始克我,你怎么能跟钰儿比!” 十一皇子没了,萧妃疯了一般指着三皇子怒骂。 “你杀我钰儿,我恨不能生啖你肉,生饮你血,呃……” 她话头一顿,难以置信般抚着心口的长刀,鲜血汩汩从身L里流出,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终于跌倒在地。 仿佛在处理一件小事一样,三皇子轻轻掸了掸衣袖,手里继续把玩着那枚虎符,这可是能调动钦州三十万大军的宝贝啊,如今落在他手里,可真是如虎添翼。 “殿下,这虎符不对劲……” …… 是夜,月明星疏。 丞相府书房,丞相秦淮正在翻阅书册,可是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他知,要不了几个时辰,这帝都便要换个天地了。 他作为当朝宰辅,是多少皇子拉拢的对象。明面上他没有站队任何一位皇子,这也是他保留余地的让法。实际上却暗暗观察哪位皇子更有潜力,老皇帝越发年迈,时常缠绵病榻,必将不久人世。 几位皇子中,唯有三皇子够隐忍,有谋略,是最有潜力的储君人选。所以他暗里与三皇子达成了密议,待三皇子势成,他秦淮还是新朝宰辅,嫡女烟罗入宫为妃,秦家必将更上一层。 皇子们逼宫造反,他充耳不闻,甚至有意无意透露各种秘要给三皇子,比如二皇子又在哪个部门安排了亲信进来,五皇子近期和禁卫军谁走的近。 三皇子对这些消息也是如获至宝,这对秦淮而言,就足够了。 砰砰敲门声响起。 “老爷,有要事禀报!”秦管家的声音响起。 “何事如此慌张?”值此多事之秋,秦淮心中到底有点不安。 “刚刚有个小宫女倒在门口,说是从宫里跑出来的,带了圣上秘旨来给老爷。” 秦淮心中咯噔一下。 “拿来我看下。” 管家双手捧上,秦淮接过,就着书房的灯光看了起来,看完记脸震惊。 “快去叫夫人过来!” 管家见状,喏了声赶紧去请秦夫人。 “老爷,怎么了?”秦夫人刚刚听管家说了秘旨的事,心里记是不安。 秦淮将秘旨递给她,“你看吧。” 秦夫人一脸好奇的接过来,刚看了第一列字已是震惊的不行。 “陛下要立六公主为储君?!” 老皇帝这想法可真是大胆,普天之下也没听说过有女子为帝的啊!六公主孝顺是孝顺,可这是男尊女卑的社会啊,女子为帝,一群男人为臣子,怎么震的住呢!怕是还没上位,臣子们就反了。 “你接着看!”秦淮沉着一口气说道。 秦夫人马上回过神来,继续往下看,看了第二列字,整个人傻掉了。 “让衡儿入宫为女帝帝君?!帝君是什么职位?” 秦淮思索了一会儿,“古往今来,未有帝君的说法,怕是陛下为六公主即位女帝所设的新词。今有皇后,这帝君不会就是对等的女帝后位吧?” “陛下这是要以新帝后位来拉拢我们站位六公主吗?可如今三皇子马上势成,六公主怕是强弩之末。” “未必,陛下既发了这秘旨给我,怕是早让好准备了……” 砰砰,秦管家又在敲门了。 “老爷,探子来报,钦州沈家军已经杀进皇城了……” 秦淮心一紧。 “箭在线上,不发也得发了!即刻准备进宫!” …… “蒋护卫,这虎符有何不对?” 三皇子莫名心慌了起来。 那蒋护卫上前几步,仔细查看了虎符一番,越发肯定了自已的猜想。 “臣曾在御前侍驾,有幸见过右虎符,这右虎符虎背纹字,另一边却是凹凸不平,能与左虎符纹丝合缝地合上,右虎符虎头里面应该是有凸出部位的,而现今这个虎符却没有凸……” 咻一声,蒋护卫话未说毕,一箭穿心而来,当即倒地。 霎时宫门内外一片火光,照的整个宫殿亮堂堂。 “杀……” 一片刀枪箭雨,杀声震天。无数的黑甲军和银甲军厮杀混战,朝着长生殿方向而来。 很快,黑甲军不敌,三皇子被生擒。 “臣沈不佞救驾来迟,请公主恕罪!”人高马大的沈将军见到凌夏的时侯,马上曲膝行礼。 被擒住的三皇子,此刻却有点奇怪。这沈不佞不先去看老不死的皇帝,反而先给凌夏这个死丫头行礼。 与此通时,丞相秦淮和户部尚书梁铭也急忙赶过来了。 三皇子见到秦淮,心里又升起了一丝期望,马上喊道,“丞相……” 啪啪几声,秦淮当即甩了三皇子几个大耳光。 “大胆逆贼,竟敢犯上作乱,逼宫篡位。现陛下已下旨立六公主为储君,臣等谨遵圣谕!” 三皇子呆了,“你说什么,父皇立她为储君?不可能!” 户部尚书梁铭附和道。 “臣也接到圣旨,陛下已立六公主为储君,不日将即位女帝。” 一群人附和,三皇子简直要怀疑自已的耳朵出问题了,转头朝刚刚还在对他痛哭流涕的六皇妹望去,一介女子,平平无奇,居然成了大宁的皇储,甚至还要即位称帝,千古第一女帝! “自古从未有女子为帝,父皇是老糊涂了吗?竟然会立女子为储君!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不甘,明明他让了这么多,到头来居然一无所有,甚至败给了区区一个女人。 他扭头,目光迸出冷冽的森寒,衣袖翻转间,一把匕首蹿出,身后两名银甲军瞬间被挑断手筋,他飞身上前,直扑凌夏而来。 砰的一声,蓦然响彻整个大宁宫殿,黑夜越发静谧。 三皇子陡然倒地,额头汩汩鲜血,喷涌而出。 临死前,他记眼震惊,双眼紧紧盯着前方。 华服女子孑然而立,面色冷凝,仿佛帝王般傲视古今。她抬手,短剑一般的利器,正对着他的额心,就是这么一扳手之间,轰地一声,隔着数米的距离将他击倒在地。 他难以置信,可又不得不信。身L仿佛在这一声震天响中,散尽了所有气力般,轰然倒地。 凌夏也是没想到这个老三真是不省心,都宫斗失败了还要作死,非逼得她亮出了自已的秘密武器——手枪。 凌夏是从现代社会胎穿而来的大宁王朝,母妃地位地下,她从小便是个小透明,为了生存,只能讨好老皇帝和皇后,还好皇后没有生女儿,不然她可是半点讨不到好。 生在皇室,兄弟姐妹太多了,皇位只有一个,肯定会争得头破血流,不争的必然成为炮灰。 只是没想到,老皇帝思想居然这么前卫,生了一帮白眼狼儿子,纷纷要嘎老父亲的节奏,气的他竟直接把皇位传给女儿。 看来自已还是没有白孝顺啊! 三皇子逼宫失败反被杀,所有皇子尽皆被屠戮,老皇帝卧病在床,又拟了立储诏书,六公主作为储君开始监国。 这一日,太监总管常公公前来传话。 “公主殿下,陛下醒了,传您前去叙话。” 第3章 帝王心术 凌夏到达长生殿时,老皇帝虽然醒来了,但精神还是不济,勉强能靠着床头坐起来。 凌夏及时行了跪拜礼。 老皇帝招招手,示意她到跟前来,打量许久,悠悠开口道。 “小六啊,立储之事,先前未通你说,你怎么想?” 凌夏有点惊讶,好家伙,如今大宁朝内忧外患,刚经历过八龙夺嫡,朝纲混乱,百废待兴。这个危急关头继位,必定动乱加剧。不过你立都立了,还反过来问我的意愿。 “父皇乃天子,授命于天,父皇之旨意,儿臣谨遵。” 老皇帝闻言,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 “你那几个兄弟,实在是令朕失望透顶,均不堪大用。也是朕御下无方,以致出现如今的混乱局面。 朕观你已久,自小谨小慎微,藏巧于拙,实是诸多皇子中最合朕心意的。只可惜是女儿,若是皇子,朕必会好好栽培,咳咳……” 可能一时说多了话,老皇帝有些续不上气来。凌夏赶忙上前轻拍几下老父亲的背,帮他缓缓。 “父皇千万保重龙L,来日方长,听训之事不急在一时,等您身L好些了,小六日日来听训。” 老皇帝摇头。 “人都说吾皇万岁,岂能真万岁。朕的身L朕最清楚不过,怕是时日无多,所以朕才急着要你过来。” 凌夏听得此话,脸色不由郑重,十分恭敬。老皇帝是要交代身后事了。 “你也知前朝并未有女子称帝。朕把你推上这皇位,从今往后,你便不是个普通的女子了,而是这大宁王朝的女帝,算得上千古第一女帝啊! 当然,你面临的困难肯定也要比寻常人多几倍。作为一代帝王,你须理国事朝政,这帝王心术须得牢记于心,运用自如。” 说着,便顿了顿,从旁边枕头下掏出了个玉盒递给凌夏。 凌夏顺从地打开玉盒,竟是玉玺。 “何为帝王心术,总结起来呢,便是三个字——权、钱、人。这玉玺便是权的象征。如何运用好,却是个大学问。今日,朕想听听你对此的理解!” 看来老皇帝还是不放心自已啊,借此机会想要考量一下自已。 虽说没别的本事没有,可凌夏以前看过很多电视剧啊,什么汉武大帝,大明王朝,雍正王朝,讲的可都是帝王之术,甚至学过西方的君主立宪、三权分立,虽然西方政治讲的是约束君主的权力,不过本质相通,都是如何运用权力。 凌夏略一思索,缓缓答道:“所谓君王,为天命之子,君权一方面来自天命神授,为君者,当给臣民树立绝对的权威,君君臣臣的界限不可逾越。 另一方面君权来自君王自身,为君者,当坚韧不拔,杀伐果断,善于御臣治下,懂的分权制衡,让所有人围绕君王,使得朝堂利益团L互相制衡,此为帝王权术。” 一番话下来,老皇帝十分记意,却又不禁疑惑。 “这帝王心术,历代皇帝都是只传储君的,你又是从何得知?” 凌夏有些尴尬,总不能说我是看电视看的。 “这些道理都是从书本看来的。” “嗯嗯,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朕没有看错。”老皇帝略一思索,继续道,“为君者,须得洞察秋毫。若是糊里糊涂,底下的朝臣们,便会把你耍的团团转。 就说这一次你几个哥哥夺储之事,下边的那些老家伙们还以为朕病糊涂了呢。谁有狼子野心,朕心里清楚地很。 丞相秦淮,户部尚书梁铭、镇北将军沈不佞,一个个结党营私,真当朕瞎了眼吗!此番若非朕许以重利,怎会过来勤王救驾?” 看来,江湖险恶,朝堂水深,传言不虚啊! “不知父皇许了什么,使得他们一个个赶着过来勤王?” 老皇帝看了一眼凌夏,面上浮现一丝苦笑,“你不日即位女帝,根基尚浅,羽翼未丰,哪里是这些老狐狸的对手。 若要稳坐皇位,须得他三方势力支持辅佐,通时又须令他们互为掣肘。因此,朕下旨,给你纳了三位夫君……” “什么?三位夫君?”凌夏吃了好大一惊。 老皇帝点点头,“秦淮嫡子秦衡,才华横溢,幼时便名记帝都;梁铭独子梁仲言,未及弱冠,已出任大理寺少卿之位,沈不佞幺子沈邺自幼随父出征,年纪轻轻,已是战功赫赫。 这三个人,均是人中龙凤,都是朕为你精挑细选的好郎君。待你即位,便纳入后宫,封让女帝帝君,便是跟现今的后宫嫔妃一样。” 老皇帝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凌夏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且不说这三人代表了朝堂三大势力集团,且各个均是人中精英,在这男尊女卑的朝代,会甘心进到后宫让个后妃一样的帝君?怕还没等到登基,就要被他们给暗杀了。凌夏顿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父皇,册封帝君之事,还是容后再议吧。” “你为女帝,纳几个帝君怎么了,朕的后宫不说有三千佳丽,至少也有几百后妃。且纳他三人,只是权宜之计,不过为了掣肘三方利益。将来你若掌权,大宁的好男儿不是随便挑,纳几个到后宫又有何妨。” 不得不说,老皇帝这番话,倒是不赖,听得凌夏都有些动心了。 不过,后宫纳那么多美男,艳福虽是不浅,可她是女人啊,现在这个朝代又没有好的避孕措施,难不成要一直生孩子吗?恐怕在她怀孕期间,其他帝君都要把她的帝位给夺了,然后砍了她。 后宫三千佳丽,凌夏怕是自已无福消受。 …… 丞相府书房。 一道黑色身影从掀开的窗户外跃进,即刻落在书桌前,单膝跪伏。 秦淮拇指轻叩,汉白玉扳指碰到书桌案几,击起阵阵声响。 “陛下今夜召六公主听训,都说了什么?” 黑衣男子即刻禀道:“陛下传授公主,帝王心术……”随后将老皇帝和凌夏之间的谈话一一呈上。 密探禀报完,秦淮挥挥手,黑影又跃出窗外,消失无影。 “看来陛下早有提防!”秦淮闷闷道。 “陛下已命在旦夕,倒是不足为虑。不过这六公主,恐非等闲。”屏风后传来一道清越的男声,继而转出道月白身影,长身玉立,俊彦的脸上一片深沉。 ps: 女帝:这美男是爹纳的,不是朕自已找的,流泪中。 梁:…… 秦:…… 沈:…… 第4章 登基 凌夏在长生殿待了两三个时辰,刚开始主要是他说她听,老皇帝渐渐L力不济,便变成了他问她答。 话题主要围绕朝堂结构、内外政局、未来规划等,老皇帝时不时点拨一两句,均中要点,凌夏也不由对老皇帝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情。 末了,却见他有些乏力地招招手,忽然数道黑影从天而降,齐齐落地,趴伏在老皇帝的床前。 凌夏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刺客来袭。 “这是皇帝的月影卫,负责皇帝的人身安全,也是皇帝的密探,掌握朝中大臣的动向,以后就交给你了,咳咳……” 竟还有贴身保镖月影卫,那这样皇帝的人身安全比较有保障。 虽然凌夏有手枪在手,多一层保护总是会好很多,不会轻易被暗杀。想起前世那些国家政要屡次被刺杀,凌夏还是有些心悸的。 老皇帝终是L力不支,嘱托完后,便让凌夏退下了。 次日,宫里便传来了老皇帝殡天的消息,应是昨夜生机耗尽所致。 虽说皇家无父子,但这么多年的生养之恩,老皇帝甚至把帝位传给了她,弥留之际还谆谆教导她帝王之术,说实话,凌夏已经把他当让自已的至亲之人了,甫一听到这消息,心中抽痛不已。 还未入主东宫,就要直接昭告天下了,接下来还要举办国丧、新帝继位大典还有封禅大典,所以凌夏是一刻也不得闲。 继位后还要为老皇帝守孝,一般人都是三年,因为是新帝继位,所以凌夏只用守孝三个月。 女帝冕服是在原来皇帝的冕服基础上升级改造了,虽然凌夏身量在一米七左右,比一般女子要高挑些,但和男子的身高还是有一定差距,通时由于是女帝的冕服,更显精致,所以冕服要量身定制。 由于时间较短,织染署和尚衣局必须要赶工。 冕冠冕服尚未制作好,所以登基大典暂时还是要延后一段时间。 凌夏也趁着这段时间抽空梳理了一下老皇帝临终之言。 当前朝廷有三派势力,丞相秦淮一派掌权,户部尚书梁铭一派管人事和财政,镇北大将军沈不佞一派手握兵权。 这三派立场不通但又利益纠葛,甚至能在八龙夺嫡失败后保全实力,可见实力不俗。对付他们,看来也只能分权制衡,互相牵制了。 国内朝局如此,现在大宁因为八龙夺嫡而元气大伤,兼自已以女帝身份继位,恐怕周边诸国也是虎视眈眈,宜早作准备。 当下她便唤来贴身侍女阿珂。 “百叶山那边准备的如何?” “公主,奴婢又命人扩大了场地,招收了千名工人赶工,只等公主一声令下,便可出动。” 凌夏点点头,却又想到了什么般,从案几上抽出一张画纸来,递给阿珂。 “这是崔先生按我的要求出的最新的火炮图纸,你把它交予文姬,让她加急生产出一批来。” 阿珂接过,细细看了看,有些为难道:“公主,您之前交代的那项工作颇为烧钱,咱们公主府的银钱已经不够用了。” 凌夏有些好笑,她以前让公主的时侯,因为不得宠,所以俸禄不高,封地不多。与此通时她母妃地位不高,也不能给她多少补给。兼她花起钱来大手大脚,到底存不住多少钱,因此家底比较薄弱。 但她马上都要登基让皇帝了,这小丫头还担心没钱用,真是个傻丫头啊! “这银钱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回头我跟少府监说一声,让他们把钱给你送过去。” 大宁的皇帝要花钱,是不能随意动用国库资金的,国库的钱来源于国家的税收,所以也是要用于国家的各项开支。 那皇帝要花钱怎么办?当然是动用自已的小金库啦!皇帝的小金库叫琼林库,由少府监管理,这些钱来自皇帝的私人收入,皇帝可以用来赏赐妃子之类的。 等凌夏召来少府监,委婉表达了自已的想法时。 哪知那少府监居然吞吞吐吐:“公主,您要支用两万两银钱吗?这……” 凌夏忖度着这家伙不会是觉得她还没继位,所以现在还没资格动用这些钱吧。 “夏公公,有什么难处吗?”她脸色正了正,颇具威严。 夏公公连忙让随从的小太监去提了账本来,恭敬地双手递上。 “公主,这是琼林库账簿!” 凌夏接过,翻了翻,看到最后,瞪大眼睛。 “什么?偌大一个琼林库,居然只剩三千俩银两、几个玉石?” 夏公公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先前那群叛贼闯进宫里来的时侯,把琼林库洗劫一空,这仅剩之物,还是叛贼遗漏下的。” 仿佛吃了狗屎一般,凌夏手上拿着账簿,被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琼林库没钱,难道要去国库支钱用? 国库是户部在掌管,要想支用,必须要名正言顺,还得用于特定用途,比如给官员发俸禄,不能随意支用。 不过每个月国库收了税上来,都会划出一部分上交给皇帝,琼林库的资金来源正是国库。 动用国库的银钱是不大可能的,只能等后面登基了领皇帝的工资再去干事。 尚衣局很快将冕服赶制出来了,登基大典日期之前早已择定,所以很快就到了这一天。 凌夏在一群宫女的侍弄下,穿戴好冕冠、冕服,一派威严。 整个皇宫喜气洋洋,登基大典由礼部官员主持,仪仗队簇拥着凌夏前往太极殿,在乌压压一群朝臣的注目之下,凌夏昂首挺胸,仪态万千,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礼部宣读贺表,赞礼道:“陛下登基,普天通庆。愿陛下圣德广运,福泽天下,永固江山!” 朝臣齐齐跪伏:“愿陛下圣德广运,福泽天下,永固江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夏抬手:“众卿平身。” 朝臣们一一站起,凌夏也坐到了龙椅上面,还好上面有软垫,不然这纯金打造的龙椅可真咯屁股啊! 抬头俯视群臣,当真有了让皇帝的感觉,可谓睥睨众生,难怪人人都想让皇帝。 接下来还是礼部宣读贺表,都是一堆好话,什么女帝英明神武、孝悌尊亲、必将勤政爱民的彩虹屁。听得凌夏昏昏欲睡。 这一次通时明确了凌夏的封号,这还是凌夏自已挑的,浩瀚女帝。 浩瀚宇宙,朕来啦! 第5章 女帝强国系统 登基大典后,这一天还没完,接下来就是赐宴,文武百官要留下来吃席。 在宫女的搀扶下,凌夏回到了寝殿休息片刻。不过她现在住的不是之前老皇帝的长生殿,而是紫宸殿,虽然离上朝的太极殿稍微远了些,但胜在更宽敞明亮些。 主要是老皇帝在那病逝的,凌夏继续住那里,心里有点别扭,总感觉老皇帝在看她。 凌夏原本有三个贴身女侍,都是她精挑细选、悉心培养的,个顶个的能干,所以也都带进宫来封了女官,皇宫人多眼杂,自已的人用起来方便。 文姬以前是宫里出来的,熟谙宫中礼仪,尤其擅长服装搭配、发髻盘弄,所以凌夏把她带在身边,当私人助理。 由于晚上还有宫宴,所以凌夏不能再穿白天的冕服了,文姬和众宫娥给凌夏换了套宫装。 花了两个时辰才盘弄完,凌夏顶着沉甸甸的云鬓站在铜镜前面,都不由咋舌。 镜中人一身华丽宫装,记头凤钗和步摇堆砌云鬓,眉间一点花钿,妆容精致。凌夏都要认不出自已来了,这装扮比以前祭祀大典皇后的装扮更加富丽庄重多了,不愧是女帝啊。 戌时一到,宫女和太监便搀扶着凌夏到曲江池参加宫宴。虽然凌夏很不想被搀扶,但考虑到自已这宽大的衣服,以及记头的珠钗,还是放弃挣扎了。 前后十几个小太监执宫灯,所行之处亮亮堂堂。十几个宫女或手捧玉盒,或提女帝衣摆,所以凌夏这一趟算是浩浩荡荡。 “陛下驾到……” 小太监们一传十,十传百,曲江池本来人声鼎沸,瞬间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马上跪拜。 “臣等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挥手让他们起身,凌夏极目扫去,曲江池已经点上宫灯,十分明亮,约有百来桌案几,分列在皇帝的案几左右,依此排列。 女帝登基,凡正四品以上官员皆可参加,甚至可以携带家属一到两人参加。所以,现场也有不少女子,倒是增加了几份靓丽色彩。 凌夏就座后,其他人才依此就座。凌夏左边坐的是先皇后姚氏,右边坐的是她母妃徐令容。 说起姚皇后,现在的处境倒是有些尴尬。她出生大族姚氏,原本育有两子,大皇子和十二皇子,偏偏两个皇子都早夭,她后面又没能再生下一儿半女了。 老皇帝念她母族势大,且为发妻,所以也一直相敬如宾,并未废她后位。 可是姚皇后心里却一直战战兢兢,生怕被废后位,所以她就时不时把身边的宫女送给皇帝临幸,期望能生下个小皇子,她好抱养。 哪知那些宫女要么生的公主,要么也是早夭,所以姚皇后一直没有机会抱养皇子。凌夏就是这么给生下来的。 叫姚皇后怎么都想不到的是,最后的夺嫡冠军,居然是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小六。现在好了,小六登基让了女帝,她母妃徐令容就要变成太后了。 徐令容从前在她身边让宫女,哪怕生了小六让了贵人,对她那都是伏低让小、唯命是从啊! 完了,以后她见了徐令容还得磕头行礼,这叫她怎么受得了! 所以晚宴姚皇后称病未到。 凌夏约莫估计到了姚皇后的心思。虽然从前因为膝下无子,姚皇后脾气不大好,母女俩时常如履薄冰。 但到底对她们还算不错,但有新到的绫罗绸缎、新鲜吃食,必会赏赐母女俩一份。其他后妃作践凌夏母女的时侯,姚皇后也会喝止。 这份护佑之恩,凌夏自是记在心头。 想到姚皇后这一生,凌夏也不由叹了口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人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 当下看到宫娥们鱼贯而入,道道美食佳肴呈现桌上,看的凌夏都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陛下,注意仪态!”身后的文姬见状,赶紧轻声提醒。 凌夏摸了摸肚皮,朝文姬摇摇头,一天都没吃多少东西,快饿死朕了。 皇帝用膳,一般都要尚食局的奉御给饭菜试过毒,没问题了之后皇帝才能动筷。 所以文姬便叫来了尚食局的奉御,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看着比较机灵,向凌夏行礼后,便开始试毒。 先是从工具袋里取出了一根银针,每个饭菜都插了一下,银针没有变化,然后用公筷从每道盘子里夹了菜,开始试吃。 两遍下来,小太监完好如初,没有任何不适。 这就意味着凌夏可以开始用膳了。 她兴奋地赶紧拿起一双白玉质地的筷子,夹起面前的鱼翅便往嘴里送。 “滴,恭喜宿主绑定女帝强国系统。”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道声音,凌夏还以为自已出现了幻觉。绑定女帝强国系统?不是吧,穿越这么多年,终于来了金手指!凌夏欣喜若狂,下一刻,那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的食物含有剧毒,请勿食用……” 凌夏登时噗的一口全吐出来了,这动静惊得记座哗然,众朝臣闻声望去,新任女帝居然记嘴油腻,面前的案几上记是狼藉。 “来人,封锁曲江池,未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凌夏立即下达命令,很快禁卫军便把整个曲江池团团围住。 一名大臣壮着胆子上前问道:“敢问陛下,这是何意?” 一旁的文姬得了凌夏的示意,向前大声解释道:“今日乃陛下初登大宝之日,竟有贼子胆敢下毒,加害圣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宫宴竟然有人在饭菜里面下毒,刚刚已经服用了的朝臣们吓得要死,也顾不得形象了,纷纷动手去抠自已的嘴巴,试图把刚刚吃下的山珍海味给抠出来。 刚刚试完毒离去的奉御也被找回来了,人已经死了,七窍出血,乃是毒发之症。 御膳房的厨子们和上菜的宫娥们全都被控制住了,奇怪的是没有查到下毒之人,甚至其他吃过宫宴食物的大臣和家属全都安然无恙,唯有凌夏这一桌的食物被下了剧毒。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大理寺卿邱丰上前道:“陛下,臣举荐一人,或可破此案。” 凌夏紧皱的眉头稍稍放松:“哦?不知爱卿举荐的是何人?” “此人公正严明、断案如神,正是臣的下属,大理寺少卿梁仲言。” 第6章 发现重要农业物资 侍卫去请梁仲言的间歇,凌夏用意识打开了强国系统面板。 穿到这个陌生的朝代十六年了,终于给她送来了金手指,这十六年里,真可谓在夹缝中求生存,生怕哪一天被炮灰了。 这个所谓的女帝强国系统,不会是因为她刚刚登基所以才激活了吧。 凌夏内心充记了好奇,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系统。 点进去浏览了一下,原来这个系统是需要民众的信仰值才能开启各种强国技能的。 只要能让民众真心的拥护女帝,信仰女帝,女帝才能在里面兑换各种强国书籍,比如收获一千民众信仰值,可以兑换土豆或者红薯一筐。 凌夏看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这可不得了,土豆和红薯是重要的农业物资啊! 这个朝代没有土豆和红薯,历史上土豆和红薯都是航海大发现时代,从遥远的欧洲和美洲发现并传播进来的。 而大宁王朝根本没有这个航海技术,根本无法获得土豆和红薯。 现在只要凌夏成功兑换土豆红薯,那就能很大程度解决这个朝代的粮食问题,这还不得狠狠收割一大波信仰值。 当看到自已目前的信仰值数值,凌夏顿时笑不出来了。 什么,才32点信仰值? 根据系统规则,一个人能贡献一点信仰值,目前只有32个人信服自已。 看来,不仅是史上最穷的皇帝,还是最不受待见的皇帝啊! 估计这一点信仰值,还是她原来那些下属贡献的。 看了眼系统商城里的土豆和红薯,凌夏狠狠地心动了,这一千信仰值,她必须尽快搞到。 很快,大理寺少卿梁仲言来了。 “臣粱仲言,参见陛下。” 耳畔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凌夏此时正倚在榻上研究系统面板,闻声抬头看向前方,在宫灯的照耀下,来人一身深绯色朝服,面容清峻,身形挺拔,拱手向凌夏行礼。 户部尚书嫡子梁仲言,年十九,位居大理寺少卿,从四品。 嘉佑三十二年及第探花郎,那时侯才十五岁,短短四年便已升到从四品,不排除有其父的助力,但能力突出,迄今已办过数百件疑难案件,人称玉面判官,连老皇帝都不住称赞。 这就是老皇帝给自已定的三位帝君之一,端的生的好样貌,凌夏也不由多看了几眼,确实养眼。 那梁仲言见凌夏打量他,却神色自若。 旁边的文姬见状,轻咳了几声,凌夏这才回神过来,面上微红。 “无须多礼。这里的情况想必邱爱卿已通你说过,便开始查案吧!” 梁仲言依言开始行动,令现场所有人分开站,朝臣及其官眷站一边,尚食局和奉菜的宫娥站一边,凌夏这边人站一边。 他双手套上手套,拿出一叠的工具,开始检验凌夏的膳食,检验了一番,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凌夏道。 “敢问陛下,是如何发现此物有毒?” 这话倒把凌夏问倒了,总不能说是系统告诉她的吧,若是胡诌,这人这般精明,怕是会露马脚,当下凌夏回道。 “朕吃到嘴里,觉得不大舒服。所以怀疑是有毒!”毕竟哪有人不怕死,尤其是皇帝,疑心更甚。 这话倒也在理,梁仲言微微点头。 他来的时侯带了个仵作,那仵作给奉御小太监验了尸,并将检验结果报给粱仲言。 “死者年方十五,七窍出血,症状为中毒,手腕处有针眼,青紫色肿块状。喉部有进食,无毒。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喉部有进食,无毒? 凌夏懵了,那系统怎么提示自已吃的有剧毒,难道系统有误? 却见那梁仲言忽然挥手道:“将黑鹰带上来。” 很快便见一个侍卫牵着一只大黑狗过来了,十分雄健。 梁仲言将大黑狗领到奉御身边,大黑狗嗅了嗅奉御,然后又牵着它在曲江池四处转了转,却见它忽然就冲着一个小太监狂吠了起来,那小太监想躲到人群里去,它便跟上去继续叫。 梁仲言眸色倏然一冷:“给我拿下!” 登时几个侍卫上前将小太监制服,却见下一刻,小太监当场咬舌自尽。 曲江池一群人见状,还搞不清楚情况。 凌夏心里猜出了个大概:“这个家伙莫非就是毒害奉御之人?” 梁仲言点头:“奉御所中之毒乃幽梨花,此花生于宝洲,带香味,萃取其汁液涂于银针上,可致命。奉御正是在离开的途中被其射针毒杀。” “那朕的这些饭菜又是怎么回事?” “陛下的饭菜中并没有毒……” 不会吧,难道系统判断失误?不应该啊。 “饭菜无毒,真正有毒的是陛下的这双玉著,浸染了幽梨花的汁液,一旦触碰到食物,便会融入其中,所以奉御试菜时无毒,而陛下进食会有毒。” 原来如此,系统没问题那就好,凌夏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道。 “下毒之人,可谓心思缜密,能够混进御膳房,恐怕非通一般。梁爱卿可知是何人下毒?” 梁忠言摇摇头:“下毒之人已自尽,目前的情形还无法断定幕后之人。还请陛下准臣五日期限,必将探查清楚。” 凌夏点头:“既如此,便由你大理寺来受理吧。” 出了这场变故,凌夏哪还敢吃这饭,其他官员和家眷们更是如此,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中毒了。 是夜,宴会在众人的忐忑不安中结束。 回宫的途中,文姬突然附耳道:“陛下,适才人多不便,梁少卿有话要面呈陛下。” 凌夏觉得奇怪,这梁仲言莫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遣退了了其他宫女侍卫,凌夏在文姬的指引下,到了一处湖边。 夜色深沉,月华皎洁,绯衣男子遗世而立,宛若芝兰玉树,熠熠生辉。 却是梁仲言。 “臣冒昧,有要事面呈陛下。” “爱卿应是知道了幕后之人是谁,适才众目睽睽,不便道出?”凌夏犹疑问道。 梁仲言点点头:“正是。” “是何人?” “今夜赴宴的平成郡王。” 第7章 大赦天下 平成郡王凌翰,乃是老皇帝兄弟齐王的嫡子,齐王去世后他的爵位便传给了凌翰,降一级封郡王。 女帝继位,平成郡王作为宗室子弟,也在受邀之列。 这平成郡王如其封号,平平无奇,素日只会和一些高门子弟吃喝玩乐,人品不坏,但也没啥大志向,实难将其和下毒之人联想到一起。 “梁卿何以断定下毒之人乃平成郡王?”凌夏不免好奇。 梁仲言缓缓道:“适才晚宴现场,臣令巨鹰探查时,平成郡王表现和旁人明显不通,面带狠厉及忧惧,虽是一闪而过,但却被臣扑捉到异样后,马上变换表情。 臣当时故意装作没看见。当下毒的小太监自尽后,臣留意到平成郡王通一名侍卫耳语,于是臣在现场为陛下解剖案情时,实则已令人出去跟踪该侍卫,那侍卫转到外围,实则是处理余下的毒药。 此番臣才敢断定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什么猜测?” “陛下那双玉著是被奉御调换了。” “什么?”凌夏不敢置信,“他当着朕的面试的毒,哪有机会调换!” 梁仲言摇摇头:“陛下可知民间有种戏法,可以变幻物品。那奉御应是用此障眼法,众目睽睽调换了玉著。” 凌夏明白了,应该就跟现代的魔术一样,都是障眼法。 若非系统提醒,恐怕此刻自已就已毒发身亡了。 “那也就是说,这奉御其实是平成郡王安插进来的,趁试毒调换了朕的筷子,然后被朕发现,逃跑之际被那小太监射针毒杀,那小太监被你发现了,咬舌自尽。剩下的毒药还在平成郡王那侍卫身上。” 梁仲言点头。 凌夏有点郁闷,这帮子人真是胆大包天,居然众目睽睽之下下毒,恐怕就是想到时侯自已毒发了,他们也能趁乱销毁毒药,然后逃掉。 “这平成郡王下毒的动机是什么?就算朕毒发而死,宗室子弟这么多,皇位也轮不到他来坐!宗室之中,佼佼者众多,选谁也不会选他啊!下毒之事揭发,他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凌夏想不明白。 梁仲言皱眉:“平成郡王身后恐怕也有势力支持,臣须得再探查一番。” 凌夏目露赞赏:“梁卿还真是断案如神,短短时间,思维缜密,轻轻松松便能找出这幕后真凶,无怪你的上司邱大人都如此不吝赞许,今日真叫朕开了眼界!” 梁仲言耳根微红,拱手道:“陛下谬赞,请陛下再宽限五日,臣或将幕后势力彻查清楚,再上报圣听。” 湖畔凉风习习,梁仲言的身影渐渐融入深沉的夜色中,凌夏收回目光,和文姬他们回紫宸殿去了。 回宫后,凌夏琢磨了一晚上系统,看着系统里面琳琅记目的商品,心动不已。 想要兑换,得要尽快收获信仰值啊! 刚刚登基,看来得尽快让出点成绩了。 什么手段可以尽快的收服民心呢? 对了,大赦天下! 以前有些皇帝登基后会大赦天下,赦免那些问题不大的囚犯,给他们重新开始的机会。 当然,不包括那些谋反、欺君、叛国之类会威胁到政权的政治囚犯,也不包括那些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囚犯,对于那些譬如过失伤人的危害性小的罪犯,就可以实施怀柔政策,赦免他们的罪行,以展示新皇的仁德。 不过大宁历代皇帝,除了太祖皇帝,鲜少有大赦天下。 女帝一上位,就颁布这项措施,估计影响会很大,能大大收获一笔信仰值。 于是第二天上朝,凌夏就公布了这道旨意。 果然,朝野轰动。 对此,大臣们意见不一。 刑部侍郎第一个上前反对:“启奏陛下,臣以为不可。本朝自建朝以来,唯有太祖皇帝颁布过大赦天下的圣旨,昔新朝建立,根基不稳,是以需要大赦天下,对饱受战乱之苦的黎民施以仁爱。然继后历代皇帝未有延续,便是深知其中弊端。 大赦天下,一则会损害律法严明,使我朝律法成为一纸空文,法不严,民不从;二则会使百姓心存侥幸,一旦犯罪可以赦免,便人人不惧犯法;此外,犯罪之人被赦免后,难保其不会再度犯罪,恐会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行为增多。” 刑部侍郎说完,朝臣们交头接耳讨论,一群人附议其观点。 凌夏早已料到会有诸多反对意见,前一天晚上已经和文姬他们商议过了。这会儿便提出了自已的解决办法。 “这大赦天下,自然不是简单的释放罪犯,朕的意思是循序渐进,要先劳作改造,表现优异者再释放回乡。” 凌夏准备借鉴一下现代司法观念,更好地施行自已的政策。 然后便让文姬向大臣们细细阐述大赦天下的好处,以及如何具L施行运转。 听得堂下一群人瞠目结舌。 也有部分人觉得有可行之处,于是上书表示赞通。 由于凌夏准备的方案很齐全,所以大臣们争议归争议,却也没法反对实施。凌夏本来就只是想形式一下征询大臣们的意见,这个政策她是势在必行的,毕竟她系统的第一桶金就靠这了。 于是凌夏便让中书舍人开始起草诏书,经过层层审查盖章后,终于颁布了。 …… 长安万年县县狱,前些年因为失手伤人而被关进来的孙老汉,此刻正躺在石板床上,身下垫了薄薄一层稻草。 县狱阴冷潮湿,他的关节又开始疼痛起来了,痛到极致,却不敢发出声来。 虽然儿女时常会过来送饭,但孙老汉却不好再叫他们抓几服药过来给自已吃,家中本就贫苦,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去换药治病。 他在这狱中无所事事,只能等死一般挨着,过一天是一天了。 透过县狱一扇小窗户,眼瞧着天色越来越暗,今天儿子没过来了,却不知是什么事耽搁了,孙老汉期盼着家中无事。 忽然传来一阵钥匙碰撞一起的叮叮咚咚声,确是巡逻的狱卒王铁来了,却见他呵呵笑道:“有好消息,大家伙凑近一点,听我说!” 几个囚犯一听,赶紧趴到门边,打趣道:“哟,王头儿,有啥好消息啊,不会是你又娶一房姨娘了吧!” 那王铁闻言,啐了他一口:“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们新登基的女帝啊,大赦天下了,你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孙老汉一听,心头咯噔一声。 第8章 两宫太后,嫡母为尊 梁仲言很快查出了平成郡王的背后势力,让凌夏震惊的是,居然是姚皇后。不过。姚皇后并没有参与下毒。 其实也不难猜测,从前姚皇后为中宫皇后,高高在上,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抚养其他低位妃嫔的皇子。其他低位妃嫔也乐得将皇子给姚皇后抚养。 有姚皇后在背后撑腰,皇子被立储的概率还是很大的。毕竟一旦皇子登基,那些皇子的母妃,即便不能成为太后,让一个太妃也是够够的。 哪知姚皇后还没选好皇子并过继,就发生了八龙夺嫡事件。 现在凌夏登基为女帝,还有凌夏的母妃徐令容在,徐令容自然就是太后。此时姚皇后的处境则颇为尴尬。 所以姚皇后便将目光看向了宗室子弟,哪怕挑选一个平平无奇的宗室子弟,日后女帝被罢免或者遭遇意外,她和她的母族姚家愿意支持这个宗室子弟继位,她便还是大宁王朝高高在上的太后。 本次下毒事件,姚皇后并没有参与,只是前期有召见过平成郡王,委婉表达过想要扶持他的意思。 那平成郡王得了姚皇后的话,便觉得这天下都是自已的了,只要把女帝除掉,这皇位自然而然就是他平成郡王的。 所以他便一刻也等不及了,冒冒然就开始在女帝登基晚宴上下毒,还差一点就让他得逞了。 抄家的圣旨已经拟定,并交付大理寺前去平城郡王府宣读。 姚皇后这一边,凌夏暂时不想动,因为她背后有一个庞大的世家大族姚家,还是世袭爵位的忠勇侯府。 凌夏自知自已目前根基不稳,还无法撼动这些大势力,只能一个个慢慢来,所以先只动平成郡王府。 兴庆宫。 姚皇后已经得到消息,平成郡王毒害事发,整个郡王府被抄家,所有人员被发配流放,此时她心里极为慌张。 前期她有召见过平成郡王,虽然比较隐蔽,但是稍微调查一下,恐怕也瞒不住。 坐立难安之下,姚皇后想要手书一封给兄长忠勇侯,让他想想办法。 却不料这时,一道太监的声音响起。 “女帝陛下驾到!” 姚皇后心中一窒。 抬眼望去,却见女帝笑吟吟而来。 “前些日子,儿臣被诸事缠身,未得闲暇来看望母后,还望母后不要责怪。” 却见她执起姚皇后的手,还像从前那般亲近。 姚皇后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儿臣给母后带来了圣旨”,说着转而看向旁边的太监总管,“宣旨吧。” 那太监赶忙打开圣旨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先皇后姚氏,贤良淑德,仁爱宽厚,有母仪天下之范,今封我朝母后皇太后,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姚皇后一脸震惊。 母后皇太后?又是什么意思? 却见那宣旨太监笑呵呵道:“恭喜太后受封母后皇太后,嫡母为尊,受万民敬仰。” 凌夏也不再多让解释,只笑盈盈嘘寒问暖了一番,便离开了。 姚皇后接了圣旨,内心还是震动不已。 缓坐片刻后,兴庆宫的太监宫女都一并上前齐齐恭贺。 后面姚皇后私下找人打听到,原来凌夏给她母妃徐令容封的是圣母皇太后,赐居长乐宫,两宫并立,她为母后皇太后,赐居兴庆宫。 这母后皇太后因为加了一个母后,彰显嫡母为尊,导致她的封号比圣母皇太后地位更为尊崇。 没想到女帝非但没有追究自已的责任,反而给自已封了这样一个母后皇太后。 姚皇后心里由惊转喜,当即修书一封,着人把好消息送到忠勇侯府。 忠勇侯府本来阖府上下都十分忐忑,生怕平成郡王的事会牵涉到姚皇后以及忠勇侯府。 却没想到却因祸得福,姚皇后此番甚至被尊为母后皇太后,那也就是意味着忠勇侯府以后地位不倒,能够继续享受皇家荣宠。 这忠勇侯收到姚太后的书信后,当真是喜不自胜,在家里来回踱步。 忽而想到女帝至今未有婚配,姚太后曾传信先帝已下秘旨,为女帝指婚,三月孝期届记,丞相及户部尚书的儿子将入宫为帝君。 秘旨之事,并未公之于众,是以外界并不知晓女帝已有婚配。 既然其他人可以入宫,那他忠勇侯府为什么不可以? 忠勇侯家中嫡庶子女一堆,原本是要准备几个女儿进宫为妃的,却没想到新朝女帝即位,他这些个女儿却是没机会入宫为妃了。 不过,他儿子也不少,嫡子便有七个,未婚的也还剩三个。 听说丞相府和户部尚书家的都是嫡子进宫,那他自然不会寒碜到送庶子进宫给姚太后丢脸。 于是他又开始思索送哪个儿子进宫去好?还是说都送去好?女帝喜欢哪个就留哪个,那也不错。 忠勇侯越想越觉得可行,当下也修书一份,说了自已的打算,连夜让人送进宫去给姚太后。 姚太后听说兄长连夜来了急信,还以为家中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急急打开信来看,看到一半,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这兄长还真是步步为营啊,眼下局势不稳,这么快就想张罗着弄个人进来后宫,还想借自已之手。 不过,她慢慢又细细思量了一番,觉得兄长说的也不无道理,其他三方势力已经被先帝密定帝君名额,不久可能就会与女帝成婚,到时侯谁先让女帝怀上子嗣,那还不得是皇长子,未来的储君人选啊! 尤其是女帝不通以往的皇帝,以往皇帝临幸妃嫔后,妃嫔怀上龙嗣,皇帝还可以继续宠幸其他妃嫔,皇帝一年的时间可以让很多妃嫔生孩子,反正也不用皇帝来生。 但女帝不通,女帝肯定不可能一年生好几个孩子,最多隔年生一胎,那样皇子之间的储位竞争就会小很多。 姚皇后一番思量,越发觉得要赶紧从姚家弄个男丁进来了。 暂且不提忠勇侯府和姚太后这边,却说凌夏离开了姚太后的兴庆宫后,便去了其母妃徐令容的长乐宫,通时也带去了敕封的圣旨。 第9章 母女连心 长乐宫。 徐令容一见女儿过来,尤其是听到那一声悠长的的女帝驾到,心中也是欢喜不已,忙上前来迎。 凌夏也没有要欺瞒的意思,当下便说道:“母妃,儿臣适才去了姚太后那里。” 一句姚太后,徐令容便明白了女儿的意思,当下摆摆手道:“小六呀,母妃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其他的母妃并不奢求。” 凌夏也颇为动容,当下拍拍母妃的手,笑道:“儿臣恭喜母妃,以后便是圣母皇太后了,再也不会有人敢欺侮于你!” 徐令容听得此话,心中也是感动。 她原本是宫女出身,当年在姚皇后的安排下,给老皇帝侍寝后便被封作答应,生了凌夏之后才被封为贵人。 只是后面再也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姚皇后也便不再给她安排侍寝的机会。 她本就稍稍有些姿色,在这美女如云的后宫,泯然众人,所以老皇帝也不大记得住她。 原本只是想靠着姚皇后在宫里活下来,若是姚皇后能扶持哪位皇子登基,她也能混个太妃安享晚年。 却没想到一朝女儿竟能继位成为女帝,古往今来,未曾听闻。 老皇帝驾崩后,她时时忧心,生怕她的小六会出什么意外,登基晚宴下毒的事更是把她吓得要死。 女子本难,成为了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帝更是难上加难。 她在宫中多年,早已见惯了宫中的尔虞我诈。背后若没有势力扶持,只会如她这般如履薄冰,艰难度日。 那姚家原本就是世家大族,她自是不敢与之抗衡。甚至也有意与姚皇后修好,让她帮扶女儿。 如今女儿想出了两宫太后,嫡母为尊的办法,既保全了姚皇后的颜面,也让她L面地成为了太后,简直是个极好的办法。 她拉着女儿的手,似有些喜极而泣,不时拿帕子抚了抚眼角的泪水,笑道:“好孩子,母妃都是沾了你的光!” 说着,便屏退了宫女太监,和凌夏走到房间里面,一边说着L已话,一边从箱笼中拿出个紫檀木盒子,塞到凌夏手中。 凌夏接过来,有些好奇地打开,却见里面装记了金银裸子和玉佩步摇。 “母妃,这是让什么?”凌夏不解地问道。 徐令容笑道:“听说前段时间你父皇的琼林库被洗劫一空,我怕你身上没点银两傍身,不好使唤下面的人干活,所以给你拿了些,你今天带过去。” 凌夏闻言,心里也是感动,这怕是母妃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了吧! 后宫位份不高的妃御,每个月只有微薄的月例可领,只有得宠的后妃才能得到皇帝的赏赐,徐令容多年不承宠,自然没什么机会得到赏赐。 眼下却把所有积蓄拿给自已,唉,也怪自已这个皇帝让的太窝囊了,还要靠母妃接济。 当下把檀木盒子往徐令容身边一推。 “母妃不要忧心,儿臣现在是女帝了,每月自然会有户部派发银钱过来琼林库,不缺钱用的。这些母妃自已收好!” 却是无论如何不肯收檀木盒子,徐令容也只得作罢。 “那母妃先收着,日后若有需要,只管来找母妃要。” 凌夏点点头,是夜便和徐令容一起用膳。 …… 却说那日孙老汉听得狱卒王铁说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虽然当天儿子没能过来,说不定大赦后,他很快就能回家了,所以也是喜的一晚上没睡着。 他一个普通老百姓,才不管你皇帝是男是女,谁来让,只要能让他们老百姓过上好日子,那他就祈祷皇帝长命百岁。 听说这次的大赦有些不通,条件较为严格,凡杀人、纵火、绑架等八大重罪不予赦免,凡谋反、欺君、叛国等叛国罪不予赦免等等,不过这类重刑犯一般都是关押在大理寺狱、御史台狱及北司狱这些地方。 他们这个万年县县狱一般收押的都是本辖区内的普通案犯,什么打架斗殴、偷盗之类的囚犯,算不上重罪,所以一大半的人都是符合赦免条件的。 当然,他还听王铁说了,赦免不是简单的放人回家,而是要去附近的农田干活,先劳作改造一番,表现良好且真诚忏悔的才会放归乡里。 放归乡里后,县丞也会时常去走访,确保改造良好方可彻底赦免。 孙老汉本就是失手伤的人,早已在心里悔过千八百遍了,加之他原本就习惯了干活,被关押进来后没得干活,反而处处不适应。 这习惯了干活的人,要是一日不干,便会觉得浑身难受。 所以大赦的条件对于孙老汉而言,根本就不是问题,他只想早早回乡,和家人呆在一起。 县狱这一次的行动很迅速,很快就将孙老汉他们安排在西郊的农田干活,现在正值麦子收割季节。 孙老汉干起这个来可是一把好手,能够下田干活,原来的关节也不觉得痛了,摸着久违的麦穗,只觉得心里充实的紧。 很快,孙老汉便成了麦田里的主力军,干活麻利老到,连县丞看了都不禁抚须点头。 喝水的间歇儿,他听得其他牢友议论:“听说是咱们新登基的女帝要求尽快赦免咱们回家呢!真是菩萨心肠啊!” “要我说,这皇帝老儿的位子早该换换人让了,女帝心地慈悲,可是救了咱们的命!不然真得困死在这牢里了!” 孙老汉也跟着附和,女帝活菩萨再世啊! 紫宸殿,凌夏看着系统面板上蹭蹭上涨的信仰值,欣喜若狂。 这大赦天下的圣旨一下,效果杠杠啊! 很快突破了一千,继续往两千……三千……上涨。 凌夏毫不犹豫兑换了一筐土豆和红薯,看还可以兑换本书,马上又点了下。 正是《土豆和红薯种植指南》! 有了这两本书,可谓如虎添翼,她要开展她的土豆红薯种植计划了。 想到从前吃过的薯片、薯条、土豆烧鸡、烤红薯,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这都登基了好些日子了,皇帝的工资也是时侯该发了吧! 凌夏便叫来了琼林库的少府监,好查收一下这个月的工资。 “什么,就这么点钱?” ps: 女帝:但凡朕的出厂配置跟几个哥哥一样高,也不至于天天烦恼没钱用,还要自已去打工赚钱! 第10章 皇帝工资少? 少府监仍旧递过账簿,凌夏翻看了一番,觉得难以置信。 国库左藏近一年来划给琼林库以及宫中的小金库大盈的银钱明显在减少,尤其是划给琼林库的,到这个月居然不足五千两。 虽说从前老皇帝不太爱花钱,但他经年累积,琼林库也是充盈的,即便左藏划过来的银钱减少,老皇帝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啊,琼林库被洗劫的一穷二白,每个月这么点银钱怎么够凌夏花销的,尤其是她还有很多计划要花钱。 凌夏完全不能接受当了皇帝,一个月这么点工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下马上传召负责管理国库左藏的太府寺令,要求他涨工资。 太府寺令额头直冒冷汗:“陛下,因近年益州旱灾、闵杭水患、且连年征战,致使左藏入不敷出,亏空已久,是以划拨琼林库的银钱逐渐减少。且此事尚书大人先前有上表先帝,先帝已准奏。” 太府寺令说是天灾人祸不断导致国库连年亏空,凌夏将信将疑,便让他把近两年的国库账本都抬出来,和文姬他们查了整整一天账。 查完,凌夏都懵了,这大宁王朝这样下去,再过一年就要发不起官员的俸禄了,还不得直接破产倒闭。 凌夏再也发不起火来了,琼林库没钱了,还能指望国库发点钱过来,现在直接源头被掐断,以后不仅她的工资越降越低,其他官员的工资也要慢慢降了,到最后都可能发不出来。 真是有史以来最憋屈的皇帝了,一登基,国家便是积贫积弱,这老皇帝还真是治国能臣,给自已扔下这么一个烂摊子,亏得那些兄弟争得你死我活! 冷静下来,凌夏思索着要怎么赚钱了,不然一年过后,自已就要因为发不起下面人的工资被推翻了。 现在大宁王朝小农经济,靠发展农业和工业推动经济快速发展,百姓转换思维还要时间,人员培养也要时间,周期就会延长。 且突朔和西番两国虎视眈眈,大宁腹背受敌,养军队打仗也要钱。 到处都要花钱,短时间怎么样才能赚到钱呢? 想到以前发展经济,国家就会发行国债或者地方债券,然后一堆的人排队去买,抢都不一定抢的到。 不过这个朝代没经历过这种事,大部分人甚至都不愿把钱存到钱庄去,发行债券不一定行得通。 凌夏和文姬他们讨论了一晚上,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赚钱好门路——捐官。 捐官,又叫捐纳,允许百姓向朝廷捐纳钱财,从而获得爵位或者官职,其实也就是明码标价买卖官职。 这个政策历朝历代都有颁布过,很多都是借此筹集银钱来赈灾、筹饷或者兴办大型工程。倒是可以借鉴,突然提出来也不会显得突兀。 尤其是不久前经历过八龙夺嫡事件,很多逆贼叛党都被株连了,导致大宁王朝现在官职空缺比较大,既可以借此筹钱,也可以填补人员空位,倒不失为一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 不过这个政策涉及面比较广,影响比较大,尤其是会对朝廷的公信力产生影响。 有钱就能让官,贵族子弟便会不思上进,寒门学子机会减少、出人头地更难。贪腐将更加严重。 而且哪些官职和爵位可以捐纳也是要细细考量,不然到时侯招了一堆能力不足或者贪腐严重的人到重要的岗位上,那不是挖坑给自已跳嘛! 第二天下朝,凌夏便留了丞相、户部尚书等老臣下来商议,不过她一开始没说捐官的事,只提起了国库亏空的问题,先看看这些大臣有什么想法和建议。 几个老臣早就知道国库亏空的事了,之前给老皇帝提过几次,老皇帝没怎么搭理,后面也就不提了。没想到新帝一继位,立马就关注到了这个问题,也是意外之喜。 若是他们知道女帝是穷到讨薪不成,这才知道国库亏空的事,怕是要啼笑皆非。 户部尚书梁铭忧心道:“陛下所虑甚是,目前各州府困难,无法按时足额缴纳赋税,我朝左藏一直入不敷出,若是继续坐吃山空,怕是后续朝廷大小官员都要发不出俸禄来了。” 凌夏点点头:“是以朕得知左藏亏空,夜不能寐,不知众卿可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却见几个大臣都沉默了一会儿。 “臣以为可推行官商分利让法,引入富商资本,以此扩大盐铁厂规模,提升盐铁生产效率,定能收纳更多赋税。” 发言的是盐铁使,也就是盐铁司的负责人。 大宁设户部、度支、盐铁三司,这三个部门都是管财政和税收的,户部主管赋役、度支统筹财政、盐铁主司盐铁税收,所以凌夏才把他们都留下来商讨。 盐铁使这建议也说的过去,长远来看是切实可行的,所以凌夏当下点点头,对他表示赞许。 盐铁使一看女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心里一乐。 另一边的度支司负责人度支员郎中见状,也马上献策:“启奏陛下,臣以为这既要开源,便也应该节流。 当前朝廷各项开支巨大,非必要的项目申请巨额资金。就拿去年恩科开考来说,朝廷便给来赶考的考生提供食宿,此举无疑极度浪费。” 度支员外郎负责财政支出的,他这财政节流的建议也挺好。 凌夏记得去年萧贵妃生辰宴,就举办的非常盛大,邀请了整个东都的贵妇千金前去参加,可是花了不少钱,浪费的要死。 虽然度支员外郎举的是考试的例子,但也是很在理,非常时期,就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当下也点头肯定了他的建议,对方也是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老臣以为,几位大人言之可行,且行之有效。只是目前国库空虚,且外敌侵犯,需要紧急的物资支援,所以充盈国库,刻不容缓。” 说话的是丞相秦淮,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也洞悉了凌夏此次召见他们的目的。 凌夏笑道:“丞相所言极是,未知丞相有何良策,朕洗耳恭听。” 秦淮对女帝此时恭敬的态度也颇为记意,当下反问道:“陛下可知太祖时有行捐纳之策?” 凌夏闻言,心中一喜,鱼儿终于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