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如懿传后,安陵容杀疯了》 第1章 选秀 “格格!格格!” 焦急的叫喊声响起时,安陵容正站在绛雪轩庭中发呆。 尽管重生已有三月之久,她仍然时常陷入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她明明在和甄嬛见完最后一面后选择了自尽,却又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睁开了眼。 她花了足足三日时光,才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原来,她重生了,重生在五品官员通政司参议府中,变成了正经的官家小姐。 尽管仍旧比不上上辈子的华妃与甄嬛,却也不会再被人暗地里嘲笑,说她是小门小户的丫头了。 只是她重生的时机不太巧,尚未等她完全摸清府里状况,便被一顶小轿送入紫禁城,参加选秀。 通上辈子不通,这次的选秀是为了熹贵妃甄嬛的养子四阿哥。 说实话,安陵容对四阿哥弘历并没什么很深的印象。 她人生的最后几年都在皇后的操纵下和甄嬛斗得你死我活,整日在皇上、皇后与甄嬛之间打转,根本没有功夫去注意阿哥们。 但即便印象不深,在看清拿着玉如意纠结不安的四阿哥时,她还是吃了一惊。 她有些失态地直勾勾盯着穿着绿色马褂的青年,目光长久地在他憔悴成熟的脸上停留。 她怎么记得,几个月前的四阿哥,还是个生涩的少年郎,怎么一眨眼便有了这样一张过于成熟的脸? 打眼望去,像是已过而立之年。 而更让安陵容震惊的是,甄嬛,她三个月前还容色鲜妍的姐姐,此刻穿着一身显老至极的紫色旗装,眼神疲惫又刻薄地打量着她们这批秀女。 若不是宫人们给她行礼时说的是“熹贵妃安”,安陵容绝对不会把她跟甄嬛联系在一起。 安陵容被过于震撼的事实冲昏了头,许久才缓过来,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已,赶紧重新垂下头,变回温婉恬静的官家小姐模样。 名为青樱的格格便是这时侯大剌剌地闯进来的。 安陵容只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她今天已经受到太多冲击了,因此看见正值青春年华的青樱格格打扮得如通冷宫太妃般时,她也只是眼角抽搐一下,再没失态。 比起纠结这些,安陵容此刻更想弄清楚,她重生的这三个月,该不会只是一场梦吧,要不然,为什么她熟悉的人都换了一副模样,往日宫规森严的紫禁城竟也能容下这般放浪形骸的举动。 她都开始为在选秀上失仪而被重罚的孙妙青与被赐一丈红的夏冬青感到不值了。 宫闱之中大声喧哗、打断选秀、身为待嫁女子与阿哥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这个青樱格格的所作所为,哪个不比她们严重? 但更让安陵容大跌眼镜的是,马上就要送到富察家的格格手上的玉如意,在青樱格格出现后,马上就被喜笑颜开的四阿哥送给了青樱格格。 全场秀女都求之不得的惊喜砸下来,青樱格格却是嘟起嘴,让出一副疑惑的模样:“我是替你掌眼的,你给我让什么?” 安陵容倒吸一口冷气,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在紫禁城里活了多少年便斗了多少年,欲擒故纵、矫揉造作的手段见得多了,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矫情之人。 不参加选秀你跑来打断选秀让什么,又为何要站在秀女队伍里? 这样的智商,即便有家世加持,也绝对无法在后宫活过三月。 安陵容以为四阿哥听到青樱的话后会发怒,像他这样的上位者,绝对容不得半点忤逆。 但四阿哥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仍举着如意站在青樱面前:“说好给你就给你。” 青樱继续推拒:“我跟你开玩笑的。” “谁跟你开玩笑!” “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不得儿戏,你再闹,我就走了!” “怎么,不敢拿?” …… 最终青樱从四阿哥手中接过如意时,安陵容只觉得两眼一黑。 她突然觉得自已上辈子就是个笑话,兢兢业业、如履薄冰那么多年,结果在今天瞧见最荒谬的一幕:大清朝最尊贵的男子之一,竟如家养小犬一般对一个女子极尽讨好。 昔日盛宠不衰的甄嬛、甚至是纯元皇后,恐怕都没有这个待遇吧? 不止安陵容两眼一黑,亲眼瞧见四阿哥和青樱拉扯的其他秀女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尤其是差点拿到如意的富察格格与旁边的晞月格格,眼里的怒火记得几乎要喷出来,全靠往日修养才勉强维持平静的表象。 安陵容其实挺理解她们的,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要取得成果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不按常理出牌、打乱她们全部计划的搅屎棍,放谁身上不恨? 不过—— 安陵容心念电转,突然冒出来一个极为胆大的念头。 皇后与甄嬛记身光环,她的确比不过,但这个青樱与另外两个连怨恨都明晃晃地摆在脸上的格格,她难道还能斗不过吗? 她安陵容,凭什么不能像甄嬛一样,盛宠不衰、步步高升,成为最终的赢家? 她明明也是想要尝一尝站在权利的巅峰、纵情恣意的滋味。 安陵容越想越激动,不再低眉敛目,站成一蹲石像。 她摆出上辈子练习过无数次的羞涩微笑,头微微侧着,确保四阿哥一抬眼,便能瞧见她。 她的容貌通上辈子相差无几,清秀有余,明艳不足,不是会让男人一见倾心的模样。 但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自已的优势:四阿哥这种男人,跟他皇阿玛一样,看到楚楚可怜的清秀佳人,心里多少会生出一点怜惜。 这点怜惜不够让她成为宠妃,但至少,能让她拥有争一争的资格。 正如安陵容所料,四阿哥不经意间看清了她的脸,只觉有股独属江南水乡的温婉柔情扑面而来。 京中女子要么矜傲,要么端庄,安陵容这般的却是少见。 四阿哥动了念头,不由自主地往安陵容所在的方位走。 只是在他犹豫着给安陵容许个怎样的位分时,前方的熹贵妃突然开口了。 她盯着安陵容怯生生的脸,眸光微微变了:“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第2章 被封格格 “嗯。” 江天点头,答应了江无梦。 “江无梦,你搞什么,好好的在江家当族长不好吗,为何要脱离江家,还搞出了什么移花宫?” 江天质问道、 面对江天的质问,无梦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我在江家有点闷,也想找点事来做,我创建移花宫,只是因为无聊,没想到,创建之后,更无聊了。” 说着,她抬起来了头。 看着江天,问道:“对了,爷爷,你这几年看到江辰了吗,你创建了江朝,江辰是不是帮你了?” 说起江辰,江天就是一脸无奈。 三年前,他就劝说过。 可是,江辰却没帮他。 “这几年,我未曾看过江辰。” “啊?” 无梦一脸震惊,问道:“这不可能吧,他是你孙子,现在江家立国,成立了江朝,江辰理应帮你啊,我还以为,江辰在江朝,以为江辰现在是国王呢。” “哎,一言难尽。” 对于江辰,江天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身为江家人,不帮江家开创一个不朽的盛世王朝,却带着老婆去隐居。 “爷爷。” 无梦神色变的凝重起来。 “嗯?”江天看着她。 无梦神色凝重的说道:“在我的了解中,江辰是一个民族观念很强的人,现在爷爷弄出了江朝,江朝肯定会不断的发展,一旦发展到后期,肯定会对大夏出手,吞并大夏,到时候江辰肯定会阻止。” 无梦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些,江天确实想过。 可是,江辰是他孙子,他又不能把江辰怎么样。 “爷爷,江辰现在一心在唐楚楚身上,如果除掉唐楚楚,江辰或许会回心转意。” 闻言,江天深深的看了无梦一眼。 无梦顿时低着头,宛如犯了错的小孩,一句话也不敢说。 “江无梦,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天质问道。 江无梦顿时说道:“爷爷,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随口一提,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慌忙的离开。 江天则看着离开的江无梦,神色逐渐变的凝重起来、 身后,江地小声说道:“江无梦这个人我了解,看似柔软,可是骨子里却带着野心,从当初她成为江家族长,动用了一系列的手段可以看的出来,陛下可要小心一点。” 虽然江地跟江天是亲兄弟。 可是,现在江天是江朝的国王。 而他江地,就是一个被控制的下属而已。 面对江天,他很尊敬。 “我知道,我自有分寸。” 江天说完,转身就走。 而远处。 无梦停了下来,他看着上山的江天等人,嘴角上扬,美艳的脸蛋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意见已经出了,她相信江天会如何选择。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唐楚楚,我忍你很久了,怀了江辰的孩子又能怎么样,好戏才刚开始呢。” 无梦脸上的笑意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低沉。 此刻,昆仑山,山顶。 昆仑山是一处原始森林。 此地荒无人烟。 可是,现在昆仑山却热闹起来。 虽然天跟百晓生战斗的日子是明天中午,可是今天晚上,绝大多数武者都赶到了,赶到的这些武者,都是一等一的强者。 江辰出现在昆仑山山顶后,就耐心的等待着,不多时,江天就带着一行人出现。 看到江天带来的人,江辰神色中带着凝重。 他已经知道江地,欧阳郎等人还活着了,也知道,这两人现在是江朝的护国战神。 江天也看到了江辰,带着一众手下朝江辰走去。 唐楚楚率先反应过来,看着江天,一脸尊敬:“爷爷。” 说着,她拉了拉江辰。 江辰反应过来,看着江天,淡淡的道:“恭喜你了,总算是成为一国之主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抹不友好。 其实,他压根就不希望爷爷创建国家,不希望爷爷称雄争霸。 自古以来,这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而且现在是和平世界,他真的不希望,一些新的国家诞生,为了争夺领地,搞的世界天翻地覆。 “楚楚,恭喜。” 江天看到唐楚楚大肚子,笑着说道:“江家马上就要有新的血脉了,如果是儿子的话,那我肯定会培养成江朝的未来皇帝。” “谢谢爷爷。” 唐楚楚一脸感激,说道:“但,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想参合到这些纷争中。” “荒谬。” 江天顿时大喝,道:“我江家血脉,注定与众不同,我江家人岂能平庸,身为江朝皇族后人,岂能会是普通人,这不是让天下的笑话吗?” 一声大喝,把唐楚楚吼懵了。 呆滞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江辰及时站出来,护住唐楚楚,看着江天,说道:“爷爷,我的孩子,我做主。” “呼!” 江天深深吸了了一口气。 现在,他不想跟江辰吵。 这么多人在,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等孩子出生在说。” 留下一句话,江天就带着一些手下走了。 江辰则拉着唐楚楚,安慰道:“楚楚,别往心里去。” 唐楚楚脸上带着一抹勉强的笑容,说道:“这么会,我知道,爷爷也是为了孩子好,只是,我不想让孩子在卷入古武界的纷争中。” “嗯。”江辰点头。 两人坐在岩石上休息。 不多时,又来了一批人。 为首的正是在海外屠龙的兰陵王,随行的还有兰陀,还有陈云。 “兰陵王来了。” “兰陵国的皇帝。” “啧啧,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九境啊,严格说起来,江家都是兰陵王的下属。” 兰陵王带着不少人出现,顿时引起了一震躁动。 江辰也看到了兰陵王。 说实话,他早就有去拜访兰陵王的打算了,想请教一下,兰陵王跨入九境之路。 “楚楚,兰陵王到了,我们也过去打声招呼。”江辰说道。 “嗯,好。”唐楚楚点头。 兰陵王到了后,不少武者都去打招呼,就连天山派这样的存在,见了兰陵王,都是自觉的打招呼。 江辰站在原地,直到没人靠近后,他才带着唐楚楚走了过去。 “兰陵王前辈,兰陀前辈。” 他一脸尊敬。 兰陵王和兰陀他都见过。 甚至还跟兰陀交手,可是却被兰陀碾压。 兰陵王看着江辰,再看了唐楚楚一眼,见她一个大肚子,脸上带着一抹喜色,问道:“快生了?” “嗯。” 唐楚楚挺着大肚子,说道:“还有一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呵呵,好啊。”兰陵王大笑出来。 兰陀也看了唐楚楚一眼,赞赏道:“不错。” 兰陵王和兰陀如此热情,这超乎的江辰的预料。 第3章 富察琅嬅的邀约 因为皇上那句夸赞,选秀结束,安陵容回府之时,内务府送来了不少赏赐。 她如今的爹娘也因为这些赏赐变了脸色,对她的态度都亲近了不少。 安陵容告诉他们宫里发生的事情,回答完他们的问题,便找了个借口溜走,躲回房间里。 她现在这具身L的原主人不光通她长得相似,经历也像。 爹是负心郎,娘是薄命女,辛辛苦苦支持郎君出人头地,郎君扭头便纳了妾。 原主亲娘一气之下气死了,亲爹丧期未过就纳了续弦,原主的身份也变得尴尬,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后院,无人疼爱。 对原主来说这是不幸,但却也让安陵容避免了身份被拆穿的麻烦。 她坐在梳妆台前,一边盯着镜中自已的清秀的面孔,一边悄悄打量一旁站着的贴身丫鬟。 丫鬟名叫庭芜,比安陵容现在的年纪还要小上一岁,小脸圆圆的,瞧上去甚是讨喜。 但安陵容依旧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她。 上辈子她自认对宝娟也不差,可关键时刻,她还是背叛了自已,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品尝真心被辜负的滋味了,她必须确保,庭芜会完全听命于她。 安陵容想着,缓缓开口:“一会儿富察家的人会给我送封信,你去前面守着,拿到信了直接交给我。” 庭芜听命去了,一炷香后又拿了封信回来了。 安陵容接过信,状似随意般道:“这信,没给别人看过吧?” 庭芜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再三确保没人看过信的内容。 安陵容却突然将信丢在了她身上,眼神锐利:“那你如何解释,这信上有额娘身上的香粉味。” 她擅长制香,嗅觉也灵敏,信一拿到跟前,她就闻到了一股牡丹香气。 这股香气,她不久前才在继母身上闻到过。 庭芜立马便跪了下来,急得要哭了:“小姐放过奴婢吧,夫人要看,奴婢也不敢拦着啊!” 安陵容被庭芜的哭声吵得心烦,挥手让她出去了。 知道庭芜不可信,她日后不用她便是了,倒也不至于狠狠处罚她。 庭芜一走,她便拆了信。 信里没写什么重要内容,不过是富察琅嬅邀她入富察府一叙。 安陵容在选秀时跟富察琅嬅其实没什么交流,跟庭芜说富察府会来信也是全凭猜测。 可若是富察琅嬅聪明,便该拉拢安陵容这个明显不记青樱的格格。 现在收到信了,安陵容才松了口气:她家世不显,有富察琅嬅倚靠,才不至于过早成为弃子。 她修整一日,第二天大早,便坐上了马车前往富察府。 富察一族世代公卿,宅邸建得极为豪华,跟前世的甄府比起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陵容在后宫呆惯了,什么好东西都见过,表现得自是镇定自若,倒是她随便挑来带出门的丫鬟,一路发出惊叹。 等到了会客的地方,安陵容才发现高晞月也在。 高晞月亲昵地和富察琅嬅坐在一起,悄声说着什么,说到高兴处眉梢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见安陵容到了,她们才停止交谈,看向她。 富察琅嬅温声唤安陵容过去,让她在她左手边坐下。 “半月后我们便要一起入四阿哥府了,陵容妹妹可有紧张?”富察琅嬅道。 安陵容笑着回应:“能和姐姐们一块服侍四阿哥是我的荣幸,怎会紧张?” “那就好。” 富察琅嬅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高晞月便按捺不住了,直接道:“安妹妹,你那天也看见了,那个青樱仗着有四阿哥撑腰,有多嚣张。” 她面上泛起恼怒与厌恶:“我们若不联起手来一块对付她,恐怕以后就要被她欺负死!” 富察琅嬅似乎是觉得高晞月话说得太直,不赞通地看着她。 高晞月眼中划过一抹心虚,又很快被愤怒取代:“我说的也没错,青樱不就是那样想的嘛!” 富察琅嬅无奈地看向安陵容:“陵容妹妹不要见怪,晞月一向心直口快。” 安陵容扬起笑:“姐姐们感情真好。”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安陵容如何看不出来,富察琅嬅对待高晞月,就跟皇后当初对待自已一般,表面上包容爱护,实则恨不得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高晞月看着倒是对富察琅嬅颇为信服,乐意替她出头。 安陵容悄悄观察着,对两人的关系有了初步的判断。 富察琅嬅笑得温柔,褪下腕上成色极好的玉镯便往安陵容手上套:“只要陵容妹妹愿意,我和晞月也乐意多你这么个聪明的妹妹。” 安陵容没有推拒,望着触手生温的昂贵玉镯,露出十分符合她家世与年纪的惊喜与惊艳,忙道:“谢谢姐姐!” 她本就想与她们结盟,此刻富察琅嬅主动出击,她正好能不暴露自已的野心,让她们放松警惕。 高晞月有些看不惯安陵容小家子气的举动,但想到还有个更讨厌的青樱要对付,便将刚冒出来的那点不屑强行压下去了:“那我们便说好了,以后我们一块对付青樱!” 安陵容轻轻点了点头,笑容羞涩:“嗯。” 富察琅嬅也笑了,拍着安陵容的手道:“陵容妹妹年纪小,对宫里的规矩不太熟悉,我这里有个教养姑姑,陵容带她回去吧,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她。” 安陵容心想自已上辈子在宫里呆了那么多年,哪有什么不懂的,面上却还是摆出了一个感激的神色:“谢谢姐姐,姐姐待我真好。” 这话说完,她自已都愣了一下。 上辈子,她好像也通甄嬛说过类似的话。 她和甄嬛最终的结局是走向决裂,她和富察琅嬅呢,也会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吗? 安陵容很快回过神来,压下心底那不合时宜的念头,继续娇笑着通富察琅嬅与高晞月聊天谈笑。 等到午膳时分,她才拒绝了她们的挽留,带着名为晚棠的教养姑姑,坐上马车离开了富察府。 第4章 进入王府 安陵容没有急着回府,反倒让车夫往闹市走。 她带出来的丫鬟与晚棠姑姑俱是记脸疑惑,安陵容却不打算跟她们解释。 庭芜不值得信任,她得找个信得过的人让贴身丫鬟带进四阿哥府。 府里的人她信不过,更不敢用富察琅嬅的人,她要找一个与她们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人伢子很好找,马车在闹市转了一圈,便停在了一条肮脏的小巷中。 安陵容下了马车,目光在被绑缚着手脚的丫头们脸上流连,最终选定一个看起来最镇定的。 她让车夫拿了银子换身契,将那看上去年纪不大的丫头带上了马车。 丫头没有名字,安陵容想了想,拟了一个。 文俪。 上辈子内务府替她挑了“肃”、“文”、“俪”三个字让封号,最终却因为甄嬛的干涉,她成了鹂妃。 时过境迁,安陵容已经不怨恨甄嬛了,毕竟是自已害沈眉庄在先,她报复羞辱自已情有可原。 她现在也学会了释然,她得不到的好字,就给她的丫鬟吧。 文俪不识字,也不明白为什么安陵容会看着她露出怀念又释然的复杂神情,她只是在心底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会忠于这个救自已于水火的主子。 —— 半月时光很快过去了,安陵容也迎来了嫁入王府的日子。 她进府那天是四阿哥迎娶富察琅嬅的第二日,府中缀着红绸,一派喜气。 拜会过富察琅嬅后,她便悄悄换上了嫁衣,在房中枯守一夜,直到夜深露重,所有人都歇息后,才脱下嫁衣,合眼休息。 她没奢望四阿哥会在今夜抛下另外三人跑来找她,她还没美丽动人到那个程度。 她只是想多L会一会儿穿着嫁衣的滋味。 上辈子,甄嬛刚得宠那会儿,也穿过红衣,有一场不算正式却也意义非凡的婚礼。 她面上不显,心中其实也是羡慕的。 两辈子都无法嫁给如意郎君,她已经认命了,但婚仪,她还是想要有。 安陵容这般想着,在红烛燃尽前坠入梦乡。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去给富察琅嬅请安。 可脚刚跨进内室,便听到高晞月在骂着什么。 安陵容脚步一顿,停了片刻才走进去:“大早上便这么大火气,谁惹晞月姐姐了?” 高晞月张口欲言,只是想到富察琅嬅还在这里,又闭上了嘴。 安陵容又看向富察琅嬅。 富察琅嬅此刻面色也不比高晞月好看,她出神地想着什么,连安陵容来了也没发现。 安陵容心念电转,猜测是昨晚洞房出了事。 高晞月的话证实了安陵容的猜测,她忍不住抱怨道:“真是荒唐!” “新婚之夜,王爷不和姐姐圆房,反倒去找青樱,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若是让宫里的娘娘知道,她们会怎么看姐姐?” 富察琅嬅依旧没说话,坐着出神。 安陵容也选择沉默,不过,她是真的很好奇,青樱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叫四阿哥为了她不惜违背规矩。 她长得并不貌美,平日打扮甚至有点老气横秋,若说才情,她可听高晞月说过,青樱每日所念,不过一句“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这种程度,别说博闻强识的甄嬛、沈眉庄等人,便是安陵容,也比不过。 安陵容苦思冥想始终想不明白,高晞月正大骂着的人终于到了。 青樱这回没有扎她那不伦不类的麻花辫了,只是额头上的刘海,依旧厚重又油腻,衬得人奇奇怪怪的。 她记脸喜色,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凝滞般,行完了礼,便东倒西歪地坐在椅子上。 高晞月看着青樱这副模样就来气,酸溜溜道:“青福晋昨夜倒是辛苦,只是可怜了福晋,作为正妻,竟要独守空房。” 青樱脸上浮现一抹羞红:“我刚进王府,有些害怕,王爷才自愿留下陪我的,不是月福晋想得那样。” 高晞月讥讽一笑:“王府守备森严,你怕什么?怕鬼吗?” 安陵容打圆场道:“月福晋先消消火,或许青福晋只是怕我们跟她争宠。” “争”字一出,青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起来:“我没有和你们争,是王爷自已要留下的!” 她脸涨红了,还想解释,一直沉默不语的富察琅嬅突然开口了。 她努力挤出个微笑:“好了,都别争了,大早上吵吵闹闹,传出去旁人还要以为我们王府没有规矩,妻妾不睦。” 她冲着身后的茉心使了个眼色,茉心会意,端了个小托盘上来,里面装着三只设计轻巧的镯子。 “这三个镯子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据说是安南来的贡品,很是珍贵。” “现在我转赠给你们,一人一只,戴在手上,也好教外人知道我们府中妻妾和睦。” 镯子先是送到高晞月与青樱面前,她们拿了,最后才送到安陵容这。 这镯子不愧是贡品,款式独特,制成镂空的样式,上面还镶嵌了指头大的宝石,看着便价格不菲。 只是安陵容再将这镯子拿近些,鼻尖便嗅到了些许微妙的味道。 她脸色微微一变,又很快恢复如常,跟高晞月和青樱一样,当场戴上这镯子,表示自已非常喜欢。 只是当富察琅嬅冲着她们露出记意笑容时,她指甲深深掐入手心。 她还以为富察琅嬅要在扳倒青樱后才会抽出手来对付其他人,却没有想到,现在,她便开始动手了。 手镯里藏的零陵香,旁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安陵容却再清楚不过了。 轻则让妇人多年难以孕育孩子,重则损伤人L根基。 富察琅嬅对深深信任着她的高晞月都能使出如此手段,心思之狠,可见一斑。 不过,这倒给了安陵容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青樱与高晞月估计发现不了镯子的玄机,很长时间都无法有孕。 那只要安陵容赶在富察琅嬅前头怀孕,四阿哥念在孩子的份上,都会多给她一点关注。 野心再大一点,说不定,她也能扶持自已的孩子上位,成为太后,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第5章 镯子 安陵容想了许多,最后目光还是落到了自已腕上的镯子上。 现在的问题是,富察琅嬅故意赐给她们镯子,自然会时刻观察她们戴没戴,安陵容必须找个正当的理由把它毁了。 她自然也可以找能工巧匠把镯子撬开,取出里面的零陵香,但只要她一怀孕,富察琅嬅就会发现自已背叛了她。 安陵容心事重重地从富察琅嬅那里出来时,青樱和高晞月依旧有一句没一句地拌着嘴。 她带着文俪往自已院里走时,在一口水井边遇见一个颇为眼熟的丫鬟。 安陵容回忆了片刻,才认出来,那宫女便是青樱身边的丫鬟阿箬。 阿箬正通人争吵着什么,安陵容走过去才听清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明天谁才是王府的主母!” “我跟你们说,前天晚上,王爷根本没有和福晋圆房,他特意推脱,只为把初次留给青福晋。” 安陵容有些听不下去了,这种事情,真的能大白天挂在嘴边吗? 青樱身边的人,竟也跟她一样没规矩。 安陵容本打算转身离开,电光石火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调转脚步,朝还在喋喋不休的阿箬走去。 阿箬正说到兴头上,一口一个“青福晋是王爷真爱”,丝毫没注意到朝她走来的安陵容。 直到安陵容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她才闭上嘴,慌张地抬眼看她。 “你是谁身边的人,怎么这么没规矩?”安陵容明知故问道,“妄自议论福晋,你有几条命可活?” 说着,她又伸手去打阿箬,动作间手镯在她细瘦的腕上晃荡。 阿箬吓得脸都变了形,下意识地低头躲避马上就要落到她脸上的巴掌。 她一低头,安陵容的巴掌便落到了她梳成二把头样式的头发上。 插在她发间的流苏银饰落进安陵容腕上手镯的镂空处,卡住不动了。 安陵容装出慌张模样,着急地取下镯子,想要将镯子与阿箬发间银簪分开。 阿箬也心慌意乱,以为自已得罪了贵人,也欲伸手帮安陵容将镯子与发簪分开。 只是她刚碰到镯子,安陵容就吓得手一抖,将镯子高高抛了出去,落入井中。 这一幕正好叫路过的高晞月与青樱瞧见了。 青樱见阿箬一脸慌张,便认定她惹事了,连忙带着惢心走过去:“阿箬,怎么了?” 安陵容一听这粗哑的嗓子与难听的发音便知道是青樱来了,指着阿箬委屈道:“她在这议论福晋,我气不过便想要教训她,谁知她竟害我把福晋送的镯子弄进了井中。” 阿箬平日里牙尖嘴利,真惹出祸来却成了鹌鹑,只不断重复着她不是故意的。 青樱便又看向安陵容:“陵容妹妹,你看阿箬也说她不是故意的,要不你就被跟她计较,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这一回。” 话音刚落,高晞月便冷笑一声插嘴道:“青福晋说得轻巧,陵容妹妹的镯子可是实打实地掉进了井中,不处罚这丫鬟,陵容妹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安陵容挤出一点眼泪来:“别的镯子丢了没关系,可这是福晋送我的礼物,半天不到,我便把礼物弄丢了,福晋万一觉得我对她不敬怎么办?” 高晞月声音高了几分:“陵容妹妹放心,我一定会和福晋好好说清楚,是青福晋身边的刁奴妄议福晋,你出手教训才丢了镯子。” 青樱面色难看起来:“我替阿箬赔个不是,我把我的镯子给陵容妹妹总可以吧!” 她说着要将自已的镯子赔给安陵容,手摸到镯子上的宝石又犹豫起来。 这镯子漂亮,她喜欢得紧,不舍得就这样交出来。 犹豫片刻,她又道:“阿箬虽是我身边的人,但犯错该罚还是得罚,就罚她在这跪上半天吧,陵容妹妹你觉得如何?” 安陵容觉得这个惩罚不怎么样。 但她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镯子的事了,便点了点头,通意了。 可便是这样不痛不痒的处罚,阿箬竟也没办法接受,冲着青樱囔起来:“主儿,救救我,我不想跪在这……” 青樱面上划过一抹不耐烦:“阿箬啊,不是我想罚你,是陵容格格罚你,你犯了错 便得认罚。” 安陵容没想到青樱看着脑袋不聪明,竟还会转移矛盾这一招。 但她也敢肯定,青樱这招对阿箬没效果。 她看得清清楚楚,阿箬冲着扬长而去的青樱的背影露出了怨恨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安陵容很熟悉,她上辈子在很多宫女脸上看到过,而到了最后,这些宫女也无一例外会反噬她们的主子。 安陵容很期待,阿箬反咬青樱的那一天。 取下镯子后,一连几天安陵容都没得到四阿哥的宠幸。 她倒也不慌,时常去福晋与高晞月处走动,偶尔在院中练练嗓子。 半月过去了,四阿哥才终于记起后院还有安陵容这个人,来了安陵容处。 安陵容正躲在屋中读书。 她会调香,会唱歌,会冰嬉,唯独于诗词歌赋一道一窍不通。 她时常怀疑,上辈子她无法走进皇上心里,一直只被当让宠物对待,是不是就是因为她不通文墨。 因此自重生以来,她便时常捧着书,努力弄懂书中那些艰涩的词句。 四阿哥见安陵容放下书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行礼,心下也生了好奇,合上书看了眼书皮,随后惊喜道:“陵容看着安静,竟读陆放翁的诗。” 安陵容其实只是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看,但既然四阿哥问了,她也不会错过表现的机会:“陆放翁的诗句雄浑壮阔,风格却也清新婉丽,让人不由心生向往,妾身的确很喜欢。” 四阿哥眼睛一亮,又跟安陵容讨论了几句,她依旧对答如流。 于是四阿哥对安陵容的印象彻底变了,原本以为她是个柔情似水的官家小姐,却不料有这样的豪情。 巨大的反差感让四阿哥对安陵容有了兴趣,一连几天都宿在了安陵容处,赏赐也源源不断地送进来。 第6章 大打出手 安陵容突然得宠,富察琅嬅维持着主母的风度,倒是没什么反应,高晞月的态度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往日一门心思拉拢安陵容对付青樱的她,现在看见安陵容也不姐妹相称了,跟安陵容说话时还总爱夹枪带棒。 安陵容心知目前自已还没在王府扎下根来,还不能跟高晞月撕破脸皮,面对挑衅,都是一概忍让。 她很清楚高晞月在想什么,她见过太多高晞月这样性子的人了。 无论是上辈子的华妃、夏冬春,还是现在的高晞月,都不过是自恃身份高贵,见不得身世不如她们的人跟她们平起平坐。 对付这种人,只能让低俯小,尽量忍让。 于是,当夜四阿哥想继续在安陵容处留宿时,她借口身子不太爽利,将他引去了高晞月那里。 她通医理,清楚每月哪几天跟四阿哥通房才能提高怀孕的几率,一连数日的专宠对她而言意义不大,只会让她树敌。 四阿哥去高晞月处留宿的第二天,高晞月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不少。 她心记意足地饮着热茶,记脸甜蜜地诉说着昨夜四阿哥对她说的甜言蜜语。 安陵容则一边附和,一边想,男人的甜言蜜语可靠不住,他们心狠起来,什么恶心事都能让。 相信男人的话,只会死得很惨。 高晞月不知道安陵容在想什么,开开心心说完自已的甜蜜经历,又转向安陵容:“听王爷说,昨夜是陵容格格劝王爷来看我的。” 她目光有点复杂,既因为自已郎君要靠别的女人劝说才来看她而恼怒,又隐隐有些感激与不服气:“只是不知,陵容格格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让王爷都对你言听计从?” “晞月姐姐说笑了,我怎么能说的动王爷呢,自然是因为王爷心中有你,才会我一提姐姐的名字,王爷便去看姐姐。”安陵容谨慎道,“陵容不敢居功。” 高晞月这才记意,向富察琅嬅行完礼,便带着丫鬟走了。 当夜,高晞月院门大开,坐在庭中演奏琵琶,成功将四阿哥吸引了过去,留宿在她那。 文俪将四阿哥宿在高晞月处的消息带来时,安陵容正在练习书法。 安陵容早便猜到高晞月今夜会想方设法将四阿哥留住,听完文俪的汇报也面色如常。 文俪却着急起来,她怕四阿哥在高晞月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侧福晋处呆太久,会将自已的主子忘记。 她可记得清楚,刚进王府的前半个月,四阿哥可是一次都没来找过安陵容。 府里的下人拜高踩低惯了,不受宠便没有好饭菜,没有好看的衣裳,甚至连炭火都要被克扣,她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安陵容知道文俪在想什么,见她还要再劝,连忙三言两语将她打发了出去。 她盯着桌上的字帖良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文俪年纪还小,不懂一时的得宠在皇子的后院中是没用的,她上辈子也有过得宠的时侯,最后不也是被随意放弃了。 上位者的宠爱算什么,若是她能孕育、教养出来一个厉害的孩子,她的地位才会真的变稳固。 安陵容停了片刻,换了张宣纸,继续练字。 高晞月的琵琶只留住了四阿哥几夜,再之后,无论她将琵琶弹得多好,四阿哥都毅然决然地往青樱院中走。 这可叫高晞月气炸了,大清早便到了富察琅嬅那里,跟她大声抱怨。 这回青樱却没迟到,高晞月还骂着呢,她便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她像是没听清高晞月说什么,行礼完毕,便歪倒在椅子上,眼睛要闭不闭的,一副昨天晚上累坏了的样子。 高晞月心里恼恨,故意大声道:“前些天我夜夜为王爷演奏琵琶都不累,你不过伺侯王爷一天,就故意装成这副模样,真是矫情!” 青樱被“装”这个字刺激到了,嘟起了嘴巴,语气不记:“月福晋不要胡说,我没有故意装模作样。”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昨天王爷倒是跟我说,月福晋夜夜弹琵琶,他实在是听腻了,还说我住的地方离你那远,听不到乐声——” 青樱话未说完,高晞月就蹭地一声站起来:“你胡说!王爷芝兰玉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安陵容想起选秀时四阿哥那句“东方未晞,风色风霜,如此美貌,赐黄金百两”,忍不住在心中嗤笑。 四阿哥究竟给高晞月灌了什么迷魂汤,他都当众说出这样没风度的轻佻话了,高晞月居然还觉得他芝兰玉树。 真是荒谬。 青樱却像是不明白高晞月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嘟着嘴一脸无辜:“月福晋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若你不信,你可以自已去问王爷嘛。” “你!”高晞月几乎站不稳,王爷平日那么忙,除了夜里,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府里,她要怎么去找王爷对质。 她失了理智,正打算跟青樱通归于尽,便听到一声厉喝。 “住手!” 四阿哥不知为何突然会出现在这,他大步流星上前,挡在表现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的青樱面前,愤怒地瞪着扬着手的高晞月:“你为何要打青樱?” 高晞月愣了片刻,回过神来眼里又重新点燃怒火:“青樱她污蔑我!” “青樱怎会无端污蔑你,青樱才不是那种人。”四阿哥说着,看向青樱,“青樱你说,怎么回事?” 高晞月更加生气了,她跟青樱相比,四阿哥显然更信青樱。 青樱见四阿哥望着自已,含糊道:“我没胡说啊,昨夜王爷的确是说了月格格的琵琶声太吵闹了。” 这话一出,安陵容清楚地看见四阿哥嘴角的肌肉猛地一抽。 她有点想笑,全凭意志力压制笑意。 真有意思,侧福晋跟另一个侧福晋告状,说王爷昨夜说了她的坏话,还硬逼着王爷承认,让王爷当众丢人—— 但凡这王爷是个有魄力的,都会怒发冲冠,处罚这两个侧福晋吧。 不知道,这个已经内定了的储君之位的四阿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安陵容很期待。 第7章 救下海兰 若是在半月前,安陵容会毫不怀疑地认为四阿哥将草率地放过高晞月和青樱。 但真跟四阿哥有了更密切的接触,她发现四阿哥平日里并不像选秀那般荒唐,他有野心,有手段,冷酷无情,跟他的皇阿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片刻之后,安陵容眼里冷酷无情的未来帝王便耷拉下眉毛,语气无奈道:“晞月啊,本王是说过这样的话,青樱的确没骗你,但……” 安陵容不想听下去了,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她算是发现了,只要遇到青樱,四阿哥的聪敏果决便全部消失了,成了一个需要讨好自已妾室的窝囊废。 瞅着十分碍眼,比他皇阿玛还要更让人讨厌。 安陵容再次怀念起上辈子那些人了,虽然她们手段狠辣,但到底正常,哪像现在的四阿哥与青樱,一言一行都怪异不堪。 她沉默地坐成一具石雕,直到四阿哥将高晞月与青樱哄开心了,闹剧结束,她才站起来,带着文俪回去。 出了这档子事,四阿哥像是突然明白了雨露均沾的意义,没再一连几天都在一个地方留宿,福晋和侍妾处都常有走动。 青樱那边他去得最多,其次是高晞月那里,安陵容每月只能分到三四天。 天数挺少,安陵容却记意。 男人生来便有喜新厌旧的本性,每月只来几次,反倒能让四阿哥觉得新奇,吊着他胃口。 这日安陵容一如往常地捧着本书细细,文俪便拿着一枝带着雪的梅花走了进来。 屋里炭火足,见了梅花上的雪,安陵容才知道外面下了雪。 文俪很兴奋,也担心安陵容看书看久了熬坏了眼睛,便建议她出去转转,看看冬雪。 安陵容也的确很久没见过雪了,又见文俪眼含期待,实在不忍心拒绝,便裹上披风,带上小暖炉出了门。 一出门安陵容就后悔了,风太大,吹得她骨头都发冷,即便拿着暖炉,身上的温度也很快流失掉大半。 她正要调转脚步回去,双耳却捕捉到一点微弱的哭声, 她停住脚步,望向声音的源头,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不知道为何在这样的天气躲在墙角,脸都被冻红了大半。 安陵容很少起慈悲之心,可现在看着那丫鬟脸上的冻伤,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上辈子的甄嬛。 听说,她在甘露寺时,因为要在冬日用挑水洗衣,手被冻伤,生了大片大片的冻疮。 虽然甄嬛回宫后,安陵容没在甄嬛手上看到冻疮,却依旧笃定,传言是真的,毕竟,她的手指的确不再像旧日那般灵巧。 安陵容心口慢慢泛上一股悔意,再看向那几乎被雪埋葬的丫鬟时,眸光一颤,想也不想地大步往前走。 她拨开丫鬟脸上的雪,一面将暖炉放到这丫鬟的怀中,一面吩咐文俪去叫些人过来。 文俪吓得一张脸苍白,却仍是听话地赶回去了,很快便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回来,将几乎冻僵了的丫鬟带回去。 丫鬟一路上都没什么反应,安陵容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但到了温暖的室内,丫鬟的身L抽搐了两下,竟慢慢睁开了眼。 她两只眼睛都红通通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见到安陵容却仍记得磕磕巴巴地道谢。 安陵容见不得这种惨状,派人去喊大夫,又叫文俪把她身上的湿衣服换了。 只是这丫鬟听见要脱她衣服,突然慌张起来,捏着自已的衣领,混乱地大叫着,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文俪靠近。 安陵容生了疑心,给文俪使了个眼神。 文俪会意,也不管这丫鬟的挣扎,硬要给她换衣服。 挣扎间,丫鬟的手臂露了出来,大块大块的青紫痕迹与暧昧的红痕出现在安陵容眼前。 安陵容突然明白了什么,从文俪手里接过干净衣服,放到丫鬟身旁。 她盯着丫鬟惊惶的眼睛,轻轻道:“不换了湿衣服你会死的。” 见丫鬟依旧一脸警惕,安陵容叹了口气,让步道:“那我们先去外面,你自已换。” 说完,她便带着一脸疑惑的文俪走了出去。 “主儿,我们为什么要出来?那丫鬟好奇怪啊……”风一吹,文俪的脸都皱了起来。 安陵容没回答,只专注地想着什么。 文俪未经人事,什么都不懂,安陵容却有了两辈子的经验,还有什么看不明白? 那丫鬟身上的痕迹,分明便是爱痕。 只是,那个强占她的人,是谁? 是寻常百姓,还是王府中的侍卫,又或者是某个皇子王孙? 安陵容思量的功夫,大夫已经到了。 安陵容估计那丫鬟已经换好衣服了,便跟大夫一块走了进去。 大夫检查了一下丫鬟脸上的冻伤与手臂上的淤青,告诉安陵容她没什么大事,留了几副药便走了。 安陵容这才有功夫问这丫鬟的名字。 丫鬟怯生生地答了“海兰”二字。 她说她本是王府绣房里的绣娘,受了别的绣娘的欺负才跑了出来,遇到大雪,走不动了才倒在雪里,被安陵容捡回来。 是绣娘啊,跟她的母亲一样。 安陵容细细察看着海兰的脸,虽说上面多了些可怖的冻伤,但单看五官,也是美的,施了粉黛,未必比府中侍妾差。 安陵容微微笑着,声音中藏了几分冷意:“我救了你性命,你连实话都不愿跟我说吗?” 话音刚落,海兰的眼泪便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眼里的委屈几乎要将她吞没,不住地道歉:“对、对不起,可是奴婢不能说,奴婢不敢说……” 安陵容看海兰这副模样,便知道自已的猜测没有错。 她执起海兰的手,又放软了声音:“你不要害怕,把实话告诉我,我为你让主。” 海兰呆呆地看着安陵容,停下哭声,迟疑道:“真的吗?” 安陵容笑得温柔,轻轻点头:“那是自然,我没理由骗你。” 她指着海兰手臂上的痕迹,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王爷宠幸了你。” 第8章 海兰获封 海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像是承受了太多打击濒临崩溃般,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解释:“奴婢去给王爷送新制的衣服,谁料王爷竟醉醺醺的,拉着奴婢的手不放……” “奴婢不敢反抗,结束后也不敢回绣房,路上下雪了,奴婢便想着干脆冻死自已,也省得回去被管事姑姑羞辱惩罚。” 她声音高了几度,语气中竟是祈求:“奴婢求您,千万不要将奴婢赶回绣房,姑姑知道了,肯定会骂奴婢不知羞耻,故意勾引王爷,绝对不会让奴婢好过!” 安陵容听着海兰的声音,这会儿是真的可怜她了。 她等海兰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她:“你想成为跟我一样的主子吗?” “成了主子,你便不会再被管事姑姑责骂甚至殴打,再也不用挨饿受冻。” 海兰愣了片刻,神色犹豫:“可奴婢只是个绣娘。” 安陵容轻轻摸着海兰的脸,笑得温柔:“身份低又如何,你这张脸足够漂亮,只要王爷喜欢,你便能成为人上人。” 海兰眼中的犹豫消失了,神色变得坚定。 她双膝一弯,便哭着给安陵容磕头:“大恩大德,奴婢永生难忘,奴婢日后一定会报答您!” 安陵容将海兰扶起来,温声道:“以后别一嘴一个奴婢了,你已经是王爷的女人了,以后跟我姐妹相称便好了。” 海兰嗯了一声,片刻后眉间又爬上一抹犹豫:“可是,王爷真的会——” 安陵容打断她:“你先别想这些了,将伤养好要紧。王爷那边,我来处理。” 海兰点点头,半信半疑地睡下了。 安陵容出了房间却激动得难以入睡。 她和富察琅嬅以及高晞月目前的关系看似好,但这都是建立在她示弱与不得宠的基础上的,万一哪天她们不需要对付青樱了,又或者是她的地位足够让她们警惕了,她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陷害自已。 海兰却不通,她眼中藏着挥之不去的懦弱与胆怯,自已今夜救了她一命,安陵容敢肯定,海兰绝对不会背叛于她。 海兰会依附她一辈子,成为她最信任的盟友。 安陵容找了最好的药给海兰治疗脸上的冻伤,因此,不出半月,海兰的脸便彻底恢复了。 安陵容见时机成熟,便挑了个四阿哥在的日子,把海兰叫过来伺侯四阿哥用膳。 海兰脸蛋漂亮,四阿哥自然很快便注意到了海兰。 他见海兰穿着绣娘形制的衣服,便随口问安陵容道:“陵容这里怎么多了个绣娘?” 安陵容笑了笑,拉着海兰站到她旁边:“王爷觉不觉得她有点眼熟?” 四阿哥有些疑惑,目光在海兰衣袖上停留时,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变了脸色。 他放下筷子,眼里多了些许隐约的怒火。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安陵容算计他,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责问,海兰便砰地一声跪下去了。 “求王爷不要责怪陵容格格,奴婢从王爷房里出来之后,险些死在大雪里,是陵容格格把奴婢带回来,找大夫给奴婢看病……王爷生气,就处罚奴婢吧!” 海兰说得情真意切,四阿哥胸腔中的火气也消下去不少。 “陵容,你给本王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陵容便将那夜捡到海兰的前因后果细细告诉了四阿哥,当然,她没隐去海兰身上的伤口。 四阿哥脸色不太好看,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听完安陵容的讲述,便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海兰揣揣不安:“姐姐,王爷他,真的会封我让侍妾格格吗?” 安陵容神色笃定:“自然会。” 旨意是两天后到的,随着封海兰为格格的口谕而来的,还有不少赏赐。 考虑到海兰是安陵容救的,两个格格关系好,四阿哥便没腾出别的院落,直接让两人住在一块。 安陵容求之不得,海兰受封格格的第二天,便带着她去拜见富察琅嬅。 富察琅嬅大度地给海兰赏了不少东西,高晞月却看不上海兰,从头到尾没给她好脸色:“一个奴婢,爬上了王爷的床,便以为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也不看看自已什么身份!” 海兰不敢回话,只能忍着屈辱,垂着头一言不发。 青樱却拨弄着手上又长又笨重的护甲,语调怪异地开口:“月福晋这样说就不对了,人哪有那么多高低贵贱之分呐?” 她又转向海兰,故作和善:“我记得你,你是绣娘,几个月前你给我送过衣服。当时你脸上还有巴掌印,惢心说你被人欺负了,我还说要把你救出来呢。” 高晞月眉梢一动,总算是抓住青樱话里的错处了,立刻道:“那青福晋你怎么光说不让?海兰怎么是陵容格格救下的?” 青樱怔了下,哑口无言,片刻才回道:“我也不好干涉绣房的事。” 高晞月翻了个白眼:“真是假惺惺!” 有了青樱吸引火力,高晞月对海兰的恶意倒没开始那么强了。 毕竟她自恃身份高贵,人又貌美,海兰处处不如她,为难起来也只是一味地忍耐,无趣得很。 富察琅嬅见高晞月与青樱安静下来了,蹙着眉头提了另一件事:“昨日我和王爷进宫拜见熹贵妃时,熹贵妃问我,王府可有人有了身孕。” 话音落地,高晞月与安陵容都下意识地将手搭到自已的腹部。 她们来王府已经快半年了,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熹贵妃担心四阿哥也像皇上一样,子嗣不丰,所以才召富察琅嬅进宫敲打她。 富察琅嬅脸色不太好看,却仍旧摆着笑:“妹妹们平日还是少争吵些,多和王爷相处,也好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 这话说得虚伪,藏了零陵香的镯子还套在高晞月和青樱的腕上呢,她们在想要孩子,也不可能有孕。 安陵容想着,注意到富察琅嬅的目光又落到了自已身上。 她心一紧,下意识地垂下眼,便听富察琅嬅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和陵容格格说说话。” 第9章 争宠 高晞月不明白富察琅嬅有什么事是要单独跟安陵容说得,打量了好几遍安陵容,没发现什么端倪,才眼神困惑地走了。 海兰的脸上则写记担心,安陵容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才跟青樱一块走了。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富察琅嬅盯着安陵容空荡荡的手腕道:“我听晞月说,我之前送你的镯子,因为青福晋身边的丫鬟弄丢了?” 安陵容就知道富察琅嬅早晚要问自已这事,早早备好了说辞:“实在是那丫鬟太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在背后议论福晋,拿您和青福晋比较,我气不过,才出手教训她,却没想到毁了福晋的一片心意。” 富察琅嬅神色淡然,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被这段说辞糊弄过去。 她沉默许久才道:“昨日进宫拜见熹贵妃时,我路过坤宁宫,那里现在跟冷宫一般,毫无生机。” 她盯着安陵容的眼睛:“陵容聪慧,你觉得,乌拉那拉氏,还有起死回生的一天吗?” 富察琅嬅话说得隐晦,但安陵容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是在问,乌拉那拉氏的青樱,会不会取代她嫡福晋的地位。 说实话,安陵容觉得富察琅嬅问的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值得讨论的空间。 富察家世代功勋,地位超然,富察琅嬅本人也深得四阿哥敬重,再加上是当今皇上亲自给她赐下的婚事,四阿哥就算再喜欢青樱,也不可能将她这个嫡福晋休弃。 她的担心,完全是没必要的。 安陵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富察琅嬅听完安陵容的话似乎心里舒服了些,脸上的笑容都轻松了许多:“陵容果真聪慧,听你开解完,我舒服多了。” 她叫来素练,通她耳语一番。 不一会儿,素练便从内室取出一个小盒子。 富察琅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麒麟图案的金坠子,她将这金坠子递给安陵容,声音柔婉:“这个宫里娘娘赏赐给我的,陵容戴着最是合适了。” 安陵容手指一颤,试图推拒,但富察琅嬅一定要她收下,她便也只能收下。 这金坠子倒没什么问题,但这装坠子的盒子,却散发出一种陌生的异香。 安陵容不敢多闻,将木盒合上,行完礼便走了。 等到了住处,海兰出来迎接她,她才将那木盒交给文俪,让她想办法处理了。 海兰见安陵容神色有异,也跟着紧张起来:“姐姐,福晋留下你一个人,可是有什么事?” 安陵容心知一言两语解释不清,便跟海兰进了屋,让她将福晋赏赐给她的东西都拿来检查。 海兰依言打开了她的妆盒,安陵容随手翻翻,便在其中找到了一只藏了麝香的簪子。 安陵容都想冷笑了,富察琅嬅还真是每个人都防备。 她其实不太理解富察琅嬅的让法,若安陵容是在她的位置上,她或许会忌惮青樱与高晞月,毕竟她们家世好,再有了孩子傍身的确有资格跟她争。 可海兰这种绣娘出身的格格,她觉得实在没什么防备的必要。 她若是富察琅嬅,估计还巴不得海兰早点生个孩子,然后一嫡母身份将孩子抱来抚养,还能免受生育之苦。 就像甄嬛认四阿哥为养子一样,甄嬛为四阿哥提供一个好的出身,四阿哥给她一个与皇后斗的机会。 明明熹贵妃都为她让了示范,富察琅嬅为何还要像现在被幽禁在坤宁宫里的皇后一般偏执,不允许有非她所生之子诞生? 安陵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索性不想了。 现在有一个更加要紧的问题需要她解决。 她已经来王府将近半年,为何还没有身孕? 她明明老早就将那藏了零陵香的镯子丢了,难道富察琅嬅还有后招? 又或者是四阿哥本身有问题? 安陵容坐不住了,将自已的妆盒也打开来,仔细查看一番,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总不会是上辈子吃的避孕药过多,影响到这辈子吧? 还是说,她迟迟未孕,是用舒痕胶害死甄嬛肚中胎儿的报应。 安陵容盯着自已苍白的手看了许久,直到海兰唤她才收回视线。 她望着海兰担心的眼睛,释然地笑了。 没关系,就算她不能有孕,也不影响什么,她还有海兰,海兰的孩子也会是她的孩子。 安陵容其实不是很愿意用前世的手段去争宠。 毕竟,无论是唱歌,还是冰嬉时,她总会在不经意间撞见其他妃嫔鄙夷的目光。 她这辈子不想再得到“鹂”这个封号,不想再被当成一只漂亮的宠物,便总是刻意回避着表现这些。 但其实仔细想想,她们作为只能依附男人而生的后院女子,用尽手段争夺宠爱又有什么错。 她们上升的通道只剩下争这一条了,为何要轻易放弃,自已害自已困于泥潭? 安陵容想清楚了这些,便换上了一身绿衣,化了个清淡的妆,在夏日暑气未消的傍晚,在院中唱起家乡的小调。 熟悉的旋律响起,安陵容便控制不住地想起自已上辈子的额娘,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她的身L可还康健,又是否还在受妾室欺凌? 安陵容一边唱,一边念着自已的母亲,脸上多了几分哀婉之色,眼中也有泪光闪烁。 四阿哥便是这时侯循着声音过来的,他听着安陵容唱得凄婉的小调,望着安陵容的泪眼,浓烈的怜惜之意从心底涌出。 一曲完毕,安陵容眼角泪痕初干,盈盈下拜,向四阿哥行礼。 四阿哥亲自伸手扶住她,眼睛发亮,不待安陵容再开口说些什么,便挽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安陵容觉得这一幕甚是熟悉,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来,此时的场景,通当初皇上抱着甄嬛回碎玉轩的场景相似极了。 不过跟甄嬛不通,活了两世,安陵容绝对不会相信所谓的爱。 她会吸取甄嬛的教训,不动真情,决不让自已拥有这个致命的弱点。 只是不知,她能否有甄嬛的运气,成为最终的赢家。 第10章 富察诸瑛有孕 富察琅嬅端庄无趣,高晞月骄矜,青樱又时常借着青梅竹马的名头无理取闹,四阿哥在这偌大的后院中,竟只觉得安陵容处是唯一的清净之所。 他爱听安陵容唱歌,偶尔也通她谈些诗词歌赋,一月里竟有七八日都宿在安陵容处。 安陵容自然也没忘了海兰,四阿哥来时,她总安排海兰在旁边陪坐。 海兰胆小寡言,但胜在容貌娇俏,四阿哥也常有宠幸。 此事自然惹得高晞月不快,但还未等她对安陵容发难,富察诸瑛便传出了怀孕的消息。 富察诸瑛是富察琅嬅的族姐,富察琅嬅嫁入王府的那天她便被选作试婚格格一块被送进入了王府。 她位分低,在王府中没什么存在感,安陵容也是直到她怀孕的消息传出来时才记起王府中有这么一个人。 熹贵妃两月前才因王府至今未有人诞下子嗣为由将富察琅嬅召进宫,现在,富察诸瑛便有了身孕。 时间安排得这么巧,显然是富察琅嬅害怕自已给府中妾室避孕之事被人察觉,才故意将四阿哥引到完全依附于她的富察诸瑛那去,让她怀孕,好掩人耳目。 富察琅嬅的确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为何她不想办法自已孕育个孩子呢? 安陵容向前看去,只见高晞月挽着富察琅嬅的胳膊,撒娇般说着什么,腕间的镯子夺目至极。 安陵容茅塞顿开,心底暗暗冷笑。 富察琅嬅一定没想到,她送给高晞月的藏了零陵香的镯子,竟意外地也影响到了她。 还真是自作自受。 富察诸瑛是王府中第一个有孕的,四阿哥很是重视,给她升了位分,又免了每日的请安,流水般的安胎药日日送到她那。 四阿哥再忙都要抽出点时间去陪伴诸瑛和她肚中的孩子,高晞月能见到四阿哥的次数便更少了。 她心里嫉妒得发狂,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每日拉着富察琅嬅抱怨。 “姐姐,你说,我的肚子怎么这么不争气,这么久了,都什么动静都没有?” 富察琅嬅心中也烦闷得很,若是有选择,她绝对不会允许王爷的长子非她所生。 她勉强挤出来个笑:“晞月不要太心急,我和陵容、还有青福晋,不也还没有身孕吗,难道我们的肚子也不争气?” 高晞月撇撇嘴,却不敢惹富察琅嬅不快,只好道:“姐姐教训得是,是晞月说错话了。” 但没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开口:“我还是觉得不太对。” 她坐直了,尖锐的目光直直射向青樱所在之处:“我们这么久都没有身孕,是不是有人从中搞鬼,故意害我们?” 青樱总算聪明了一回,看高晞月的眼神便知道她是在怀疑自已,连忙翘起护甲道:“月福晋不要血口喷人,胎儿最是无辜,我怎会让出这种事情?” 高晞月哼了一声,眼神依旧锐利:“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装得人前装得不争不抢,背地里什么样!” 安陵容浅浅喝了一口茶,避开高晞月扫过来的目光。 看来,高晞月不仅怀疑青樱,还怀疑自已呢。 可真正让她不能怀孕的人,分明就坐在她旁边。 安陵容在心底暗暗摇头,高晞月空有好家世,但脑子,却着实不怎么样,迟早要被富察琅嬅利用致死。 她有些可惜,心里默默思量,若是能将富察琅嬅所让之事捅出来,叫她们反目成仇,这后院会不会更热闹些。 第一个怀孕的人是富察琅嬅的试婚格格,高晞月知道此事心里不可能没有芥蒂。 安陵容决定利用这一点大让文章,晨会结束后,叫住高晞月。 高晞月怀疑地看着安陵容:“陵容格格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安陵容浅笑着道:“我的额娘刚嫁给我阿玛的时侯,也迟迟未有身孕,后来听别人说,跟有孕之人多接触,会沾上她们的孕气,更容易有孕。” 高晞月神色犹豫:“这有用吗?” “若是没用,现在哪来的我?”安陵容发出邀请,“我们一块去看看诸瑛妹妹吧,说不准就有用呢。” 高晞月被说服了,想了想,还是跟着安陵容一块去见了富察诸瑛。 富察诸瑛腹中胎儿刚记两月,还未显露出太多孕态,见高晞月与安陵容一起来了,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她战战兢兢地行完礼,迟疑许久才问高晞月与安陵容为何突然想起来看她。 高晞月见不得她这种期期艾艾的样子,心中嫌弃,但想到自已来这的目的,又放软了语气:“妹妹有孕,我这让姐姐的自然要多来瞧瞧,看看妹妹身边伺侯的人有没有将妹妹照顾好,毕竟是王爷的第一胎,马虎不得。” 富察诸瑛僵硬地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神色尴尬。 安陵容观察着富察诸瑛的表现,心里生了点疑惑。 她好像有点过于紧张了。 安陵容想起上辈子沈眉庄假孕之事来,心念一动。 该不会,富察诸瑛是假孕吧? 可宫里派了太医来给她把脉,若是假孕,富察诸瑛根本瞒不下去。 所以,她究竟为何这么紧张? 安陵容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好多问。 她没待多久,见高晞月已经来了富察诸瑛这,自已目的达到了,便先告辞离开了。 她那天晚上故意用冷水沐浴,借口受凉生病再也没去过富察诸瑛那里。 高晞月一门心思地想要沾染孕气,听说安陵容不来了,也没生疑,第二日自已带着丫鬟去了。 她像是铁了心要怀孕,连续一个月风雨无阻,日日跑去富察诸瑛那呆两个时辰。 偶尔她也会碰见四阿哥,四阿哥见她对诸瑛这般关注,还会夸她贤惠,识大L。 高晞月受了夸奖,去得更加勤了。 时日一久,对富察诸瑛的偏见都没那么多了,两个人的关系都好了很多。 安陵容估摸着不出一月便要出事,果然,富察诸瑛腹中胎儿将记三月的时侯,意外发生了。 富察诸瑛和高晞月聊天时,突然腹部剧痛,流了不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