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重生:六宫嫔妃被虐惨》 第1章 阴暗潮湿的陋室,燃着一盏油灯。 灯光摇曳,光影绰绰……铺不满那无穷无尽的黑暗。 有脚步声从外面隐隐传来。 周伶歌昏沉的意识多了几分清醒,她的身子无意识动了动,瓷坛也跟着晃动起来,发出嘎嘎刺耳的声音。 她这才恍惚记起,自己早被砍了四肢塞入瓷坛,成了口不能说、眼不能见,却偏偏被留了一双耳朵能听声音的人彘。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身穿明黄凤袍、雍容华贵的周诗雅,缓缓的步入黑暗潮湿的陋室。 一股难闻的恶臭,朝着她扑鼻而来,她浑不在意,眼底闪烁着兴奋的精光,看向陋室角落搁放着斑驳掉漆的瓷坛。 周诗雅含笑走过去:“你应该听见外面震天的擂鼓了吧?” “萧儿今日大婚,与皇后一起给哀家敬茶,尊哀家为母后皇太后。哀家终是成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周伶歌你彻底输了。” 周伶歌绝望的想要嘶吼大叫,可她的舌头早就被拔了啊。声音在喉咙间呜噜噜的响着,她再说不出一个字。 她疯狂的晃动着瓷坛。 周诗雅看着瓷坛里的人彘,她非但不觉得害怕,整个人更加的兴奋激动。 “没错,萧儿乃是你的儿子。可惜,你永远都无法与他相认。” 萧儿,是她的儿子! 她以为她的儿子早就死了……当年是周诗雅捧着一团血,声泪俱下的告诉她,她的儿子夭折了。 周诗雅骗了她,生生害得她与自己的儿子骨肉分离,永不能相认。 她恨啊! 瓷坛剧烈的晃动着。 周诗雅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呵……即使你是天下第一美人,即使你曾经俘获了无数男人心,又有什么用呢?你还不是被本宫困在这小小的瓷坛里,像个怪物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巧玲珑的骨扇。 扇叶被她把玩多年磨砺的油光蹭亮。 “都说美人骨,世间罕有……可如今这美人骨,还不是沦为哀家手中的玩物?” “周伶歌……即使你再倾城绝色又有何用?” “你生……无法与心爱的人相守。便连死,都是奢望。” 周诗雅眼底满是疯狂。 她对周伶歌多年的嫉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原本,哀家与先帝少年夫妻,恩爱无比。哀家以为能与他相守到白头,恩爱两不疑……哪曾想他不过是看了你一眼,就被你勾去了心魂!” 六宫粉黛,在先帝眼中全都黯然失色。 从此他的心底,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周诗雅想起往事,她恨得咬牙切齿:“你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你毁了哀家的一切,你夺走了哀家的丈夫……” “你让哀家原本幸福荣耀的一生,变得悲哀、绝望、痛苦。” 积压多年的恨意,在这一刻犹如潮水般侵袭而来。 她明明赢了啊,明明坐上了太后高位,可为何她现在却不开心。 她为什么还会这样痛苦? 周伶歌有些恍惚,周诗雅居然将所有错处都归咎于她? 她是如何有脸说出这番话的?那些事情,是她想要的吗? 先帝爱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曾奢求过任何的荣华富贵、地位尊荣啊,她只想与韩慕白恩爱到白头,执手度一生啊。 可这样简单的愿望,周诗雅都不成全她。 周诗雅为了借腹生子,将她诱哄入宫,让她失身于先帝,生生拆散了她与韩慕白。 是周诗雅毁了她的一生啊。 她凭什么要责怪她,夺走了先帝的心? 她有什么错啊? 明明是周诗雅不择手段,将她拉进深渊地狱啊,这一切的苦果都是她自己酿的,她得到了想要的尊位与殊荣,她成为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她得到了最想要的一切。 她为什么却还要回过头来怨恨她? 恨,好恨啊。 满心的不甘与愤恨渗入血液里,犹如烈火燃烧着她的身体与灵魂……寂静的陋室,周伶歌发出一声声绝望痛苦的呜咽咕噜噜声音。 周诗雅的脸色泛白,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脊背骤然冷寒一片。 这一幕,毛骨悚然至极。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剧烈晃动呜咽痛叫的咕噜声音渐渐的停止。 周诗雅眼睁睁的看着瓷坛里的人彘,渐渐没了生息。 她不禁有些恍惚,泪眼朦胧的哭嚎起来。 “周伶歌,哀家不准你死……你知道哀家有多么恨你吗?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啊。” “你知道……在他为你死的那天,哀家的心也跟着死了吗?这么多年,我犹如行尸走肉的活着,他不爱我,他从来都没爱过我啊!” “既生瑜何生亮?周家既然生了我这个端庄高贵的嫡长女,为何还要生出你这个卑贱的庶女?” 她的嚎哭声响彻整个陋室,斑驳的瓷坛再也不会晃荡! 这一生算是走到了尽头! 周家有二姝,嫡长女周诗雅端庄高贵,堪称京都第一才女。及笄后,便赐婚于当朝太子为太子妃。 周伶歌乃是周家庶女,比周诗雅小五岁。她的姨娘是歌姬出身,她自小便是一个美人胚子,及笄后更是以绝美容貌惊艳天下人。 周伶歌十六岁时,去宫中探望怀有身孕的周诗雅。 却不想年轻的帝王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所有的事情全都失了控,脱离了轨迹…… —— 香味浓郁的气息,紧紧的缠裹着周伶歌,让她陷入昏沉中怎么都无法睁开眼睛。 有一双灼热的大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身体。 突然,一股撕裂般的疼痛猛然袭来。 她忍不住痛叫一声。 她在剧烈的疼痛中,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双猩红令她畏惧到骨子里的眼睛,直直的刺入她的眼中。 “啊……”她眼底满是惊恐,剧烈的挣扎着。 她不是死了吗? 不是已经解脱,下了地狱吗? 为何……为何她还会见到他? 她的双手顿时被箍住,她下意识的反抗:“别碰我……放开我。” “乖一点,好不好?”男人情难自控的咬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嘴里所有的话语。 第2章 大同镇。 大同卫都指挥使赵立。 收到朝廷的旨令后,心中有些不情愿。 这明摆着是要把他们卫所的生意给搅黄了,这样一来谁都没得赚。 皱眉间,底下三位千户来报。 赵立不用多想,就知道他们是为禁运之事而来。 “指挥使大人,朝廷要断我们的财路,这该如何是好啊!” “小的最近才喜得一子,现在正是用钱之处,可不能就这样被断了财路啊!” 一千户哭诉道。 此千户是赵立的心腹,平时赵立见不得人的事都是由他来办,这也是为什么他敢在赵立面前如此哭诉。 赵立闻言,思索片刻后说道: “此事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朝廷那边虽明面上只颁布了一道旨令,但背地里怎可能不做些别的动作?” “禁运一旦下达,太孙殿下绝对会派人第一时间前来视察,到时候我们的日子肯定会不好过。” “这段时间就别耍你们那些小聪明了,别以为这些法子朝廷不会发现,太孙殿下是何许人也?蓝家庄正是由他一手扶植,咱们这点小伎俩,太孙殿下怎可能看不出来?” 右千户闻言后,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大人,据我所知,蓝家庄在草原上也有许多生意,他这般做岂不是自毁财路?” 大同左千户怒斥道: “你懂什么,蓝家庄遍布大明,草原这点利润在人家眼里算的上什么?” “蓝家庄现在每日的进账怕是就有几十万贯宝钞,一个草原就算不干了又能如何?” “但我们就不一样了,若没了这走私钱,只怕我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 赵立见手下千户吵得不可开交,无奈的叹气道: “从现在起,走私的事不许再做,若是被我发现有私自进草原者,全都杀无赦!” 朝廷下来的命令只是禁运,但部分人还是可以进出草原的。 但赵立为了省事,直接干脆实行一刀切政策。 到时候万一有哪个人鬼混过去被朝廷抓住,最后怪罪下来的还是自己。 若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问题,只怕自己这个卫所都指挥使是干不成了。 禁运若是皇上提出来的还好说,但此政策偏偏就是太孙殿下提出来的。 蓝家庄遍布各地,若是自己的人进草原走私,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被抓出来。 况且太孙殿下精明的很,自己的一些小动作绝对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现在正是人人自危的时候,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三位千户听后全都沉默不语,心中多少都有些不满。 富贵的日子过多了,现在一下子让自己过穷日子,怎可能适应的过来? 一点都没得赚,他们几个千户可是接受不了。 过了半晌,左千户才斗胆说道: “大人,这是不是有些没有必要?” “据我所知,现在草原的物价可是平时的好几倍,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啊,若是我们几个能抓住这个机会,后半辈子就都不用愁了!” 赵立摆手说道: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现在的大明已经不同往日,没有人能在太孙殿下眼皮底子耍花招。” “财路又不是彻底断了,只要抓到走私的,货物全部留下,人全部拿去领功,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三位千户闻言脸上的表情这才稍稍缓和些。 看来还是指挥使大人想的周到。 这样一来不但不用背负风险,还能堂而皇之的赚一笔。 高,实在是高。 大同卫收到命令后迅速行动起来,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执行公务。 首先在所有进出草原的道路设卡,只准进不准出。 哪怕是一些蒙古人,都不能进。 然后开始安插大批人员巡逻,但凡是看到想要偷跑的全都抓回去货物全都留下。 至于怎么定义这个偷跑,那就全看大同卫的脸色了。 一时间,整个大同被闹得鸡犬不宁。 有人开始在沿街喊话,不许任何人进出草原。 尤其是商人。 山西镇很快闻到风声,也马上开始行动起来。 大同镇和山西镇相邻,都是整个大明进出草原最多的地方。 山西镇的都指挥使比大同都指挥使更加着急,他知道若是上面查起来自己这肯定是第一目的地。 晋商事发时,就属自己这杀的人最多。 整个大明都知道自己这晋商扎堆,是晋商的发源地,难道朝廷能不知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快速补救。 张卫不敢含糊,立马带人封锁了所有草原出口。 更是直接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草原,但凡发现者直接就地问斩。 这可比大同镇狠多了,至少那边还让你进。 有了山西和大同的带头,其他九边地区更是不敢含糊,直接纷纷效仿。 现在山西人人都知道,太孙殿下不好惹。 能同时处死如此之多的官员,那能是一般人吗? …… 很快大明禁运的消息也传到了草原各部,他们的第一反应全是愤恨不已。 现在气温已经渐渐降低,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冬季。 到时候没有粮食和毛皮,自己这里怎么过冬? 草原的冬季本就严寒无比,这次大明禁运无疑又是雪上加霜。 草原和大明交易最多的东西,无疑就是粮食和女人。 许多部落攒了不少钱,就为了能在大明换个媳妇回来,但现在看来遥遥无期。 最重要的还是粮食问题,没了粮食部落上这么多人根本撑不下去。 不管他们有多少金银财宝,此时都只能化为泡影。 封锁所带来的影响很大,其中物价是绝对会成倍上涨的。 大明边关并不会受到太大印象,无非是一些从草原上进口回来的牛羊价格会些许上涨。 但对草原来说,这可就不好过了。 粮食,布匹,茶叶,钢铁等等一系列生活必须品都会随着禁运而涨价,并且还不是一般的涨价,才刚刚一天价格就已经飙升到了原来的好几倍。 部落中不少人去边关试探,发现全部都是大门紧锁官兵把手。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大明是真的要制裁他们了。 第3章 想起那个君子如玉的人,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终是她害了他。 这辈子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已然成了帝王的女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会与韩慕白有任何可能。 她上辈子没看明白这一点,从始至终被周诗雅牵着鼻子走。 再重活一世,她不会再犯蠢毁掉自己的一生。 周伶歌拢了拢身上的薄纱,眉眼间浮现上一丝妩媚风情。 “既然已经成为陛下的女人,那么我这一生,都只会为陛下动情。过往的事情,恍如前世云烟,全都过去了。还请长姐慎言,不要再攀扯旁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周诗雅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这样? 她知道周伶歌有多么喜欢韩慕白。 她突然失身于陛下,不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死要活出宫,彻底的恨上陛下吗? 到时候她再加以安抚,利用韩慕白捏着周伶歌的软肋,她就会犹如狗一般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原本是她设计好的走向,可周伶歌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这个蠢货,她到底是怎么了? 周伶歌眼尖,早就看到殿门口那里,闪过一抹明黄的衣角。 皇上在门外偷听呢。 她刚刚那番话,就是为了向那个帝王表露自己的心意。 周伶歌缓缓的站起身来,她一步步走向周诗雅:“长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那么苍白?” “我没有怪你,更不会怨陛下,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你如今有孕,不能伺候陛下,那就让妹妹代劳……长姐也不用担心,会被别的宫妃勾走了陛下的心。” 周诗雅心里烦躁的厉害,不该是这样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周伶歌凑近她的耳畔,微凉的手指轻轻的捋着周诗雅额间的碎发,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长姐,你接我入宫,不就是要利用我固宠吗?如今如了你的愿,你应该高兴才是!” 周诗雅眼底满是惊愕,怔愣的看着突然像是变了个人的周伶歌。 她那双眼睛深邃无光,全是死寂荒芜! 不,这不是一个活人的眼睛! 周诗雅深吸一口气,她暗暗心惊,下意识抬手去推周伶歌。 周伶歌啊了一声,踉跄往后退:“啊,长姐,你为何要推我?” 一抹明黄冲过来,在周伶歌快要跌倒的时候,将她揽入怀中。 周伶歌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的仰头看向年轻的帝王。 她一双眼睛盈上晶莹的泪光,彷徨无措,犹如闯入密林的麋鹿。 “陛下……” 周诗雅满脸都是惊讶,她连忙张口要解释:“陛下,臣妾没有推她……” 周伶歌连忙退出帝王的怀抱,她低下头屈膝跪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是臣女的错,还请陛下不要怪罪长姐。” “长姐身怀有孕,她情绪起伏不定,这很正常的……” 她的膝盖刚刚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谁知男人的大掌便抓住她的手腕,态度极为强硬的将她拽起来。 “你身子骨弱,受不得凉!” 周伶歌一惊,她重新落入了男人的怀里。 周诗雅怔愣的看着这一幕,“陛下。” 他这是在心疼周伶歌? 她伸手想要去拉男人的胳膊。 秦非翎打横抱起周伶歌,将孱弱楚楚的美人紧紧揽在怀里,淡淡的抬眸看向周诗雅。 “皇后向来宽仁大度,她年纪小又这样柔弱,你若有气大可发泄在朕身上,不要迁怒于她。昨夜是朕动了恻隐之心,被酒水迷了心智强要了她。你要怪,就怪朕……” 周诗雅气的厉害,她没有推周伶歌。 皇上这是不信她吗? 他们多年夫妻,他不但不信她,反而还这样这样袒护周伶歌? 她看着对面相拥在一起的二人,这一幕犹如一根刺般,深深的扎在了她的心头。 她急速喘息,竭力忍住胸膛翻涌的怒意。 她不能失了理智,她可是大晋的皇后。 她是一国之母。 她要维持住国母的端庄与雍容。 “臣妾没生气,臣妾就是在关心妹妹而已。臣妾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在冲动之下又犯糊涂……” 秦非翎沉声打断周诗雅的话:“她刚刚说的话,朕听得一清二楚。她并不反感成为朕的女人……既然生米已成熟饭,那就宣旨封周伶歌为嘉嫔,赐居元宸宫。” 周诗雅一惊,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她怔愣的看着秦非翎:“嘉嫔?这分位是不是太高了?” 自古以来女子入宫封妃,都是从低位答应熬上来的,无子无功就封嫔,还赐了封号,周伶歌这是头一份。 嘉字,形容美、善之词。 她怎么都没想到,周伶歌居然在皇上心里是这样美好的形象? 而且,现在的局势发展,很明显与她规划的背道而驰。 她从没想过,要让周伶歌入宫为妃。 二姐妹共侍一夫,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天大的耻辱。 她堂堂一国皇后,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与身份低贱的庶妹恩爱? 秦非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神不思蜀。 “朕仰慕嘉嫔已久,昨夜又强要了她的身子,对她愧疚更深。若不是碍于朝廷礼法,怕她会遭人非议……朕就该直接封她为贵妃……” 周伶歌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感受着他犹如擂鼓般激烈的心跳,听着他一字一句说着对她的偏宠。 她整个人有些恍如隔世。 前世的秦非翎,是不是也曾想过封她为嘉嫔?给予她无上殊荣? 周诗雅的身子忍不住晃了晃,陛下居然想封周伶歌为贵妃? 凭什么? 她周伶歌不过区区一个歌姬贱妾的女儿,她有什么资格得到皇上这样的厚爱? 周诗雅脸上满色泛白,扭头看向周伶歌。 她心里慌得厉害,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 “妹妹……你当真愿意成为陛下的嫔妃吗?” “你当真愿意,从此以后……被困于这红墙之内,再也无法见到你想见到的人吗?” 快点说不愿意。 快点拒绝啊。 她都有韩慕白那样优秀的男子刻骨铭心的爱了,她不能再和自己抢皇上,抢她的夫君。 —— —— 【妃嫔等级按照清朝写,但本朝代是架空背景,内廷官职分位等问题,私设较多,请勿考究较真。】 第4章 周诗雅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周伶歌。 抱着周伶歌身子的大掌,骤然收紧。 男人阴沉的目光,夹杂着寒意在周伶歌周身扫视。 周伶歌的身子轻轻一颤,她睫毛扑闪着……那些镌刻在记忆里的恐惧,一点点的席卷上来。她只要稍微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前世她被人用铁链锁起来的画面。 她毫不怀疑倘若自己说一个不愿意,抱着她的男人,肯定会将她立刻吞吃入腹。 这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可怕,她前世已经领略了很多次。 周诗雅看着周伶歌恐惧害怕的模样,她眼底不由得一喜,她趁热打铁:“妹妹,若你不愿意……本宫想陛下定然不会为难你……你……” 周伶歌紧紧的攥着手指,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灼灼的迎上秦非翎如狼般凶狠的眼睛。 “臣妾愿意成为陛下的嘉嫔……” “臣妾多谢陛下的厚爱。臣妾以后,定然会全心全意的侍奉陛下,为皇室绵延子嗣,尽到一个身为宫妃的本分。” 秦非翎的眼底掠过一抹诧异,他以为这小女子会抗拒他的封赏。 原本酷冷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光,渐渐的软了一些。 他吩咐宫人,立刻去收拾元宸宫。 而后,他一言不发抱着周伶歌便朝着殿外走去。 周诗雅整个人犹如傻了般,怔愣的看着渐渐离去的身影。 她趋步上前,追了几步。 “陛下,这件事关系重大,还请你三思。” “歌儿,你别一时冲动做决定,以免悔恨终生……” 秦非翎陡然停住脚步,缓缓的转身看向周诗雅:“皇后,朕旨意已下,你想抗旨吗?” 周诗雅的身子一僵,周嬷嬷眼底满是焦急,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 “娘娘。” 周诗雅的眼眶通红无比,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秦非翎。 秦非翎眸子冰冷的凝着她,淡淡一笑:“皇后素来宽容大度,不会连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吧?” “还有……昨晚的酒,可真是烈啊,一向千杯不醉的朕,昨晚喝了你凤鸾宫的酒,都神志不清了。” 周诗雅的双腿一软,差点跌跪在地。 陛下知道她在酒里下药的事了? 周嬷嬷搀扶住了她的胳膊,秦非翎声音里夹杂了几分关切:“皇后既然身怀有孕,那就不要操劳太多……以免动了胎气,影响了腹中皇嗣。” 他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诗雅整个人犹如失了魂般,傻傻的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 她忍不住低声呢喃。 “怎么会这样?” “周伶歌她不是喜欢韩慕白,喜欢到非他不嫁吗?” “陛下占了她的身子,她不应该怀恨在心吗?” “陛下不是没那么喜欢她吗?陛下为何要封她为嘉嫔?一入宫便是一宫主位,这样的殊荣,放眼整个后宫她是头一份儿。” “陛下还将元宸宫给了她……谁不知道元宸宫不但富丽堂皇,离陛下的卧龙殿最近,当初本宫想要搬到元宸宫,陛下都不曾松口。如今陛下却将元宸宫,赐给了周伶歌?” 这份偏宠与独特,让她心生惶恐。 她入宫为后五年,从没见过陛下对哪个女子这样重视。 周嬷嬷有些担忧:“娘娘……你没事吧?” 周诗雅双眼猩红,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眼前这样的局面。 她扭头看向周嬷嬷:“嬷嬷,你说……本宫昨晚那一颗棋子,是不是下错了?” 她就不该接周伶歌这个祸水入宫。 就不该撮合她爬上陛下的龙床。 周嬷嬷愤愤不平道:“娘娘,你别伤心,陛下现在顶多是图个新鲜而已。毕竟嘉嫔她的容貌,确实绝色倾城,放眼整个天下估计都没有男人,不被她蛊惑的。” “皇上就是看中了她的好颜色,这才给了她几分体面。老奴以为,皇上之所以这样重视她,可能也是因为娘娘的缘故,娘娘是一国之母,如今又身怀皇嗣,你的地位稳如泰山,陛下肯定是看了你的薄面,才肯给嘉嫔一点优待。” “后宫不缺美人,等到陛下腻了嘉嫔,肯定又会被其他的颜色吸引走的。娘娘你只要好好的养胎,等小太子出生后,陛下也就会将眼睛重新落到娘娘身上的。那些妃嫔,都是妾,唯有娘娘才是陛下的妻……娘娘可不要因为一个嘉嫔,而自乱阵脚,失了一国之母的气度。” “对,你说得对,本宫是一国之母,本宫要冷静,要维持国母气度。”周诗雅深深吸了一口气,寻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的平复自己的情绪。 可她一抬头,就看见一团杂乱的床榻上……那一抹刺眼的红色。 她一双眼睛,霎时间猩红起来。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周伶歌犹如一个妖精般软弱无依靠在皇上胸膛的画面。 皇上的眼神好温柔啊。 他从来都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周诗雅刚刚压下去的情绪,腾的一下子犹如岩浆般,彻底的迸溅出来。 她满脸都是怒意,指着内殿的床榻,还有那些桌椅物件。 “砸,将这一切都给本宫砸了。” “周伶歌她不可以入宫,不可以成为后宫妃嫔。这世上任何一个女子,都能成为陛下的妃嫔,唯独她不可以。” 周伶歌是一个低贱的歌姬所生的,那么低贱的血,她怎配与她拥有同一个男人? 周诗雅眼底满是阴鸷与嗜血的暗芒,她不接受……让这样一个低贱的女子,与她共侍一夫。 愤懑与不甘,充斥在她身体血液里,久久无法平息。 —— 跨出凤鸾宫的宫门,秦非翎将自己身上穿着的大氅,裹在了周伶歌单薄的身子上。 温暖的气息,瞬间将周伶歌包裹住。 熟悉的龙涎香味道,一点点飘入她的鼻翼。 周伶歌心里很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非翎。 前世,她在周诗雅的挑拨下,不接受封赏,不愿意成为宫妃,她死也不愿被困在这高高的宫墙内。 对于皇帝的一切歉意与示好,她通通视而不见。 一个月后,她怀上了身孕。她绝望想要寻死……周诗雅却告诉她,只要她安安分分的生下孩子,她就偷偷送她出宫,放她自由……让她与韩慕白双宿双飞。 这个诱惑真的太大了,她傻傻的就信了。 她熬到生产,顺利生下一个皇子。她以为,她终于如愿能够出宫,与韩慕白双宿双飞,谁知她还没来得及出宫,就收到了韩慕白死亡的噩耗。 周诗雅告诉她……是皇上杀了韩慕白。 第5章 她再次信了,为了给韩慕白报仇,她假意顺从秦非翎,趁他不备朝着他胸膛捅了一刀。 弑杀天子,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都要置她于死地。秦非翎力排众议豁出一切要保她的命,所有人都骂她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后来,周诗雅端来一杯毒酒,她说那是皇上所赐。 自从刺杀失败,她就彻底没了活下去的动力,所以她没有任何反抗,无悲无喜的饮下那杯毒酒。 谁知她没死,再次醒来就被秦非翎锁住双手,囚禁在了他的寝宫。 他日日夜夜折磨着她……那些痛苦像是烙印在她灵魂深处,死死的缠裹着她,让她无论生或死,都无法忘记他。 她恨透了他……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她恨透了的男人,居然会为她而死。 秦非翎死后,周诗雅肆无忌惮的砍了她的四肢,将她塞入瓷坛成了一个人彘。她口不能言,眼不能见,偏偏却被留了耳朵…… 周诗雅告诉了她所有的真相。 她说,当初接她入宫,她饮得酒水是被她下了药,秦非翎也是中了药,所以才失了理智占了她的身体。 周诗雅说,她是先天不孕体质,她请了很多大夫,都无法让她如愿怀上皇嗣。她为了巩固后位,为了拢住皇上的心,只得借腹生子。 周诗雅在暗中策划了一切,将所有人耍的团团转。她利用她对韩慕白的情,牵着她的鼻子让她做了那么多的蠢事。 她恨错了人,蹉跎半生竟是为他人做嫁衣。 她生的儿子,到最后成了周诗雅的十月怀胎的儿子。 从一开始,周诗雅的怀孕就是一个幌子。 思及前世的一切,周伶歌就恨得牙痒痒,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颤栗。 秦非翎察觉到她的身体变化微微蹙眉:“很冷吗?” 周伶歌鼻子发酸的厉害,她死死的忍着眼眶里流转的泪水。 她低头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那副脆弱依赖,乖巧可怜的模样,击溃了男人冰冷坚固的心。 秦非翎踢了一脚心腹刘公公:“让你准备的龙撵呢?” 刘公公揉着屁股告罪,他眼睛一亮指着抬过来的龙撵:“来了,来了。” 秦非翎抱着周伶歌上了龙辇。 他紧紧的搂着她单薄的身子:“别怕,有朕在。” 刘公公满眼都是唏嘘。 陛下向来冷情,从没有对任何女子这样温柔过,看来以后这后宫的风向,因为嘉嫔的加入,会彻底产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愧是大晋第一美人啊,这蛊惑男人的本事,可真是太强了。素来对女色不太热衷的陛下,不过是看了嘉嫔一眼,就彻底的沦陷了。 刘公公抬头看了眼富丽堂皇的凤鸾宫。 他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这次可真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啊! 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后悔? 周伶歌被秦非翎率先抱入了他的寝宫卧龙殿。 刘公公在旁边跟着,好几次欲言又止想要阻止陛下。这卧龙殿可是皇帝的寝宫,除了皇后娘娘,其他的妃嫔都不得踏入卧龙殿一步。 可如今,皇上却亲自抱了嘉嫔入内。 他想要规劝,却没有招惹陛下的胆子。 谁知,下一刻便有宫人不怕死,胆子特别肥儿的跪在秦非翎面前,“陛下,按照宫规这卧龙殿除了皇后……其他的妃嫔都不得入内……” 秦非翎目光冷寒,凝着匍匐在地的宫人:“滚……” 宫人瑟瑟发抖:“奴才也是为了陛下着想,不想陛下成为一个昏君。” 刘公公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秦非翎冷笑一声,“来人,拖下去。” 宫人满脸都是惊诧,难以置信的抬头:“陛下,奴才是为了陛下的名誉着想。” “拖下去杖毙。”秦非翎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戾气。 他是皇帝乃九五之尊,居然敢触碰他的逆鳞,倘若不将其杖杀,岂不是损害他身为一国之尊的威严? 这个宫人,必须死! 刘公公再不敢迟疑,连忙摆摆手。 宫人满脸惊恐绝望,怎么都没想到,不过一句话而已,居然为自己招惹了杀身之祸。 侍卫听命冲过来,二话不说便将那个宫人给拖了下去。 周伶歌的身子轻轻颤了颤。 秦非翎低垂眼帘,冷冷的看着她:“怎么?觉得朕太残忍?” 周伶歌连忙摇头。 倘若她没有重生,没有经历过前世的困苦与折磨,恐怕她会对这个宫人心怀怜悯,为其求情。 不过,重生了一次的她,再也没了善良到愚蠢的同情怜悯心。 前世,她柔弱善良,总是以宽容之心善待每个人。 可到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被砍四肢,被制成人彘,不人不鬼的活着,便连死都是奢望。 她坠入地狱时,没有一个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救她出绝望之境 她恨不得拉所有人下地狱。 呵……她再也不会同情怜悯任何人。 既然好人不长命,坏人活百年,那她就不会再做个软弱无能的好人。这辈子,她要长命百岁,登上巅峰……睥睨众人,成为所有人的主宰。 周伶歌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臣妾就是觉得有些冷。” 秦非翎瞥到她白到发光的脖颈上,染着暧昧的青紫痕迹,他的眸光渐深,当即便抱着她入了殿内。 他让人准备热水,干净的衣物。 刘公公办事很是快速,半刻钟后将这一切都准备妥当。 秦非翎撤掉包裹周伶歌的披风,将她放入了氤氲着热气的浴桶里,她身上披着的那件薄纱被浸湿,贴敷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 周伶歌抬手遮掩住了胸前那些诱人春风……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她嫩白如玉的肩头,她眼帘低垂脸颊被热水熏得娇红无比。 这样的她,诱人蛊惑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幽香……像个吸人魂魄的妖精,直直的撞入秦非翎的眼眸。 他的咽喉不由得滚动了一下,一双深邃的眼眸渐渐猩红起来。 想到昨夜她的美妙滋味,他再也控制不住,跨入浴桶内,将她紧紧的搂入自己的怀里。 他薄唇喘着粗气,贴在她的耳畔,沙哑着声音一字一顿道:“你真是上天送给朕的尤物……” 第6章 周伶歌眼底满是惊慌,有些无措的仰头看着秦非翎。 秦非翎的手指,一点点抚摸着她那双勾人至极的眼睛。 “你这双眼睛好美……” 他的吻轻柔落下,沿着她的五官轮廓一路往下。 娇柔的喘息,此起彼伏。 她无措迷惘……前世被他用铁链锁起的一幕幕,浮现上她的脑海。 她有些害怕,下意识便抬手推搡他赤裸滚烫的胸膛。 “不,不要。” 秦非翎眼睛猩红,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腕。 他冷冷的质问:“怎么?又不愿了?” “既然你答应成为朕的嘉嫔……由不得你再拒绝朕。” “即使你后悔了……朕也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就算是用锁,也要将你锁在朕的身边。这辈子,朕都不会放开你……” 他说罢,恶狠狠的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周伶歌吃疼,她猛然醒过神来。 前世,她在抗拒秦非翎的时候,吃的苦头太多了。她不应该再反抗他,逃离他,否则,她肯定还会像前世一样,犹如一个宠物般被他锁在身边,没有任何自由与快乐。 这辈子她不会再重蹈覆辙,拼命逃离他身边了。 她会顺从他、依靠他、蛊惑他……将他驯服成一把所向披靡只有她能把握的剑。 她要踩着他的肩膀,俯瞰这天下江山! 她要彻底的征服他,要他如痴如狂,只为她沉沦着魔! 她要挣断前世锁住她的铁链,以爱为名化为锁链,生生世世将他捆绑! 所有前世辜负伤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要这天下万物,都成为她掌中之物,任她予取予求! 周伶歌眼尾泛红,声音小如蚊蝇:“疼……那里还疼着呢!” 秦非翎一怔,满身的暴虐之气顷刻间消散殆尽,他眼里的炙热火焰浓烈起来,他薄唇狠狠吻住她的唇。 “朕……会轻……点。” 周伶歌终究还是没逃过他的魔爪,被他折腾的昏了过去……男人眉眼间皆是餍足,凝着她的眉眼轮廓皆是痴迷。 他从未这样痴迷过一个女子! 仿佛与她越亲密,他越激动亢奋。 周伶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觉得昏昏沉沉间,男人依旧动作不停,不曾放开过她。 她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要散架了。 再次睁开眼睛……有阳光渗透进来,照在了床幔上。 周伶歌不由得一阵恍惚。 她浑身无力的坐起身来,忍不住嘶了声……腿脚酸软的厉害。 宫人听到声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嘉嫔娘娘,你醒了吗?” 周伶歌点了点头:“现在什么时辰了?” 宫人掀起床幔,恭恭敬敬的伺候周伶歌穿衣洗漱。 “现在是辰时。陛下上朝去了……” 周伶歌一惊,居然到了第二天早上。 这一天一夜的荒唐,竟让她昏昏沉沉了那么久。 她迷迷糊糊记得,昨天半夜饥肠辘辘饿得难受,秦非翎好像叫了御膳,将她搂在怀里,亲自伺候她用膳。 后来她吃饱了……秦非翎又饿了! 宫女满眼艳羡的看着周伶歌:“嘉嫔娘娘可真是得宠,陛下从未这样疼爱过哪个妃嫔。您是第一次在卧龙殿安寝的妃子,更是让陛下第一次破例,在……在白日……” 说到最后她羞红了脸颊,再也说不下去。 周伶歌不以为意的挑眉,秦非翎对她痴迷,她又不是现在才知晓。前世他为了自己做的疯事,与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冰山一角。 她早就见怪不怪。 不过这个男人应该是属狗的,竟然那么狠。 她全身上下是没一处好地方。 便连下床走动,都要人搀扶着才能不歪倒。 活像一个没见过女人的饿狼! 周伶歌在卧龙殿用了早膳,宫人便入内禀道:“嘉嫔娘娘,元宸宫已然布置妥当,陛下吩咐了,你先可以先回去看看。要是哪里有不满意的,娘娘提出来,再让宫人改善。” 周伶歌轻轻颔首,软弱无骨的起身,坐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轿辇,朝着元宸宫而去……谁知,行至半路遇见了怀有五个月身孕的柳嫔。 柳嫔轻抚着肚子,派人拦住了周伶歌的轿撵。 她轻抬眉眼,看向周伶歌:“轿辇上坐着的是何人?见到本宫,为何不下轿行礼?这宫中到底还有没有规矩了?” 她算是新宠,入宫还没满一年,就怀胎五个月……算是这后宫中的头一份儿。 怀孕的妃嫔,除了皇后,如今就是她。 众人都知道太后与皇上素来看重皇嗣,所以这满后宫的妃嫔,都不敢招惹柳嫔,万一柳嫔腹中皇嗣有了好歹,太后与皇上定然不会饶了她们。 这几个月,柳嫔几乎在后宫是横着走的,便连妃位上的妃嫔,都不与她对面针锋相对,只要有她的地方,就退避三舍有多远躲多远。 低位的妃子遇到柳嫔,更是低眉顺眼不敢与其争执。 柳嫔的性子由此变得越发跋扈。 这几个月,她还是第一次碰到,坐在轿辇上高高在上,不曾向行礼问好的妃嫔。 所以柳嫔的火气,蹭的一下子冒了上来。 轿撵垂下的纱幔,遮挡住了柳嫔的视线,她看着轿撵是从卧龙殿那边抬过来的,她很快就猜出了这轿撵中女子的身份。 柳嫔眸光微眯,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这两日后宫都传遍了,说是皇后将自己的庶妹接入了后宫。人人都说,皇后的庶妹生的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乃是大晋第一美人。 皇上对其痴迷无比,不但破格封了她为嘉嫔,更破例将其留在卧龙殿侍寝一天一夜。 这样的特殊优待,几乎刺了后宫所有妃嫔的眼睛。 柳嫔自然也不例外……她新宠的地位被人挑衅,她如何能忍受得了这口气? 今日,她就要给这位大晋第一美人一个下马威不可。 就算她容貌倾城绝色,就算得了陛下的宠爱又如何? 这些东西,在皇嗣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她今日就要让后宫的妃子都瞧瞧,究竟谁在陛下心中是最重要的! 哼……她的地位,可不是这个绣花枕头能比得上的。 她身怀皇嗣,那就相当于拥有了尚方宝剑。天下第一美人在她面前,她稍微动动手指,就能将她给捏死。 柳嫔嚣张的命令宫人:“将她给本宫拖下来,让她跪下给本宫道歉。” 第7章 轿辇被迫落地,周伶歌挑眉看向嚣张跋扈的柳嫔。 她记得这个人。 前世的时候,柳嫔与周诗雅怀孕时间差不多。她父亲乃是户部尚书,她自恃身份尊贵又身怀皇嗣,行事特别的高调跋扈。 在她孕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妃嫔。 连她自己宫里的宫人,也被她打杀了好几个。 有一次柳嫔带着人,闯入她栖身的宫殿,就像是现在这样,让人押着她跪下,磕头……她当时也身怀六甲,被柳嫔磋磨的见红差点小产。周诗雅得知此事,并没有重罚柳嫔,只是敷衍的安慰她,这件事不了了之。 可她心里一直都记恨着柳嫔。 柳嫔欺辱她的仇,不得不报! 无论是前世今生……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她的人! 当雪崩的时候,没有一朵雪花是无辜的。 这后宫的人……统统都该死! 周伶歌眼底闪烁着嗜血的暗光。 柳嫔心腹宫女秋娟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面拖。 “得罪了我们柳嫔娘娘,算你倒霉。” “刚刚得了圣宠,就敢在我们娘娘面前耀武扬威,实在是该死。上一个对我们娘娘无礼的那位答应,已然被陛下打入了冷宫。快点跪下给我们娘娘道歉认错,我们娘娘或许看在皇嗣的份上,能心软饶过你这一回。” 有个身形瘦弱的小宫女拦在了周伶歌的面前,试图保护她。 “你……你们,不能这样欺负嘉嫔娘娘,她与柳嫔娘娘都是嫔位,且我们娘娘有封号,柳嫔没有……按照规矩,该是你们向我们娘娘下跪行礼才是。你们怎么能本末倒置,倒打一耙?” 柳嫔的眼睛像是刀子似的,狠狠的射向那个小宫女。 封号两个字,彻底戳中了她最在意的敏感点。 她咬牙切齿怒斥:“大胆,该死的婢女……本宫岂是你能嘲讽羞辱的?” “打,给本宫打烂她的脸。” 秋娟松开周伶歌,抬起胳膊便朝着那个宫女的脸上扇去。 小宫女不敢躲,她挡在周伶歌面前,一旦她躲了,这巴掌定然会落在周伶歌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等着那一巴掌的落下。 啪的一声,巴掌声响起……这个宫女却没等到疼痛的袭来。 她不禁有些惊愕的睁开眼睛。 周伶歌揉着有些酸麻的手心,又甩了一巴掌在秋娟的脸上。 “区区一个贱婢,也配在本宫面前叫嚣,打本宫的人?” “想找死,就直说。” 这一巴掌用了十分的力气,直接扇的秋娟摔倒在地,嘴角流出鲜红的血。 秋娟哭着看向柳嫔:“娘娘,救奴婢。” 柳嫔气坏了,“你……你居然敢打本宫的婢女?” 周伶歌挑眉,原本泛白的脸蛋,露出几分邪魅的笑:“是啊,本宫就是敢打啊,你能如何?” “本宫不但敢打,本宫还要打烂她的脸!” 她敛了嘴角的笑意,一抹阴鸷在眼底转瞬即逝:“来人,这婢子以下犯上,出口狂言冒犯本宫……根据宫规掌嘴三十……本宫已经打了两巴掌,剩下二十八个巴掌……” 小宫女立即自告奋勇:“娘娘,让奴婢来,你皮肤娇嫩可别伤着了你的手,要不然陛下该心疼了!” 周伶歌扫了小宫女一眼,她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好啊,那就你来!” “狠狠的打,千万别留情。给本宫打烂她的脸……” 柳嫔惊愕无比,她想要上前阻拦,斜地里却走出两个侍卫,紧紧的箍住了秋娟的胳膊。 小宫女抡起胳膊,狠狠的朝着秋娟的脸上扇去。 柳嫔看着那两个侍卫,惊惧的说不出话来。 她抚着自己高高凸起的肚子,踉跄后退着。 “嘉嫔……你,你不能这样掌掴本宫的婢女……你太狂妄了!本宫要去禀告陛下,本宫一定要让陛下治你的罪……” 周伶歌嗤笑一声,她眼底满是浑不在意。 “行啊,你去告状去啊。本宫倒要看看……你我之间,究竟是谁得宠。” “肚子里揣着个货,你就以为自己多厉害了?本宫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这满后宫……就是本宫的天下。” 她就不信,秦非翎会因为柳嫔就治她的罪。 他如今对她正上头呢,他舍得为了柳嫔惩罚她吗? 周伶歌就是想借着这件事,试探一下秦非翎的底线。 她就是要恃宠而骄,成为这后宫里旁人不敢招惹……肆意妄为,狠毒阴险的妖妃。 重生一次,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来欺辱她! 胆敢碰她一根手指头,她定然会斩了对方十指! 啪啪啪的巴掌声,此起彼伏响彻在四周。 周伶歌觉得有些累了,她重新回到了轿辇靠着。 她饶有兴味的凝着秋娟那张被打烂、血肉模糊的脸。 她招了招手,立即有宫人上了精致的茶点过来。 她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糕点。 那副姿态,狂妄,嚣张、跋扈至极! 柳嫔恨得牙痒痒,她见自己的威胁,周伶歌丝毫不在意! 她攥了攥手掌,当即便挺着肚子,呜咽哭着朝着御书房而去。 周伶歌毫不在意……甚至没让人阻拦柳嫔,这只是开胃菜而已,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她甚至还有一些期待,秦非翎到底会如何处理此事。 二十八个巴掌很快就打完了。 秋娟的脸颊鲜血淋漓,侍卫放开她,她就犹如一摊烂泥倒在了地上。 周伶歌走到了秋娟的面前,她抬起脚来,踩在了鲜血淋漓的脸上:“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本宫这张脸。以后遇到本宫,记得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否则,本宫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秋娟眼底满是恐惧,她身子颤抖的厉害。 她从未见过,这样嚣张跋扈的宫妃。 她家娘娘与嘉嫔比起,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次,她们可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她害怕周伶歌,简直是怕到了骨子里。 她呜呜的哭着求饶:“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 周伶歌冷哼一声,她懒懒的抬起胳膊,“回元宸宫。” 小宫女颠颠的跑过来,恭恭敬敬的搀扶着周伶歌,重新坐回了轿辇。 她揉着有些酸麻的掌心,却很激动的小声嘀咕一句:“好爽啊!” 周伶歌瞥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翘儿……” “多大了?” “十五岁了!” “嗯,冲着你这个胆子,以后你就跟着本宫吧。以后这打人的活,少不了你的!” 妖妃的身边,总得有那么几个下手狠,性子凶的刁奴。 第8章 她得物色几个狠角色才行! 要不然打人的话,她自己来,那她得多累? 刚刚打那两巴掌,她的手到现在都还疼呢。 她低头看了眼,唔……居然还肿了。 周伶歌正在愣神间,谁知翘儿却突然跪在地上,揪着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的给周伶歌擦拭她绣鞋上的血渍。 周伶歌眼眸一颤,怔愣的看着翘儿。 而后,她勾唇笑了。 孺子可教也,这个翘儿真是一个很好的苗子! “以后跟了本宫,只要你忠心耿耿,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翘儿激动的热泪盈眶连忙点头。 她又不傻,嘉嫔如此得宠,短时间内这后宫里的妃嫔,绝对越不过嘉嫔去。 她能到嘉嫔身边伺候,那是她祖坟上冒青烟了。 她以后一定要尽心尽力,为嘉嫔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元辰宫,富丽堂皇,精致华美,无论是院中的亭台楼阁,还是殿内的一应摆件,全都美轮美奂,精巧奢华。 周伶歌被翘儿搀扶着,踏入内殿。 殿内跪了一地的宫人。 “奴才(奴婢)给嘉嫔娘娘请安。” 周伶歌一眼望过去……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她活了两世,这是第一次被人匍匐跪拜,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这种感觉……她只能说,真是太爽了! 怪不得人人都向往着权利,地位,荣耀! 怪不得有些人,为了这些东西,会抛弃良知,抛弃所有,拼了命的往上爬! 周伶歌在首位坐了下来,她抬眼,越过那些宫人的头顶,看向殿门口……延伸至花团锦簇的院子。 这辈子,她不会再对任何人寄托感情,她只为自己而活! 昨夜被秦非翎折腾的很累,所以周伶歌简单的说了些训话,她便让那些宫人退下,让人准备热水沐浴更衣休息。 谁知,她刚刚躺到床榻上,突然翘儿从外面进来。 “娘娘……皇后娘娘那里送了一个人过来。” 她话音刚落,一道桃红色的身影,便直接冲了进去,掀开床幔紧紧的抱住了周伶歌。 “六姑娘……呜呜,奴婢终于见到你了!” 周伶歌一怔,她低头看向来人的面容。 一张小家碧玉,颇有姿色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 她的目光,当即便冷了几分。 “青楹你怎么来了?” 青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也没发现周伶歌有什么不对劲。 她忍不住的埋怨起来:“六姑娘,你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嘉嫔啊?” “你入宫做了娘娘,那韩公子该怎么办?” 翘儿眼底满是惊惧,她连忙跑去殿门口,将殿门给关上了。 周伶歌的眼睛越来越冷。 她推开了青楹。 “是皇后让你来的?” 青楹红着眼睛点头,她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与一封信。 “皇后娘娘不知道该怎么劝你,所以就接了奴婢过来……奴婢来的时候,恰好韩公子给姑娘你送了一封信……还有这个玉佩,也是韩公子送给你的。” “姑娘,韩公子对你情深义重,你怎么一声不吭,就爬上了陛下的床,做了他的妃子啊?你这样做,你对得起韩公子吗?” 她忍不住出声质问,语气很是恶劣。 像是在为韩慕白打抱不平。 周伶歌冷笑一声,她夺过那封信,当即便凑到了烛火前。 青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阻止:“姑娘,你疯了吗?这是韩公子给你写的信,你怎么要烧它?” 周伶歌看向殿门口候着的翘儿:“找条绳子来。” 翘儿虽然觉得奇怪,但她也不多问,她连忙点头当即便跑出去找绳子。 青楹这才察觉到了周伶歌的异样。 她满脸狐疑的问:“姑娘,你找绳子干什么?” 周伶歌也不回答她,很快翘儿便拿了一个绳子跑进来。 “将她捆起来……” 翘儿二话不说就拿着绳子,动作利落的绑住了青楹的手脚。 青楹脸色一白,难以置信的看着周伶歌。 她想要挣扎反抗,可她没翘儿力气大。 不过挣扎几下,她就被捆绑住了手脚。 青楹气哭了,有些崩溃的看着周伶歌:“姑娘……奴婢可是你最亲近的婢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你怎么入宫做了娘娘,就全然不顾我们之间的姐妹情了?” “奴婢好心入宫给你送信,你为何要将奴婢绑起来?” 周伶歌眼底满是冷意,她凝着青楹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容,陷入了前世的记忆中。 因为她是庶女,姨娘又很早就死了,所以她从小就不受待见,身边只有青楹这个婢女照顾她的起居。 青楹自六岁起,便陪在她的身边。 那些年,她们过的很是艰难,时常会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她们虽是主仆,却因多年相依相伴,感情深厚,犹如姐妹。 但凡她周伶歌有的,她也会分一半给青楹。 她向来都极为信任青楹。 却不想,最后伤她最深的也是青楹。 她生产时青楹入宫陪伴左右,她九死一生终于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可当她睁开眼睛醒来,青楹却告诉她,孩子生下来就没气了。 青楹联合周诗雅一起骗了她! 将她当做猴子般,耍得团团转! 联想到当年她入宫,也是青楹在她耳边怂恿,她被周诗雅控制着不得自由时,也是青楹时常给她送韩慕白写的信。 直到她变成人彘,她才知道……在她进宫一个月后,韩慕白就突染急症病故了。 韩慕白的死,根本就不是秦非翎造成的。 所以那些信,根本就不是韩慕白写的。 全都是青楹和周诗雅给她编织了一场美丽的梦。 青楹从一开始,就暗中勾结了周诗雅。 周伶歌的目光,闪过几分阴鸷。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既然青楹主动撞到了她面前,她岂有放过仇人的道理? “你也知道本宫现在是入宫做了娘娘吗?陛下封妃旨意已下,本宫现在就是嘉嫔娘娘,再不是什么六姑娘。” “青楹,如果你真的为本宫好,也当明白什么叫祸出口出?你一进来,就说什么韩公子,然后又拿出什么书信……玉佩。若是传出去,宫妃与外男有染,你觉得本宫还能活吗?青楹,这就是你对本宫的姐妹情深?” 她盯着青楹的眼睛,一字一句满是咄咄。 青楹的身子一颤,满是惊诧的看着周伶歌那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你……你不是我家六姑娘。六姑娘绝不会这样误解我……她也不会这样冰冷的看着我。” “啪。”周伶歌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她的脸上。 第9章 青楹捂着脸颊,难以置信的看着周伶歌。 “呜呜……你居然打我?我们多年感情……你怎么能在飞黄腾达了以后,就翻脸无情了?” “这些年我对你那么好,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呵,多年感情? 凭她也有脸,和她提那些年的感情? 对她好?更是在放屁。 这些年明明是她掏心掏肺的对青楹,但凡她有的,都会分她一半,她从来都没有将青楹当做婢女对待过。 可就因为她对青楹太好了,让她以为,她就是她手中捏着线的风筝。 青楹用多年感情,一直操纵着她……暗中勾结周诗雅,企图将她的人生全都毁掉! “啪。”周伶歌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她想起前世,自己被周诗雅青楹这些亲密之人愚弄,欺骗。 她就觉得心中有一把火,在猛烈的燃烧着。 她犹如疯了般,又朝着青楹的脸颊,一连扇了四五个巴掌。 翘儿看了,眼底满是心疼。 她连忙扑过来,抱住了周伶歌的手臂:“娘娘,你别打了,你手心都肿了。你要是生气,就让奴婢代劳,让奴婢教训她。” 周伶歌扯了扯唇,冲着翘儿笑了笑。 她低头看着肿胀无比的手心,她并没有感受到疼。 她只觉得前世的怨与恨,死死的绞在她的心头。 让她急切的,想要在青楹身上寻找一丝报复的快感。 青楹的脸被打烂,她呜咽的哭着。 看着周伶歌的目光,满是惊恐。 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六姑娘怎么进了一次宫,犹如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六姑娘,多么依赖在乎她啊。别说是打她了,就算是骂她一句都不曾有过。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六姑娘居然会这样发疯的打她! 青楹心里恨透了周伶歌。 她恨得牙齿都在打颤。 这个低贱的庶女,她凭什么要打她? 她凭什么能得了陛下的青睐,被封为嘉嫔? “韩公子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喜欢你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你爬上了龙床,就将他抛诸脑后,他那样一个风光霁月的人,你怎么忍心辜负他?”青楹不甘心,冲着周伶歌嘶吼。 周伶歌眸光微闪,她甩了甩红肿的手心,目光似刀盯着青楹的眼睛。 “你喜欢韩慕白,对不对?” 若不是喜欢,她怎会这样愤怒的替韩慕白不平? 呵,她真是没想到,青楹居然早就惦记上了她心仪的男子。 凭她一个贱婢,也敢觊觎她的东西? 就算她不要韩慕白了,青楹也不能玷污沾染她珍视的人和物。 青楹泪流满面,她积压在心头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的破防崩裂。 她啜泣哭着承认:“是,我喜欢韩公子。他那样美好的人,但凡与他接触过,谁会不喜欢他?” “可他偏偏对你一见钟情。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青睐……与你比起来,我也不差。我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出身而已。为什么,他的眼里心里全都是你,不曾正眼看过我半分?” 她痛苦至极,心里的不甘犹如浪涌,几乎将她给淹没。 她心里一直都存着幻想,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够嫁入韩家,成为韩慕白的妻子! 可她比谁都清楚,这无疑是白日做梦。 六姑娘这样的千金小姐,韩家都看不上,更别提她区区一个婢女了。 但皇后看穿了她的心思……给她编织了一个美梦! 周伶歌刹那间想通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她忍不住轻声笑了:“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青楹背叛她的原因啊。 她抬手,紧紧的捏住了青楹的下颌,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映入她的眼帘。 “本宫早该想到的……前两天你怂恿着让我入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周诗雅的的筹谋?” 青楹眸光闪烁,她连忙摇头否认:“没,我没有。” “我不知道六姑娘你在说什么。” 周伶歌嗤然一笑,她将那封信拆开。 她的目光一目十行扫了内容。 “这信,不是韩慕白写的。这个玉佩,应该也不是他的!” 青楹的脸色一变,她连忙摇头否认:“这就是韩公子送的信与玉佩,六姑娘,你能不能别糟蹋韩公子对你的情?” 啪……周伶歌没忍住,又扇了她一巴掌。 她眼底满是痛恨与癫狂:“接下来,你每说出一个本宫不喜欢听得话,本宫就打你一巴掌。直到……你的脸被打烂为止。” 她翻找出了一柄玉如意,抵在青楹的脸上。 青楹红肿的脸颊高高凸起,她嘴角不自觉的渗出血丝,口腔里全都是血腥味在流窜。 她摇头,“我……我没有说谎。” 啪……玉如意狠狠的抽了她脸颊。 这一下疼痛无比,比周伶歌用手掌打的要疼痛很多。 青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啊……” “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后悔了,她就不该听从皇后的,来送什么信与玉佩。六姑娘这是疯了,她一朝登上高位,全然不顾多年旧情。 她这是要将她往死里整啊。 周伶歌握着玉如意,缓缓的挑起青楹红肿渗血的脸蛋:“信与玉佩,是不是你伪造的?” 青楹看着这样冷血无情的周伶歌,她的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栗着。 她眼底满是惶恐,她缓缓摇头:“不,不是。” “啪”周伶歌眼睛都没眨一下,又打了她一巴掌。 冰冷坚硬的玉如意,将青楹的一颗牙都给打掉了。 她吐出一口血沫,看到了血沫里掉落出来的牙齿。 青楹有些崩溃。 她还没缓过神来,周伶歌再次询问:“是不是?” “不是。” “啪。” 周而复始……周伶歌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殿内都开始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翘儿在旁边看的头皮发麻,但她却不怕。 她以前以为,嘉嫔会是一个柔弱单纯的女子呢。没想到仅仅半天而已,遇到的这些事,就彻底颠覆了她对嘉嫔的认知。 她并不觉得,嘉嫔这样凶残有什么不对。 在这吃人的后宫,倘若嘉嫔不厉害,那迟早会被后宫的这些女人,给吞的骨头都不剩。 青楹的一张脸,很快就被打烂了。 周伶歌拿着铜镜,凑到了青楹的面前。 “看看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如今都成了什么鬼样子了。如果你再否认下去……那你这张脸,可就彻底的毁了。” 第10章 “青楹,本宫曾经拿你当姐妹,可你却因为一己私欲,背叛本宫投靠皇后。从你拿着信封与玉佩,踏入元宸宫开始,你我之间再不是什么姐妹情深的主仆……所以,你别怪本宫狠心。” 青楹再也没有力气反抗,她身子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周伶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没有半分的温度。 “本宫再问你最后一句……书信与玉佩,到底是不是你伪造的?” “倘若你再不说,那本宫就割了你的舌头,丢去喂狗。这几十巴掌……足以让你看清楚,本宫如今是什么行事作风。所以,千万别以为,本宫是故意吓唬你……机会给到你,倘若你不知道珍惜,那就别怪本宫冷酷无情。” 她丢了玉如意,眸光沉静的凝着青楹。 仿佛只要青楹再摇头,下一刻她就会立刻,割了她的舌头。 青楹这会儿,哪里还敢轻视周伶歌。 她看着周伶歌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魔鬼。 这不是她的六姑娘! 这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她害怕的牙齿都在打颤,她心里坚守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被土崩瓦解。 她呜呜哭着,“是……是我伪造了信封,那玉佩也是我花重金买的。这一切都是皇后的主意,是她威逼利诱奴婢,让奴婢这样做的。姑娘……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奴婢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饶了我这次吧。” “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你饶过你……求你。” 她趴在地上,匍匐叩首。 她是打心里彻底怵了周伶歌。 这不是她的六姑娘!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人性的魔鬼! 周伶歌蹲下身来,狠狠的揪住了青楹散落的头发:“真是笨啊,你说你一开始那么嘴硬干什么?你早就老实招了,何至于还受这样大的苦楚?” “放心,本宫不会杀你的……你好歹也是跟了本宫十几年的婢子。但是往后……你所行之事,必须听本宫的。倘若你再有二心,不只是你……你的爹娘,包括弟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会不得好死!” 她尖细的指甲,狠狠的戳着青楹娇嫩的脸颊。 青楹吓得浑身颤栗。 她相信,周伶歌会说到做到! 她的眼睛要是会杀人,早就将她凌迟千万遍了。 她惧怕现在的嘉嫔娘娘,这种惧怕,早已远超对皇后的畏惧。 青楹再不敢与她唱反调,要不然别说是她,恐怕她的家人也不能活! 她脸色惨白,连忙点头:“奴……奴婢不敢。” “奴婢谢娘娘开恩。奴婢定会对娘娘,肝脑涂地,忠心耿耿。” 周伶歌丢开了青楹,一甩衣袖站起身来。 她留着青楹还有用,这样好的棋子,她自然不会轻易的毁掉! 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她会让周诗雅好好的尝一尝,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她扭头看向翘儿:“带她下去,安排她的住处,找个太医给她医治脸上的伤。” 翘儿立即应了,当即便拽着青楹离去。 周伶歌将信封凑到了烛火下。 火舌快速的吞噬了信封……她看了眼玉佩眸光微闪,将其藏到了袖笼里。 突然一声清冷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你在烧什么?” 周伶歌抬头看向殿门口。 秦非翎穿着一袭明黄色龙袍,双手负在背后,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眸光深邃的凝着她。 周伶歌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秦非翎还没说话,柳嫔就从他身后通红着眼睛走了出来。 她满脸都是委屈,“陛下……请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哭的浑身乱颤,好似受了天大的冤屈。 秦非翎没有理会她,他踏入内殿,扫了眼散落在烛火下的灰烬,盯着周伶歌那张绝色的面容,再次问:“刚刚烧的是什么东西?” 周伶歌没有隐瞒,如实回道:“是一封信。” 秦非翎的眉头紧皱,他趋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袖笼,将她藏在袖子里的玉佩给搜了出来。 “这玉佩从何而来?” 周伶歌没有任何遮掩躲避,打了青楹那么长时间,她这会儿有些累了。 她无所顾忌的揽住了秦非翎的胳膊,歪头倒在了他的肩头。 “臣妾现在有些累,不想说话。” 秦非翎眼底满是意外,她这副依赖撒娇的模样,他静默着没动手臂甚至还搂上了她纤细的腰肢。 “做什么了?那么累?” 周伶歌毫不避讳的抬起手掌,凑到了秦非翎的眼前。 “喏……打人打的……手心都肿了呢。” 她咬着殷红的唇瓣,一双眼眸盈上一些泪光:“好疼的。” 秦非翎的眸光微微一颤,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当视线触及到那红肿的手心,他蹙眉连忙让人去请太医。 柳嫔完全被晾在了一边。 她全然被当做了空气……她看着旁若无人,姿态亲密的两人,她眼底翻涌的全是嫉妒与不甘。 她挺着肚子踏入内殿,捏着帕子跪在地上,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 “陛下……嘉嫔她太嚣张跋扈了,她二话不说就掌掴臣妾的婢子……秋娟的脸都被她给打烂了。呜呜,陛下,请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秦非翎被她哭的,很是烦躁。 “闭嘴,吵的朕脑仁疼。” 柳嫔吓得身子一抖,再不敢啜泣出声。 她可怜巴巴,两眼挂着泪,委屈的看着秦非翎:“陛下……” “嘉嫔打了臣妾的婢女,臣妾还怀着皇嗣呢,她全然都不放在眼里……要不是秋娟护着,她恐怕还想对臣妾动手呢。” 周伶歌也觉得柳嫔太烦了,她本来就累,打了青楹一通现在就更累了。 好想休息睡觉! 她站直身子,腰肢从他掌心抽离。 她也不和柳嫔废话,扭头看着秦非翎,直截了当的说:“柳嫔说的没错,臣妾确实狠狠的打了她的婢子……那丫头的脸,估计要毁了!” “陛下若是生气,大可惩罚臣妾。臣妾没有半分怨言,任凭陛下发落……” 赶紧发火,赶紧走! 她累了,想睡觉。 她现在不想应付任何人,包括秦非翎! 柳嫔眼底一喜,没想到周伶歌居然会这样自爆……呵,她可真是蠢啊,一点心机城府都没有,嚣张跋扈无脑至极。 凭她也想和自己斗? 陛下最不喜欢嚣张跋扈的女子,她平日里虽然跋扈,可那是对旁人,在陛下面前她还是很乖巧,很善解人意的。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还从来没人敢给他甩脸色。 嘉嫔可真是像头猪一样,活生生将自己给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