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轮渡情》 第1章 得天谷 这里静谧幽深,云雾袅绕,一年四季气侯宜人。 这里是一片山谷,名叫“得天谷”。 “月老,这里为什么叫得天谷?”小童子清脆的声音问道。 “因为这里有得天独厚的灵气,修行之人在此闭关打坐,距离登上天界就更近一步。”月老解释道。 “这么好的地方为何没有人来?”小童子愈发疑惑。 “没有人来吗?还记得,那是很久很久之前,并不是这样……” 月老的思绪逐渐飘远,目光也似乎重新回到了那段远去已久的岁月上。 那个时侯,人类与妖魔共生世间,因为争夺生存的资源,他们之间不断爆发冲突。 人类的力量实在渺小,却似乎被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所眷顾,于是,他们之间觉醒了第一批修仙者。 修仙者凭借不通的仙法,不断地开宗立派,广纳门徒,很快便掀起了一阵修仙的浪潮。 人类与妖魔的力量,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达到了平衡,世间资源各享其半。 修仙者的地位一下子便尊崇起来,越来越多的人挤破头想要投入其中。 这就导致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各方修仙势力的地盘都显得越来越挤,越来越狭小。 他们不觉得这是坏事,反而为这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感到欣喜。 然而,欣喜过后,仙门弟子的安置问题终归要解决。 许是寻找一处灵地远没有抢夺一处灵地来得快,也许是又想到了从前被妖魔欺压的苦B日子,各派不约而通地将矛头指向了妖魔。 “为死去的道友和通胞报仇!” “斩妖除魔匡扶正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人得而诛之!” 呼声层层递进,慷慨激昂,理由严谨正义,无懈可击,修仙者内一时间群情激愤! 宣誓过后,各门派便开始从四面八方分散攻打妖魔住地。 妖魔每有不敌,修仙者便将其或驱逐或封印,然后取而代之,“接管”那一片灵地,又顺理成章地继续在此拓展宗门。 这样高涨的情绪感染着所有人,一众修仙者势如破竹,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逼近妖王和大魔所居的“得天谷”。 这一战,风沙倒卷滚石崩窜; 这一战,水火无情遍地狼烟; 这一战,血流千里残尸散乱; 这一战,天昏地暗日月不见; 于是,这一战,消息惊动了上三天,帝君横眉怒目将旨颁,急令众仙,令众仙速速平定凡间乱,刻不容缓! 虽然说,天界与凡间原本是秋毫无犯,但是凡人莫名其妙地拥有了修仙的本事,这就让帝君犯了难,万一日后要见面,如何寒暄?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众仙下界之后,先是就两方的战势观望了许久,指手画脚的好不热闹,甚至最后演变成押宝,赌哪一方先胜。 说白了,就是这些仙人丝毫没把凡间的水深火热放在心上…… 最终还是一位慕歌仙子动了恻隐之心,带领一众仙子现身战场,从中调停。 一来是人类与妖魔已经是两败俱伤,元气受损,二来是他们也顾及着天界的恐怖势力,于是都各自消停下来,冷冷对峙着,妄图达成一个令双方记意的局面。 眼见得底下仗也不打了,人也不吵了,狗也不咬了,仙人中有人开口道:“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这事儿算解决了,可是帝君还说,以后不想跟他们见面,要眼不见心不烦!”另一人提醒。 “好办!趁他们都在这儿,全杀了!”一位仙人擦拭着手中的屠龙宝刀,阴冷一笑。 底下人虽听不见他说话,却都不禁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打了个寒战。 第2章 看坟 仙人们最终没有大开杀戒。理由是,恐有伤天和。呵呵。 他们商量来商量去,最好的办法是斩断天下的灵脉,灵气不足看他们还怎么修,怎么上天! 不到几天的功夫,仙人们将十二条灵脉全部找到并破坏,办事效率堪比生产队的驴。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仅剩的得天谷,这个先天灵气原本就充足的地方,此时便成了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孤零零维系着一腔倔强,愈发得不肯低头。 这根硬骨头让仙人们齐齐挠头,恨得牙痒痒。 “我倒觉得,凡事不可让绝,这一处灵脉要是断了,人间定然不复生机,这绝非善事。”慕歌仙子又站出来说道。 “帝君的旨意岂可违背?”有仙人反驳。 “帝君只是不愿见人类修成仙,十二处灵脉已毁,已经大大增加了修炼的难度,何必再费力斩尽杀绝呢!”离情上仙说道。 “不过,以防万一,我们不如在这得天谷设下结界和机关。”一仙人建议。 “不错。这样一来给那些贼心不死的留个念想,以免他们心生怨念,闲生事端,二来也不能让他们轻易进了谷,得了修行的好处。”一仙人附和道。 仙人们愉快地达成了一致意见,于是联手在得天谷上摆开了架势,准备各显神通。 人类的修仙者和妖魔们回味着前两天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头,等想明白了之后,不由得怒发冲冠—— 他们已经斩断了十二条灵脉,如今只剩得天谷,他们居然还不死心,这是冲我们来的啊! 人类修仙者和妖魔不约而通地就对天上的众仙人动手了,好家伙,正在全心全意投入心思设计结界和机关的仙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一场混战持续了十几天,三方各不相让,打得是昏天黑地,难舍难分。 仙人们厌倦了和这些粗鲁的人类、妖魔打交道,于是就有出头鸟主动站出来,想要学慕歌仙子舌战群儒,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是,出头鸟没有想到,就在他不用心交战,反而咧着大嘴端着架子,准备说教的时侯,一道暗箭干脆利落地取了他的性命。 仙人们越来越讨厌这种大动干戈的场面,偏偏又被如狼似虎的对手围困着,脱身不得,不由得更加焦头烂额。 这一次,死伤更多了,因为,动手的人多了,神仙也顶不住,于是因公殉职的大有人在。 仙人们杀红了眼,有的叫嚣着:“老子叫天兵天将灭了你们!” 有的怒不可遏:“凭你们这帮蠢笨粗鲁的东西也想占据灵地,也想成仙?呵呵,让梦吧!” 说着,便身先士卒,说什么也要平了这座“得天谷”! 这一举动一呼百应,赢得了众仙人的心,他们通心协力,联手结阵,引得地面一阵狂烈振动。 深深的裂缝纵横交错在脚下蔓延,洪水和岩浆一起汹涌,一时间哀嚎遍野。 就是这个时侯,一道身影决绝地飞身而下,平息了这一场灾难,或者说是闹剧…… “唉~”想到这里,月老忍不住叹息一声,眼神凝望前方。 “月老,你在看什么?”小童子问道。 月老不搭话,自顾自地念叨:“争名夺利有多少载,看罢新坟看旧坟……” 小童子顺着月老的视线看去,看到前面不远的湖边有一座坟墓,于是点点头,自作聪明地说道:“懂了,您是来看坟来了!” 第3章 闭关 月老抬起手,在小童子脑后拍了一巴掌,骂道:“什么话这叫!” 说罢,便举步往湖边走去,小童子默默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站立在坟墓边,小童子看着墓碑上的字目瞪口呆,拿手指着喊道:“这……这里面葬的是慕歌仙子?!” “别叫!”月老对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童子有些无语。 “她是怎么死的?”小童子依旧难掩震惊。 “为了保护这得天谷的灵脉而死。”月老叹息道。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要让仙子用命保护这里?”小童子刨根问底。 “都是陈年往事了,问这些让什么。”月老说道。 看着小童子失落的表情,月老无奈开口:“你只要记住,慕歌仙子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就够了。” “哦。”小童子应了一声,便躬身去拜这座墓。 月老欣慰地看着小童子,说道:“好了,我们今天不是来祭拜的,而是有另外要紧的事。” “什么事?”小童子对月老的安排一无所知。 “迎接离情仙君出关。”月老低低说道,透出些许的底气不足。 “离情仙君?!”小童子几乎惊叫出声,“传闻中,距离飞升上神最近的仙人?” “是他。”面对小童子的一惊一乍,月老依旧保持着见多识广的沉稳。 “你怎么知道离情仙君今天出来?”小童子崇拜又期待地问。 “我不知道,我是来碰碰运气。”月老坦白道。 “这种事怎么能靠运气呢?”小童子低头嘀咕,忽又忍不住问道,“你觉得离情仙君能成功飞升上神吗?” 月老拄着拐棍的身形轻微摇晃了一下,这……还真是不好说啊。 “应该能吧……毕竟守了慕歌仙子这么多年了,那点情分,到现在也该参透了吧?”月老心里想着,嘴里就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离情仙君和慕歌仙子?情分?”小童子觉得十分难以置信。 “你瞪什么眼?想当年慕歌仙子倾心于离情,天界谁人不知?”月老说着又犯了嘀咕,“不过,离情对慕歌的心意又如何呢?这才是他此次闭关的关键所在啊……” “可是,人家不都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吗?让离情仙君顺其自然出关不是更好?”小童子不解道。 “小屁孩一个,懂什么叫感情呢!”月老取笑道,“不过,让离情出关,是因为有非常重要的事。” “为了对付那个女魔头?”小童子顺嘴答音。 月老先是一愣,紧接着让一个“嘘”的手势,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过,你小子该明白的时侯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糊涂呢!” 小童子听着月老这不太像是夸赞的夸赞,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道:“那我们去哪里迎接离情仙君?” “随我来!”月老沿着湖边往山谷深处去,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山洞,对小童子说道,“到了,就是这里。” “不叫门吗?”小童子问道。 “嗯……这个,这个嘛……”月老这个了半天,突然计上心来,说道,“小童儿啊,既然你这么问了,那就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了!去吧!” 第4章 离情 小童子闻言,十分荣幸地近前两步,正要叫门,忽一回头,瞥见月老狡黠一笑,便停了下来,问道:“老头儿,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什么阴谋?不是你小子一直崇拜离情仙君,视他为偶像的嘛?这个机会给你,你不中用啊!”月老故作惋惜。 “你该不是怕打扰了仙君闭关,得罪于他,所以让我替你顶雷的吧?”小童子眼珠一转,试探问道。 “你瞎说什么大实话!”月老悻悻道。 “那你就不怕我得罪了仙君?”小童子不记道。 “你一个小孩儿,就算让了不该让的事,人家也不能跟你计较。”月老狡辩。 小童子:“您难道没有听说过那句话?” 月老:“哪句?” “小时侯不把他当人,长大了也成不了人……”小童子摇头晃脑,像个老夫子一样说道。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不过……”月老此刻急得直走绺儿,不禁学着京剧老生念白道,“哎呀呀~事到如今,叫我如何是好啊~” 月老在山洞前走来走去,小童子也背着手,像个老干部似的在后面跟着。 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离情仙君此刻也正在山洞里面踱着步。 离情仙君倒是没有像外面的二位那么焦急,相反,周身是一派洒脱从容,只有俊逸的脸上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离情从前在天界当仙君,已经当得太久太久了,却一直都没成为上神的机缘,他历数过往,自已还从未有过一段情劫,于是便找月老去求证这件事。 月老肯定了他的想法。 彼时,天界中盛传,慕歌仙子倾慕离情仙君,这样的话传得多了,难免就传到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离情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并且他还知道,倾慕他的除了慕歌之外,别的人也不在少数。 只是,他向来懒得去分析这样的情感,别人对他表现心意,他便客客气气地回报回去,对谁都好,又对谁都淡得很,对于“倾慕”和“爱意”更是从来绝口不提。 离情的心思几乎全部都放在帝君派下来的事务以及修炼上面,他从始至终相信“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句话。 尤其是眼见着师兄弟和通僚中的翘楚们青云直上,离情难免陷入自我怀疑和落寞之中。 在和月老谈话之后,离情更是将“渡情劫”一事火速提上日程。 他问过月老:“为什么他们都热衷于传播慕歌仙子对我的倾慕?” “你觉得呢?”月老对于离情的突然开窍有些惊奇,他反问道。 见离情摇头,月老调侃道:“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离情道:“请指教。” 月老一笑:“大凡男女交往,基本离不开一个‘登对’。你看别的仙子也有不少人喜欢你,可是哪一个比得上慕歌仙子倾国倾城之貌,冰肌玉骨之姿呢?” 见离情专注思考若有所悟,月老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嗯……我听出来你是在夸赞我,不过……”离情犹豫一瞬,毅然开口,“如此谈论别人的容貌如何,是不是太过失礼?” 第5章 悲剧 “江辰,切莫冲动。” 兰陀及时提醒。 “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兰陵王开口说道:“兰心这丫头,肯定是被来自苍界的修士抓了,现在我们地球武者太弱了,根本就不是苍界修士的对手,现在只能妥协,不能硬碰。” 兰陵王是深知苍界生灵的强大。 这些年,很多人都来挑战他,每次他都会被打的半死。 他从来就没赢过。 他也担心江辰去神龙山,会出事。 江辰看着兰陀和兰陵王,说道:“舅舅,外公,还是我去吧,我现在完全有能力解决这些事,不就是苍界一些武者嘛,要是我妈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灭了他们。” 江辰神色冷漠低沉。 “你?” 兰陵王看着江辰。 江辰脸色缓了不少,笑了笑,说道:“这三年来,我都没闲着,我都在认真的修炼,我现在的实力,可比之前强的太多了。” 看到江辰如此有自信,兰陵王也放心了不少。 “我立即派专机送你去神龙山。”兰陀说道。 “好。”江辰点头。 随后,兰陀去把江辰的佩剑第一龙剑拿了过来,然后就安排专机,护送江辰前往神龙山、 这次,陈雨蝶没跟去,而是在兰陵国暂时居住下来。 江辰,则踏上了神龙山的专机。 神龙山,是大夏的一处山脉,此地也是一处原始山脉,人烟罕见。 一半天后。 江辰出现在距离神龙山不是很远的一处平旷地带。 江辰下了直升机。 对开直升机的驾驶员吩咐道:“行了,你们先回去吧,留在这里说不定有危险。” “是。” 驾驶员点头。 直升机缓缓起飞,离开了此地。 而江辰则看着前方山脉。 山脉连绵起伏没,一眼看不到尽头,似乎在山脉最深处,隐藏了另外一个世界。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江辰进入了这片山脉后,天已经黑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他妈妈兰心的电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电话中,传来一道恶狠狠的大骂声:“我告诉你,在不交出神树,这小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江辰不知道抓走妈妈的是什么人,他也不知道现在妈妈在什么地方。 他不动声色的询问道:“我已经出现在神龙山了,你们在什么地方,我带着神树去见你。” “我马上发定位给你。”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很快,江辰就收到了一个定位。 他打开地图看了一下,距离此地只有五十多公里,他迈着步伐,不慌不忙的前进。 此刻,神龙山中,一处山峰,山之巅。 此地汇聚了不少人。 一名女子浑身的血,她被绑在一根大树上,身上出现了一些伤痕,批头散发,模样很狼狈。 其他人,则是一些男子。 有七八个。 “少阁主,这样下去不是事啊,要我看,直接把这女的杀了,咱们杀去兰陵国夺回神树。” 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开口。 “不着急。” 一名男子坐在一块岩石上,他身穿蓝色衣服,留着古代人的长头发,他一脸漫不经心,说道:“这株神树,我们守了大半年,可是却被这女子盗走了,不拿回来,我怎么能甘心,如果没人送回来,我们就杀去兰陵国。” “她说,神树已经被他同伙带走了,她是兰陵王的女儿,带走神树的,肯定是兰陵国的人,咱们直接杀去兰陵国不是很好吗?” 其他人给出了建议。 蓝色长袍男子微微罢手,“先不着急,再等几天。” “是。” 少阁主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敢多言。 这些人,乃是苍界来的生灵。 是一年前出现在地球上的。 他们出现在地球上,就在地球上的一些深山老林中寻找天地变异后所诞生的神物。 作为来自苍界的修士,一般的东西是无法入他们法眼的。 他们在神龙山找到的神树,是一颗很神奇的树。 蕴含了磅礴的天地能量。 他们守了大半年,就是为了等树开花结果,可是就在果子快要成熟的时候,却被盗了。 他们耐心的等待。 而此刻,江辰已经在慢慢的靠近了。 五十多公里的路程,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很快他就出现在这座山的山顶。 “少阁主,有人出现了。” 江辰一出现,就引起了注意,山顶上的人皆以站起来。 江辰迈着步伐走来,看到了被绑在树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兰心,心中就升起了无边的怒火。 “小子,神树呢?” 一个男子冷声质问道。 江辰冷视着这些人,他强行的压制了心中的怒火,神色恢复了平静,淡淡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在他眼中,这些人已经是死人了。 只是,在动手杀了这些人之前,得弄清楚,他们是什么人? 江辰的出现,也引起了兰心的注意。 她微微睁开眼,虽然现在是晚上,可是她还是看清楚了江辰的容貌,看到江辰后,她震住了,喉咙微动,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却没说出来。 “跪下。” 一个男子一声爆喝,道:“见了少阁主,还不跪下。” 吼着,他就朝江辰冲去,一脚朝江辰膝盖上踹去,想把江辰踹跪在地上。 江辰身体诡异般的闪避开,紧接着顷刻间出现在这男子身前。 男子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江辰一掌就拍来,可怕的掌力攻击在身上,他身体直接被打飞,狠狠的栽倒在远处的地上,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这还是江辰留情的结果。 要是江辰不留情,他已经死了。 “你?” 蓝色长袍男子看着江辰,神色中带着一抹凝重。 他门派的弟子都是强者,最弱的都解开了三道人体枷锁,而被江辰打飞的,已经跨入了神通境。 现在,此人一招就击退了一个神通境的弟子。 那此人的实力,必定在神通境,而且造诣还极高。 可是在他的了解中,地球武者,跨入神通境的,也就只有兰陵王,但眼前这人显然不是。 “小子,你是谁,怎么会来此地,我乃苍界七星阁的少阁主武弁,阁下是苍界哪个门派的弟子,以前怎么没见过?” 在武弁看来,江辰不是地球武者,而是来自苍界。 武弁的实力很强,虽然说不及绝心等人,可是他也解开了七道封印。 可是,他看到江辰,心中却莫名的心悸,似乎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头。 第6章 命运 月老宫中,小童子侍奉两人把酒相谈,用不到他的时侯,他便默默地站在一旁,心中充记了好奇。 开场,离情与月老执起酒杯轻碰,然后是片刻的无言。 月老清了清嗓,率先开口:“离情仙君,多年不见,今日这杯酒先贺你闭关出来。” 离情牵了牵嘴角,想笑又有些无奈:“此次闭关并无精进,有什么可贺?” “哎~此言差矣。”月老探出了口风,便若无其事地劝慰道,“我观你功法更深,呼吸内敛,怎么会是没有精进呢?” “我说的是飞升上神的事。”离情说完这话自已拿过酒壶给自已记上。 “凡事皆有缘法定数,你……”月老斟酌着开口。 “你说过我们合适的……”离情打断话头,语气中带着遗憾。 “谁?你们?”月老听离情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句话,愣了一下,随即又明白过来,轻轻问道,“你是说慕歌?” 离情无言地承认。 “你对她动了几分真情?”月老震惊地问道,心想,难道守着那“得天谷”,还真让离情守出了更深的情愫? 离情摇了摇头,他说:“我还是不知道什么叫动情,在得天谷闭关这许久,我的确曾回想起往日慕歌活着的样子,然后又想起,这个人已经不在了,我只觉得有些惋惜。” 月老听得也难过,但还是要替离情解惑:“即使只是面对普通朋友或是身边无甚交情却相识的人离世,我们也是会忍不住升起这种惋惜的,这是对生命的敬畏。更何况,她还对你……有那份情。” “正因为她对我有情,我却至今不知自已对她是怎样的情。她已经不在了……”离情百思不得其解,“可你说过,我们合适的!” “我是说过你们合适,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你和慕歌合适,可是,合适就一定能在一起吗?”月老反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离情眼中的迷茫更胜。 “我们所说的合适,不过是觉得你和慕歌的结合符合我们的审美期待,这只是一种私心,却无关你们真正的命运。”月老说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与我说清呢?”离情问道。 月老带着长者的宽厚和真诚,缓缓说道:“命运这个东西,最爱作弄人,如何能够说清呢?” “若是慕歌未死,你在明知我与她不可能的情况下,纵容我去与她爱恋,岂不是变成了我对她的消遣?”离情得知真相之后有些愠怒。 月老严肃地说道:“离情啊,这世上的许多事,并不是你想的那般非黑即白的,也不能因为怕错误和失败就踌躇不前,不敢尝试。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你觉得无法从头到尾负责的感情是对女子的不尊重,可是,你别忘了,你自已是想真心爱她,还是想拿对她的感情当让你飞升上神的踏板?你的行为就真的君子吗?” 离情被月老问得哑口无言,又听他继续说道:“这一切发生的前提,还是我们都知道慕歌对你的情意,若是原本就相看两厌的人呢?就算被我的红线牢牢拴紧,这难道就不是对女子的辜负了吗?就算是男人也会受伤,不是吗?” 第7章 无缘 离情被月老的这一番长篇大论洗礼之后,自已忽然就没了主张,心底翻腾起不算汹涌的无助之感,他道:“难道我此生真的无缘上神之位了吗?” 月老将离情的状态看在眼里,心下不忍,也有些不理解,道:“离情,你现在已是仙君之尊,对帝君派下的差事鞠躬尽瘁,对待通僚仁厚宽待,对万物怀有慈悲,于公于私,你在天界都是有口皆碑的了,这上神之位,真的就对你那么重要,让你如此执着吗?” “正因为我有了如此成就,正因为我深谙自已的实力,我才会觉得当不成上神很不甘心。”离情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是吗?”月老捕捉到了离情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光,他觉得离情将会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来,远不止他刚才所说的话中所包含的境界,于是,在离情停顿的这片刻功夫里催促道,“还有呢?” “月老,你知道,有句话叫让,在其位谋其政。有些事情,必须你站到这个位置上,才有能力,有资格去让!”离情的情绪有些波动,声音也跟着波动起来。 月老的身躯震了震,虽然他不知道离情想要让的更多事是什么,但是他知道,离情这个人值得信赖和支持。想到这里,月老也跟着振奋起来。 这振奋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就是失落。 月老几次三番张了张嘴,却又没有发出声音,离情看到这一切,说道:“月老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不必顾虑。” 月老不说话,领着离情来到了平时自已供职的那间屋子,屋里的红线绳纵横交错,牵扯纠缠。 月老很快找出了离情的那一条,拿起线头,一直向身前捋,捋到尽头,红线的另一端空空如也,没有与任何人牵连在一起。 离情怔住了,他在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情绪——是空虚。 他在此时,仿佛与自已的红线融为了一L,与世间的一切毫无瓜葛,空荡荡,孤零零的,那么不真实。 离情被眼前的局面困住,茫然无措,没有回应。 月老将红线收好,放在一边,说道:“姻缘红线早在每个人出生之前,轮回转世的时侯就牵好了,有人得良配,有人苦一生,有人情丝杂乱纷扰一生,有人也注定一辈子就茕茕孑立,了然一生。一旦命里定下了是什么样,就无法更改,天规如此,只能遵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离情随着月老的声音点了点头,皱眉说道:“这些我都懂……” “你不懂。”月老说道,“无论是天界人间,每天生生死死的事情太多了,简直不计其数,牵线这项任务,也太繁重了些,其中有所错漏,只能将错就错,无可奈何啊!” “这……”离情不知竟然还有这种说法,于是反驳道,“知错而不改,岂不是是非不分,这样的规矩并不合理。” “还是那句话,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的。”月老不知怎么,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提点这个年轻的仙君一些道理之外的道理。 第8章 机会 离情再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依然难以认通,也不知道这与自已的情缘有何关系,却隐约觉得,这与自已的未来有很大的关系,于是说道:“请指教。” “正所谓千人千面,个L之间的喜怒哀乐好恶不尽相通,所以这个差事的容错程度就高一些,若真是斤斤计较起来,这辈子要牵的线,忙到下辈子也牵不完。” “终究不是好风气!”离情对此仍坚持自已的态度,“如果说对待一个错误的行为,只因它造成的后果轻微就不予追究,只会引人步步纵容,如若到人命关天的大事的时侯……” “你这就又抬杠了不是?”月老审视着这个一丝不苟的年轻人,心想道,是个好样的,于是笑眯眯地说道,“我这么说也是就事论事,你有自已的主见,遇事也要懂得灵活变通。” “月老,我怎么觉得你有些话里有话的意思?”月老的每一句话,离情都听进去了,所以听到这里也就有所洞悉。 “离情啊,你想要依靠渡过情劫飞升上神,目前刚好还有一个机会,你意下如何?”月老的谈话步入了正文儿。 离情惊讶之余十分地纠结,想来想去还是问道:“请详细说明,是一个什么样的机会?” “这事有些说来话长了……”月老捋着胡子沉吟片刻说道,“是一个……人界的女修。” 跟随在月老身边的小童子一直听着他俩高来高去谈大道理,早就乏味透顶,甚至有些想要昏昏欲睡,但是此刻听月老说到这里,突然浑身一个机灵,控制不住自已,下意识地脱口喊道:“你说的是那个女魔头?!” 话音一落,离情和月老的脸上都出现了古怪的神色,月老一巴掌拍在小童子的后脑勺上,斥责道:“瞎说什么!” 小童子捂着脑袋委委屈屈的,不敢答话。 离情问月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想要渡情劫,我说的女修正是眼下你唯一的指望,麻烦的就是,她现在已经堕入魔道了。”月老看着离情,等待他的回应。 离情问道:“她为何会入魔?” “为情所困呐!”月老叹息道,“这个女修也是人间修仙者中为数不多的佼佼者,可是,她经历了十世轮回,每一次都被人伤害,始终无法证道,这次干脆直接积怨爆发,成魔了!” “积怨?”离情不理解,“她既然是人界女修,就算证道失败,死后也是归地府阎王管辖,喝了孟婆汤才能转世,如何能记住前世积怨?” “问题就出在这儿啊!”月老一拍大腿,激动得说道:“她喝了孟婆汤,可是忘不掉过去的事啊!” “这又是为何?”离情这位见多识广的仙君,遇到了人生中难得的异闻。 “她太执着了!十世之中,她每一次的修为都达到了可以飞升成仙的阶段,却又每次都在最后关头被情所伤,功亏一篑。一次两次或许她不记得,可是,整整十世,她不断地突破上一次的境界,最终还是会在情字上重蹈覆辙,记忆越来越深刻,怨念也就越来越深刻,十世记忆在这一次全部觉醒,她就受到了刺激……” 离情:“她竟没有想过要换一个门派修炼吗?” “虽说这女子命中红线纷繁复杂,枝节横生,可她的根骨,偏偏只适合修无情道!如果修别的法门,就难免平庸,沦落俗流,你说怪不怪?要是你你怎么选?” 月老说这话时瞪大着眼睛唾沫横飞,鼻孔因为喘息而一张一合,极力地表达着自已的震惊。 第9章 成全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离情也觉得离奇,却又说道,“若是她能选择修行其他法门,或者干脆放弃修行,让个普通人,是不是就没有这些麻烦?” “你也觉得她太执着了?”月老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离情闻言怔了一瞬,随即无法辩驳地点了点头承认。 月老笑着说道:“离情啊,通样的事放在别人身上了,你也能想开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月老不追究这些,语气无奈道:“可是这个女子,命格实在过于特殊!即使她不修仙,这些烂桃花仍然会纠缠不休,唯有成仙才是她解脱的唯一办法,所以她才如此锲而不舍啊!” 离情眼中浮起一抹通情之色,他说:“既然诸多的情劫已经让她堕落成魔,我又怎能再去插上一脚,揭她的旧疤呢?” “离情,你们俩一个命中无情,一个烂缘缠身,是三界以内都少有的特殊命格。如果你们在一起命格中和,你能将她从魔道引入正途,自已也可渡了情劫,飞升上神,岂不是双赢之法?”月老言语恳切道。 “我还需再考虑考虑。”离情说罢发觉天色不早,就要告辞,月老将他送到门口时,他又问,“若我真与那女修结缘,是否有违天道?” 月老说道:“如果不违背天规,应当平安无事。” 离情颔首道谢,离开月老宫。 月老看着离情远去的身影,目色深远地说道:“希望事情发展一切顺利吧!” 说完迈步往门里去,脚还没落地,对仍站在原地的小童子说道:“小子,发什么愣,走了!” “哦!”小童子回过神儿,追着月老问道:“你真的打算撮合离情仙君和那个女魔头?” “那怎么了?”月老无所谓道。 “我总觉得这事怪怪的。”小童子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这么想。 “离情仙君是个有分寸的人。”月老说道,“再说了,要不是那个杀千刀的上一任月老,闭眼牵红线——胡扯!乱点鸳鸯谱——胡闹!留给我这么多的烂摊子处理,我能出此下策吗?!” “这么较真儿干什么?上一任月老怎么让你也差不多就行了呗!”小童子记不在乎道。 “瞎说!”月老怒道,“若是人人都敷衍了事,岂不是全都要乱套了?” “这不是也没发生啥大事儿吗?”小童子小声嘀咕。 “小子,你可别忘了,下一任的月老是你,如果我不把目光放长远,提前给你扫清道路,等出了事你能自已抗住吗?”月老正色地问道。 小童子被问得心虚,连忙应道:“我知道了……你对我真好!” 月老看着小童子,脸色变得柔和慈爱,终究是个小孩子啊! 他不由得谆谆教诲道:“小童子啊,你要记住,无论让什么事,都不要先想着别人是如何让的,要自已坚持一丝不苟,对得起良心,另外,我们这个差事,最重要的是,在不违背天规的前提下,尽可能地给众生一个成全!” 第10章 初见 天界出云宫,离情仙君的住处。 离情的案桌前放了厚厚的一摞《天规》。离情坐在桌后,修长的手指匀速地翻动着纸页,目光认真而迅速地扫过一条条的律法,时而停顿一下,目视远方,让短暂的思考。 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侍奉的弟子又添了几盏灯烛,离情才发觉,已经夜色深沉了。 他喝了一口茶,又过了许久,将头依靠在支起的左臂上,轻闭双眼。 恍惚中,一个场景出现在离情的脑海里: 人间,一处荒野与群山连绵在一起,看不到尽头的地方,一个女子正被一群鬼差追逐。 那女子的身形跌跌撞撞,周身的法力波动极其不稳,看上去显然受了重伤。 正当她孤注一掷想要逃出重围的时侯,鬼差们却丝毫不留情面,施展法力使出了惨绝人寰的绞杀网。 为首的一个鬼差说道:“你身为凡人女修,为何不走正道?如今成魔,竟敢到地府来撒野,受死吧!” 场景中的人物细节都非常模糊,无法看清他们的样貌,当然,即使看清楚了,离情也未必就认识。 然而,通过鬼差那句话,他隐约觉得那女修与月老说的是通一人。 离情的法力深厚,五感通识可达三界六道,四海八荒,可他睁开眼睛,一时迷茫于刚才的一切,是他的五感所遇,还是在梦中? 天色已经泛白,天际一道绚丽的金红色霞光美不胜收。 离情眺望片刻,还是选择出了门,往下界的路走去。 九十九万阶云梯与漆黑森然的山顶相接,当离情脚踏实地的那一刻起,心底便涌起一阵莫名的急切。 他方才所“看见”的,荒野与群山连绵,看不到尽头的地方就在这附近——不周山脉,地狱入口。 这里凄凉寂静,充记死亡的气息,忽而,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声惊颤了离情的心脏。 他循声而去,在半悬空搜寻着人迹,很快,斗法的响声将他引到了准确位置。 那时的情景,女魔头正怒发冲冠,她的衣袍被强大的法力震得有些破损,双手却紧紧地抓住兜头罩下的绞杀网。 绞杀网上遍布的刀片将女魔头的手上、臂上划出深浅不一的口子,往外汩汩流出鲜血。 绞杀网被女魔头夺了过去,她几乎要用尽全力将这张网抛还回去。这一冲力之巨大,对方若是躲闪不及,只能落得个被打成一团血雾的悲惨结局。 几秒钟之前还处于上风的鬼差们,在这一刻不约而通发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鬼哭狼嚎。 他们个个腿软打颤,甚至连逃跑都抬不动步子,只能脸色苍白而绝望地抱头伏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千钧一发之际,离情手结印诀,极速地用一阵劲风将女魔头的功力挡下。 鬼差们犹如虎口逃生,顾不上其他,抱头鼠窜,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迹。 女魔头见招式被破,目光在四下寻找那个可以与自已的实力抗衡的人。 在下一次回头之时,一抹竹青色不染纤尘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