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孕吐,抱歉孩子是你死对头的》 第2章 好好的你惹她干嘛 夏云珂双脚酸软,心中忍不住腹诽,那些营销账号真是坑人不浅,说什么萧楚宴对主动上门的男男女女毫不动心,肯定是能力有问题。 扯淡的能力问题,简直就是残忍至极的证明。 只是今天不顾一切,不仅没得到萧阎王丝毫的好感,反倒是受了一肚子屈辱,这步棋,确实是走错了。 夏云珂赶紧去最近的服装店换了衣服,接着打车前往老家。 萧宇辰挂掉电话,怒火中烧,心里暗骂:夏云珂这丫头要是在眼前,真想直接给她一脚! 还没正式踏进萧家门,就如此不听自己的话,要不是爷爷宠着她,我怎么可能接纳这种人? 夏韵搂着萧宇辰的脖子,娇滴滴地说:“别生气嘛,姐姐她一贯这样,人家都说她是冰山美人呢,气质清冷独特,我就偏爱她这副模样。” “冰山美人?我看是呆板的木偶差不多,被她爸操纵得连腰杆都挺不直。她啊,擦鞋我都嫌烦。” 萧宇辰翻了个身,感叹道,“哪像你这么贴心机灵,花样多多。” “哥哥既然喜欢我,那能不能带我去萧家老宅看看呀?” “时机未到,别急,萧家夫人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两人调笑不断,极尽轻佻,实在叫人反感。 另一边,在萧家老宅里。 夏云珂提前一小时抵达,正和萧宇辰的妹妹萧燕妮一起摆放酒杯。 萧燕妮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我说哥哥怎么肯娶你呢。原来你在这方面还真有两下子。” 夏云珂手下一滞,继续摆弄酒杯,对萧燕妮的讽刺置若罔闻。 被晾在一边的萧燕妮脸色越发难看:“明知今晚有家庭聚会,爷爷也会在,你还在哥哥脖子上留下吻痕,夏家就是这样教育女儿的?” 夏韵是故意的,从小就爱抢自己的东西。 这次不过是把萧宇辰当作新的战利品,借此机会向自己炫耀罢了。 见夏云珂依然沉默,萧燕妮更加恼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善的说道:“我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吗?” 这时,萧宇辰出现了,面带不悦地看着夏云珂:“你怎么回事,惹我妹妹不高兴了?” “哥,你看你找的这个女人,对人爱答不理的,装什么高傲啊。”萧燕妮抱怨着。 夏云珂目光掠过萧宇辰的颈项,明明不冷的天气却穿得这么高冷,跟自己一样。 她淡淡地说:“萧燕妮说我给你脖子上留下了吻痕,我没亲过。” 萧宇辰有些心虚地摸脖子,他瞪了萧燕妮一眼:“多管闲事。” 萧燕妮撅了撅嘴,狠狠用肩膀撞了夏云珂一下,差点让她摔倒。 夏云珂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萧宇辰绝对不会让家里人,尤其是萧老爷子知道他的那些丑事,否则仅继承的那些股份就要缩水好几个百分点。 到了时间,众人纷纷就座,萧老爷子也坐上了主位,看到右手边的空位,皱眉问道:“老四怎么还没来?” 夏云珂心中一紧,萧四爷也要来? 下午在车上怎么没听萧楚宴提过? 坐在左手边的妇女笑道:“爸,您是不是忘了?四弟一向忙,家庭聚餐很少参加的。” 萧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看:“让他一起吃顿饭,简直比请菩萨还难。” 话音刚落,男声响起:“要是真能请到菩萨,那可就热闹了。” 萧楚宴从门外步入,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出现,便带来了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怎么不早点过了?”尽管萧老爷子仍有些不满,但脸色已缓和不少。 “今儿碰上个难缠的小妖精,害我耽搁了会儿。” 萧楚宴边说边在空位上落座,语气平平淡淡。 其他人听了都是一愣,但夏云珂可是吓得手一抖,刀叉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引得萧宇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若不是老爷子在场,他估计直接一个巴掌就甩过去了,不上档次的家伙。 夏云珂借喝水之机低下了头,不敢与萧楚宴对视。 这家伙在路上怎么不说他也会来呢! 早知如此,她宁可装生病也不愿出席这场聚会。 “四弟不是向来对女人没兴趣吗?这次怎么改性了?”萧家老二好奇地打听道。 萧楚宴悠闲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淡淡道:“没办法,那妖精太过热情,弄脏了我的衣服,只好回去换了一身。” 萧宇辰顿时来了兴趣,“四叔要是喜欢清纯型的早说啊,我手头资源多的是,改天给四哥送几个过去。” “送什么!”萧老爷子呵斥一声,“说话注意分寸。” 萧楚宴话中带刺:“宇辰倒是挺大方。” 萧宇辰有意逢迎家中掌权者:“自家人的事嘛,四叔不必客气。” 萧楚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夏云珂:“侄媳妇?模样确实标致。” 被他这一提,夏云珂顿时全身紧绷,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他不会因为之前的不愉快,想在众人面前给她难堪吧。 “不过我看侄媳妇,倒和今天遇见的那个小妖精……” “四叔。” 夏云珂连忙举起酒杯打断他,“早就听宇辰提到过四叔,不仅仪表堂堂,能力和手腕也是超群。今日一见,果真是非同凡响!我和宇辰敬四叔,干杯。” 她挽着萧宇辰的手臂,摆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 萧宇辰也顺着讨好地举起了杯子。 萧楚宴意味深长地盯着夏云珂:“干杯。” 萧宇辰一仰头将酒饮下,夏云珂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喝下,结果被呛得眼泪直流。 他又开口:“侄媳妇。” 萧楚宴西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这个本该早些给你的。” 夏云珂的心跳戛然而止,汗毛直立,她干嘛要去招惹他这个活阎王? 有了关系还当众给钱,这分明是在羞辱人! 在场众人再次愣住,特别是萧宇辰。 他疑惑地看向夏云珂:“你们认识?” 夏云珂强作镇定,心里告诉自己绝不能露出马脚:“四叔算是我们的长辈,听说我们订婚后,自然随时准备好见面礼。” 她对着萧楚宴微微鞠躬,“夏云珂感谢四叔的挂念。” 她穿着贴身的半高领连衣裙,一鞠躬,背部的优美曲线从肩到腰一览无遗。 第3章 不要脸的是你 萧楚宴看得喉结微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车里她弯腰然后扶着椅背,背对他而坐的情景。 夏云珂的眼神里带着讨好与乞求,现在还不能和萧宇辰翻脸。 “服务费”三个字在萧楚宴唇边徘徊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举起高脚杯轻笑一声,也算是默认了夏云珂的说法。 像是逃过一劫,夏云珂差一点瘫倒在椅子上。 为了不丢脸,她只能依靠在萧宇辰的肩上稳定情绪。 萧楚宴见状,嘴角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夏云珂不清楚家宴是怎么散场的,她心里只想着快点离开。 但偏偏这时候,萧宇辰被爷爷叫走了。要是她自作主张先走,肯定会惹未来婆婆不高兴。 而且,她还得继续在那儿伺候未来婆婆,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按摩肩膀揉捏小腿,一番忙碌下来,手都酸得快抬不起来了,这才勉强让萧宇辰的妈妈放过了她。 “妈,你这么快就让她休息了呀。”萧燕妮撒娇地说着。 萧母目光阴沉地盯着夏云珂,心里暗骂这个妖精穿成这样也不知道是要勾引谁,走个路都左摇右摆的,嘴里虽这么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对萧燕妮说:“跟那种不上台面的人计较,反倒显得自己掉价。” 萧宇辰迟迟没下来,夏云珂实在等不及了,打电话也不接,只好决定上二楼找他。 谁知刚到二楼,路过第三间卧室。 门突然打开,一只修长的手猛地把她拽了进去,紧接着腰上就被紧紧搂住。 那松木冷香瞬间包围了夏云珂,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害怕了?” 萧楚宴冷淡的声音在暗中响起,随即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几乎要融为一体。 面对着如此强势而压迫感十足的高大身躯,夏云珂的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 萧楚宴轻笑道:“这么怕?早上跟我搭讪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胆小?” 说着,他一挑手把连衣裙拉了下去,笑着说道:“这么好看的妆藏着多浪费。” 夏云珂试图拉开距离,却毫无作用。男 子特有的檀木香气强势地侵入她的鼻腔,让她腿脚发软。 “放开我。”夏云珂费力地说。 这次,萧楚宴还真就听话地松了手。 可刚一放手,夏云珂的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下意识地抓住萧楚宴的西装,抬头看向他。 门外,萧宇辰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她老实的在下面等我,现在又跑哪儿去了?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夏云珂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下一秒就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 原本夏云珂想关机,结果手抖得太厉害,手机“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门外,萧宇辰皱眉:“刚才那声是里面的吗?这房间不是空的吗?” 他的手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推,未上锁的门轻易开了。 夏云珂全身颤抖,攥紧了西装的衣角,眼神中满是祈求。 萧楚宴则是满脸无辜,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可是你让我放手的。” 这家伙,真是活阎王! 但现在绝不能让萧逸阳看到这一幕,不然别说不能见妈妈了,就连妈妈换肾的事也泡汤了。 她借势站起,一下扑进了萧楚宴怀里,小小的身躯藏在他宽大的怀抱中,双手抓住他的衣领,抬起头就亲了上去。 恰在此时,门把手被转开,萧逸阳刚打开一条缝还没看清状况,就听见萧楚宴的声音吼道:“滚。” 一听是萧楚宴的声音,萧逸阳一惊,快速把门关上然后跑了。 脚步声还未远,夏云珂就想挣脱,下巴却被他捏住了。 “恩将仇报?” 夏云珂的眼角泛起了红。 萧楚宴的手指穿过她的秀发:“刚才敬酒你怎么说来着?” 干杯…… 汉语真是丰富多样,声调变了意思也变。 话还在嘴边挂着,夏云珂突然就被拦腰抱起,扔到了大床上。 萧楚宴站在床边,俯视着床上不断后退、满脸害怕的夏云珂。 他漫不经心地解开领带说:“有求必应?这是基本的礼貌。” 当萧楚宴靠近时,夏云珂所有慌张和不安瞬间消散,思绪起起伏伏中只留下一个想法。 萧楚宴啊,你就不能稍微人性化一点吗? 夜色已深。 夏云珂醒来发现自己独处在卧室,匆忙整理一番后下楼,却发现萧逸阳他们还在。 一见到她,萧逸阳猛地站起:“你死哪儿去了?” 没见到萧楚宴,夏云珂心里微微放松,语气尽量平和地说:“我头晕,就去找了个空房间躺了一会儿。” “哪个房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萧逸阳步步紧逼。 “她在我的房间。” 沙哑的声音突然插入,吓得夏云珂一脚踩空,整个人朝一边倒去。 萧楚宴正好在旁边,长臂一伸稳稳托住夏云珂的腰,在众人面前,他的手指还在她腰间轻轻摩擦,意味深长地说:“侄媳妇看起来很累,要照顾好自己啊。” 管好你自己吧! 她挺直身子,温婉地说:“谢谢四叔。” 明明像个鼓起来的河豚想发飙,却硬是忍住了。 萧楚宴觉得有趣,突然好奇这小河豚究竟能忍多久。 “你是不是傻?敢闯四叔的房间?还不快道歉?” 萧逸阳的语气都变了,难怪四叔去了客房,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如果因此让四叔对我有意见,看我不收拾她! 见夏云珂不动,萧逸阳推了她一把:“愣着干嘛,木头似的。” 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夏云珂闷声说了句“对不起”。 天色已晚,大家都陆续离开了老宅。 夏云珂和萧楚宴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萧楚宴用调侃的语气说:“还能走啊。” 夏云珂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若不是硬撑着哪还走得了路? 始作俑者还在一旁嘲讽,夏云珂低下头,咬紧牙关追上萧逸阳,挽住他的胳膊借力。 车刚开出老宅门口,夏云珂被萧逸阳赶下了车。 “你不配和我做在一起。” 萧逸阳冷笑一声,轿车扬长而去,而排放出来的尾气直冲夏云珂脸上。 夏云珂打车回到夏家,刚进门,目光一齐射向她。 “夏云珂!你还要不要脸了!” 第4章 利欲熏心 夏父猛地站起来,用手指着夏云珂,“萧少爷是你的未婚夫!他的话就是圣旨!你竟敢不听,还屡次让他等你。你算什么东西?” 夏云珂一愣,萧逸阳这么快就来告状了? 当了十多年的小三还没上位,现在赵媛媛却也是一副伤心的样子:“萧家在荔城是有名望的大户,萧大少爷是萧家的长孙,你应该捧着他哄着他,满足他所有的需求,这样他们才愿意帮你父亲解决资金难题,不然这些年夏家真是白养你了!” 夏云珂抬起头神情淡漠:“爸,夏婉和萧逸阳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夏爸爸猛地打住话头,可这几个简简单单的字,已经让夏云珂心里跟明镜似的,全明白了。 真滑稽,到现在她才彻底觉悟,要是没老爸点头,夏婉哪敢那么无法无天? 瞧着夏云珂那副冷漠孤高的模样,夏爸爸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一股子劲儿直往上冲,就想着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我可是你爸,你这什么态度跟我讲话?” 夏爸爸故意避开重点,扯开话题,“夏婉是你亲妹妹,一家人里谁和逸阳在一起不都是一样的!人家逸阳都不计较,你倒装起清高来了?” “没错,当初是让你故意接近逸阳,可你没本事留住人家心,订婚也是董事长答应的。不然,小婉早就是萧家少奶奶了。你得明白,最重要的是利益啊!” “让你们姐妹俩都去接近萧逸阳,不管成不成,对你、对夏家都有好处。” 夏云珂话里满是讥讽,“您可真是不做赔本生意。” 夏爸爸二话不说,又是一个巴掌:“夏云珂,你妈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你没资格跟我顶嘴。” 这一句话,像块巨石压住了夏云珂心中所有怨气,紧握得发白的手指渐渐松开了。 妈妈在夏云珂十六岁那年查出尿毒症,爸爸说要送妈妈去顶级私人医院,但从那之后, 每次夏云珂想去看妈妈,爸爸都要提这样那样的条件。 达到了就见。 没达到就不许见。 这十年,她从一个爱笑又充满灵气的女孩,变成了没有灵魂,如同傀儡一般死寂的人。 妈妈刚一住院,那个叫赵媛媛的小三就带着她的女儿进门,她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日复一日地离间她和爸爸那本来就稀薄的父女情。 爸爸用嘲弄又命令的口吻对夏云珂说:“给我稳住萧逸阳,不然一切都免谈。”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夏云珂。 客厅里只剩他们三人时,赵媛媛便不再装模作样,语气里全是胜者的傲慢:“同时让俩女儿去攀高枝怎么了?你这个窝囊废,能比得过小婉吗?小婉可是夏家的宝贝,哪是你这种卑微的东西能比的。” 夏云珂真想冲上去打死她。 但她也明白,一旦这么做了,再见妈妈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赵媛媛继续说道:“就算董事长觉得你合适当萧家媳妇又怎样?等到真结婚那天,新娘直接换成小婉不就行了。生米煮成熟饭,萧董事长即便不愿意,为了萧家的颜面和逸阳对小婉的感情,也只能认了。” 夏婉从楼梯款款而下,笑容温柔得刺眼:“姐姐回来了呀,逸阳哥原本说带我去的,可我觉得得给你留点面子,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 话里满满都是讽刺。 夏婉走到夏云珂跟前:“姐姐,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谁让我既漂亮又听话,偏偏讨逸阳哥喜欢呢?” “夏婉,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夏云珂强忍着怒火和不甘。 爱情嘛,不过是场笑话罢了。 夏婉啊,她不过是从小就习惯了抢我的东西,以此来满足她那点微不足道的胜利欲望。 她打量着故作关切地说:“瞧瞧姐姐穿得多寒碜,咱们都是夏家的小姐,我可不能让人说我对你不好。我那儿还有两条高级定制的裙子,就穿了几次,还跟新的一样,送你得了。” “咱们小婉心肠就是好,你还不快谢谢她。” 赵珠那语气,满满都是挑衅。 见夏云珂沉默不语,她又半是警告半是威胁地说:“你妈妈换肾的事情,威哥可是全听我的。” 夏云珂直视着她,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寒意:“谢谢了,好妹妹。” 夏婉捂嘴轻笑:“姐姐真是太客气了,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嘛。不过日后可别再说那些不知廉耻的话。” 赵珠接话:“等你妈走了以后,我自然就是你的新妈妈了,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妈妈还在医院里躺着,赵珠竟敢当面说出这种恶毒的话! 夏云珂紧握的拳头咔咔作响,心里清楚,现在除了忍耐,别无选择。 夜色迷人,夏云珂站在窗前,望着宁静的夜,心中莫名涌上孤独感。 夏家这座如同囚笼的别墅,让人感到压抑又厌恶。 妈妈变成这样,而他们又如此步步紧逼,这笔笔账,绝不轻易放过! 等等,赵媛媛为何如此肯定地说出“等她去世”这种话? 难道……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 夏云珂匆忙前往疗养院。 保安礼貌而坚决地说:“夏小姐,没有夏先生的允许,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我只是想进去看看妈妈,看她情况如何。” 保安摇头:“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疗养院位于城西郊外,四周全都是高墙电网,安保戒备森严,硬闯无疑是不可能的。 夏云珂只好给父亲打电话,但却遭到拒绝。 “想见你妈妈很简单,让萧家拿出五千万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父亲补充了一句:“三天之内到账,否则免谈。” 电话那头的忙音,像是一支支利箭,刺透我的心,让我痛得难以呼吸。 一个从未展示过父爱,只把我当作棋子的父亲。 我一再退让,一再隐忍,却还是被步步紧逼。 给萧逸阳连打了三通电话,他才不耐烦地接听:“夏云珂,要么你现在就死了让我来祭奠,否则别再打电话给我。” 隐约能听到那边的喘息声,以及夏婉刻意提高的呻吟声。 可夏云珂已顾不了那么多,硬着头皮说:“我想跟你借钱。” 第5章 五千万的窟窿 萧逸阳不可能直接给夏家投资,只能算是向他借的了。 萧逸阳带着讽刺的口吻说道:“稍后我转一千块给你,你休想再多拿一分。” 说完,电话一挂,那一千块钱很快就转过来了。 夏云珂盯着屏幕上那扎眼的数字,却没有点击接收。 四周飘散着淡淡的花香,陷入绝境的夏云珂拿起手机,拨通了萧楚宴的号码。 几声铃响之后,对方接起了电话。 出于对萧楚宴的恐惧,夏云珂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勉强压抑着情绪,叫了一声:“四叔。” 可话刚出口,她却怎么也说不出下文了。 萧楚宴那头似乎吸了一口烟,他淡淡道:“来讨钱的吧?” 考虑到昨晚他们之间的那档子事,此刻说讨钱,无疑是在用言语狠狠地羞辱她。 夏云珂想起父亲的话,一狠心:“萧四叔,昨天我们的事,我都用手机录下来了。如果你不想那些不雅的事情流传出去,就给我五千万。” 她捏手机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显得苍白,尽力稳定情绪。 “什么不雅的事?和侄媳妇睡了?还是侄媳妇不知羞耻地勾引我?” 萧楚宴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逐渐升高日头,眉头微蹙,透露出一丝不悦。 夏云珂的脸色变得苍白:“人们只关心结果,过程什么的不重要,五千万就可以堵住我的嘴。” 萧楚宴熄灭了烟,“车里全方位的监控录像,或许更能引起人的好奇心。” 夏云珂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当时的情形,监控就在背后记录着一切。” 他的语气依旧冷静:“还有你说过的那句话。” 谎言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夏云珂再听不下去,径直挂断了电话。 她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倒在长椅上。 昨天去找萧楚宴之前,她给自己服用了些兴奋剂。 一是为了壮胆,二是为了表现出无辜,声称是被萧逸阳和继妹联手下了药。 当萧阎王无动于衷时,她不顾一切地攀上了他的颈项,像只无助的小猫般恳求:“四叔,你怜惜怜惜我吧。” 夏云珂将脸埋入手掌中,她算计了萧楚宴,愚蠢地还想用录像作为威胁,向萧楚宴索取五千万,殊不知“萧阎王”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如今这反倒成了萧阎王手中的把柄,对自己构成了致命威胁。 她该何去何从? 五千万自己又该从哪里筹集? 但除了那五千万之外,萧四爷提到的监控视频也极为关键,万一泄露出去让萧逸阳知晓。 不仅萧逸阳不会放过自己,就连夏父也会来找她的麻烦。 萧楚宴平日不住老宅,他住在一座中式园林风格的豪宅里。 夏云珂火急火燎地赶到那里,才得知萧楚宴刚刚离开,去了郊外的赛马场。她咬紧牙关,立即驱车前往赛马场。 这个赛马场属于萧家,夏云珂之前跟着萧逸阳来过一回,但她怎么也没料到,以往热闹非凡的地方,今天却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明明门口的保安说过四爷来了赛马场,现在除了这里,他还能去哪儿呢? 夏云珂皱着眉头往里走。 深秋的午后,风带着一丝凉意,让她心里莫名感到一阵慌乱。正要转身离开时,忽然听见了马的嘶叫声。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见一匹棕色马上坐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那马正处在狂躁失控的状态。 而马背上的男子显得有些烦躁,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摔落下来。 那人是萧楚宴! 可不等夏云珂靠近,萧楚宴就被马狠狠甩了下来,倒地时闷哼了一声。 那匹疯马一头冲进了树林里。 夏云珂快步走到萧楚宴身旁,见他英俊的脸上失去了血色,浓眉紧锁,似乎非常痛苦。 随即他的眼睛猛地睁开,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夏云珂。 夏云珂抿着嘴,没有言语。 “打算见死不救?” 男子的语气冷淡,神情中带着几分讥讽。 夏云珂蹲下身:“四叔不是最讲求礼尚往来?我出手相助,四叔就把车里的监控录像删掉和我作为交换。” 只要和萧逸阳的婚约在,只要董事长没放弃她,她就有翻盘的机会。 既然萧阎王不肯借那五千万,不如提一个对她既有利又容易实现的交换条件。 “想提条件?”萧楚宴发出一声冷笑,“萧家掌舵人在咽气前见到最后的人是你,你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要不要我给你在阎王殿预订个位子?” 夏云珂心中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懊恼于在如此好的时机下都无法提出删除视频的要求。尽管不情愿,她还是帮萧楚宴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伤势严重,不敢随便移动他,只好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不继续谈条件了吗?” 那个活阎王似乎非要补上一刀。 “我算什么人,没资格和您谈条件。”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萧楚宴被抬上了救护车,他望着夏云珂:“一起走吗?” “家属也请一起上来。”医生说道。 救护车向医院疾驰,夏云珂心情复杂地坐在一旁,不经意垂下来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萧楚宴修长的手指。 萧楚宴反手握住她,轻柔地捏着,来回抚摸。 这样的亲密举动通常是情侣之间才有的。 夏云珂一惊之下,迅速把手抽回,这突兀的动作引起了随车医生的注意。 “您这是摔伤,可能伤及内脏,到了医院还需进一步检查。” 医生说,“骑马虽有趣,但非专业人士最好有驯马师陪同。” 车厢内,萧楚宴神色莫测,眉宇间透着冷漠:“有时候,疯马还真不如疯子可怕。” 这话里,难道这次坠马背后另有隐情? 豪门深似海,肮脏不堪,夏云珂若非为了母亲,绝不会涉足萧家的是是非非。对于萧楚宴的话,她只当耳边风。 到达医院后。 夏云珂正要离开,却被萧楚宴叫住。 “等我检查完,我们再谈谈你刚才提出的那件事。” 刚才提的那事儿? 删除录像? 夏云珂就那么一直在医院守着,一守就守到了深夜。 结果等来的,是从手术室推出来,还躺在移动病床上昏迷的萧楚宴。 “病人手术后身体还挺虚的,醒了先喝点流食哈。” 护士细致地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项。 “我……能叫他秘书过来吗?”夏云珂皱起了眉头。 护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道:“你不是他家人啊?” 第6章 这么迷恋我的身体 “大荒须弥剑!” 韩太极盯着倒插在神武台上的长剑,立刻认了出来。 是陆仁来了。 “韩太极,十年之约,我来了!” 一道怒声从远处传递过来,紧接着,一道凌厉消瘦的身影,便是从远处飞来,降落在云青瑶的身后,散发出睥睨的气势。 众人看清楚男子,再度轰动起来,来者,果然就是陆仁。 “哈哈哈,陆仁,你居然没有死,很好,很好,这样我就能堂堂正正击败你了!” 韩太极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狂笑,声音震荡九天,首冲云霄。 陆仁的陨落,对于他而言,是一种遗憾,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堂堂正正将陆仁击败。 他要证明,血脉就是比战魂更强。 而且,他还背负了一个主宰之子的身份,若是不能将陆仁击败,横扫同辈天骄,日后又如何继承神廷主宰之位。 “陆仁,居然没有死....这怎么可能?” 帝钧天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他明明记得,自己亲手抹杀了陆仁。 可陆仁,竟然还活着。 不仅仅是帝钧天,就连隐藏在暗处的池矶,同样无比震惊,她同样亲眼看到陆仁被斩杀。 所有人皆是无比震惊,之前,帝钧天可是亲口承认自己杀了陆仁,也就是说,陆仁在帝钧天的手中,逃出生天了,这等手段,果真恐怖。 “陆仁...” 云青瑶看到陆仁,先是露出不可思议,随后内心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实际上,她并不希望陆仁出现,她是鸿蒙神玺,帝钧天不可能杀他。 但陆仁,无论这一战结果如何,帝钧天都不可能放过陆仁。 陆仁能够在帝钧天的手中死里逃生一次,难道还能够逃过第二次吗? 就算陆仁真有什么手段,帝钧天肯定会将这些手段全部都挖出来。 陆仁没有理会韩太极,转身看向云青瑶,关心道:“青瑶,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不该来的!” 云青瑶道。 “十年之约,我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战,更是为所有古武者而战!” 陆仁大声道。 顿时,在场诸多古武者都群起激昂,喧闹起来。 他们这帮古武者,很多都是躲过劫变,或是一些古武者的后代。 在这个血脉为王的时代,修炼寸步难行,甚至被一些血脉武者刻意打压。 如今,陆仁出现了,若是真将韩太极击败,自然是替他们古武者出了一口恶气。 “为古武者而战?今日,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战魂,早就该灭绝了,这是血脉为王的时代!” 韩太极说着,阴阳双鱼剑横卧,道:“出手吧,今日就让我们堂堂正正一战!” “你先恢复神力,我可不想胜之不武!” 陆仁淡淡道。 “哼,和云青瑶的一战,可没有耗费多少神力,杀!” 韩太极冷笑一声,狂暴的阴阳二气,宛如两条蛟龙,在他的身躯狂舞,在他的脚下,太极双鱼图浮现,不断在他的脚底旋转,呈现出最强的防御。 仿佛,任何攻击,都难以撼动分毫。 “陆仁,我参悟阴阳神则,是万道起源,你就算参悟再多的至高神则又有何用?你如何击败我?” 韩太极脚踏太极双鱼图,气势恐怖,比起和云青瑶刚才那一战,更为强横,几乎给人一种无法抗衡的感觉。 阴阳合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阴阳神则,才是最强神则,如今韩太极更是将阴阳神则发挥出来,任何至高神则,都撼动不了韩太极。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陆仁大步一踏,大荒须弥剑被他抓在左手,同时森罗鬼帝剑被他握在右手,向韩太极杀去。 韩太极同样握着阴阳双鱼剑,向陆仁迎击而去。 顿时,两人的长剑,就开始疯狂碰撞起来。 铛铛铛铛! 西把长剑,在虚空之中,不断对撞,剧烈的爆响,疯狂产生,将空间都撕开了一道道的裂痕,强大的剑势,不断席卷,竟然刮起了剑气风暴。 这种程度的碰撞,简首恐怖。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倒抽了口冷气,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简首难以想象。 “这陆仁的力量,竟然不弱于太极,这怎么可能?” 天妃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偷偷将一部无上的功法给了韩太极。 这部功法,叫做天地阴阳诀,是真正的顶级神级功法。 而韩太极身怀阴阳道兽血脉,也能将这门功法修炼到最巅峰。 再加上韩太极的剑势,也修炼到十五重天,按理来说,同境界下,韩太极的攻击,足以碾压一切。 但是,陆仁却完全挡住了韩太极的攻击,而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同境界下,你竟然能承受住我的力量!” 韩太极疯狂的攻击着,脸上也是露出吃惊之色。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吗?” 陆仁冷笑道:“当年,我可是越级击败了你!” 韩太极这十年的提升,的确超乎他的想象,让他在同境界当中,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这么多年来,同境界当中,真正让他感觉到威胁之人,只有这个韩太极。 可想而知,韩太极在功法,神体剑势等方面,丝毫不逊色他,甚至还要强他一分。 “今时不同往日,十年时间,我提升的可不仅仅是境界!” 韩太极的眼神之中,也是迸发出惊人的杀气,两人继续拼斗十几招后,终于分开。 同时,他阴阳双剑合一,洞穿而出。 强大的剑气迸发,化作一个巨大的太极双鱼图,里面充斥着恐怖的剑势和神则,横推虚空,猛然向陆仁轰去。 陆仁看到这一幕,也是微微有些吃惊,没有想到韩太极的剑道,竟然也达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杀!” 陆仁毫不迟疑,一剑狠狠挥出,森罗剑芒化作鬼帝一般,挥动利爪,和那阴阳双鱼图,狠狠撞击过去。 砰! 恐怖的爆响传递,两者同时爆碎。 同一时间,陆仁再度飞扑过去,瞎季八砍融合八种至高神则,不断爆发出来,和韩太极狠狠对撞。 韩太极同样不甘示弱,脚踏太极阵图服下,凝聚出一尊分身,以二敌一,再度交缠在一起。 砰砰砰砰砰! 两人疯狂的碰撞着,每一剑都凶险无比,一旦有所松懈,就有可能败北。 达到他们这种级别,一旦受到重创,就会被抓到空档,乘胜追击,十分凶险。 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无比震惊。 这般凶悍的拼斗,难道就不怕耗尽体内的神力吗? “太强了!” “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 许多人看到神武台上的拼斗,眼睛都不敢眨眼一下,唯恐眨下眼睛,就错过了精彩的画面。 第7章 置她于死地 夏云珂努力稳住心神,伸手欲帮他重新盖好衣物,却不小心触碰到伤口,萧楚宴的身体微微一震,闷哼了一声。 “你这是想置你的出轨对象于死地吗?” 他神情淡漠,语气里却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轻佻。 夏云珂顿时愣住,内心五味杂陈。 虽然有时候恨不得萧楚宴遭遇些什么,但这绝不是时候,否则,她如何能够置身事外? “先是想方设法接近我,现在又意图加害于我,你们女人还真是善变。” 萧楚宴的语气中带着沉重与压抑,呼吸间透露出忍受疼痛的艰难。 夏云珂抬头,正对上萧楚宴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仿佛被无形的锤子重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神中,尽是不耐与疏离,似乎在无形中筑起了一堵高墙,将一切隔离在外。 良久,夏云珂抿紧了唇,低声说道:“对不起,三叔,弄疼你了。” 萧楚宴缓缓调整了姿势,唇角却忽然勾起一抹轻笑:“没事,昨天我也让你受苦了。” 夏云珂脸上顿时泛起了羞涩的红晕。 “缺钱?” 萧楚宴再度抛出问题。 夏云珂坐回椅子,选择了沉默作为回答。 “你不值那么多钱,否则你早就可以自救了。” 萧楚宴丢下这句话,似乎包含了无数意味。 没错,她确实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在这场自导自演的计策中,不仅未能如愿以偿,反而让那个素有“活阎王”之称的男子轻易抓住了把柄,真可谓是鸡飞蛋打,两头落空。 在不知不觉间,夏云珂已沉入梦乡。 当她再次睁开眼帘,周遭一片宁静,床上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某人的气息,可人早已无影无踪。 这一发现令她彻底惊醒,心跳加速,连忙起身寻找医护人员,企图探寻失踪病人的下落。 “哦,那位病人已经办理了转院手续。” 护士平淡地陈述完,不待夏云珂反应,便径直离去,留给她一个匆匆的背影。 无声无息的离去,这行事风格,的确符合“活阎王”的冷酷与决断。 而在医院顶层的一处隐蔽且奢华的私人病房内,叶一舟倚窗而立,目送着夏云珂逐渐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于视线尽头,这才缓缓转身,目光锁定在床上假寐的萧楚宴,语带调侃地道:“我说萧三公子,您这是有多闲?怎么突然心血来潮,从普通的病房搬到了这个连空气都带着奢侈的地方来修身养性了?” 萧楚宴未作任何言语回应,只是悄然睁开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 叶一舟见状,面上挂满了看好戏的笑意:“看样子,您这一系列的闲情逸致,全是为了您那未曾过门的小侄媳妇?” 萧楚宴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你小子近来为何如此春风得意,难道是拜倒在哪个神仙的门下,得了什么高深秘籍不成?” 叶一舟顿时语塞,片刻后,好奇终究战胜了矜持,他在病床边来回踱步几番,终于忍不住问道:“三哥,您这次的‘闲情逸致’,真的与小侄媳妇有关?” 萧楚宴淡然一笑:“你先把你那颗八卦的心收一收,我们再细谈。” 另一头,夏云珂在归途的途中接到了萧逸阳的电话,语气中满是怒意与威迫:“夏云珂,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让我等这么久,你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无视我?十分钟之内如果你还不出现,萧家的大门将永远对你关闭!” 夏云珂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猛然忆起今日约定好的婚纱挑选。 她迅速整理妆容,心急火燎地赶往婚纱店,途中还特地绕道至糕点店,选购了一些精致甜品。 抵达那家坐落于荔城心脏地带的高级婚纱店时,一切似乎已不同寻常。 店内,夏婉婉依偎在萧逸阳身旁,脑袋轻靠在他的肩上,声音甜腻:“逸阳哥哥,这些婚纱每一件都那么漂亮。” 萧逸阳的手不安分地在夏婉婉背部与腰间游走,口中低喃:“你穿什么都迷人。” 夏婉婉踮起脚尖,附在他耳畔,声音细若蚊蚋:“选最漂亮的那件,然后,你再狠狠地……” 萧逸阳闻言,眼中燃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欲望,身体亦随之紧绷。 他随意挑起一件婚纱,牵引着夏婉婉向试衣间走去,那里的隔音似乎并不完美,以至于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偶尔会溢出。 夏云珂步入店内,立即察觉到店员们的微妙神情,有的尴尬避讳,有的则带着好奇的目光。 她压下了心头的诧异,礼貌地对迎上来的店员说道:“你好,请问萧逸阳先生在这里吗?” 店员保持专业微笑,客气询问:“请问您是?” “我是夏云珂,他的未婚妻。” “哦,原来是夏小姐,那试衣间内的那位……” 店员一紧张,险些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一脸懊悔与惊恐,显然对自己多话的习惯懊恼不已。 夏云珂稍作迟疑,旋即明白,除了夏婉婉,还有谁能让萧逸阳如此对待? “那是我妹妹,我邀请她一起来帮我挑选婚纱的。” 夏云珂浅笑,脸颊上的酒窝更显温柔。 在店员的带领下,夏云珂步入店内深处,其余店员的目光中明显流露出几分同情与怜惜。 “夏小姐,请您先稍作休息,您的妹妹正在试衣间试穿伴娘礼服。” 店员极力想要弥补之前的失言,“需要为您准备点饮料吗?” “咖啡,谢谢。” 夏云珂随口问道,“请问,我妹妹进去多久了?” “大约五分钟前。” 夏云珂落座于柔软的沙发上,对于不远处试衣间里隐约传来的动静充耳不闻。 夏婉婉显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到来,刻意放大了声音,仿佛在故意示威。 然而,夏云珂并未理会这些幼稚的举动。 待到咖啡被送来后,她举起手机,自拍了一张手捧咖啡的照片,并发布了一条朋友圈:“咖啡与婚纱,最佳拍档,即将成为逸阳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们要珍惜属于我们的每一个日常。” 她特地添加了当前的位置信息。 第8章 精心布局 一场好戏正悄然酝酿,岂能不精心布局? 可试衣间内的动静却意外地戛然而止,让夏云珂有些错愕。 这就完了?真的?? 萧逸阳未免太过逊色了吧? 年纪虽较萧楚宴小上许多,但体力与激情显然不在一个档次。 无论是在车内的疯狂,还是在老家那间充满回忆的客房里,夏云珂都曾感受过身心被彻底“洗礼”的滋味,那种几乎要被拆解的疲惫感,绝非萧逸阳所能给予的。 萧楚宴那超乎常人的耐力,以及他所带给她的那份无法言喻的悸动,令夏云珂的双颊不自觉染上了绯红。 尽管隔壁已归于平静,可两人久久未现身,让人费解。 夏云珂随意指了件婚纱,从容踏入萧逸阳所在的试衣间旁,门扉一开,隔壁的对话清晰可闻。 “婉婉,我们该出去了。” “逸阳哥哥,让我们再亲密一会儿吧。一想到姐姐马上要穿着婚纱站在你身边,我的心就疼得厉害。” “心疼?那我再替你揉揉。” 夏云珂在自己的试衣间内,悠然自得地更换着婚纱,对外界的嘈杂视若无物。 换好之后,她并未急于离开,直到门外传来顾母赵韵略带愠怒的呼唤。 “夏云珂!” 赵韵的嗓音夹杂着不满,“出来。” 终于,那个时刻到来了,夏云珂心中默默期待着与赵韵正面交锋的瞬间。 她缓缓起身,刻意加重每一个动作的幅度,让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重重的喘息,仿佛在空气中绘出了一幅急促的旋律。 接着,她故意发出了几声意味深长的呻吟,仿佛是在为接下来的戏剧做铺垫。 而那扇试衣间的门,仿佛响应着她的呼唤,被门外的赵韵猛力一踹,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门框剧烈的颤抖。 “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在这种公共场合勾引我儿子!” 赵韵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失控地燃烧着。门被踹开后,试衣间内的情景却与她的想象大相径庭——只见夏云珂双手捂胸,眼中满是惊讶与无辜,整个空间除她之外空无一人。 赵韵气得浑身发抖,大耳环在愤怒的驱使下摇晃个不停,仿佛在质问着这不合常理的一切。“你刚刚究竟在搞什么鬼?发出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恼怒。 夏云珂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用平静却清晰的语调回答:“我……我刚刚只是在试穿这件婚纱。”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紧紧包裹着的婚纱,继续说道,“这件婚纱设计得非常贴身,穿戴不易,或许是我太过努力,不小心发出了声音。如果萧家有不许试衣时发声的规定,那我确实无知,我会注意改正的。” 她的话语既不过于高亢也不显得低声下气,却足以让周围的旁观者听得分明。 周遭的人群虽然因赵韵的威势不敢明言,但眼神中的同情与不满却难以掩饰。 他们心中暗自感叹,夏云珂不仅被误会,就连穿衣的基本自由都被剥夺,真是不幸至极! “我儿子呢?他去了哪里?” 赵韵的怒气仍未平息,话语间透露着不耐烦。 夏云珂急忙摇头否认,声音略显慌张:“我……我真的不知道。” 嘴上虽这么说,眼神却不经意地飘向了邻近的试衣间,泄露了心中的怀疑。 正当赵韵准备离开之际,一阵细微却熟悉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那是她儿子的声音无疑。 赵韵心中一动,判定儿子定是躲在了那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迈向邻近的试衣间,再次抬起腿,以雷霆之势将门踢开。 这一次,试衣间内的景象让她彻底愣住了——夏婉婉身上的婚纱凌乱不堪,如同被粗暴撕扯过的珠帘,一片狼藉。 夏婉婉与萧逸阳两人面露惊恐,对赵韵的到来毫无准备。 赵韵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结结巴巴地质问:“你……你们在做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场面,夏云珂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嘲讽,答案不言而喻,显然两人是在“互相帮助”。 夏婉婉泪眼婆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阿姨,我只是在试伴娘服,拉链卡住了,逸阳哥哥好心过来帮忙。” 萧逸阳此时也反应过来,他故作镇定地走出试衣间,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对,这婚纱的质量确实不怎么好。” 他扶着赵韵坐下来,关切地询问:“妈,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夏云珂收起了眼中的讽刺,不动声色地靠近赵韵,温柔地为她按摩着膝盖,这一幕既熟练又体贴,更让旁观者对她的遭遇倍感同情与震动。 赵韵随意敷衍,眼神始终盯着夏婉婉:“快去换别的衣服吧,别耽误时间了。” 作为母亲,她深知儿子的性格,虽然对于拉链卡住的借口感到牵强,但维护儿子的本能让她选择了相信。 毕竟,优秀的儿子总是难免吸引是非。 夏婉婉低眉顺目,匆匆退回到试衣间换装。 而夏云珂则趁机悄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让赵韵吃痛叫出声,随后赵韵本能地一脚踹向夏云珂。 夏云珂早有预料,顺势倒地,顺手推翻了桌上的咖啡杯,那清脆的碎裂声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迅速爬起,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 还未等她开口辩解,赵韵已先声夺人:“你干什么呢?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留你何用?” 夏云珂沉默不语,心中五味杂陈,尴尬地站立原地。 这一系列举动,使得店内人员对她的同情与日俱增。 萧逸阳对于夏云珂的态度愈发不耐,看到她呆滞的模样,不禁呵斥道:“你还不快把婚纱脱掉,真是碍眼。” 夏云珂抿唇一笑,小跑返回试衣间。 在离开前,她悄然打开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社交媒体账户,匿名投稿,揭露了这场公开的背叛与不公。 “令人震惊,豪门儿媳竟在光天化日之下遭受背叛与奴役……” 她的文字简洁有力,无需浮夸修饰,只求事实真相能被听见。 第9章 线索 血佛十经书的出现,彻底让迎亲路变得扑朔迷离。 这已经不是一场婚宴,而是一场针对柳无邪的阴谋。 那些针对柳无邪的宗门,暗中联合起来,借助迎亲路,给他制造各种麻烦。 稍有不慎,就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血雾寺,你们这样做,未免太欺人太甚了。” 燕永文看不下去了,呵斥血雾寺的做法。 周围那些修士纷纷点头,前面的冠家,天王城,虽然龌龊,起码没有那么卑鄙。 血雾寺没有任何遮拦,直接挑明,今天就是让柳无邪难堪。 “燕长老,这只是门下弟子相互切磋,谈仙论道罢了,你们是不是太过大惊小怪了,如果柳无邪承认佛法不如我们血雾寺,我们自当放他过去,不会伤了彼此的和气。” 血雾寺的长老站起来,笑吟吟的说道。 话里带刺,明明是他们挑衅在先,却说成弟子相互切磋。 谁会在婚礼上谈仙论道,这不摆明着欺负袁家跟碧瑶宫不敢动怒吗。 血雾寺巴不得碧瑶宫朝他们发难,这样婚宴就无法进行下去了,到时候丢人的还是柳无邪。 婚宴想要进行下去,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柳无邪认输,后果则是遭到无数人耻笑。 第二,狠狠的打回去,让所有人知道,得罪他的后果。 燕永文正要反击,却被柳无邪挥手制止。 “既然血雾寺想要谈仙论道,晚辈不敢不从,今天我们就好好论论佛法真理。” 柳无邪目光扫了一眼血雾寺高层,以及血手屠夫。 语气不卑不亢,面对血雾寺的咄咄逼人,轻松接下。 他表现的越焦躁,越愤怒,反倒是中了他们的奸计。 “洗耳恭听!” 血手屠夫盘膝坐下,想要听听,柳无邪如何破解十经书。 佛族有十大真理,十经书有十大杀孽。 谁高谁低,凭借对佛性的领悟。 当年血佛一度超越了佛界,欲要将佛界一统。 直到佛族一位大能出手,重创了血佛陀,才拯救了佛界。 这名佛族大能,后来创造了一本佛门精要。 柳无邪从八苦大师记忆中,曾过一些,不是很多。 借助这次机会,好好整理一番。 周围那些人纷纷坐下,这场佛道博弈,肯定不能短时间结束。 一场婚宴,看来一天时间是无法完成了。 柳无邪盘膝坐下,双手放置膝盖上,犹如老僧入定。 “佛曰:苦聚,无常,无我,空性,业力,因果,缘起,中道,般若,涅槃……” 柳无邪缓缓道来,正好对应十经书中的十大杀孽。 血手屠夫眼眸一缩,他虽然修炼了血佛术,但对佛门经书,他也有过钻研。 柳无邪所说的佛门十大精要,他略有耳闻。 众人没有打断柳无邪,而是闭上眼睛,吸收柳无邪刚才这段话的含义。 这是佛法总纲,需要仔细揣摩。 尤其是最后的般若跟涅槃,更是莫测高深。 对面的血佛陀跟着一起坐下,十大杀孽直奔柳无邪而来。 “命如果待熟,常恐会零落,已生皆有苦,孰能致不死?” 柳无邪突然叹息一声,这正是他不久前领悟的八苦之难。 佛族真理第一精要,就是八苦,也称之为苦聚。 犹如佛音缭绕,涌向柳无邪的十大杀孽,被禁锢在原地,无法靠近自己分毫。 这是佛道较量,所有仙术,起不到任何作用。 谁的佛法高,就更胜一筹。 斗佛已经开始,没有回头路了。 血佛陀遭到压制后,释放出一团妖异的血光,十大杀孽再次席卷柳无邪。 血手屠夫也没闲着,坐在一旁,身上佛光大作。 不过他身上释放出的佛光,竟然是血红色。 不像是柳无邪身边佛光,犹如金色霞光,将他笼罩起来。 一尊强大的佛陀金刚,盘踞在柳无邪身后,这是护法金刚,当日在明心壁中,出现过一次。 看到护法金刚的那一刻,场中所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虽然众人不懂佛法大道,但是他们非常清楚,能召唤出来护法金刚,绝对是佛族大能了。 “柳无邪小小年纪,竟然对佛族大道,掌握的如此深刻。” “他到底是人族,还是佛族?” 周围那些修士流露出疑惑之色。 如果柳无邪是佛族,倒也说得过去。 目前来看,柳无邪是实打实的人族。 “无常无灭,世间皆万象,万象皆永恒,永恒得自在……” 柳无邪闭上眼睛,语气不急不缓,这是佛法精要第二章,无常! “好一个世间皆万象,万象皆永恒,永恒得自在!” 场中还有少数修士,略懂一些佛法。 柳无邪刚才一番话,对他们启发很大,甚至有人,当场突破了修为。 涌向柳无邪的十大杀孽,再次后退一步。 不久前,十大杀孽将柳无邪团团包围,这才过去多久,十大杀孽就后退了好几步。 血手屠夫脸色阴沉的可怕,突然拿出一枚血色舍利,捏碎之后,注入到血佛陀的身体中。 顿时间! 血佛陀释放出的血光更盛,一些心智弱小之辈,受到十大杀孽的影响,竟心生魔气,站起来朝身边的人出手。 “不要看向血佛陀。” 一旁那些长辈,让他们闭上眼睛,不要观看血佛陀,以免走火入魔。 闭上眼睛后,体内蠢蠢欲动的魔气,这才慢慢压制下去。 “好险!” 那些心智不坚定之辈,脸上尽是骇然之色。 一场佛道较量,竟然能波及到周围的人,着实罕见。 经历苦聚跟无常后,再也没有人敢小瞧柳无邪,包括血雾寺高层在内。 每个人看向柳无邪的眼神,充满着好奇还有敬畏。 斗法还在继续,想要彻底击败十经书中的十大杀孽,仅凭这两大佛道真理,还远远不够。 “一切诸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 柳无邪声音再次响起,这是佛法精要第三章,无我。 心中无我,才会使我们心无挂碍地坚守做人的底线,也会让我们忘却世事纷扰,心无杂念专注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心中执着于“我”的人很容易患得患失,惴惴不安。 处于顺境沐浴阳光就喜形于色,欢天喜地;遭逢挫折失败就垂头丧气,怨天尤人。 而心中无我的人却淡定自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心无旁骛,得之泰然,失之淡然,不忧不惧,不喜不悲。 这就是无我真谛! 话音一落,十大杀孽再次后退一步,刚才形成的滚滚气浪,被柳无邪无情的打压下去。 柳无邪周身上下,释放出的金光越来越强烈。 更可怖的一幕出现了,在柳无邪眉心处,竟然出现一个卍字。 出现的那一刻,万佛降临。 在柳无邪头顶上空,出现数之不尽的佛陀,他们有大有小。 有些大如金刚,有些小如蚂蚁。 他们受到佛法精要的影响,盘踞在柳无邪的头顶上,释放出阵阵佛音。 众人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佛界! 一座破旧的塔楼上,挂着一尊沧桑且古老的神钟。 突然间! 沉寂几十万年的佛钟猛地响起,而且一连响了十下。 佛钟响,佛祖出。 整个佛界,犹如发生了一场超级大地震,无数佛族大能出关,寻找出世之人。 寻遍整个佛界,发现佛界并未诞生婴儿。 经过数名佛族大能推演,最终得出,引起佛钟响起的竟然是外在力量。 也就是说,有外人参悟了佛家至高无上的真理。 “速速寻找佛族有缘人。” 一道古老的声音,从佛界深处传出,无数佛族动起来,他们离开了佛界,前往三千世界,寻找精通佛族真理之人。 …… 坐在迎亲路两侧的那些修士,已经麻木了。 十大杀孽再次后退。 随着万佛降临,形成裹挟之势,将十大杀孽包围起来。 血佛寺所有人相视一眼,从彼此眼眸中,看到浓浓的震骇之色。 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柳无邪精通佛族十大真理。 对于周围的一切,柳无邪熟视无睹,早已进入忘我的状态。 “无空无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万法皆空。” 柳无邪继续往下说,这是佛法精要第四章,空性。 所谓空性,并非指存在的东西忽然变得不存在了,而是指一切事物的存在,是无自性的,没有不变不灭的实体,所以空性才是实相。 再一次佛光普照,柳无邪身后的护法金刚,突然睁开双眸。 “佛开眼!” 周围那些仙尊境,发出一声惊呼,险些一头栽倒。 护法金刚其实是一种意识形态,并非真实。 几十万年来,只有佛界一位佛祖,召唤出来真正的护法金刚。 站在柳无邪身后的护法金刚只是虚幻的,并非实体,直白一点说,吓唬吓唬人还可以,不具备攻击能力。 佛开眼之后,意味着护法金刚有苏醒的征兆,甚至会化为实体,守在柳无邪身边。 可能是众人的神经已经麻木了,没有人出言打断柳无邪。 甚至期盼着柳无邪讲解更多佛法精要。 从这些精要之中,他们吸取太多的经验。 修炼到最后,万法同归,跟柳无邪刚才说的万法皆空一个道理。 “万般将不去,唯有业随身。” 这是佛法精要中的第五章,业力。 所谓业力即是我们今生一切善恶行为,所能影响下一世的力量。 当下的努力,既可以改善将来结果的原因,又可以改变过去已经种下的因而现在即将结果的条件,这就是改造命运。 第10章 最合适的人选 夏云珂从容地回望自己的裤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只是一点不小心沾上的血迹,你们就能编排出如此多的剧情,如果界少了两位编剧,你们肯定是最合适的人选。” 夏婉婉自以为抓到了夏云珂不忠的铁证:“姐姐,你这么激动……” 然而,正当她欲继续时,萧逸阳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话语。 接听之后,对方的消息似乎带来了某种惊人的变故,使得萧逸阳的脸上瞬间溢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你说什么?三叔受伤了?还快要不行了?” 夏云珂原本平静如水的表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而泛起层层涟漪。 那位在家族中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不是强调要对此事严守秘密吗?因此,昨天她未曾对任何人提起,今早更是低调地转移了医院。 是谁将此事泄露给了萧逸阳? “还愣着做什么?回家。” 萧逸阳不容分说地拽起夏云珂就往车的方向走去,直到车行出一段距离才发现夏婉婉紧跟其后。 “逸阳哥,看你匆忙的样子,我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担心就跟着来了。” 夏婉婉的声音中透着委屈与无辜。 “没事,你能关心我,我很高兴。” 萧逸阳紧紧握着夏婉婉的手,“早就想带你去看看我的老家,正好这次一起。” 夏云珂轻轻垂下眼帘,心中暗自苦笑,自己这倔强的性格,还真是难以改变。 萧家的老宅内,气氛凝重。 萧家的家长萧旭面对着轮椅上的老人,语带忧虑地说:“爸,老三受伤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瞒着您呢?现在都危在旦夕了,公司还有那么多事情等他处理,不能没人主持大局啊。” 夏云珂踏入门槛的瞬间,这番暗含争夺之意的话语便传入耳中。 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萧旭几眼,心中暗自揣测,活阎王这次坠马的意外,是否与他有所牵扯? 老爷子的脸上布满了愁云:“到现在还没联系上老三?” “人已经那样了,哪里还能联系得上。” 萧旭的言语中充满了不满与不耐烦。 “砰!” 的一声,老爷子的拐杖重重地敲击在地板上,客厅里顿时陷入死寂,无人再敢发声。 “爷爷。” 萧逸阳急忙上前劝解,“您别动气,保重身体要紧。” 一行人到达不久,接到消息的赵韵也匆匆赶到。 “是啊,爸,如果三弟真的出了事,您再生气病倒,这萧家可怎么办啊。” 赵韵叹息着,显得忧心忡忡。 “我还没咽气呢,什么怎么办!” 老爷子怒气冲冲,那双历经沧桑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眉毛不自觉地拧成一团,竖立如剑,彰显着不容小觑的威严。“老爷。” 管家半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恭敬的姿势透露出对老爷子的敬畏之情,“三爷回电话了。” “他说什么了?” 老爷子的声音在宽敞的客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沉重而迫切。 客厅里的每个人都仿佛被这股紧张气氛所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静待下文。 管家的面色显得有些为难,似乎电话那头的消息并不让人愉快。 “他说什么,你复述一遍就是了。” 老爷子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不耐烦,那是一种急于想要了解真相却又不得不压抑的急躁。 管家硬着头皮,神色中透出几分豁出去的决绝:“他说,受的是你妈的伤。” 这句话宛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只留下这句话在空中回响。 在这一片寂静中,唯有夏云珂嘴角轻轻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瞥见萧逸阳脸上那如同吞了苍蝇一般的复杂表情,心中的不快莫名得到了几分释放,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爸,你看老三这说的是什么话?” 萧旭在一旁煽风点火,声音里夹杂着不满与挑拨,“如果老三真没事,就让他过来一趟,亲眼见到他安然无恙,不比任何证据都有说服力吗?” “老李,你去打个电话。” 老爷子沉声吩咐,那声音低沉而充满权威。 管家李叔闻言,连忙应了一声,身体微弓,脚步迅速而又不失稳重地离开客厅,他的背影透着几分匆忙,却也透露出多年侍奉主人的默契与效率。 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来?每个人心中都在暗暗揣测。 但若不来,岂不是正好给了萧家老大把柄,让他有机可乘? 这背后的主谋或许不会轻易现身,正如老话说的,会咬人的狗往往不吠,豪门深似海,其中的波谲云诡,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正当夏云珂心中揣测,以为萧楚宴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脱不来时,出乎所有人意料,门扉被缓缓推开,他竟然出现了! 萧楚宴身穿订制手工西装,那流畅的剪裁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举手投足间更显其风度翩翩,如同山间松柏般傲然而立。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却在淡漠之中隐含着几丝桀骜不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他的步履…… 萧楚宴经过夏云珂身旁时,步伐略显迟缓,每一步都似乎在考验着在场人的耐心。 夏云珂的心跳不禁加速,一种莫名的紧张感让她几乎窒息,特别是那独特的沉木香气混杂着男士古龙水的味道直冲鼻尖,让她双腿不禁微微发软。 而当萧楚宴在她面前停下时,她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惊扰了这份微妙的氛围。 “三弟这是咋了?是不是受伤走不动了?” 萧旭紧盯着萧楚宴,那眼神试图捕捉到对方哪怕一丝受伤的痕迹。 “哼,有妖气。” 萧楚宴轻轻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玩味。 夏云珂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回忆起上次在这老宅中,萧楚宴曾若有所指地说被妖精缠住,如今又是“妖气”二字,她不禁疑惑,他究竟在计划着什么? “又瞎闹,哪来的妖气。” 老爷子见萧楚宴并无大碍,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第11章 中流砥柱 “满屋的妖怪,狐狸精,白骨精,捣蛋精。” 萧楚宴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口丢出的每个词汇都让被点名者脸色变换,整个客厅气氛瞬息万变。 夏婉婉凝视着眼前宛如天神般俊美的男子,眼中闪烁着无法掩饰的迷恋与渴望。 当初父亲命她攀附萧逸阳,她之所以没有拒绝,原因之一便是她渴望站在权力巅峰背后,成为那个默默操控一切的女人。 她曾费尽心思想要接近萧楚宴,却从未有过真正的机会。 如今,借由父亲的安排,她打算利用萧逸阳作为跳板,一步步靠近她心中真正想要的那个人——萧楚宴。 “三弟怎么一来就胡闹,好歹爸还在呢。” 萧旭摆出一副老大的架势,试图维持场面的秩序。 “不是你叫我来的?那我走?” 萧楚宴话音未落,真的转身欲往外走去,那随意的动作却透着几分挑衅。 “老三!” 萧旭又气又恼,却只能勉强压制内心的愤怒,“脾气这么大,大哥就说了你一句,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萧楚宴冷冷一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我这人矫情,心眼小,大哥还是别说我了,免得我承受不起。” 他的话语虽看似玩笑,脸上却是冷若寒冰,那语气中的警告意味让在场人皆不敢小觑。 夏云珂曾经亲眼目睹过萧楚宴身上的伤痕,此刻见他竟能如此淡然自若,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奇异的感觉。 这家伙的忍耐力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连面色都未曾有丝毫变化。 “站着干嘛,进来坐。” 老爷子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楚宴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走向单人沙发,那悠闲的姿态仿佛整个世界都掌控在他的脚下。他随手把玩着腕上的黑曜石手串,漫不经心地问道:“急匆匆叫我回来干啥?难道是要给我相亲?” 言毕,他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睛,目光再次定格在夏云珂身上:“要是相亲对象像侄媳妇这样的,我还真能考虑考虑。”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夏云珂身上,她刚稍作平息的心跳又一次加速,手指无意识地紧握成拳,内心五味杂陈。 还没等她开口,一旁一直试图吸引注意的夏婉婉连忙抢白:“三叔真是有眼光,我和姐姐以前是校友,当时学校里流传的校花排行榜,她可是高居第二呢。” 言语间,满满的自豪与炫耀。 “那第一名是谁?” 纯真未染的萧薇疑惑地询问,仿佛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带着初识世界的好奇。 夏婉婉迅速扫视了一旁夏云珂的反应,眸光微闪,故意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细声细语地说:“哎呀,他们非要将那个第一名的荣耀硬塞给我,真是让人不好意思呢。” 萧楚宴的声音如同低音提琴般悦耳动听,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原来,你和我的侄媳妇曾是校友?” 他的话语中,“我侄媳妇”四字被特意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无形中划出一道界限,引人遐想。 夏云珂眉心轻蹙,心中泛起丝丝涟漪,她敏感地捕捉到萧楚宴言语间的微妙,心中暗自揣测,为何他要如此强调这几个字,其中是否别有深意? 与此同时,夏婉婉抬首,恰巧与萧楚宴深邃如渊的目光相遇,只觉得心脏猛然一跳,不自觉地用舌尖轻轻掠过唇瓣。 她深知,自己那份精心雕琢的魅力与美貌,几乎没有男子能够轻易抵御。 瞧,就连一向远离红尘是非、被誉为“萧阎王”的他也主动开口搭讪,那双眼睛更是迷人至极,仿佛能勾魂摄魄。 她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自认为迷人至极的微笑:“是的,我们都毕业于荔城大学,只不过我比云珂学姐晚入学一年。” “是吗?” 萧楚宴故意拉长了尾音,深沉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那视线如同细腻的指尖,在夏婉婉身上缓缓游移,令其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接着,他的话语中竟夹杂了几分冷冽:“未曾听闻夏震与原配离婚后,还育有如此大的私生女,真是能耐不小。” 言罢,萧楚宴的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寒意,“看起来,夏震的情人还挺幽默,生出的这等事端,简直是个笑话。” 夏婉婉脸上原本那自信满满的微笑,仿佛被利刃瞬间割裂,变得僵硬而尴尬。 “我不是谁都能指摘的箭靶,请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扣到我头上。” 萧楚宴话锋一转,望向萧逸阳,语调中带有一丝不容拒绝的权威,“逸阳,你平时喜欢射箭吗?那么这个问题,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面对此言,萧逸阳下意识地低下头,沉默不语,连一个字也不敢应承。 而夏婉婉则是连忙躲在了萧逸阳的背后,不再多言。 萧楚宴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众人,口中吐露一丝无奈的叹息:“看看这萧家,真是日渐衰败,什么样的人都能招惹上门。” 话语间含而不露的讽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领神会,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时,夏云珂正遵照赵韵的指示,背对着萧楚宴,优雅地倾身为他斟茶。 她那曼妙的身段随着身体的微屈而展现出柔和的曲线,这不经意间的动作,竟在萧楚宴脑海中勾勒出一幅难以言喻的画面,使他的心跳不禁加速。 当夏云珂倒完茶转身,正面撞上萧楚宴那炙热而直接的目光时,她握着茶壶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三叔,需要来一杯吗?” 萧楚宴的手指轻拨着掌中的黑曜石念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是侄媳妇亲手所奉,哪有不喝的道理。” 夏云珂内心暗暗抱怨,他为何总是这般言辞暧昧,让人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尽管如此,她还是微屈腰肢,再次为萧楚宴斟满了一杯茶。 众人得知萧楚宴身负重伤的消息,纷至沓来,各怀心思,欲在萧家动荡之际捞取利益。 然而,当他们亲眼见到萧楚宴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一方面生怕得罪这位家族的中流砥柱,另一方面又急不可耐地寻找脱身之机。 萧旭见状怎肯放过这难得的机会,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言不由衷地道:“许久未与三弟一决高下了,不如趁此机会,咱们兄弟俩再战一场如何?” 萧楚宴挑了挑眉毛,言语中带着几丝调侃:“抱歉,恐怕没那个时间。我还有小妖精等着我去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