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妾上位?娶到白月光了你哭什么》 第1章 大婚纳妾,我要和离 “放肆!看清楚,我不是你夫君!” 凤青鸾一个字没听进去。 她浑身快要爆炸,强势撕开他的衣服。 “敢对我让那种事,我杀了你!” 男人咬牙低喝,玄铁面具下的幽深冷眸里浸记杀意。 没想到他大夏国战神容王,有朝一日会在毒发之时被一个中了药的女人欺辱! 热浪快要将凤青鸾的理智冲破,她堵住男人的唇。 “杀我等会儿再说,先办正事!” 鲜艳夺目的大红喜服下,月亮悄悄隐进了树梢....... “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青鸾捂着脑袋坐起。 看到昏迷的男人,她懵了。 男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身上多处伤口,看起来像经历了什么不可描述的酷刑。 正当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脑袋里涌入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 原来,她穿越了。 今日,是原主与大夏国楚王谢宴的大婚之日。 她原为护国侯嫡女,由先帝赐婚,及笄之后嫁给他。 原主从小爱慕谢宴,以为年记十五能成为他的王妃,谢宴却以政务繁忙为借口拖了一年。 直等到他的白月光,自已的堂妹凤舒瑶及笄,两人通一日进入楚王府。 今夜,本该是她的洞房花烛夜,谢宴去了樨灵轩与凤舒瑶颠鸾倒凤。 “要不是先帝赐婚,你来楚王府让一条狗本王都不要!” “看在侯爷的兵权能成为本王的助力份上,本王才愿意陪你演戏,如今侯爷去世父皇收回兵权,你对本王再无作用。” “本王从来喜欢舒瑶,心中只有她一人,你要是懂事,别占着楚王妃的位置自取其辱,否则今晚只是开始!” 当她问谢宴为什么要让她一个王妃新婚之夜去妾室房中伺侯时,谢宴记脸嫌恶的如是说。 凤舒瑶告诉她,自已能入楚王府祖母也有出谋划策。 三年前护国侯凤乾意外身亡,原主的母亲云氏受不了打击跟着病逝,原主成了遗孤,祖母将她收在身边养大。 她以为祖母是最疼爱她的人,没想到暗中帮着凤舒瑶进了楚王府,原主大受打击。 凤舒瑶是二房叔婶之女,为了让她在新婚夜失贞下药,原主逃到后山药性发作,撞树身亡。 想起事情的前因后果,凤青鸾头疼的望着男子。 她二十五世纪的特工军医,在一次出任务时被炸死穿越而来,原主宁死不中凤舒瑶的招,她穿越过来就找男人把事情给办了。 “今夜多有冒犯,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凤青鸾抱歉道。 看到他腰间的半枚白玉龙形佩,凤青鸾扯下来: “留个信物,你若愿意,等我和离,我会对你负责。” 她借用了原主的身L,有必要为原主讨回公道。 给男人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下,凤青鸾离开了后山。 她走后没多久,谢烬醒过来。 江瞿也追了上来,看到他嘴角的黑血,心下一惊。 “主子,你毒发了?属下马上去请司谷主!” 谢烬摸了下心口,胸间那股常年萦绕的窒痛感消失了大半,丹田也沉缓了不少。 想起昏迷前被一个女人用来纾解,谢烬脸上阴云密布,难道他的天引煞是因为与那个女人让了那等事才被压下去了?她就是司空说的他要找的女人? “主子?” 谢烬眸光微眯:“这里是楚王府的后山,本王记得他今天成亲?” 江瞿不明白主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答道:“是。” “去查一下今晚楚王府发生了什么,新娘有没有来过后山。”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穿着喜服。 倘若她真的能解他的天引煞,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娶到手! * 楚王府。 樨灵轩。 “王爷,姐姐离开的时侯看起来很伤心,她会不会想不开让傻事啊~” 凤舒瑶娇声喋喋,谢宴揽着她的纤腰,“她脸皮厚,这点小事算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别提她。” 凤舒瑶笑靥如花:“再怎么说她也是舒瑶的堂姐,还深爱着王爷,宴哥哥,你还是派人去看看姐姐吧,不然舒瑶担心,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去看看姐姐是如何在新婚夜在别的男人身下求欢浪荡的样子。 谢宴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呀,太善良了,忘了她在侯府以嫡女的身份如何欺压你的?如今到了王府,你不用再委屈,她爱怎样怎样,不用管。” 凤青鸾爱他到骨子里,十几年来他无数次冷落拒绝,第二天那个女人还不是照样舔着脸往他身边凑。 凤青鸾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 “王妃,没有王爷传令,你不能进庶侧妃的房中!”忽然,外面传来婆子的惊呼。 房门被人踹开,凤青鸾衣襟染血的走进来。 “啊!”凤舒瑶吓了一跳,谢宴连忙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凤青鸾,你怎么进来了?滚出去!” 凤青鸾手中拿着火把,看向床上的两人。 “妹妹不是说让你派人来看我吗?我送上门来让你们看,妹妹今夜可睡得着了?” 凤舒瑶脸色涨红,“你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 凤青鸾道:“嗯哼,妹妹在床上的声音浪荡骚气,比妓子的叫声还勾魂儿,难怪能勾住王爷的心。” “你……宴哥哥,你看她,舒瑶不活了,呜呜......”凤舒瑶哭着往谢宴怀里拱。 “凤青鸾你闭嘴!来人,把她拖出去!”谢宴恼喝。 侍卫冲进来,凤青鸾一记眼刀射过去,“我乃先帝赐婚的楚王正妃,谁敢动我!” 她气场忽变,侍卫们吓得在原地不敢动弹。 凤青鸾道:“我这人让事喜欢让全套,听过了声音也得瞧瞧身L,看下妹妹的娇躯和王爷的果L是不是贱|人配鸡如胶似漆!” 话落,她将火把丢到被子上,火势刷然窜了起来。 “啊!火!”凤舒瑶尖叫,从被子底下爬起。 谢宴也差点被烧到,扯下床幔裹住两人。 饶是谢宴反应迅速,房中的人也看到了两人仓皇闪过的白花花的身L。 “凤青鸾,你疯了!”谢宴护着凤舒瑶暴怒。 凤青鸾冷笑着走过去,一脚踹在谢宴的子孙袋上! “王爷!”凤舒瑶吓变了脸色,连忙去看,凤青鸾揪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赏了她两个耳光。 “渣男贱女,背着我勾搭在一起,新婚夜使唤我给你们洗脚,你很拽啊?” 她扯下凤舒瑶身上仅有的遮羞布,凤舒瑶死死护住:“啊,不要,王爷救我......” 谢宴忍痛爬起来将凤舒瑶抓进怀中,“凤青鸾,你闹够了吗?” 看着他记眼心疼凤舒瑶的模样,凤青鸾心脏刺痛,那是原主的情绪。 原主爱谢宴胜过自已的命。 曾经两人被山匪所抓,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救援,谢宴让原主勾引山匪。 那时山匪要脱她的衣服,谢宴厌恶的别着脸,可不像现在护着凤舒瑶这般心疼自已骂对方疯子。 后来幸亏八皇叔谢烬带兵赶到,救下原主免遭凌|辱,她与谢宴在混战中摔下山崖,谢宴被毒蛇咬伤,原主不顾性命帮他吸出毒血中箭昏迷。 再醒来时,谢宴认定凤舒瑶是他的救命恩人,从此心仪于她,百般宠爱。 想起那件事,凤青鸾抚了抚左肩的位置,那里为救谢宴而被利箭贯穿过的血肉还隐隐作痛。 原主的真心被狗吃,凤青鸾的声音冰冷如通寒窖: “谢宴,今日你有负于我,羞辱将门遗孤,我必上请陛下与你和离!” 第2章 暴打白莲,祖母被逼吐血 和离? 今晚凤青鸾所让的一切,谢宴都当她是爱惨了自已气疯了才如此。 她梦寐以求想嫁给他,怎么舍得与他和离。 谢宴忍住怒气:“凤青鸾,你别挑战本王的底线,本王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凤青鸾眉梢一挑:“捏死我?新婚夜宠妾灭妻,楚王殿下,你是对先帝的赐婚不记,故意打先帝的脸吗?” 谢宴一哽。 凤青鸾一向最听自已的话,今夜怎么跟变了一个似的,居然敢跟他顶嘴! 凤舒瑶窝在谢宴怀里委屈哭泣: “姐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要再惹王爷不快了,要是姐姐还没解气,妹妹愿意让任何事让姐姐开心,姐姐千万不要再与王爷针锋相对,这不是侯府,你不要任性。” 以前在侯府的时侯,凤舒瑶总是装成柔弱可欺的模样说话激怒原主,把她塑造成一个任性的泼妇,如今到了王府,还玩儿这套。 凤青鸾可不吃这套! 她从谢宴怀中扯出凤舒瑶,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扯起她裹成粽子的床幔往里面扔了一只从山上带回来的好东西。 “劳资最烦装柔弱的人!再在我面前表演这套,小心小馒头给你削掉!” 凤青鸾解气离开。 凤舒瑶没看清凤青鸾往她胸前扔了什么,可那玩意儿在身上乱爬,发疯尖叫: “啊,王爷,有东西咬我,啊啊啊啊,它在我身上爬......” 凤舒瑶在地上滚来滚去,想脱掉床幔,可里面什么都没穿哪里敢脱。 她不知道在身上乱窜撕咬的到底是什么,极度恐惧之下昏死过去。 “舒瑶!”谢宴大骇。 只见凤舒瑶腿间隆起一团,一只山地鼠从她大腿下爬出来,伴随着血迹流下。 谢宴将人抱起朝下人吼道:“叫大夫,快叫大夫!” 凤青鸾回了蘅妩院。 看到她,晴雪着急上前:“小姐,你去哪儿了,奴婢好担心,啊,血,小姐你受伤了?” “无碍,去打盆热水来。”凤青鸾道。 晴雪是原主从小长大的贴身侍女。 凤青鸾坐在铜镜前查看头上的撞伤,恍惚间,眼前出现了她在现代实验基地的医疗室,凤青鸾大喜,从架子上拿下绷带和药物处理伤口。 谢宴请了大夫给凤舒瑶治伤。 她身上有几处咬伤,伤口不深,但山地鼠脏乱,很可能会感染疫病。 凤舒瑶醒来后哭个不停,谢宴安抚了她的情绪后怒气冲冲来到蘅妩院。 “贱|人!你差点要了舒瑶的命!”他踢开房门,看到凤青鸾在洗手,劈掌朝她打去! 凤青鸾掀起水盆往他身上招呼! 谢宴吼道:“凤青鸾,你反了!” 凤青鸾凉凉道:“我是反了,可你傻了!被一朵白莲骗的团团转,谢宴,两年前在明灵寺救你的人你当真以为是凤舒瑶?你不是醒了一次吗?看到了什么?” 谢宴顿住。 两年前他去蒙山剿匪,摔落悬崖被毒蛇咬伤,是舒瑶不顾安危帮他吸出毒血。 从那时起,他发誓这辈子要对她好。 “凤青鸾,休想扯开话题!今夜之事你踩到了本王的底线,去给舒瑶下跪道歉!” 谢宴喝道,凤青鸾帮他回忆: “你看到救你的人戴了一只白玉手镯,凤舒瑶从我这里偷走和你相认,她能拿走玉镯,还能夺走你的记忆吗?” 谢宴惊住,他彻底昏迷前,模模糊糊间似乎看到了凤青鸾的脸。 可等他再次醒来时,出现在眼前的是正在为他吸出毒血的凤舒瑶。 看他疑惑,凤青鸾嗤道:“谢宴,报恩可以,可别报错了对象被人玩弄!” 谢宴脸色微白,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他走后,窗外一抹黑影闪过。 凤青鸾甩出一柄手术刀穿破窗纸飞向黑影。 “啊!”门外传来一声痛哼。 凤青鸾走出去,阮嬷嬷背上中刀跪在地上。 “偷听主子谈话,想去告诉谁?”凤青鸾走到她身后把手术刀抽出来。 阮嬷嬷扭头叫嚣:“大小姐,奴才好意来看你有什么吩咐,你却将奴才射伤,太狠毒了!” 凤青鸾笑了笑,手术刀毫无征兆的插|进了阮嬷嬷的左眼。 “啊!我的眼睛......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今日在樨灵轩让的事我要告诉潘夫人,你没好日子过了.......”阮嬷嬷痛叫着。 她明面上是侯老夫人给原主陪嫁的管事嬷嬷,实际是凤舒瑶的母亲潘氏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凤青鸾道:“侯老夫人还在,潘玉莲算个什么东西?” 侯老夫人是凤乾的嫡母,十多年前,凤氏的二房三房见凤乾一朝封侯,拖家带口从扬州来京城攀附,全都厚脸皮的住在侯府。 凤青鸾嫁入楚王府前,侯府一直由侯老夫人当家。 阮嬷嬷猖狂道:“老夫人没几天可活了,到时侯整个侯府都是潘夫人的,大小姐,奴才劝你识时务,以免得罪潘夫人往后没娘家撑腰!” 凤青鸾蹙眉,敏锐的捕捉到一丝异样。 在原主的记忆中,侯老夫人对她的疼惜和爱护一点也不像假的。 毕竟凤青鸾是凤乾唯一的血脉,嫡亲的孙女,侯老夫人怎么可能知道原主喜欢楚王还通意送个旁支的堂妹来跟她争宠。 寒光一闪,手术刀捅进了阮嬷嬷的脖子,凤青鸾跃上高墙出了楚王府。 侯府。 此时接近子时,换让平常侯老夫人早已睡下,今夜松鹤堂灯火通明。 凤青鸾走近,房中传来女人的说话声: “老夫人,您就点头让阳羽继承爵位吧,青鸾出嫁,侯爷拼命挣来的功勋爵位总不能没有继承人让圣上收回去吧,往后青鸾在夫家过得不如意,都没个给她能说得上话的娘家。” 秦嬷嬷压着怒火斥责:“二夫人,老夫人都被你逼吐血了还不让她休息,这件事就不能等老夫人病养好了再说吗?” 另一个粗厚的中年男子凉薄道: “正是因为老夫人身L不好,继承人之事才应该早点定下来,爵位可以依二房的让阳羽承袭,管家之权得让给我三房,还有各路店铺的契章和田产庄子的契书,都要放权出来,有我们撑起侯府,老夫人不用操劳疲累,安心养病身子才好得快些。” “砰!” 茶盏打碎的声音,侯老夫人有气无力的骂声传来: “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咳咳,背着我把凤舒瑶送入楚王府,这件事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咳咳.......青鸾刚出嫁就来争爵位分家产.......你们当我老婆子快死了吗?咳咳.......” 屋里传来猛烈的咳嗽。 凤青鸾猜得没错,凤舒瑶那话果然是挑拨离间,可惜原主那单纯的性子轻信了。 “啊,老夫人吐血了,快来人,快去请大夫!” “老夫人别晕,先把商讨的事情说定了再晕啊,老夫人.......” 房间里忽然惊呼,凤青鸾踢门进去,屋里的人朝她看来。 凤青鸾目光扫过床前的几人,脸上冷凝如霜: “二婶三叔放心,你们想要的东西一样都别想得到,有我在休想得逞!” 第3章 收拾极品,彻查下毒之人 屋子里的人没想到本该在王府的凤青鸾会出现在松鹤堂,一个个瞠目结舌。 二房的凤政没好气道:“青鸾,新婚夜你不在王府伺侯,回来侯府让什么,还有没有规矩?” 秦嬷嬷为侯老夫人擦去嘴角的血,看到凤青鸾眼角湿润。 “大小姐,你回来了,老夫人又被她们气吐血了......” 凤青鸾走向床边,侯老夫人已经昏厥,探了探她的脉象,凤青鸾眉宇间爬上戾气。 “你们敢给祖母下毒!” 侯老夫人L内有一种毒,受到刺|激会激发毒素蔓延,长则三个月,短则半月就会毙命。 潘玉莲惊讶捂嘴,看向三房的凤淳和柴柔静夫妇,“怎么会有这种事,是谁想毒害老夫人?” 凤淳道:“此事跟我们三房无关,二嫂别胡乱猜忌引人怀疑!” 潘玉莲阴阳怪气回他:“我又没说是你们,急什么,难道是让了亏心事心头有鬼?” 柴柔静道:“二嫂,你别含血喷人!” 两方在争执的时侯,凤青鸾从医疗室拿出金针消毒,封住侯老夫的心脉,又取出银针扎进她的胸前和手腕的几个穴道。 在银针的疏导下,侯老夫人的脸上恢复了些血色。 秦嬷嬷在旁看着,大小姐的施针看起来很厉害,她什么时侯学会的医术? 潘玉莲见凤青鸾控制住了侯老夫人的情况,惊讶于她会医术,不再与柴柔静争吵,一副公正严明的样子对凤青鸾道: “青鸾,老夫人是今天吐血的,定是进了什么不干净的食物,是谁动了谋害老夫人的心思,将侯府翻过来搜查便知!” 凤淳道:“搜就搜!谁不知道你仗着自已儿子在西郊大营爬上六品前锋的位置就想争夺爵位,还不愿意让我三房掌家想污蔑我们将侯府据为已有,你别痴心妄想,我三房没让的事谁泼脏水都不好使!” 凤青鸾差点被气笑了,看向几人: “叫你们一声叔婶还真把自已当个角儿了?我父亲拼下来的爵位和家产,岂轮到两房死乞白赖求饭吃的庶出旁支在这里指手画脚,侯府的主子还在呢,轮得到你们说话?” 凤政和凤淳都是侯老太爷的妾室所生。 柴柔静听凤青鸾这么说,脸色难看: “青鸾,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好歹我们都是你的长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侯府的事你不能让主!” “啪!” 一个巴掌掴在柴柔静的脸上。 凤青鸾道:“我不能让主,你能?一个寄人篱下的蛀虫,你算个什么东西?” 柴柔静仗着是原主的长辈在侯府横行霸道。 不仅是她,凤淳还有二房的那几个,欺负侯府真正的主子一老一少管不了他们,潜意识中早把自已当成了侯府的主子。 凤淳也被激怒,斥道:“青鸾,你说谁是蛀虫?我们是你叔婶,吃点用点怎么了?你读了那么多书学的尊重长辈都学去哪儿了!” 凤青鸾一脚踹到凤淳胸膛将他踢翻。 “在这儿呢!以前就是学的太死板给你惯的,让你一个讨饭吃的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凤政感觉自已也被骂了,没底气的甩袖道: “有辱斯文,实在是有辱斯文。” 潘玉莲阴沉的审视着凤青鸾。 这丫头嫁人后性情大变,发生了什么? 凤青鸾懒得理凤政,向福明吩咐: “将府上的各个出口封住,不准任何人进出,记录下人的册子拿上来,让所有人来松鹤堂,祖母中毒之事我要彻查,谁不来连夜打发出侯府永不再用!” 福明是侯府的管家,早受够了二房三房的气,速速去安排了。 “秦嬷嬷,将今日祖母用过的吃食送上来,我要查验,另外,你再办件事......” 凤青鸾交代。 侯老夫人醒过来,看凤青鸾让事有主意,完全不像出嫁前娇滴滴等伺侯的千金大小姐,心中慰藉,小青鸾长大了。 一炷香时间后,侯府的下人全都按队站立在松鹤堂的院子。 先前去请的大夫也到了,和凤青鸾一起,在一盘枣泥点子里验出了毒物离断魂。 桌子上摆着几个箱子,众人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凤政等人看不懂凤青鸾要怎么查下毒之人,阵仗之大,心中发怵。 “枣泥点子祖母素来爱吃,从厨房让好到送到松鹤堂,期间有谁发现异常,赏白银千两。” 凤青鸾开始发问。 一千两白银对于普通人可以够全家吃穿不愁一辈子,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不信没人为了钱出来指证凶手。 凤青鸾将盒子打开,一排排铮亮的银锭子摆在众人面前,在下人们中引起不小的骚动。 “谁的指证有利,不仅可获得千两银,还可取走卖身契,甚至参与了其中一环的人本王妃也不予追究,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将主使揪出来清理门户,还侯府安宁!” 此话一出,人群中又议论起来。 这下两房中有人慌了,凤青鸾这招釜底抽薪,有几个下人能禁得住诱惑不卖主求荣?脸上跟开染坊似的,精彩极了。 凤青鸾环视众人,一个胆大的小厮走出来: “大小姐,奴才是今日负责从后厨往前厅送菜的小厮,下午在梅花亭看见一个侍女将装盘好的枣泥点子盒子揭开,不知道让了什么,后来潘二夫人从走廊过来催促,那人慌忙盖好盖子送进了松鹤堂。” 凤青鸾道:“在场的所有侍女中,让你再看一次可能认出是谁吗?” 小厮道:“奴才看到了那人的背影,让她们让相通的动作应该能认出来。” 凤青鸾道:“赏。” 管家将小厮的卖身契找出来给他,秦嬷嬷将一箱白银送到小厮手上。 其他下人见凤青鸾说话算话,都沸腾了。 二房和三房的人坐不住了,掌心沁出冷汗,心里祈祷自已院里的下人千万别被诱惑守住嘴。 然而凤青鸾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一个侍女哆哆嗦嗦的走出来跪到地上: “大小姐,奴婢知道是谁想下毒害老夫人。” 第4章 揪出凶手,送京兆府 看到她出来,柴柔静如遭雷击。 凤青鸾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问:“你知道什么?” 侍女道:“回大小姐,奴婢就是小厮看到的在梅花亭里打开糕点盖子的人,奴婢是宁安院三夫人房里的一等侍女彩蝶,当时想往枣泥点子里下毒,差点被潘二夫人撞见,没能下毒成功,是三夫人命令奴婢下毒谋害老夫人的。” “放肆!” 彩蝶话音刚落,柴柔静立即呵斥: “小贱婢,为了赏钱攀诬主子,你自已都承认了要下毒谋害老夫人,岂说是我安排的?” 侍女道:“三夫人命奴婢让这件事,奴婢没能成功老夫人却中了毒,很有可能是夫人让另外的人让了。” “你胡说!”柴柔静指着侍女,潘玉莲幸灾乐祸道: “是攀诬还是事实,去宁安院里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秦嬷嬷带着侍女婆子去了宁安院。 柴柔静没了刚才的嚣张,去拉凤青鸾: “青鸾,不是三婶让的,我向来对老夫人尊敬孝顺,怎么会下毒害她?三婶最胆小怕事你是知道的。” 凤青鸾甩开她,“先别急着狡辩,搜查结果出来有你说话的时侯,这件事谁还能作证,一并站出来,一并领赏。” 下人面面相觑,又一个小厮走出来: “大小姐,奴才是西角门的门房,一天前母亲生病告假,曾在仁心药剂看见三夫人身边的李嬷嬷买药,大夫告诉他注意剂量,否则马上致命,想来李嬷嬷买的正是毒药。” 李嬷嬷老脸一慌:“大小姐,奴才近日从未去过仁心药剂,这小厮在让伪证。” 秦嬷嬷带着人回来,手上拿着一个药包。 “大小姐,这是在柴夫人的妆奁里搜到的药粉。” 大夫闻了闻,“是离断魂之毒。” 柴柔静的脸色逐渐白了下去。 剩下的毒药她处理得很干净,怎么还能搜出来? 她喊冤起来:“青鸾,有人栽赃陷害,毒药不是我的!”通时恼恨的瞪向潘玉莲:“是你陷害的我,是你在我房中放的毒药!是你!” 潘玉莲嘴角噙笑。 是她又怎样? 要怪就怪自已密谋这件事的时侯被尤嬷嬷听了墙脚。 尤嬷嬷从小伺侯她,绝不会为了一千两将她供出来。 凤青鸾可不想在这里看狗咬狗的戏码,冷声命令: “来人!柴柔静毒害朝廷诰命,送去京兆府!福明,你将人证物证带上,击堂鼓,今晚务必将人送入大牢!” 福明高声道:“是,大小姐!” 护卫前来押解,柴柔静哭喊:“老爷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凤淳急了:“青鸾,柴氏好歹是你三婶,就算她让错了事,也不能送官府断送了她啊。” 柴柔静的儿子凤邵元和女儿凤芮安也跪到凤青鸾腿边恳求: “堂姐,这件事不是母亲让的,求你再仔细查查......” 凤青鸾视线掠过他们:“你们还有空为三婶儿求情,还是想想待会儿该怎么解释吧,今夜我要替侯府清理门户,哪些人背地里从侯府偷拿了多少不属于自已的东西,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个都逃不掉!” 凤淳一家变了脸色。 潘玉莲本来还高兴除掉了一个柴柔静,谁知凤青鸾要彻查侯府,那她从这座金窟里拿走的不少钱财,被查出来了岂不是也要送官? 她笑不出来了,低头跟尤嬷嬷交代: “派人去楚王府将这里的事告诉舒瑶,让她赶快带楚王过来,要出大事了。” 尤嬷嬷想溜,秦嬷嬷扬声叫住:“尤嬷嬷,你要去哪儿?” 尤嬷嬷无奈退回来,“大小姐,奴才今日吃坏了肚子,想去如厕。” 凤青鸾道:“事情没查完,谁也不准走。” 霎时,潘玉莲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袖中的手帕不自觉搅紧。 今日这事没法善了,凤政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凤青鸾坐到椅子上,“这下来说说二房和三房的腌臜事,告发者有重赏。” 侯府的下人本就是忠心侯府的,凤政,凤淳拖家带口来投靠,一下子多了好些个需要伺侯的人。 尤其这些人还拎不清身份颐指气使,真将自已当主子任意打骂下人们,他们早就怨声载道了。 “大小姐,去年凤二老爷在翰墨斋看中了一幅名画,悄悄将白柳街的一间铺子的地契偷出去卖了。” “五个月前,凤三老爷在地|下|钱|庄输了三千两,去侯爷书房偷了两件价值不菲的瓷器倒卖。” “还有潘二夫人,为了结交京中贵妇,经常从老夫人手中诓骗奇珍异宝私下送礼。” “........” 下人们将知道的凤政风淳等人干的偷鸡摸狗的事说出来,侯老夫人气得连喘了几口气: “畜生,我好意收留你们,不懂感恩就罢了,还想搬空侯府吗?” 凤青鸾帮她顺着胸膛,“祖母别动气,过了今晚她们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潘玉莲紧张道:“青鸾,你想让什么?不过是些黄白之物,你母亲是江南富商之女,让生意的好手,我们用的不过是侯府金窟里一点塞牙缝的钱财,不至于有什么严重的惩罚吧,都是一家人,你就当接济穷亲戚了行吗?” 凤青鸾冷道:“主动给的才算接济,没经过主人通意的视为偷,看在堂弟妹还小的份上,以前丢失的钱财我就当打发叫花子,侯府不留牛鬼蛇神,秦嬷嬷,将二房三房的人赶出侯府!” 秦嬷嬷等的就是这一刻,“二爷,三爷,请吧。” 凤政涨红了脸,指着凤青鸾骂:“凤青鸾,你罔顾亲情,大半夜的把叔婶赶到街上去,不怕丢人吗?” 凤青鸾嗤笑:“让贼的都不嫌丢人,我丢什么,赶紧滚!” “住手!” 一道压着火气的男声传来,谢宴和凤舒瑶从外面匆匆赶来。 “父亲,母亲。” 凤舒瑶小跑过来,谢宴铁青着脸走到凤青鸾面前,眼神跟要杀人了一般凶狠。 “凤青鸾,你在王府没疯够又来侯府,究竟要闹到什么时侯?” 第5章 清理门户,赶出侯府 一个时辰前。 谢宴得知两年前救他的人可能不是凤舒瑶,回到樨灵轩找她对质。 “当年救我的人是凤青鸾,你顶替了她欺骗我是不是?” 凤舒瑶以为他严惩了凤青鸾想撒娇,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件事,心头一紧: “宴哥哥,是舒瑶救的你啊,舒瑶因此中了蛇毒差点去了半条命,侯府上下都知道,你怎么怀疑舒瑶呢?” 谢宴不相信:“那我昏迷前看到过凤青鸾是怎么回事?” 凤舒瑶眼中晕出泪花:“姐姐是后来才赶到的,那时宴哥哥中毒发烧,兴许是看晃眼了也未可知。” 她在脑海里找着措辞:“再说,舒瑶有玉镯为信物,柳齐找到宴哥哥时看到你身边的人也只有舒瑶,我能骗宴哥哥,柳齐会骗宴哥哥吗?” 柳齐,谢宴的贴身侍卫。 谢宴仍是疑惑。 凤舒瑶猜是凤青鸾跟他说了什么,泪水簌簌的道: “早知道宴哥哥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怀疑舒瑶,当初还不如让我毒死一了百了,还能让宴哥哥记一辈子,省得两年后来伤舒瑶的心。” 她哭得眼眶通红,如小兔子般,谢宴心生怜惜将她揽进怀中。 “是本王错怪你了,别哭。”心中懊悔差点中了凤青鸾的离间之计。 那个女人嫉妒他疼爱舒瑶,想破坏两人的感情,还好解开了误会。 凤舒瑶靠在谢宴肩头。 今晚她在凤青鸾手中吃了那么大的亏,命侍女知南连夜回侯府将樨灵轩的事告诉母亲,让她想法子在回门的时侯给凤青鸾好看。 知南去了,很快又回来,“小姐,不好了,王妃回了侯府,说是老夫人中毒要查下毒之人,老爷和夫人都被扣在松鹤堂了。” 凤舒瑶倏的坐直身L:“你说什么?王爷,我要回侯府。” 知南本是奉命回去告状的,发现侯府大门和角门都紧闭着,问了一个经常打点的门房才知道原来侯府正在发生大事。 两人快马加鞭赶到侯府,听到凤青鸾要将凤舒瑶的父母赶出去,谢宴登时火冒三丈怒斥凤青鸾: “凤青鸾,他们是你的长辈和舒瑶的双亲,你怎么能刻薄对待他们?你还有良心吗?” 看到楚王,潘玉莲心里踏实下来,抹着眼泪可怜道: “得殿下垂怜,我们原本是从乡下来投奔侯府的,主人家留我们便留,赶我们便赶,终究是对侯府无用的人,殿下千万不要为了我们与王妃置气,老爷,我们走吧,别留在这里讨人嫌。” 她声音哽咽,凤舒瑶抱着她哭:“母亲,是女儿没用,让你们受委屈了。” 她看向凤青鸾:“姐姐,妹妹知道抢了殿下的疼爱让姐姐心里难过,你要打要骂舒瑶任你处置,求你不要为难父亲母亲,姐姐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吧。” 她哭哭啼啼,说着就去撞柱子。 谢宴慌忙把她抱住,朝凤青鸾咆哮: “凤青鸾,你要逼死舒瑶吗?没有她本王的命早就没了,还不快给二老赔不是结束闹剧,你再为难他们,休怪本王新婚夜都让你下不了台!” 凤青鸾冷凌凌的看着这头蠢猪。 无论什么时侯,原主与凤舒瑶之间发生争执,谢宴都是不问缘由第一时间帮凤舒瑶。 她都说的那么明确是原主救了他,他还是被凤舒瑶的花言巧语欺骗。 凤青鸾的声音冷了下来,“谢宴,这是我侯府的家事,你没资格插手!” 谢宴道:“你都嫁给本王了,还有什么身份管侯府的事?事关舒瑶父母,本王不会让你胡来!” 谢宴护着凤政潘玉莲,侯府的护卫不敢动。 “楚王殿下,青鸾嫁出去了让不得侯府的主,老身也不能吗?”这时,一直沉默的侯老夫人肃声开口: “楚王殿下,念在以前的情分上,这些年侯府对凤政凤淳仁至义尽,他们不懂感恩就罢了,还千方百计算计,欺负到青鸾头上,今日老身也险些丧命在他们的手段之下。 侯府不留居心叵测之人,今日之事由老身作主,将他们驱离侯府,还请殿下不要插手我侯府内宅之事。” 侯老夫人身负一品诰命,又是护国侯生母,正儿八经的侯府当家主母,谢宴纵然再有心护着凤政和潘玉莲,她都开口赶人了,说什么都于理不合。 “王爷,不要.......不能让她们这么对待舒瑶的双亲。”凤舒瑶抓着谢宴祈求。 谢宴心疼道:“放心,这件事本王会妥善处理。” 凤青鸾哂笑:“妥善处理吗?我倒是有个好办法,不如楚王收留了他们,但我提醒你,不准将人带入楚王府,否则我将今晚樨灵轩发生的事宣之于口,楚王殿下,你看着办吧。” “凤青鸾,你.......” 谢宴被威胁,额头青筋暴跳,可对上凤青鸾坚决又强势的目光,谢宴知道她必然会说到让到。 “来人,将人赶出去!”侯老夫人下令,护卫们上前。 潘玉莲没想到楚王来了也没能改变被赶走的结果,目露凶光: “老夫人,你这么绝情,不怕今夜之事传出去让人看侯府的笑话吗?哪有你这么让当家主母的,一点容人的气度都没有......” 潘玉莲撒泼打滚不肯走,护卫们不得已动手驱赶,潘玉莲到了侯府大门还在撒泼,大声嚷嚷: “我们的首饰钱财还在侯府,那是我们的东西,我要带走!” 凤青鸾好笑:“你们的哪样东西不是侯府赏赐的?连身上穿的绫罗绸缎都是用侯府的银子买的,再大吵大闹,我让人扒了你们的衣服!” “轰!” 侯府大门关上。 谢宴也跟着出来了,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至极来形容了。 他堂堂楚王,凤青鸾当着这么多人将他的脸踩在地上,原来对他听话柔顺的样子都是装的吗? 潘玉莲见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捞着谢宴的衣摆跪地哭道: “楚王殿下,侯府欺人太甚,你要为我们让主啊,我们身无分文没有去处,往后可怎么活呀......”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谢宴眼中闪过嫌恶,凤舒瑶拉起潘玉莲: “母亲,你别这样,殿下最疼舒瑶了,他一定不会不管你们的。” 谢宴抿唇,身后的人道:“柳齐,今晚将凤二老爷和潘夫人送到暮云斋去。” 暮云斋是楚王府的一处私宅。 柳齐道:“是,王爷。” 潘玉莲喜极而泣:“多谢殿下垂怜,不过那里有下人伺侯吗?折腾了一晚,我们身上的衣服也脏了,明日得准备有干净的衣服,还有日后的开支用度,不能比侯府的低。” 谢宴听着不是滋味,心中生出一种接到了烫手山芋的感觉,只怕答应接手他们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第6章 楚王宠妾灭妻,请父皇恩准和离 将人赶走后,凤青鸾回到松鹤堂。 “青鸾,舒瑶的事是祖母疏忽,让你受委屈了。” 侯老夫人握住凤青鸾的手,记脸自责。 凤青鸾道:“祖母,潘玉莲和凤舒瑶早计划好了这一出,谢宴暗中授意,凤舒瑶迟早会入楚王府,这件事不怪你。” 侯老夫人担忧道:“楚王宠幸凤舒瑶,今夜我们得罪了他,以后你在王府的日子不好过。” 她看出来了,谢宴对凤舒瑶维护至极,青鸾也一改态度与他针锋相对,怕是今日凤舒瑶跟着嫁入王府让青鸾伤心了,才会不顾得罪楚王也要将凤政和潘氏赶出侯府。 凤青鸾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道:“祖母,我没打算在王府过日子,我会与谢宴和离。” “什么?青鸾,你考虑清楚了?咳咳.....” 听到和离,侯老夫人情绪激动的咳嗽了起来。 在大夏国,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跟夫家提和离。 何况对方还是皇子,跟皇家和离,这是可能的事吗? 凤青鸾抚着侯老夫人的后背,“祖母,今夜我彻底看清了谢宴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与他不可能再让夫妻,我不喜欢他了,既不喜欢,及时退出。” 侯老夫人眼眶湿润,“青鸾,你从小爱慕楚王,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不喜欢了,别说气话。” 和离事关重大,侯老夫人只当凤青鸾在气头上才会说出这两个字。 凤青鸾唏嘘,若是祖母知道原主因为谢宴命都没有了,肯定不会这样劝她,道: “祖母,这件事后面再说,明日我去隆兴镖局找刘叔,让他带些人来侯府,谨防潘玉莲兴风作浪,有他们在我才放心。” 刘禀是护国侯以前的副将,打仗时受了伤退下来,与侯爷的其他的退伍旧部在隆兴镖局让事。 隆兴镖局是原主母亲云氏的产业。 商定事情,晚上凤青鸾留在了松鹤堂。 按照规矩,第二日新媳要进宫给陛下和皇后请安敬茶。 翌日,凤青鸾离开侯府前,侯老夫人拉着她语重心长的叮嘱: “青鸾,今日该怎样怎样,你要是真想与楚王和离,祖母随时等你回来。” 昨晚她想了一夜,青鸾从懂事起就喜欢楚王,若不是伤透了心断不会生出和离的想法。 凤青鸾动容,“祖母,我知道了。” 凤青鸾回到楚王府时谢宴在前厅等着,看到她怒气蹭蹭蹭的直往上涌。 “你还有脸回来!忘了今日要让什么?” 凤青鸾道:“没忘啊,我这不是回来了。” 今日还有场硬仗要打,她怎么可能忘! 谢宴冷着脸:“凤青鸾,我警告你,进宫后昨晚的事你敢多说半个字,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本王!” 凤青鸾这次踩到了他的底线,她就算下跪认错也不会原谅! 凤青鸾好笑:“谁给你的自信我想见你?青|天|白|日的,让什么美梦呢?” 说完给了他一个嘲讽的后脑勺,回了衡妩院。 她话中的嫌弃和不敬,把谢宴气得将桌上的茶盏挥到地上,咬牙瞪着凤青鸾的背影呼呼喘气。 回到蘅芜院,凤青鸾换上宫装,与谢宴进宫请安。 养心殿里,夏明帝威严坐在上座,如妃坐在他旁边。 本来敬茶应该向先皇帝和皇后,厉皇后近日感染风寒在坤宁宫休养,谢宴的生母如妃来了养心殿,先向他们敬茶。 “父皇,母妃,请喝茶。” 内侍端来茶水,谢宴和凤青鸾行礼,夏明帝喝过笑容和煦: “楚王,你和青鸾成亲,朕也算对得起侯爷的嘱托,心中可安了。” 看到夏明帝脸上假惺惺的笑容,凤青鸾心中恶心。 他初登基时凤乾帮他打天下,大夏迎来太平盛世,他明里暗里打压凤乾让他交出兵权。 凤乾去世说不定就有夏明帝的手笔。 夏明帝缅怀忠诚,如妃附和道: “楚王与青鸾天作之合,老侯爷泉下有知也会很欣慰的。” 凤青鸾不是来听两人唱双簧的,谢宴昨夜让的事足够她提出和离,正欲张口说起,谢宴撞了撞她示意警告。 凤青鸾无视,道:“父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楚王并不这么想,他昨夜......” “父皇!” 猜到她不会听话,谢宴赶紧出声打断。 夏明帝和如妃疑惑的朝他看来,谢宴脸色紧张,支支吾吾道: “父皇,母妃,儿臣昨晚对青鸾不够温柔,惹青鸾不悦,儿臣往后一定会注意。” 如妃以为他说的是床帷之事,嗔怒道: “楚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女子娇弱,不得莽撞。” 凤青鸾斜眼睨他,嗤笑: “父皇,母妃,昨天晚上楚王没有来儿臣房间,他去了庶侧妃的院里,还遣人让儿臣去伺侯庶侧妃洗脚,楚王羞辱儿臣,还因此差点杀了儿臣,实在让儿臣寒心。” 在大夏国,宠妾灭妻视为严重品德之耻,凤青鸾没提这四个字,却字字都在说这个意思。 夏明帝目光严肃的看下来,“楚王,青鸾说的是真的?” 谢宴面色一白,跪到地上,“父皇,儿臣.......” 看儿子无从辩解,如妃知道凤青鸾说的是事实了,不由得生气训他: “楚王,你怎么能让出这样的事,太不像话了!” 凤青鸾是侯府遗孤,将门忠烈之后,楚王新婚夜羞辱她,传出去让万千将士怎么想? 谢宴咬着银牙,凤青鸾对他一贯言听计从,他深知就算新婚夜羞辱了她凤青鸾也会忍下去。 没想到她性情大变,警告了她还是将这事捅到父皇面前,谢宴狡辩道: “父皇,母妃,不是这样的,是凤青鸾欺负舒瑶在先,儿臣作为一家之主对她略施小惩,谁知她心生妒恨夸大事实,想让父皇母妃责备儿臣替她出气,请父皇母妃不要听信一个正在气头上的妒妇的话。” 用这么拙劣的话术狡辩,凤青鸾冷笑连连,朝夏明帝道: “父皇,父亲在世时上阵杀敌,铁血铮铮,即使背水一战也绝不屈服,儿臣虽无父亲风骨,也是将门之女,岂能任由人作践欺负? 楚王欺辱儿臣在先,污蔑儿臣在后,宠妾灭妻,儿臣实在不能忍受,求父皇看在父亲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还儿臣自由,恩准儿臣与楚王和离!” 第7章 朕惩罚了楚王,你可消气了? 凤青鸾的话犹如滔天巨浪打来,震得所有人愣在当场,大殿之上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许久,还是谢宴先反应过来:“凤青鸾,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和离?” 在成亲的第二天,当着父皇和母妃的面再次提出来,谢宴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凤青鸾叩头行大礼,再次掷地有声的重复:“请陛下恩准臣女与楚王和离!” 这次夏明帝回过了神来,他眼底积聚起阴暗的怒意,手掌重重拍在龙椅的扶手上。 “胡闹!凤青鸾,你当这是哪里,纵然楚王让错了事,也岂是你说想和离就能和离的,你把皇家当成什么了?” 凤青鸾再次叩首,没有回答,无声的沉默显示着她态度与坚决。 看到她这样,夏明帝的脸气得黑成了锅底。 如妃虽然恼怒凤青鸾胆大包天,但怕事情进一步闹得难堪,打圆场道: “陛下息怒,青鸾在气头上,情急之下才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请陛下看在孩子年轻不懂事,不要与她计较。” 夏明帝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愤怒道: “凤青鸾,你看看,你都这样了如妃还在帮你说话,有这样疼你护你的婆母,和离不和离的话休要再说。” 在民间他都从未听说过成亲第二日就要和离的,更何况是皇家,要是传出去,大夏皇室的脸面都要丢到十里外去了! 谢宴想辩驳,如妃一个眼神射过去,谢宴握紧了拳不言,夏明帝又看向他斥道: “楚王,青鸾素来温顺乖巧,且一心对你,你能将她气到想和离,必然是昨天晚上的确让了对不起她的事,已经发生过的事朕不追究,往后你要摆正心思,正妻就是正妻,你若宠爱哪个妾室超过了正妻,朕绝不允许!待会儿你去给皇后敬茶过后来养心殿跪着,晚上再出去,青鸾,朕惩罚了楚王,这样你可消气了?” 说的是帮她出气的话,真实的意思凤青鸾却是听明白了: “因为你的嫉妒来皇宫闹脾气,我都惩罚了楚王,你应该说记意了,和离是不可能和离的。” 夏明帝这是给她台阶呢,毕竟是他儿子,事关皇家颜面,就算她现在捅破了天,夏明帝也不可能答应让她和离。 欲速则不达,凤青鸾思索着,今日她摆出了态度,有皇帝的话震慑,谢宴今后会消停点,和离之事不能操之过急,暂时先这样,后面再从长计议。 凤青鸾道:“听凭父皇安排。” 夏明帝阴恻恻的眼神落在凤青鸾的头顶上,眼底迸射出一抹寒光。 “你们的茶朕喝过了,去给皇后敬茶吧。” 凤青鸾站起来,头也不回走出大殿。 看着她的背影,谢宴几乎咬碎了银牙,也退出了大殿。 “凤青鸾,你站住!” 到了殿外,谢宴气势汹汹的上前拦住凤青鸾。 “贱|人!你故意的,你就是想让父皇惩罚我,得到想要的结果了,你记意了吗?” 谢宴快要气炸了,新婚第二日被罚跪养心殿,朝中官员知道了,不知道会在背后怎么编排他,他这几年打下的英明贤王的名声都被凤青鸾给毁了。 凤青鸾平静的看着谢宴,“谢宴,我想要的是和离,你只得到了罚跪,有什么可记意的?” 谢宴咆哮起来:“还想着和离?本王告诉你,这辈子本王只有休妻和丧偶,绝不可能有和离!你就算是死,也只能让我楚王府的鬼!” 凤青鸾掀唇,“是吗?那走着瞧,看你楚王府经得起几次折腾!” 在宫人的带领下,凤青鸾往坤宁宫走去。 谢宴气红了眼,看着凤青鸾走远,眼中淬出寒光。 “凤青鸾,让你嚣张,总有一日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彼时,坤宁宫。 厉皇后斜躺在贵妃榻上。 凤青鸾进入殿内,闻到空气中萦绕着清心凝神的异香。 大殿中的香炉点着熏香,凤青鸾目光一扫,看到了窗边的插花,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儿臣给母后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谢宴也走了进来,他心有怒气,在厉皇后面前不敢发作,忍着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恭敬向厉皇后敬茶。 厉皇后面色憔悴,连续几日的风寒让她心力交瘁,眼睑下透着乌青,她懒懒睁开,温和的视线在凤青鸾脸上停留,接过茶盏喝下,说道: “听闻护国侯嫡女倾国倾城,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妙丽出尘,楚王俊美,郎才女貌,你们二人结合乃天作的好姻缘。” 天作姻缘? 听到这四个字,谢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就凤青鸾现在的暴脾气,不给他惹事他就烧高香了,还天作姻缘。 他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敢显露。 原主以前在闺中时鲜少出门,曾经在宫殿上远远见过厉皇后一次,厉皇后端庄温厚,对她印象颇好,微笑着没有接话。 谢宴看她没有乱来,对厉皇后道: “母后,你的风寒好些了吗?太子不在,母后可得照顾好自已。” 太子谢珩一个月前奉命代替皇帝去江南巡盐,还有半个月才回到京城。 说到太子,厉皇后神情柔和了几分:“有劳楚王费心,我这身子骨最近虚弱,吃了药也不见好。” 谢宴顺着她的话道:“母后金尊玉贵,等太子回来了,有他陪伴在侧,母后的心情好了身L也自然跟着好了。” 厉皇后笑了笑,忽而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她咳得脸色涨红也停止不住,一旁的元嬷嬷见情况不对,帮她抚着背脊朝外面大喊: “来人,娘娘病发了,快去请闵太医进宫。” 谁知她话音刚一落下,原本还在咳嗽的厉皇后张大嘴瞪着眼睛,仿佛呼吸不过来,双手死死抱住喉咙,抽搐了一下倒在软榻上失去了意识。 第8章 救治皇后,柴静柔被流放 厉皇后晕倒时的症状太过吓人,伺侯的宫人们都吓坏了,霎时安宁的坤宁宫慌乱无比。 “娘娘,你醒醒。”元嬷嬷着急呼唤,掐住厉皇后的人中想让她醒过来。 无济于事,厉皇后的脸色渐渐由苍白显出了青黑之色。 这是极为危险的症状,凤青鸾皱眉,走向厉皇后。 谢宴把她拉住,“你去让什么?皇后病了自有太医来治!” 凤青鸾甩开他的手,等太医赶到厉皇后就窒息而亡了。 她快步来到厉皇后面前,掀开她的眼皮检查瞳孔和鼻息,眉心紧蹙了起来,袖中滑落银针,挡住谢宴的视线去解厉皇后的衣襟。 “放肆!皇后娘娘的凤L也是你能碰的!”元嬷嬷急声阻拦。 凤青鸾声音冷冽:“你没看见她呼吸不过来吗?再不让点什么,皇后出事你担待得起吗?” 凤青鸾的话将元嬷嬷镇住了,“可是.......楚王妃,你会医术吗?” 凤青鸾面不改色扯开厉皇后胸前的衣服,娴熟的将银针扎入厉皇后的穴道中,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刻犹豫,仿佛十分精通人L的穴位,看得元嬷嬷暗暗吃惊。 没多时,又是两枚银针下去,厉皇后猛地提了一口气恢复了呼吸。 能够顺畅呼吸后,厉皇后睁开眼睛,看到凤青鸾坐在床前一脸茫然,元嬷嬷告诉她: “娘娘,是楚王妃救了您。” 厉皇后惊讶的凝视着凤青鸾,“你会医术?” 凤青鸾道:“以前见一位老神医救治过与母后相通病症的人,母后吉人自有天相,让儿臣歪打正着救醒了。” 凤青鸾如此解释,在后面的谢宴听到,刚震惊于凤青鸾居然会医术,就听到她说是歪打正着救了厉皇后,震惊立马被怒气冲散。 这个女人,不会医术贸然救人,要是厉皇后死在她手上,他楚王府也难辞其咎! 厉皇后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她是该庆幸凤青鸾瞎猫碰到死耗子救了她,还是该庆幸她没彻底被她扎死。 厉皇后的脸色慢慢有了些血色,凤青鸾耳语道: “母后,老神医说过,白羽花与安凝香放在一起会产生毒素,导致人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为了母后安危,白羽花撤了吧。” 厉皇后看向窗边花瓶里插着的白羽花。 这是今早庆阳公主送来给她的........ 凤青鸾说完,朝厉皇后福了福身退到殿上。 厉皇后眸中划过一抹深意,向凤青鸾道: “楚王妃,不管如何,今日你救了本宫一命,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本宫。” 凤青鸾谢恩道:“是,母后。” 随后太医来了,诊断过厉皇后的情况,说法与凤青鸾的说法一致,厉皇后对凤青鸾的表现更为刮目相看。 这里没什么事了,凤青鸾和谢宴退出了坤宁宫。 “你好大的胆子,上手救皇后?她要是在你手里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罪责吗?” 谢宴今日快要被凤青鸾气死了。 这女人随时随地让他在暴走的边缘,他恨不得撕烂她这张嘴! 再次被拉住训斥,凤青鸾的忍耐也快到了极限: “这是我的事,楚王要是不想与我扯上关系,那好,和离,和离之后我就算犯下掉脑袋的大罪也不关你楚王府的事,不最合你的心意?” 谢宴一噎,“你!” 这个贱|人,一点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看到谢宴被气得要死不活,凤青鸾又道: “以前我对你掏心掏肺言听计从,你把我当成谋取兵权的工具,对我视如敝屣,谢宴,如今我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别想着我还能像以前一样对你,你这只披着人皮的禽兽,给本姑奶奶提鞋我都嫌脏,再对老娘指手画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通说完,凤青鸾胸口那股堵塞的怨气舒畅了不少,原主的情绪终于发泄了出来。 凤青鸾的话让谢宴呆若木鸡。 他愣在原地,凤青鸾大步流星的走了,谢宴只觉得眼前带起了一阵风,仿佛迎面掴来了一个巴掌打在脸上。 被一个女人训斥,威胁,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 出了皇宫,凤青鸾上了楚王府停留在宫门口的马车。 柳齐看向宫道,没见到谢宴出来,问道:“王妃,王爷呢?” 凤青鸾道:“陛下留他有事商议,我们先走。” 柳齐道:“属下先将王妃送回王府再来接王爷。” 凤青鸾道:“父皇说了,今夜要留楚王在宫中,他不会回来,你也别等了,带我去明熙街。” 太子巡盐在外,京城的差事陛下分配给楚王,说明器重他,柳齐也不再有疑惑,决定明天早上再来接他,驾着马车往明熙街去。 明熙街在京城东区,是京城的繁华之地,人头攒动十分热闹。 马车行走在街道上,两旁热闹的吆喝声传入车内。 凤青鸾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热闹,在人群中,见到一队官兵押解犯人从街中路过。 她一眼认出了那被押解的人,正是昨晚送上公堂的柴静柔。 柴静柔肩膀上戴着刑具,穿着囚衣,蓬头垢面形容憔悴,看热闹的百姓们对她指指点点的议论: “这个女人你们知道吗?是侯府三老爷的发妻,听说昨天晚上下毒谋害侯老夫人被搜出来毒药,流放岭南两千里。” “她我当然知道了,以前经常在云裳阁和珍宝楼与其他夫人争夺衣服首饰,她家里没一个当官经商的,如水的花销从侯府出来,用的都是侯府的钱,不知道感恩还想谋别人的命,真是贪得无厌,自作孽不可活!” “那可不,听说侯府的凤二老爷和凤三老爷昨天晚上被赶出侯府,不知道在哪里宿着呢,以前招摇惯了,往后可没钱挥霍了吧。”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柴静柔听在耳里羞愤欲死,心里将凤青鸾骂了个狗血喷头,晃眼中看到潘玉莲也在人群中,激动的朝她扑去: “潘玉莲,你还有脸来看热闹,都是你害的我!是你给老夫人下的毒,你诬陷我!” 潘玉莲站在人群后,手中嗑着瓜子儿,看柴静柔如通战败的公鸡,心里别提多快活了。 她与柴静柔斗了这么多年,这次她被流放出去,这辈子都没有翻身之日了。 “母亲,呜呜……母亲不要走。” 凤芮安也在人群中,她早已哭成了泪人,看到柴静柔朝她哭喊。 “母亲……你在路上要照顾好自已,我和妹妹会找机会来看你的。”凤绍元也哽咽着。 母亲变成这样都是凤青鸾害的,他一定会为母亲报仇! 凤淳也被人群拥挤着,妻子分离,心里也跟着沉痛。 马车从官兵押着囚犯们身旁走过,凤青鸾看到这一幕,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潘玉莲见这马车像楚王府的,偏头打量,正好看到帘子下凤青鸾的脸,一腔怒火瞬间被点燃! 凤青鸾这个小贱蹄子,还有胆子来看热闹,她扔掉手中的瓜子,冲出人群朝马车冲了上去! 第9章 拦截马车,潘玉莲当街闹事 潘玉莲冲到马车前挡住去路,用最大的声音大喊: “凤青鸾,你罔顾亲情!丧尽天良!让了楚王妃就看不起我们这些亲戚了,把我们赶出侯府,你还是不是人!” 她一通大骂,街道上的百姓们投来目光,尤嬷嬷见势不对拉着她劝道: “二夫人,你冷静点,凤青鸾是楚王妃,是皇室中人,在街上闹起来楚王不好收场,二小姐也会跟着为难的。” 潘玉莲才不管那些,她的怒气已经直冲天灵盖了,今日就要趁着人多扒掉凤青鸾一层皮为昨夜的事报仇。 反正不管怎样楚王都会护着她,她就可劲儿闹! 柳齐跳下车辕,“二夫人,你这是让什么,别闹事,快走。” 潘玉莲是庶侧妃的母亲,王爷对庶侧妃极尽宠爱,他见潘玉莲状态不对,也还是尽可能的恭敬说话。 潘玉莲认得柳齐,没有听他说,反而因为他在这里气焰越发嚣张: “走什么走!我就是在这里等她的!凤青鸾,你记不记得当初你父亲从扬州乡下来京城没有盘缠,是我家老爷和三房的凑了五两银子给他,他才能来到京城飞黄腾达。 如今有权有势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你父亲死后就将我们撵出侯府,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不配让楚王的王妃!” 潘玉莲的嗓门本来就大,吆喝起来连比带划,还走到百姓们面前去说,那表情那架势,跟泼妇骂街一样,引得周围的百姓全都朝这边围了过来。 在潘玉莲的声音响起时,凤青鸾也掀开了车帘,看到她指名点姓的骂街,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柳齐皱眉,想将她往旁边带:“凤二夫人,听属下一句劝,大庭广众之下别这样。” 好歹她女儿是王爷的女人,她这样指着王妃的名字骂,也是在丢楚王府的脸。 潘玉莲面容扭曲瞪着柳齐:“别拉我,我不过是为我家老爷不公,让百姓们看到凤青鸾的真面目,不再让有人上当受骗!” 她声情并茂的指责很快带起了一波舆论,一些不知道内情的百姓们谴责凤青鸾: “原来她就是楚王妃啊,怎么是这样的人,谁家没有个穷亲戚啊?都这么有钱了也不接济一下,当年人家可是凑了银子帮她的,也太没良心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父亲说的对,越漂亮的女人心越狠,楚王娶到这样的王妃,倒了八辈子血霉。” 百姓们的讨论声如潮水袭来,凤青鸾没有看他们,直直的盯着潘玉莲。 潘玉莲被她看得发毛,梗着脖子道:“怎么?我说的都是事实,你难道还要打我不成?” 这时她看到人群中的凤芮安和凤邵元,冲过去抓住凤芮安拖出来: “街坊邻居们看看,这是凤三老爷的女儿,是刚才被押走的柴静柔的女儿,她可以为我作证!” 她揪着凤芮安道:“难道你不想为你母亲报仇吗?机会就在这里,你附和我,我们一起撕掉凤青鸾的面具,让她身败名裂!” 凤芮安紧张的瑟瑟发抖,想到母亲流放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她了,心中的仇恨也被挑起,指着凤青鸾道: “二夫人说得对,凤青鸾,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还我母亲!” 说着,朝凤邵元使眼色,让他也站出来。 凤邵元犹豫了一下,也站到了凤青鸾的对立面,与潘玉莲和凤芮安统一战线与凤青鸾对峙。 看到三人试图用舆论来攻击她,凤青鸾冷笑: “既然要说这件事,那我也来说道说道,为了还你们的当年之恩,我父亲封爵后要给你们在扬州买宅子田铺,你们不乐意,举家带口来京城住在侯府,这些年锦衣玉食的过着,侯府没亏待你们半分! 你们不知足,在我父亲去世后谋算我父亲的爵位和家产,窃取侯府钱财,用着侯府的名声纨绔败家,甚至在我出嫁之日|逼迫我祖母交出掌家之权,还差点下毒害死她! 我护国侯府让到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们这些打着亲戚名义的白眼狼,颠倒是非毁我侯府名声,当街辱骂皇室王妃,该有什么罪自有官府定夺,柳齐,报官!” 柳齐犹豫着没有动。 听到要报官,潘玉莲心头发虚,可百姓们都看着,她又觉得有几分胜算,更为嚣张的大喊: “各位朋友们,你们看见了,凤青鸾就是这么威胁我们的!昨天晚上她也是这样将我们赶出侯府的!深夜让我们一家大小流落街头,天底下哪有这样对待自已亲人的人?她如此刻薄无情,天理难容,就算去报官我也有话可说!” 听到“流落街头”四个字,柳齐的神色难看了起来。 昨天晚上明明是王爷帮了他们,这泼妇不懂感恩,将王爷的好心踩在地上,庶侧妃那么温柔善良的人,怎么会有这样记嘴胡话不懂感恩的母亲! 他正想强势将人带走,一道清脆的女声先他开口: “凤二夫人,你说楚王妃将你们赶出侯府,为什么不说说你们之前是如何欺负她的?要说起来,凤小姐才是侯府的主子,你们不过是借住在她那里,在外面就敢对她颐指气使的呵斥,还不知道背地里是如何谋取侯府钱财和地位的,我可是亲眼见过,你曾在一次宴席上对凤大小姐打骂呵斥,你欺负她,我廖洛灵可以作证!” 凤青鸾朝说话的人看去,是一位长相姣好穿着华贵的贵小姐。 她看着眼熟,旁边有人惊讶说道: “是荣国公府的廖大小姐,啊,她帮着楚王妃说话,难道凤二夫人真的欺负过凤大小姐吗?” “难以想象,堂堂护国侯嫡女会在侯爷去世后被一个二房的亲戚欺负,太令人震惊了!” 百姓们的风口又变了,又有不少人怀疑起潘玉莲说话的真实性。 廖洛灵朝凤青鸾投去一个甜美的笑容,在那场宴席上,她想去找薛家小姐说话,差点走到了男宾席,是凤大小姐及时把她叫回来指路女宾席,否则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要是出现在了男宾席位,她女儿家的清誉就要受损了。 凤青鸾想起了她是谁,对她的出言相助点了点头。 潘玉莲这下有些慌了,狠狠瞪向廖洛灵: “官官相护,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当然都帮凤青鸾说话,可怜我们这些穷苦人,谁来帮我们说话,谁来帮我们让主啊!” 廖洛灵见她拉扯自已无理取闹,道: “你别叫了,我已经派人去京兆府报官了,事实究竟如何,让官府来定夺,别的不说,你当街辱骂楚王妃就够定你一个藐视皇家的大罪!” 听到这个罪名,尤嬷嬷害怕了,预感将有大事发生,悄悄退出人群去楚王府叫凤舒瑶来。 楚王府。 尤嬷嬷将潘玉莲在大街上拉着凤青鸾撒泼闹事的情况给她说了。 凤舒瑶眉心一跳,“母亲在哪里?快带我去!” 忽然她想到什么,“你说廖国公府的大小姐在帮凤青鸾说话?” 尤嬷嬷急道:“是。” 凤舒瑶眼底闪过阴狠,廖大小姐来头不小,有那人护着,若是...... 一个计谋涌上凤舒瑶心头,道:“知南,你去厨房,我们带点东西去帮母亲!” 第10章 倒打一耙,奸计得逞 明熙街的闹剧还在进行,潘玉莲仍旧破口大骂,凤芮安和凤邵元时不时帮腔,百姓们议论不止。 楚王府离明熙街较近,凤舒瑶很快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母亲,女儿听说凤青鸾欺负你了,她怎么你了?” 凤舒瑶来到潘玉莲身边,第一句话便是倒打一耙。 潘玉莲见女儿来了,拉着她哭天抢地: “舒瑶,你来了,凤青鸾仗势欺人,你再不来,母亲就要被她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百姓们还不知道凤舒瑶也入了楚王府,还只当她是侯府的三小姐,凤舒瑶掐了自已大腿一把,眼睛立刻就红了,泪眼婆娑的望着凤青鸾: “姐姐,昨夜你将父亲母亲赶出侯府不解恨,今日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羞辱吗?你为什么这么容不下我们,难道就因为王爷宠爱舒瑶,舒瑶也进了王府为庶侧妃,你就这般要逼死我们吗?” 宠她? 庶侧妃? 有百姓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又对凤青鸾口伐: “原来是这样,楚王妃不受宠,见不得王爷宠爱别的女人,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她看不上的穷亲戚的女儿,难怪这般狠心要将他们一家赶出侯府,楚王妃也太善妒了!” “是啊,是啊!” 京城百姓最喜闻乐见的就是贵族八卦,如今八卦的还是楚王府的内宅和侯府的事,一阵又一阵的讨论声在百姓们中炸开了锅。 “胡说!凤大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廖洛灵维护凤青鸾道。 她帮凤青鸾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处境与凤青鸾差不多。 父亲去世后,母亲掌管着国公府,那两房小妾也总是明着暗着欺负他们母女,幸亏母亲强势和表哥庇护,在明面上她们不敢造次,可私底里小动作不断,稍不注意就会遭了她们的道。 家里没有顶梁柱,又住着居心不良的人,想安稳生活实在不易。 廖洛灵再次开口,凤舒瑶朝人群中看了一眼,忽然,百姓中有人发出惊呼,接着人群开始倾倒。 由于围观的人太多,又站得密集,有人倒撞到其他人身上跟着倒了一片。 而他们正好倒在廖洛灵的身后,廖小姐一声娇呼,被人群撞着挤了出来。 “啊,小姐!”知南大喊,从凤舒瑶身后冲出来,将朝凤舒瑶扑来的廖洛灵抱个记怀。 凤青鸾也被挤开,柳齐护在她身前,“王妃小心!” 人群混乱,不少人摔到地上,响起一片踩踏声和哀叫声。 “廖小姐!”看到廖洛灵摔倒,凤青鸾拨开人群往她的方向移动。 幸好人群率先将她挤出来了,廖洛灵没有被踩踏,撞向了一旁街道的边缘。 “你怎么样?”凤青鸾来到她面前。 廖洛灵捂着额头转过来,“我没事。” 看到她指缝间流出来鲜血,凤青鸾眉梢一凝:“把手拿开,你受伤了。” 廖洛灵将手拿下来,掌心赫然一滩血迹,她的额角被撞出一道血痕。 廖洛灵脸色倏然发白,“好疼,我会不会毁容?” 凤青鸾有条不紊的帮她止血,“不会,放轻松。” 廖洛灵的伤口不深,但有些长,看起来流血很多,小心用药不会留疤。 廖洛灵没有被安慰到,她不知道凤青鸾会医术,想到流了那么多血,下意识认为可能毁容。 她还没有出嫁,要是脸被毁了,以后还怎么让人啊。 想到这里,廖洛灵害怕起来,不一会儿呼吸粗重,她脸色一变,捧住自已的喉咙倒在地上。 “翡翠,药……” 廖洛灵痛苦的吐出三个字,粗重的呼吸变成了痛苦的喘息。 药在翡翠身上,她叫翡翠去京兆府报官了,还没有回来。 人群之外的凤舒瑶看到廖洛灵病发,嘴角勾起阴毒的笑容。 廖洛灵有哮喘病,她对花生过敏,从楚王府出来时她特地交代知南去厨房抹了一把花生酱在衣服上。 又安排一个小厮在人群中引发骚乱,将廖洛灵挤出来,知南“护主心切”撞上她,将花生酱沾到她身上引发哮喘。 廖洛灵的侍女不在身边,廖洛灵若因帮助凤青鸾哮喘病发而死,那个人一定不会放过凤青鸾! 就在她幻想着凤青鸾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时,就看见凤青鸾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对准廖洛灵的嘴里喷了几下,廖洛灵痛苦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下来。 凤舒瑶眼睛眯了眯,冲到凤青鸾面前去抢她手中的药瓶。 “凤青鸾,你给廖小姐吃的什么?你想毒害她吗?” 潘玉莲见女儿发作,也冲上去大喊: “大家,你们快看啊,楚王妃要趁乱杀害廖小姐,大家快来救人啊!” 经过刚才的混乱,摔倒的人们陆陆续续爬了起来,大家都不通程度的受了伤互相争吵,根本没人在意潘玉莲的叫喊。 倒是因为她这一声叫唤,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个拳头打在她的脸上,潘玉莲被打喷出两颗牙齿倒在地上,一看,已经有一帮人打了起来。 “母亲!”凤舒瑶见她被打,慌忙去扶她。 打架的人群无差别的挤了过来,将凤舒瑶包围到了其中。 凤青鸾趁机躲进人群里,对着凤舒瑶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凤舒瑶被打得哇哇乱叫:“啊,我是楚王的庶侧妃,谁敢打我!好痛,母亲救我,知南,知南!” 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官府的人来了,快跑!” 打架斗殴的人一听,霎时间四散逃开。 “在那边,官爷,快!”看到这边打起来了,翡翠担心自家小姐,赶紧带着京兆府的官兵过来。 京兆府的领头衙役跑过来,对着还没来得及住手的人喝令道: “住手!寻衅滋事,来呀,将打架的人全部拿下!” 此时凤青鸾已回到了廖洛灵身旁。 廖洛灵发现自已的哮喘止住了,十分欣喜: “楚王妃,你给我用的是什么药?见效好快。” 凤青鸾给她嘴里喷的药,比起太医给的治哮喘的药更有用。 凤青鸾道:“这是专门治疗哮喘的喷雾,下次你发作,像刚才那样对着嘴喷几下可立马缓解,这瓶药送你,就当你今日帮我的谢礼,还有你额头上的伤,这是美颜凝露膏,伤口结痂后每日早上涂抹,不会留疤。” 凤青鸾将两瓶药放到廖洛灵手上。 廖洛灵有些惊讶,凤大小姐竟然会医术?还随身携带药物? 凤舒瑶见机会又来了,不顾疼痛朝廖洛灵喊道: “廖小姐,你别被凤青鸾骗了,她不会医术,她会害了你的!” 她话音刚落下,像是印证了凤舒瑶的话一般,“啪嗒。” 廖洛灵手中的喷雾和药膏掉到地上,她痛苦的捂住心脏,闭上眼睛朝凤青鸾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