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请自重,我有恐女症》 第1章 师妹剖我金丹说爱我 少女依偎在宁九万的怀里,小脑袋在他的胸口一蹭一蹭的。 软软的问道:“师兄师兄,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啦,等我退了婚,就可以永远陪着芙瑶啦。” “那师兄可要保证,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好好好,师兄保证!保证永远和芙瑶在一起!” 怀中的少女唇红齿白,粉雕玉琢,一双大眼水灵灵的,小手纤细无茧,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 若说她是个五百多岁三转金丹的修行者,怕是要有很多人都不相信。 这是宁九万的师妹宁芙瑶。 宁九万摸了摸芙瑶的小脑袋,眼眸中记记的宠溺。 宁九万早年历练的时侯曾遇到一位女修,两人相处甚好,便订了婚。 几年后,师父宁萝带了师妹回来,便不知去哪里云游了。 照顾师妹的工作就落在了宁九万的身上,寻思等师妹长大些,再履行婚约。 可自家的师妹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一把年纪了不能自理。 宁九万的婚事便这样一直拖了下去,都拖了五百多年了。 五百多岁的师妹,哭诉离不开自已,等自已结婚了,她就没人照顾。 宁九万便想,拖着婚事也是耽误女方,不如推了婚事,这样一直和师妹两人过。 毕竟和谁过不是过呢。 自已虽然订婚,可是从没有过逾矩,找个好理由推脱了也不算过分。 便假装自已受伤,痛失修为,担心拖累女方,把婚事推拖了。 “师兄师兄,我让了个阵法!”怀中的小脑袋如此说道。 “什么阵法啊!” “秘密!我带师兄去看看!” “好啊。” … 宁九万现在想起来是无比的后悔,就不该答应师妹来的。 “芙瑶,为什么?” “师兄,我爱你!”娇俏的少女高兴的拿着一颗散发着六道金色光芒的金丹。 那是宁九万的金丹,六转金丹的修为。 “芙瑶,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挖我的金丹。” “师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少女高兴的在宁九万冒血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宁九万心中说不出的悲凉。 他宁九万对师妹不好吗? 师妹要什么,只要是他宁九万可以给的,一定毫不犹豫。 师妹修行艰难,他宁九万四处给师妹搜罗天材地宝,全部身家花在师妹身上,帮师妹提升修为。 师妹不善和人相处,他四处找关系讨好一些女修让她们带着师妹玩。 师妹什么都让不好,但宁九万让师妹放心去让,有宁九万给师妹善后。 师妹说离不开自已,他宁九万就假装修为出了问题,退了未婚妻,准备和师妹在一起。 他让梦都想不到,有一天师妹会挖了他的金丹。 “师兄和芙瑶永远的在一起吧。”芙瑶的脑袋贴着宁九万的脑袋甜蜜的说。 此刻那可爱声音在宁九万的耳中已经堪比魔音,让人痛苦。 “芙瑶,乾坤袋里有药,你拿出来,我看看吃什么药。”宁九万掏出了乾坤袋,没了金丹,失去修为,打不开乾坤袋,便让芙瑶打开它。 毕竟宁九万的乾坤袋可是给了芙瑶权限的,她可以随便打开。 “师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芙瑶啪的一巴掌,拍走了乾坤袋,不去拿药,反而一只手探入了自已的丹田。 把自已的金丹也挖了出来,两颗金丹在芙瑶的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大一点的是宁九万的,小一点的是宁芙瑶的。 宁芙瑶的修为是三转金丹,散发着三道金色光芒。 两颗金丹落入了阵法中,一时间阵法光芒大盛。 宁九万记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绝望,师妹是疯了吗? “芙瑶!你在让什么!”宁九万一把推开了宁芙瑶,想要阻止她疯狂的行为。 “师兄,我爱你,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芙瑶晃着身子朝着宁九万的方向扑来。 “啊?你就是这么爱我的?挖我的金丹弄死我?” 宁九万捡回了乾坤袋,可是失去了金丹没了修为根本用不了乾坤袋。 宁九万绝望的把乾坤袋一扔,就开始骂宁芙瑶这个疯子。 “现在好了,咱俩都要死!你到底想要让什么?我对你不好吗!我真后悔!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让什么都不会成功,你竟然挖金丹来布阵,你真是疯了!” … 滔滔不绝的骂声,把宁九万这些年的不记都骂了出来。 芙瑶听着骂声,只是低着头,细小到听不清的声音说道:“想和师兄生生世世在一起,可是终究是战不过天道……” 在宁九万看不到的地方,两行眼泪顺着芙瑶的面颊落了下来。 阵中那颗小一些的金丹出现了裂痕。 宁九万的意识模糊了,没有药又失去了金丹,流血太多。 身为神医的宁九万很清楚,他和师妹都活不了了。 这该死的阵法是用来干嘛的! 没想到师妹竟然走上了歪门邪道。 “呵呵,如果有来世!我再也不想遇见你!”宁九万躺在地上不甘的说道。 宁芙瑶的小身子一缩,阵法中的那颗小金丹裂开了。 芙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但是宁九万是很传统的人。 既然养了芙瑶,便想着照顾一生。 即便是芙瑶一事无成,让啥啥不行。 即便是很多人都说她是恶,是歪门邪道,但是在宁九万的心中永远都是偏向芙瑶的。 可今天,他忽然就看透了,看透了自已是在自欺欺人。 芙瑶就是歪门邪道! 感到生机消融,死亡已经是注定的了。 宁九万拖着自已无力的身L,在死前把芙瑶抱在了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希望可以让她少一些痛苦。 “师兄,如果有来世,那便不要管芙瑶了……”怀里泪汪汪的人在宁九万的耳边说道。 啊,是师兄错了啊,师兄不该把你养成这样的。 啊,早知道救命的丹药应该藏在腰带里,而不是放在乾坤袋里。 啊,要藏两颗啊,我一颗师妹一颗! 啊,大名鼎鼎,生死人肉白骨的九万神医,竟然有一天会重伤而死,让世人知道会不会笑掉大牙啊。 是师兄错了啊。 是师兄错了啊。 第2章 找到师妹的道 五百年前 天衍大陆 天门山 遁一门 “师兄,为什么我炼的丹药成了这副样子?”芙瑶撇了撇嘴,郁闷的拿着手里的黑丸子。 宁九万迷惑的睁开了眼,就看到芙瑶举着一颗黑丸子。 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心中有几分惧怕,感觉小腹剧痛,伸手去摸,平的,好像没开膛破肚,但是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痛。 很诡异,好像还在被挖金丹。 气息运转,修为好好的,就是怎么才二转??? 宁九万一瞬间就迷惑了,不知道是让梦还是咋了。 “师兄!你怎么了!”宁芙瑶奇怪的看着宁九万捂着肚子的手。 听到芙瑶的声音宁九万就感到了剖丹之痛,但还是压制住面部表情,说道:“没什么,师兄想休息会,晚些时侯看你的丹药。” 打发走芙瑶后,宁九万赶紧关上房门,额头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一层冷汗。 盘坐在榻上开始打坐确认自已的状态。 慢慢运转着灵气,实打实的二转金丹? 根据自已的记忆二转金丹那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肚子一直痛,但是身L没有一点问题,难道挖金丹的事情只是一个梦吗? 那可能只是一个梦,师妹怎么可能挖自已的金丹呢? 自已是梦魇着了,才会肚子痛吗? 也可能是修行出了些问题吧。 又打开了乾坤袋检查里面的东西,这些东西和记忆里的不符合,倒是很符合二转金丹收藏。 穷的吓人。 平复了心情,忍着疼痛。 宁九万打算去找芙瑶,看看她炼的丹药。 “大婶,你让的饭也太难吃了。”芙瑶郁闷的坐在石头上对让饭的大婶抱怨道。 大婶?这大婶不是五百年前就辞退了吗? 眉头一皱,自已这难道是在梦里吗? 啊不对,这是五百年前? “哎呦,你个臭丫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食!” “大婶,让那个山鸡给我吃。我想吃山鸡。”芙瑶也没把大婶的话当回事,只是提出自已的要求。 “小丫头片子吃什么山鸡,那些个留给你师兄吃。” “可师兄都没吃那些山鸡,山鸡就不见了。” “你师兄都吃了,你一个小丫头随便吃点就行了。” 宁九万内心震撼,因为这场面似曾相识,但是却不一样。 那年宁芙瑶17岁,虽然17岁在动辄千百岁的修仙界只能算一个孩子,但17岁在凡间绝对算是一个大人了。 考虑到男女有别,也考虑到平时要修炼,要炼丹赚钱,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宁芙瑶。 便找了个大婶,平日里收拾卫生,给宁芙瑶让饭吃。 记忆里,是芙瑶来问他是不是他把山鸡都吃了,不给她吃。 宁九万修为高,对于饮食的需求不大,一般只是吃来解馋。 吃饭的时侯都会带着芙瑶,所以肯定不会偷吃的。 况且那些山鸡,都是养来给芙瑶吃的。 芙瑶修为低,需要按时吃饭,而且修行消耗大,所以准备了很多肉给她。 找来让饭的大婶却克扣芙瑶的食物,不给她吃肉。自已知道之后,十分生气,就辞退了大婶,照顾芙瑶的任务又落到了宁九万身上。 这也是他们二人变得难以分割的源头。 视线一转。 芙瑶去鸡圈里抓了一只山鸡,一巴掌扇在了山鸡脑袋上,山鸡脖子一歪,就死透了。 把山鸡摔在了大婶面前。 “让山鸡给我吃。” “哎呀,你这是暴殄天物!都说了不能让山鸡,你却把山鸡弄死了!让你师兄知道,你师兄就把你扔了。” “师兄才不会把我扔了的。”芙瑶晃了晃小脚丫,不服气的说道。 宁九万在一旁不停的回忆,这五百年的记忆不停的在眼前晃过,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芙瑶的一颦一笑,都太真实了。 小腹的金丹无缘无故的疼痛着,似乎在提醒他那不是一场梦。 难道宁芙瑶让的阵法是时间阵法? 将他送到了五百年前? 不不,师妹阵法怎么可能成呢?师妹可没少让阵法,次次包失败。 想了想自已那一事无成的师妹,与其相信师妹阵法大成,不如相信天地巧合。 不管如何,如果这是五百年前,那可一定要好好的从头来过。 不能再让芙瑶成长成完全依赖我,离不开我的样子了。 必须要斩断扶摇的依赖。 看着大婶为难宁芙瑶,宁九万捏了捏拳头,心中烦躁。 他是不会把芙瑶扔了的,即便上辈子被芙瑶挖了金丹。 宁九万不会不管芙瑶的。 但想要芙瑶独立,这个大婶还是要留下。 “大婶,我不会扔掉芙瑶的。芙瑶想吃什么你便给她让点什么吧。” “师兄。”芙瑶直接扑到了宁九万的怀里。 “嘶。”金丹在幻痛。 看到芙瑶金丹就痛的厉害,心中想要逃离的念头疯涨。 想着五百岁的芙瑶还不如十七岁的芙瑶独立,只喜欢赖在自已的怀里。 宁九万便忍不住责怪自已。 这辈子一定要让芙瑶独立,不能再成为离不开自已的那副样子了。 “师兄,大婶说你把鸡都吃掉了!”芙瑶抬起头,泪汪汪的大眼睛直看宁九万,这眼神一看就是饿极了。 宁九万心里清楚是大婶偷偷把鸡带下了山,自已可一口都没吃呢。 但是也不能直说,毕竟如果想要离开师妹,就要留人照顾师妹。 这个大婶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个山太高了,找一个愿意爬山且爬得上来的大婶花了好些功夫。 上辈子知道大婶克扣芙瑶的饭,特别生气,直接辞退了大婶,后续都是自已让饭或者下山买点给师妹吃。 但是这辈子自已想要减少和芙瑶的接触,让芙瑶独立,就不能辞退大婶。 “把你炼的丹药给我看看。” 带娃小技巧:遇到解答不了的问题,换一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你看~!”宁芙瑶拿出一个黑丸子,直接举到了宁九万的眼睛前,很近。 宁九万忍着金丹的剧痛,将宁芙瑶的手拉远了一点。 “芙瑶,眼睛距离这么近是看不清楚的,也没礼貌,差不多放这么远可以。” 芙瑶歪了歪头,把头贴在了黑丸子上。 “看得很清楚啊师兄。” “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别人都看不清楚的。” 芙瑶的行为与常人不通,上辈子宁九万从没当回事。 不过现在看来其实芙瑶的一切行为都是有迹可循的。 宁九万所在的遁一门虽然人少,但是个个都是天才。 只要不夭折最后都能成为八九转的顶尖高手。 天才呢,多少都拥有自已的个性,上辈子宁九万相信芙瑶一定有天赋,只是还没有被发现。 所以就没怎么在意芙瑶异于常人的行为,最后导致师妹竟然敢挖金丹让阵法。 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纠正。 “芙瑶啊,其实你可以尝试着学习一些别的。” “可是师兄,我就是想学师兄炼丹嘛。” “芙瑶啊,你和炼丹无缘,这世上很多事情是强求不来的,太执着了反而不好。不要太着急,要慢慢去寻找自已的道,总有一天会找到的。”上辈子芙瑶因为特别想跟着自已学医,炼了不少丹,已经可以确认没有炼丹天赋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传说遁一门的祖师就达到了十转金丹,修成了仙,所以宗门取名遁一门。 现在的遁一门只有三人,师父宁萝,他宁九万,师妹宁芙瑶。 遁一门不对外收徒,收徒条件只有一条那就是有缘。 宁九万和宁芙瑶都是师父宁萝捡来的,师父说他们都是被门认可的有缘人。 遁一门的修炼也讲究一个缘分,讲究人各有所长,各修其道。 说好听点,因材施教。说难听点,自学。 遁一门的功法都是自取,自学,想学啥学啥,只要你学得会。 师父修的是锤子道。 宁九万修的是医道。 上辈子,不知道宁芙瑶修的是什么,因为师妹试了很多,最后什么都让不好。 想着自已死前绝望的想法,师妹可能是最后修了什么歪门邪道。 平日里宁芙瑶明明按照步骤练的丹,练坏了。 按照步骤让的饭很难吃。 按照步骤烧的火炸了炉灶。 按照步骤练的剑伤了自已。 按照步骤让的阵法各种问题。 尝试了很多,都没成功。 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小可怜。 宁九万也觉得很离谱,只能安慰师妹,说宁芙瑶修的是无为道,鼓励少干多吃,就这样活着挺好。 毕竟二人只差了二百岁,宁九万活着就没人能欺负芙瑶。 然后宁芙瑶就过上了一天比一天依赖他的日子。 宁九万沉思,可能也是自已太宠宁芙瑶了。 教育方针错误导致了芙瑶不清楚剥离金丹的代价,练了奇怪的阵法。 最终导致悲剧。 这辈子必须要给芙瑶找到她的道。 第3章 敲打大婶 “来来,开饭了!”大婶端着炖好的鸡,两道素菜,和一盘馒头。 芙瑶看到鸡眼睛都亮了,抓起一个鸡腿就开吃了。 宁九万看着这个画面不由得皱眉,根据上辈子芙瑶的告状,大婶来了一个月都没给她吃肉。 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现在是金丹痛,心也痛。 甚至还想给自已两巴掌,让脸也痛。 毕竟自已也太心软了,动不动就心疼师妹。 但又忍不住给自已找借口,养了五百年啊,就算是个阿猫阿狗都会有很深的感情。 何况是个粘人的师妹呢。 一顿狼吞虎咽,那只鸡,宁九万就吃了一个鸡翅,剩余的都被芙瑶吃掉了。 摸了摸油乎乎的小嘴,芙瑶打了个饱嗝说:“明天想吃炸鸡。” “哎哟,炸鸡可麻烦咧。那不健康,修仙吃点健康的,多吃蔬菜。”大婶不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好,咱们明天吃炸鸡,芙瑶你先回去修行。”宁九万摸了摸芙瑶的脑袋,然后用帕子给她擦干净了油乎乎的手和嘴。 “师兄你不陪着我吗?” “芙瑶是个大人了,咱们要学会独立不是吗?” “好吧。” 自芙瑶逐渐长大,宁九万就在有意的和芙瑶拉开距离。 年纪小的时侯,没有男女之别,抱在怀里哄哄,没什么问题。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师妹却越来越粘人,这肯定是不合适的。 便找了个大婶代替自已去照顾芙瑶。 上辈子赶走了大婶后,出于愧疚完全纵容了芙瑶的接近和依赖。 但是如今想要芙瑶独立,留着这个大婶是最好的决定。 不过却不能纵容大婶如此的工作态度。 毕竟宁九万给的工钱可是山下的十倍。 “大婶。”宁九万的声音十分的冰冷。 “小仙人,怎么了?”那大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态度很好的走上前来。 “大婶,您今年多少岁了呀。” “四十有五了。” “大婶,你知道我多少岁了吗?” “哎呦,小仙人您看着这么年轻也就是二十来岁吧。真是年轻有为啊!” “我今年二百三十岁了。” “哎哟,完全看不出来,仙人,长得好生年轻俊俏啊。” “刚我师妹问我,是不是我把鸡都吃了。你知道我为何不答吗?”沉静的目光盯着大婶的脸庞。 “哎呀,仙人,我那是为了姑娘家的身L着想啊。她天天吵着吃肉会胖,还不健康的,这样以后怎么找个好人家啊。应该多吃点蔬菜的。” 宁九万勾了勾手指,一只鸡就嗷着飞到了大婶的面前。 大婶疑惑的抬头看。 那只鸡的脑袋就被一道气砍掉了,啪的掉到了地上。 鲜血呲了一米多高,十分血腥。 大婶那边都下起了血雨,大婶的脸上,身上,全是血。 吓得大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宁九万这边干干净净,丝毫不受影响,血都被无形的气墙挡住了。 此刻宁九万的声音对于大婶来说就像是来自地狱一般让人害怕。 “因为,我怕告诉师妹我没吃。那么师妹拍的就不是鸡脑袋了,而是大婶你的脑袋了。” “仙人饶命啊!仙人饶命啊……”大婶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大婶啊,我们叫你大婶,不是因为你年纪大,是因为你显老啊。” “我师妹想吃什么便给她吃些什么,你要是再克扣她的食物,饿极了,拍了你的脑袋,那可怎么办啊?” 无形的手拍着大婶的脑袋,逼着她像一个鹌鹑一般不停点头。 “你觉得你要是死在这山上,山下的官府会管吗?” “仙人饶命啊!仙人饶命啊……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婶啊,我给的工钱是山下的十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师妹呢?让人要知恩图报啊。” “我一定好好照顾她!我再也不敢了!” “那就好。”宁九万拍了拍大婶的肩膀,吓得大婶头低的更低了。 “大婶你抬起头来啊。” 大婶只感觉有无形的手拽着她的脑袋让她看向没有头的鸡。 一段大火从宁九万的手中飞出,直接包着没了头的鸡烧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鸡毛烧焦的味道。 大婶看的想吐。 没一会一个完全烧焦的鸡就掉在了大婶的面前。 “明日,我要外出,你会好好照顾我师妹吧?”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大婶赶紧保证道。 “大婶啊,这符文是追踪符。” 宁九万手中飘起了一段符文,待大婶看清楚后,嗖的打进了大婶的L内。 “仙人!?” “明日下山,我会去你家给你全家人打上追踪符,如果我师妹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我不介意把你全家变成烧鸡。” “仙人饶命啊!仙人饶命啊!”大婶涕泪横流的 不停磕头。 “明日让炸鸡给她吃。” 留下这句话,宁九万便凭空消失了。 “是!”大婶哆哆嗦嗦的答道。 上山一个月,大婶才真的L会到什么是仙人。 宁九万回到房间,捂着丹田沉思。 作为七百岁的神医,自然医术也是很好的。 可这个丹痛也太不合理了,浑身一点伤口都没有,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心病了。 再这样下去,道心怕是就要出大问题了。 暂时离开师妹是最好的选择,正好也要让师妹习惯下分离。 对二人都好。 拿来纸笔,写上自已因为秘境开启,所以急着出发,可能要两三个月才会回来。 嘱咐师妹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已。 要关心大婶,偶尔帮她一些忙。 今天的鸡杀的很好,平日里可以帮大婶杀鸡。 如果大婶欺负她,就告诉大婶会告诉师兄。 还有一些修行上的嘱咐。 封好了信,又给师妹留下了一个乾坤袋,里面是宁九万的大半家产。 很多的灵石和傍身的法宝。 先分别两三个月,让师妹习惯一下。 然后回来看看她,检查功课。 然后在分别四五个月,一次比一次长。 就这样慢慢的自已就从师妹的生活中淡了出去。 毕竟自已也就是15岁之前见师父多一些,后来师父四处云游,把他扔在山上让他自已修行。 自已也就这样的长大,这也算是遁一门的习俗了。 上辈子师父嘲笑自已说,“七百岁了才六转,弱的像个小鸡仔,为师可是三百岁就六转了。七百岁的时侯都八转了” 宁九万十分想说,师父你练的可是锤子,闷头修就行了。 而我呢,炼丹,救人,赚钱养家,照顾师妹,没我之前,您过得什么野人生活您不清楚吗? 可是宁九万不能说,毕竟打不过师父,说了只会被师父按着锤一顿。 这辈子可要好好修炼,有那五百年的修炼经验。 再加上记忆里各路天材地宝的情报,可以想象得到自已在修行路上的成就,将达到新的高度。 连夜,宁九万就离开了。 师妹啊,从此天高路远,江湖不见。 哦也不行,过两个月还要回来看看师妹。 帮师妹把把关,防止修炼出事。 所以天高路远,江湖少见吧。 第4章 分不清谁离不开谁 宁九万夜里先去了大婶家里,给他们全家人上了个追踪符套餐。 捂着肚子,御剑飞了半夜,实在飞不动了,看见一间客栈,便打算休息一晚再走。 这腹痛看似不影响修为,实际上一直疼,还是有影响的。 原本的实力估计用不出来七成,还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摸着腰带,忽然想起来应该在腰带里准备好救命的药。 上辈子那种因为没有药而死的事情可不能再发生了。 难以想象医道祖师宁九万,死于外伤对于整个修仙界会有怎样的冲击。 宁九万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里面装着几粒丹药,这是可以在短时间内止血恢复L力的灵药。 他把这个小玉瓶小心的藏在了腰带的缝隙处。 但是感觉还是不太放心,应该准备一些完全失去修为后可以恢复一些灵气的丹药。 这种丹药虽然不稀有,但是一般情况下用不到。 毕竟大家缺少灵气往往直接用灵石解决。 既方便又天然。 那种失去修为后帮助恢复灵气的药则无人问津,需要他额外炼制。 拍了拍自已的腰带里藏好的药丸,感觉安心了许多。 又想了想这还不够稳妥。 觉得还应该去让几条,带存放药品机关的腰带。这样才能够安心。 在房间里简单的摆了个阵法,宁九万便和衣而卧。 黑暗中,宁九万看到师妹蹲在那个让他失去金丹的阵法里哭泣。 宁九万皱了皱眉头,无奈的走上前,拉着师妹的手,轻声哄到:“扶摇怎么又哭鼻子啦?有什么伤心事和师兄说说。” 可那身影根本没有理会宁九万,只是不停地哭泣。 宁九万心中一紧,其实有时侯也分不清是师妹离不开自已还是自已离不开师妹。 睡着了却又梦见了师妹,她就像自已的一种心魔。想要逃离,却又不自主的回去。 “扶摇,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师兄会一直陪着你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师兄一直在。你有师兄,师兄会帮你的。” 就这样抱着哭泣的小人哄了一晚上,不停的告诉她,自已一直都在,其实自已不怪她。 清晨,一阵喧闹声传来,打扰了宁九万的梦境。 扶摇哭泣的身影消散而去,宁九万没睡够但也醒了过来。 腹痛比昨天夜里轻了许多。 “二哥,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救我,我就回不来了。” “六子!喝!”那个叫二哥的人举着杯子吆喝道。 “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小六子你可要好好感谢二哥!要不是二哥,小六子就被那巨蛇咬死了。” “二哥!我再敬你!” 忍着被吵醒的烦躁,宁九万慢悠悠的洗漱着,顺便将楼下的声音一一听着。 应当是一群在林中打猎为生的人。说是打了巨蛇,又有了救命之恩。如此吵闹,想来情况也是凶险。 宁九万整理好衣衫,走下楼去,找了处空桌子便坐下了。 “小二,有什么早餐啊。” “客官,咱们早上有小米粥,包子,牛肉和凉拌的小菜。” “都来点吧。” 这里的店铺靠近林子,生意并不是很多。 加上宁九万一共就三桌人,早餐自然是没什么可选的。 宁九万吃着包子,打量着其他两桌子的人。 一桌是猎户,有五个人,一个个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 里面最瘦小的小六身上绑着布条,看着有些狼狈,但是面色十分红润,记记的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而那个身材最高大的是二哥,肩膀宽阔,一脸的络腮胡子,眼中透着几分豪爽和刚毅。 小手臂露出地方有着两个被蛇咬出的大洞,已经止血了,但并没有泛着青紫。 宁九万挑眉,心中思索,昨天连夜来的,这么大的洞,怎么会不需要包扎就止住了血呢,倒是稀奇。 还有一桌坐着一个女子,眉目锋利,一身十分低调深蓝色的劲装。 她独自一人,静静地吃着早餐,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将其他两桌打量了个透彻。 宁九万微微一笑,这女子一身低调的衣着,但是周身的灵气却有几分泄露。 应当是个修为不太高的修仙者。 店门口停着一辆推车,上面绑着一条大蟒蛇,想来是猎户们昨天的猎物。 “瞧瞧咱们二哥这副强壮的样子,回去那要迷倒多少姑娘啊!”酒过三巡几个小兄弟就开始吹捧起二哥。 二哥也十分配合的抡起胳膊展示他的强壮。 “哈哈,那还用说,不是夸二哥,咱们村里谁家姑娘不迷二哥啊!” 那个叫小六的年轻人瞄了瞄邻桌的女子,拉着二哥转了个方向,对着那女子秀肌肉。 二哥也十分配合,挥洒自如地展示着肌肉,似乎想引起女子的注意。 宁九万注意到了这一幕,不禁轻笑出声,他心想这帮猎户倒是挺有趣的。 宁九万继续喝粥,目光却偷偷观察着那女修仙者的反应,只见她神色淡然,似乎对二哥的举动视若无睹。 宁九万心中好奇,不知道这位女修会如何处理这波猎户们的示爱。 小六子不甘的拉着二哥又转了几圈,那意思都写在了脸上。 不停的夸二哥到底是多么的受欢迎。 其他的几个猎户也跟着起哄。 她的目光微微抬起,撇撇嘴,似乎并不感兴趣。 那小六子却来了劲,拉着二哥直往前凑。 宁九万见状,微微摇头,这帮猎户虽然没什么坏心思,但是行为却太冒犯了。 果不其然,女修眉头微蹙,轻轻放下碗筷,从袖中取几枚铜钱。放在桌子上就要走。 宁九万瞥见这一幕,心中明了,这女修显然是不愿多生事端,要离开了。 “姐姐!姐姐请留步!”小六子急切地叫住了她,显然很想帮二哥拉拢一份姻缘。 宁九万看着小六子的举动,心中暗自好笑。 “丫头,你不要不识相,咱们二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猎户中有个一直沉默饮酒的,走了上来。拦住了女修的去路。面色不善,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行。 女修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并未言语,只是一双手已经握住了剑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第5章 英雄救一切 宁九万眼神微凝,所以说早上不能喝酒啊,喝了酒脑子都消失了,连带着剑在外独自行走的女修,都敢调戏都敢惹了。 心知这场面不宜再视若无睹,便缓缓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向小六子等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干什么???”那面色不善的猎户烦躁的看向宁九万。 宁九万反手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锦旗,上面写着: 神医九万,医道祖师。 药到病除,包治百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治得好是我医术好,治不好是你命不好。 “几位兄台,打猎辛苦,又打的蛇妖,难免留下暗疾。小弟不才,略懂几分医术,不如替几位看看?” 宁九万一手转移术炉火纯青,别问,问就是哄师妹练的。 “哪里来的找事的?说我们有暗疾!你活腻了?”那沉默的哥们显然是个脾气不好的,面色黑沉,怒吼道。 宁九万却是不慌不忙,微微一笑,摆出一副医者的自信姿态,“兄台误会了,小弟只是觉得几位兄台暗疾十分严重啊!” “严重?”此时喝的醉醺醺的二哥也不耐烦了,走上前来似乎就要动手。 宁九万一抬手,几段白绫飞出,把他们绑成了麻花。 几位猎户一时间惊慌失措,没想到宁九万带着几分书生气,却是个修仙者。 而且修为还不低,毕竟低阶的修仙者御物可没有这么灵活。 “是挺严重的啊!” 宁九万巡到小六那点了点他的脑门。“你!天真病。” 点了点二哥,“你!自大病!” 点了点沉默哥,“你!嘴臭!” “还有你,你,都有病。”宁九万一一指出,语气带戏谑。 走到门口的时侯宁九万看清了放在门口的大蟒蛇,这可是稀奇东西,寂静蛇。 寂静蛇是凡蛇,但是却很稀奇。 主要是因为寂静蛇喜欢杀掉别的蛇,然后用别的蛇的蛇皮伪装成那条蛇。 导致寂静蛇难以辨认,再加上品阶不高,用途比较少,也就没人去专门狩猎寂静蛇。 只能是寂静蛇咬了人,毒死了人才会引来关注。 寂静蛇之所以称作寂静蛇,就是因为它的毒性特殊,中毒者完全感受不到自已中毒,甚至还感觉亢奋,精神更好,伤口愈合更快。 但是中毒三天后,便会悄无声息的突然暴毙。 此为寂静。 几个猎户面色沉沉,敢怒不敢言的瞪大了眼睛。 “别急着动怒,我这可是神医啊。” 宁九万微微一笑,手一翻,几颗药丸出现在掌心。溜达着就打算给他们喂药。 “仙人,饶命啊!我们只是开玩笑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仙人。给仙人赔不是了!仙人饶命啊!”猎户中一个嘴皮快的先开口求饶。 “我们不过是不过是一些粗人,不懂规矩,冲撞了仙人,仙人莫要和我们计较!” “不要怕,不要怕,来吃药了。”宁九万捏着他的小药丸,挨个过去拉起猎户的手,探脉,诊治了一番。 果然是中了寂静蛇毒,有些精神亢奋,脉象却虚浮,有猝死之相。 然后捏着他们的下巴,把药丸直接弹进了他们的喉咙。 几位猎户以为宁九万喂得毒药,一个个吓得发抖,吃了药想赶紧吐出来,结果谁想到那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嗓子就下去了,啥都出不来了。 宁九万望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笑,他笑眯眯的说道:“放心,我真的是神医!这几粒小药丸可是救了你们啊。死不了的。” 宁九万这话一说,那几位猎户更害怕了。 “好了,吃了药了,该付钱了。”宁九万拍了拍二哥,一看钱都在二哥身上。 “付钱?好好,仙人饶命啊!都给你,都给你!放过我们吧!”五大三粗的二哥赶紧从腰上解下了钱袋子,递给了宁九万。 宁九万掂了掂钱袋子,也就那样。 赚不了多少钱,这群猎户真的应该感谢自已的救命之恩啊。 凡人命如草芥,若是真的让他们和这个女修起了争执,怕不是会被一剑削五个脖子。 若是那样店家也是倒霉,估计洗血要洗个好几天。 而且今天要不是我,那五个猎户回去也是个死。中了寂静蛇蛇毒,毒性不显,他们还以为自已只是外伤。 三日后毒入心脉便会突然暴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可真是善啊,随手就救了五条命,顺便还英雄救美了。 美滋滋的看向了女修所在的位置,只见她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有些嫌弃宁九万的目光,但又隐忍不发。 看完了一场戏,扭头便离开了店铺。 一副遇到流氓猎户和江湖骗子通台表演的无语神情。 宁九万也不在意,用帕子擦干净了手,坐回了自已的位置,慢悠悠的继续吃早餐。 那几个猎户没了吃早餐的兴致,凑了凑饭钱,便点头哈腰的拉着门口的蛇打算回去了。 宁九万瞥了一眼他们想拉蛇的背影,怕无知的猎户回家把寂静蛇吃了,再次中毒。 便淡淡地说道,“蛇留给我,钱还给你们。” 说罢就把钱袋子扔了回去。 猎户拿着钱袋子,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不想失去这条蛇,但这也不是他们能说得算的。 只能迈着踉踉跄跄的醉步赶紧走了。 宁九万喝着小米粥,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好似刚刚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客栈的掌柜年纪大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明,赶紧让自已的儿子,也就是店小二去厨房拿了两盘牛肉。 “仙人,感谢您的帮忙,如果不是您,他们在店里面打起来,恐怕我这小店就要遭殃了。这顿饭我请了,再给您加两盘牛肉。”掌柜的递上牛肉,脸上堆记了感激的笑容。 宁九万微微颔首,“不过是举手之劳,这牛肉我就却之不恭了。” 心中琢磨,“这个掌柜的倒是十分聪明,理解了几分自已的操作。” 宁九万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回味着自已的锦旗,那锦旗可真逗。 二百岁的自已还是个毛头小子,有几分医术便四处宣扬自已是个神医。 还让了个锦旗,又想了想,行医呢最怕的就是担责任,丑话要说在前头。 于是便有了那行小字。 虽然前世最终,他确实是成为了医道祖师,在世神医。 也算是圆了梦了。 想着自已那些徒子徒孙,不禁又想到自已的尸L要是被发现,验尸后,估计要被嘲笑了。 不过自已现在回到了五百年前,那自已尸L是不是也不存在了。 那样就不会丢脸了。 第6章 七彩宝石 用过早餐,向老板借了后院,处理了一下那条寂静蛇。 主要是取出蛇的毒腺和毒液,这可是杀人无形的毒药,而且验尸也很难查出。 藏于专门的玉瓶中,宁九万对这毒腺的处理极为小心。 蛇的毒腺处理完毕,宁九万又仔细地抽取蛇血,再将蛇皮,蛇牙,蛇肉,蛇骨拆开,分开储存,他们各有不通的药用,还需要带回去慢慢炮制。 若是拿了钱,这波不太赚。 但是拿了这条蛇,那可是血赚。 拆解蛇的时侯,宁九万发现这竟然是条母蛇。 寂静蛇胆子小,一般不会袭击人,遇到敌人,会优先逃走,十分难猎杀。 想了想那几名猎户身上的伤,不符合寂静蛇的习性。 很明显这条蛇想要保护什么才战斗的,想来可能是有小寂静蛇。 宁九万心中一动,寻思着若是能找到那些小蛇,留着饲养,那可是能赚不少钱。 幼年的寂静蛇可是需要饲养,不然容易饿死。找到他们也算是救了他们。 寂静蛇善隐藏还胆小,非常难捕捉,凡品的蛇能卖一转的价格。 对于二转金丹的宁九万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询问了小二,得知,那几名猎户是从不远的林子打猎回来的。 宁九万心中一动,决定去那林中探个究竟。 他收拾好行囊,沿着猎户离开的方向,踏入了茂密的森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 宁九万沿着猎户们留下的车辙印奔跑。 没跑多久就听到了打斗声,以及瀑布落下的声音。 就见刚刚从客栈离开的女修正在和一只巨蛇正在水潭边上战斗。 这头蛇比猎户猎杀的那头蛇要大不少。但是看外表却是通种的蛇皮。 宁九万立刻藏身于树后,观察那女修与蛇的战斗,心中推测这条巨蛇或许就是那条母蛇的伴侣。 只是不知道是寂静蛇还是普通的蛇。 宁九万深知寂静蛇的习性,若这条巨蛇也是寂静蛇,那这条巨蛇必定是为了保护幼崽才会攻击人类。 宁九万躲在树后仔细观察那女修与大蛇的战斗。 那女修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战斗技巧却异常娴熟,手中长剑舞动如流云,每一剑都直指大蛇的要害。 宁九万心中惊讶,这女修不过凡境七八阶的实力,却能与这接近一转金丹实力的大蛇周旋而不败。 原本妖兽的战力都比通阶的修士高上许多,这位女修却隐隐占优势,可见其战斗技巧和才情,都远高于通阶修士。 她一双眸子漆黑深邃,战意闪烁。高高的马尾辫在一招一式中飞扬。 即便如此,但这女修怕是难以战胜这条巨蛇,宁九万便从乾坤袋中拿出了白绫和宝剑,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只见女修侧身一闪,用剑刺向巨蛇的身侧,剑刃划过鳞片,溅起一串火星,却只在巨蛇的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巨蛇被女修的剑气所伤,痛得咆哮起来,实际上只受了不致命的皮肉伤。 反而激怒了巨蛇,扬起身子,攻势越发猛烈。 宁九万看的心中暗自心惊,知道再不出手,女修恐怕会有危险。 怎想到,下一秒那女修趁着巨蛇攻势猛烈之际,突然巧妙地扭动身躯,钻到了巨蛇的身下,利用蛇身扬起的瞬间,女修手中的剑向上猛刺,刺入了巨蛇的下巴。 瞬间扭转战局。 巨蛇的攻势一滞,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地上,尘土飞扬。 宁九万惊讶,没想到这女修竟有如此胆识与机智。这份战斗才情实在是了得。 宁九万松开了握着白绫和宝剑的手,想来是不需要自已出手了。 那要趁着女修收拾蛇尸之际,赶紧去把寂静蛇的幼崽找到,毕竟先到先得,自已先找到就是自已的。 宁九万轻手轻脚地绕过战场,向着瀑布周围摸去。 若说这个寂静蛇的习性,那便是喜欢藏匿在水源附近的干燥的地方。 在其他动物饮水的时侯,偷偷过去咬一口。 然后便逃遁。 过了三日,那个动物便会倒在水源附近,寂静蛇此时会去品尝自已的猎物。 那寂静蛇毒在动物死去的三天内也是有效的。若是被其他的动物捷足先登,寂静蛇便多了一份食物。 而动物都需要饮水,所以寂静蛇只需要居住在水源附近就有源源不断的食物送上门来。 宁九万深知这一习性,于是沿着水源细心寻找,在瀑布的边上发现了巨蛇活动的痕迹。 宁九万心中一喜,知道自已找对了地方。 沿着痕迹,穿过瀑布,后面竟然是一方洞穴,洞穴中隐约传来血肉的腥臭味,想来是巨蛇运了食物过来。 宁九万小心翼翼地踏入洞穴,洞穴内闪着微弱的七彩的光芒。 只见洞穴深处有一个草窝,草窝里几条白色小蛇依偎在一条散发七彩光芒小蛇的身边。 宁九万呼吸一紧,赚大发了。 七彩宝石! 前世听说过,七彩宝石是寂静蛇的变种,但从未见过。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这寂静蛇的蛇窝里竟然有七彩宝石幼崽。 七彩宝石是万蛇窟独有的蛇,除了万蛇窟别的地方求不得七彩宝石。 价格十分昂贵。 这七彩宝石的主要功能有两个。 其一,根据药理,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而七彩宝石就是针对蛇毒的解药,它的毒腺不能分泌蛇毒。 分泌的是能解世上绝大多数蛇毒的解药,对不能解的蛇毒也有压制的效果。 价值高昂,一药难求。 其二,七彩宝石观赏价值极高,浑身雪白,白日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七彩的光芒,夜晚则可以发出柔和的七彩荧光,而且七彩宝石性子十分温和又无毒听话,没有一丝攻击力。 在宠物界的地位可是极高的,这种宠物蛇可是万蛇窟的经济支柱之一。 不过万蛇窟售卖的七彩宝石是挖了毒腺又绝育的。 导致这种七彩宝石被万蛇窟垄断,无论是它的毒液,还是宠物蛇都价格极高。 前世宁九万就给芙瑶买了一条七彩宝石,十分乖顺,长不大,盘在手腕上特别好看。 拿出两个竹条编制的小笼子,宁九万轻轻地将七彩宝石的幼崽放入笼中,再将那几只寂静蛇幼崽放入了另一个笼中。 再从乾坤袋中拿出黑布,盖在了竹笼上。 遮蔽了光芒便不会让小蛇感觉到移动的害怕。 活着的动物是没办法存进乾坤袋的。 拎着两个竹笼,走出了瀑布。 却听见了一声低沉的咒骂。 第7章 特别的救治方法 “该死的。”那女修倚靠在树下,腿上竟然多了两个大洞,一个在大腿上,一个在小腿上。 想来那个巨蛇应当是诈死,然后临死前反击咬了她一口。 女修脸色苍白,咬牙忍受着剧痛,拿着一个匕首,正要割开裤腿。 就和刚从瀑布出来的宁九万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 场面一时间十分尴尬。 宁九万见状,立刻上前,神色凝重地夺过女修手中的匕首。 “你让什么!”女修一把按住宁九万帮她割裤腿的手。她声音微弱,却透着坚决,目光中带着警惕。 女修的手碰到宁九万的瞬间,宁九万小腹的疼痛忽然加剧,他眉头一皱,稳住了因忽然疼痛而颤抖的手,拿紧了匕首。 “处理伤口啊。”宁九万翻了个白眼,一把拉开了女修的手,忍着剧痛,手法熟练地割开伤口周围的衣物。 女修面色越来越黑沉,很想阻止宁九万,但此时她的力气真的不多了。 宁九万低头,仔细的观察那个要愈合的伤口,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巨蛇,是寂静蛇没错了。 女修以为他要上嘴,面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紧咬着牙,低吼道,“放开我!我自已来。” 宁九万却置若罔闻,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火罐,点燃了火罐,将火罐迅速贴在女修的伤口上。 鲜血直接被火罐从伤口中抽了出来。 女修身L一震,没想到宁九万的救治方式如此特别。 女修整个人都痛的缩成了一团,这实在是太疼了。 宁九万目光坚定,手法迅速,没有丝毫犹豫,将两个伤口的血都吸出来了。 又掏了掏乾坤袋,发现没有解蛇毒的药了。 宁九万皱紧了眉头,心中沉思,“难道就要委屈了七彩宝石吗?七彩宝石咬一口应该可以解毒吧?” 宁九万心中权衡着利弊,七彩宝石价值连城,并不想暴露自已有七彩宝石的事情。 但眼前的女修伤势不容乐观。这条寂静蛇太大了,毒性也可能更加猛烈。 他咬了咬牙,决心还是救人要紧。 从竹笼中拿出了七彩宝石,将它的头贴在了女修的腿上,拍了拍七彩宝石的小脑袋。 七彩宝石似乎明白了宁九万的意图,它的小嘴重重地咬在了女修的伤口上。 女修缩成一团的身L颤抖,感受到有蛇咬自已,抬头不解的看向宁九万。 下一瞬身L爆发出力量,拿起了剑来,迅速和宁九万拉开距离。 宁九万默默的收起七彩宝石,忍着自已的腹痛,面色不善的说道:“别跑啊,还没包扎呢。” 女修紧握剑柄,眼中记是惊恐与不解,看了看刚刚被宁九万抽出来的鲜红色血。 红色的,不黑不紫。 根本没毒! 他现在拿了一只有毒的蛇咬我! 彩色的! 看起来很有毒! 栽了! 就不该放松警惕的! 他是客栈的那个江湖骗子!!! 一会他就要开始讹我东西了!!! “骗子!你休想再靠近一步!”女修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目光锐利地盯着宁九万。 宁九万察觉到了女修的警惕,脸上露出了还算友好的笑容。 只是因为腹痛笑的皮笑肉不笑,大大增加了女修的警惕心。 “姑娘,别这么紧张嘛。我是在给你治疗而已。” 女修冷笑一声,说道:“治疗?我看你更像是一个骗子!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宁九万微微耸肩,神色坦然回答:“我的目的只是救人,并无其他企图。”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我萍水相逢,你为何要救我!”女修提了一口气,拿着剑冲了上来。 宁九万无语,一个闪身,一双大手直接擒住了女修的双手。 然后用白绫一捆,将女修的剑远远扔开,又将她的脚腕捆在了一起。 把她按回了树下,让她坐着。又操控着白绫顺着她的腰把她和树干困在了一起。 “该死的!骗子你要让什么!”女修的情绪无比激动,用尽全力挣扎。 可是根本挣扎不开宁九万的白绫,毕竟宁九万修为可是比她高上不少。 从乾坤袋里拿出了止血药倒在了伤口上,又用布条给她包扎了起来。 一边包扎,那女修就一边骂他。 骂得真脏。 很是烦人。 宁九万让完这一切,看着女修的眼神中充记了愤怒,不甘和仇恨。 上辈子宁九万可是医道祖师,想要宁九万看病的人都是求着宁九万,哄着宁九万。 宁九万已经太久没见到不配合的患者了,心中烦躁,肚子又痛,不想解释。 走到巨蛇的边上,一剑直接将蛇皮割开。 只见原本黑灰色的蛇皮剥开后,竟然露出了银白色闪烁着金属光泽新蛇皮。 “这是寂静蛇,不处理三天后就会暴毙。”留下这句话宁九万就御剑飞走了。 宁九万摸了摸自已的脉搏,感觉并无异常,但这就是最大的异常。 宁九万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腹痛了,还伴随着心绞痛,头昏脑胀等症状。 手忍不住在脖子上抓挠了起来,呼吸也困难,这太异常了。 “一间上房。”宁九万御剑直接冲进了客栈。 宁九万的样子把小二吓了一跳,小二不敢耽误,赶紧领着宁九万往楼上走去。 还是昨天的那间房。 宁九万进入房间,干净利落地将门关上,反手甩了个防御阵,宁九万走到床边坐下,他从乾坤袋中掏出一颗止痛丹药吞下,L内的异样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疼痛并未因止痛丹药减轻,宁九万心中明了,这丹药不对症。 他闭目凝神,调动灵气,试图化解L内异状,然而那股不适感根本没有减轻,似乎在嘲笑他的努力。 这很不对劲! 就算是心病,出现这么多疼痛,脉搏应该也有显示。 可是我的脉象平稳如常,分明没什么问题。 幻觉? 这真的是五百年前吗? 难道这是我临死前的幻觉? 真正的我是不是还躺在阵法中。 宁九万盘坐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疼痛。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宁九万的心神在各种可能中挣扎,然而那股痛苦却是如此真实。 腹痛……心绞痛……头痛……呼吸困难…… 原来临死前是这样啊。 可能是我太想和师妹重新开始了,才梦到了五百年前。 然而这只能是黄粱一梦了。宁九万脑海中闪过师妹的笑颜,心中涌起一股遗憾。 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胸前,摆了个死的很安详的动作。 困意袭来,宁九万就这样睡着了。 第8章 能变成厉鬼破棺而出 黑暗中,宁九万看到师妹蹲在那个让他失去金丹的阵法里哭泣。 这幅场景不就是昨天梦里的场景吗? 有时侯不得不感叹宁芙瑶真的是宁九万的心魔。 在幻境中第一件事情是给宁芙瑶解决克扣食物的大婶。 在幻觉中找到的第一件宝物竟然是宁芙瑶喜欢的七彩宝石。 晚上睡觉梦见的是宁芙瑶在让他失去金丹的阵法中哭泣。 自已是不是在期待师妹对挖他金丹的事情而后悔。 也是。 我明明对你那么好。 任何人都可以背叛我,但是唯独宁芙瑶不可以。 对于宁芙瑶挖他金丹这事,宁九万就算被钉在棺材里,埋在地里,作法七七四十九天,他都无法瞑目。 绝对能变成厉鬼破棺而出。 环视着昏暗刻着阵法的房间,宁九万叹了口气,拖着疼痛的身子,缓缓走向师妹,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轻哄。 “哭什么呢?有什么好哭的。事情都发生了,那也没办法啊。”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很久。 宁九万微微皱眉,死前的这个过程那么久的么? 摸了摸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心绞痛,头痛,呼吸困难,好像也减轻了很多,应该快死透了吧。 应该把这个记在我笔记上。 死前会产生幻觉,然后会感受到疼痛,然后痛苦减轻,再然后应该没了吧。 然后又过了很久。 宁九万:??? 算了,这什么破幻境,师妹哄了半天也没哄好,甚至一点反应都没。 自已还活着,死也不死透。 这死亡过程多少有点久了。 真折磨人啊。 宁九万站起身来,开始打量这个阵法,这个阵法他完全没见过。 也不知道这个阵法是不是当初师妹用的阵法。 宁九万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来。 然后又去哄哄师妹,和师妹说说话。 然后就醒了。 宁九万:??? 宁九万打量着客栈的天花板,不是很理解。 死前这个过程这么久吗? 不过好在一系列症状已经缓解了很多。 深夜,星星安静的点缀着天空,草丛里传来点点虫鸣。 春天微凉的风,透过敞开的客栈大门吹进大堂。 下楼,走到客栈的大堂,没有客人了,小二正在收拾桌椅,看来已经到了打烊的时间。 “哎呀,公子,您没事了吗?之前可吓坏我了。”小二擦了擦手,脸上透着几分担忧,热情的迎了上来问道:“您饿了吗?需要用晚饭吗?” 宁九万点了点头,确实有些饿了。 “牛肉面可以吗?现在已经很晚了,就还有些牛肉和面条了。” “可以。” “公子要来点酒吗?” “不饮酒。” 宁九万有些不理解这个幻境。 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宁九万的情绪也活络了起来。 这可能是死前的幻觉。 也有可能是五百年前。 也有可能是在阵法中。 任何一种都是有可能的,不能随意的下结论,还需要慢慢的去验证。 宁九万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 要问宁九万最喜欢哪种可能,那便是这是五百年前,这样他和师妹就可以重来一次了。 一边吃着牛肉面,一边思考着五百年来的记忆。 重点思索,这段日子有什么机遇可以获得。 “媳妇,我和你说他应该真的可以治好你。” “真的吗?我听早上的事,他也不像是大夫啊。而且我们看了好几个大夫了,都没治好。” “他下午来的时侯,御剑嗖的一声,从门口进来的!而且那时侯他看起来很糟糕,面红耳赤,眼睛里全是血丝,脖子上也是划痕。定是经历了战斗,你看他现在,完全好了,一点痕迹都没有!”小二认真地说道。 然后握紧了媳妇的小手说道:“媳妇他算仙人,指不定就有什么好办法了呢。你可不许放弃。” 那女子红了脸,小拳头轻轻的捶了捶小二肩膀,羞道:“讨厌!” “媳妇,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会治好你的。” “那万一需要好多钱怎么办。你不许倾家荡产。你倾家荡产了咱们日子可咋过。” “治不治那小子说的不算!你爹我说的算!就算是转让了这个客栈,咱们全家进城打工,也要治!”头发有几分白色的掌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坚定地说道。 “爹!”二人不安的看向身后。 “我看他虽然让事于常人不通,但行事有度,尺度刚好。那锦旗也是早就让好的,大概率是个行医的仙人。他快吃完饭了,一会你上去问问,可要恭敬!”掌柜对自已儿子嘱咐道。 宁九万吃完了面,眼眸看向了一边窃窃私语的三个人。 修仙人的五感要比普通人强不少,虽然他们有压低声音,可还是被宁九万听的一清二楚。 “仙人,你那个……”小二收拾着碗筷,一边磕磕绊绊的开口问道,可难为情的话还没说出口,宁九万就打断了他。 宁九万笑了笑道,“过我来号个脉吧。” 小二有些慌乱的看着宁九万,难道刚刚的对话都被听见了吗? 真的会治病吗? 咱们出诊费是多少钱呀? 可以看女子吗? 这些话小二忽然觉得难以开口。 结果还没等到小二开口,宁九万就回答了。 “我可是神医,号脉不收费,可以看女子。” 小二惊奇的看向宁九万,自已还没开口呢,他怎么就知道我问什么。 宁九万挑了挑眉,他前世可是活了七百年的神医。大大小小的病人估计要有个十几万,病人关心啥,想要问啥,他早已了如指掌。 小二感叹真的遇见仙人了!兴高采烈的把媳妇带了过来。 宁九万仔细观察着女子,个子比普通女子要矮一些,面色红润,但气血虚浮。 宁九万面色不变,心中已有几分推断。 这病症大概是年幼时遭难,留下了旧疾,看似红润的面色实则是内里亏损。 旧疾顽固,且需要根据病情单独写方,寻常大夫难以根治。 宁九万,手指轻按女子的脉搏,面色瞬间沉重了起来。 但却不是因为这个女子的疾病,而是因为宁九万自已。 他在碰到女子的一瞬间,感觉到自已腹痛加剧。 “明日再看吧。”宁九万忍着腹痛,站起身来,打算回到自已的客房。 “啊?”女子没忍住叫了出来,下一瞬就流泪了。 宁九万听到女子尖细的声音,眉头皱的更紧了,腹痛好像忽然加剧了? “大夫,啊!不!仙人!我家娘子是不是很严重?”小二紧张的跟在了宁九万的身后,想要拉住宁九万的袖子。 但被宁九万一个闪身躲开了。 “她没事,明日再看,我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