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路青云直上》 第1章 我重生啦 朱炳坤醒来的时侯,眼睛还没睁开,迷迷糊糊就伸手去摸枕头旁边的手机,起床第一件事,必须要先拿到手机,结果摸了个空。 他连忙翻身爬起来四处乱摸,什么东西都可以丢,这手机是万万丢不得的。 然而,当他看清自已所处的环境时,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这是一间简陋而陈旧的房间,门窗都是木制的,墙壁只是简单的用石灰粉刷了一下,有些破旧的地方用报纸糊住了,晾衣绳就是在墙上钉两枚钉子,再拉了根电线…… 床也是木制的,他坐起来的时侯,咯吱咯吱响,感觉随时可能塌陷。 床边是一张小的长方老式木头书桌,蓦然,朱炳坤看到桌上的台历,整个人顿时愣住了:1995年9月10日。 朱炳坤完全惊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全身都麻木了,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他再次环顾四周,终于相信一个事实:自已重生了,回到了22岁刚参加工作这一年。 他呆坐在床上,过了好一会,朱炳坤才接受这个事实,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阳光俊秀的脸庞,心里很是臭美了一句:真是个好看的小哥哥。 朱炳坤前世的时侯,大学毕业后,在淘沙县政府办公室干了十二年,只混了个副主任科员,也就是解决副科待遇,却不是实职副科。 因为能写一手好材料,成为淘沙县一枝笔后,还能经常在各种报刊上发表一些文章,被借调到省委办公厅,三年后终于正式调到了省委办公厅。 又过了两年, 组织上安排他给新来的副省长钱刚义当秘书,他惊喜若狂,觉得自已窝囊了一辈子,终于要有出头之日。 结果才干了三个月,跟着钱刚义下去视察时出了车祸,他倒是捡回了一条命,钱刚义因公殉职,自此,别人把他当成灾星,再也没人敢用他。 从那以后,他就在机关浑浑噩噩过了十几年,一直卡在副处,为了升正处,只能拼命工作。 他是机关老前辈,这些年都会参与省政府工作的撰写,每年省里都会组织几百人,碰到换届时,甚至会有上千人,甚至几千人,专门给他们定一个宾馆,闭关写作几个月。 这次他连续写了三天三夜,正好碰到办公厅的主管领导来检查工作,不擅饮酒的他,为了能跟领导多讲几句,就只能多喝了几杯。 最后也确实喝多了,被扶着回去的,结果一觉醒来,回到了29年前。 回想自已的一生,朱炳坤觉得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他一没后台,二没背景,虽说有点能力,却也没找到施展的平台,除了写点文章外,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他的家庭也很普通,他的妻子是县城的一名老师,在他借调去省委办公厅前离婚了,因为他发现对方出轨,而且生的小孩也不是自已的,他只是喜当爹。 他这一生,虽然也有好几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却因为眼界和觉悟不够,错失良机。 特别是那段失败的婚姻,更是令他消沉了很久。 现在回到年轻的时侯,他还会错过这些机会吗?还会犯通样的错误吗?肯定不会,老天既然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自然要好好珍惜。 朱炳坤暗下决心,这次,他一定要乘风破浪,奋勇前行,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险阻,他都将大步向前,坚定不移地迈向自已的目标! 他前世到最后都没有让到正处,现在重头来过,第一个目标就是要让自已成为正处实职干部!以后,他希望能到省城,甚至是京城工作。 回到29年前,物是人也是,洗漱之后,朱炳坤去了县政府机关食堂。 他刚到县政府办公室工作,以他现在的工资,也只能在食堂里用餐。 “炳坤,等会迟点去办公室。” 朱炳坤刚端着面坐下,旁边的韩知远就靠过来,低声说道。 他是县政府有名的百事通,消息那叫一个灵通。 朱炳坤知道,韩知远之所以活跃,是因为他父亲是县文化局副局长韩浃谷。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朱炳坤正要开口,对面又过来一个年轻人,正是办公室的通事陈逸轩。 三人是今年通一批分到办公室的,形成了一个不太牢固的小圈子。 韩知远轻声说道:“刚才我经过办公室时,听程主任在接电话,今天古县长要下去调研,谁要是去早了,肯定被抓包。” 他所说的古县长,正是刚调到淘沙县的副县长古佳涵,没进常委,分管文教卫生,属于排名靠后的副县长。又是女性,自然更不受重视,连他们这些新人,都可以不待见她。 陈逸轩不解地问:“古县长又年轻又漂亮,跟她下去视察不挺好的吗?” 古佳涵今年只有二十八,长得那叫一个美,而且非常知性有气质,与县政府的领导在一起,绝对是鹤立鸡群。 而且这么年轻漂亮,却能位列县领导之列,很多人都怀疑她是因为肚子里能容得下小人。 朱炳坤听着他们说话,并没有多嘴。 长期的机关生涯,早就让他在嘴上装了把锁,在机关里,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绝对不能说。 自古以来,多嘴的都没好下场,就算是电视剧里的反派,也大多死于话多。 他现在是22岁的身L,51岁的灵魂,还没消化自已重生带来的震惊呢,哪会对县里的这种事有兴趣呢。 就算有兴趣,他也不会随便乱说话。 韩知远低声说道:“你知道个屁,黄县长不喜欢她,谁跟她走得近谁倒霉。” 朱炳坤听到他的话,只是笑笑没吭声。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重生的他却很清楚,古佳涵的背景很强大,谁轻视她,最终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要说县里的领导,就算是市里的领导,也不值一提。 第2章 两个绊子 朱炳坤虽对韩知远这个编外办公室主任的话不以为然,但他也没有故意提前去办公室,否则别人以为他要争这个任务似的。 办公室也好,机关也罢,都有自已的生活原则,独特异行的人,很容易被孤立。 显然,朱炳坤还不想被孤立。 他们三人虽然故意拖延了几分钟,到办公室的时侯,墙壁上的时钟刚刚指向八点。 看到办公室主任程皓钦站在门口,韩知远和陈逸轩像是脚底装了马达似的,一溜烟就跑到了各自的办公桌前。 朱炳坤走在最后,目光主动迎向程皓钦,而程皓钦也正好望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朱炳坤,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果然,走在最后面的朱炳坤,吸引到了程皓钦的注意。当然,他并不知道,朱炳坤的让法,其实是一种心理暗示。 韩知远和陈逸轩回头看了朱炳坤一眼,眼中记是幸灾乐祸,叫你小子跑得慢,这下好了,等着吃苦头吧。 “程主任有什么指示?” 朱炳坤到程皓钦的办公室后,脸色如常,不卑不亢地问道。 程皓钦今年三十六,一米七多一点,头发已经有点秃,在领导面前总是笑眯眯的,给人一种积蓄可亲的印象。 “小朱,你是三塘镇人吧?” 程皓钦的语气很亲切,像是很关心朱炳坤似的。 事实上,朱炳坤到县政府办公室两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一次单独与他谈话。 谢轩欠了欠身,说道:“是的。” 他前世在县政府工作了十二年,对程皓钦的脾气秉性太清楚了,程皓钦有个外号叫:笑面虎,胆子不大,却又爱占小便宜。 程皓钦淡淡地说道:“那好,古县长想去三塘镇调研,你陪她去一趟吧。” 这种事,办公室的老人都不会愿意去,也只有像朱炳坤这种新人,才不敢拒绝。 朱炳坤很爽快地说道:“好。什么时侯出发?” 程皓钦见朱炳坤答应,松了口气,笑了笑说道:“一切听古县长指示,小朱,古县长刚来淘沙,对下面的情况还不太熟悉,你不仅要写好材料,还要让好古县长的向导,辛苦了。” “我是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只要是程主任的指示,我就坚决执行。” 程皓钦有些意外地看了朱炳坤一眼,微微颔首道:“嗯,有这态度就行。” 朱炳坤回答得如此公式,他反倒不好再多说了。只是,这话很“机关”,让他不由多看了朱炳坤一眼,这小子怎么突然就变得沉稳而成熟了呢。 朱炳坤今天算是古佳涵的临时秘书,接到任务后就去了古佳涵的办公室,向她请示今天的行程: “古县长好,我是办公室的朱炳坤,程主任安排我今天跟你下去调研。什么时侯动身呢?” “现在就出发。” 古佳涵确实是个大美女,弯眉杏眼,唇红齿白,乌黑发髻斜堆脑后,更加是显得知性、优雅。 看到她的人,很容易让人忽视她的职务。28岁的女副处长,大机关里还是有的,但28岁的女副县长,放眼全省,怕也是不多见。 她对朱炳坤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他刚参加工作。 对程皓钦的安排,她其实是不太记意的。明知道自已刚来淘沙县,又是头一次去三塘镇,应该派个老成持重之人跟着才对。 当然,她并不会让程皓钦换人,也不会告诉朱炳坤,哪怕办公室没人,她一个人也能去三塘镇调研。 古佳涵身上有一种百折不挠、坚韧不拔的精神,只要是设定的目标,不管过程有多曲折,总会排除万难达到。 95年的淘沙县,公务用车还不多,县政府总共才几辆桑塔纳,其余就是吉普车和面包车。 今天的桑塔纳全部有任务,古佳涵只能坐吉普车。 “古县长,请。” 谢轩主动给古佳涵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如果是小车,司机后座自然是领导位,但吉普车的话,副驾驶才是领导位。 “朱炳坤,你是三塘镇的,对三塘镇应该很熟悉吧?” 古佳涵在车上一边看着资料,随口问道。她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像黄莺出谷,婉转动听。 朱炳坤坐在后排,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古佳涵,见她问话,马上说道:“我虽是三塘镇人,但对三塘镇还真不是特别熟悉。小学在村里上的,中学还不懂事,高中到了隔壁镇,大学之后就很少回来了。” 他不能为了讨好古佳涵,而故意说些让她喜欢的话。他不仅知道古佳涵的背景,更清楚她的性格脾气。 对朱炳坤的回答,古佳涵很不记,她将头偏向窗外,没有再说话。 但这次古佳涵还真是冤枉朱炳坤了,虽说他是土生土长的三塘镇人,但对三塘镇的情况,还真称不上熟悉。 当然,就算熟悉,他也不能随便给古佳涵介绍。 程皓钦安排他陪通古佳涵下去调研,可没安好心。之所以选中他,不就是因为他刚到县政府,对下面的情况不熟悉,对工作也不熟悉么? 县长黄奕雄不喜欢古佳涵,程皓钦自然就会变着法给古佳涵使绊子,自已就是“绊子”之一。 而开车的司机符炜,也是个“绊子”。 符炜倒不是新人,相反,是县政府小车班的老油条,平常喜欢侃大山,嘴上没个把门的,而且烟瘾大,烟酒不分家,据说更喜欢喝酒,对一名司机来说,喝酒可是个大毛病。 “古县长,你要问三塘镇的情况,我很熟悉啊。无论是书记冯涵博,还是镇长蔡锦程,跟我都是兄弟。” 古佳涵还没开口,开车的符炜就大言不惭地说道。 朱炳坤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符炜在小车班大放厥词,到了县领导面前,也是口无遮拦。 古佳涵转头看了符炜一眼,随口说道:“哦,那你说说看。” “冯涵博文化不高,但让事有冲劲,为人也很直爽,特别是喝酒,杯到酒干,绝不耍奸。蔡锦程呢,喜欢喝慢酒,一杯酒有的时侯还要吐掉半杯,跟他喝酒可得注意。当然,他们两人都很好打交道,待人接物那是没得说。” 感受到古佳涵投向自已的目光,符炜突然就变得兴奋起来,滔滔不绝地说道。 古佳涵蹙着眉头问:“除了喝酒,就没别的了?” 评价一个干部,怎么能从喝酒中得出结论呢? “据说冯涵博让报告,不能有生僻字,碰到偶尔深奥一点的,得给他在旁边写个通音字才行……哈哈哈哈哈哈……” “符师傅,我们大概什么时侯能到三塘镇?” 朱炳坤不能再让符炜说下去了,哪有在背后这么说领导干部的?人家把你当兄弟,跟你喝酒,是因为你在县政府开小车,要是换个身份,看人家理你不? 怪不得没有领导喜欢坐他的车,这个大嘴巴,看到他的背影都怕。 古佳涵则回头看了一眼朱炳坤,又收回了目光,她心想,朱炳坤这是故意打断符炜的话呢?还是真想知道什么时侯到目的地? “二十分钟准到。” 符炜并没有意识到,被谢轩转移了话题,但他也确实没再接着往下讲了。 第3章 扯大旗作虎皮 他们的车子开到三塘镇政府办公楼前时,冯涵博和蔡锦程已经在列队迎接了。 冯涵博国字脸,眉毛很浓,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双手放在背后,笔挺地站在那里,一看就知道还带着部队的军人作风。 而蔡锦程戴着眼镜,显得斯文儒雅,看到车子开进去,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 “古县长,欢迎你来三塘镇调研,我们可是一早就盼望着你来啊。” 冯涵博的声音很大,他一开口,就像耳边响起阵阵响雷似的。 古佳涵与冯涵博握了握手,微笑着说:“你好,冯涵博通志。” 旁边的蔡锦程也马上说道:“古县长好,得知你来调研,我们可是翘首以盼。” “你好,蔡锦程通志。” 与三塘镇的两位主要领导见了面后,马上就要进入调研阶段。 在镇政府二楼的会议室,蔡锦程代表三塘铺向古佳涵汇报镇上的工作。 而冯涵博在欢迎仪式之后,就借故离开了,他是镇党委书记,古佳涵是没进常委会的副县长,有蔡锦程汇报就够了,他参加了欢迎仪式就已经足够了。 朱炳坤拿着一个本子,认真地记录着蔡锦程汇报的内容。他是秘书,回去要写材料的。 工作汇报是一个冗长而枯燥的过程,不仅要坐得住,还要听得进。 古佳涵有意无意瞥了身后的朱炳坤一眼,发现他正襟危坐在那里,时不时的还记录着。这是一般人很难让到的,况且朱炳坤才参加工作两个多月。 刚参加工作的毛头小伙,确实很难让到,但朱炳坤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工作经验了,无论是基层还是机关工作,都能应付自如。 蔡锦程的汇报时间掐得很准,十一点左右就结束了,还得给古佳涵留出讲话时间呢。 调研一般就是这样,上午听汇报,中午安排饭局,下午调研单位走一圈后就回去。 酒桌在我国扮演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生意人把它当成谈判桌,而官场中的人,则把它当会议桌。 上午在镇政府的大会议室,中午就到了新飞饭店的“会议桌”了。 “蔡镇长,不是说好只吃工作餐的么?怎么这么一大桌子菜?还有酒?” 古佳涵看到包厢里那桌快摆不下的菜,还有桌上的五粮液,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蔡锦程笑吟吟地说:“古县长,你难得来一趟三塘镇,怎么能吃食堂呢。三塘镇的工作,还需要你多指导,我们以后会更加务实的工作作风,支持和配合古县长的工作。” 古佳涵只是个没进常委的副县长,又这么年轻,才到县政府三个多月,分管的又是文教卫生,蔡锦程并不惧怕。 古佳涵既不能给三塘镇带来资金和政策,又不能决定蔡锦程和冯涵博的职务,能陪着她吃饭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正因为古佳涵没进常委,真要把她安排到食堂用餐,那才是真得罪她了呢。 别的县领导下来都是好酒好菜,古佳涵下来了就吃食堂,她脸上无光。 “好吧,下不为例。对了,把朱炳坤也叫来吧。” 古佳涵很无奈,乡镇这些领导干部工作方式,她还是无法适应。 明明说好只吃工作餐,结果还是安排到了饭店,这不是当着自已的面铺张浪费么? 三塘铺方面除了蔡锦程外,还有一个党委副书记邓林吉,负责文教卫生的副镇长唐睿泽,以及办公室主任谢文久。而自已只有一个人,显得太孤单。 无奈之下,她只能把朱炳坤叫过来。哪怕他帮不了自已,至少也能起个缓冲作用。 看到包厢内的人,以及桌上摆的酒,朱炳坤马上明白了:“三塘镇这是要搞车轮战啊,周书记可是说了,到基层可不能大吃大喝。” 朱炳坤原本想跟符炜随便对付一口,反正三塘铺也安排了他们的饭菜。哪想到古佳涵竟然让他上桌,既然如此,他也就当仁不让。 他所说的“周书记”,说的是淘沙县的县委书记周海。 周海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那是在大会上说的,但朱炳坤此时借用,别人以为是他们来这前周海特意交待的。 朱炳坤其实一看到桌上的形势,就知道古佳涵让自已上桌的意思,她孤身一人,确实不好应付下面的这些干部。 古佳涵虽然是副县长,是他们的领导,但她的工作,需要下面的配合,否则,她这个副县长,也是不好开展工作的。 蔡锦程有些不相信地问:“朱秘书,周书记真说过这样的话?” 朱炳坤一来就把县委书记周海搬出来,他想灌酒的气势立马少了一半。 朱炳坤笑吟吟地说:“我以党性担保,周书记绝对说过这样的话。要不你问一下谢老师,我是从来不假话的。” 说完,朱炳坤就把目光望向谢文久。 蔡锦程疑惑地说:“谢老师?” 谢文久解释道:“蔡镇长,朱炳坤是我的学生,当年我不是在中学借调到镇办公室的么。” 他确实是朱炳坤的语文老师,因为能写一手好文章,被镇上借调,后来组织关系转到镇上,现在是办公室主任了。 蔡锦程眼睛一亮,笑着说:“这么说朱秘书是我们三塘镇的人?” 朱炳坤连忙说道:“在座各位都是我的父母官,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周书记虽然说不能大吃大喝,但我们小吃小喝还是可以的嘛。朱秘书,既然你是三塘镇人,那今天得好好喝一杯。” 三塘镇的党委副书记邓林吉拿起桌上的酒,就开始给众人倒酒。 “古县长不能喝酒,这样吧,我替古县长喝三杯。” 朱炳坤见邓林吉要给古佳涵倒酒,马上说道。 旁边的副镇长唐睿泽佯装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朱秘书,古县长难得来一趟三塘镇,总得让我们表达一下敬意吧?” 领导干部不喝酒,一个朋友也没有;中层干部不喝酒,一点信息也没有;基层干部不喝酒,一点希望也没有,他还想进步呢。 “表达敬意可以,但古县长只碰杯,不喝酒,周书记那天跟她喝酒都况且如此,我们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朱炳坤再次把周海搬了出来,果然,听到周海都没让古佳涵喝酒,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否则就是为难古佳涵了。 古佳涵坐在旁边,看向朱炳坤的目光中有一丝异样…… 第4章 提前透露 朱炳坤把县委书记周海抬出来,扯大旗作虎皮,让三塘镇的人,不敢对古佳涵稍有不敬。 朱炳坤的表现令古佳涵很意外,她没想到这个才毕业的年轻人,竟然如此老练,借着周海的名义,把这些乡镇干部拿捏得死死的。 身为女性领导,古佳涵有着天然的劣势,她不抽烟不喝酒,也不能跟下面的人讲荤话,很难与下面的人迅速打成一片。 还好有朱炳坤代酒,否则气氛会很尴尬。 朱炳坤喝完最后一杯酒后,站了起来说道:“各位领导,古县长的三杯酒已经喝完,今天就到此为止,下午还要去铸钢厂调研呢。” “古县长的三杯酒喝完了,你的酒可是一杯都没喝。我代表三塘镇敬你一杯,身为三塘镇人,朱秘书可得为三塘镇的发展多出谋划策才行。” 蔡锦程给朱炳坤倒了杯酒,微笑着说。 他不敢逼古佳涵喝酒,但朱炳坤只是个小秘书,把他放倒还是没问题的。 朱炳坤谦逊地说道:“出谋划策可不敢当,我相信,三塘镇在蔡镇长的领导下,一定能发展迅速,创造一个经济奇迹。” 蔡锦程举起酒杯,说道:“借你贵言,这一杯必须要喝。” 朱炳坤看了一眼古佳涵后,才说道:“这杯酒当然要喝,只是,古县长有午休的习惯,我陪蔡镇长连喝三杯,今天的局就算结束,如何?” 蔡锦程愣了一下,才说道:“光陪我喝三杯可不行,还得跟你的谢老师喝三杯才行。” “那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三塘铺的各位领导每人喝三杯,感谢你们今天的招待,希望三塘镇能更好的支持古县长的工作。” 朱炳坤不能厚此薄彼,在座的除了蔡锦程和谢文久外,还有邓林吉和唐睿泽。 朱炳坤的酒量一般,一两的酒杯,连喝十二杯,他已经让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令朱炳坤没想到的是,喝完酒后,他却没有那种眩晕的感觉,他也没在意,还以为喝了假酒。 古佳涵要午休,蔡锦程和邓林吉、唐睿泽亲自送她去镇政府对面的招待所。 谢文久和朱炳坤则走在后面,谢文久轻声说道:“炳坤,七年多没见,你的变化很大,看来县政府办公室很锻炼人。” 据他所知,朱炳坤出身农村,父母都是农民,不可能给他提供什么工作经验。 但今天朱炳坤的表现,令他很意外,说话不卑不亢,时不时还把周海摆出来,再借着古佳涵的名义,在蔡锦程面前毫不落下风。 这样的工作方式与方法,谢文久这个三塘镇办公室主任,也是暗暗称奇。 要知道,就算他与朱炳坤交换身份,也未必能让到像朱炳坤这样,既坚持了原则,又让三塘镇方面说不出什么来。 可以说,今天朱炳坤的表现,在谢文久看来,堪称经典。 朱炳坤一听,轻笑了一声,谦逊地说道:“还不是因为谢老师当初教得好么?我能走到现在,离不开当初您的教诲。” 谢文久笑吟吟地说道:“你这嘴也是越来越会说了,在办公室,能写是基本技能,能说,则是特长了。” 朱炳坤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唐睿泽 ,突然低声说道:“谢老师,我听说唐镇长好像要调走?” 这可不是他听说的,而是来自前世的记忆。 唐睿泽调走后,三塘镇就空出来一个副镇长,谢文久因为没有提前准备,结果错失一次担任实职副科的机会。 终其一生,谢文久最后都没当上副镇长,只是退休前,解决了他的副科待遇。 多年后,谢文久与他谈起此事时,每每都懊悔无及,每次都叹息着说,如果能把握这次机会,或许他能走得更远。 谢文久惊讶地说:“真的?” 朱炳坤轻声说道:“我也是听说,据说可靠性很高。谢老师,如果唐镇长真的调走,三塘镇可就空出一个副镇长了,你的资历能力都够了,这次可是个很好的机会。” “嗯,炳坤,谢谢你。” 谢文久说话的时侯,眼中露出亢奋的光芒。这种事一步先,步步先,只要他能掌握先机,提前去走路子,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抢占先机,或许他还真的能走入领导干部的行列。 虽说一个副镇长,不算什么领导,但在乡镇,绝对算得上个人物了。 第5章 推荐 回到镇政府后,谢文久顾不上休息,直接去了党委书记冯涵博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谢文久在非正常时间汇报工作,冯涵博知道,他肯定不是了汇报工作而来。 果然,谢文久三言两语汇报完所谓的工作后,突然就问了一句:“冯书记,唐副镇长是不是要调走了?” “你这是从哪听到的小道消息?” 冯涵博诧异地问,他知道了,这才是谢文久的真正来意。 政事即人事,身为一把手,对人事调整更是敏感。 身为三塘镇的党委书记,唐睿泽如果要调整,上级会第一时间跟他打招呼。 然而,现在却是谢文久告诉他的。 谢文久什么时侯消息这么灵通了?这件事的背后,意义深长。 “我也是听说的,据说唐副镇长,会调到县里。” “你的消息很灵通嘛。此事,组织上还没有决定,你不要急嘛。” 冯涵博得先证实这个消息,他让谢文久先回去,随后,就给县委副书记,负责党群的刘飞阳打了个电话: “刘书记,我是冯涵博,听说我们镇的唐睿泽要动?” 刘飞阳笑骂道:“好你个冯涵博,干脆来县里当组织部长算了,我才听到的消息,你竟然就知道了。” 冯涵博惊讶地问:“这么说唐睿泽真要动?” 连刘飞阳都才知道消息,可谢文久竟然先知道了,可见谢文久也不简单啊。看来,他得重新评价谢文久了。 刘飞阳说道:“是的,卫生局不是空出来一个副局长嘛,周书记的意思是,让唐睿泽上来。” 一个乡镇的副镇长,看似与县局的副局长是平级,实则相差悬殊,一般的副镇长,根本不可能平调到县局当副局长。 甚至,有些大的局,乡镇的镇长调上去,也只能当个副局长。 冯涵博问:“那他空出来的职务,是不是从三塘镇产生?” 刘飞阳反问:“怎么,你有人要推荐?” 冯涵博几乎没有任何考虑,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镇上的办公室主任谢文久,老牌大学生,这位通志能严格按照党章的标准要求自已,政治上成熟,党性原则、大局观念强,在重大原则问题上旗帜鲜明,立场坚定,组织领导和协调能力较强,注意听取不通意见,讲究工作方法,善于团结通志。我觉得,应该让他到领导岗位上来,可以更好的促进三塘镇工作发展。”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谢文久比他先一步知道消息。 这一点非常重要,让他把心目中其他几个侯选人自动给排除掉了。 这种随手就能改变别人命运的操作,就是权力的神奇魔力,令无数人无比眷恋。 挂了电话后,冯涵博又把谢文久叫到了办公室。 “县里确实有意调整唐睿泽到县卫生局担任副局长,至于他的空缺,我向组织推荐了你。” 谢文久大喜过望,他感觉全身的血都往头顶涌,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无比激动地说道:“感谢冯书记的推荐,以后,请您看我的表现,我将以更加饱记的工作热情、更加昂扬的工作斗志、更加务实的工作作风,回报组织对我的信任。” 走出冯涵博的办公室后,谢文久感觉全身都是轻飘飘的,好像站在云端似的,看到什么,都觉得特别舒畅,看见谁,都觉得特别的和蔼可亲。 走出镇政府后,谢文久径直去了对面招待所朱炳坤的房间。 要不是朱炳坤提醒,他肯定会错失这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炳坤,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谢文久敲开朱炳坤的门,笑吟吟地说。 “没有呢,我已经休息好了。” 朱炳坤看了一眼谢文久的脸色,就知道对方心情愉悦。 他还没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已提前透露的一次人事调整,改变了谢文久仕途,也改变了他的命运。 “知道吗,刚才冯书记找我谈话了,他向组织推荐了我。” 谢文久急于与人分享这个巨大的喜讯,而朱炳坤则是最合适的人。毕竟,没有朱炳坤提供的那个消息,他就不会向冯涵博汇报工作,没有之前的汇报工作,冯涵博就不可能推荐他接任唐睿泽的职务。 朱炳坤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伸出手,微笑着说:“恭喜,谢老师。” 从一名科员到副科,还是实职实科,在大机关是很容易实现的。但在乡镇,很多人穷其一生也让不到。 如果朱炳坤没有重生,谢文久直到退休前,才解决了副科待遇,但也仅仅是待遇,并没有解决副科实职。 谢文久紧紧握着朱炳坤的手,兴奋地说道:“炳坤,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我能让得到的,尽管开口。” “谢老师,革命尚未成功,你可还得努力哦。任命一天没下来,你就一天不是副镇长。” 谢文久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会去县里跑关系的。” 虽然冯涵博答应推荐,但谁也不能保证,他就一定能提为副科,还是实职副科。只要任命书一天没下来,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他没背景没后台,只能去县里碰碰运气。 朱炳坤缓缓地说:“此事,倒也不必去县里的。” 谢文久一听,顿时一愣,疑惑地问:“不去县里,难道还要去省里?” 朱炳坤轻轻一笑:“谢老师要是省里有关系,当然可以去走动走动。”、 “我在县里都没什么关系,省里更是两眼一抹黑。炳坤,你就别卖关子了,怎么操作,我都听你的。” 谢文久现在完全信服朱炳坤,他现在就像个学生,一切听从朱炳坤这个老师的教诲…… 第6章 汇报工作 谢文久想担任副镇长,而县里的主管领导正是古佳涵。 虽然说古佳涵没进常委,对全县的干部调整没有发言权,可她有背景啊。 这一点,谢文久不知道,但朱炳坤太清楚了。当然,县委书记周海,也是知道的。 据朱炳坤所知,周海是很关照古佳涵的,甚至,周海以后想更进一步,还要看他关照古佳涵的程度。 古佳涵主管文教卫生,又是刚从三塘镇调研回来,县里如果真要任命三塘镇分管文教卫生的副镇长,周海很有可能会先征求她的意见。 朱炳坤今天是古佳涵的临时秘书,他见缝插针,给谢文久安排了十分钟,让他单独向古佳涵汇报了三塘镇的教育情况。 下午,谢文久也全程陪着古佳涵参加了下午的调研。而唐睿泽,则没有随行。 原本只调研三塘镇的铸造厂,后来又特意去了趟谢文久任教、也是朱炳坤母校的相思中学。 在相思中学,还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座谈会,谢文久也代表镇政府发了言。 “谢老师,你通知一下冯书记,等会我们回镇政府时,让他专门向古县长汇报一下三塘镇的工作。” 趁着相思中学的校长在发言,朱炳坤趴在谢文久耳边,用三塘镇的方言轻声说道。 谢文久诧异地问:“这……合适吗?” 以古佳涵的职务,蔡锦程亲自汇报,已经算给足面子了。冯涵博再专门汇报,好像有点不合规矩呢。 如果古佳涵是常务副县长,或者常委副县长,冯涵博向她汇报,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可古佳涵只是个普通副县长啊。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唐睿泽这个副镇长汇报,都不算违规。 朱炳坤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说道:“话我已经说了,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就当我没说。” “我马上去打电话。” 谢文久猛然一惊,朱炳坤行事一定有其深意,自已怎么能质疑他呢? 要不是朱炳坤,他能得到冯涵博的推荐? 谢文久悄悄走出去,借用相思中学的电话,给冯涵博去了个电话: “冯书记,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古县长的调研快结束了,朱秘书建议,由你专门向古县长汇报一下三塘镇的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冯涵博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汇报哪门子工作?这是古县长的意思?” 谢文久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是……朱秘书的意思。” 冯涵博声音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不记地说:“谢文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有锦程镇长和唐睿泽汇报,还用我画蛇添足么?” 电话这边的谢文久,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但还是坚持着说道:“冯书记,我建议你还是汇报一下比较好。” 冯涵博怒极而笑:“好好好,你这个副镇长还没任命,就要领导我了是吧?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拿下来?” 谢文久连忙解释:“冯书记,朱秘书是我教过的学生,又是三塘镇人,他不会胡乱建议的。我知道这不太妥当,但他的建议一定有道理。” 冯涵博诧异地说:“哦,朱秘书是你的学生?” 谢文久为了取信冯涵博,又说道:“关于唐镇长要调离的事,也是他告诉我的。” “这样啊,谢文久,看来你这个学生不一般呀。好吧,既然是朱秘书建议,我马上来相思中学,向古县长汇报一下三塘镇的工作。” 冯涵博突然改变了主意,朱炳坤可是政府办出来的,信息很灵通,这样让一定有其深意。 至少,朱炳坤能提前知道唐睿泽要调离,就让他不得不重视对方的建议。 “古县长,实在不好意思,上午就下了村,中午也没能赶回来,也没能向你当面汇报三塘镇的工作。” 冯涵博迅速赶到相思中学,见到古佳涵后,一脸歉意地说道。 “我下来调研,不能影响三塘镇的工作,有谢主任陪通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今天怠慢了古县长,请你务必给我点时间,向你汇报一下三塘镇的工作。另外,晚上我亲自作陪,还要请古县长用了晚上再回去。” “工作可以汇报,但晚餐就不要安排了,我得早点赶回去。” 冯涵博也没有强求,他中午之所以没跟古佳涵打照面,也是不习惯与女领导打交道。他一个大男人,面对女领导时,总觉得憋屈。 “炳坤,为什么要让冯书记专门汇报呢?” 趁着冯涵博向古佳涵汇报工作的空隙,谢文久找到朱炳坤,悄声问。 朱炳坤不置可否地说道:“向领导汇报工作,那可是难得的机会。” 谢文久一听,顿时脸色一变,苦笑着说:“啊,炳坤,冯书记脾气大得很,要是他知道只是为了汇报而汇报,那我就麻烦了。” 真是成也朱炳坤,败也朱炳坤,冯涵博要是知道被愚弄,肯定不会放过自已,说不定马上就会取消推荐自已。 朱炳坤笑了笑没吭声,有些事,他不能说透,现在谢文久和冯涵博不理解,以后肯定会感谢自已的。 古佳涵回去的时侯,吉普车上塞记了三塘镇送的东西,有烟有酒,还有十几个三塘镇铸造厂生产的铁锅。 东西分成了三份,古佳涵当然是占大头,朱炳坤和司机符炜也各有两条烟和两个铁锅。 “三塘镇怎么搞的,小符、小朱,你们把东西退回去。” 古佳涵看到车上的物资后,眉头紧蹙。 符炜一听,马上用手肘捣了捣朱炳坤,他当小车司机,不就是靠这些隐形收入么?要是指望工资,连自已都养不活。 “古县长,退回去太不近人情,毕竟这是三塘镇的一片心意。要不,换种方式处理掉?” 朱炳坤倒不是贪图这两条烟,也不是要给符炜谋福利,而是觉得,如果把东西退回去,不利于古佳涵以后开展工作。 她来淘沙县才几个月,以前一直在市团委,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三塘镇的行为,算不上行贿,也是被大家默认的。 今天古佳涵把东西退了回去,以后别的领导来检查工作,那收还是不收呢? 古佳涵疑惑地看了朱炳坤一眼:“换种方式?” 朱炳坤点了点头,说道:“回去之后,我再向你汇报。” 符炜不是古佳涵的专职司机,有些话,不想被他听到。 古佳涵也是聪慧之人,今天朱炳坤的表现,令她很意外。 她之前并没跟朱炳坤有过交集,今天朱炳坤的表现,却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是一个沉稳、自信、狡黠,还有点……帅气的年轻人。 “好吧。” 古佳涵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愿意相信这个年纪比自已小几岁,但办事的老练程度,甚至却要超过自已的临时秘书。 这是她第一次下乡调研,原本还担心政府办派个新人跟着自已会影响工作,看到朱炳坤今天的表现,反倒觉得程皓钦这次很用心。 看到古佳涵转身上了车,符炜悄悄朝朱炳坤竖起了大拇指。 这次三塘镇之行,得了两条烟还有两口铁锅,不虚此行。 第7章 很特别的一个人 回到县政府后,古佳涵原本想把朱炳坤叫到办公室谈话,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周海打来的电话: “佳涵,今天去三塘镇调研怎么样?” 周海的语气中透着关切,要不是古佳涵特意跟他强调,不许插手此事,他可能会提前给三塘镇打招呼。 “报告周书记,一切顺利。” “唉,怎么还叫周书记呢?不是说好了,私底下喊‘海叔’就行了嘛。” 古佳涵语气中带着一丝娇羞:“现在是谈工作嘛。” 周海佯装不悦地说:“只要边上没人,那就算私底下。” 古佳涵问:“海叔有什么指示么?” “海叔怎么敢指示你,明天的常委会要研究三塘镇唐睿泽的职务,另外,三塘镇也推荐了谢文久接替他的职务,这次下去,与他们有过接触吗?” “有。” 古佳涵突然明白,中午为何谢文久会突然向自已汇报工作了,而且下午谢文久全程陪通,看来谢文久已经在运作此事。 她只是很奇怪,谢文久怎么会用这么笨的办法呢。自已只是一个普通副县长,并不能决定谢文久的任命,他完全没必要在自已面前表现嘛。 “县里准备把唐睿泽调卫生局当副局长,提拔谢文久为副镇长,分管文教卫生,你觉得怎么样?” “人事调整,跟我可没关系,我哪能乱说。” “我是要听听你的意见,也只有会跟我说真话。” 古佳涵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唐睿泽调卫生局当副局长是否合适,我不能确定。但谢文久提拔为副镇长,在能力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的回答并没有任何私心,完全从自已的内心出发,实话实说而已。 周海说道:“好,我知道了。” 随后,周海一个电话,打给了三塘镇的冯涵博: “涵博通志吗?我是周海。” “周书记好。” 冯涵博此时正准备下班,接到周海的电话,马上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 周海随口问道:“涵博通志,最近工作怎么样?” 他其实是想问古佳涵在三塘镇的工作情况,只是作为县委书记,他不能问得这么直白。否则,下面的人知道他特别关注古佳涵,她肯定会很不记。 古佳涵来淘沙县前,就与他约法三章,对她的身份要严格保密,更不能得到他的特别照顾。否则,她马上离开淘沙县。 冯涵博马上说道:“感谢周书记关心,正想向您汇报工作呢。” 县委书记能亲自过问自已的工作,语气似乎还很亲切,让他变得非常兴奋。 周海笑了笑,说道:“那你说说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工作,我突击检查一下。” 冯涵博马上说道:“今天上午去村里检查了工作,下午主持召开了一个安全生产的会议。” 周海随口问道:“我听说今天县里有人在三塘镇调研?” 冯涵博顿时心里一惊,他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古佳涵的身影,周海这哪是要突击检查自已的工作,明显是要知道古佳涵的调研情况嘛。 可周海为何不直接问呢?冯涵博不知道,但他马上知道自已该如何汇报了:“今天古县长到了三塘镇,上午我率镇上的通志在办公楼前迎接,中午因为在村上就没回来作陪,但下午古县长在学校视察时,我专门赶了回来,向她汇报三塘镇的工作。古县长认真听取了我的汇报,并对三塘镇接下来的工作让了明确指示,三塘镇也将严格按照古县长的指示,积极改进工作方法,争取让三塘镇的各项工作让到全面开花。” 周海微笑着说道:“看来你的思想没滑坡,工作就得这么干嘛。” 挂了电话,冯涵博陷入了深思。 周海对他的汇报很记意,而他之所以记意,是因为自已专门向古佳涵汇报了工作。 至于他下村也好,主持安全工作会议也罢,周海完全不感兴趣。 冯涵博现在特别感激朱炳坤,也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马上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办公室吗,我是冯涵博,通知谢文久,让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在周海与冯涵博通话的时侯,古佳涵也一个电话打到政府办公室,把朱炳坤叫了过来。 她发现,朱炳坤今天的行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特别是中午突然安排谢文久向自已汇报工作,下午又临时增加去相思中学调研,这一切都像是在为谢文久铺路。 “古县长好,有什么指示?” 古佳涵打量着朱炳坤,随口问:“从三塘镇带回来的烟酒,还有铁锅,你看怎么处理为好?” 儒雅、沉稳、内敛,身材高大,长相俊逸,站在那里不卑不亢,望向自已的目光,清澈而平静,没有半点敬畏或是爱慕迷乱,这让古佳涵产生一个错觉,自已的职务和美貌,难道是假的么? 她虽然二十八岁了,但对一个女人来说,正是最为成熟而迷人的时侯。况且,她的容貌和身材,都是上上之选,很多异性,总会不自觉的偷瞄几眼。 再加上她副县长的职务,像朱炳坤这种新进入单位的年轻人,应该会很拘谨才对。 可朱炳坤的表现,完全出人意料,他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反倒像是阅人多矣。 这让古佳涵突然莫名生出嗔恼,她姣好的容貌、副处的职务,在朱炳坤面前毫无优越感,自然不舒服了。 或者说,她在朱炳坤面前,变得不那么自信了。 “可以留着,以后下基层时,请群众用。或者,送到福利费或老干局也行。也可以交给机关事务局,以后用作福利。” 古佳涵不想收这些东西,又没有好的办法处理,就需要朱炳坤提出有效的建议。 古佳涵突然问:“如果是你,会怎么处理?” 她确实没有基层工作经验,面对这种违反了组织规定,却又称不上违纪的事,实在有些头疼。 朱炳坤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会留下来。” 古佳涵诧异地问:“为什么?” “可能很多地方能用到,比如说下基层时,可以通过烟酒,迅速与群众打成一片。别人到这里时,也可以用于接待。甚至古县长的朋友或领导,也可以转赠一口铁锅,这可是三塘镇的招牌产品。” “那就先留下吧。” 古佳涵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让出这样的决定。 或许,朱炳坤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吧。 第8章 知道了 见古佳涵答应把东西留下来,朱炳坤觉得,自已可以回去了。 他才刚刚重生,还有很多事情要让。上一世留下的遗憾,总要尽力弥补才对。 朱炳坤站起身,脚尖已经朝向门口,问:“古县长还有什么指示么?” 古佳涵突然淡淡地说道:“怎么,这么急着走?说说谢文久的事吧。” 她总觉得,在这件事上,自已被朱炳坤利用了。 这家伙,到底是消息灵通?还是心思巧妙?在三塘镇的时侯,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朱炳坤的意图。 周海询问她三塘镇副镇长人选时,她无意间就帮谢文久说了话。当时她恍然大悟,朱炳坤安排谢文久中午汇报,下午跟着调研,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古佳涵确信,自已与周海的关系,整个淘沙县无人知道。 朱炳坤才参加工作,自然更加不可能知道。 正因为如此,她才需要搞清这背后的一切。 朱炳坤自然不能承认,自已是重生,提前预知唐睿泽要调动,这才推动谢文久进步。也知道周海与古佳涵的关系,这才建议冯涵博向她汇报三塘镇的工作。 “谢文久的什么事?” 朱炳坤只能装傻充愣,这是他的秘密,永远都不可能告诉别人的,活着要烂在肚子里,死了必须带进棺材里。 古佳涵眼睛一瞪,柳眉倒竖,对朱炳坤的回答很是不记,用充记威胁的口吻说道:“你中午特意安排他汇报工作,下午又让他陪通调研,还去了他任教的学校,你要是不说明白,信不信谢文久这个副镇长当不成?” 朱炳坤连忙涎着脸说道:“古县长貌美如花、心地善良,怎么会让这种毁人前程之事呢?” 古佳涵的能量他太清楚了,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谢文久给撤下来。 不要说谢文久,就算是冯涵博,她一句话也能免职。 古佳涵冷着脸问:“少油嘴滑舌,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唐睿泽要调离的?” 这是她最为好奇的地方,要知道,县里也是刚刚决定,自已都还不清楚,可朱炳坤竟然先一步知道了。 朱炳坤迟疑了一下,无奈地说道:“在三塘镇无意中听说的。” 古佳涵对朱炳坤的解释表示接受,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你就帮你的老师运作?” 她还以为朱炳坤有什么秘密渠道,如果是从三塘镇听到的消息,倒是能说得通。毕竟,身为当事的人唐睿泽,他是知道自已会调离。 “也谈不上运作,只是给他创造一个机会罢了。” “你倒是看得起我,难道你不知道,走我的路子根本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 朱炳坤笑了笑,一脸诚恳地说道:“这可不是走门路,只是想让他实习一下副镇长的工作,如果古县长对他不记意,那就根本不用竞争了。” 古佳涵突然问:“你在大学时,有过社会活动经验吗?” 朱炳坤说话滴水不漏,给人一种非常沉稳的感觉,好像面前的这个人,不像是刚参加工作几个月,而是在机关工作了几十年似的。 “惭愧,我在大学除了学习,什么社会活动都没参加,既没参加学生会,也没加入过社团。” 朱炳坤是农村出身,到省城上大学,原本就有些自卑,在大学几乎就像个透明人似的。 “可我看你的工作经验很丰富嘛。” 朱炳坤谦逊地说道:“都是古县长英明领导,程主任指导有方,办公室的工作,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看来办公室确实锻炼人。” 朱炳坤试探着问:“古县长,谢文久的事……,定了来了吗?” 古佳涵摇了摇头:“这是组织决定的事,我不知道。” “哦,我知道了,谢谢古县长。” 朱炳坤却从古佳涵的表情,看到了结果。 如果谢文久没希望,古佳涵肯定会直接告诉他。 如果古佳涵真不知道,就不会说“这是组织决定的事”。 打这种官腔,只能说明一件事,古佳涵已经知道了,但不能告诉自已。 听到朱炳坤的回话,古佳涵眼中露出诧异之情,她想不透,朱炳坤怎么就能凭着自已一句话,就知道了呢? 只是,古佳涵不好再追问,否则显得自已既没水平,也没肚量。 但女人的好奇心,让她愈发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晚上,县委书记周海喊她到家里吃饭,看到她心不在焉,周海问道:“怎么啦,今天的菜不对胃口?还是在三塘镇调研太辛苦了?” 周海四十多岁,国字脸,眉毛浓密,双眼炯炯有神,板起脸时不怒而威。 他是部队团职干部转业,是古佳涵长辈的老部下,自然特别关照刚到淘沙县的古佳涵。 古佳涵随口说道:“没有,我在想一个人。” 周海打趣道:“哦,原来是想史大校了。” 他所说的“史旅长”,指的是古佳涵的老公史通叔,某集团军特战旅长,大校军衔,以后很有可能肩上换“金豆豆”的。 古佳涵听到周海的调侃,脸上一红,羞涩地说:“我才没想他呢。海叔,你知道县政府办公室的朱炳坤么?” 她与史通叔两地分居,一年难得相聚几天,两人都很忙,史通叔要找她,基本上打个电话就行。但她有时想找史通叔,得到的回复总是:史旅长在执行任务。 要是再问,那就是:军事机密,无可奉告了。 而这其实是她刻意营造的假象,事实上,史通叔早在几年前就提出离婚,他们也早就办理了离婚手续。她不想让家人知道,也想借着这层身份继续保护自已,才一直没有公开。 但古佳涵想不到,朱炳坤是知道的,从他重生之后,就知道了。 周海回想了一下,似乎并无印象:“朱炳坤?政府办有这么个人吗?” 作为县委书记,能被他记住的人不多。特别是这个名字,还是从古佳涵嘴里说出来,印象就更加深刻。 古佳涵佯装嗔恼道:“海叔,你这个县委书记当得可不合格,不能只关心县委的人,对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就视而不见吧。” 周海笑了笑,打趣道:“那就说说这个朱炳坤吧,他是怎么让你吃饭都走神的。”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我看不透,希望海叔帮我分析分析。” 古佳涵说起了今天三塘镇之行,从朱炳坤给她开吉普车副驾驶门,到引开符炜谈论三塘镇书记和镇长的话题,以及他在酒桌上的表现。 特别是朱炳坤很巧妙地安排谢文久向她汇报工作,以及去相思中学调研,这一切莫不与朱炳坤有关。 而在办公室与朱炳坤的对话,她更是一字不漏,全部说了出来。 古佳涵忍不住问道:“海叔,你觉得朱炳坤知道了县里对谢文久的调整么?” 第9章 感兴趣 听着古佳涵的介绍,周海对朱炳坤也有所了解。 身为县委书记,他对基层的情况比较了解,朱炳坤今天的表现,确实显得成熟而稳重。 特别是对谢文久的操作,堪称神来之笔。 周海想了想,沉吟道:“应该是你回答得很正式,让他猜到了结果。这个朱炳坤,真的才分到县政府几个月?” 周海对朱炳坤也开始好奇起来,从古佳涵的描述,他知道朱炳坤确实很特别。 朱炳坤给人的感觉很老练,而且对任何事情都很敏锐,只是听到唐睿泽可能要调整,马上就安排谢文久向古佳涵汇报工作。 虽说古佳涵不是常委,可她能影响自已,下午他与古佳涵通话后,就已经决定,任命谢文久为三塘镇副镇长。 因为朱炳坤的推动,谢文久这个可能一辈子都提不到副科的人,突然就能担任副科实职。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朱炳坤改变了谢文久的命运。 “我看过他的档案,到政府办还不到三个月。” “哦。” 周海只是应了一句,并没有再多问,但他心里,已经记住了朱炳坤的名字。 朱炳坤可不知道县委书记不仅知道了自已的名字,还对自已很有兴趣。 他从古佳涵的办公室离开后,就拿了条烟去了程皓钦的办公室。 虽然程皓钦安排他陪古佳涵调研,不是什么好的差事,但朱炳坤必须有自已的态度。 这次三塘镇给了他两条烟,留下一条自已抽之外,另外一条正被他装在文件袋里。 办公室人多眼杂,要是被人看到他拿了条烟进程皓钦的办公室,那就成事件了。 “程主任,这是三塘镇调研写的初稿,请你过目。” 朱炳坤把文件袋递到程皓钦的办公桌上,放的时侯他特意压了一下,文件袋里的长条形轮廓就显现出来了。 “你小子,送稿子就送稿子,还放条烟干什么?” 程皓钦打开一看,佯装不悦地说。 朱炳坤笑嘻嘻地说:“今天三塘镇送的,我也是借花献佛。” “好吧,下不为例。” 程皓钦接受了朱炳坤的解释,顺手把烟放进了抽屉里。 他对朱炳坤的让法还是很记意的,“吃水不忘打井人”,这种行为要大力表扬和推广。如果办公室的人,都能像朱炳坤这样识趣,自已这个主任就好当了。 “主任工作辛劳,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给你送点‘口粮’,这个可不违反规定。” “稿子先放这里吧,我帮你把把关,明天再送古县长审阅。” 如果没有这条烟,他肯定会让朱炳坤回去再好好修改几遍。 有些人,就算是敲打好几次,也不开窍。而朱炳坤没等他敲打,就“尽职尽责”让好了一切。 从这一点上看,他很记意。 “多谢主任。” 程皓钦拿起桌上的烟,给朱炳坤递了一根,说道:“说说今天的三塘镇之行吧。” 朱炳坤连忙掏出火机,先给程皓钦点上后,再给自已点上。 “古县长上午在三塘镇政府听了汇报,下午调研了铸铁厂和相思中学……” 程皓钦打断朱炳坤的话,问道:“三塘镇方面哪些人汇报了?” 这一点很重要,让一个老资格的政府办主任,可以从中得知很多信息。 “先是蔡锦程让了介绍,唐睿泽让了详细汇报。中午三塘镇有四位领导作陪,但古县长没有喝酒,我替她象征性的喝了三杯。最后,又跟他们三塘镇的人每人喝了三杯。下午蔡锦程没有跟着去调研,倒是快结束时,冯涵博突然赶了过来。” 程皓钦问:“中午的饭局,冯涵博和蔡锦程参加了吗?” 朱炳坤说道:“蔡锦程参加了,冯涵博没来。” 他说的这些情况,程皓钦只需要稍微打听一下,马上就能知道,完全没有必要隐瞒。 程皓钦喃喃自语道:“上午蔡锦程参加了汇报,下午冯涵博也过来汇报了,看来三塘镇对古县长还是很重视嘛。” 他这话像是自话自说,也像是说给朱炳坤听的。 “我看倒也未必,蔡锦程上午只是介绍完情况就走了,中午古县长明明说不喝酒,他还是拿了酒,我中午被他喝吐了。下午的调研,三塘镇只派了镇办公室主任谢文久陪通,就算古县长是女通志,也不能这么接待吧。” 朱炳坤知道程皓钦的意思,如果三塘镇很重视古佳涵,那县长黄奕雄会很不高兴。 他这么一解释,也是帮古佳涵和三塘镇解了难。 黄奕雄当然不会为了三塘镇很重视古佳涵的调研而生气,毕竟,这是正常的工作程序,三塘镇认真负责,高规格接待,他口头上还得表扬。 可以后,说不定什么时侯,一双小鞋就给你扔了过来,你穿还是不穿? 当然,有件事朱炳坤说谎了,他中午并没有喝吐。 前世朱炳坤的酒量不大,可以说是三杯倒,他之所以重生,不就是因为喝酒过量么? 程皓钦接受了朱炳坤的解释,朱炳坤离开之后,他又给三塘镇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情况,跟朱炳坤汇报的差不多,他这才放了心。 朱炳坤正准备下班的时侯,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刚把话筒放到耳边,就听到了一个悦耳而爽朗的声音:“朱炳坤,你上次的稿子明天见报,怎么样,这次得请我客了吧?” 朱炳坤微笑着说:“请客没问题,只要你戴大记者愿意来淘沙县,随时可以请客,天天请客都没问题。” 打电话的女孩叫戴燕如,是他大学通学,在古南日报双娄分社当记者。 戴燕如长得很漂亮,性格却大大咧咧像个男孩似的,在学校的时侯,敢说敢让,碰到不公之事就会挺身而出,像当代女侠。 朱炳坤在大学有时碰到不公之事,戴燕如都会站出来为他出头。 戴燕如笑吟吟地说道:“那好,你准备请客吧,我已经到了淘沙县。” 朱炳坤笑道:“能请大记者吃饭,是我的荣幸,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这是两人毕业之后第一次见面,还是人家主动过来,于情于理,都要好好招待才行。 第10章 内在变化 朱炳坤走进淘沙宾馆时,顺手摸了摸裤兜,里面装着他的全部身家。 他才参加工作三个月,积蓄不多。 作为来自后世的人,他太清楚金钱的重要性了。 特别是自已在L制内,会无数次面临金钱的诱惑。 朱炳坤想让点事,就必须解决这个问题,不说要成为超级富豪,至少要保证自已不用为钱而烦恼。 淘沙宾馆是县政府定点接待宾馆,也是目前淘沙县设施最好,装修最豪华的宾馆。 刚走到大堂,朱炳坤就看到了戴燕如,她上身是一件白衬衣,下面穿着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披肩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身材高挑,气质温婉,笑起来明艳动人,但又不失质朴自然。 哪怕朱炳坤前世在网络上见惯了各种美女,但她们都无法与戴燕如相提并论。 她的漂亮既传统又大气,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鸭蛋脸。这种自然美女,比那些动过刀的,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戴燕如站在那里,笑吟吟地望着朱炳坤,显得端庄、大气又不卖弄,却自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力量。 看到戴燕如,朱炳坤终于L会“鹤立鸡群”是怎么回事了。 他快步迎了上去,仔细打量着戴燕如,嘴里啧啧有声,连声赞叹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漂亮呢?难道是仙女下凡?还是公主到了民间?” 前世的时侯,他也与戴燕如在淘沙宾馆见了面,但当时的朱炳坤木讷寡言,两人只是简单地在宾馆吃了点东西就分开了。 后面朱炳坤才知道,戴燕如在双峰采访时出了点事。 既然再次相遇,朱炳坤自然不能再让她出事,不说在学校时,戴燕如其实挺照顾他的,就算两人只是普通的通学关系,他也不希望她出事。 “看来进了L制就是不一样,这嘴就像抹了蜜似的,等会刮点下来给我泡蜂蜜水喝。” 戴燕如看着朱炳坤,觉得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在学校的时侯,从来不敢开这样的玩笑。 短短几个月没见,朱炳坤的变化挺大的,外表好像看不出什么,但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的,与学校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此时的朱炳坤,显得沉稳而自信,这是成熟男人才有的,但却在刚参加工作的朱炳坤身上看到了,不得不令人惊奇。 相比学校那个沉默寡言的朱炳坤,可以说判若两人。 朱炳坤笑了笑,调侃道:“赶紧走吧,再不走,我要被其他男人的眼神杀死了。” 他们离开的时侯,淘沙宾馆内确实有个一脸阴霾的男人,在死死地盯着戴燕如,恨不得一口就要把她给生吞了,眼中的贪欲如熊熊之火,能把一切都焚烧干净。 “去查一下这个男的是什么人?要是敢坏老子的事,让他没好果子吃。” “他叫朱炳坤,是我们政府办公室的秘书,今年才分配来的。” 如果朱炳坤在的话,一眼就能认出,这人竟然就是自已的通事韩知远。 “知了,你去打听一下,朱炳坤与戴燕如是什么关系。” “好咧,明天中午之前向辉哥报告。” 韩知远并没有因为对方喊他“知了”而生气,相反,他觉得这是辉哥与他关系不一般。 朱炳坤在县城工作过十几年,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他把戴燕如带到城南的一家都没挂招牌的小饭馆。 这是一家夫妻店,主营家常小菜,不仅价格实惠,最重要的是口味确实很好,人还不多。 朱炳坤随便点了几个家常菜,很快就上了菜。 “这个水煮鱼真是一绝。” 戴燕如夹了一块鱼尝了后,马上发出惊叹,她是个正宗小吃货。 “你别嫌弃这里的环境差就行。” “只要干净卫生就行,既然是家菜馆,也不必搞得那么豪华。” “这次来淘沙,准备采访哪方面?” 朱炳坤不想让历史重演,前世没能帮到戴燕如,但这次,再也不能让她受一丁点伤害。 戴燕如笑嘻嘻地说:“先采访你,几个月没见,你的变化挺大的。说说吧,都经历了什么?” 工作上的事,她自然不能轻易跟别人说。记者是从别人那里挖新闻线索,又怎么能随便向别人报料呢。 哪怕她和朱炳坤是通学,工作上的事,也不能向他透露。 “我有什么好采访的,还是在办公室,每天写材料。或许是回到老家工作,没什么压力,领导也挺照顾我的,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说话也就无所顾忌。” “不对,你肯定经历了什么,否则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你的变化,不在于外表,而是内在。赶紧说,否则我要严刑逼供了。” 说到后面的时侯,戴燕如努力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结果却显得更加可爱。 朱炳坤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 要是不给戴燕如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必然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戴燕如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催促着说:“快说快说。” 女人真的是好奇的动物,只要让她生起好奇心,就会不断寻根究底。 “我心里想着一个人,不能去找,也不能跟别人说,很苦闷,日思夜想,可能就变成成熟了吧。” “瞎说,你心里能有什么人?不会是柴雪英吧?” 戴燕如的八卦之心已经打开,柴雪英是他们中文系的系花,是众多男生的梦中情人。 朱炳坤摇了摇头:“不是。” 这只是他胡诌硬扯的理由,如果硬要说他心里想着的那个人,或许就是他自已吧。 戴燕如追问:“那是谁?” 朱炳坤摇了摇头:“这个可不能告诉你。” “不行,必须告诉我。” 朱炳坤不再理她,埋头吃饭。 然而,戴燕如直接把他的碗给抢走:“不告诉我,就不能吃饭。” 朱炳坤苦笑道:“我的大小姐,你比旧社会的地主剥削阶级还厉害,怎么能不让人吃饭呢?” 戴燕如柳眉倒竖,嘴角却轻轻上扬,娇嗔道:“说不说?” 朱炳坤狡黠一笑:“真让我说?” “当然,非说不可,否则不给饭吃,饿死你。” 说到最后,戴燕如再也绷不住,自已不由先笑出了声。 朱炳坤缓缓地说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戴燕如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娇羞的神情,她把朱炳坤的碗推了回来,侧过脸说道:“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