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刘备,曹操你去摸鱼吧》 第1章 公元194年,兴平元年。 兖州前线军大营。 “主公,林羽昨夜已经走了,临行前留下一句话!”谋士程昱向曹操拱手。 曹操端着饭碗,正在大口食肉大口喝酒的曹操问道:“什么话?” 程昱道:“老太公已获救,屠徐州泄愤乃不义之举,必遭反噬!” “啊!”愤怒的曹操直接将饭碗扣碎在桌案上。 “让他滚出兖州!” “永远不要回来了!” “徐州军民屠定了,我曹操说的。” 程昱摇头轻叹: “林羽辅佐主公两年半,从军中从事一路做到了兖州别驾的位置!” “在兖州军民眼中,没有林羽,就没有今日之兖州!“ “于情于理,主公都不应该让林羽这般离开兖州啊!” 曹操撂下筷子,绷着脸道:“你什么意思?我做错了?” “林羽这等奇才,若被他人所得,日后必定是主公的心腹大患!”程昱说完,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曹操无视程昱,从地上捡起筷子,将米饭扒拉到碎碗中,然后说道: “传令前线大军,立刻攻打徐州。” “破城后,不分老弱妇孺,一律杀无赦!” “我要让林羽亲眼看着我屠戮徐州!” “是!”程昱拱手,快步退出了中军大帐。 还未走出辕门,夏侯惇和曹洪便围了上来。 “先生,主公下令杀林羽了吗?”夏侯惇问道。 程昱道:“主公没同意,但也没反对!” “这什么意思啊?”夏侯惇不解。 曹洪道:“林羽本就是徐州人氏,不让主公打徐州,就是惦记那甘家小娘子,这就是对主公不忠,此人当杀之!” “就是!”夏侯惇道:“边让都能杀,不差他林羽一个!” 程昱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怎么办啊?杀还是不杀?”夏侯惇追问道。 程昱说道:“不杀永为后患,杀之必受主公责罚!” “责罚便责罚,我去杀了林羽便是!”曹洪转身就走。 却被程昱一把拽住:“我知道子廉将军和林羽有过节,但你若这般前去,只会适得其反!” “什么意思?”曹洪不解。 程昱问道道:“林羽前脚走,后脚人就死了,世人如何看待主公啊?” 曹洪:“这……” 程昱又说道: “等林羽回了徐州后,你再派人将其暗杀。” “而后将罪责嫁祸给陶谦!” “如此一来,主公这一仗,不光要为曹家雪耻,亦为林羽复仇!” “高,这招高啊!”曹洪道:“我听仲德先生的!” …… 兖州官道上。 林羽倒骑在白驴背上,望着远去的兖州山川,心生感慨。 “昔日筹谋成旧忆,今朝离去各西东。” “风云变幻前路漫,唯留壮志待新功。” 牵白驴的家奴老王叹息道:“一眨眼快三年了,先生入兖州孑然一身,离开兖州,还是孑然一身!” “是啊!”林羽点头感慨。 他虽然生在徐州,十六岁时已经入了兖州。 以一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得到了曹操的赏识,成为军中从事。 而后凭借穿越者对历史的熟知。 助主公击破白绕、于毒等兖州黄巾余部。 让曹操坐上了东郡太守的位置,林羽也成为了军师。 而后兖州刺史刘岱被青州黄巾军所杀。 林羽顺势联合张邈、鲍信等人,推举曹操为兖州牧。 提出了唯才是举之策,为曹操招贤纳士。 荀彧、程昱、荀攸、郭嘉等人纷纷来投。 林羽也坐上了兖州别驾的位置。 为了巩固曹操的地位,他设昼夜奇伏,以数万军马大破百万青州黄巾军。 曹操收其青壮三十万,编为青州军。 其余七十万家眷被安置到各郡县。 但兖州突然多了三十万军队,赋税就要增加。 安置七十万人到各郡耕种,就等于动了兖州世家大族的利益。 内部由此产生强烈的矛盾。 而内部的矛盾无法解决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向外扩张。 偏偏这个时候豫州的袁术带兵打曹操。 林羽两设奇伏,打的袁术逃回豫州。 而后曹操乘胜追击。 匡亭一战,打的袁术败逃八百里,逃到了淮南。 曹操顺势夺下了鲁国和颍川郡。 内部矛盾得以短暂的缓解。 可今年,兖州闹了蝗灾,庄稼都被蝗虫吃光了。 一旦到了秋日,整个兖州都将颗粒无收。 到那时,黄巾军和兖州世家大族的矛盾就会被彻底引爆。 因此,林羽提出减少兖州赋税。 继续攻略豫州各郡,将黄巾军的七十万家眷编为屯田兵,安置到豫州。 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很辛苦,但最终能化解内部矛盾。 可程昱却提出了更为激进的屠徐州之策。 因为徐州多为商贾,各个都是家财万贯,粮仓如山。 徐州牧陶谦又是个软弱无能之辈。 一旦屠了徐州,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兖州内部矛盾。 使兖州百姓度过灾年。 使兖州三十余万大军不被粮草所困。 让曹操坐稳兖州牧的位置。 此举,得到了荀彧、郭嘉为首的颍川谋士派的变相支持。 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可作为一个穿越者,林羽深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一旦曹操屠徐州,刘备就会驰援陶谦,吕布就会趁机偷兖州。 前后夹击之下,曹操不光会丢了兖州,半条命都是捡回来的。 林羽的所有努力也将付之一炬。 好在曹操还算是理性,选择相信跟随自己多年的林羽。 林羽还和曹操约法三章。 其一,绝不能杀名士边让。 其二,不可亲信张邈,但要极力拉拢陈宫。 其三,不可屠城,尤其是不能屠徐州。 可这一切,都因为曹操父亲曹嵩的归来而被打破。 哪怕林羽解救了曹嵩,令其安然无恙返回兖州。 可曹家人像是发了疯一样,日夜劝谏曹操屠徐州。 曹洪指责林羽没有骨气,就是个窝囊废。 曹仁说此仇不报枉为人,老太公没死,他的小妾死了啊! 程昱说林羽是徐州人氏,动了恻隐之心。 夏侯两兄弟跟着拱火,颍川谋士派暗中助力。 曹操终于动摇了,决心以雪耻之名屠徐州,用最快的方式解决兖州内部矛盾。 林羽提出逼迫陶谦割让城池的策略,直接被曹操无情驳回。 而后,兖州名士边让跑到州府大骂曹操:阉人之后安有种?妄以屠城来显凶。 当晚,边让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妻女被曹操霸占,美其名曰,汝之妻女吾养之。 边让的死,让林羽看清了兖州的时局。 他知晓未来又如何? 曹操不信他,又有谁会再信他? 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 对与错,早已无足轻重。 徐州必须屠,这是曹氏正确。 而他这个兖州别驾林羽,也随时可以被颍川谋士派替代。 在兖州文武看来,没有林羽,兖州会更好。 这便是栋梁拆。 如果此刻还不走,可能自己的结局不会比边让好。 而林羽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徐州,生他养他的地方。 一旦到了徐州,便会与刘备相遇。 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人值得林羽辅佐,也只剩下刘备了! 没有人比刘备更缺谋士。 也没有人比刘备更敬重谋士。 徐庶离开新野时,刘备下令伐尽整片树林。 只因那片树林挡住了徐元直远去的背影。 诸葛亮入新野后,刘备对他言听计从,就差当成活爹供起来了。 你曹操不听劝,非要一意孤行,我只好转投刘备了。 昔日,他能辅佐曹操成为称霸一方的诸侯。 今日,同样能助刘备完成人生的华丽逆袭。 夕阳西下。 一主一仆一白驴。 渐行渐远。 第2章 数日后,兖州军攻破徐州华县,费县。 大军入城后,开始了疯狂的屠戮。 老弱妇孺皆杀,鸡豚狗彘不留。 哪怕是路过的蚂蚁,都会被兖州军劈上两刀。 徐州境内,人心惶惶。 各县百姓纷纷逃往徐州城避难。 徐州城头上,陶谦眼眶发红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 “我若不巴结曹嵩,又怎会有今日之劫难啊?” 别驾糜竺却摇摇头:“纵然没有曹嵩一事,曹操也早晚要谋我徐州!” 大将曹豹也说道:“曹操无非是仗着手下兵强马壮,肆意欺凌我徐州!” “哎!”陶谦一声轻叹,泪水从眼角滑落。 兖州军有三十万之众,兵锋正盛。 而徐州,兵马不过十余万。 臧霸,孙观等人手握四五万兵马,却不愿相助徐州,跑到泰山去避难。 如今,整个徐州城,兵马不过五六万。 无力阻挡曹军不说,就连能不能守住徐州城都不好说了。 陶谦随即向身边文武拱手:“曹操早晚要来攻我徐州,请诸位将我的人头送给曹操,以消其心头之恨,让徐州军民免遭战火!” 此言一出,文武官员纷纷跪地。 “主公,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您若赴死,徐州就真的完了啊!” “纵然您身死,曹操也不会放过徐州军民啊!” 陶谦仰头长叹:“事到如今,我已别无他法了!” “我有一法,或可可救徐州!”城下传来从事陈登的声音,随后人也登上了城头。 陶谦扭头望向了陈登:“元龙?你有何法?快快说与我听!” 陈登躬身行礼,随即道:“曹操能有今日,皆赖兖州别驾林羽!” 陶谦道: “无常先生大名,早有耳闻!” “兖州常有人言,若无林无常,便无今日曹孟德!” “可他是曹操的人,又岂会助我徐州?” 陈登摇头: “林羽本就是我徐州人氏,更与我有旧!” “数日前,因阻拦曹操屠戮我徐州而被赶出兖州!” “三日前,他已经回到了徐州家中!” 陶谦道:“若能得无常先生相助,我徐州或许还有救,你速去请他,我愿将徐州大权皆交于他手!” “遵命!”陈登拱手示意。 …… 正午时分。 城东,林家小院内。 经过一上午的忙碌,院子已经打扫干净了。 家奴老王将一只烤鸡端到了桌前。 “先生,鸡烤好了,您尝尝鲜!” 林羽低头闻了闻,笑着道:“好香的烤鸡啊!” “您等着,我这就去甘家酒馆给您打壶好酒来!” 老王的话刚说完,小院外传来了陈登的声音:“不用买酒了,我带来了!” 林羽笑着道:“元龙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陈登道:“是无常兄今晨归来的春风,将我吹至此处啊!” “元龙先生,您请坐!”老王赶忙招手示意。 “多谢!”陈登拱手,将两坛美酒放到桌上。 林羽也不跟他客气,打开酒坛给自己和陈登各满了一大碗酒水。 陈登率先端起酒碗:“来,无常兄请我吃烤鸡,我请你喝甘家美酒!” “客气!”林羽端起酒碗,同陈登共饮。 陈登又满了两碗酒:“这第二碗酒,还要敬无常兄,在徐州危难之时你能挺身而归,此乃义举也!” 林羽立刻放下手中酒碗:“元龙兄,话里有话啊!” 陈登苦笑,放下酒碗道:“终究还是瞒不过你啊!” 林羽道:“是陶使君让你的的?” “嗯!”陈登点头:“徐州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时,我家主公已是束手无策,愿以徐州大权相让,只求无常兄救徐州!” 林羽摇头:“我为兖州别驾,尚且拦不住曹操,今日回到了徐州已是孑然一身,又能有何作为啊?” “哎!”陈一声叹息: “我家主公已经下令大军退入城中坚守待战。” “可即便如此也难挡曹军的锋芒。” “我家主公想请无常兄到州府主持大局,大权皆交于你手!” 林羽摇头:“你家主公没去搬救兵吗?” 陈登摇头: “二袁南北并立。” “刘表、曹操和袁绍结盟。公孙瓒、田楷与袁术结盟!” “唯有我徐州夹在二袁之间,无人相助!” 林羽同样摇头:“此言差矣,有一人定能相助徐州,且眼下就在青州!” “何人?”陈登急忙追问。 “刘玄德!”林羽道。 陈登摇摇头道:“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啊!” 林羽说道: “十八路诸侯讨董时,其二弟关羽力斩华雄。” “虎牢关下,吕布无人能敌。” “也是刘备三兄弟合力将其击退!” 陈登立刻道:“想起来了,平原国相刘备!” “正是此人!”林羽点头:“乱世之英雄,仗义无双!” 陈登道:“数日前,刘备从平原国出兵北海,助孔融剿灭管亥等贼寇!” “没错!”林羽继续点头。 可陈登还是摇头:“刘备手下兵马不过数千,纵然能来徐州,又如何助的了徐州?” 林羽道: “兵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广在勇!” “关羽能斩华雄,如何不能斩下兖州大将?” “三兄弟可以击溃吕布,曹军又有何人能与吕布相匹敌?” “而且,刘备如果前来徐州相助,幽州公孙瓒,青州刺史田楷,北海太守孔融如何不会相助?” “合三家之力,还凑不出一两万兵马?” “妙啊!”陈登一巴掌拍在桌上:“无常兄一言,有醍醐灌顶之力!” 林羽又说道: “刘备援兵一到,便可与徐州城形成犄角之势!” “曹操若攻徐州,刘备便可出兵相助!” “若曹操攻刘备,徐州亦可相助刘备!” “兖州军虽众,但若分兵而攻,则难以取胜!” “多则一两月,少则半月,兖州必生内乱,曹操必定退兵!” 曹操之败,不在于刘备,而在于兖州内部生乱。 而曹操跌入人生低谷之时,恰恰是刘备走上人生巅峰之时。 如果刘备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三兴汉室绝非奢望! 诸葛丞相也不会在五丈原含泪逝去。 “多谢无常兄!”陈登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随后快步离去。 第3章 翌日清晨,陈登和徐州别驾糜竺一同出了城。 糜竺前往州府向田楷求援。 陈登飞马前往北海郡。 此时,以管亥为首的黄巾军余部已经将城池围的水泄不通。 管亥单骑杀到城下,高声道: “孔融,我敬你喊你一声孔府君,若不敬你你就是孔老二!” “今日最后期限,你若不借我粮草。” “破城后,我必效仿曹操,屠戮全城,鸡犬不留!” 城头上,孔融高声道:“吾乃汉臣,怎么给你这贼寇粮草?” 管亥闻言,立刻驾马返回军阵,下令进攻。 数万黄巾军对北海城发起了猛攻。 喊杀声响彻城池内外。 鲜血泼洒,浮尸遍地。 此刻,陈登就就在北海城外的一座山头上。 这一刻,他心凉了。 刘备已经到了北海,却奈何不了管亥。 怎么可能有余力相助徐州啊? 可林羽的话,从不会出错。 山下的大战愈演愈烈,逐渐白热化。 就在陈登准备离开时,忽然看到两路人马打着平原国的旗帜,从贼军侧翼杀出。 陈登心头咯噔一下。 平原国旗号,定然是刘备来了啊! 眨眼间,这两路人马就如同是两把尖刀插进了黄巾军中。 只顾攻城的黄巾军顿时腹背受敌,陷入了混乱之中。 战争的天平开始倾斜。 乱军之中,有一绿袍悍将手持大刀直奔管亥而去。 “唰!” 大刀寒芒闪过,管亥人头落地。 本就腹背受敌的黄巾军,顿时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北海城头上,孔融急忙下令出城助战。 黄巾军遭到了灭顶之灾。 被北海和平原的人马疯狂围剿。 夕阳西下,黄巾军悉数遁逃,只留下遍地浮尸。 一直站在山头上的陈登,看到这一幕心潮澎湃。 北海城守军不过两三万,刘备兵马也不过五六千。 而管亥的黄巾军却有十万之众。 以少对多,却能打的十万黄巾军溃散而逃。 正应了林羽那句话,兵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广在勇。 “驾!”陈登赶忙策马下山,直奔北海城。 深夜时分,北海太守府内。 北海太守孔融,平原国相刘备,徐州从事陈登平坐于堂上。 北海守将宗宝,刘备二弟关羽,三弟张飞,公孙瓒部将赵云等陪坐。 “此战大获全胜,全赖玄德之功,我敬玄德!” 刘备摆摆手: “孔府君言重了,我受公孙瓒之托救援北海,却数日无功。” “今日纵然斩下管亥,若无北海郡出城血战,亦不能得胜!” “此战绝非我刘备一人之功!” 孔融道:“我同诸位共饮!” “共饮!”众人纷纷端起酒碗。 陈登顺势望向了刘备,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一双大耳如佛陀,双臂修长过膝。 天生异相,绝非凡人也! 放下酒碗,孔融向刘备介绍道:“玄德,我身旁这位是徐州从事陈登,字元龙!” 刘备点点头,随即向陈登拱手:“在下刘备,见过元龙先生!” “刘府君客气!”陈登拱手还礼。 刘备道:“听闻曹操以为父报仇之名屠戮徐州百姓,不知眼下情形如何啊?” “哎!”陈登一声叹息: “数日前,兖州军已经屠了华县和费县。” “如今,一路高歌猛进,两日一小县,三日一大县。” “兖州军所过之处,遍地浮尸。” “甚至,已经不满足于屠城,开始四处掘坟。” “刚下葬的女尸都要遭受曹军士兵的凌辱。” “挫骨扬灰,不过是稀松平常。” 话音刚落下,张飞当场摔酒碗:“这简直就是畜生,没人治得了那曹操吗?” 陈登摇头:“兖州名士边让阻拦曹操被杀!” 孔融摇头:“边让是我挚友,去年还曾到我北海参与诗会,想不到如今竟阴阳相隔!” 刘备道:“我听闻,兖州别驾林羽,世之大才,曹操将其奉为头号谋臣,此人不曾阻拦吗?” 陈登闻言,连连摇头:“兖州别驾林羽就是因为阻拦曹操屠戮徐州,而遭到罢黜,如今已经回到了徐州家中赋闲了!” 张飞道:“这曹操简直就是疯狗啊!” 孔融道:“这林无常既然回到了徐州,当为徐州而谋啊!” 陈登点点头:“不瞒孔府君,正是林无常让我来北海求援的!” “哎!”孔融摇头:“陶使君与我相交多年,于情于理都应相助,只是眼下我北海……” 陈登摇头:“无常先生说,救徐州非刘玄德不可!” “哦?”刘备惊讶:“无常先生也知我刘备?” “正是!”陈登点头:“无常先生说:刘备,乱世之英雄,仗义无双也!” 孔融闻言,随即望向了刘备:“玄德可愿相助徐州啊?” 孔融立刻说道: “公乃汉室宗亲,乱世之英雄也!” “今曹操残害徐州百姓,倚强欺弱,岂能坐视?” “若玄德愿相助徐州,我北海借你五千兵马!” 陈登又说道:“徐州别驾糜竺已经前往青州游说刺史田楷,想必他也会出兵相助!” 刘备点头: “徐州水深火热,吾岂能坐视不理?” “既有北海和青州相助,即日前往徐州救援陶公!” “纵然兵微将寡,但愿尽绵薄之力!” “玄德高义!”孔融和陈登纷纷端起酒碗。 “请!”刘备亦端起酒碗同二人共饮。 三日后,青州传来消息。 田楷愿借兵一万于刘备,助其营救陶谦。 数日后,刘备率两万兵马来到徐州境内。 所过之处,白骨遍地,百姓四处逃荒,山上的大火至今未曾扑灭。 刘备摇头感慨:“曹操有悖天道,世所不容也!” 陈登道: “再往前就是徐州城了,估计曹操的兵马已经到了!” “刘府君可于城外三十里驻军,与我徐州城互为犄角之势!” “如此一来,曹操便不敢轻易攻取徐州城!” 刘备点头:“如此甚好,先生大才也!” 陈登摇头苦笑:“非我之谋,此乃林无常之策也!” “哦?”刘备大惊:“无常先生早已谋划好了?” “没错!”陈登点头: “无常先生还说,少则半月,多则一两月。” “兖州内部必定生乱,曹操必然退兵!” “到那时,徐州危机自解,刘府君亦不会遭受重大损失!” 刘备点点头:“若如此,真乃幸事也!无常先生神人也!” 陈登道:“若此战得胜,我定为刘府君引荐无常先生!” “嗯!”刘备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4章 当晚,刘备率军于徐州城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 陈登连夜返回徐州城,将此事告知陶谦。 陶谦已经躺在病榻上郁郁寡欢,已经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了。 听闻刘备率军来援,顿时从床榻上惊起。 “天不亡我徐州,天不亡我徐州啊!” 陈登赶忙道:“主公啊!非天不亡我徐州,乃是有神人救我徐州啊!” “说的对,说的对啊!”陶谦道:“这林无常真是神人,若无他谏言,刘备又岂会相救我徐州啊?” “主公说的是!”陈登点头。 陶谦道: “你立刻去请林羽,我拜他为军师。” “不不不……是徐州别驾,徐州大小事皆由他定夺!” “文有林无常,武有刘玄德,徐州之幸也!” “谨遵主公之命!”陈登拱手示意,随即离开了州府。 正午时分,陈登就到了林羽家中。 特意带上了十坛子美酒。 “无常兄,真乃神人也!” “一切如你所料,北海太守孔融和青州刺史田楷果然为刘备增兵!” “此刻,刘备已率两万兵马在徐州城外三十里屯驻!” “我家主公得知此事,从病榻上惊坐起!” “特命我邀你到州府任职,徐州别驾非你莫属啊!” 说完,陈登打开一坛美酒,直接给林羽满了一大碗酒水。 林羽闻言,却用右手扣住了酒碗口,摇摇头道:“我本就是徐州罪人,今日又岂能到州府鸠占鹊巢?” 陈登不解道:“无常兄还在为当年旧事耿耿于怀吗?”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必要耿耿于怀!” “献策救徐州,亦是救我自己!” “刘备已到,徐州之危已解,已无需我林羽了!” 林羽虽然出身商贾之家,但自幼父母双亡。 靠着甘家的资助走上仕途,被陈登举荐到徐州府。 但陶谦听取手下之言,以林羽出身商贾之家,身份低微,不愿委以重任。 让他到小县担任县丞一职。 此后,林羽索性到兖州投奔曹操。 从一名平平无奇的学子,一跃成为兖州别驾。 可笑的是,随后陶谦又听信手下之言,任命同样是商贾出身的糜竺做徐州别驾。 若说林羽对陶谦没有看法,肯定是假的。 但也不至于因为此事耿耿于怀。 曾经的林羽,陶谦爱搭不理。 如今的林羽,陶谦高攀不起。 一个行将就木之人,林羽何必辅佐他? 而且,如今糜竺已是徐州别驾。 他若到徐州任职,岂非占了糜竺的位置? 完全没有必要! 林羽真正的目标是刘备。 陈登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转告我家主公的!” “多谢!”林羽端起酒碗示意。 “请!”陈登同样端起酒碗,同林羽共饮。 放下酒碗,陈登说道:“既然无常兄已无心仕途,是否该考虑娶妻之事了?我那表妹可是无常兄日思夜想啊!” 林羽无奈摇头。 他明白陈登说的是甘梅,如今鼎鼎大名的徐州玉美人。 她那双玉足,犹如精雕玉琢。 纵有后世万千玉足,也不可与之相提并论。 林羽和甘梅自幼相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早年,也都是甘家在资助林羽。 林羽当上兖州别驾后,就有意迎娶甘梅。 但此时,曹操不同意。 曹操觉得,甘梅已经配不上林羽了。 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 但林羽态度坚定,不愿负了甘梅。 婚事,就此搁置。 而林羽离开兖州后便是白身了。 纵然甘梅不嫌弃他,他也觉得自己愧对甘梅。 若不能功成名就,又怎配佳人? 林羽回到徐州后,甘梅多次相邀,都被他婉拒了。 不是不想见面,只是无颜相见。 林羽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交给陈登:“劳烦元龙兄将此信交给甘梅!” “哈哈!”陈登笑了:“你两家相聚不过十五里,还要写信传情吗?” 林羽摇头: “甘家自古酿酒为生。” “但我回到徐州后发现甘家酒水生意已经一落千丈了!” “这信上是白酒的酿制之法,或可助甘家起死回生!” 陈登摇摇头:“你呀你,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都是对她的好!” “咳咳!”林羽干咳两声:“天色不早了!” “好好好!”陈登起身道:“我这就去为无常兄送信!” “多谢!”林羽拱手示意,起身送走了陈登。 …… 深夜。 兖州,陈留郡。 吕布端坐主位,高举手中酒碗:“孟卓、公台,你们别客气,接着喝啊!” “好好好!” 张邈和陈宫纷纷点头,端起酒碗与吕布共饮。 “啪嗒!” 吕布直接将空酒碗扔到桌上:“袁绍不是东西!” “这话说的没错啊!”张邈道:“一点都没错!” 吕布惊讶:“孟卓兄,也觉得袁绍不是东西?” 张邈立刻说道: “当年十八路诸侯入洛阳城时,袁绍不思进军,却一心谋得玉玺!” “我出言讥讽袁绍,若非众诸侯阻拦,早已身首异处!” “我回到陈留以后,袁绍不止一次向曹操索要我的人头!” 吕布闻言,一巴掌拍在桌上: “本侯自离开长安后,就到邺城去投他袁绍!” “是我帮他击破了黑山军,我不过是想帮他管理好冀州军!” “可袁绍,居然要杀我,若不是有人给我通风报信,我现在也是身首异处了!” “什么四世三公之后啊?婢女养的狗东西,就是小肚鸡肠!” 张邈立刻高举手中酒碗:“温侯,你我当共饮一碗!” “请!”吕布再次端起酒碗,同张邈共饮。 “温侯既已离开冀州,不知要投往何处啊?”陈宫开口问道。 “哎!”吕布一声叹息,右手抓着酒碗口道: “从河北离开以后,我便到河内投奔张扬!” “张扬没有亏待我,可李傕和郭汜这两个混蛋把我的通缉令发到了河内!” “我要走,但张扬不让我走,还上书给朝廷,给我讨了个颍川太守的职位!” 张邈笑了:“颍川紧邻陈留,如此我和温侯便更加亲近了!” 吕布摆摆手:“这颍川已被曹操所得,我无法上任太守一职,我总不能投入曹操麾下吧?” 颍川郡隶属于豫州,但被曹操实控。 吕布若到颍川上任,就等于投入曹操麾下。 可曹操是阉人之后,名声太差。 吕布根本看不上他。 张邈道:“温侯的意思是……” 吕布沉吟片刻,然后道: “孟卓和曹操是挚友,我将这颍川太守的位置让出来。” “只需拨我些许钱粮。” “我即刻前往淮南投奔袁术,绝不叨扰兖州!” 张邈愣住了,目光望向了陈宫。 陈宫大笑起来:“将军要投奔那竖子袁术?” 吕布点头:“公台何意啊?” “哈哈哈!”陈宫大笑起来:“懦弱之举,世人所不耻也!” 第5章 “啪!” 吕布气的摔碎了酒碗。 “汝是何出身?” “现任何职?” “怎敢如此轻视我?” 张邈赶忙起身:“温侯息怒,公台乃是我的郡丞,误会,误会啊!” 吕布指着陈宫道:“你一个小小郡丞,怎么敢啊?” 陈宫立刻站起身来: “公乃当朝奋威将军、大汉温侯是也!” “当今天下一等一的大英雄!” “虎牢关前,一人一马一画戟,吓得十八路诸侯畏首畏尾!” “时至今日,天下英雄,闻将军之名无不闻风丧胆!” “就连国贼董卓都死在将军的手上!” “你却要投奔那竖子袁术,岂非令人耻笑?” 吕布突然愣住了。 明知道陈宫在骂自己,可又觉得心里舒坦啊! 句句在理啊! “公台何意啊?”吕布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谦逊。 陈宫道: “曹操不过将军的手下败将。” “得林羽辅佐,击破百万黄巾军,占据兖州称雄!” “将军有诛杀董卓之功,又何必寄人篱下?” 吕布摇摇头:“我自然也想过称霸一方,只是兵微将寡,且与天下诸侯交恶……” 陈宫笑了,目光望向了张邈。 张邈道:“眼下就有一天赐良机!” “天赐良机?”吕布惊讶。 “没错!”陈宫道:“兖州就是上天赐给将军的!” 吕布摇头不解:“曹操是兖州牧,手握三十余万青州军,怎么能是上天把兖州赐给我的呢?” 张邈道:“曹操率三十万大军屠戮徐州,如今的兖州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吕布摇头:“趁人之危,夺人城池,非英雄之举啊!” 陈宫问吕布:“将军可知,那曹操为何要屠戮徐州啊?” 吕布拱手示意:“还请公台先生赐教!” 陈宫道:“说起此事,就不得不提起林羽!” “没错!”张邈说道:“林羽,字无常,本是徐州商贾出身,后投入曹操帐下任军师一职!” 陈宫接过话茬道: “三年间,此人先助曹操出任东郡太守之职。” “而后助曹操大破百万青州军,出任兖州牧!” “可以说,没有林羽的辅佐,就无今日之兖州牧曹操!” 吕布道:“那这林无常,却有过人之处,曹操得了贤才啊!” “哎!”陈宫叹息:“只可惜,无常先生已经被排挤出兖州了!” 吕布大惊:“偌大兖州,容不下一个林无常?这不合理啊!” 张邈摇头: “曹操自担任兖州牧以来,重用颍川谋士、谯县武将。” “不遗余力的打压我兖州文武。” “若非林无常从中斡旋,如今兖州府已经没有我兖州人的位置了!” 陈宫又说道: “去年,曹操收降百万黄巾军,竟要将其中七十万编为青州军!” “七十万军队,那就是七十万张嘴,兖州养得起这么多兵吗?” “是无常先生提议,将其中三十万精锐编为青州军!” “并发布屯田令,叫那七十万人去开荒种地!” “兖州躲过了一劫,曹操这才坐稳了兖州牧的位置!” 吕布点头:“林无常,真厉害啊!” 陈宫又说道: “今年,兖州大旱,各地蝗虫肆虐,百姓颗粒无收!” “三十万大军,连一碗粥都喝不上了!” “曹操便将目光投向了徐州!” 张邈道: “刚巧不巧,其父曹嵩从徐州赶回兖州。” “徐州牧陶谦为示好,让手下张闿沿途护送。” “却不想,那张闿见财起意,想要杀人越货!” 陈宫又说道: “此事,林无常早有预料,提前派人救下了曹嵩!” “曹家安然无恙,曹嵩至今还在兖州城中享乐!” “可曹操,却以此为借口,要发兵屠戮徐州雪耻!” 吕布摸着下巴摇头: “当年董卓火烧洛阳,尚且迁走百姓。” “他打徐州雪耻,尚可理解!” “可他屠戮百姓,这比董卓还畜生啊!” 张邈道: “兖州文武,皆不同意此事!” “名士边让跑到州府大骂曹操,反被曹操诛杀!” “林无常正是因为阻拦曹操屠戮徐州,而被排挤出兖州!” 吕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曹操一意孤行,实在目中无人,猖狂至极啊!” 陈宫道: “三十万青州军,两日破一小县,三日破一大县!” “入城后,老弱妇孺皆杀,鸡豚狗彘不留。” “士兵四处掘坟,连刚下葬的女尸都要凌辱。” “半月时间,徐州死了数十万百姓。” “尸体投入泗水河后,直接导致泗水河断流!” 吕布破口大骂:“曹操这个畜生,畜生,畜生啊!” 张邈道:“敢问温侯,这样的人,也配做兖州牧吗?” “我呸!”吕布道:“排挤贤士林羽,诛杀名士边让,肆意屠戮徐州百姓,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兖州牧?” 陈宫道: “曹操当年能当上兖州牧,就是靠着林无常从中斡旋。” “最终得到了我等兖州文武的支持!” “可如今,林无常不在兖州了,我兖州士人,也不想与曹操为伍!” 陈宫道: “将军取兖州,必得兖州仕人支持!” “以战止战,救万千徐州百姓于水火!” “此乃天下之大义也!” 张邈当即跪地:“请温侯速取兖州,张邈同兖州文武鼎立支持!” “哈哈哈!”吕布大笑起来:“难怪你二人说这是天赐良机,我若不取兖州,当真是愧对天下啊!” “请将军速取兖州!”陈宫也跪在了地上。 吕布赶忙起身,将两人搀扶起来: “二位快快请起,这兖州我吕布定取!” “要为兖州文武讨一个公道。” “救徐州百姓于水火之中!” 张邈和陈宫纷纷起身:“将军高义!” 吕布道:“二位口中所说的那位林无常眼下在何处啊?速将此人请来,一道助我夺取兖州!” “哎!”陈宫叹息:“他已经回徐州了!” “没错!”张邈点头:“无常先生临走前,我和公台特意到泗水为其送行,却不想他走的是陆路!” “无妨!”吕布道:“待我取下兖州后,定将此人迎回兖州,别驾一职非他莫属!” “将军英明!”陈宫和张邈纷纷拱手行礼,感动的无以复加。 世人不明白兖州失去林无常意味着什么,但张邈和陈宫清楚。 第6章 三日后,吕布与张邈合兵一处,率三万兵马突袭兖州城。 留守兖州城的大将是夏侯惇,此时正在濮阳县一带打劫百姓粮草,用于徐州前线大军所需。 守城的是他的副将韩浩,兵马不过八千。 他根本没想到张邈会叛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晚,城内就有人为吕布打开了大门。 一日一夜,吕布兵不血刃夺下兖州城。 兖州文武官员纷纷到州府觐见吕布,请其执掌兖州大印,奉其为主公。 吕布并未推辞,坦然接受。 次日,吕布坐镇兖州城。 派出数路人马,攻取周边郡县。 手下曹性前往濮阳县的路上撞上了夏侯惇。 被打的落荒而逃。 回到兖州城报知吕布。 吕布道:“夏侯惇此人甚是棘手,非我亲自出马不可了!” 陈宫却摇摇头: “夏侯惇此人,勇而无谋。” “主公可再命曹性为先锋,假意归顺夏侯惇!” “待曹性入城,将军可与其里应外合一举攻破濮阳县!” 吕布点头:“公台妙计也!” 次日,曹性果然又带兵到了濮阳县。 以自己也姓曹为借口,祈求归降。 夏侯惇欣然接受,当晚就把他迎入城中。 当天晚上,曹性就打开了城门,迎吕布入濮阳城。 大军入城,痛杀曹军。 夏侯惇在逃跑的路上遭到吕布手下埋伏,直接被生擒。 濮阳一战,吕布军威大震。 兖州各郡县纷纷倒戈,拥立吕布为新兖州牧。 只有鄄城的荀彧和范县程昱在死守城池。 而此时的曹军,已经将战线推到了徐州城外。 碍于刘备在侧翼囤兵,与徐州城形成了犄角之势。 曹操并未急于攻打徐州城。 兖州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文武齐聚。 “主公,刘备差人送来书信一封!”军师郭嘉将书信呈递到曹操面前。 “念!”曹操道。 郭嘉点点头,立刻打开书信: “备自关外与孟德一别久矣。” “尊父曹侯受劫,皆因张闿不仁,曹侯无恙乃幸事也!” “今,张闿遁走淮南,明公以私兵屠戮雪恨,此为不仁也!” “黄巾遗孽仍在,董卓余党盘踞长安。” “愿明公撤徐州之兵,以救国难,备愿献张闿首级为曹侯……” 信还没有念完,曹操便破口大骂: “刘备,织席贩履之辈!” “谁给他的胆子劝我退兵?” “杀张闿何须他相助,我自取张闿首级!” 郭嘉闻言,赶忙摇头: “刘备先礼后兵,主公也不该失礼!” “可复信刘备,以慢其军心!” “待后方粮草送到,再攻徐州城不迟……” 话还没有说完,典韦冲进了大帐内。 “启禀主公,后方刚刚传来战报。” “数日前,吕布率兵攻破兖州城。” “除鄄城和范县外,其余各地纷纷倒戈,奉吕布为新兖州牧!” 话音落下,大帐内鸦雀无声。 曹操高声道: “你放屁!” “吕布兵马不过三五千!” “有张邈和夏侯惇在,他拿什么攻破兖州城?” 典韦道:“张邈是第一个倒戈的,夏侯惇将军已经被吕布的手下生擒了!” “啊!”曹操大怒,当场摔碎了灯盏。 “我在前线率大军血战。” “还未破徐州城,我兖州先被吕布偷了?” “张邈倒戈,夏侯惇被俘?” “兖州,我的兖州没了……” 下一秒,曹操大脑一阵剧痛,随后倒地不起。 “主公,主公,主公……” 文臣武将纷纷上前搀扶曹操。 郭嘉更是用力掐他的人中。 曹操能听到耳边的声音,但脑海里却出现了林羽的身影。 “主公今为兖州牧,林羽当与您约法三章!” “其一,万不能杀边让。” “其二,不可信任张邈,但要极力拉拢陈宫。” “其三,不可屠城泄愤,尤其不能屠徐州。” “若不遵此三章,日后兖州必遭灭顶之灾!” 曹操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众人被吓得纷纷后退。 “应验了,应验了,全都应验了……” 郭嘉摇头不解:“主公,您说什么应验了?” 曹操高声道:“快,快快快……快去请无常先生来,此刻唯有他能扭转乾坤!” 郭嘉摇头:“主公,无常先生已经离开兖州数日了!” “他走了,他走了,他已经走了啊!”曹操如同失魂落魄一般。 此言一出,蒋干立刻站了出来:“主公,林无常眼下就在徐州,您若点头,我立刻将他请回来!” “我愿同去!”刘晔也赶忙说道。 谋士荀攸也站了出来: “主公,林无常就是因为反对您攻打徐州而出走!” “此刻将他迎回,岂不是要看他林无常耻笑我兖州文武吗?” 蒋干怒斥荀攸:“无常先生岂会耻笑我等?公达莫不是别有用心?” 不等荀攸开口,郭嘉便说道:“主公,兖州已失,大军在徐州前线进退不得,当思退路,日后再迎回林无常不迟!” 蒋干又说道: “主公,军中大事皆有奉孝、公达等人操劳。” “我和子扬正好趁此机会入兖州迎回无常先生!” “如此,两不耽误,不知主公以为如何啊?” 荀攸又说道:“林无常既在徐州,陶谦岂能轻易让他离去,此去凶险万分啊!” 曹洪立刻说道:“我可派部下护送两位先生入徐州,如此便可无事!” 荀攸闻言,十分不解的望着曹洪。 曹洪笑着拍了拍荀攸的肩膀:“公达不必忧心,我等定将无常先生‘安然无恙’的请回来!” 荀攸没说话,目光望向了曹操。 “就依子廉!”曹操道:“另外,奉孝代我复信刘备,言明退兵之事,且卖他个情面!” “主公英明!”郭嘉拱手示意。 次日清晨,书信率先送到了刘备大营。 当夜子时,曹操率大军从徐州前线火速撤退。 消息传到徐州城,陶谦高兴的合不拢嘴。 “玄德真乃神人,神人啊!” “一封书信,便遣退曹操三十万大军!” “元龙,速去,迎刘玄德入城相见!” 陈登拱手示意,连夜出城前往刘备大营。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可士兵已经开始拔营了。 陈登拦下一名士兵问道:“为何拔营?要去往何处啊?” 那士兵道:“撤军返回青州啊!” 陈登闻言,直奔中军大帐见刘备。 “元龙兄!” “玄德兄!” 两人相互见礼。 陈登道: “我家主公得知玄德一封书信遣散曹操三十万大军,惊为神人!” “特命我邀青州军入城庆功!” “可我刚刚听士兵说,玄德要率部返回青州了?” 刘备摇头苦笑:“真正的神人是林无常啊!” “林无常?”陈登不解。 第7章 刘备道:“曹操退兵,并不是因为我那封书信,而是因为吕布偷袭了兖州!” “还有这等事?”陈登大惊。 刘备又说道:“元龙可曾记得与我同来徐州时说的那番话?” “少则半月,多则一两月,兖州内部必定生乱,曹操必然退兵!”陈登道。 “对啊!”刘备点头:“从我到徐州算起,今日刚好半月,一切都在林无常的算计之中啊!” 陈登恍然大悟:“一切都被无常料到了!” “备寸功未立,何必入城庆功?岂非遭人耻笑?”刘备摇摇头,面上依旧带着笑容。 陈登摇头: “纵然玄德无功,也应入城与我家主公一叙。” “好让其当面道谢,如此方为待客之道!” “何况,林无常先生就在徐州城内,玄德不想和他见一面吗?” 刘备忽然愣住了。 陶谦道谢与否,他全然不在意。 但是,若能与这位神人林无常一见,就不免让他心动了。 陈登拉着刘备的胳膊道:“玄德别犹豫了,既已拔营,直入徐州城,而后返回青州不迟啊!” “好吧!”刘备点头:“且入徐州城,与无常先生见一面!” “也好,也好!”陈登无奈点头,没想到最终劝刘备入城的却是林羽。 当晚,刘备便率部进入徐州城。 陶谦早已率文武恭候。 “玄德与我陶谦素不相识,却愿仗义相助,真君子也。” “若无玄德相助,便无今日徐州之安!” “请玄德受老朽一拜!” 一见面,徐州牧陶谦就向刘备躬身行礼。 刘备见状直接跪地行礼:“陶公言重了,解徐州之围非我刘备之功!” 陶谦大惊,赶忙将刘备搀扶起来:“玄德,你为何跪我啊?” 刘备道:“公为州牧,一方诸侯也!备平原国相,下属见上官,当行大礼!” 陶谦:“这这这……” 徐州别驾糜竺道:“方今乱世,礼乐崩坏,唯有玄德公知礼信义啊!” 刘备闻言,向糜竺拱手行礼。 “难得,难得啊!”陶谦忍不住摇头感慨。 刘备不光为人仗义,还知礼信义,这样的人无疑是值得信任的! “玄德,随我入宴!”陶谦拉着刘备的胳膊道。 “我来徐州,只为与无常先生相见,赴宴一事……” 刘备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徐州文武强行架到了州府。 宾客皆知,陶谦居主座,刘备被请入上座。 陶谦向拱手道: “曹操三十万大军屠戮徐州,百姓遭难!” “老朽虽为徐州牧,却无救徐州百姓之能!” “幸得玄德仗义相助,遣退曹操三十万大军,令我徐州获救!” 此言一出,刘备赶忙起身,还未开口就被陶谦按下了:“玄德稍安勿躁,且容我把话说完!” “陶公请!”刘备拱手示意。 陶谦又说道: “老夫年迈,早已是恶疾缠身!” “二子不才,不堪朝廷大任。” “玄德乃汉室宗亲,德广才高,可领徐州大位,如此老夫亦可归降养病。” 此言一出,刘备愤然起身:“陶公此言,备不敢苟同!” “我说错什么了吗?”陶谦茫然无措。 刘备拱手行礼,而后说道: “此事,我早与陈元龙言明!” “曹操退兵,并不是因为我那封书信,而是因为吕布偷袭了兖州!” “他为自救,不得已退兵离去!” “此事,早就在前兖州别驾林无常的预料之中!” “我已言明,此来只为与无常先生相见!” “我本以为,无常先生也会来赴宴。” “却不想满座宾客,竟无此人之一席之地!” “陶公高义,以徐州大位相让!” “于我刘备而言,却是奇耻大辱!” 话音落下,刘备拂袖而去。 满堂宾客,尽皆哗然。 陶谦:“这这这……” 糜竺赶忙问陈登:“方才玄德公所说的林无常是何人啊?” “林羽啊!”陈登道:“我先前与主公提起过此人啊!” “是他啊!”糜竺道。 “怪我,怪我,怪我了!”陶谦道:“此等宴席就忘记了请无常先生赴宴,反而触怒了刘玄德!” 陈登赶忙道:“主公安心,我这就去安抚刘玄德!” “速去,速去!”陶谦挥手示意。 “遵命!”陈登拱手,快步离开了宴会堂。 不消片刻,陈登就追上了刘备的步伐。 “玄德兄,留步!” 刘备闻言,立刻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身。 陈登躬身行礼:“今日,是我徐州招待不周,还请玄德恕罪!” 刘备缓缓转过身来:“元龙兄,我早已言明,此入徐州只为与无常先生一见!” “是是是!”陈登连连点头:“我家主公此举,的确欠妥了,但并无他心,还请玄德见谅!” “嗯!”刘备点点头,面色如常。 陈登道:“无常先生就在城东居住,与我是旧友,我即刻带玄德去见他!” 刘备闻言,却摆摆手:“夜已经深了,明日再去见无常先生吧!” “好,好好好!”陈登连连点头:“都听玄德的!” “告辞!”刘备躬身行礼。 “玄德,请!”陈登拱手示意。 隔日一早,陈登就备好马车馆驿等候刘备。 两人一同乘车前往城东。 马车刚到林羽家门外,就见有两人拎着酒坛先进了小院。 陈登摇头不解:“他们怎么来了?” “这二位是?”刘备问道。 陈登赶忙解释道:“九江蒋干、淮南刘晔,此二人皆为曹操帐下军师!” 刘备道:“如此说来,这二人是无常先生的同僚了!” 陈登道:“莫不是,这二人要请林无常回兖州?” 刘备闻言,心头咯噔一下。 “无妨!”陈登道:“玄德亦随我入院……” 刘备却摆摆手:“既已有来客,你我午后再来拜见无常先生吧” “也好!”陈登点点头,赶忙命下人赶车离开。 此时,蒋干和刘晔已经叩响了房门。 “无常兄可在家中?子翼来探望你了!”蒋干道。 刘晔高声道:“蒋大嘴来了!” 蒋干推了刘晔一把:“什么蒋大嘴,别胡说!” “咯吱!”房门被推开。 老王笑着道:“子翼先生、子扬先生,您二位里面请!” “多谢!”两人拱手行礼,径直入内。 “子翼和子扬,请坐吧!”林羽笑着招手。 蒋干立刻将酒坛放到桌上:“无常,这是你最爱的杜康酒!” “主公特意让我二人带来的!”刘晔道。 此言一出,林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蒋干狠狠的瞪了刘晔一眼,后者尴尬的低下头。 林羽道:“是曹公让你们来的?” 第8章 刘晔:“呃……” “是,也不是!”蒋干道。 林羽追问道:“是,还是不是?” 蒋干道:“是主公让我们来的,但这酒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哈哈哈!”林羽笑了,再次招手道:“坐吧!” “多谢!” 两人拱手行礼,方才落座。 林羽直接打开了酒坛,然后道:“既然是子翼自己花钱买的酒,那我林羽就不跟你客气了!” “应该的!”蒋干道:“若无无常兄提携,何来我兄弟二人今日啊?” 曹操出任兖州牧后,各地文武纷纷望风来投。 以荀彧、郭嘉为首的颍川谋士派率先占据了一席之地。 在州府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甚至,开始暗中排挤兖州本土的文官。 兖州东郡人程昱,就率先倒向了颍川谋士派,甚至当起了出头鸟。 林羽便扶持了蒋干,刘晔等人,还启用了陈宫。 尽管林羽并无心拉帮结派。 但从客观角度而言,陈宫、蒋干和刘晔等人都属于林羽一派的。 也正因如此,林羽离开兖州时,陈宫和张邈跑到泗水相送,遗憾的是并没有见到林羽。 同样,蒋干在大营内和荀攸激辩,是真心想将林羽迎回兖州。 “喝酒就喝酒,哪来那么多废话啊?”林羽拿过酒坛,给二人各满了一大碗酒水。 刘晔端起酒碗道:“不知无常兄是否知晓,主公已经从徐州前线退兵了!” 林羽道:“是陈宫和张邈迎吕布入了兖州吧?” 刘晔:“无常兄何以得知?” 蒋干道:“无常兄乃神人也!如何不知晓?” 刘晔赶忙问道:“莫非是无常兄在……” “他二人所行之事,与我并无瓜葛!”林羽赶忙摆手。 先前离开兖州,之所以走陆路。 一,是不想和两人依依惜别。 二,是不想被人诟病。 因为他知道,张邈和陈宫肯定会迎吕布入兖州。 若见了他们,必定会被人指责是他林羽暗中唆使此事的。 “定无瓜葛!”蒋干道:“无常兄的为人,我等还是信得过的!” 刘晔道:“主公已经知错了,特意命我二人请无常兄重返兖州,兖州不能没有林无常!” 林羽摇头:“子扬,你不如子翼实在啊!” 刘晔:“我……” 林羽道:“曹公为人,一向是知错改错不认错,他怎会向我低头认错?” “没错!”蒋干点头:“主公根本没认错,但昏倒之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无常兄!” “哈哈!”林羽笑了。 这话肯定假不了,必然是曹操所为。 刘晔端起酒碗示意:“无常兄,说心里话,我和子翼真的希望你回兖州!” “是啊!”蒋干道:“主公昏倒的时候说什么约法三章,全都应验了,想必这也是无常兄先前所言吧?” 林羽点点头: “没错,我曾与主公约法三章!” “其一,万不能杀边让。” “其二,不可信任张邈,但要极力拉拢陈宫。” “其三,不可屠城泄愤,尤其不能屠徐州。” “若不遵此三章,日后兖州必遭灭顶之灾!” 蒋干闻言,当即摊手道: “你看吧,我早就说了,无常兄乃神人也!”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常兄的预料之中!” “主公若早听劝,岂会有今日兖州之失啊?” 刘晔点头:“没错,主公的内心深处早就知错了!” 蒋干也说道:“只要无常兄回兖州,主公定让程昱那贼子跪在你府外谢罪!” 林羽闻言,立刻说道: “你二人若是找我来喝酒的,我自热情相待!” “但你二人若是劝我回兖州,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蒋干和刘晔纷纷沉默。 林羽从离开兖州的那一刻,就没打算回去。 纵然今日回去了又如何? 免不了和颍川派那些人明争暗斗。 曹家两兄弟,夏侯两兄弟也都不待见他。 回兖州,那就是自己找不自在。 他想帮曹操成就霸业,但不想和这些人陷入无休止的争斗之中。 累,太累了! 蒋干赶忙道:“喝酒,喝酒,咱们不谈公事!” “那就喝酒!”刘晔也再次端起酒碗。 “请!” 林羽端起酒碗,同二人共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蒋干和刘晔主动告辞。 林羽将两人送到了门外。 刘晔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无常兄,你真的不回兖州了吗?” 林羽摇头:“我意已决,子扬无需多言!” 刘晔沉默的低下头。 蒋干随即拱手道:“无论无常兄是否回兖州,我和子扬永远都是你的朋友!” “那是自然!”林羽点头。 蒋干笑着道:“他日,无常兄若与那甘家小娘子成亲,我和子扬一定前来讨杯酒喝!” “嗯!”林羽笑着点头,挥手送别了两人。 夕阳西下,蒋干和刘晔乘马车逐渐远去。 “无常兄这是心寒了!” 马车上,刘晔摇头感慨。 “哎!”蒋干叹息:“颍川派暗中攻讦,曹洪处处针对,我若是林无常,我也不会回兖州!” “曹洪此人,令我无话可说!”刘晔连连摇头。 曹洪深得曹操信任,但此人却贪财吝啬。 曹操初任兖州牧时,曹洪便纵容侄子墨了军饷。 曹洪这等身份,自然是无人敢言。 身为别驾的林羽,铁面无私。 直接法办了曹洪的侄子。 此后,军中无人敢贪墨军饷。 但也因此事,曹洪和林羽结下了梁子。 以至于,整个曹家乃至夏侯两兄弟都对林羽有了看法。 不多时,马车便回到了馆驿。 两人一下车,身高近一丈军司马晏明便凑了过来。 “怎么样?林羽决心回兖州了吗?” 刘晔摇头:“恐怕林无常这辈子他都不会回兖州了!” 此言一出,晏明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他是曹洪的部将,早年就被林羽杖责过,险些丢了命。 对林羽,可谓是恨之入骨。 蒋干道:“这下你宴司马高兴了,笑吧!” “不敢,不敢!”晏明连连摆手,而后又说道:“既如此,二位先生就连夜返回兖州吧!” “也好!”刘晔点头。 蒋干问道:“晏司马不和我们一起回兖州吗?” 晏明笑着道:“子廉将军在徐州还有些生意,我去打点一番!” “明白了!”蒋干点点头,随即和刘晔上楼收拾行囊。 戌时,蒋干和刘晔乘马车离开了徐州。 而晏明带上三百兄弟,身着夜行衣直奔城东而去。 第9章 入夜时分,陈登带着刘备再次来到城东。 同行的还有常山小将赵云。 三人刚到院外,便闻到了一阵烤鸡的香味。 “无常兄又在烤鸡吃?”陈登推开篱笆门,快步入内。 “哈哈哈!”林羽大笑起来:“你还真是狗鼻子,我不烤鸡你不来,我一烤鸡你准来!” 陈登随即向林羽躬身行礼:“无常兄,这位是平原国相刘备,字玄德,旁边这位是公孙瓒麾下小将赵云,字子龙!” “刘备,见过无常先生!” “赵云,见过无常先生!” 刘备和赵云纷纷向林羽躬身行礼。 林羽拱手还礼:“来者是客,三位请落座吧!” “多谢!” 三人拱手,随即到石桌前落座。 林羽招呼老王拿来了两坛杜康酒。 满上了整整四大碗酒水。 “三位请!”林羽端起酒碗示意。 “请!”三人一同端起酒碗与林羽共饮。 放下酒碗,陈登便说道: “玄德从北海驰援我青州,曹操刚退兵,他便要回青州!” “好说歹说留不住,最后我将你搬了出来!” “玄德这才领兵入城,只为与无常兄相见啊!” 刘备立刻起身,拿起酒坛给林羽满了一大碗酒水:“备有一事,要请教无常先生!” 林羽伸手示意:“玄德公,但说无妨!” 刘备点点头,随即道:“我与先生素不相识,先生却断言,救徐州非刘备不可?” “没错!”林羽点头,缓缓道: “自董卓入洛阳后,倒行逆施,天下大乱!” “十八路诸侯草草出兵,草草会盟!” “看似为国除贼,实则各怀异心。” “董卓,不过一西凉猪狗,却敢废立天子,倒行逆施!” “天下诸侯又岂能不嫉妒董卓?谁不想分一杯羹?” “但有一人不同,此人曾言:天下大乱之根源在于人心丧乱!” “若救天下,当先正人心!” “而人心之本,在于循天道,行仁义,持忠孝。” 陈登忍不住摇头感慨:“高屋建瓴,不知这番话是何人所言?” 林羽伸手指向了刘备。 “是玄德所言?”陈登大惊。 “没错!”刘备点头:“十八路诸侯会盟时,我曾与曹孟德为天下而激辩!” “没错!”林羽点头:“这番话,我正是从曹孟德口中得知!” 刘备摇头苦笑:“我虽主张正人心,辗转多年,却还是一事无成!” “此言差矣!”林羽摇头: “玄德公以忠孝为本,广行仁义之事。” “国贼祸乱京师,玄德公以微弱之兵前去会盟,斩华雄退吕布!” “北海遭管亥劫掠,玄德公亦驰援孔融,大破黄巾余孽!” “今徐州遭曹操屠戮,玄德公亦率军驰援,明知未必能胜,却不计后果前来!” “此非以身作则?世间还有第二人能以忠孝为本,广行仁义之事吗?” 这一瞬间,赵云、陈登甚至是老王纷纷望向了刘备,眼中尽是对刘备的敬佩之色。 刘备端起酒碗:“天下英雄知我刘备之名者无数,知我刘备之心者,唯林无常一人也!” “玄德公请!”林羽也端起了酒碗,同刘备共饮。 放下酒碗,刘备又问道: “备仍有一事不解!” “无常先生早已料定兖州内部会生乱。” “纵然我刘备不援青州,曹操也会退兵吧!” “没错!”林羽点头: “纵然玄德公不来青州,曹操也会退兵救兖州!” “但,吕布非曹操之敌手,兖州必被曹操复得!” “到那时,曹操必定卷土重来,徐州军民再遭劫难!” “反之,玄德公若来徐州,曹操纵然复得兖州,却不敢轻举妄动!” “若玄德公留能在徐州,曹操只能按兵不动,如此才是救徐州!” “哎!”刘备叹息: “正午时,陶公命元龙和糜别驾到馆驿见我,苦口婆心劝我暂留徐州。” “我却以曹操退兵,徐州无事为由婉拒!” “如今看来,刘备是何等的肤浅啊?” 陈登笑了: “我家主公磨破了嘴皮子都留不下玄德。” “反倒是无常兄一番话,却让玄德回心转意啊!” “无常兄一席话胜过千金,胜过徐州文武啊!” 林羽摇头:“元龙兄这番话折煞我也!” “无常当得起,当得起!”陈登点头:“徐州城中,能让我陈登敬佩之人,唯玄德与无常也!” 林羽笑着道:“我和玄德公两张嘴,都不如你一人巧舌如簧啊!” “哈哈哈!”几人纷纷大笑起来。 此时,在林园小院外的树林内,正埋伏着三百黑衣人。 “晏司马,咱们兄弟都蹲守了数个多时辰了,到底杀不杀林羽啊?” “都快子时了,这帮王八蛋还在喝酒,笑个不停!” “再等下去,天都快亮了啊!” 一名身穿黑衣的胖子统领说道。 晏明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月亮,然后道:“来客不过三人,算上林羽和他的家奴也只是五人而已,不等也罢!” “兄弟们等的就是您这句话啊!”几名统领纷纷凑到了晏明身边。 晏明立刻说道:“记住,入院后只杀林羽一人,不可伤及其他人!” “为何啊?都杀了不好吗?”胖统领问道。 晏明摇头:“不知那三人身份,若是误杀反倒是惹了麻烦,出不了徐州城,我们杀了林羽又如何?” “晏司马说的是!”几人纷纷抱拳。 “上!”晏明一招手,身后三百兄弟立刻同他杀向林羽的小院内。 “咣当!” 小院篱笆门被踹开。 几乎是同时,赵云火速起身,抓起桌上的长枪。 刘备也站起身来,却向来人躬身行礼:“在下平原国相刘备,字玄德,不知诸位来此何干?” 胖统领当即后退半步,在晏明耳边低声道:“晏司马,华雄就是刘备二弟斩杀的!” 晏明也吓得一激灵。 大半夜的,刘备怎么跑到林羽家中来了? 这货不好惹啊! 晏明当即拱手道:“在下乃是黄巾军统领阿明,今日来寻林羽复仇,无意与诸位结仇,还请行个方便!” 陈登摇头:“黄巾军统领寻仇还这么礼貌吗?” 晏明:“……” 这时,老王忽然道:“先生,这是曹洪将军帐下的晏司马,不是什么黄巾军统领阿明啊!” 被戳破身份的晏明当场大怒:“兄弟们,随我杀林羽,把那个老王八也给我宰了!” “杀!” 顿时,小院内喊杀声四起。 第10章 “噗嗤!” 赵云以雷霆之势冲到晏明身前,一枪捅穿了他的喉咙。 甚至,晏明手中的大刀只是刚刚举起,还来不及落下。 这一切,都只在瞬息间。 下一秒,赵云抽回长枪,一个华丽的转身,立刻刺穿了另一名统领的喉咙。 其余两名统领想要趁乱偷袭赵云。 哪知赵云舍弃长枪,立刻拔出腰间佩剑,直接割下了其中一名统领的喉咙。 三位统领,只剩下那胖统领一人呆立在原地。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嗵!” 赵云回身就是一脚,直接将那胖统领踹飞,然后宝剑归鞘,抽回长枪激战其余贼人。 刘备也顺势拔出腰间双股剑,与赵云并肩而战。 石桌前,家奴老王拎着剔骨刀躲到了林羽身后:“先生安心,有我老王护着你!” 林羽扭头,狠狠的瞪了老王一眼:“你这老王八是在护我吗?” 陈登二话没说,起身就把老王强行推到了两人面前。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要死也是你老王先死。” “不能让我和无常兄受伤!” 老王拍了拍胸脯:“放心,我老王早年杀人无数,不惧怕这些宵小之辈!” “哎!”林羽叹息,对于自家这个嘴硬又胆小老奴也算是无语了。 陈登拿起酒坛,给林羽满了一大碗酒水:“无常兄,有玄德和子龙在定然无事,你先喝碗酒压压惊!” “请!”林羽端起酒碗示意。 陈登点点头:“他们杀他们的,咱们喝咱们的!” “嗯!”林羽点头。 常山赵子龙,长坂坡前杀的七进七出。 深入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方才一枪秒杀晏明,就是最好的明证。 刘备就更不用说了,世人只知道刘备仁义,却很少记起刘备之勇。 刘备如果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只凭一张嘴让关羽和张飞这样的猛人甘心臣服呢? 有这两人在场,就注定今夜无事。 刘备和赵云与贼人厮杀不停,林羽和陈登饮酒频频。 当两人喝下第三碗酒时,小院内的喊杀声已经平息。 院内浮尸百余,院外贼人悉数逃窜。 一身血污的刘备和赵云回到石桌前。 “无常先生安心,贼人已遁走!” 林羽起身,向二人拱手行礼:“多谢玄德公,多谢子龙!” 陈登拿起酒坛,满了两大碗酒:“我和无常敬二位!” “哈哈!”刘备大笑,和赵云一同端起酒碗共饮。 “一碗不够,再来一碗!”陈登道。 刘备却按住了陈登的胳膊: “酒就先别喝了。” “劳烦元龙到州府通禀一声,请陶公缉拿贼人。” “顺便帮无常先生把这院内的尸体收敛一番!” 陈登连连点头:“对对对,玄德说的是,我这就去!” “请!”刘备伸手示意。 “告辞!”陈登一拱手,快步离开了小院。 刘备又说道:“今夜不安稳,若无常先生不嫌弃,我和子龙暂且留在这小院内暂住一晚!” “嗯!”林羽点头:“本就有与玄德公促膝长谈之意!” “吾亦有此心!”刘备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笑容。 林羽伸手示意:“请二位入寒舍一叙!” “多谢!”刘备拱手行礼。 老王将酒菜搬到东屋内,刘备和林羽继续在屋内畅饮。 赵云则是和老王到西屋内安歇。 “小将军好枪法啊!”老王笑眯眯的望着赵云。 赵云靠在墙边,双手抱肩不语。 老王又问道:“不知小将军的枪法是何人传授啊?” “我师父传我枪法!”赵云淡淡开口。 老王道:“你师父是何人啊?老王我早年游历江湖,也与一些豪杰相识!” 赵云望了望老王,没有开口。 “说说也无妨啊!”老王笑着道。 赵云摇摇头:“主人遇难,你却将主人护在身前,我与你这等人没什么好说的!” “误会,误会啊!” “我老王对我家先生忠心无二!” “谁要是伤我家先生,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赵云依旧冷漠不语,老王却喋喋不休。 东屋。 刘备笑着道:“子龙为人仗义,见不得无常先生那家奴的不义之举啊!” 林羽无奈摇头:“老王这个人,除了嘴硬爱吹牛,也就剩下半个忠心了!” “哈哈哈!”刘备大笑起来,随即端起酒碗:“无常先生,请!” “请!”林羽也端起酒碗同刘备共饮。 放下酒碗,刘备道: “方才在院内,我与无常先生所言皆是客套之言!” “此刻,屋中只有你我二人,备斗胆想与先生推心置腹!” 林羽点头:“正有此心,不知玄德公想如何推心置腹?”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备道:“第一问无常先生,在你眼中,我刘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羽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既然是推心置腹,我就不说恭维话了!” “嗯!”刘备点头。 林羽道:“在我看来,玄德公是个自卑之人!” 刚端起酒碗的刘备,右手一哆嗦,突然抬不起头来了。 林羽继续说道: “玄德公虽为中山靖王一脉,但中山靖王有一百二十八名子嗣!” “而玄德公与中山靖王相隔近二十代,两百余年!” “传至玄德公这一代,家道中落!” “为了谋生,却以织席贩履为生!” “名为汉室宗亲,却不及涿县一普通世家!” “哎!”刘备仰头长叹。 “无常先生的话,如同是捅了我的心窝子一般啊!” 林羽闻言,赶忙拱手:“多有得罪,还请玄德公见谅!” 刘备摆摆手: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刘备本不是一个自卑之人!” “自来到这世上以后,我娘便告诉我,我的祖上是中山靖王,我是汉室宗亲!” “家中东南角篱上有一桑树,高约五丈余,远远望去,犹如车盖一般,乡里皆言,此地必出贵人!” “我与同宗孩童在树下玩乐时曾言,我将来一定要乘坐这样的羽葆盖车!” “叔父刘子敬把我吊起来打了三天三夜,告诫我若再有此言,满门皆因我而死!”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汉室宗亲不过如此!” “随着家父的病故,家中一落千丈,我和我娘以织席贩履为生!” 林羽道:“这应该是玄德公人生中的第一次挫折!” “算是吧!”刘备点点头:“但这,只是人生挫折的开始!” 林羽问道:“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