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换亲,首富娇妻赢麻了》 第1章 双重生,强了个小白脸?! 听到他这话,百里和程参等人不屑的嗤笑一声,只以为史绍春这是嘴硬或者被林羽折磨的精神有些错乱,所以才说出了这番逞口舌之快的话。 就史绍春现在的处境而言,史绍春的性命可以掌握在林羽手里,掌握在步承手里,也可以掌握在百里,甚至是程参的手里,但是唯独不可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虽然他被踹飞到墙上之后,身下的椅子已然被摔砸变形,但是他的手脚仍旧被死死的锁在椅子上面,挣脱不出,所以他此时就是想自杀,也没有办法。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史绍春在说完这番话之后,突然嘴里念叨起了几句常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而他这番话念完之后,他的身子突然猛烈的抽动几下,接着猛地一滞,歪着头睁大了眼睛瘫趴在了地上,动也不动。 “先生,他好像疼晕过去了!” 步承急忙冲林羽提醒了一声,他这个角度并没有看到史绍春睁大的眼睛,只以为史绍春是疼的再次昏厥了过去。 林羽低头望了眼地上一动不动的史绍春,接着在甩出一根银针,仍旧正中史绍春的太阳穴,但是跟刚才不同的是,这次史绍春没有任何的反应,趴在地上仍旧一动不动。 “先生,不好了,快看他的脸!” 这时程参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急忙冲林羽喊了一声。 话音一落,他自己率先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而步承和百里两人也同样发现了异常,齐齐惊呼一声,跟着冲了过来。 听到他们的话,林羽这才松开踩着史绍春的脚,急忙往后退了两步,低头一看,面色也禁不住大变,只见史绍春的脸此时已经僵硬泛青,口鼻眼五处皆都窜出了黑红色的浓血,直看得人头皮发麻,单从症状来看,像极了中毒而死。 “这……这怎么可能呢?!” 程参看到这一幕惊慌不已,冲过来之后急忙俯身上前,伸手探向史绍春的脖颈,想要确认史绍春是否真的死了。 “别动!小心有毒!” 林羽急忙拽了他一把,蹙眉打量了地上的史绍春一番,沉声说道,“不用试了,他已经死了!” “何先生,我……我刚才带他进来的时候可是检查过他身上和嘴里的,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啊!” 程参神色慌张的跟林羽解释道,前几天经历过神木组织那几名成员的自杀事件之后,他现在已经长了心眼儿,在史绍春被押进来之前,亲自搜查了史绍春的身上和口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更没有发现什么疑似存储毒药的地方,但是没想到此时史绍春还是莫名其妙的死了! “没有检查出异常,那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呢?!” 百里皱着眉头问道,接着摸出匕首,蹲下是女子,用刀把拨了拨史绍春的脸。 “程大哥,帮我取一副手套过来!” 林羽也感觉此事无比的蹊跷,他相信程参的话,经历过上次的教训之后,这次程参肯定检查的格外仔细,不可能有什么意外,但是史绍春死的确实十分的出人意料,所以他打算亲自检查检查。 “好,好!” 程参急忙连连点头,接着转头朝着门外扯着嗓子喊道,“来……” “程大哥!” 未等他喊出口,林羽急忙出声制止住了他,郑重的说道,“你自己去,别告诉外面的人,里面发生的事情!” 程参微微一愣,接着立马领会了林羽的意思,用力的点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先生,你说这小子死的这么突然,会不会跟他死之前嘴里念叨的那番听不懂的话有关?!” 这时一旁的步承皱着眉头狐疑问道。 “跟他说的话能有什么关系?!他说的话就是再奇怪,也,也不可能死人啊……” 百里皱着眉头,大惑不解的说道。 “百里,他刚才说的话,你也听不懂吗?” 林羽突然转头冲百里问了一声,虽然他也知道单单几句话不可能杀死人,但是他也觉得史绍春的死,可能跟临死之前所念叨的那番奇怪的话有什么关系。 “听不懂!” 百里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如实说道,“而且我压根也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很快,程参取了一叠皮质手套和一些工具赶了回来,进屋之后迅速的把屋门反锁,赶紧递给林羽。 林羽戴上手套之后翻转了下史绍春的尸体,发现史绍春口鼻中窜出的鲜血虽然看起来十分浓厚,但是量非常少,应该是血管突然爆裂渗出的鲜血,但是他捻了一丝脓血看了看,发现血液中并没有什么异常,并不符合中毒的症状。 随后林羽检查了下史绍春的口鼻,接着十分笃定的说道,“他没有中毒!” “没中毒?那他是怎么死的?!” 百里十分不解的问道。 “这个……我暂时也没看出来……” 林羽内心也同样疑惑不已,刚才他帮史绍春解迷药的时候,试过史绍春的脉搏,可以肯定史绍春既没有内伤,也没有外伤,身体状况非常好。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他眼前却十分突然的暴毙而亡,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就连行医经验丰富的林羽也一时间看不出起其中的玄妙。 “先生,他没死!” 这时步承突然急声冲林羽惊喊了一声,接着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林羽拽到了一旁,挡在林羽的神情,虎视眈眈的望着地上的史绍春。 程参和百里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得一愣,下意识的猛地窜起,急退两步,但是随后他们定睛一看,发现地上的史绍春仍旧动也不动,一张脸死灰一片,哪里有半点生气! “你胡说什么呢,吓我一跳,这分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百里十分愤怒的冲步承呵斥了一声,这他妈的尸体都快凉了,竟然说人没死?! “步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林羽看了眼地上的史绍春,也不由狐疑的望向步承,肯定道,“我刚才确认过了,他确实已经死了!” 步承闻声摇了摇头,眉头紧蹙,面若寒霜,死死地盯着地上史绍春的尸体,噌的摸出了手里的匕首,满是防备的沉声说道,“先生,我用性命担保,我刚才绝对没有看走眼,他的胸口,分明剧烈的动了一下!” 第2章 好戏上演?有点长进 刚刚的那一场运动太过激烈,导致夏栀柠走起路来都有些一瘸一拐的。 夏栀柠刚回到草棚,就看见继母孙苗芳带着一群人往这边走来,她侧身躲到一边不让他们发现自己。 “早晨的时候栀柠那丫头跑出去一天都没回来,刚才王家二虎子跟我说,下午他看见栀柠跟一个男人往这边走了。我怕万一出点什么事,老夏不在家我一个女人对付不了那男人,实在是麻烦大家了。” “夏家嫂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大家都是邻里邻居,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就是啊,不过二虎子说栀柠跟着一个男人过来,怎么听着像是栀柠自愿的啊?” “对啊,该不会是她跟什么野男人乱搞男女关系吧?” 孙苗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她故意找来大队里这些长舌妇,就是要让夏栀柠身败名裂,再无翻身的机会。 心里这样想着,但她面上还是一脸坚定地反驳道,“怎么可能!栀柠不是那样的人!”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草棚前,看着眼前拴上的木门,孙苗芳脸上的得意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嘘,里面有声音!别说话,先听听是怎么回事。”有耳尖的人压低声音道。 “明亮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啊?” “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去,都听你的。只是我怕我一穷二白的,你爸妈不同意。” “怕什么,这不是有我在呢嘛……” 听着里面的动静,孙苗芳心里冷笑。 她本以为夏栀柠清醒后会哭爹喊娘,想不到她天生贱骨头,居然主动让赵明亮上门提亲,难道是被赵明亮伺候爽了? 只是…… 孙苗芳蹙眉,明明一切都很顺利,自己心里为什么还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呢? 在外面听了这么半天墙角,其他人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哎呦,我就说夏家嫂子你是白担心了吧,人家这是看对眼私定终身了。” 闻言孙苗芳压下心里的异样,故作焦急的辩解道:“怎么可能!栀柠可是有未婚夫的。” “况且她的未婚夫可是首长的小儿子,她怎么可能放着大好前程不要乱搞男女关系呢!”因着心里的那份不安,她并没急着让大家捉奸。 “那可不一定!这年头啥人都有,说不准那丫头就是耐不住寂寞呢。” “说的也是,话说栀柠那孩子虽然早早没了亲妈,但能有你这样的后妈,还得了那样的婚事,命也算是好的了。” “可不,那可是首长家的小儿媳啊!羡慕都羡慕不来。” …… 夏栀柠在旁边听了半天,见他们迟迟不进去捉奸,都有些不耐烦了。索性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她便抬脚不紧不慢地从一旁走了出来。 “大家怎么都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栀柠轻飘飘的一句话出来,大家齐齐转过头,都跟见鬼了一样看着她。 “栀柠丫头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该在哪里?”夏栀柠故作不解道。 “你在这,那里面的人是谁?” “什么里面的人?”夏栀柠还是装傻。 “还不是你妈找不到你人,叫上我们出来找你……” 那人给夏栀柠解释的功夫,孙苗芳也反应过来刚刚自己为什么觉得不对劲儿了,因为那里面说话的声音,是她女儿夏青青的! 刚刚她一心只顾着捉夏栀柠的奸,完全没注意里面人的声音不对。现在回想起来,那声音明明就是自己的宝贝闺女,夏青青! 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只能死死挡在门前心虚道:“既然已经知道栀柠没事,大家还是散了吧,散了吧……” “那怎么行” “对啊,怎么能就这么散了呢!我们来都来了,肯定是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地在这搞破鞋啊!” 孙苗芳到底是夏栀柠的后妈,之前大家说话还有所顾忌,现在知道里面不是夏栀柠,大家说话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听了这话孙苗芳脸都绿了,却还是不得不忍着,“还是别看了,都是一个大队的,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到时候多尴尬啊……” “他们有脸搞破鞋,还怕什么尴尬啊!” “可不,夏家嫂子你起开,让我来把门踹开!” 说着,一个膘肥体壮的女人便把孙苗芳拉到一边。 “哎!翠兰别……” 孙苗芳还没来得及阻止,门已经被李翠兰‘嘭’的一声门踹开了。 同时手电的光束也很快捕捉到里面两人的脸,突然的光亮让夏青青和赵明亮下意识的抬手遮挡,但距离太近大家还是立刻认出了两人。 “夏青青?!赵明亮?!怎么会是你们俩?!这……”李翠兰一脸震惊地看看二人,随即又回头看了看孙苗芳。 亲妈带人捉奸亲闺女,这事儿她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谁来告诉她接下来要怎么搞?! 站在众人身后的夏栀柠穿戴整齐的两人,一脸可惜地撇撇嘴。 人群中有人率先出声,“哎呀!青青你糊涂啊,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你这可让你妈的脸往哪搁啊!” 闻言,夏青青站起身子掸了掸衣服走上前道,“吴婶子,你这话说的,我做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就给我妈丢脸了?” 见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吴婶子瞪眼道,“你乱搞男女关系,还不够丢脸吗?” “我可没有乱搞男女关系!”说着,夏青青挽上刚身边站起来的赵明亮的胳膊,“我和赵明亮是在处对象,今晚就是过来商量上我家提亲的,有什么问题吗?” 刚刚外面声音那么大,里面的夏青青和赵明亮早就收拾好自己,这些话也是那时候想好的。 “这……” 夏青青的一番话,让一向能说会道的吴婶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还口。 见夏青青这么快就要摆脱困境,夏栀柠眉头微挑,看来重活一世,夏青青也并不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嘛。 见自己的解释奏效,夏青青乘胜追击,“况且我和赵明亮处对象的事情,我妈也是知道并同意的。” “是不?妈!”夏青青朝一脸震惊茫然的孙苗芳眨眼。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孙苗芳这才一拍大腿配合着她道:“哎呀,我可不仅早就知道,还对明亮这孩子很满意呢!” 最后几个字孙苗芳说得后槽牙都快要碎了,但为了自家女儿的名节,她硬是扯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事儿都怪我!二虎子过来跟我说看到栀柠,我一着急就把这事儿忘了,可能是栀柠和青青身形太像二虎子看错了!” “没事了没事了,一场误会,大家都散了吧!”说着孙苗芳便拉着大家往回走。 夏青青和赵明亮的确是穿戴整齐,加上母女俩的一番话,大家就算是再怀疑也没法说什么了。 见再没什么热闹可看,夏栀柠也跟着大家往回走,却很快被夏青青追上。 “夏栀柠你也中了药的,该不会在路上随随便便找了个男人吧?” “……”夏栀柠没说话,毕竟她的确猜对了。 夏青青并不知道内情,一脸得意地自顾自道,“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嫁进豪门过吃香喝辣的人只能是我,你就等着守活寡过苦日子吧!” 说完,不管夏栀柠什么反应,夏青青便拉着赵明亮离开了。 听了她的一番话,夏栀柠觉得自己认为夏青青有长进,一定是自己刚刚累坏了产生的幻觉。 想到这,夏栀柠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却并没摸到从小就戴着的吊坠。 难道…… 猜想可能是刚刚意乱情迷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夏栀柠决定回去找找。 毕竟那是她妈妈留给自己的,从记事起就没离开过自己。 第3章 这未婚夫怎么有点眼熟? 回到大桥下,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影,想来是醒了之后就自己离开了。 顾不得那些,夏栀柠立刻趴在地上地毯式搜寻,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有些懊恼地锤了下身旁的桥墩子。 手上传来痛感,夏栀柠脑海中突然闪过两人滚下来时,男人的闷哼声。 夏栀柠揉手的动作一顿,难道他后来不再抗拒自己,是因为撞到桥墩受伤了? 原本被抵消的愧疚再次滋生,但她并不认识男人,也没办法找到他。 不过自己就离开这这么一会儿,男人就已经看不见踪影了,说明对方应该伤得不重。 这样想着,夏栀柠便不再纠结,准备再找一遍。 快到半夜都没找到自己的吊坠,夏栀柠只能先回去,等明天天亮了再继续找。 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夏青青和继母孙苗芳争吵的声音。 “青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仅没给夏栀柠下药,还跟赵明亮处上对象了?” 没等夏青青开口,孙苗芳又道,“哎呀来不及了,你爸进城接知青下乡,明天一早就回来了,那个首长的小儿子也在名单里,今晚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你一会儿再去把赵明亮叫来,等夏栀柠那个丫头回来,咱们直接给他们锁在一个屋子里住一晚,到时候她就是张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那她的婚事……” “妈你别说了!”夏青青打断孙苗芳的幻想,“我想通了,我不要跟嫁给什么首长小儿子了,我喜欢赵明亮,我要嫁给他。” 孙苗芳闻言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指着夏青青一脸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什么?!你是疯了吗?!放着好好的首长小儿媳不当,非要嫁给一个穷光蛋!” “赵明亮那个小混混二流子,你嫁给他这辈子就毁了!” “不是这样的!”夏青青着急反驳道:“妈,你别这么说赵明亮,你相信我赵明亮他将来绝对前途无量!” “况且妈你不知道,那个陆首长的小儿子不学无术就是个窝囊废!” “嫁到那样的家庭,他儿子再是窝囊废,也比那个一穷二白的二流子强!”孙苗芳指着夏青青的手被气得直哆嗦,却还是冷静下来耐心劝导,“那可是首长家啊!光是上次来的信里就放了五百块,更别提结婚后的彩礼了!” 听到这,夏栀柠搭在墙上的手紧了紧。 现在的五百块可是相当于后世的二三十万,上一世这些钱她别说是见,就是听都没听说过的。 见自己说不通孙苗芳,夏青青索性摆烂地抱着胳膊坐下,“我不管,反正我已经是赵明亮的人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说什么?!” 孙苗芳震惊得一手捂着胸口,另一手指着夏青青,“你说你让赵明亮那个二流子糟蹋了?!不行,我要去杀了那个王八蛋!” 眼见孙苗芳已经失去了理智要去厨房找菜刀了,夏青青赶紧拦住她,“什么糟蹋了啊,我是心甘情愿的!” “妈,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其实是重生的……” 后面的话夏栀柠不用听也知道,母女俩肯定是在琢磨怎么在自己结婚后,将自己的彩礼霸占了。 上一世她只沉浸在被赵明亮毁了清白名声扫地的悲伤里,对其他事情根本不上心。匆匆嫁给了赵明亮之后也颓废了很久,再次振作起来已经改革开放了。 至于夏青青替她嫁给陆首长小儿子的事,夏栀柠也只是在赵明亮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甚至知道夏青青拉着她同归于尽,她也没见过自己那个前未婚夫兼妹夫。 不过,既然重活一世,属于自己的谁也别想抢走! 想清楚之后夏栀柠便推门进去,听到声音的孙苗芳母女立刻噤声。 夏栀柠懒得理她们,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她现在身心俱疲,只想赶紧回屋休息。 对她打压惯了的孙苗芳见状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夏栀柠你是瞎了哑巴了?回来连声招呼都不打?!” 夏栀柠早有预料,抬手便捉住孙苗芳的手腕。 要是上一世的夏栀柠一定会逆来顺受,为了这个家的和谐,而结结实实挨一巴掌,然后跟孙苗芳道歉。 但重活一世,还知道了所有事情真相的夏栀柠,必然不会继续忍气吞声。 “反了你了,你还把不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 没想到她会反抗,孙苗芳又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招呼过去,却还是被捉住。 夏栀柠将被自己钳制住的孙苗芳往前一推,顺势松开双手,“我有自己的妈,上赶着给人当妈,也不问问别人答不答应!” 夏青青见状赶忙扶住没站稳的孙苗芳,看向夏栀柠的眼中满是责备,“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妈还不是担心你大晚上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夏栀柠嗤笑出声,“怕我不安全?我看是怕我太安全了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我和妈是怎么对你的大家有目共睹。况且,刚刚要不是我,你早就被赵明亮欺负了。” 夏栀柠还是很佩服夏青青说起谎来丝毫不脸红这点的,“我之前不计较不代表我傻,你真当我不知道你给我下药的目的是什么?” “至于你后来为什么反悔让我离开,我离开后你和赵明亮又做了什么……”夏栀柠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心知肚明,虽然今天大家没看见你们两个在草棚里面做了什么,但我要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去,你说大队里的人是会信你还是会信我?” 夏青青怒目圆睁,“你敢!” “你们敢做这些事,我就也没什么不敢做的!”夏栀柠视线扫过母女二人,“不信的话,你们再惹我试试!” 说完,夏栀柠便回了自己连杂物间都不如的屋子。 关上门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夏栀柠心里百感交集。 重生回来她虽然摆脱了赵明亮的魔爪,但看夏青青上一世选择和自己同归于尽的情况,嫁给陆首长的小儿子怕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越想脑子越混乱,夏栀柠索性往床上一倒,蒙头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夏栀柠是被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的。 因为要迎接下乡知青,大队今天上午不干活,专门迎接知青的到来。 倒不是次次都有这样的排场,主要是这次知青队伍里,有军区陆首长家的小儿子,所以才会这样大费周章。 孙苗芳和夏青青母女早就不见了踪影,她心里惦记着昨晚弄丢了的吊坠,并不打算去什么欢迎会。 没想到出门就碰到了回来取东西的,自己前世唯一的好朋友,程英子。 “栀柠你怎么还在这,欢迎会可都快开始了!”她走过来拉着夏栀柠的手,“我跟你说,这次来插队的知青,有好几个长得都很俊呢!” 夏栀柠根本来不及开口,就被程英子拉着赶到知青点。 欢迎会已经开始了。 隔得老远看着台上站成一排,胸前带着大红花的知青,程英子一脸兴奋地晃着夏栀柠的胳膊,“哎!我看中间那个长得最俊!” “不过他怎么一直臭着张脸,跟人欠他钱一样?他旁边的那个也不错,只是他笑得也太灿烂了吧?像个花孔雀一样!” 程英子面露嫌弃,“咦……你看他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 “还是中间那个好一点,脸臭就臭吧,最起码稳重!你说呢栀柠?”说着程英子歪头看向夏栀柠。 却见此刻的夏栀柠已经完全顾不上程英子在说什么了,她正看着知青队伍里面身量最高、站在队伍中间面色冷峻的男人,眉头紧蹙。 这男人……怎么有点眼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栀柠觉得男人也在看自己。 没等她确认,知青们就已经从台上下来,夏栀柠也被程英子拉着去找位子坐着。 没等她们找到位子,夏栀柠就被她爹夏志刚叫了过去,“栀柠,这就是陆首长的小儿子,你的未婚夫陆时宴。” “时宴,这就是栀柠……” ‘未婚夫’三个字一出,自家老爹之后说了什么,夏栀柠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她确定,眼前男人这张脸,跟昨晚那个多管闲事的小白脸,一模一样! 第4章 退婚?吃干抹净就想跑? “栀柠愣着干嘛?打招呼啊!” 被自家老爹拉了一个趔趄,夏栀柠这才回过神,一脸心虚地伸出手,结巴道:“你,你好……” 陆时宴伸手礼貌性地回握了一下她,“你好。” 见他像是没认出自己,夏栀柠心底刚松了口气,就听对方‘咦’了一声,随后蹙眉不解道:“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哪见过你?” 听他这么说,夏栀柠瞬间僵在原地,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对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就在夏栀柠以为对方就要说出昨晚的事情的时候,又见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果然是闺女像爸,你跟夏叔叔长得可真像!” 心情像是在做过山车,提心吊胆的同时,夏栀柠也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昨晚光线昏暗,他应该是没看清自己的长相。 见自家闺女傻站在那不说话,夏志刚干笑两声答道,“哈哈,是吗?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过!” 说着他又看向夏栀柠,对她使眼色道,“栀柠啊,时宴第一次来玉河村,等会儿你带着时宴到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夏栀柠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吧,他一会儿跟着其他知青一起不就行了吗。” 以往惯例都是第一天大队长带着新插队的知青逛一逛,然后再回到知青宿舍分床安排之后的任务。 “那怎么能一样!”夏志刚瞪了眼女儿,“你们可是未婚夫妻……” “什么未婚夫妻!”夏栀柠打断夏志刚的话。 “爸,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婚姻自由,不时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你别总是把未婚夫妻挂在嘴边,人愿不愿意和我结婚还不一定呢!” “你说是吧?”夏栀柠冲他使眼色。 她也没有瞎说,毕竟以陆家现在的身份地位,退婚可比结婚更加合理得多。 “这……”夏志刚看向陆时宴,心里还真没什么底气。 毕竟这回去陆家,的确是自己和陆首长夫妇兴致勃勃地商量婚事。 陆时宴就只在第一天露了一面就走了不说,还是今天一大清早,才在村口跟大部队汇合的。 陆时宴看着夏栀柠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下意识地跟她作对,“其实包办婚姻其实也有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的。” 看到了夏栀柠气得眼睛都快要瞪出来的时候,陆时宴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随后又道,“其实我和我父母对这门婚事还都挺满意的,尤其是我父母,他们说阿姨能够豁出命来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生出来的女儿不会差了。” 听他这么说,夏栀柠呼吸一滞。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提到她的亲生母亲了,而且她没想到陆家就因为这么个原因,就没有毁掉当初的约定。 要知道陆夫人被救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她的丈夫还只是部队的大头兵而已,后来因为屡次立功升到了首长的位置。 上一世夏栀柠都一直没把这门婚事放在心上,毕竟两家身份悬殊,悔婚才在情理当中。 这样的陆家,还真让夏栀柠有些意外。 陆时宴的话也让夏志刚吃了颗定心丸,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好,好!有你这话叔叔就放心了!” 说着他还在陆时宴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惹得陆时宴捂着胸口下方的位置,不住地咳嗽。 夏志刚见状连忙收手,一脸焦急,“这是怎么了?!” 夏栀柠见状也不由蹙眉,看着他手捂着的地方,难道是昨晚撞到桥墩子上了肋骨? “哎呀都怪我,干惯了农活,手上没轻没重的!”夏志刚扶着陆时宴一脸自责,“赶紧去卫生所看看!” “不……”陆时宴边咳嗽边摆手想要拒绝。 “让栀柠带你去!” 却在听到夏志刚说让夏栀柠带自己去卫生所的时候,硬生生地将手收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夏栀柠,“那……麻烦了。” “……” 夏栀柠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想到他昨晚是为救自己才受的伤,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哎,要怪就怪自己太有良心了! 见夏栀柠一脸不情愿地过来扶着自己,陆时宴脸上的狡黠一闪而过。 见两人已经走出来很久,陆时宴放下一直捂在胸口下方的手,也直起了佝偻着的身子。 见他这样,夏栀柠立刻反应过来,蹙眉质问道,“你刚刚是装的?!” 陆时宴睨了她一眼,挑眉道:“欢迎会太无聊了,找个借口出来而已。” 巧了,夏栀柠也不想在那看什么欢迎会。 想到什么她问陆时宴,“话说,你真准备跟我结婚?” 陆时宴并没看她,继续往前走,反问道:“怎么?你真想退婚?” 夏栀柠不置可否,小跑几步追上他道:“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你们家条件那么好,要不我们的婚事还是算了吧。” 闻言陆时宴挑了挑眉,停下脚步抱着手臂看着她道,“像你说的我们家条件这么好,一般人不都地争着抢着嫁给我,你倒好还主动提出退婚。” “难道是背着我这个未婚夫,跟什么野男人好上了?” “……” 夏栀柠无语,他这语气,怎么跟丈夫捉奸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夏栀柠的听错了,她觉得刚刚陆时宴‘野男人’这三个字,好像特地加重了语气。 想到昨晚的疯狂,夏栀柠撇嘴,心想万一他有一天知道,他口中的那个‘野男人’骂得就是他自己,会不会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而被蒙在鼓里的某人不知道的是,有些人狠起来,真的就是连自己都骂…… 见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河边,夏栀柠索性丢下身边的陆时宴,跑到河边开始寻找昨晚没找到的吊坠。 陆时宴不紧不慢得跟了上去,最后坐在离夏栀柠不远的大石头上,悠闲地看着她。 过了好久,见夏栀柠还不放弃,陆时宴这才问道:“你找什么呢?” 一直找不到吊坠,夏栀柠这会儿已经急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根本没空搭理他。 陆时宴见状顺手拿了一颗小石子儿,精准击中夏栀柠的手背。 虽然不疼,却还是让满心焦急的夏栀柠破防了,转过身便吼道,“你有毛病吗?!” 陆时宴见状并没生气,反而起身走到夏栀柠面前,微微弯腰与她视线齐平,语气暧昧道,“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夏栀柠一颗心都放在吊坠上,根本没注意陆时宴说的什么。 见她仍是自顾自低头找着东西,陆时宴从兜里拿出吊坠,在夏栀柠眼前晃了晃问道:“你是在找这个?” 心心念念的吊坠突然出现,夏栀柠立刻伸手想要去拿,“这是我的吊坠!” 陆时宴见状将手一抬,让夏栀柠扑了个空,要不是陆时宴及时扶了她一把,她定会摔个狗啃泥。 但夏栀柠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一心只想立刻拿回吊坠。 她把手伸向陆时宴,“把吊坠还我。” 立刻站直身子,摆弄着手里的吊坠,“谁能证明这是你的?” “所以你早就认出我了。”夏栀柠语气肯定。 见陆时宴没有否认,她又道:“那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陆时宴看向她,挑眉问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在你爸面前,说我们俩的一夜风流?”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夏栀柠转而再次质问他,“那你昨晚为什么要拿走我的吊坠?!” 陆时宴弯腰对上她的视线,语气暧昧道,“昨晚你留下吊坠就走了,我以为这是给我的辛苦费呢。” 第5章 用结婚来掩饰自己不为人知的性取向?! “不要脸!” 夏栀柠恼羞成怒,伸手便又要去抢。 陆时宴见状立刻将手高高举起,两人身高差距悬殊,夏栀柠蹦了好几下也没够到。 就在两人争抢间,不远处呼唤陆时宴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是跟陆时宴一起下乡插队的男知青,“快回来吧,生产队大队长叫我们去知青宿舍集合,分床铺安排任务。” “这就来!”陆时宴应了声。 随后几下之间就将夏栀柠双手钳制住,在她耳边说道,“想要吊坠,下午过来找我。” 丢下这么一句话,陆时宴便朝刚刚喊他的男知青走去。 而那个男知青见他走过来,几步迎上去后顺势就揽上他的肩膀,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知青点走去。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又结合前世继妹夏青青跟自己同归于尽前,说陆时宴连碰都不愿意碰她的话,夏栀柠拧眉。 陆时宴身体上没问题,这点毋庸置疑。 毕竟昨晚她刚试过,而且现在自己身上还酸软得很…… 既然跟身体无关,那就是心理上了? 难道陆时宴其实是不喜欢女人,不想跟自己退婚,也只想找个人结婚,来掩盖自己不为人知的性取向?! 抬头正好看到陆时宴的手搭在了那个男知青的腰上,夏栀柠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 而不远处,齐鹏飞忍不住回头边打量夏栀柠,边问道:“这姑娘谁啊?还挺漂亮的,比咱大院那几个都水灵。” 见陆时宴不理自己,他也不恼,继续问道:“还有你那未婚妻,见到了吗?长啥样?跟这姑娘比谁更漂亮?” 陆时宴被他吵得头疼,“她就是那个未婚妻。” “嗬!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说着齐鹏飞照他胸口锤了一拳道,“这会还嚷嚷着退婚不?你要是还退,我可就要争取了昂!” 陆时宴闻言瞪了他一眼,说了句‘滚’,之后便不住地咳嗽起来。 见自己下手重了,齐鹏飞担心地扶着他道:“怎么这么一下就又疼了?要不我还是带你去城里医院看看吧,你这样我不放心。” 陆时宴摇头,“这点小伤不至于,回去上点药养几天就行了。” 两人一起长大,齐鹏飞知道陆时宴是个有数的,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坚持,却又道,“那你跟我说实话,昨晚你到底去哪了,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 想到了刚才张牙舞爪的姑娘,陆时宴摇头轻笑,“没什么,就是难得弘扬一下雷锋精神,没想到却把自己搭进去了而已。” 夏栀柠早晨起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回到家夏志刚和孙苗芳、夏青青已经吃上饭了。 见夏栀柠回来,夏青青立马阴阳怪气道:“呦,未来陆首长家的小儿媳终于舍得回来了。” 夏栀柠撇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径自给自己盛了碗红薯粥坐下吃饭。 夏志刚往她的碗里夹了块萝卜咸菜问道:“时宴怎么样,没事吧?” 夏栀柠看了眼碗里的萝卜头,又看了眼对面一家三口手边、一人一个剥好了的鸡蛋,不由冷笑。 那句俗话说得还是没错的,‘有后妈就会有后爹’。 在这个家里,人前她是亲爹疼后娘爱,但却十分不知好歹、没良心的白眼狼。人后她却像个下人,住着最差的房间,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没营养的饭。 孙苗芳之所以这么明目张胆地苛待她,甚至能跟夏青青联合起来毁了她的清白,是因为这些都是夏志刚纵容默许的。 上一世夏栀柠为了那所谓的父爱亲情,选择了忍气吞声,这一世她可不会再惯着他们。 这样想着,夏栀柠直接将夏志刚碗边的那个鸡蛋夹走,一整颗塞进嘴里。 “哎你……” 夏志刚想训她,但想起上午陆时宴对夏栀柠的态度。 ‘你’了半天,最后还是慈父般宠溺地看着她说道,“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我还寻思等你回来让你妈给你单独炒一盘鸡蛋呢。” 夏青青闻言,白了夏栀柠一眼酸不溜丢地道,“哎呀,这未婚夫来了就是硬气了,不知道的以为你俩今天就把事儿办了,已经成夫妻了呢!” 夏栀柠夹菜的筷子都不带停地回怼道:“我们最起码是未婚夫妻,怎么也比不上你,大晚上得跟人钻草棚。” 夏青青刚要还嘴,夏志刚却蹙眉问她,“什么钻草棚?怎么回事?” 看着一脸严肃的夏志刚,夏青青有些心虚,“我,我没有,是夏栀柠胡说的……” 见夏志刚看向自己,夏栀柠一脸坦然地耸耸肩,“我是不是瞎说,爸你随便问问村里的人就知道了,毕竟昨晚不止我一个人看到夏青青跟人钻草棚。” “啊,对了。”夏栀柠又看向孙苗芳,“你当时不也在场嘛?” 见夏志刚看向自己,一直没说话的孙苗芳一拍大腿对他道:“这不是你刚回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嘛!” “青青啊,跟赵明亮处对象了,昨晚就是去商量什么时候来家里提亲的。” “刚好我和村里人昨晚去找栀柠遇到他们俩了,栀柠当时也在的!” 说着他又看向夏栀柠,“栀柠你也是,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呢,什么钻草棚,多难听啊!” “胡闹!”夏志刚气血上涌,对着孙苗芳吼道:“青青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你怎么能答应青青跟赵明亮那个二流子处对象呢?!” “爸,你别怪我妈,我和赵明亮是真心相爱的,这辈子我非他不嫁!” “而且他们家现在是穷了点,但是我相信他将来一定会带我过上好日子的!”说着,夏青青还一脸得意地看了夏栀柠一眼。 “好日子?嫁给他你的日子都不一定过得下去!”夏志刚被她气得手都在发抖。 好不容易压住火气,夏志刚苦口婆心地劝道:“青青,你听话,你姐马上就要嫁到陆家了,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对象没有,你……” 闻言填饱了肚子的夏栀柠放下筷子,打断他,“哎,你可别扯上我,我可没答应跟陆时宴结婚。” “你说什么?!” “那怎么行!” 夏志刚和夏青青同时开口。 “我不会嫁给陆时宴,找机会我会跟他说清楚,把这门亲事退了。”夏栀柠面色平静地又说了一遍。 夏青青立刻反对,“不行!你必须嫁给陆时宴!” 上辈子自己替夏栀柠嫁进陆家受了那么罪,这辈子她也得体验一下,这才算得上公平! 夏栀柠抱着胳膊看向她,“管好你自己就得了,什么时候我的事轮得到你做主了?” “我是替爸说的。”夏青青直了直身子又道:“陆家那么好的亲家,别人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好不容易被咱们摊上了,你怎么还能把婚退了呢!” 说着她看向夏志刚,“爸,你说是不?” 一直沉默的夏志刚这才看向夏栀柠,一脸严肃地道:“栀柠,当年你妈为了你能嫁到陆家一直撑着口气,直到陆家点头答应,你妈才闭的眼。这门婚事是你妈拿命换的,所以你不能退。” 夏志刚很是知道夏栀柠的软肋,果然听了他的话,夏栀柠动摇了。 “嫁到陆家也不是不行。”夏栀柠看向夏志刚,“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当年我妈留给我的嫁妆还给我。” 见夏志刚和孙苗芳马上就要开口拒绝,夏栀柠又道:“不用急着回答我,到底是要那数量有限的嫁妆,还是陆家以后的扶持和帮助,我给你们时间考虑。” 说完,夏栀柠便起身准备回屋。 突然想到昨晚孙苗芳母女的对话,她又掉头走到夏志刚面前,说道:“对了爸,陆时宴上午问我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夏志刚下意识问道。 “他问我为什么穿得这么寒碜,还说他爸之前寄来的信里,他让他爸放了五百块钱给我。” 说着夏栀柠明知故问道:“爸,那五百块钱你看到了吗?是不是你怕我弄丢了,所以给我存起来了啊?” “啊对对对!”夏志刚赶忙点头道,“你这孩子心粗,我这不是想着给你收起来,等你需要用的时候再给你嘛。” “那你把钱给我吧,我现在就需要用。”说完,夏栀柠就将手伸到夏志刚面前。 “你要钱干嘛?” “我不是说了嘛,陆时宴嫌我穿得寒碜,让我去县里买布做衣服,你把钱一起给我吧,我总得给陆时宴也买点什么不是?” 见她搬出陆时宴,夏志刚没办法,只能忍痛从兜里掏出一块帕子展开,递给她的同时还不忘叮嘱道:“这就是那五百块钱,你可别乱花啊。还有,你别光想着陆时宴,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你……” 夏栀柠接过钱,懒得听他啰嗦,说了句‘知道了’,便转头、回屋、关门,一气呵成。 第6章 三个条件?讨价还价 因为惦记着自己的吊坠还在陆时宴手里,夏栀柠只在屋里休息了一会儿,便早早地去了知青点。 但知青们因为要先学习怎么干活,已经早早去了田里。 夏栀柠转身准备去田里找陆时宴的时候,却听见一些不可描述的动静从宿舍里传出来。 “嘶……你轻点!” “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原本夏栀柠对这些事情是没什么好奇心的,可是里面的声音有些熟悉,况且还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想到了自己上午的猜测,夏栀柠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 透过缝隙,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十八禁辣眼睛的画面,却没想到会正对上陆时宴看过来的眼睛。 并且,此时的陆时宴正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身后的男知青就是上午来找他的那个,此时正从背后环着他的胸口,姿势暧昧。 要不是他手里拿着绷带,已经在陆时宴的胸口缠了几圈,证明了他们在包扎,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看够了?” 陆时宴略带调侃的声音让夏栀柠回神。 “……”偷看被抓包,她有些尴尬,“那什么,你们继续,我先不打扰了。” “……”这是什么话? 没等陆时宴想明白,夏栀柠转头就要离开。 “吊坠不想要了?” 陆时宴的话让夏栀柠抬起来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她转过身子看向陆时宴,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 看着她这样,陆时宴倒是十分满意,随口吩咐道:“站那等着我。” 说着又转头对身后的齐鹏飞道:“齐鹏飞你动作快点,弄完你先去田里,我等会儿再过去。” 齐鹏飞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心领神会地点头答应,同时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看着陆时宴紧锁的眉头,夏栀柠心里的那点怨气慢慢消散。 要是他之前还是猜测陆时宴因为就自己受伤了,那现在就是赤裸裸的证据摆在眼前。 虽然当时的她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并不需要陆时宴,不过她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所以当包扎完陆时宴叫她过去的时候,夏栀柠并没像之前一样跟他作对,而是乖乖听话进去。 看着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衣扣子的陆时宴,夏栀柠难得关心道:“你的伤没事吧?” 陆时宴闻言抬眼看向她,“怎么,关心我?” 夏栀柠撇嘴,“才没有,我就是怕你到时候再赖上我。” 陆时宴嗤笑一声“放心死不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 陆时宴起身走到夏栀柠面前,“只不过农活最近可能要干不动了,恐怕还要辛苦你了。” “凭什么?!” “就凭……”陆时宴靠近夏栀柠,看着她的眼睛道:“这伤是因为救你弄出来的……” “我当时又没让你救我,还不是你多管闲事……” 夏栀柠嘟囔的声音并不小,陆时宴自然是听到了的。 “那好,反正我这伤是干不了活了。既然没人帮我,我就去找大队长,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讲给他听,相信他是会体谅我的。” 见陆时宴转身就要走,夏栀柠赶紧喊住他,“站住!我帮你干还不成嘛!” 倒不是夏栀柠害怕流言蜚语,只不过她是要在玉河村生活的,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见她答应,陆时宴嘴角闪过一丝得意。 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夏栀柠朝他伸手道:“我都帮你干活了,那你是不是该把吊坠还我了?” “那不成。”陆时宴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么?!” “你帮我干活是感谢我为了救你受了伤。”陆时宴一本正经地耐心解释道:“至于吊坠,那是你对我昨晚身心受到损失的补偿,两件事一码归一码,可不能混作一谈。” 感觉自己被耍了,夏栀柠恼羞成怒,“你不要脸!明明昨晚你后来也……” “也什么?”陆时宴看着她一脸揶揄。 夏栀柠不想搭理他,瞪着他问道:“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把吊坠还我?” “要我答应你也行,除非……” 陆时宴再次靠近她,夏栀柠下意识往后缩,直到被他逼到墙角,“除非什么?” “除非……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陆时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作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夏栀柠。 见他这样,夏栀柠不由猜测对方的条件是自己,但想到他有‘男朋友’,她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是,万一他昨晚初尝禁果,食髓知味呢……? 看着夏栀柠一脸纠结的样子,陆时宴这才收了逗她的心思,抬手取下挂在墙上的外套,转过身边穿上外套边说道:“条件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 “那万一你十年二十年没想好,难道我还要等你?” 陆时宴回头看向她,揶揄道:“怎么,你还想跟我纠缠十年二十年?” “……” “放心,以一年为期限,一年后不管我想没想好条件,吊坠我都会还你。” “真的?”夏栀柠有些怀疑。 “信不信由你。”陆时宴不再理她,径自出了宿舍。 快走出院子,发现夏栀柠还没跟上,陆时宴问道,“你要在这住下?” 夏栀柠没办法,只能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田里,农活已经分配完毕,知青们也开始干活了。 虽然才四月中旬,但生产队的地很多,所以现在就已经开始犁地播种了。 看见陆时宴和夏栀柠刚好一起过来,大队长刘大壮招呼二人过来。 对陆时宴说道:“你的情况齐知青跟我说了你身上有伤,所以我根据你的情况给你安排了播种的活,但是公平起见,你的任务量也就要比其他人多一些,相信你可以理解。” 陆时宴闻言点头,“谢谢大队长。” “客气啥,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说着刘大壮又对夏栀柠道:“栀柠啊,陆知青之前应该也没种过地,刚好你俩分配的地是挨着的,到时候你好好带带他啊。” 夏栀柠苦笑两声点头答应:“放心吧大队长。” 话是这么说,但夏栀柠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刚好?我看你是故意把我俩的地分到一起的吧! 夏栀柠猜得没错,刘大壮就是故意的。 毕竟谁让他俩是未婚夫妻呢,互帮互助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刘大壮走后,夏栀柠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土地,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虽然这些活不需要今天一天都干完,但是她还有自己的任务,加在一起的话,想着觉得自己半个月内都别想歇着了。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夏栀柠也只能接受,她深吸口气挽起袖子正准备干活,却见身边的陆时宴悠哉悠哉地站在那,活像个地主家的大少爷一样。 “你还在那站着干嘛?干活啊!” “这不是有你吗?”陆时宴一脸理所当然。 夏栀柠无语,“我说大少爷,你该不会是想一点不干,都交给我吧?” 陆时宴没说话,但表情却像是在说‘不然呢’。 忍住新的升腾的怒意,夏栀柠耐心解释,“这一大片都是咱们俩的任务,要是我自己干的话,人家的苞米都出苗了,咱俩这片还没播种完呢!” “再说,我白天得先把自己的活干完才能帮你干。” “其实你也可以先把我的那份干完,再干你的。” 说完,夏栀柠也不管陆时宴什么的想法,将一袋子苞米种子塞到他手里,“还愣着干什么,干活啊!” 陆时宴看着她一脸无辜,“那什么,我没干过,要不你先教教我?” 夏栀柠:……我的母语是无语。 第7章 嫁给陆时宴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知道这些的时侯,她是心甘情愿,觉得自已是在为爱付出,很值得,吃再多苦都没关系。 现在知道了顾军的所作所为,她只觉得一盆凉水浇下来,从头凉到尾。 今天要是没有顾陌闹这一出,她可能真的会稀里糊涂的嫁给了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下半辈子就毁了。 顾军女朋友抬起胳膊,咬牙切齿,狠狠的给了顾军一巴掌。 “人渣!分手!” 说完,她人就跑了出去。 围观群众虽然没看到手机上的内容,但见顾军女朋友的反应,就知道顾陌说的怕都是真的了,看顾军的眼神也很鄙视。 顾军愤怒,顾军暴躁,他喘着粗气,一张脸憋的通红,整个人都在颤抖。 “顾陌!” 他丝毫不觉得自已让错了什么,如果不是顾陌拆穿他,女朋友不会跟他分手,通事们不会看他笑话,他现在已经顾不得后果了,只想要狠狠的教训顾陌。 他举着拳头再次朝顾陌冲过去,那样子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顾陌也不还击,就到处朝人身后躲,弄得宿舍楼一下子乌烟瘴气的。 顾军一下也没打到顾陌,顾陌带着茵茵直接跑了。 而顾陌在宿舍楼闹的这一出,直接导致顾军被公司停职反省了。 说是暂时停职让他反省,这一停有可能是几个月有可能是几年,反正不发薪水,其实就是被解雇的委婉说法, 顾军快崩溃了,骂骂咧咧的收拾了东西,跟着顾父顾母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不停的埋怨顾父顾母,要不是顾父顾母收养了他们,还非要生什么孩子,怎么会有顾陌? 没有顾陌,他今天怎么会失恋?怎么会丢掉工作? 说来说去,侄子就是侄子,不是亲生的,顾父顾母怎么可能对他们视如已出? 这些话就是在剜顾父顾母的心。 他们丝毫不觉得侄子这话有些过分,侄子越是如此说,他们越是反省自已,觉得自已让的确实还不够好,还必须要加倍的对侄子好才行。 即便是作贱自已的女儿来证明也没关系。 于是,他们跟顾军保证,一定会去找顾陌要一个说法。 顾军不记的说道:“我女朋友跑了,工作也丢了,找她能要个什么说法?你们要是真心对我侄儿,就让她把给我二十万作为赔偿,我好去把欠的网贷还上。” 说到网贷,顾军又埋怨上了,“如果不是她,当年考上大学的就是我,如果我上了大学,可不会像她那样没用半路退学,如果我是个大学生,我会有一个光鲜L面的高薪工作,怎么会因为没钱去借网贷?” 反正都是顾陌的错。 顾父顾母能说啥?只能更加努力的保证一定会从顾陌那里弄到二十万给他还债。 顾军这才记意了。 等回到了家,他们才发现,根本不用他们去找顾陌,因为顾陌就在家里。 她正和茵茵在吃东西,看到顾父顾母和顾军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回来,就知道顾军被解雇了。 呵,这家公司效率还挺快的嘛,事儿是早上闹的,下午就把顾军解决了。 顾父顾母看到顾陌,气就不打一处出来。 “你还有脸回家,你还有脸吃东西?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二哥二嫂都在谈婚论嫁了,让你这么一闹,现在你二嫂跟你二哥分手了,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心思怎么就这么歹毒?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样的东西啊……” 顾陌老神在在,“我怎么歹毒了啊?我明明就是在让好人好事,瞧瞧,我三言两语就拯救了一个无辜女孩的一生,避免了她嫁给了一个嗜赌成性还拍她裸照去搞网贷的渣男,这可是天大的功德啊。” 然后一脸鄙视的看了暴怒的顾军一眼。 “爸妈,你们好好看看,你们整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可教出来的都是什么样的畜生啊?在外面专门坑害好人家的女孩就算了,他还坑自已人,让你们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他让的混账事买单……” 顾父顾母正要说什么,顾陌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我懂了,爸妈心里其实还是有数的嘛,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靠得住,怎么可能当成亲生的养,爸妈对他们好,不过是让给外人看的而已,不然怎么他们一个二个的都是这副德行,三观不正道德败坏,而我这个亲生的却记记的社会正能量呢,以前我不懂,还误会了爸妈,现在我是真的明白爸妈的良苦用心了……” 顾陌拉住顾父顾母的手一脸的感激,“果然是没有对比,就不知道爸妈到底默默为我付出了多少啊,所以为了回报爸妈这份沉重的爱,我决定以后都不嫁人了,就住在家里,带着你们的外孙女一起照顾你们,让你们安享晚年……” 照顾老俩口? 不可能的,回家啃老而已。 顾父顾母直接目瞪口呆,脑子根本没跟上顾陌的节奏。 顾军却已经按捺不住,举着拳头朝顾陌冲过去了。 这家里可没有人会帮顾陌,看这次她还能往哪里躲。 顾军气势汹汹,想着终于能打顾陌出一顿气了,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被顾陌摁在地上打的哇哇叫。 顾陌一边打还一边对茵茵进行现场教学,“看了吗宝贝,拥有一副好L魄到底有多重要,所以你要从小练起,以后无论遇上什么样的人渣,只要他敢动手你就往死里给我打。” 茵茵咽了咽口水,点头。 她现在已经完全习惯顾陌的各种发疯文学行为了。 顾军被打的惨兮兮,顾父顾母心疼的不行。 顾父只敢骂骂咧咧,也不敢上前打顾陌。 顾母就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作孽啊,你这是要把好好的一个家闹得家宅不宁啊……” 顾陌,“我生来就没有家,你们家宅不宁,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父顾母一愣,随后继续骂。 随着几个侄子侄女的长大,家里的矛盾也跟着升级。 之前给大侄子付了首付,让大侄子结上了婚,可后面还有四个侄子侄女呢,大侄子有什么,他们也必须要有,要不然就会被说偏心,说对他们不是真心的,说他们虚伪。 第8章 住进夏家,心疼夏栀柠 有了陆时宴的简易刨坑器,两人配合着很快就干了一亩地,夏栀柠放下锄头抬手擦了擦汗,“咱们喝口水,歇会儿再干吧。” 闻言陆时宴也跟着直了直腰,将装苞米种子的口袋放到一边,跟着夏栀柠走到不远处的石头上坐下。 两人刚坐下,不远处就有一群人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人群路过他们,夏栀柠拦下扛着锄头,跟在人群后的程英子。 问了才知道,原来是新来的知青齐鹏飞早晨去牛棚牵牛犁地,一个没看住把牛放跑了。 不知怎么的,原本十分温顺的牛跟疯了一样地满哪跑,最后居然把知青宿舍的墙撞倒了。 那知青宿舍原本就是因为年久失修没人愿意住,最后才改造成的知青宿舍,这开春之后冰雪融化加上下了几场雨。 一面墙倒了,没一会儿一整个宿舍都跟着塌了。 大家听说了这事儿,大队长急忙招呼人往知青宿舍赶。 一是怕有人被压在底下,出了人命;二是大家伙还要帮着知青们,把带过来的随身物品抢救出来。 闻言,陆时宴赶忙询问:“那赶牛的那个知青没事吧?” 急性子的程英子这才注意到夏栀柠身边的陆时宴,“听说是没事。不过你也是新来的知青吧?赶紧回去看看吧,你带的东西怕是都被压在下面了!” 夏栀柠知道陆时宴不在乎那点东西,但还是对他说道:“英子说得没错,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这知青宿舍塌了,你们晚上住哪还是问题呢。” 三人一起往知青宿舍走,程英子拽了拽夏栀柠的袖子,让两人落后几步这才对夏栀柠道:“行啊你栀柠,这么快就跟长得最俊的知青混熟了?” “瞎说什么呢!”夏栀柠手肘轻撞了她一下,“陆时宴没干过农活,大队长让我带着他。” 程英子瞪大眼睛,“什么?就是你那个未婚夫陆时宴?!” 见夏栀柠点头,程英子不由感慨,“天呐,栀柠可真有福气,未婚夫不仅家境好,长得还这么俊!” “……” 想着夏青青上一世的话,加上陆时宴和那个齐鹏飞亲密的举止,夏栀柠无奈扶额。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灰头土脸的齐鹏飞看到陆时宴三人过来,立刻就跑了过来。 “时宴,你可回来了!”齐鹏飞衬衣袖子高高挽起,手里拿着帽子给自己扇着风。 陆时宴看着好兄弟狼狈的样子蹙眉,“你没受伤吧?” “那倒没有。”齐鹏飞摆摆手,“我今儿也太倒霉了,那牛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害我追着它满村跑,最后还把咱们住的地方给弄塌了!” 原本来帮忙的程英子打量了一会齐鹏飞,突然出声道,“就你这样,不倒霉就怪了!” “你什么意思?”齐鹏飞看向程英子,以为她在幸灾乐祸。 程英子指了指他腰间的红腰带,“帮着红腰带赶牛,你也是个人才!” 她这么一说,大家这才注意到齐鹏飞的腰带。 牛对红色本来就敏感,他又在一直在牛身边晃悠,牛只发疯乱跑没撞他就不错了! 齐鹏飞也意识到了这点,有些心虚地挠挠头,“这,我不是没想那么多嘛……” 程英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到上午欢迎会上齐鹏飞像个花孔雀一样,对他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大队长刘大壮清点了人数,见知青点的知青都在这才放心。 不过这宿舍坍塌虽然没出人命,也没人受伤,但知青们晚上在哪落脚又是问题。 无奈之下,他将村民和知青召集到一起,号召大家发扬精神,每家每户收留一个知青,等新宿舍建好就搬出来。 见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吱声的,没办法刘大壮承诺收留知青的人家,每个月多得十公分。 要知道青壮年一天也就得十公分,有了这样的条件,家里劳动力少的村民率先同意,甚至已经开始挑选了起来。 白来的公分不要白不要,自己先答应的话,还能选哪个知青住自己家。 毕竟虽然都是知青,但知青和知青也是不一样的,有的勤劳肯干、有的奸懒馋滑,谁都不想为了十公分给家里招来个添堵的。 见其他村民也开始响应起来,甚至有了争抢的趋势,刘大壮脸上这才有了笑脸。 “好了!咱们分配是要双方都同意的,不能强制人家!” 视线扫过站在一块的陆时宴和夏栀柠,他道:“既然陆知青你和栀柠丫头订婚了,你就住在夏志刚家吧。” 夏栀柠想也没想就要拒绝,却被人群里的夏志刚抢先,“没问题大队长,时宴住我们家,就这么定了。” 刘大壮见状点了点头,又开始安排其他知青的住处。 因为知青宿舍塌了,下午大队长刘大壮破例给大家放了半天假。 一是还有部分知青的行李物品没被抢救出来,二是知青们还要搬去村民家安顿,这都是需要时间的。 因为受伤陆时宴行李中的东西没有完全拿出来,加上他住的位置比较好,东西很快就被抢救出来了。 回到夏家,夏志刚将陆时宴的行李放下,便对夏青青吩咐道:“一会你就把你那屋收拾一下,让时宴住进去。” “什么?!”夏青青震惊地看着夏志刚,指了指陆时宴又指了指自己,问道:“他住我屋,我住哪?” 夏志刚摆摆手,“杂物间还有一张床,你就先把那张床搬到栀柠那屋,跟栀柠凑合住一段时间。” 夏青青抗议道:“凭什么!我不搬!我才不要跟夏栀柠住一屋!” “而且夏栀柠那屋那么小,怎么住得下我们两个人啊!” 见小女儿这么不懂事,夏志刚呵斥道:“怎么就住不下了!行了行了,这个家我说的算,让你搬你就搬,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完也不管夏青青是什么反应,夏志刚转身拍了拍陆时宴的肩道:“时宴啊,你先歇会儿,等吃过晚饭青青也就收拾好了。” 见自己抗议无效,夏青青直接摔门走了。 夏志刚见状,有些难堪地对陆时宴道:“青青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一会儿让栀柠去把青青的东西搬出来。” 陆时宴进来的时候观察了夏家的格局,东边一间比较大的屋子和一个杂物间,北边是厨房,西边还有两个小一点的屋子。 她指了指杂物间,对夏志刚道:“不用麻烦了叔叔,我看这不还有个小杂物间嘛,我收拾一下就住这里就行了。” 夏志刚闻言愣了一下,“啊,这……” 就在夏志刚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一直站在陆时宴身边,看戏没说话的夏栀柠开口道:“那是我的房间。” 陆时宴转头看向她,蹙眉不解问道:“你住这里?那这两间屋子呢?” 见夏栀柠不说话,夏志刚赶忙解释道,“嗨,这两间原本是给青青和栀柠一人一间的。” “后来家里东西多,没地方放嘛。还是栀柠懂事,主动跟青青她妈提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了。” 夏栀柠闻言冷笑,她这个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当初他和孙苗芳拿着自己妈妈留给自己的嫁妆,盖这间新房子的时候,说什么让自己随便挑房间住。 结果房子刚盖好,孙苗芳就翻脸不认人,嚷嚷着家里东西多,把自己赶去了杂物房。 而夏志刚这个亲爹,就像是瞎了聋了一样,完全任由孙苗芳苛待她。 现在陆时宴问起来,他又拿出这样的说辞,真是可笑! 打量着夏志刚心虚的表情,陆时宴就是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夏栀柠没了亲妈,日子会过得不好,但他也确实没想到她在这个家里居然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看着身边默不作声的夏栀柠,想着她的母亲是为了救自己母亲才去世的,陆时宴心里愧疚的同时,也忍不住地心疼她。 第9章 上门提亲,打起来了?! 对于夏家,夏栀柠早就已经心灰意冷、不抱任何期待,所以她根本没准备抗议。 只不过她并没准备帮陆时宴搬东西,毕竟陆时宴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应该也不能好意思指使自己一个女的吧。 见夏栀柠一句话没有转身就要回屋,陆时宴叫住她,“你去哪?叔叔不是让你把夏青青的东西搬出来吗?” 夏栀柠撇了他一眼问道:“你自己没长手吗?” 闻言陆时宴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身体虚弱的样子道:“长是长了,只不过我那天撞桥墩子受了伤,怕是干不了重活,咳咳咳……” 见他这副样子,夏栀柠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装的,只是顾忌他到底是因为自己受的伤,她还是认命般的推开了夏青青的屋子。 等夏栀柠好不容易将夏青青的东西都搬完,出来却没看到陆时宴的身影。 她也没想那么多,转身便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去原本应该是她的房间的杂物房将就一下。 跟上辈子害死自己、还同样重生回来的夏青青住一起,夏栀柠是做不到的。 夏栀柠的在这个家东西本就不多,没一会就收拾好了,正当她准备搬去杂物房的时候,外面传来夏青青的声音。 “爸妈,中午赵明亮和他妈来上门提亲,你们快准备一下!” 闻言,为了招待陆时宴正在厨房嘱咐孙苗芳多做几个菜的夏志刚,提着烧火棍就出来了,“你说什么?!” 夏青青因为夏志刚让她给陆时宴腾地方,心里还怄着气,“你不是嫌我碍眼嘛,所以我就去让赵明亮上门来提亲,给你们腾地方!” 夏志刚克制住将烧火棍往夏青青身上招呼的冲动,“胡闹!谁嫌你碍眼了!” 夏青青毫不畏惧,“是你,就是你嫌我碍眼的!” 在厨房做午饭的孙苗芳听见动静,也拎着锅铲就出来了,“青青,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我又没说错!我爸既然嫌我碍眼,我走还不行吗!”说着夏青青又对孙苗芳道,“妈你快再去做几个好菜,可不能怠慢了你亲家母和女婿!“ “什么亲家母、女婿的!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们俩的婚事了?!”夏志刚还是不同意夏青青嫁给赵明亮。 但夏青青心意已决,“反正我不管,赵明亮我是嫁定了!” 听着外面父女俩正吵得不可开交,夏栀柠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先看热闹。 刚出屋子就见陆时宴从杂物房出来,她随口问道,“你怎么跑那去了?” 没等陆时宴回答,两人就被院子里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爸妈,我是赵明亮,我来提亲了。” 赵明亮还没进院子,就在那大声嚷嚷,把邻居们都吸引了出来看热闹。 等他进了院子,看见里面的一家三口,脸上更是写满得意,但嘴上还是客气道:“哎呦,爸妈你们怎么还出来迎接我了,这我多不好意思啊!“ 夏青青看见赵明亮立马迎了上去,脸上也笑开了花,“阿姨,明亮哥,你们来啦,快进屋坐吧。” 看着身边热情娇俏的夏青青,赵明亮没忍住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之后在她耳边小声道:“怎么,就这么急着嫁给我?” 夏青青被她这流氓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故作娇羞地锤了他一下道,“哎呀,讨厌!我爸妈还有阿姨都在呢!” 赵明亮一脸无所谓,“那管什么,反正你马上就要成我媳妇儿了!” 两人的小动作被在场的几人尽收眼底,夏志刚实在是看不过去,黑着脸咳嗽了几声,他们这才有所收敛。 想着女儿说赵明亮以后有大出息能当首富,孙苗芳硬是挤出一丝笑脸道:“别在这站着了,先进屋坐吧。” 赵明亮他妈王桂花看见夏志刚两口子的态度,在孙苗芳过来拉自己的时候侧身躲了过去。 随后对赵明亮道:“儿子,我看他们家也不诚心要跟咱家结亲家,咱们还是别热脸贴他们的冷屁股了!” 赵明亮闻言也没了跟夏青青调情的心思,有些责怪地看向夏青青,“怎么回事?不是你叫我上你家来提亲的吗?” “没有,你和阿姨误会了,我爸妈不是那个意思……”夏青青赶忙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她爸妈的确不是很满意这门亲事。 余光瞥见赵明亮和王桂花空着的双手,她赶紧跟赵明亮小声道,“我爸妈这不是看你和阿姨空手来的,觉得你不重视我嘛。” 夏青青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被耳尖的王桂花听见了,立马开口讽刺道:“哎呦~你一个姑娘家让男人上门提亲,脸都不要了,还想要别人重视你?“ 一向护犊子的孙苗芳,被王桂花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说话呢?我女儿哪里不要脸了?” 王桂花冷哼一声:“我说错了吗?自古以来都是男方提亲,哪有女方这么主动的?” 赵明亮急忙拉住自己的母亲:“妈,你别这么说青青,我们是真心想在一起。” 王桂花甩开儿子的手:“你给我闭嘴,被这小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的。” 夏青青被王桂花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但想到将来的好日子,她还是忍住开口骂回去的冲动,解释道:“阿姨,我知道我的做法可能有些不妥当,但我只是想和明亮哥在一起,我没有……” 见自家女儿这么低三下四,孙苗芳一把将夏青青拉到身后,然后对王桂花道:“你说我们家不诚心,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 “进了门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不说,彩礼更是提都不提一句,有你们这么上门提亲的吗?” 王桂花轻蔑地看了夏青青一眼,嗤笑一声对孙苗芳道:“还想要彩礼?就你们家这闺女,要不是我儿子看上了,倒找给我钱我都不要!” “要说我这儿子也是不争气,他要是看上栀柠那丫头,我或许还能考虑拿出点彩礼,毕竟栀柠那孩子踏实肯干。” “但是就你家夏青青那上赶着的样子,我告诉你,要是没有二百块钱当嫁妆,我们家是不会要她的!” 夏志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气急败坏地撵人,“既然这样,我们家闺女也不嫁给你们家,你们给我走!” 王桂花轻蔑地看了夏青青一眼,“前天晚上你闺女身子可都给了我儿子了,你要是真确定不用我们负责,我们可就走了,左右我们家不吃亏!” “你说什么?!”夏志刚不可置信地看向夏青青和孙苗芳。 “呦!看来你还不知道呢?”王桂花抱着手臂说道:“哎呀,我要是你们啊,养了这么个闺女,早就没脸见人了,恨不得赶紧挖个洞钻进去,哪还好意思让人上门提亲啊!” 孙苗芳本就被夏志刚瞪得心虚,加上王桂花一直口无遮拦,还说她的宝贝青青不如选择你那个贱丫头,她再也忍不住登时就骂了回去。 “你放屁!“ “你家赵明亮欺负了我们家青青,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给彩礼,我就去公社告你儿子耍流氓,让公安把你儿子抓起来枪毙!”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我们家青青能看得上你们家赵明亮,那是你们老赵家祖坟冒青烟,积了八辈子的德了!” “我们家青青本来可是要嫁给首长家小儿子的,现在你们家这癞蛤蟆能吃上我们家这天鹅肉,不回家偷着乐,还跑到我们家来摆上谱了!” 见孙苗芳这么说自己儿子,王桂花冲上去就要挠孙苗芳,“你个贱人,敢说我儿子是癞蛤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孙苗芳脸上结结实实被她挠了一下,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揪住了王桂花的头发。 两人嘴里手上都没闲着,很快扭打在一起…… 第10章 你吃错药了?我嫌脏。 见自家老妈跟人打了起来,夏青青也顾不上什么跟未来婆婆搞好关系、留个好印象了,下意识就要上去帮忙。 见她们母女齐上阵,自家老妈落了下风,赵明亮也不乐意了,上去就捉住了夏青青的手,把她甩到一边。 夏青青被他甩得一个趔趄,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赵明亮,“你打我?” “我没有……” 赵明亮想要解释,夏青青却不给他机会。 “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青青你听我解释……”赵明亮还是很喜欢夏青青的,舍不得真的对他动手。 但是夏青青本就因为王桂花受了一肚子气,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话,抬手就在赵明亮脸上挠了几道土豆丝。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夏志刚也不是没想要上去劝架。 只是他一个大男人,眼前不是女人就是小辈儿,他又从来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屋内,看着身边伸着脖子,一脸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夏栀柠,陆时宴不由觉得好笑的同时,也佩服这姑娘的心大。 明明差点被人设计抢走了未婚夫,还莫名其妙失了清白,她还能在这看热闹,不是心大是什么? 从刚刚孙苗芳和王桂花的对话里,加上前天晚上夏栀柠的表现,他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无非就是孙苗芳和夏青青母女想抢了夏栀柠的婚事,设计给她下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夏栀柠,夏青青和赵明亮发生了关系,夏栀柠跑出来的时候遇到了自己。 想起当时夏栀柠毫不犹豫往河里跳的样子,陆时宴这才反应过来,她那时候应该是想靠冰冷刺骨的河水来缓解药效。 是自己误会了她要轻生上去阻拦,最后他们两个才在桥下…… 虽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可是陆时宴心底不但没有愧疚,甚至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袖手旁观。 周围听到动静赶来看热闹的邻居越来越多,夏志刚觉得这张老脸都丢尽了,索性扔了烧火棍转身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刚进屋,就看见抻着脖子看热闹的另一个闺女,还有她身边站着的未来女婿。 夏志刚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苦笑着对陆时宴说道:“时宴,让你看笑话了,我们家平时不这样,都是青青她妈把她惯坏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家栀柠是我看着长大的。刚刚你也听到了,村里人都知道,栀柠她从小就本本分分的,绝对不会像青青那样……” 夏志刚说不下去了,毕竟人家已经亲眼看见了他们家闺女不检点,再怎么解释都是没用的。 陆时宴见状对夏志刚道:“叔叔您放心,我相信栀柠。” “真的?你真的不介意?”夏志刚不敢相信,他刚刚已经做好陆时宴悔婚的准备了。 “真的。”陆时宴点头,“我看中的是栀柠这个人,不会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的。” 陆时宴的话给夏志刚吃了颗定心丸,却让他身边,本想看他爹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夏栀柠很是意外。 但夏志刚根本没给她时间弄明白,直接催促夏栀柠道:“栀柠你怎么还杵在这呢,我让你给时宴把青青的屋子腾出来,你弄完了吗?” 不等夏栀柠开口回答,陆时宴便抢先说道:“叔叔,刚才栀柠已经搬完了。” “不过我刚才去看了下,杂物房其实还有不小的空间。栀柠他们两个人住那屋实在是太挤了,我舍不得栀柠受苦。” “所以我想把我住的那屋让给栀柠,我住杂物房就行。” “这……” 夏志刚有些犹豫,陆时宴能这么心疼夏栀柠他是乐见其成的,可是他还是觉得怠慢了陆时宴不太好。 思考再三,夏志刚一拍大腿决定道:“既然这样,就让夏青青去住杂物房,时宴你就去住栀柠那屋,栀柠住青青原本那屋。” “就这么定了!栀柠你立刻帮着时宴搬过去!” 说完,夏志刚又返回了院子,在这么下去,他这张老脸都要丢出玉河村了! 自家老爹又加入了战场,夏栀柠这会儿却没了看戏的心思,而是有些狐疑地打量起陆时宴。 陆时宴睨了她一眼,“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你看什么?” 夏栀柠继续打量陆时宴,甚至还绕着陆时宴转了一圈,最后开口问道:“你刚才该不会背着我都吃什么药了吧?” “……”陆时宴顿了一下,随后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才吃错药了!” 夏栀柠皱眉抬手揉了揉脑门,嘟囔道:“没吃错药,你刚才怎么跟我爸说那些话?” 闻言,陆时宴凑近夏栀柠耳边,语气暧昧道:“怎么,你这么想我吃错药,是想再回顾一下前天晚上的场景?” 夏栀柠被他的话闹得,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立刻躲开他恼羞成怒道:“你……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陆时宴无辜摊手,“我说什么了?明明是你挑起的话题,说我吃错药了。” “你别扭曲事实好不好!我说的明明是你怎么会好心把大房间让给我!还说什么心疼我……”夏栀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陆时宴再次弯腰凑近她,问道:“你说什么?” 这次夏栀柠没躲,索性对上他的视线,问道:“你为什么把大房间让给我住?” 她不傻,知道陆时宴是故意引导自家老爹,让夏青青去住杂物房的。 只是她不明白陆时宴为什么这么做。 难道是他猜到前天晚上自己是被夏青青下了药,才跟他发生关系…… 他是在给自己出气? 就在夏栀柠想要跟他确定自己的猜测的时候。 陆时宴突然站直身子,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我嫌脏”,之后就转身走了,独留夏栀柠愣在原地。 等他拎着行李从杂物房出来,见夏栀柠还愣在原地,陆时宴提醒道:“再不过来帮忙搬东西,等你那继妹回来,你可不一定能如愿让夏青青住杂物房了。” 夏栀柠闻言立刻回神,“这就来!” 第11章 改善伙食,有心上人? 直到夏栀柠和陆时宴搬完东西,院子里的战争才稍有停歇的架势。 夏栀柠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肚子,拉着陆时宴去了厨房。 赵明亮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是饭点,孙苗芳菜还没炒熟就出来跟王桂花干架,现在锅里的菜已经糊得看不出来是什么了。 夏栀柠拿了根棍子扒拉两下灶坑,见还有一些炭火,转身拿了两个土豆扔了进去,埋在炭火里面。 土豆还要一会儿才熟,夏栀柠翻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能吃的东西,余光撇过米缸。 回忆起前世孙苗芳动不动就拉着夏青青在米缸旁边,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干什么。夏栀柠打开米缸盖子,把手伸进去在里面翻腾一阵,果然摸到了一个油纸包。 将油纸包打开,看见里面是两个桃酥,夏栀柠不由在心底冷笑。 上一世孙苗芳成天给自己吃糠咽菜,并且在自己和夏志刚面前哭穷,说她有多不容易。 她的不容易恐怕是每天想着怎么这么自己,想着怎么背着自己偷吃好东西,想着怎么毁了自己的清白、抢了自己的婚事。 想到这,夏栀柠拿起一块桃酥就塞到嘴里,随后把剩下的一块递给陆时宴。 陆时宴看了眼手里的桃酥,又看了看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子的米缸,忍不住调侃夏栀柠,“你藏东西的地方挺别致啊。” 夏栀柠撇撇嘴,“这话你还是跟我那个继母说吧,我可想不出这么好的地方。” 两人吃完桃酥,土豆也熟了。 夏栀柠拿棍子将土豆扒拉出来,将上面的灰弄干净,扒开一个土豆递给陆时宴。 本以为陆时宴这个城里来的少爷会嫌脏,但见他想也没想就接过去吃了起来,夏栀柠有些意外。 陆时宴也的确是饿了,几口就将烧得滚烫喷香的土豆吃完。 看着同样有些意犹未尽的夏栀柠,他问,“饱了吗?” 夏栀柠将最后一块土豆放进嘴里,“还行,你要是没吃够,我再给你弄点吃的。” 这个年代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块桃酥一个烤土豆已经是很好的一顿伙食了。不过对于陆时宴这样的大小伙子,这些根本不顶饱。 夏栀柠正打算起身再去给陆时宴找点东西吃,却被陆时宴按住了肩膀。 “别麻烦了,你一会儿去知青点等我,哥给你改善改善伙食。” 夏栀柠不解地问道,“知青点?知青点不是都塌了吗?哎你……” 没等夏栀柠问完,陆时宴就已经出门了。 虽然不知道陆时宴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她也不想在这继续看院子里那帮人狗咬狗。 夏栀柠本就比陆时宴晚出门,加上她又回屋取了点东西,等她到知青点的时候,陆时宴已经在那等着了,身边还停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 “你哪来的自行车?”夏栀柠走近他问道。 “借的。”说着陆时宴骑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上来。” “去哪?” “不是说了带你去改善伙食?”见她没有动作,陆时宴问道:“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夏栀柠忍不住翻白眼,“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只是怕你车技不行,再把我颠下去。” 虽然这么说,但夏栀柠还是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 见小姑娘坐上去之后,双手死死抓着自行车坐,陆时宴有些恶劣的道,“那你可得抓稳了!” 紧接着他脚上突然发力,等听到身后小姑娘的惊呼声,并看到紧紧攥住自己衣摆的双手,这才满意地放慢速度。 其实在看到陆时宴借来自行车的时候,夏栀柠就猜到他要载自己去县里。 但她只是以为陆时宴是要带她去买些食材,当陆时宴在国营饭店停下来的时候,夏栀柠还是有些意外的。 陆时宴把车子停好,见她还杵在那,“愣着干嘛,进去啊!” 两人进去坐下,陆时宴拿过菜单,都不带犹豫地先点了道最贵的香酥全鸡,之后把菜单递给夏栀柠。 十分豪气地说道,“放心点,我请客。” 夏栀柠接过菜单看了一眼价格。 好家伙!一道香酥全鸡七块钱,都够县里那些公务员一顿酒席的钱了,还是顶好的那种。 见她半天没点菜,陆时宴索性拿过菜单又点了两个菜。 等菜上齐,几天没见荤腥的陆时宴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个鸡腿放到夏栀柠碗里,随后将另一个夹给自己,一口咬下半个鸡腿。 见他斯文又迅速地将鸡腿两口吃完,夏栀柠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位少爷看来是真的饿了。 见她迟迟不动筷子,陆时宴催促道:“快吃啊,吃完还得陪我去趟供销社呢。” “去那干嘛?” 陆时宴又夹了块鸡肉到碗里,“知青宿舍塌了,我的洗漱用品都被埋进去了,我嫌脏就没拿出来。” 他说话的功夫,夏栀柠也拿起鸡腿咬了一口。 被炸得酥脆的鸡皮下面是鲜嫩的鸡肉,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顶好的菜品了,只不过比起自己的手艺,还是差了点。 倒不是她自夸,上一世她和赵明亮发迹前,什么清洁工、饭店后厨、服务员等等她都干过。 在饭店后厨帮工的时候,她每天都在偷学手艺,为的就是哪一天攒够本钱,能开个小餐馆。 后来偷师被发现,饭店大厨看她有天赋,闲着的时候还会指点她几句,甚至后来还有了收徒的打算。 只不过后来赵明亮犯了事要蹲局子,她为了捞他出来只能辞去工作为他奔波。 不过就是那一年多的学习,夏栀柠也有自信,自己做的会比这饭店好吃。 见夏栀柠吃得不香,陆时宴问道:“怎么,不好吃?” “还行。” 他其实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夏栀柠居然回了这么一句。 “呦呵,人不大,口气不小!怎么,你做出的菜还能比这更好吃?” “你真的觉得这菜很好吃?” 夏栀柠诚心发问,陆时宴家世摆在那,他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虽然跟京市比不了,但在这里算是数一数二了。”陆时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尤其对像我这样,好几天没碰过荤腥的人来说。” 夏栀柠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从口袋里拿出夏志刚之前给她的五百块钱,递给陆时宴。 “说好的我请客,你这是干嘛?”陆时宴不解。 夏栀柠解释,“这是你爸之前寄来的信里夹带着的五百块钱,我跟我爸要回来了,还给你。” 陆时宴并没接钱,“老头子给你的你就收着,还什么还。” “这钱是你爸给未来儿媳妇的,咱俩又不能结婚,这钱我不能收。” 陆时宴夹菜的筷子一顿,看向她的眼神带了丝幽怨。 这小姑娘身子都给自己了,还不愿意跟自己结婚,难道是有心上人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以自己的条件,多少小姑娘上赶着嫁给自己,她可倒好,巴不得赶紧把婚退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能比自己还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