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贵女一皱眉,冷面将军拿命宠》 第1章 “明怡,此次我去茺州剿匪,快则两个月,慢则半年,届时我立了军功,等我回来风风光光的娶你。”顾昭眉目冷锐,看向怀中人时却满眼都是柔情。 简陋的寒舍中,两道身影交叠在榻上,宋明怡温顺的依靠在男人胸膛,一只小手正不安分深入亵衣,抚摸他带着薄肌的胸膛。 这儿是宋明怡每月和顾昭私会的地方。 她娇娇媚媚的说道:“顾昭,今日你要了我吧。” 说完,便抬起头,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凑过去轻轻舔吻着他的喉结。 满怀温香,她又有意勾引,顾昭忍不住,掐住宋明怡的下巴,低下头薄唇吻了下去,他吻的极重,对着她那嫣红的唇又是咬又是吮吸。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屋内气氛也逐渐变的粘稠。 顾昭呼吸逐渐粗重,一只手重重掐住她的腰肢。 她腰细,顾昭只手就能把住,这样的人儿,顾昭不想忍,想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女人,可是不行,他不想唐突了她。 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微微喘息着开口:“别勾我,待我回来,战功加身,我便去宋府下聘求娶你。” 宋明怡眸中透露出些许难受,她双臂勾着男人脖子,道:“可是我想要……” 顾昭声音低哑,凌乱的衣衫下透出线条分明肌肉,冷白的皮肤上浸着一层薄汗,显然也是忍的辛苦,他蹭了蹭她的额头,道:“我也想要。” “可是明怡,我不想唐突你,不想在如此的简陋的地方要了你,再等等,好不好?我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是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而不是如此草率……” 宋明怡闻言,低下头,靠在他胸口处,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她侧过头,闭上眼吻了吻他的心口,说:“我怕来不及了……” 顾昭微微一笑,道:“有何来不及?我保证会很快回来,不让你等太久。” 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宋明怡眼角滚落一滴泪珠,应了一声:“好……” 顾昭低下头,眉眼微弯,他面容是冷峻而又锐利的,不笑时这张深邃面孔显得冷漠而又不近人情,可唯独在对上宋明怡时,像冰山消融,锋利的面部线条也会变得柔和。 “明怡,待我娶你过门,就与家中分家,必不会让你遭到我母亲和其他几房的为难。” 顾昭垂眸吻了吻宋明怡的发丝,将这娇小的人儿搂紧了些,彼此体温交融,顾昭心里也变得暖洋洋的,化作一滩春水。 “你喜欢梨花,以后咱们自己的家中就种满梨树,你不喜欢被人簇拥,咱们就少雇一些下人,你喜欢吃四喜堂的白玉霜方糕,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给你把四喜堂的厨子弄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想着他们以后的日子,唇角缓缓勾起。 宋明怡却靠在男人怀里,不语,只眼眶红透了,侧过头细细吻着他的胸口与脖颈。 顾昭发出一道闷哼,再次警告道:“别勾我……” …… 四月桃花灼人,一顶喜轿停在了宋府门口,宋明怡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宋府大门。 四周一派喜气,接亲的队伍也长的很,一眼看不到尽头,足以见张绝对这门婚事的重视。 张绝本该成为她的姐夫。 可就在三个月前,她姐姐宋明柔死了,投井而亡,尸体被人从井里打捞出来时,整个人都被泡的不成样子,姐姐就死在了嫁给张绝的前一个月。 张家为这门亲事,前后花费了不少银钱与心思,得知宋明柔过世自是不肯善罢甘休,死了个新妇就得赔给他们张家一个新妇。 第2章 于是两家人一合计,宋明柔死了,这不还有个宋明怡吗? 宋明怡惊怒交加,自是不愿,与父亲坦明的自己与顾昭的私情,父亲那日说的话犹在她耳畔。 “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你以为那顾昭是真心待你吗?他父亲是国公,母亲出自著名的后族,兄长更是当朝首辅,他自己年纪轻轻便位列三品将军之位,如何能看得上你? 那高门子弟不过是寻个乐子罢了!你还当了真了!凡事也要看自己配不配,你父亲我如今也不过才六品,顾家那样世家是断然不可能与我们结亲的,死了这条心吧!” 宋明怡想说不是的,顾昭是真心待她的。 可顾昭一直未提亲,顾昭总是嫌自己太年轻,官还做的不够高,比不上他兄长,给不了明怡最好的。 宋明怡还记得离开前的那个雨夜里,顾昭对她说过的话。 她想等他回来,可是来不及了啊。 来不及了顾昭,她没有时间了。 宋明怡道:“可张绝曾是我姐夫……” 宋安国道:“那又如何?姐妹共侍一夫并不少见,你没有你姐姐有才华,也没有你姐姐讨人欢心,能嫁给大理寺少卿,你便该感恩戴德了,入了张府后,记得一切从夫,好好侍奉公婆。” 宋明怡深吸了一口气,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道:“父亲,这玉佩是顾昭临行前赠我,待他归京,便会来宋府提亲,父亲我真的不能嫁给张绝。” 宋安国瞥了一眼,便冷笑道:“你说这是顾昭留给你的信物这便是了?莫要痴心妄想!就算他顾昭肯,顾家也绝不会允许!明怡,你该庆幸张府肯要你,否则得罪了张绝,不止你,你爹我还有全家都要跟着倒霉。” “明怡,就当是为了家里,也为了你已故的姐姐,这是你姐姐惹下的祸端,若非她投了井,爹又怎会让你嫁入张府?你姐留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只有平息了这件事,明柔她才有资格葬入祖地,进我宋家祠堂,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姐姐变成孤魂野鬼吗?” 那一刻,宋明怡就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大局已定,姐姐死了,他们都不愿放过姐姐。 宋明怡被人从正门抬入张府,今个儿来喝喜酒的人多,顾家的人也来了,顾昭还未归来,来参加这喜宴的是当朝首辅顾寒笙,也是顾昭的大哥。 宋明怡被人搀扶着走入喜堂时,隐约听见那人掩唇咳嗽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不悦,一道极轻的声音飘入宋明怡的耳中:“顾昭知道么?” 顾昭二字叫宋明怡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她不确定这句话是不是她思念顾昭而产生的错觉。 宋明怡微微侧首,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 不一会满屋嬉笑声传来,顾寒笙坐在主桌,眉眼温润,方才那句话仿若不曾出现过,只是她的一个幻觉。 顾寒笙此人,唯八个字能形容他:君子雅正,端方如玉。 他无论对谁,神色都是柔和而宽容的,因此在南楚风评极好, 只可惜先天不足,身体孱弱,即便如此,南楚的姑娘们也视其为理想中的如意郎君,他是那种标准的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君子。 顾昭就与他完全不一样了,宋明怡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将细作的尸体串在红缨枪上,溅了她满脸猩红的血,像从地府走出来的煞神,又疯又凶,有哪家的公子哥会如他这般呢?每日在刀尖上舔血。 第3章 宋明怡收回思绪,黯然垂眸,按照流程与张绝拜了堂,便被送入了婚房中。 张绝在外待客,他今日满面红光,喜气洋洋。 “顾大人,没想到您今日会来,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下官敬您一杯!” * 屋中连个能聊闲嗑的丫鬟也没有,宋明怡攥紧了手上的帕子。 她是怕的,怕顾家人来,怕顾昭知道她嫁给了张绝。 日头渐落,在前院干粗活的哑女轻手轻脚的推开屋门,鬼鬼祟祟走了进来。 宋明怡听到声音,试探着开口:“谁?” 哑女走到她面前,将一张纸条塞入她手心里,转头就跑了。 宋明怡怔了怔,低下头,她见四下无人,将盖头掀开一个角,展开那张纸条瞧:明日申时,闻雪堂。——笙 宋明怡目光落在那个笙字上,是顾寒笙…… 也是,身为顾昭的大哥,定是知晓顾昭与自己的私情的,顾昭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而如今,她却嫁给了张绝。 顾寒笙定会为自己的胞弟抱不平,这是她该受的。 宋明怡将纸条递到红烛下烧了。 入夜,张绝进了洞房,挑开她的盖头,与她喝了交杯酒。 张绝长得并不差,一张脸清俊如秀竹。 当初姐姐与张绝定下婚事时,宋明怡从姐姐眼里看到了女儿家的羞涩,显然是对这门亲事还算满意的,且与她说过不少张绝好话,欢欢喜喜的准备做张绝的新嫁娘。 谁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突然投井,姐姐投井前,一切都如常,还与她笑着说要嫁人了,以后就不能照顾她了。 宋明怡是姐姐一手带大的,宋府亲缘浅薄,于明怡而言,姐姐如父如母,是她在宋府最大的牵绊。 宋明怡抬头,与他对视,那声夫君始终叫不出口。 张绝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摸了摸她的头,道:“明怡,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夫人了,莫要害怕,我会等你习惯。” 宋明怡轻轻点了点头,如此看来,张绝倒也不算太难相处。 “我不碰你,今夜我睡榻上可好?若是我睡书房,府中难免会有闲言碎语,于你不利。” 张绝还是个会疼人的。 宋明怡说了声:“好。” 张绝眉眼一弯,一身红色的喜服将他肤色衬出几分病态的苍白。 熄灯后,张绝合衣躺在榻上,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宋明怡,片刻后,唇角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来。 隔日,宋明怡一早要去给公婆敬茶。 张府下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张父张母很奇怪,在与她说话时,每句话都要下意识去看张绝一眼,似乎怕惹了他不快,不像寻常母子的相处方式。 敬完茶,张母递给他一个红包,攥紧了她的手,笑的有些勉强:“明怡,你是个好的,只是入了我们张家的门后,以后就是张家的媳妇了,一切要以夫君为先,夫君所言所行永远都是对的,莫要忤逆,知道吗?” 公婆未曾刁难她,倒是叫宋明怡有些惊讶。 宋明怡点了点头,道:“媳妇晓得了。” 张母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阿绝、阿绝是个性情中人,你待他好,他、他也会疼你……” 她话未说完,猛地感受到张绝的视线,张母登时低下头,松开她的手,似乎对他颇为忌惮,说道:“敬完茶就、就回去吧。” 宋明怡起身离开。 不多会,大堂内便传来了张绝冰冷的声音:“爹,娘,不该说的莫要多说,先顾着你们自个吧!以后再多嘴,就别怪做儿子的不孝了!” 第4章 宋明怡并未走远,躲在月亮门后偷偷看着,可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张绝说完话后,张家公婆脸色变得十足难看。 宋明怡不敢再看,转身回了停云苑。 张家种种异常,都让宋明怡变得越发不安。 到了申时,宋明怡戴上帷帽,偷偷去闻雪堂赴约,负了顾昭,她到底还是要给顾昭的兄长一个说法的。 闻雪堂是文人墨客喝茶的地方,雅间内,顾寒笙坐在屏风后面的榻上。 宋明怡推门而入。 男女有别,何况她如今已是有夫之妇,她没敢走太近,隔着屏风,宋明怡摘下帷帽,道:“顾大人,妾身宋明怡,前来赴约。” 顾寒笙低低咳嗽了两声,拿着帕子轻轻拭着唇角,他淡淡开口:“我身子不好,你离得远了我听不清,且近一些,关于阿昭的事,我有事要问问你。” 顾寒笙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道:“坐这儿与我说,放心,即便有人瞧见,也没人敢嚼舌根子,张夫人。” 张夫人这三个字颇为讽刺。 也是,如今顾寒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人敢惹? 宋明怡依言走了过去,拐过屏风,宋明怡看清了顾寒笙那张脸,他身子病歪歪的倚在榻上,发丝松散的披在身后,眉眼间隐隐带着郁气。 “见过顾大人。”宋明怡行完礼,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顾寒笙道:“你与阿昭之事,我皆知,阿昭离开前,没有拜别父母和我这个兄长,只去见了你。” 宋明怡低着头,神情有些难过。 “昨日……咳咳……”他话未说完,又咳嗽了两声,身子瞧着是真不好,他继续道:“昨日我问你,阿昭知道么。” 宋明怡道:“他不知。” “他是我顾家的金疙瘩,国公府的小公爷,母亲宠他如命,他想做什么家中人都不会拦着他,从小到大没受什么委屈,你是第一个敢伤他之人。” 宋明怡起身,跪在了她面前,道:“顾大人,妾身自知对不起顾昭,请您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他吧……” 宋明怡白着一张小脸,眼睫也扑簌簌的抖着,话落她轻轻咬着唇,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更衬的她柔弱招人怜。 顾寒笙从怀里掏出几封信件,扔在她面前,道:“你与阿昭之事,顾府其余人皆不知,只有我知,阿昭不敢叫家里人知道,怕自己成就不够高,遭到父亲母亲的反对。这些日子他给我寄了不少家书,看看吧。” 宋明怡颤抖着伸手,打开了面前的家书。 家书前面都是在说茺州见闻,而最后一句话却是:明怡可还好?望明怡安。 宋明怡又连续拆开其他几封家书,每一封末尾都是:望明怡安。 眼前十二封家书,每一封里都寄托着顾昭对她的思念。 宋明怡拿家书的手在抖,再也绷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啪嗒嗒的落在家书上,留下一道道湿痕,将墨迹也给晕染。 宋明怡看着湿了的家书,又忍不住拿手去擦。 顾昭。 阿昭…… 宋明怡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我不答应,父亲就不让姐姐入祖地进祠堂,姐姐养我成人,我怎能让她沦为孤魂野鬼?” “阿昭他……对我一腔真心。是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宋明怡抱着这一封封家书,忽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哭花了一张小脸,上气不接下气。 “顾大人……” 她膝行着上前,这一瞬间她再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只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他,说:“顾大人,求您,帮我递一封书信给阿昭。” 第5章 顾寒笙脸色平淡的看着这一幕,道:“无论你有何苦衷,如今你都已为他人妇,不该再与他有所牵扯。” “我明白……我明白的,我只是……不想阿昭太难过,顾大人,这是我唯一能为阿昭做的了。”她喉头哽咽,抬眼看着他时,目光是那样的坚决。 拒绝的话语在嗓子眼滚了两遭,终究是没说出来,顾寒笙道:“好,要带什么话,你说。” “就说妾身倾慕张绝之风采,对之一见倾心,妾身两月未见昭,心已生变,望昭莫怪。妾身在京城一切安好,已为张家妇,从此与昭一别两宽,望昭能得其真爱,莫要再挂念过往……” 宋明怡一边说,泪水一边滴答滴答的落在木质地板上,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宋明怡尤甚,便是顾寒笙再为顾昭抱不平,此刻也难免生出恻隐之心来。 顾寒笙问:“就这些了?你当真舍得与他一刀两断?” 宋明怡道:“如今我与他……已没什么可能了,与其让他对我念念不忘,不若就此结束……父亲说他是高门子弟,高门子弟将来会娶的妻子也定然是大家闺秀,他、他会遇到比我更好的……这世上多得是比我好的女子……” 若是当初顾昭能带她一起走就好了。 可她又不能任由姐姐做那孤魂野鬼,从一开始这个想法就注定不可能实现,一个是一手将她养大的姐姐,一个是心中挚爱,终归是难两全的。 顾寒笙拿了纸笔给她,道:“你要自己写,他才会信,阿昭的性子,你比我更明白,不是吗?” 宋明怡一愣。 此刻,在这才名传满整个南楚的顾首辅面前,她竟显得有些自惭形秽,她低着头,道:“我……我没读过几本书,字是认得一些,可不会写……” 大多数字都还是姐姐和阿昭教她识的,写就不行了。 顾寒笙一阵沉默,片刻后收回了手。 她掏出怀中的玉佩递给他,道:“大人,您将此物一并寄给阿昭吧,阿昭看到后会明白的。” 女人身子微微颤抖,一只白皙细瘦的手出现在他面前。 顾寒笙接过,摩挲着手上的玉,温温润润的触感,带着她身上温热的体温,以及那淡淡的鹅梨香,那是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味道。 若非她姿态柔弱,又不停地哭,险些整个人都哭晕过去,顾寒笙倒要以为她有意引诱自己了。 拇指用力摩挲了两下玉佩,顾寒笙道:“也罢,我帮你写这信,玉佩也会为你送过去。” “多谢顾大人。” “回去吧。” 宋明怡向他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出门前,顾寒笙冷淡的声音传来:“下次出门见外男莫要往自个身上熏香了。” 宋明怡一怔,她没回头,只说了句:“妾身并未熏过香。” 以前顾昭也总问,她身上是什么味道,好香,可宋明怡极少熏香,也不会使用香露,后来顾昭把她扒光了闻了个遍才确定了,是她身上自带的体香。 顾寒笙闻言,神色微怔。 宋明怡回张府时已经晚了,碰巧遇上张绝刚从衙门回来。 张绝叫住了她,见她带着帷帽,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问:“明怡,怎么走的如此之急?方才去了何处?” 宋明怡故作镇定道:“去看姐姐了。” 张绝下马车,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听她提起宋明柔,眸中也流露出一丝难过来,他道:“明怡,下回若是要再去祭拜她,你我夫妇一起去吧。” 夫妇二字让宋明怡羞愧不已,他也知道他们是夫妇,可她本来的妻子该是姐姐才对。 第6章 张绝道:“明柔从前常与我说起你,在明柔心里,你才是首位的,便连我也比不上,我娶你一事是不是吓坏你了?” 见宋明怡不答,张绝又兀自说道:“是明柔不放心你,怕你留在宋府被你继母欺负,明柔心善,从前最怕的就是她嫁与我后,你便孤苦无依了,我娶你不为旁的,是为了守住与明柔的承诺,你是她最疼爱的妹妹,她不在了,我自是要代她照顾好你。” “你且安心,只要明怡你不愿,我便不会强迫你,明怡,我向宋府提亲不是想逼你嫁我,是想护住你,护住与明柔做下的约定,夫君二字你若叫不出口,我表字重宣,你便唤我重宣吧,或者直呼我名也可。” 宋明怡与他对视,她眸子微微睁大了些,问:“是因为我姐姐?” “是,从前你姐姐最怕哪一日她不在了,宋府也没个能护你的人,你父亲那继室又是个凶悍的……只可惜后来……一语成谶。” 张绝捏着她的小手,脸上带着愁容。 宋明怡沉默片刻,她忽的问:“你知道我姐姐她为何会投井吗?” 张绝摇了摇头,他眉头紧紧皱着,道:“当时离婚期只有一个月了,你姐姐投井前一天,还一起与我去寺庙祈福……” 他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眸中露出些许无奈,“你姐姐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心思细腻的很,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过去寺庙祈福那日她脸上带着笑,那时我能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在能为嫁给我而高兴着……” 说到这里,张绝捏着她的手用力了些,他脸上露出痛色来,道:“若叫我知道,明柔投井是被人害的,我绝不会放过他!” 他低下头,胸腔微微震颤,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赤诚无比,他道:“所以明怡,我绝不能叫你也落到那种境地,只要你在我张府,就绝不会有任何人能欺负你,我会护好你,叫你姐姐在地底下能安心 ……” 宋明怡被姐姐和顾昭保护的很好,平日在宋府也就顶多被继母尖酸的言语刺两句,或者每月被克扣点银子,没见过什么大恶,她不知自己该不该信张绝。 她犹豫片刻,抽出自己的手,道:“今日去向婆母敬茶时,婆母脸色瞧着不太好。” 张绝背着手,语气也跟着低落了下来,“世人重孝,若我父母也与常人一般,我又怎会那样对他们?我曾有一弟弟,被母亲宠在手心里,可弟弟三岁那年落水而亡,母亲一直都觉得是我害死了弟弟……” “明怡,那时候的我也不过是个七岁的稚儿啊,且弟弟死前的前一晚,我正发着高热,如何有能力去害我胞弟?我也不会那样做的,我与我弟弟那时感情极为深厚,可弟弟死后,母亲便不问缘由,将弟弟的死一味推到我身上。” “家中只剩我一个嫡子,我便越发上进,想着读书出人头地,想让母亲从弟弟死亡的悲痛中走出来。 可我十二岁那年……某日在学堂听学,忽然吐血不止,昏迷不醒,是同窗为我找来了大夫,我才知……原来我已身中剧毒五年,母亲每日都往我的饮食中偷偷下慢性毒药。” 宋明怡满脸震惊的看向他。 在宋府,继母虽不待见明柔和明怡,却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给他们下毒,况且张绝可是张母亲生的孩子…… 他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将自己曾经的伤口撕扯开展露到宋明怡面前。 第7章 他道:“更可笑的是,直到那时我都没有怨过我母亲,只觉得是母亲因为弟弟的死,而生了病,待我长大,待我考取功名,母亲就会正眼瞧我。” “直到母亲怀上第三胎……在怀胎第二个月的时候,胎像不稳落了胎,母亲彻底疯魔,得知自己孩子没有了,母亲扯着我,将我关入柴房,骂我天煞孤星,不给水食,漆黑脏乱的柴房一关就是三天…… 是因为我缺席,学堂的先生找到家里,我才被放出来,留下了一条性命。” “那你父亲呢。”宋明怡瞪大了眼,问:“竟也不管吗?” “我父亲懦弱无能,我母亲内回都寻死觅活,如何能管,在我与我母亲之间……我父亲还是选了我母亲,我不怨他,也不怨我母亲。” 说这些话时戳到了痛处,连嗓音都跟着沙哑起来。 张绝与她对视,道:“明怡,我与父亲母亲不甚亲近,平日里你莫要去找他们,他们也不敢来招惹你,如今我已经是大理寺少卿,全家都得仰仗我活着,没有人敢伤害你的。” 他说完,伸出手,替她将额角的发丝往后理了理。 这动作太亲密了,宋明怡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张绝手顿在半空中,眼底露出些许失落来,不过他仍旧冲着宋明怡露出一抹笑容,教养极好,他道:“回屋吧,外面风大。” “好。” 张绝所言是真是假,只要找个人一问便知,昔日与他一同求学的同窗,还有他的师长们,若他说了假话,很容易就会被戳破。 倘若张家真是如此…… 宋明怡想到了自己与宋府诸位长辈,也是亲缘浅薄。 父亲偏爱继室和继室所出,对他和姐姐不闻不问,平日府中冷言冷语,姐姐都替她胆了,她被姐姐保护在闺中,没什么忧虑的长大了。 可姐姐却死了。 入了屋,脱了外袍挂上衣架,张绝道:“我府中清冷,过的拮据,不过既明怡你已嫁过来,我每月的俸禄以及府中开销,皆会交由明怡你来管,你若觉得住的不舒服或是伺候的人少了,尽管多雇一些,我只望你能在张府过的舒心。” “我位列四品,偶尔要进宫赴宴,少不了面见天子或皇亲国戚,届时你作为我的正妻,自要与我一同,明日我会请嬷嬷过来,教你规矩礼仪。” 听此,宋明怡尴尬的捏紧了帕子,平日在宋府,她多是被放养,大家闺秀的做派她学不会。 她曾还因此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顾昭。 可顾昭说他就喜欢她这副随心所欲的模样。 如今成了张家妇,再没有第二个会接纳她一切的顾昭了。 张绝道:“明怡你莫要多想,只是如今我官位不高不低,上面那些贵人们脾气一贯不好,我是怕你会在大场合上吃了亏,非是嫌你不懂规矩。” 宋明怡拘谨道:“我会好好学的。” “平日里我饮食用的随意,只要能填饱肚子即可,可你进府后就再不能如此了,你在宋府吃了苦,入我府上后断不能再跟着我吃糠咽菜了,我已嘱咐小厨房每日紧着做好的做,八菜一汤,茶水也都是能调养身子玫瑰桑葚刺梨茶和菊花桑叶茶。” 宋明怡连忙拒绝:“你不必如此。” 张绝待她越好,她越不知所措,觉得自个享受的是本该属于姐姐的待遇。 “要的,明怡,我就是要将你养的比在宋府时还好,这样你姐姐在地底下,才不会怪我没照顾好你。” 第8章 每当他搬出姐姐,宋明怡便无话可说,半晌后,宋明怡道:“重宣有心,可这实在太过铺张。” 宋明怡没过过这么好的日子。 被她叫了字,张绝似乎很高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他说:“这算什么?我每月的俸禄足够,倘若你在我家过的不好,我才真于心有愧。” 他如修竹,待人也温和有度,尺度掌握的正好。 可宋明怡神经却始终紧绷着,不敢松懈下来。 晚上入睡前,一位老嬷嬷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一个小罐子,宋明怡问:“这是何物?” 张绝本卧在榻上看书,他闻言侧过头,看了一眼,道:“这是玉容散,宫里的娘娘们都爱用,有美容养肤之用,明怡且躺下,让嬷嬷为你敷脸,按按穴位。 别人有的,明怡也要有,明怡,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 嬷嬷忍不住道:“大人待夫人真好,这玉容散可不是好求的,千金难寻呢,只有宫里娘娘才有得用……” 她话未说完,便被张绝厉声呵斥了一句:“住嘴!” 嬷嬷忙不敢再言。 张绝道:“也没甚难求的,我认识那做玉容散的工匠,明怡,你且安心着用,此物并未花费多少银两。” 张绝的种种示好,让宋明怡有种不真实感。 宋明怡不相信天下间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她不敢接受。 宋明怡道:“重宣,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用。” 张绝却起身,走到她面前,他从嬷嬷手上接过那罐玉容散,说道:“没什么珍贵的,你若不用,才是浪费。” 他朝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连忙退了下去。 张绝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道:“躺下,我为你抹。” “可是……”宋明怡伸手按住他。 张绝笑着开口:“我在我能力范围内,对我夫人好,不行么?” 灯光下,宋明怡与他对视,暖黄的光为他面颊镀上了一层暖色,眼底流露出的关怀不似作假。 夫人二字提醒了她,是啊,她已嫁入了张家,出嫁从夫,又在矜持些什么呢? 脑中闪过一道充满血腥气的身影,顾昭…… 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她再不能为顾昭守身了。 宋明怡近乎自暴自弃的松开了手。 张绝唇角缓缓勾起,道:“明怡,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府上的女主人了,我会待你好,你不要拒绝,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宋明怡没有应声。 玉容散湿湿凉凉的触感传来,宋明怡缓缓闭上了眼。 嫁给张绝这样的年轻才俊,是别的小门小户求也求不来的,可她却处处疏远张绝,不想尽妻子之责。 若换成其他家族,恐早就惹的夫君厌烦,公婆不喜了。 顾着她的心情,今夜张绝去睡了书房,宋明怡没有留他。 张绝是她曾经的姐夫,她始终做不到对张绝如同对夫君那般,况且她心里还藏着人,她知她不该再想顾昭,却又放不下。 顾昭,待你归来,会对我失望的吧。 她违抗不了父命,放不下姐姐,给不了顾昭想要的。 * 刚平鞍山匪患,顾昭与诸位将军们一起在营帐内吃庆功宴。 其中一将军倒了酒递过去,他道:“你小子,年纪轻轻,现下又剿匪有功,等回京后,陛下定会一赏再赏!来,喝一杯,祝顾小兄弟你以后平步青云!” 顾昭却拒绝道:“不必了赵将军,我不饮酒。” 明怡不喜酒味,自打有了明怡后,顾昭已经许久未用过酒了,哪怕进宫赴宴,顾昭也只是象征性的碰下杯子,滴酒不沾。 第9章 信息拍卖会,依旧正在进行当中。 如今的拍品,正是小黑所感兴趣之物。 炼体圣地,龙血魔渊! 可是。 当这个拍品被紫衫念出的那一刻。 几乎是瞬间。 叶秋白,牧浮生,红缨以及宁尘心他们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虽然说,前面的试探,皆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是,在这种时候,突然来了一个炼体的信息。 要知道。 在中纬度界域当中。 炼体的宗门势力,以及散修虽然有。 但是并不多,同样,也并上不了台面。 唯一一名以炼体名声在外的体修,便是一名肉身可达天仙境中期的散修。 可是。 天晋商会却将这个信息放在了倒数第二个这么重要的位置。 一般来说。 拍卖会上,第一个,是引起各位兴趣,提起众人竞价热情的拍品,所以会极为重要。 然后便是倒数第二个。 这倒数第二个竞拍品,则是为了引出最后一个重要拍品。 如若说,倒数第二个竞拍品质量太次,那么最后一个拍品,将会让众人失去了兴趣。 随后也会导致竞价的价格,不会抬得很高。 这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道理。 可这是对于人们潜意识之中的心性把控。 以及拍卖会进行这么多次之后,拍卖主办方所得出来的经验。 天晋商会,自然也不会例外。 牧浮生眉头紧锁,道:“这要是没有问题,难不成是因为这龙血魔渊,就算不是体修,也会有极大好处?” 叶秋白摇头道:“一般高等级的炼体之地,如若没有炼体基础,恐怕是撑不下去的。” 炼体所带来的痛苦,是巨大无比的。 同时。 炼体的修炼方式也必须是循序渐进。 不能够拔苗助长。 如若肉身无法承受那种痛苦,以及对于肉身的摧残。 从而越级去一处自己无法承受的地方进行炼体。 能不能够承受住其痛苦先两说。 就算意志能够撑住。 但是肉身的极限就摆在那里。 恐怕肉身都会直接被破坏。 一旁的红缨想道:“或许,这是对方确定好的地方,之前的试探,不是对方埋伏之地,所以才让我们无法顺利的拍下来?” 宁尘心点头:“极有可能,可以试试。” 随后。 得出结论后,牧浮生看向圣符宗宗主,说道:“宗主,届时还请拿出一个不贵重,但也不会太过敷衍的信息竞价。” 圣宗主听到几人的谈话后,也是逐渐明白了他们的担忧。 随后也是凝重点头。 对于他而言。 圣符宗的敌人也是无间炼狱。 他们努力重组诛邪联盟。 为的就是将无间炼狱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不给他们任何重回巅峰的机会! 而一旦无间炼狱与天晋商会这种大巨头合作,恐怕就算诛邪联盟成立。 也无法将无间炼狱铲除。 甚至于可能会被对方反制…… 下方。 紫衫笑着说道:“想必各位也有些疑惑,为何炼体圣地的信息会放在倒数第二个进行竞拍。” “紫衫只能透露一点,龙血魔渊在天晋商会的调查之下,别有洞天……” “就算不是炼体之人,在龙血魔渊得到那个秘密过后,也会有着极大的作用。” 几句话。 不仅仅打消了各势力以及散修们的疑惑。 更是提起了他们的竞价热情。 作为天晋商会的首席拍卖师。 紫衫的控场能力和把握节奏的能力,可谓是相当出色。 “好了,至于是什么秘密,紫衫就无法继续透露下去了,想要知道,那便拍下这条信息,自己去找寻吧。” 紫衫笑着扬起手臂,道:“起拍价,价值二星的信息。” 当紫衫的这番话说完之后。 果不其然。 那名天仙境中期的炼体散修,立马拿起了手中玉佩,放出了自己的信息。 随后对着周围抱拳道:“各位,这炼体的信息对于你们恐怕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不如就让给我。” 当说完这句话后。 紫衫也得到了这个信息的估值,随后道:“价值四星。” “老东西,四星信息也想独吞这个信息?” 其中一名天仙境后期的强者冷笑道:“况且,那紫衫不是说,这其中别有洞天么?” “单论炼体,恐怕还不足以让天晋商会将其放在倒数第二个进行竞拍吧。” 说完,也是拿起了手中玉佩,开启传递信息。 那名炼体散修见状,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过后,也只能坐了下来。 紫衫轻笑一声,道:“价值五星。” 这时。 在圣符宗的包厢当中,一道绿光浮现。 众人都是有些讶异。 这圣符宗怎么又来凑热闹了? 就连一旁的苏家和灵仙宫,以及轩辕煌宗四象门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圣符宗不是符师的宗门么? 之前花费大代价抢了一个剑神传承的信息也就算了。 现在怎么一个关于炼体的信息,也要迫不及待的来插上一脚? 怎么。 你们圣符宗也要全方面发展了? 要转型了? 只有林智楠和苏慕幽若有所思。 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紫衫笑了笑道:“圣符宗,价值四星,价格不够。” 当紫衫说出这番话后。 叶秋白,牧浮生等人都是微微一愣。 嗯? 难道是他们猜错了? 可是。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依旧充斥在心头。 圣宗主也是点头道:“我竞价的那个信息,确实只值这个价。” 闻言。 红缨微微皱眉,道:“如若当真如此,那第一次难不成真的只是巧合?” 这时。 紫衫拿起手中的金色小锤,锤向了桌面。 一阵声响过后。 “这位前辈的五星信息,还有谁想要竞价么?” 而就在这一刻。 叶秋白收到了一个传音。 表情微微一愣,随即点头,看向圣宗主,抱拳道:“圣宗主,还请拿出一个五星信息,但是在五星信息当中,比之其他五星并没有优势的。” 圣宗主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好。” 说完。 圣符宗的房间再度闪起了一阵绿光。 紫衫收到之后,传给了后方。 不过一会,后方传递了估值。 当听到这个估值,紫衫有些纳闷。 不过还是说道:“圣符宗,价值五星,价值比之前那位前辈的更高。” 第10章 话落,张绝拍了拍手,不多会,婢女鱼贯而入。 宋明怡瞧见婢女手上捧着的东西,微微一怔。 她目光落到其中一个托盘上,盯着上面的刺绣,问:“这是蜀锦?” 蜀锦珍贵,多少皇亲国戚和宫中的娘娘们才有资格穿,有寸锦寸金之名。 张绝道:“这些个东西都是天家的赏赐,平日我府上也没个女主人,反倒叫它们落了灰,如今你来了正好,倒是物尽其用了。” 宋明怡却摇了摇头,道:“太贵重了。” “你总是这样说,可是明怡,如今你我夫妻一体,我的就是你的,你出门在外也代表的是张府的体面,就当是为了我,不要拒绝,好么?” 蜀锦旁,还有一块羊脂白玉。 看到那块羊脂白玉,宋明怡心中一痛,顾昭昔日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就连羊脂白玉也是,冬暖夏凉,品色极佳,曾跟了顾昭二十年。 眼前这块品色也不差,是宫里头的赏赐,却不若顾昭那块细腻温润。 “明怡,我先出去,更完衣我们用过膳便回门。” 这几日的吃食,都是紧着好的,即便是早膳,小厨房也会做八珍糕、燕窝银耳之类,极尽奢侈。 宋明怡总觉得太铺张,可张绝却说这是他张府夫人该受的,说上面的贵人吃的不知比这奢侈多少倍。 宋明怡不过是六品小门小户之女,且还不受宠,如何见过这排场? 如今加上这蜀锦,真真叫她心中不安,可张绝话又说的那样坚决…… 丫鬟服侍宋明怡,换上那件碧萝缕金笼裙,又将那块白玉配于她腰间,丫鬟笑着开口道:“夫人换上这件衣服后,整个人精神气都不一样了。” 宋明怡看着铜镜中满身华贵的自己,只觉得十足陌生。 她掀开帘子,来到外间,张绝看到她的那刹那,出现了一瞬明显的失神,他喃喃说了句:“芙蓉不及美人妆。” 宋明怡不解其意,面颊微微发红,倒叫她容颜更加明艳了几分。 张绝说:“明怡便该如此,与你姐姐一般,每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从前是宋府的不是,让明怡美玉蒙尘。” 用完膳,张绝扶着宋明怡上马车,接她回门的马车缓缓朝宋府而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暗处有一双充满血丝的眸子,顾昭死死盯着那辆马车,双目通红。 他不眠不休,中途还跑死了一匹马,跑了整整三天三夜才赶回京城,回了京后没告知任何人,先是去了宋府,没瞧见明怡人,这才又来到张府等候。 等他真正看到明怡和别的男子在一起时,顾昭满脸痛色! 为什么? 他拽了拽缰绳,跟了过去。 明怡,他的明怡。 不是说好了要等他吗?张绝也配? * 宋家满家都在门口候着,瞧见张绝,宋安国脸上当即挂上讨好的笑,便连向来和宋明怡不对付的继室,都满脸谄媚之色。 张绝搀着宋明怡下了马车。 继母陈如玉笑的跟朵花似的,连忙道:“姑爷,快快里面请。” 一行人往里走去。 宋明怡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一会若是我父亲提什么要求……向你讨要什么好处……你莫要答应。” 宋安国是个势利眼,宋明怡太了解他的为人了。 张绝闻言,眉眼一弯,问:“明怡这般向着我呀。” 宋明怡神情窘迫,捏紧了帕子,半晌后,点了点头,道:“不想让他们利用我向你捞好处。” “好,一切便听明怡的。” 入了正厅。 宋安国和陈如玉热情的与张绝攀着交情,听来听去都是那些吹捧的话,宋明怡有些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