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后,她掀翻京城,夺后位!》 第1章 闺蜜齐穿越,你离我也离 苏泺柔和安怜肩并肩的在操场上走。 苏泺柔率先开口:“你会不会弹钢琴之类的,我打算让个视频号。” “会啊,你要让啥?” “跳舞之类的,我的舞蹈这~么好,不跳可惜了。” 安怜爽快的答应:“好啊!” 苏泺柔扬了扬下巴,哼哼唧唧的道:“算你有良心,来来来,给姐bia一个。” 安怜还来不及开口,就只感觉到手背传来一阵凉意,低下头才发现。 苏泺柔微微弯腰,嘴唇在自已的手背点了几下,发出来“bo”的声音。 可安怜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已的手背上,而是盯着苏泺柔因为弯腰隐隐漏出来的两大团邪恶,顿感鼻子一热。 小柔柔发育怪好的嘞! 苏泺柔浑然不知,一抬头看见安怜,惊呼道:“窝嘞个骚刚,安猪头你怎么流鼻血啦?” 顺着安怜的目光看去… 苏泺柔急忙捂着领口站起来,耳朵红的快可以滴血,语无伦次的道: “你你…你,色鬼!” 安怜反应过来,擦了擦鼻子,道:“我没有啊,真的!” 苏泺柔凑上前,威胁地道: “那个…你想看也不是不行,我想摸腹肌,不给我就告诉老师!”说到这苏泺柔就向安怜伸出了自已的“咸猪手”,向安怜腹部袭去。 安怜迅速抓住她的手臂,皮笑肉不笑的道:“小柔柔,想造反啊?也不知道是谁小时侯吵着闹着要和我玩过家家,她演妈妈,我演宝宝,也不知道…唔” 话还未说完,苏泺柔凑上前,生怕自已的黑历史被曝光,一把按住了她的嘴。声音又软了下来,几乎恳求的道: “不要说出去好不好,我给你看好不好?求求你了…” 安怜:… 见安怜不说话若有所思 ,苏泺柔咬了咬牙,小声的道:“给你摸摸,不要说出去好不好。”苏泺柔说完,就挣开了安怜的手,捂住自已的脸,不让他看见自已害羞的样子。 安怜一秒破功,不是,这妮子…憨死她得了,如果自已改天让她给自已生小孩,估计她都会傻乎乎得答应吧,再不说点什么就自已跟着白给了。 安怜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 “给我买水喝。” 苏泺柔眼睛一亮,道: “成交,不许反悔!” 苏泺柔拉起安怜的手,急忙向食堂跑去,心里却不住地想:安猪头还怪正直的,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可恶!我都送上门了还不懂?不解风情! 苏泺柔如是的想着,拉着安怜跑的越来越慢。 安怜看着苏泺柔小连上在短短 1 秒钟变换了 3 次 ——神乎其技!!! “怎么了?” “没事,走吧!” 就在两人肩并肩一起向小卖店走去时,一道身影从路边窜出,拦在两人的必经之路上,指着安怜大声呵斥道:“你谁啊,从泺柔身边 gun 出去!” 安怜眉毛一挑,在心里默默让出来判断,智障?应该是了。就在这时,苏泺柔凑到安怜耳边轻声说道: “这个人是以前旧学校叫我的学长,叫徐天,是这所高中的篮球队队长。” “哦?那不是很好吗?人家还帮助你学习呢。” 苏泺柔忍不住爆了粗口:“帮个大土贝,他讲的是那种三岁小孩都听得懂的,边教还边想揩油,贝戋死他算了!” “哦,然后呢?” 苏泺柔还见安怜听不懂自已暗示他帮自已摆平,一咬牙,夹起嗓子 ,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就水灵灵的从苏泺柔的口中钻出,道: “安宝~你要买什么呀?” 安怜不禁在心里大叫“啊啊啊”,这丫头还这样,没看见那个徐天都想杀了我吗?你知不知道这声音对男人杀伤力多大啊喂喂! 安怜只能向苏泺柔递了一个眼神,道: “你先去买吃的给我。” 苏泺柔心中一喜,她明白,安怜答应了,于是也就蹦蹦跳跳的钻进小店给安怜买吃的了。 回过头,徐天看着安怜不理自已,反而去勾引他女神,不可原谅! 徐天忍不住咒骂道:“,喂!你小子听到我说话了吗?你凭什么让泺柔给你买吃的?你配吗?” 安怜无所谓的耸耸肩,道: “没有啊,我平常不让她叫我安宝,我今天让她叫了她就开心地帮我跑腿了呗。” 少年闻言 少年愤怒 少年红温 “我*你*了个*的,**一个,你要脸吗?” 安怜扣了扣耳朵,道: “给你了,看你也没有。” 少年再次红温 “来来来,臭**,打单挑,十一分连发,输了就不要靠近泺柔!” 安怜摇摇头,道:“她不是物品,你自已去说服她。” “你…” 此时 苏泺柔也从小店出来了,双手环抱在安怜的一只手上,两大团邪恶正不断挤压着安怜的理智。 苏泺柔看着安怜,道: “答应他。” “不…好吧!” 此时徐天见安怜答应了,面露不屑,心里又不禁美美地想: 嘿嘿,打败了安怜,泺柔一定会爱上我吧? (断更抱歉,最近有些事情,最近考试成绩不太好,所以断更了几天 ,抱歉哈) 作者磕一个了 第2章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这一觉,宋玥睡得很沉。 等醒来时嗓子有些沙哑,一开口宛若被刀刮了似的疼,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一圈显然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住的院子。 “嘉……” 一开口,嗓子疼得快冒烟儿了。 陪嫁丫鬟云冬听见动静推开门进来,焦急地扶着宋玥:“夫人,您终于醒了。” 终于? 宋玥蹙眉。 只见云冬吸了吸鼻子,哽咽:“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三天前三爷将您从二夫人的院子带回来,您就一直睡着。” 捕捉到有效信息,宋玥紧攥着云冬的胳膊:“那嘉嘉……我是说二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嘉嘉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裴知晏带走的,除非嘉嘉遇到危险了! “二夫人骂了表姑娘不知羞耻,表姑娘没想开跳河了,老夫人得知后很生气,便将二夫人罚跪祠堂,等表姑娘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才让二夫人回去。” 宋玥倒吸口凉气,眸色阴沉:“你的意思是阮拂龄到现在还没醒?” 云冬点头:“表姑娘落水被救起来,又受了惊吓导致昏迷,至今还高烧不退。” 该死! 阮拂龄一定是故意的。 宋玥掀开被子要下地,却被云冬拦住了:“夫人,您身子还很虚弱,不能下地啊。” 姐妹有难,她哪还能坐得住。 砰! 门被推开。 裴知晏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厌恶地看着宋玥:“龄表妹至今没醒,也有你一份罪孽,若不是看在你小产的份上,罚跪祠堂也有你一份!” 被人指着鼻尖辱骂是个恶毒的女人。 宋玥简直快气炸了,恨不得给对方两个大耳刮子。 但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宋玥深吸口气,紧咬着牙故作一副愧疚模样:“三爷,妾身……妾身自知有罪,愿意弥补龄表妹。” 裴知晏拧眉:“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三爷忘了么,妾身会医术。”宋玥眨眨眼,一脸诚恳:“还请三爷给妾身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妾身去看看龄表妹。” 这话裴知晏半信半疑。 宋玥继续说:“这几日府上一定请过其他大夫,龄表妹至今没苏醒,越拖延下去,对龄表妹的损伤会越大,不如让妾身试一试,说不定龄表妹就能醒呢。” 这话说到了裴知晏心坎上,继续昏睡的确不是个法子。 “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绝不姑息!” 威胁过后,裴知晏决定带着宋玥去试试。 宋玥乖巧懂事地紧跟在裴知晏身后,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处叫兰花汀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兰花,大部分都是珍稀物种,大片大片地绽放,整个院子都是兰花的香气。 而且兰花汀极大。 环境优美,比她住的听雨阁大了足足三倍。 书中阮拂龄的人设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自强自立,凭借着聪明才智和锦鲤运气,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 宋玥强压怒火进了门,再看屋子里的摆设,奢侈二字不足以形容。 “进去吧,别让我知道你在耍花样。”裴知晏紧攥着宋玥的手腕,恶狠狠地威胁。 宋玥仰着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对方,眼神都是怯怯的,小脸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见此,裴知晏面色有些不自然地松开了手,低声安抚:“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孩子? 你也配! 宋玥在心里狠狠吐槽,跟着丫鬟进了屏风,看着榻上宛若睡美人般的阮拂龄。 怒火高涨。 她恨不得掐死床上的人。 刚要凑近,一旁的老嬷嬷却抬起手朝着宋玥身上摸过去,嘴里头说着:“为了保险起见,奴才需要搜一搜三夫人身。” 宋玥听了直皱眉,看来她这个三夫人在府上还真没什么地位,连个奴才都敢欺辱。 她极力地压制着暴脾气,咬着牙摊开手,任由老嬷嬷搜身,哽咽道:“嬷嬷,我是真心来探望表妹的,绝不会伤害表妹。” 声音透过屏风传到了外头。 裴知晏坐在椅子上眉头拧得直打结,清了清嗓子,提醒里面,老嬷嬷听见动静只好作罢。 “三夫人,您可要小心些。” 宋玥靠近床榻边上,她清楚地看见了阮拂龄的眼皮子轻轻抖了一下,凑近些也能看清,她的脸上覆上一层厚厚脂粉,使得整个人看上去虚弱至极。 她弯腰刚要伸出手,阮拂龄忽然睁开眼,看见宋玥时,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笑,随即又变成了惊恐,伸手推开了宋玥,张嘴刚要喊出来,却被宋玥提前一步喊出。 “啊!” 宋玥顺势朝着桌子角碰去。 惨叫声划破长空。 下一秒她清楚地看见一抹修长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裴知晏先是看了眼阮拂龄,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宋玥。 “表……表哥,我是受了惊吓,轻轻一推。”阮拂龄一脸柔弱无辜地解释:“我……我以为宋玥要掐死我。” 裴知晏抿唇没有说话,大步走向了宋玥,弯腰将人横抱起。 “表哥?”阮拂龄焦急地喊。 这次裴知晏只留下一个背影,并未回头,阮拂龄盯着背影,有些懊恼,她只是轻轻一推而已。 裴知晏一路将宋玥抱回了听雨阁,怀里的人已经昏迷,额上正在潺潺流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小路。 云冬慌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嘴里喊着夫人。 “快去请大夫!”裴知晏怒喊。 屋外小厮飞奔而去。 很快大夫就来了,替宋玥诊脉后,皱着眉:“夫人刚刚经历小产,身子还没痊愈,又被重力撞击伤了脑袋,这……” “能不能治?”裴知晏不耐烦地问。 大夫点头:“能治是能治,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少啰嗦!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在裴知晏的催促下,大夫赶紧开了药方子,没一会儿屋子外头就开始熬药。 裴知晏低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还沾染着血,他眉头拧紧,犹豫了一会正要离开,却听见宋玥嘴里呢喃着什么。 “表妹,表妹,别过来,我……我害怕。” “救救我,救救孩子。” 宋玥额头冒着一粒粒硕大的冷汗,双手紧攥着被,呜呜咽咽地喊着:“母亲,女儿好想你。” 裴知晏的身子忽然紧绷,望着宋玥,眼睛里浮现了愧疚,她嫁给自己一年,平心而论也没什么大错。 又没了孩子,受了重伤。 裴知晏叹了口气,叮嘱云冬好好照顾宋玥,随后扬长而去。 第3章 女主惊慌,兄长上门做主 人一走,宋玥唰的睁开眼。 她病得太严重了,整整三天都没有喝过药,被人扔在榻上不闻不问,要是不想想办法,可能就撑不过去了。 今天去看阮拂龄,本来就抱着受伤的心去赌一把。 原著裴知晏是个大男子主义,怜惜弱小,疾恶如仇,每次阮拂龄都是以弱小姿态出现在裴知晏面前,加上原主后期被逼得有些咄咄逼人了,才会让裴知晏处处维护女主。 可要是她比女主还弱呢? 何况,她还没了孩子,这个孩子又是裴知晏亲手弄没的,眼下局势对她有利,所以她成功勾起了裴知晏的愧疚。 阮拂龄根本就不敢让她诊脉。 所以她一去,阮拂龄肯定会醒来。 果不其然,一切如她所料,阮拂龄不仅醒了还失手推了她。 这次她也让阮拂龄尝尝什么有理说不清。 宋玥抬起手摸了摸额头,这一下力道可不轻,差点就将她撞成了脑震荡。 “云冬,你过来。”宋玥在云冬耳边嘀咕几句。 云冬点头。 接下来两天宋玥都是昏迷不醒的,就连药都灌不下去了。 这下轮到女主着急了。 阮拂龄听说宋玥还昏迷着,强撑着病体来到听雨阁,还特意挑了裴知晏在的时候来。 “姑娘,您的身子还没痊愈呢,大夫吩咐不能下地啊。”老嬷嬷扯着嗓子喊。 阮拂龄哭得梨花带雨:“都是我的错,失手推了宋玥,害她昏迷不醒,我该死,要是宋玥醒不过来,我就以死谢罪。” 说话间人来到门口,惊讶地看着屋子里的裴知晏,柔柔地喊了声表哥。 裴知晏往前一步扶住了阮拂龄:“你身子不好就别下地了。” “表哥……”阮拂龄捂着脸流泪,一双通红的眼睛泪水盈盈,装满了委屈。 裴知晏心疼极了。 下一秒。 云冬扯着嗓子:“不好了,三夫人快不行了。” 阮拂龄一听心里咯噔一沉,宋玥要是死了,她可就要背负杀人的恶名了。 裴知晏也顾不得心疼阮拂龄,大步朝着里面走,阮拂龄紧跟其后,她倒要看看宋玥是不是真死了。 裴知晏摸了摸宋玥的鼻息,气息真的是微弱,近乎没有了,脉搏更是时有时无,脸色呈现灰白色。 这幅状态,分明是濒临死亡前的样子。 他慌了,声音略微颤抖:“快请大夫!” 云冬一边哭一边指责阮拂龄:“表姑娘,我家夫人明明没有推您入水,您为何不说清楚呢,夫人与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要下这么狠的手,将夫人置于死地?” 阮拂龄蹙眉。 “啪!”老嬷嬷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云冬脸上,怒道:“小贱蹄子,谁让你胡说八道的,明明就是三夫人自己命短,和我家姑娘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巴掌打得太快了,阮拂龄连阻挠都没机会,她眼看着裴知晏的脸色阴沉如水。 阮拂龄气恼:“方嬷嬷,谁给你的胆子动手打人?” 方嬷嬷后知后觉地察觉了裴知晏极寒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三爷,老奴是看不惯有人污蔑姑娘,姑娘在府上孤苦伶仃的,老奴实在是太着急了。” 这话方嬷嬷经常说。 从前听着倒没什么,可今日裴知晏却觉得有些讽刺。 “你家姑娘住最好的院子,锦衣玉食地伺候着,府上谁不怜惜,怎么就成了孤苦伶仃了?” 见裴知晏恼了,阮拂龄心慌了赶紧掩嘴咳嗽,单薄的身子似是要将肺都给咳出来了,眼眶含泪望着他,喃喃地喊了句表哥。 裴知晏别开眼,脑子里想的却是宋玥。 这一年他对宋玥也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初嫁过来,揭开红盖头时,那一双娇羞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宋玥变得不可理喻? 云冬顶着巴掌印脸蛋,冲着裴知晏磕头:“夫人嫁过来时,可是身子健康的,要是宋夫人知道了,怎么受得了啊。” 这话无疑是给了裴知晏狠狠一击。 他浑身一震,如鲠在喉。 宋玥快病死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靖国公府,叶嘉嫣也来了,她听着府上的长辈还研究着怎么将此事压下去,撇清阮拂龄的责任,试图给宋玥按上一个病死的假象。 她咬牙,这帮人简直是混账! 老太太急急忙忙赶来,站在床前探了一眼后,嫌弃的往后退了退,心知肚明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着断气,处理后事了。 “人要是断气了,为了靖国公府的名声,这件事不能传扬出去。”上首的老太太一脸肃穆地看向每个人,还特意在叶嘉嫣身上停顿了一会,试图警告。 叶嘉嫣乖巧垂眸,敛去眼中的讥讽。 “只是……万一老三媳妇死了,总该要给宋家报个丧,只是宋家兄长是个粗鲁的,若是闹起来。”老太太揉了揉眉心,一脸的不耐烦,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裴知晏。 裴知晏还在发呆,听这话低声回:“祖母,人还没死,说不定大夫能医好。” 老太太也不想当众留下心狠薄凉的印象,清了清嗓子无奈道:“我只担心宋家要闹着要追查宋玥的死因,这身子骨的脉象是骗不了人的,提前做好准备罢了,人要是救活了,自然更好。” 宋家门楣并不次于靖国公府,尤其是宋家大公子还是去年的武状元,前途似锦。 真要闹起来,也够靖国公府喝一壶的。 “外祖母,若是将人火葬呢?” 四周寂静无声,阮拂龄忽然开口,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阮拂龄也顾不得许多了,她还要选秀呢,绝对不能顶着杀人犯的名声去选秀。 只要宋玥尸骨无存,宋大公子就算是闹起来,又能如何? 叶嘉嫣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裴知晏的神色,又看了眼便宜丈夫裴燕川。 两兄弟皱着眉,但谁也没开口反驳。 叶嘉嫣叹了口气,想不明白了女主这么心狠手辣,究竟哪里好了? 真是眼瞎! 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 门外管家匆匆来报:“老太太,宋大公子来了。” “什么?”阮拂龄蹭的一声就站起来了,满脸的惊慌失措,着急地看着老太太:“外祖母,一定不能让宋家人见着宋玥。” 第4章 你尽管带人走,谁敢拦试试 “为何不能让我见着妹妹?” 外头传来冰冷的声音,紧接着宋曜站在了门槛上,阮拂龄脸色微变,还要阻挠却被宋曜绕开,大步阔来,看清了榻上的人后,宋曜勃然大怒:“这是怎么回事儿?” 叶嘉嫣见状猛的掐了一把大腿根,抽抽噎噎起来。 阮拂龄见状不妙瞪了一眼叶嘉嫣:“二表嫂身体不适就回去歇一歇吧,这里也用不上你。” 这时候撵人了? 叶嘉嫣没去碰阮拂龄,也不给她碰瓷的机会,瞪着对方:“你失手推了玥玥,现在玥玥还有口气在呢,你竟敢撺掇众人毁尸灭迹,你真是恶毒!” “老二媳妇!”老太太怒喝。 叶嘉嫣扬起脖子:“靖国公府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偏袒一个草菅人命的凶手,算是让我见识到了靖国公府的不知羞耻。” 老太太被气得差点儿晕过去,怒指着叶嘉嫣,又看向了裴燕川:“还不快管管你媳妇。” 裴燕川上前拉住了叶嘉嫣的手腕;“你别添乱,跟我回去!” “砰!” 宋曜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裴燕川的心口上,雷霆大怒:“我看今日谁敢动二夫人一下!” “宋曜,她是我的妻!”裴燕川被踹出去老远,紧捂着心口怒瞪对方。 叶嘉嫣挣脱后,怒指着裴燕川:“一家子烂心肝的东西,我要与你和离!” 裴燕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嘉嫣。 叶嘉嫣没理会他,对着宋曜说:“三天前玥玥被裴知晏丢入池子里,当场就小产了,还将玥玥关在院子里,又逼着玥玥去给阮拂龄赔罪,被阮拂龄推着撞在了桌子角当场昏迷不醒,这帮人还在玥玥床前商量着如何毁尸灭迹,隐瞒罪证,将责任推给丫鬟,不给宋家一个交代!” 叶嘉嫣的语气很快,一口气说完。 在场的人脸色齐齐大变。 阮拂龄眼皮跳了跳,心里头涌起一阵不安,不敢去看宋曜要吃人似的眼睛,朝着裴知晏身后躲过去。 裴知晏下意识地挡住了阮拂龄的身子:“这件事不能怪她,她只是刚苏醒,失手推了一下。” “砰!” 宋曜怒极,一拳头狠狠地打在了裴知晏的脸上,高大的身子浑身怒气满满,一把揪着裴知晏的衣领子:“玥儿是你的发妻,你竟敢如此作践,谁给你的狗胆!” 砰! 又是一拳。 重重地打在裴知晏的脑袋上。 裴知晏并没还手。 倒是老太太气得大叫:“宋曜,这里是靖国公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怎么能随意打人呢,岂有此理!” 宋曜扭过头目光阴狠地看着老太太,吓得老太太浑身一哆嗦,支支吾吾:“你敢!” “区区靖国公府也敢草菅人命,我倒要看看,天底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宋曜脱下身上的披风搭在了宋玥身上,将人抱起,抬脚就要走,老太太见状赶紧对着裴知晏吩咐;“快拦住他,不能让他带着宋玥离开靖国公府!” 裴知晏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拉住了宋曜的胳膊:“她仍是我的妻,靖国公府也给她请了大夫,若是死后也应该葬入裴家祖坟,你不能带走。” “照这么说,你们靖国公府故意阻挠宋家兄长,是要打定主意要活活拖死玥玥了?好歹毒的心思,也不怕遭报应!”叶嘉嫣没了顾忌,什么话都敢怼。 老太太语噎,狠狠瞪了一眼叶嘉嫣,等这件事解决了,回头再收拾她。 裴知晏不予理会,拉着宋曜道:“不是她想的那样,她是我的妻,我自然会让大夫好好医治。” 宋曜停下脚步:“不必了,宋家自有良医给玥儿医治。” 老太太嘟囔:“宋玥嫁过来身子就不好,只是掉下水而已,谁知道这么不经折腾,靖国公府固然有错,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宋曜咬牙切齿。 “来人,去把三夫人抢过来。”老太太命令。 她就不信了,这么多人抢不到宋玥。 这话叶嘉嫣都听不过去了,她抬起手猛地一掌劈在了桌子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她从地上捡起两根当做武器,对着宋曜说:“你只管走,今日我拼死也要你带着玥玥离开靖国公府!” 宋曜眼眸闪过错愕,然后点了点头。 叶嘉嫣挥舞着木棍,身形极快地将闯入进来的小厮给打了出去,左一棍,右一击。 横扫踢腿,将三五个围攻上来的小厮踹飞老远,手上的木棍狠狠地插入其中一个小厮大腿内。 “啊!” 惨叫声划破上空。 鲜血流淌。 叶嘉嫣的脸上也溅出许多血,她此刻眸色阴沉,满脸杀气,像极了从地狱里爬上来的罗刹。 “谁想死,尽管上前试试!” 大家都被叶嘉嫣的满身戾气吓着了。 小厮们纷纷不敢上前。 宋曜抱着人大步离开,老太太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叶嘉嫣一记凌厉的眼神给吓得一哆嗦,嘴里喊着反了反了。 “宋大公子没有离开靖国公府前,谁也不能离开这个屋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叶嘉嫣的话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大家许是被叶嘉嫣给吓得没恍过来神,错愕得不知该怎么办,直到外头丫鬟说宋大公子已经走了。 叶嘉嫣才松了口气,将手上的木棍往地上一扔,下颌高高扬起:“青桔,咱们回叶家!” “是!” 老太太见状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阮拂龄也被吓得不轻,一只手紧紧拽着裴知晏的衣袖;“表……表哥,现在怎么办?” 宋曜这么一走,事情肯定会闹大的。 那她还怎么选秀? 还怎么做母凭子贵做皇后? 裴知晏的脑子也是懵的,习惯性的安抚:“出了事我扛着,与你无关。” 阮拂龄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倒是裴燕川神色有些奇怪,他和叶嘉嫣成婚好几年,从来没见过她耍过武功,今日也是第一次看叶嘉嫣动这么大的怒火。 “二表哥。”阮拂龄朝着裴燕川看去。 裴燕川却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阮拂龄,眼神没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探究。 阮拂龄见状心里咯噔一沉。 二表哥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呢? 第5章 撕破脸皮,众人指责 彦维听了这话,心里一惊,“阿炎……” 他有些担心封炎的状态,尽管很想安慰封炎。 但对于这样的情况,谁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猫崽子一般哭声细弱的婴孩,大概是因为得了彦维的心头血滋养。 哭声已经变得有力气了不少。 彦维陡然反应过来,赶紧说道,“阿炎,你还有孩子……” 然后,彦维就看到封炎垂眸冷冷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孩。 他的目光里,没有什么柔软,也没有太多冷硬。 但也没有什么温度。 就好像这个人的所有温度,已经随着卓施然的逝去而逝去了…… 再也不复存在。 他只剩一具冰冷的躯壳在苟延残喘着而已。 他目光没有温度地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声音很淡。 “是啊。要不是还有他,我早就去陪小九儿了……” 就在此时,一声哭喊划破了空气。 “然然——!” 谢芸汐的声音像是要喊出血来! “然然——!我的女儿啊!” 一个清瘦的身影,跌跌撞撞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跑到最后几步的时候,已经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大抵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根本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她几乎是爬着过来的。 到了封炎面前,看到了封炎怀里那个已经失去了温度的身体…… 那是她的女儿,她生的人儿,她养的人儿,她爱的人儿…… 就那么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口鼻下巴的鲜血颜色又那么狰狞猩红刺目! 几乎要戳瞎谢芸汐的眼睛了。 “然……然……然然啊……”谢芸汐的手轻轻抖索着。 当娘的人都知道,当娘的人什么都知道。 只一看着这张脸,就已经知道了。 她的女儿,她的宝贝……已经不在了。 谢芸汐脸上血色尽失,手抖得宛如筛糠! 但还是朝着女儿伸了过去。 轻轻地,轻轻地擦去了女儿脸上那些血污。 谢芸汐细瘦的手指,颤抖着,颤抖着,将女儿被血污沾染的发丝,轻轻别到耳朵后面去。 她声音抖索着,“别怕……然然别怕……娘带你……回家……回家……” 谢芸汐抖索着手,将卓施然身上盖着的衣服,轻轻揭开了一角。 就看见了里头狰狞的一切! 谢芸汐的眼睛比血还红! 嗓子里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凄厉声响来。 谢芸汐几乎要不稳地瘫倒下去。 还是卓淮冲了上来,一把扶住了母亲,“娘!” 卓淮的眼睛也通红通红的。 谢芸汐用力抓住卓淮的手,力道之大,指尖几乎都要嵌进卓淮的肉里。 但卓淮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谢芸汐声音颤抖,气若游丝地说道,“把你……把你姐姐背起来,我们……我们回家,带她回家……” 卓淮点了点头,刚伸出手去,但封炎却避开了他的手。 回拒之意很是明显。 就在这时,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素来柔弱的母亲。 跳起来就给了封炎重重一耳光! 第6章 推卸责任,宋家反击 大夫来替阮拂龄诊脉:“姑娘这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加上之前落水,身子受损,才会导致突然晕厥。” “那我家姑娘可有大碍?”方嬷嬷担忧地问。 大夫叹了口气:“暂时无碍,开几服药调理就是,只是心病太重,若不及时解开只怕会拖垮身子。” “这……”方嬷嬷欲言又止地看向了裴知晏,一咬牙跪在地上:“三爷,我家姑娘失手推了三夫人不假,可姑娘刚刚醒来,身子柔弱着呢,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分明是三夫人身子本就不好,姑娘无辜成罪人了。” “三夫人好歹还有个娘家兄弟撑腰,不似我家姑娘……”孤苦无依四个字,方嬷嬷却是不敢再提了:“三爷,您要怪就怪老奴吧,老奴只看着姑娘落水,误以为是三夫人推的,姑娘是不知情的。” 方嬷嬷说完砰砰磕头。 不一会儿额前便呈现青紫。 裴知晏的确很生气,抬起脚狠狠踹在了方嬷嬷身上:“混账!要不是你说不清,哪会有这些糟心事!” 方嬷嬷挨了一脚差点背过气,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身,哭着抹泪:“三爷,老奴是心疼姑娘,一时着急,求三爷饶命。” 彼时榻上的人呜咽醒来。 阮拂龄紧咬着唇,泪眼朦胧地望着裴知晏:“表哥,是我……是我的错。” 看着阮拂龄虚弱模样,裴知晏的怒火消了七分:“你先好好养着,宋家那边,自有我来扛着。” 阮拂龄轻轻点头。 目送裴知晏离去后,阮拂龄坐稳身子,拿起帕子擦拭眼角,掀开被子下地弯腰将方嬷嬷扶起来:“嬷嬷,可有大碍?” 方嬷嬷捂着心口,疼得龇牙咧嘴,刚才那一脚踹得可不轻:“姑娘不必担心,老奴无碍,今日老奴瞧二爷似是恼了您,三爷一如既往向着您,您可要想想法子啊,趁着流言蜚语还没闹起来,赶紧平息这件事。” 真要闹起来,靖国公老太太再怎么疼爱她,也不会为了她一个人毁了靖国公府的名声。 …… 宋家 宋玥喝了药后,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打了个盹的功夫就听青桔凑在叶嘉嫣耳边说:“三爷站在叶家门口一个多时辰了,执意要见您,要给您负荆请罪。” 叶嘉嫣嗤笑:“又在耍什么把戏,肯定是为了给阮拂龄求情呢。” 相对裴知晏,裴燕川稍稍还有点良心。 不管原因,至少还上门了,不像裴知晏,妻子都快死了也没出现。 “我记得女主有心悸的毛病,手里还攥着一颗保命丸,将来就是用这颗保命丸救了当朝太后,所以才会宫斗一路顺畅。”宋玥拍了拍叶嘉嫣的肩:“不如咱们将保命丸弄来?” 那颗保命丸,是女主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 一共两颗,一颗给了靖国公老太太,也因为这颗保命丸,老太太对阮拂龄是百般疼爱。 叶嘉嫣眼珠子一转立马会意。 小丫鬟一路哭着朝宫门口飞奔,对着宋曜说:“不,不好了,夫人快不行了,少爷您快去看看吧。” 宋曜一听魂儿都快吓没了,顾不得许多,当即打马朝着宋家飞奔。 刚才小丫鬟这一嗓子,喊得人尽皆知,宋家娘子真的要病死了,宋曜一口气请了好几个大夫,太医来给宋玥医治。 “宋娘子伤势太重了,只怕是药石无医了。” “不成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 叶嘉嫣站了出来,指着其中一个太医问:“李太医,两年前靖国公府老太太病危,后来却突然好转,是否是您医治的?” 李太医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对着宋曜说:“那次靖国公府老太太是服用了一颗保命丸才会转危为安,若是宋娘子也服用,说不定有奇效。” “保命丸?”宋曜疑惑。 “阮拂龄手里就有一颗!”叶嘉嫣拔高声音提醒:“她失手差点杀了人,为了补偿,拿出保命丸也无可厚非。” 宋曜一听也顾不得许多起身就要去靖国公府,意外得知裴知晏来了,宋曜咬牙:“来的正好!” 宋曜对着裴知晏也不客气:“玥儿性命垂危,保命丸许能救她一命,你速去将保命丸取来。” 裴知晏脸色微变;“当真?” “李太医亲口所说。” 裴知晏二话不说飞奔回府,找到了阮拂龄,将保命丸的事说了,阮拂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 “这……” “表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次救了宋氏,宋氏也不好再追究你的责任了。” 在裴知晏看来,保命丸不仅可以救宋玥,还可以让宋家饶了阮拂龄的无心之失,抵消流言蜚语。 保命丸有多珍贵,阮拂龄心知肚明,白白给了宋玥,她是不愿的,只好委婉的说:“表哥,不是我不肯给,只是外祖母身子每况愈下,若是没了保命丸续命,万一有个什么,就是我的过错了。” 裴知晏蹙眉,祖母的身子不是好好的么? 宋家索要保命丸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老太太斩钉截铁地一口回绝。 “宋玥那副身子骨就算是吃了保命丸也未必管用,白白浪费,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也不值当一颗保命丸。” 老太太经历过一次生死,所以也不肯让阮拂龄将保命丸给了宋玥这个短命鬼。 裴知晏蹙眉。 等了裴知晏一炷香时间,叶嘉嫣提醒:“他耳根子软,这一去就未必能回来了。” 宋曜一听,怒气冲冲:“也没指望真的将保命丸拿来,靖国公府既然这么看重这个,我倒是非争来不可了。” 匆匆出府,跨上马背离开 仅仅半个时辰后 一辆奢华的马车停靠在靖国公府门口,帘子撩起,是惠王走下马车,匆匆入府,直接去找靖国公老太太。 “皇上口谕,尽快让靖国公府主动交出保命丸,平息谣言。” 老太太见着惠王出面,脸色变得难看,惠王极少过问臣子家的事,在朝中极有威望,手握兵权,又是皇帝的亲叔叔,就连皇帝也忌惮三分。 竟然为了宋玥亲自来了靖国公府讨药。 “皇上……这事儿传到了皇上耳朵里?”老太太有些慌了。 惠王点头:“宋曜是皇上看上的人才,外面的动静闹得这样大,又有李太医作保,力证保命丸的作用,皇上岂有不允之理?” “这件事有误会,且保命丸是我那外孙女的私产,皇上怎么……”夺人所好四个字,老太太没敢说。 可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听明白了。 惠王挑眉:“此事因阮姑娘所起,又是秀女身份,皇上给足了国公府面子,否则就不是派本王私底下传口谕,而是直接下圣旨了。” 一句话堵得老太太哑口无言。 她哪敢反驳,喃喃着:“既然惠王来取,自然听从,只是我也不知保命丸还在不在,来人,快去请姑娘来一趟。” 惠王清清嗓子提醒:“保命丸若是没了,日后若是再出现一颗保命丸,皇上都会治靖国公府欺君之罪!” 老太太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赶紧派人取保命丸来。 第7章 算计失败,朝堂羞辱 阮拂龄得知惠王带着口谕来的,她又惊又气。 “姑娘......”方嬷嬷凑上前,自以为聪明地建议:“不如咱们送一粒假的如何?” 阮拂龄摇头:“不可!李太医见过真的保命丸,假的根本糊弄不过去,万一宋玥吃死了,别说宋家不会善罢甘休,就连惠王也会追究。” 所以这颗保命丸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她咬着牙取来放在锦盒里,亲自去送。 老太太见她来,惨白着脸身子还单薄,心疼地上前搂着:“你怎么出来了?” “外祖母,是我的错,这颗保命丸可否让我亲自送到宋玥手上,若不看着她痊愈,我良心难安。” 阮拂龄想过了,既然要送,就要大大方方地送。 也让大家看清她的惨样,混淆视听,勾起百姓的同情心,扭转局势! 老太太很快就明白了阮拂龄的用意,点点头:“也好,省得你内疚。” 于是大街上多了一道风景。 一名女子身穿浅色长裙,手捧着锦盒,身姿摇曳地朝着宋家方向走。 她五官绝色,脸色惨白,一双杏眼微微眨动闪着泪光,紧抿着唇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阮拂龄扬起下巴,期待着能从人群中听见赞赏。 砰! 一只臭鸡蛋砸在了她身上。 暗黄色鸡蛋液顺着衣裳滑落,映衬在浅色衣服上格外显眼。 还伴随着一股恶臭味,熏得令人作呕。 她愣了。 “装什么装!宋家等的都快火烧眉毛了,放着马车不坐,非要走着去,这是要活活拖死宋家娘子!” “真是居心歹毒!” “小姑娘看着干干净净,心怎么这么恶毒呢,我听说宋家娘子还没死呢,这小姑娘就要毁尸灭迹。” “宋家娘子的孩子没了,她吓得昏迷了三日,最后还是宋家娘子拖着病体上门赔罪,结果呢,给她推倒撞在桌角,这才性命垂危。” “装柔弱是她惯用的伎俩,可别还没到宋家门口就晕了过去。” 阮拂龄傻眼了。 一句接一句诋毁,谩骂冲着她来。 臭鸡蛋,烂菜叶,小石头朝着她身上砸去。 顷刻间,阮拂龄被人包围了。 “啊!” 她失声大喊。 马车后的惠王瞥了眼,摇摇头,让侍卫赶紧救出阮拂龄,接过她手上的锦盒,打开确认无误后递给了侍卫:“快快送去宋家。” 侍卫飞奔而去。 阮拂龄被扶上了马车,委屈又难堪地红了眼,看向了对面的惠王。 惠王皱了皱眉,实在是难以忍受臭味,下了马车:“送她回去。” “是。” 坐在马车里,她还能听见百姓的指责,嘲讽。 阮拂龄愤愤地攥着拳,又气又怒:“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不是百姓见她可怜,扭转局势么。 微风吹过,帘子挑起露出一角。 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叶嘉嫣!! 原来是她在背后捣乱,可恶! 她本就没走多远所以马车很快就停下了,帘子再次挑起,下了马车。 马夫皱着眉躲得远远的,一脸嫌弃的表情。 阮拂龄气红了脸,捂着脸进了靖国公府,极快地逃回去洗了个澡。 足足换了三次水,抹了香蜜,这才罢休。 “去请大夫,就说我老毛病犯了......” 阮拂龄朝着榻边走,方嬷嬷欲言又止。 她察觉不对,停下脚步拧着眉:“怎么?” “姑娘,外头设了个赌局,说您三日之内必定会犯病,而且病得不轻,十日之内或许还会以死谢罪。” 方嬷嬷起初听丫鬟聊起时,气得不轻,伸手在两个丫鬟身上拧了两下。 丫鬟年纪小吓得说出这是从外头听说的。 如今闹得人尽皆知。 方嬷嬷也顾不得许多,赶紧来找阮拂龄商量对策。 “一定是二少夫人做的。”方嬷嬷道。 阮拂龄此刻的脸色阴沉如水,眼底暗藏杀气。 “二少夫人太缺德了,设了这么个赌局,明摆着让您进退两难。” 方嬷嬷撇撇嘴:“要不,您去找二爷?” 阮拂龄想起白日裴燕川看她的眼神,摇摇头,咬牙切齿道:“再等等吧,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太被动了。 只等宋氏醒来后,她必定不会轻易罢休。 此时反击,宋氏万一有个好歹,她就更说不清了。 ... 连续三日宋家都没消息传出。 宋曜为了给妹妹祈福,拿出私房钱在灾区捐赠米粮和布匹,并扬言什么时候人醒来什么时候停止。 全京城的人都在等,宋家娘子今日醒来没? 早朝上宋曜毫不客气地指责了靖国公教子不善,纵容行凶。 靖国公一张老脸涨红,气得刚要反驳,和宋曜交好的大臣七嘴八舌地开始讨伐。 “听闻那位表姑娘从小寄养在靖国公府,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是顶好的师傅教,住的院子更是比嫡长女还要宽敞,靖国公耗费这么大心思培养表姑娘,不仅仅是因为怜惜她失了母亲吧?” “这有什么,那表姑娘可是秀女。” 众人又将此事推向另一个高度。 靖国公府不仅纵容表姑娘欺负宋家娘子,还有意培养此女进宫争宠。 北楚帝目光阴森森地落在了靖国公身上。 “皇上,老臣冤枉啊。”靖国公跪在地上:“这些都是外界的揣测,一个女郎哪有通天的本事争宠,只不过身子弱了些,府上的人多了几分疼惜,仅此而已。” “那裴知晏为了此女,亲自动手将我妹妹按在水里,导致妹妹当场小产又怎么说?”宋曜逼问。 靖国公提着口气,恨不得将裴知晏揪过来狠狠打一顿。 “小产后还不许大夫医治,逼着身子虚弱连路都走不稳的人去给阮拂龄赔罪,靖国公,有你这么羞辱人的吗,真当我宋家无人了?” 宋曜连声质问。 文武百官个个都盯着靖国公。 他们只听外头流言蜚语说起这些。 是真是假还不知。 但现在,信了八分。 靖国公刚想说这是误会,一抬头就对上了叶大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仿佛他一开口辩解,叶大人立马就戳破谎言。 同为亲家,叶大人根本就没打算帮着隐瞒。 “靖国公的确教子无方,不止裴知晏混账,裴燕川也没好到哪去,我家小女也被欺负了。” 叶大人扭头冲着北楚帝告状:“我家小女嫁过去也才一年,就因为和这位阮表姑娘拌嘴,结果被禁足好几个月,这位表姑娘可真是手段高明,哄得两位公子倾心不已,连结发妻子都顾不得了。” “叶大人!”靖国公出声:“你也要落井下石吗?” 叶大人回过头,当即嗤笑:“宋娘子还没死呢,这位阮表姑娘就当众提出火烧毁迹,可见心狠,要不是宋大人恰巧上门探望撞破此事,说不定过几日老夫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一群人指着靖国公嘲讽他不会教儿子。 靖国公为官几十年,还是第一次享受被人群围指责,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9章 门前请罪,收拾白莲花女主 为了挽回靖安侯府的名声,老太太不得不放下身段去了一趟宋家,阮拂龄一同跟来。 站在宋家门口,老太太仰着头看了眼牌匾,胸腔里的怒火一簇簇地往上翻涌,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后,抬步上了台阶。 掐此时叶嘉嫣刚从宋府出来。 “二表嫂?”阮拂龄眼尖,一下就看见了来人。 叶嘉嫣扬眉,瞥了眼两人嘴里嘟囔:“真是倒霉遇到这两个扫把星。” 老太太不悦宋玥,对这个老二媳妇同样是反感,要不是叶嘉嫣多嘴,那日宋曜也不会知道真相闹起来。 “老二媳妇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扶我一把。” 叶嘉嫣忽然冲着老太太龇牙,露出森森寒意笑容,气势汹汹地朝着老太太走来:“原来是祖母来了,快……” 老太太冷不丁地想起了叶嘉嫣那日的凶狠模样,下意识地后退,缩回了手:“不,不必了,我今日是来探望老三媳妇的,你怎么也在这,正好,你跟我一块劝劝老三媳妇尽快搬回去,都是出嫁的人了,老住在外头算怎么回事儿?” 语气里尽是责怪。 叶嘉嫣根本不惧老太太威胁,撇撇嘴:“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让裴燕川亲自抬轿来迎。” “你说什么?”老太太瞪大眼,手颤抖地指着叶嘉嫣:“你是不是疯了,你可是靖安侯府媳妇!” 叶嘉嫣撇撇嘴,抬脚绕过了老太太,头也不回地说:“既然老太太没有诚意,那就无话可谈了。” 说罢,也不管老太太惊讶的表情扬长而去。 老太太气的心口起伏,久久才说了句:“简直是大逆不道!” 听这话门口的管家嗤笑一声。 老太太赫然回过神看向管家,管家二话不说直接对着小厮吩咐:“少爷吩咐了,要是闲杂人等来了,直接轰出去,别让不干不净的人玷污了咱们宋家门楣。” 砰! 大门关上了。 将几人阻拦在门口。 老太太心中的怒火瞬间就从四五分怒涨九分,嘴皮子颤抖的厉害,两人吃了个闭门羹。 “宋家欺人太甚!” 看着紧闭的大门,阮拂龄轻轻捏了捏老太太的手心,老太太深吸口气,配合地晕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老太太晕倒了!”阮拂龄大喊。 带来的丫鬟手忙脚乱地扶着人。 阮拂龄转身就去扣宋家大门:“快来人啊,老太太晕了过去,快请大夫啊。” 她心想着只要宋家不开门,肯定会落得个见死不救,冷漠无情的骂名,到时老太太装装病,说不定就能借此挽回些名声。 至少让旁人知晓,一个巴掌拍不响,宋玥在靖安侯府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她声音越来越大,还朝着身边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也扯着嗓子喊,那架势,像是老太太快不行了。 门外 宋玥听着只冷笑。 “姑娘,奴婢看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咱们怎么办?”云冬担忧。 宋玥却不急,她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 见时机成熟,她吩咐打开门。 宋玥看着老太太倒在阮拂龄怀里,睫毛一抖一抖的,她讥笑装的可一点儿都不像。 一个箭步冲过去时,许是太着急了,宋玥在门槛处被绊了一跤,扑通趴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老太太身边,力气极大的从阮拂龄怀里将人一把抢过来。 “祖母!祖母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宋玥一只手狠狠的掐着老太太,哭得泣不成声,使劲摇晃:“您别吓唬我啊,我……我不知道您今日来了,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阮拂龄猝不及防地被推开,手掌触地,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再看宋玥一袭浅色长裙披头散发,哭成泪人儿,她皱着眉。 “章管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我祖母拦在府外!”宋玥怒斥。 章管家哭丧着脸:“姑娘,奴才是担心老太太又来作践您,太医说您不能再折腾了,奴才这才擅自做主地将人拦在外面,求姑娘饶恕。” 两人一唱一和地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根本不给对方开口解释的机会,宋玥在老太太手里吃过亏,面上不显,手上的力道却是渐渐加重:“表妹你也是,明知祖母身子不好,还求着祖母上门,你这不是存心折腾人么,万一祖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不饶你!” 阮拂龄脸色渐渐阴沉。 老太太就遭罪了,身上被掐得剧痛,紧咬着牙强忍着,她要是醒来就前功尽弃了。 宋玥可不客气,抓紧机会使劲掐。 “祖母,是孙媳的错。”宋玥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门口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夸赞宋玥孝顺。 “宋家娘子都病成这样了,还跑出来,真是孝顺。” “靖安侯府放着好好这么孝顺的媳妇不要,偏偏宠着一个搅事精,真是糊涂。” 听这话老太太好几次差点就醒了。 “你们别胡说,祖母是真心实意来接我回府的,可不是装晕陷害宋家。”宋玥扯着嗓子带着哭腔辩解。 一句话吓得老太太又紧紧闭上眼。 她不能醒。 醒了就成了笑柄了。 宋玥见老太太嘴皮子都在哆嗦,差点忍不住笑了,绷不住时就大声哭,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阮拂龄终于反应过来了,伸手去扶却被宋玥一把挥开,阮拂龄顺势倒在地上,委屈道:“三表嫂,你可是还在怪我?” 怪? 宋玥恨不得杀了她。 当着众人的面,宋玥高高扬起手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了阮拂龄脸上。 清脆响亮。 阮拂龄懵了。 “你平日里闹也就罢了,祖母年纪大了,身子又不好,何必折腾祖母呢,我自然要怪你!” 宋玥掌心微微麻,心里爽翻了。 要她装! 只要阮拂龄敢晕过去,她保证会让其后悔。 阮拂龄捂着脸,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深吸口气:“都是我的错……” “祖母你快醒醒啊,只要你能醒来,我愿意去寺里代发修行,祈求您的平安。”宋玥冲天举起三根手指,将阮拂龄要说的话全都说了。 阮拂龄再次愣住了。 “诸位做个见证,我愿意吃素三年换祖母平平安安,若违背誓言,就让老天爷罚我一辈子嫁不出去,不得夫君宠爱。” 宋玥一脸真诚,让在场不少人纷纷替她感动。 “宋家娘子可真是孝顺!” 第10章 抢功劳,提前偶遇 “大夫来了!”有人喊了声。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大夫背着药箱子上前,摸了摸老太太的脉象,许大夫道:“老太太怒急攻心导致的昏迷,加上之前落得病根子,怕是不太好啊。” 许大夫,是靖安侯府的坐诊大夫,平日里就给老太太诊脉。 刚才一直躲在人群里。 宋玥极快开口,将矛盾指向了阮拂龄:“表妹你真是糊涂啊,明知祖母最疼爱你,向来有求必应,竟还拖着祖母来宋家,害得祖母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三表嫂你可不要冤枉人……” “你们上门为何不提前说一声,我就是让小厮抬着也到了祖母跟前。”宋玥声音拔高,盖过了阮拂龄。 一旁的许大夫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门外一阵阵马蹄声传来。 宋曜翻身下马,看见大门口围着这么多人,又看见了靖安侯府老太太和阮拂龄,眉头拧得能打结。 “兄长,快,快去请太医,祖母被表妹气晕了。”宋玥冲着宋曜眨眨眼。 阮拂龄想开口阻挠,宋曜已经离开了。 眼看着局势不受控制,阮拂龄只好冲着老太太喊:“外祖母您快醒醒啊。” 可她哪里知道,老太太早就被宋玥给掐晕了。 既然要装晕,宋玥成全! “来人,快将老太太抬回靖安侯府。”宋玥吩咐。 云冬赶紧吩咐两个小丫鬟从宋玥手里接过老太太,宋玥站起身,身子晃了晃,惨白着小脸,摇摇晃晃地叫人准备马车:“我要去菩萨面前替祖母求平安,来人,快备马车!” 宋玥本就要去寺庙,正好今日顺水推舟给自己赚取一个孝顺的名声。 名声这东西,有的时候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至少眼下,她扭转了局势。 “三表嫂。”阮拂龄极快地拦住了,她眼眶含泪:“就让我去寺里替外祖母祈福吧。” “表妹,祖母一旦醒来看不见你,必定会更伤心难过,往日咱们的恩怨先放在一边,祖母身子最要紧,别任性了。” 宋玥软了语气,一副商量的口吻,盯着阮拂龄脸上的巴掌印越看越爽,恨不得左右再来几个。 阮拂龄略有深意地打量着宋玥,明明之前还是个锯嘴葫芦,怎么突然就变得能说会道? 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 宋玥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阮拂龄,阮拂龄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弹开,她正要委屈却见宋玥诧异的盯着她,摊开白净的双手:“这……这是怎么了?” “这个表姑娘还真是爱演戏。” “瞧那副模样就招人讨厌。” 阮拂龄气不过低头寻找痕迹,却发现连一个针眼都没有,她呼吸一紧,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三表嫂,是我太谨慎了,抱歉。” “表妹,马车快走了,你不去照看祖母吗?”宋玥背对着门口,冲着阮拂龄似笑非笑。 阮拂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果然,是故意的! 众目睽睽之下她岂敢说不照顾? “三爷。” 云冬忽然开口提醒。 宋玥身子一僵,有些不可置信,昨儿才挨了三十个板子今日就能下地溜达了? 她回过头果然看见男人脸色苍白,微微弯腰,一只手扶着侍卫站在人群中。 裴知晏的目光紧紧盯着宋玥,眼底划过一抹惊喜,再抬起头朝着一旁的阮拂龄看去,脸上还有巴掌印,而且眼底还有泪光闪烁。 阮拂龄咬了咬唇,故意露出那半张巴掌脸,低着头什么都没说:“没关系的,只要三表嫂消消气,就是再打两巴掌我都能忍受。” 宋玥就站在那,她不屑和裴知晏解释,只提醒了一句:“表妹还是快回去瞧瞧祖母吧,可别耽搁了祖母的病情。” 一句话立显高低。 一个只顾着哭,一个却心里装着长辈。 阮拂龄心头一哽。 “姑娘,马车备好了。”云冬指了指马车。 宋玥扶着云冬的手朝着马车走,小小单薄的身子从裴知晏面前走过,她巴掌大的脸颊,五官精致,脸色虽惨白却难掩倾城之色。 裴知晏本就对她有几分愧疚,下意识地想伸手却被宋玥不着痕迹地避开,直到上了马车。 “趁着天还没黑,尽快去天照寺。” “是。” 马车走远。 阮拂龄闭了闭眼,她竟然被宋玥三言两语就给逼得下不来台,挨了打,还要被人白眼。 可恶! “表妹,回去吧。”裴知晏低沉道。 京城百姓对裴家人不甚友好,时不时地伸出手冲着两人指指点点,裴知晏脸色有些难看,心里还惦记着老太太,当即就回去了。 闹剧散了 摇晃的马车里叶嘉嫣笑得快直不起腰了:“这么好看的一出戏就错过了,真是可惜,女主在你面前吃瘪,想想就爽得很。” 宋玥摸了摸手心,那一巴掌力道可不轻。 “我打听过了,天照寺这几日的确是来了一位神秘夫人在寺里祈福,身边还有个力大无穷的侍女跟随。” 宋玥点头:“那就是咱们要找的人。” 原著中此人被女主机缘巧合救下来,成了女主的倚靠,以至于日后帮了女主一个大忙。 这段时间阮拂龄被靖安侯的事牵绊住了,这机缘么,就成了她们两个的。 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抵达了天照寺脚下,又走了半个时辰的台阶才抵达了寺内。 安置在两个厢房内,叶嘉嫣仗着身手不错,亲自出去打探消息,莫约一个时辰后就将神秘夫人的作息时间弄到手,只等着偶遇。 机会来得很快,次日她们就在寺内遇到了一位穿着朴素的妇人,她跪在蒲团上,手里攥着佛珠对着佛像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宋玥跪在一旁,双手合十:“求佛祖保佑靖安侯老夫人身体康健,无病无灾。” 连续三日,她们都在佛堂前遇到。 每一次宋玥都是在老太太祈福。 终于,这位夫人忍不住朝着宋玥看去,宋玥没有回头,闭着眼仍诚心祈福。 祈福后,夫人问起了宋玥:“姑娘身上这是什么香?” 宋玥蹙眉,低着头闻了闻微微一笑:“许是药香味吧。” 她日日熏药,衣服上都沾染药味。 夫人叹了口气:“小小年纪身上就有这么重的药味,真是可惜。” 宋玥莞尔,起身扶着云冬的手慢慢离开,刚踏出殿门外头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姑娘,快下雨了,咱们快回去吧。” 说话间大雨倾盆而至。 宋玥抿了抿唇,她就在等这场大雨呢。 就是因为这场大雨,山体滑坡,那位夫人突发疾病,没有药及时医治,是女主救了夫人,结下了良缘。 但这一次,缘分是她的了! 外头暴雨连天,雷声阵阵。 宋玥站在屋檐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不好了,夫人,夫人犯病了。”丫鬟惊慌失措。 宋玥轻轻勾唇。 夫人身边的丫鬟找遍了寺庙,都没有凑齐一副药方子,偏偏山体滑坡,前路被阻,急得那丫鬟跺跺脚:“现在可怎么办?” 第11章 赠药救人,冒雨取药 “不好,夫人晕过去了。” “这可怎么办?” 宋玥听着里面的动静并没有着急赶过去,下一瞬,捂着心口晕在了云冬怀里。 “姑娘!”云冬慌乱不已,赶紧将人拖入佛堂内找了个根柱子靠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瓷瓶,轻轻地扶着宋玥,将一粒药递入后,不多时宋玥就醒了。 身后之人见状赶紧上前,有些难为情的开口:“姑娘,我家夫人突然晕厥,不知你们这是什么药?” 云冬赶忙将白瓷瓶纳入怀中,一脸警惕:“这是我家姑娘救命的药。” 那人脸色涨红。 宋玥摸了摸心口,朝着另一边看去,然后叮嘱云冬:“云冬,不得无礼。” 云冬讪讪低头。 宋玥缓慢地撑着身子站起来,从云冬手里将白瓶递给了讨药丫鬟:“这是治我心悸毛病的药物,你瞧瞧是否能用得上。” 讨药丫鬟许是会些医术,恭恭敬敬的伸手接过之后凑近鼻尖嗅了嗅,眼眸倏然亮了起来;“姑娘,可否赠药?” 丫鬟觉得说这话许是有些唐突又道:“姑娘,我们可以买,您开个价吧。” “不必了。”宋玥摆摆手,手搭在了云冬胳膊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快去救人吧。” 丫鬟看了一眼宋玥,记住了模样,点点头转身去救人。 那夫人服了药后很快就醒了,呼吸也顺畅许多,丫鬟又惊又喜,顺势指了指身后,却发现身后早就空空如也了。 “咦,刚才还在这呢?” 夫人姓徐,徐夫人叹了口气:“今日多亏了她,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 宋玥回到斋房,看了一眼叶嘉嫣,有些担心:“这么冷的天,你可要做足准备。” “怕什么,最多就是回去躺几天。” 叶嘉嫣不以为然。 她装在白瓷瓶里只有一粒药,而且药效还被她减半了,最多只能挺五六个时辰,到了半夜,那位徐夫人肯定还会犯病。 到时还会上门求药。 和她预料的一样,半夜就有人来敲门了。 “姑娘,姑娘。” 云冬点燃了烛火去开门,门口赫然就是白天讨药的丫鬟,那丫鬟略带歉意地说:“我家夫人又犯病了,不知可否求药?” “我家姑娘统共就带了那点药,现在也没了。”云冬为难道。 丫鬟有些不信。 宋玥匆匆套上了衣裳走了出来,她面色苍白,虚弱无力,还没走几步就倒下了,云冬一个箭步冲上前:“姑娘您怎么了,您是不是又犯病了,您怎么这么糊涂啊,将药给了旁人,那可是您的救命药。” 宋玥捂着心口喘不过气来。 丫鬟见状有些自责:“姑娘当真没有药了?” “出来的急,也没多带。”宋玥撑着口气,心口起伏的厉害。 屋外大雨瓢泼,雷声阵阵,狂风怒吼听得人心里发颤,叶嘉嫣忽然来了:“刚才听见有人说话,这么晚了……玥玥?” 叶嘉嫣冲了过来,扶着宋玥探探鼻息,一把将人抱起放在了床榻上,伸手就冲着云冬拿药。 云冬表示药已经给了旁人。 叶嘉嫣大喝一声糊涂。 “二夫人现在可怎么办,外头这么大的雨,山路难走,可要是没有药,奴婢担心姑娘会撑不住。”云冬是带着哭腔说的。 叶嘉嫣瞥了眼窗外,深吸口气:“我去取药。” 眼看着叶嘉嫣身形利落,讨药丫鬟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不忍心道:“这位夫人,外面漆黑一片,山路难走,您一个弱女子只怕是有危险。” “区区山路还难不倒我。”叶嘉嫣冲入了雨内,一眨眼身影就与黑夜融为一体。 讨药丫鬟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盼这位夫人能平安无事归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叶嘉嫣回来时脸色惨白,浑身湿透,将一瓶子药递给了云冬,云冬赶紧给宋玥服用一粒。 恰好讨药丫鬟也来探消息,见着叶嘉嫣真的回来了,眼睛都瞪圆了,激动道:“夫人取来药了?” 叶嘉嫣蹙眉,瞥了眼讨药丫鬟,有听说她也需要这药救人,只好大方地给了一小瓶,莫约七八粒。 “多谢夫人。”丫鬟跪在地上,冲着叶嘉嫣狠狠磕头。 徐夫人服过药后脸色渐渐好转,睁开眼已是天亮了,她问:“药从哪来的?” “回夫人话,昨儿救您的是宋家娘子和叶家娘子,半夜是叶家娘子冒雨下山去取的药。” 丫鬟一五一十的把昨日的险境说了一遍。 “宋家娘子,叶家娘子?”徐夫人思索片刻,恍然:“那不是这阵子闹得沸沸扬扬靖安侯府的两位夫人?” “正是。” 徐夫人第一次见宋玥就闻到了她身上有股药味,那药和她常年吃的药味相差无几。 “想不到宋家娘子小小年纪就得了心悸的毛病。” “夫人,宋家娘子那是被气的,前阵子差点吐血死了,许是上了心肝儿,这次要不是宋家娘子赠药,叶家娘子取药,咱们可怎么办?”丫鬟想到这都觉得后怕。 这次夫人出门是给即将出征的大将军祈福,原定三日就要回去的,却不曾想突降大雨,耽搁了行程,又突发了心病。 若不是恰好遇到这两人,不敢想象后果有多严重。 下了两日的大雨终于停下。 宋玥没想到第一个上山的人会是阮拂龄,初见她时,满身泥泞,浑身湿淋淋的,巴掌大的小脸惨白,手里还拄着根木棍艰难的走了进来,冻得浑身发抖。 阮拂龄身上还背着个包袱,像极了一路乞丐。 跟着她一块来的,还有裴知晏,脸色呈现苍白,衣衫湿透粗喘着气,看见宋玥的那一刻,他眉头一拧。 “裴知晏不是被打三十板子?”叶嘉嫣疑惑。 宋玥也纳闷呢,耸耸肩:“谁知道呢。” 她的关注点不在于裴知晏,而是阮拂龄,两人对视一眼,阮拂龄艰难地往前挪动脚步,正要打招呼,却看见了徐夫人从另一头走了过来,只见徐夫人面色红润,手里攥着檀木珠子转动,根本就不像是发病的。 阮拂龄傻眼了。 第1章 闺蜜齐穿越,你离我也离 哗啦! 宋玥浮出水面,一只手紧扶着岸边大口喘着气,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巨疼,她死死咬着牙,摸了摸肚子,还没等喘口气水面上已经浮现了一圈圈红晕,一股热流从下半身涌出。 “嘶!” 疼! 湖水冰冷,侵蚀她的四肢百骸,下半身宛若撕裂般疼,宋玥强撑着身子爬上岸,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 闭眼之前她看见一抹浅绿色身影朝着这边走来,宋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了对方的裙摆:“姐妹,帮忙打个120。” 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玥疲倦的睁开眼,打量着眼前古香古色的房间建筑。 “你醒了。” 女子低沉的声音传到耳边。 宋玥朝着对方看去,还是那抹浅绿色,看着对方脸上的关切眼神,有些眼熟。 “如今是北楚十九年,这里是靖国公府,我是靖国公府二夫人叶嘉嫣,一个时辰前在后花园荷花池救了你。”叶嘉嫣说话时紧盯着宋玥。 两人对上视线。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嘉嘉?”宋玥试探道。 叶嘉嫣没忍住一把扑了过来,紧紧搂着宋玥,嚎啕大哭:“你他娘的终于来了,我一个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了三个月,要郁闷死了。” 两人情绪都很激动,冷静下来后,宋玥也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她穿书了,穿到一本叫《凤隐天下》的里,成了炮灰二号。 面前哭得一抽一抽的女子是炮灰一号。 也是她的闺蜜! 两人正聊着,忽然砰的一声巨响。 大门被踹开。 裴知晏站在门槛上,眸光阴沉地盯着宋玥:“装死很好玩?” 宋玥看着来人,眼底浮现一抹浓浓恨意,原主一心一意对他,可裴知晏心里有个白月光,就是女主。 女主此时是寄养在靖国公府的表姑娘,又是秀女身份。 裴知晏爱而不得,但却处处维护女主。 但凡和女主沾上边儿的,裴知晏就会失去理智。 宋玥嫁过来才一年,被惩罚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原主本就是难孕体质,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出来散散心,刚好碰上掉入湖水里的女主。 又很不巧,裴知晏就在附近,及时将女主救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责怪宋玥心思恶毒,将人推下水。 女主的话模棱两可。 原主嘴笨解释不清。 裴知晏为了让宋玥长教训,直接将她丢入池子里,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想到这,宋玥深吸口气,恨不得一拳打爆裴知晏的脑袋! 渣男! “宋玥,表哥为了找你,差点将整个湖都给翻一遍,你怎么躲在这啊。” 女主阮拂龄的声音从身后插入,娇俏动人的脸上闪过担忧和怒气:“表哥很担心你。” 担心? 可她看裴知晏嗤笑,眼底尽是不屑,哪有一丁点担忧的样子? 叶嘉嫣往前一步挡住了宋玥的身子,怒呵:“你这个混账,竟然将玥玥害得小产了,那可是你的血脉,那你根本不配做人!” “小产?”阮拂龄惊呼,上下打量着宋玥:“宋玥你小产了,怎么不说一声呢,这可是表哥的第一个孩子,你也太不小心了。” 裴知晏在听到小产的那一刻,眼眸一缩,震惊地看向宋玥,对上宋玥冰冷的目光时,他有些恼怒:“我不稀罕你生的孽种。” “裴知晏!”叶嘉嫣一拳挥在了裴知晏的脸上。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知晏眉头紧皱,目光狠厉瞪着叶嘉嫣,手里的拳头攥得嘎吱嘎吱响。 “二表嫂,你这是做什么?”阮拂龄惊呼,娇小玲珑的身子凑过去,踮起脚尖拿出帕子擦拭裴知晏的脸。 叶嘉嫣指着阮拂龄:“你闭嘴!这是人家夫妻两人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姑娘家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不知羞耻!” 被人当面指责,阮拂龄小脸一白,手上的动作往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 羞愤地跺跺脚,捂着脸呜呜咽咽地跑了。 裴知晏蹙眉:“我念你是二嫂的份上,不跟你动手。” 说完又对着榻上的宋玥说:“就算没了孩子,也是你自找的!” 末了,拂袖而去。 叶嘉嫣气愤不已抬脚就要跟上,却被身后的宋玥叫住:“嘉嘉你回来!” 宋玥心口紧绷,呼吸有些艰难,叶嘉嫣只好停下脚步,转头抱住了宋玥:“玥玥,别听他胡说,是他自己造孽,不关你的事。” 宋玥摇摇头,她根本就不在意裴知晏。 从第一面见阮拂龄,她就觉得有点眼熟,说话语气太招人反感了,她问:“你有没有觉得阮拂龄很像某人?” 叶嘉嫣猛的点头。 仅是猜测,也不敢确定。 对女主的结局,两人都是知道的,入宫选秀被皇帝看中,从小小贵人一路晋升成了贵妃,皇贵妃,最后母凭子贵成了一国之母。 阮拂龄的儿子刚出生就被册封了太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宋玥已经整理好情绪了,问起叶嘉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她是女主,我能有什么打算?”叶嘉嫣气馁,讲述自己每次遇到女主都会倒霉。 不止是三爷裴知晏,就连二爷裴燕川也极其偏袒女主。 有一次叶嘉嫣不小心提了阮拂龄的缺点,就被裴燕川给撂脸子了,还将她闭门思过,直到昨日才解除禁足。 叶嘉嫣对这个便宜丈夫心死了,干脆就在院子里躲清净。 宋玥冷笑:“我这个人锱铢必较,阮拂龄欠我一条命,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想继续做女主,也得看我答不答应!处理完女主,咱们一块和离,远走高飞。” 宋玥勾唇,冲着叶嘉嫣招招手低声研究了计划,叶嘉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俨然将这几个月学的规矩全都抛之脑后:“玥玥,有你在,老娘什么都不怕!” 两人想法达成一致,毁了女主晋升之路,再想法子脱离靖国公府,带着十里红妆游走山河,去过潇洒自由的日子。 宋玥点头,浑身一股子疲乏劲儿袭来,她暗叹这副身子实在是太弱了,又经历过小产,要是不好好调理,她真担心能不能活着离开靖国公府。 她闭上了眼:“嘉嘉,我睡会。” “好。”叶嘉嫣替她拉起被褥,心疼的额摸了摸宋玥的脑门儿,还好没发烧。 第2章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这一觉,宋玥睡得很沉。 等醒来时嗓子有些沙哑,一开口宛若被刀刮了似的疼,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一圈显然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住的院子。 “嘉……” 一开口,嗓子疼得快冒烟儿了。 陪嫁丫鬟云冬听见动静推开门进来,焦急地扶着宋玥:“夫人,您终于醒了。” 终于? 宋玥蹙眉。 只见云冬吸了吸鼻子,哽咽:“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三天前三爷将您从二夫人的院子带回来,您就一直睡着。” 捕捉到有效信息,宋玥紧攥着云冬的胳膊:“那嘉嘉……我是说二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嘉嘉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裴知晏带走的,除非嘉嘉遇到危险了! “二夫人骂了表姑娘不知羞耻,表姑娘没想开跳河了,老夫人得知后很生气,便将二夫人罚跪祠堂,等表姑娘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才让二夫人回去。” 宋玥倒吸口凉气,眸色阴沉:“你的意思是阮拂龄到现在还没醒?” 云冬点头:“表姑娘落水被救起来,又受了惊吓导致昏迷,至今还高烧不退。” 该死! 阮拂龄一定是故意的。 宋玥掀开被子要下地,却被云冬拦住了:“夫人,您身子还很虚弱,不能下地啊。” 姐妹有难,她哪还能坐得住。 砰! 门被推开。 裴知晏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厌恶地看着宋玥:“龄表妹至今没醒,也有你一份罪孽,若不是看在你小产的份上,罚跪祠堂也有你一份!” 被人指着鼻尖辱骂是个恶毒的女人。 宋玥简直快气炸了,恨不得给对方两个大耳刮子。 但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宋玥深吸口气,紧咬着牙故作一副愧疚模样:“三爷,妾身……妾身自知有罪,愿意弥补龄表妹。” 裴知晏拧眉:“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三爷忘了么,妾身会医术。”宋玥眨眨眼,一脸诚恳:“还请三爷给妾身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妾身去看看龄表妹。” 这话裴知晏半信半疑。 宋玥继续说:“这几日府上一定请过其他大夫,龄表妹至今没苏醒,越拖延下去,对龄表妹的损伤会越大,不如让妾身试一试,说不定龄表妹就能醒呢。” 这话说到了裴知晏心坎上,继续昏睡的确不是个法子。 “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绝不姑息!” 威胁过后,裴知晏决定带着宋玥去试试。 宋玥乖巧懂事地紧跟在裴知晏身后,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处叫兰花汀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兰花,大部分都是珍稀物种,大片大片地绽放,整个院子都是兰花的香气。 而且兰花汀极大。 环境优美,比她住的听雨阁大了足足三倍。 书中阮拂龄的人设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自强自立,凭借着聪明才智和锦鲤运气,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 宋玥强压怒火进了门,再看屋子里的摆设,奢侈二字不足以形容。 “进去吧,别让我知道你在耍花样。”裴知晏紧攥着宋玥的手腕,恶狠狠地威胁。 宋玥仰着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对方,眼神都是怯怯的,小脸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见此,裴知晏面色有些不自然地松开了手,低声安抚:“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孩子? 你也配! 宋玥在心里狠狠吐槽,跟着丫鬟进了屏风,看着榻上宛若睡美人般的阮拂龄。 怒火高涨。 她恨不得掐死床上的人。 刚要凑近,一旁的老嬷嬷却抬起手朝着宋玥身上摸过去,嘴里头说着:“为了保险起见,奴才需要搜一搜三夫人身。” 宋玥听了直皱眉,看来她这个三夫人在府上还真没什么地位,连个奴才都敢欺辱。 她极力地压制着暴脾气,咬着牙摊开手,任由老嬷嬷搜身,哽咽道:“嬷嬷,我是真心来探望表妹的,绝不会伤害表妹。” 声音透过屏风传到了外头。 裴知晏坐在椅子上眉头拧得直打结,清了清嗓子,提醒里面,老嬷嬷听见动静只好作罢。 “三夫人,您可要小心些。” 宋玥靠近床榻边上,她清楚地看见了阮拂龄的眼皮子轻轻抖了一下,凑近些也能看清,她的脸上覆上一层厚厚脂粉,使得整个人看上去虚弱至极。 她弯腰刚要伸出手,阮拂龄忽然睁开眼,看见宋玥时,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笑,随即又变成了惊恐,伸手推开了宋玥,张嘴刚要喊出来,却被宋玥提前一步喊出。 “啊!” 宋玥顺势朝着桌子角碰去。 惨叫声划破长空。 下一秒她清楚地看见一抹修长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裴知晏先是看了眼阮拂龄,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宋玥。 “表……表哥,我是受了惊吓,轻轻一推。”阮拂龄一脸柔弱无辜地解释:“我……我以为宋玥要掐死我。” 裴知晏抿唇没有说话,大步走向了宋玥,弯腰将人横抱起。 “表哥?”阮拂龄焦急地喊。 这次裴知晏只留下一个背影,并未回头,阮拂龄盯着背影,有些懊恼,她只是轻轻一推而已。 裴知晏一路将宋玥抱回了听雨阁,怀里的人已经昏迷,额上正在潺潺流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小路。 云冬慌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嘴里喊着夫人。 “快去请大夫!”裴知晏怒喊。 屋外小厮飞奔而去。 很快大夫就来了,替宋玥诊脉后,皱着眉:“夫人刚刚经历小产,身子还没痊愈,又被重力撞击伤了脑袋,这……” “能不能治?”裴知晏不耐烦地问。 大夫点头:“能治是能治,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少啰嗦!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在裴知晏的催促下,大夫赶紧开了药方子,没一会儿屋子外头就开始熬药。 裴知晏低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还沾染着血,他眉头拧紧,犹豫了一会正要离开,却听见宋玥嘴里呢喃着什么。 “表妹,表妹,别过来,我……我害怕。” “救救我,救救孩子。” 宋玥额头冒着一粒粒硕大的冷汗,双手紧攥着被,呜呜咽咽地喊着:“母亲,女儿好想你。” 裴知晏的身子忽然紧绷,望着宋玥,眼睛里浮现了愧疚,她嫁给自己一年,平心而论也没什么大错。 又没了孩子,受了重伤。 裴知晏叹了口气,叮嘱云冬好好照顾宋玥,随后扬长而去。 第3章 女主惊慌,兄长上门做主 人一走,宋玥唰的睁开眼。 她病得太严重了,整整三天都没有喝过药,被人扔在榻上不闻不问,要是不想想办法,可能就撑不过去了。 今天去看阮拂龄,本来就抱着受伤的心去赌一把。 原著裴知晏是个大男子主义,怜惜弱小,疾恶如仇,每次阮拂龄都是以弱小姿态出现在裴知晏面前,加上原主后期被逼得有些咄咄逼人了,才会让裴知晏处处维护女主。 可要是她比女主还弱呢? 何况,她还没了孩子,这个孩子又是裴知晏亲手弄没的,眼下局势对她有利,所以她成功勾起了裴知晏的愧疚。 阮拂龄根本就不敢让她诊脉。 所以她一去,阮拂龄肯定会醒来。 果不其然,一切如她所料,阮拂龄不仅醒了还失手推了她。 这次她也让阮拂龄尝尝什么有理说不清。 宋玥抬起手摸了摸额头,这一下力道可不轻,差点就将她撞成了脑震荡。 “云冬,你过来。”宋玥在云冬耳边嘀咕几句。 云冬点头。 接下来两天宋玥都是昏迷不醒的,就连药都灌不下去了。 这下轮到女主着急了。 阮拂龄听说宋玥还昏迷着,强撑着病体来到听雨阁,还特意挑了裴知晏在的时候来。 “姑娘,您的身子还没痊愈呢,大夫吩咐不能下地啊。”老嬷嬷扯着嗓子喊。 阮拂龄哭得梨花带雨:“都是我的错,失手推了宋玥,害她昏迷不醒,我该死,要是宋玥醒不过来,我就以死谢罪。” 说话间人来到门口,惊讶地看着屋子里的裴知晏,柔柔地喊了声表哥。 裴知晏往前一步扶住了阮拂龄:“你身子不好就别下地了。” “表哥……”阮拂龄捂着脸流泪,一双通红的眼睛泪水盈盈,装满了委屈。 裴知晏心疼极了。 下一秒。 云冬扯着嗓子:“不好了,三夫人快不行了。” 阮拂龄一听心里咯噔一沉,宋玥要是死了,她可就要背负杀人的恶名了。 裴知晏也顾不得心疼阮拂龄,大步朝着里面走,阮拂龄紧跟其后,她倒要看看宋玥是不是真死了。 裴知晏摸了摸宋玥的鼻息,气息真的是微弱,近乎没有了,脉搏更是时有时无,脸色呈现灰白色。 这幅状态,分明是濒临死亡前的样子。 他慌了,声音略微颤抖:“快请大夫!” 云冬一边哭一边指责阮拂龄:“表姑娘,我家夫人明明没有推您入水,您为何不说清楚呢,夫人与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要下这么狠的手,将夫人置于死地?” 阮拂龄蹙眉。 “啪!”老嬷嬷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云冬脸上,怒道:“小贱蹄子,谁让你胡说八道的,明明就是三夫人自己命短,和我家姑娘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巴掌打得太快了,阮拂龄连阻挠都没机会,她眼看着裴知晏的脸色阴沉如水。 阮拂龄气恼:“方嬷嬷,谁给你的胆子动手打人?” 方嬷嬷后知后觉地察觉了裴知晏极寒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三爷,老奴是看不惯有人污蔑姑娘,姑娘在府上孤苦伶仃的,老奴实在是太着急了。” 这话方嬷嬷经常说。 从前听着倒没什么,可今日裴知晏却觉得有些讽刺。 “你家姑娘住最好的院子,锦衣玉食地伺候着,府上谁不怜惜,怎么就成了孤苦伶仃了?” 见裴知晏恼了,阮拂龄心慌了赶紧掩嘴咳嗽,单薄的身子似是要将肺都给咳出来了,眼眶含泪望着他,喃喃地喊了句表哥。 裴知晏别开眼,脑子里想的却是宋玥。 这一年他对宋玥也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初嫁过来,揭开红盖头时,那一双娇羞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宋玥变得不可理喻? 云冬顶着巴掌印脸蛋,冲着裴知晏磕头:“夫人嫁过来时,可是身子健康的,要是宋夫人知道了,怎么受得了啊。” 这话无疑是给了裴知晏狠狠一击。 他浑身一震,如鲠在喉。 宋玥快病死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靖国公府,叶嘉嫣也来了,她听着府上的长辈还研究着怎么将此事压下去,撇清阮拂龄的责任,试图给宋玥按上一个病死的假象。 她咬牙,这帮人简直是混账! 老太太急急忙忙赶来,站在床前探了一眼后,嫌弃的往后退了退,心知肚明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着断气,处理后事了。 “人要是断气了,为了靖国公府的名声,这件事不能传扬出去。”上首的老太太一脸肃穆地看向每个人,还特意在叶嘉嫣身上停顿了一会,试图警告。 叶嘉嫣乖巧垂眸,敛去眼中的讥讽。 “只是……万一老三媳妇死了,总该要给宋家报个丧,只是宋家兄长是个粗鲁的,若是闹起来。”老太太揉了揉眉心,一脸的不耐烦,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裴知晏。 裴知晏还在发呆,听这话低声回:“祖母,人还没死,说不定大夫能医好。” 老太太也不想当众留下心狠薄凉的印象,清了清嗓子无奈道:“我只担心宋家要闹着要追查宋玥的死因,这身子骨的脉象是骗不了人的,提前做好准备罢了,人要是救活了,自然更好。” 宋家门楣并不次于靖国公府,尤其是宋家大公子还是去年的武状元,前途似锦。 真要闹起来,也够靖国公府喝一壶的。 “外祖母,若是将人火葬呢?” 四周寂静无声,阮拂龄忽然开口,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阮拂龄也顾不得许多了,她还要选秀呢,绝对不能顶着杀人犯的名声去选秀。 只要宋玥尸骨无存,宋大公子就算是闹起来,又能如何? 叶嘉嫣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裴知晏的神色,又看了眼便宜丈夫裴燕川。 两兄弟皱着眉,但谁也没开口反驳。 叶嘉嫣叹了口气,想不明白了女主这么心狠手辣,究竟哪里好了? 真是眼瞎! 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 门外管家匆匆来报:“老太太,宋大公子来了。” “什么?”阮拂龄蹭的一声就站起来了,满脸的惊慌失措,着急地看着老太太:“外祖母,一定不能让宋家人见着宋玥。” 第4章 你尽管带人走,谁敢拦试试 “为何不能让我见着妹妹?” 外头传来冰冷的声音,紧接着宋曜站在了门槛上,阮拂龄脸色微变,还要阻挠却被宋曜绕开,大步阔来,看清了榻上的人后,宋曜勃然大怒:“这是怎么回事儿?” 叶嘉嫣见状猛的掐了一把大腿根,抽抽噎噎起来。 阮拂龄见状不妙瞪了一眼叶嘉嫣:“二表嫂身体不适就回去歇一歇吧,这里也用不上你。” 这时候撵人了? 叶嘉嫣没去碰阮拂龄,也不给她碰瓷的机会,瞪着对方:“你失手推了玥玥,现在玥玥还有口气在呢,你竟敢撺掇众人毁尸灭迹,你真是恶毒!” “老二媳妇!”老太太怒喝。 叶嘉嫣扬起脖子:“靖国公府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偏袒一个草菅人命的凶手,算是让我见识到了靖国公府的不知羞耻。” 老太太被气得差点儿晕过去,怒指着叶嘉嫣,又看向了裴燕川:“还不快管管你媳妇。” 裴燕川上前拉住了叶嘉嫣的手腕;“你别添乱,跟我回去!” “砰!” 宋曜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裴燕川的心口上,雷霆大怒:“我看今日谁敢动二夫人一下!” “宋曜,她是我的妻!”裴燕川被踹出去老远,紧捂着心口怒瞪对方。 叶嘉嫣挣脱后,怒指着裴燕川:“一家子烂心肝的东西,我要与你和离!” 裴燕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嘉嫣。 叶嘉嫣没理会他,对着宋曜说:“三天前玥玥被裴知晏丢入池子里,当场就小产了,还将玥玥关在院子里,又逼着玥玥去给阮拂龄赔罪,被阮拂龄推着撞在了桌子角当场昏迷不醒,这帮人还在玥玥床前商量着如何毁尸灭迹,隐瞒罪证,将责任推给丫鬟,不给宋家一个交代!” 叶嘉嫣的语气很快,一口气说完。 在场的人脸色齐齐大变。 阮拂龄眼皮跳了跳,心里头涌起一阵不安,不敢去看宋曜要吃人似的眼睛,朝着裴知晏身后躲过去。 裴知晏下意识地挡住了阮拂龄的身子:“这件事不能怪她,她只是刚苏醒,失手推了一下。” “砰!” 宋曜怒极,一拳头狠狠地打在了裴知晏的脸上,高大的身子浑身怒气满满,一把揪着裴知晏的衣领子:“玥儿是你的发妻,你竟敢如此作践,谁给你的狗胆!” 砰! 又是一拳。 重重地打在裴知晏的脑袋上。 裴知晏并没还手。 倒是老太太气得大叫:“宋曜,这里是靖国公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怎么能随意打人呢,岂有此理!” 宋曜扭过头目光阴狠地看着老太太,吓得老太太浑身一哆嗦,支支吾吾:“你敢!” “区区靖国公府也敢草菅人命,我倒要看看,天底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宋曜脱下身上的披风搭在了宋玥身上,将人抱起,抬脚就要走,老太太见状赶紧对着裴知晏吩咐;“快拦住他,不能让他带着宋玥离开靖国公府!” 裴知晏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拉住了宋曜的胳膊:“她仍是我的妻,靖国公府也给她请了大夫,若是死后也应该葬入裴家祖坟,你不能带走。” “照这么说,你们靖国公府故意阻挠宋家兄长,是要打定主意要活活拖死玥玥了?好歹毒的心思,也不怕遭报应!”叶嘉嫣没了顾忌,什么话都敢怼。 老太太语噎,狠狠瞪了一眼叶嘉嫣,等这件事解决了,回头再收拾她。 裴知晏不予理会,拉着宋曜道:“不是她想的那样,她是我的妻,我自然会让大夫好好医治。” 宋曜停下脚步:“不必了,宋家自有良医给玥儿医治。” 老太太嘟囔:“宋玥嫁过来身子就不好,只是掉下水而已,谁知道这么不经折腾,靖国公府固然有错,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宋曜咬牙切齿。 “来人,去把三夫人抢过来。”老太太命令。 她就不信了,这么多人抢不到宋玥。 这话叶嘉嫣都听不过去了,她抬起手猛地一掌劈在了桌子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她从地上捡起两根当做武器,对着宋曜说:“你只管走,今日我拼死也要你带着玥玥离开靖国公府!” 宋曜眼眸闪过错愕,然后点了点头。 叶嘉嫣挥舞着木棍,身形极快地将闯入进来的小厮给打了出去,左一棍,右一击。 横扫踢腿,将三五个围攻上来的小厮踹飞老远,手上的木棍狠狠地插入其中一个小厮大腿内。 “啊!” 惨叫声划破上空。 鲜血流淌。 叶嘉嫣的脸上也溅出许多血,她此刻眸色阴沉,满脸杀气,像极了从地狱里爬上来的罗刹。 “谁想死,尽管上前试试!” 大家都被叶嘉嫣的满身戾气吓着了。 小厮们纷纷不敢上前。 宋曜抱着人大步离开,老太太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叶嘉嫣一记凌厉的眼神给吓得一哆嗦,嘴里喊着反了反了。 “宋大公子没有离开靖国公府前,谁也不能离开这个屋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叶嘉嫣的话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大家许是被叶嘉嫣给吓得没恍过来神,错愕得不知该怎么办,直到外头丫鬟说宋大公子已经走了。 叶嘉嫣才松了口气,将手上的木棍往地上一扔,下颌高高扬起:“青桔,咱们回叶家!” “是!” 老太太见状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阮拂龄也被吓得不轻,一只手紧紧拽着裴知晏的衣袖;“表……表哥,现在怎么办?” 宋曜这么一走,事情肯定会闹大的。 那她还怎么选秀? 还怎么做母凭子贵做皇后? 裴知晏的脑子也是懵的,习惯性的安抚:“出了事我扛着,与你无关。” 阮拂龄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倒是裴燕川神色有些奇怪,他和叶嘉嫣成婚好几年,从来没见过她耍过武功,今日也是第一次看叶嘉嫣动这么大的怒火。 “二表哥。”阮拂龄朝着裴燕川看去。 裴燕川却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阮拂龄,眼神没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探究。 阮拂龄见状心里咯噔一沉。 二表哥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呢? 第5章 撕破脸皮,众人指责 靖国公府门外 宋曜抱着宋玥一步步朝着宋家方向走,他满脸都是愤怒,步伐很沉,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 三天前,宋玥派人给他送了封书信。 要他三日后来靖国公府一趟,还叮嘱他不论什么情况一定要将她给带出靖国公府。 宋曜担心了三日,掐着时间来了靖国公府,在看见宋玥躺着的那一刻,他怒火直冲天灵盖。 也庆幸父亲带着母亲去了外省探亲不在府上,否则母亲要是知道玥玥变成这副模样,该有多心疼。 与此同时叶家那边,叶嘉嫣顶着一身伤回到了叶家,跪在了叶老爷身边,说起了靖国公府种种。 气的叶老爷当即决定入宫告状。 “父亲,这些事都是源自一个叫阮拂龄的女子挑拨的,父亲别忘了参奏这个。”叶嘉嫣提醒。 这是宋玥和叶嘉嫣语气商量好的,一定要毁了阮拂龄的名声,断绝她入宫的可能! 宋叶两家一块去了宫门口敲鼓告御状。 鼓声阵阵,引起了百姓们围观看着,大家都在好奇,这两人怎么凑在一块了。 “是靖国公府差点弄死了宋家女,听说是为了个表姑娘,还拖着不肯医治,简直太坏了。” “裴三夫人死了?” “还有一口气呢,听说都病了好几日也没人管,还是宋家兄长上门探望无意发现不对劲,将人带走了。” “这靖国公府也太歹毒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 宋曜仰着头,红着眼跪在宫门口前:“天理昭昭,求皇上给宋家做主。” 此事闹得越来越大。 彼时的宋家。 叶嘉嫣从宋家后门来探望,看着床榻上的闺蜜身子单薄,脸颊枯瘦,额上还留下伤疤,胳膊腿淤青斑驳,她心疼地掉眼泪。 宋玥急忙安抚:“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咱们应该庆幸脱离了原著轨迹,起码不是个早死的命运了。” 真要按原著走,她两一个血崩而亡,一个缠绵病榻数十年,眼看着夫君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妾,还有两只手都数不清的庶子庶女,成日围在她身边转悠,诚心要气死她。 可偏偏她命长,硬是死不了,活着也遭罪。 反倒是那两兄弟,一文一武,一个位高权重成了一国宰相,一个统率三军,成了女主最坚强的后盾。 她倒要看看闹这么一出后,靖国公府还能不能顶住压力,这二人是否又能扶摇直上。 至于阮拂龄么。 她就不信事情闹大了,靖国公府还保得住她! 文武百官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入宫选秀的。 叶嘉嫣梗着脖子嘴硬:“谁哭了,只是迷了眼而已。” “你别忘了提醒叶家去靖国公府抬嫁妆,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宋玥走得不甘心。 没能亲手惩治那些恶人。 还有裴知晏,他身上可不止背负着一条人命! 现在两家算是撕破脸了,她日后要是提过分的要求,旁人也会站在她这边,和离一事也简单多了。 叶嘉嫣点头,冷笑道:“这不用你说,我肯定不能轻饶了靖国公府,不死也要脱层皮,等这些事办完,我直接剃度出家,咱们远走高飞!” 宋玥早就想好了要改名换姓,又能和叶嘉嫣一块,日子总算是有盼头了。 此时靖国公府被人告御状,百姓们议论纷纷,议论最多的就是裴家两位少爷是非不分,为了一个表姑娘争风吃醋,虐待发妻。 还有人说表姑娘阮拂龄是个狐媚子,小小年纪净会勾引人,没羞没躁。 丫鬟说给她听时,阮拂龄气得差点儿晕过去,当即就要去找老太太做主,半路上遇到了裴知晏和裴燕川。 “二表哥,三表哥,你们去哪?” 裴燕川没回应,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大步往外走,他要去接叶嘉嫣回来。 有些事肯定是误会。 裴知晏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看向了阮拂龄:“我今日只问你一句话,那日当真是玥玥将你推下水的吗?” 阮拂龄闻言心里咯噔一沉,慌乱不安地看向裴知晏,一脸委屈。 “当日在湖边还有不少奴才呢,表妹,你真的要我一个个审问吗?”他问。 “表哥……我。”阮拂龄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流淌,可怜兮兮的说:“是方嬷嬷误会了,我从未说过是宋玥推我的,我当时被吓坏了。” 裴知晏拧着眉头盯着阮拂龄,那眼神陌生得很,像是第一次见着她,他当时明明记得在岸边上,阮拂龄虚弱地倒在方嬷嬷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手指着宋玥,满脸惊恐和欲言又止。 虽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就是宋玥推的。 他才会一气之下将宋玥扔在水里,想给宋玥个教训的。 万万没想到宋玥竟然有了身孕! 那个孩子……裴知晏心里隐隐泛起酸涩,深吸口气望着阮拂龄,眼神中带着责怪。 吓得阮拂龄哭得更凶了,跪在地上:“表哥,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给宋玥以命抵命,消了宋家的怒火。” 裴知晏不为所动,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 阮拂龄见他真的动了怒,一咬牙朝着旁边的柱子冲过去,身后的方嬷嬷大惊失色:“姑娘!” 一声尖锐的喊声打断了裴知晏的沉默,他一个箭步冲上拉住了阮拂龄,阮拂龄身子一软倒在了他怀中。 裴知晏见状弯腰将人抱起朝着院内走:“快去请大夫!” 殊不知他怀里的人嘴角悄悄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又极快地消失不见了。 第6章 推卸责任,宋家反击 大夫来替阮拂龄诊脉:“姑娘这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加上之前落水,身子受损,才会导致突然晕厥。” “那我家姑娘可有大碍?”方嬷嬷担忧地问。 大夫叹了口气:“暂时无碍,开几服药调理就是,只是心病太重,若不及时解开只怕会拖垮身子。” “这……”方嬷嬷欲言又止地看向了裴知晏,一咬牙跪在地上:“三爷,我家姑娘失手推了三夫人不假,可姑娘刚刚醒来,身子柔弱着呢,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分明是三夫人身子本就不好,姑娘无辜成罪人了。” “三夫人好歹还有个娘家兄弟撑腰,不似我家姑娘……”孤苦无依四个字,方嬷嬷却是不敢再提了:“三爷,您要怪就怪老奴吧,老奴只看着姑娘落水,误以为是三夫人推的,姑娘是不知情的。” 方嬷嬷说完砰砰磕头。 不一会儿额前便呈现青紫。 裴知晏的确很生气,抬起脚狠狠踹在了方嬷嬷身上:“混账!要不是你说不清,哪会有这些糟心事!” 方嬷嬷挨了一脚差点背过气,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身,哭着抹泪:“三爷,老奴是心疼姑娘,一时着急,求三爷饶命。” 彼时榻上的人呜咽醒来。 阮拂龄紧咬着唇,泪眼朦胧地望着裴知晏:“表哥,是我……是我的错。” 看着阮拂龄虚弱模样,裴知晏的怒火消了七分:“你先好好养着,宋家那边,自有我来扛着。” 阮拂龄轻轻点头。 目送裴知晏离去后,阮拂龄坐稳身子,拿起帕子擦拭眼角,掀开被子下地弯腰将方嬷嬷扶起来:“嬷嬷,可有大碍?” 方嬷嬷捂着心口,疼得龇牙咧嘴,刚才那一脚踹得可不轻:“姑娘不必担心,老奴无碍,今日老奴瞧二爷似是恼了您,三爷一如既往向着您,您可要想想法子啊,趁着流言蜚语还没闹起来,赶紧平息这件事。” 真要闹起来,靖国公老太太再怎么疼爱她,也不会为了她一个人毁了靖国公府的名声。 …… 宋家 宋玥喝了药后,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打了个盹的功夫就听青桔凑在叶嘉嫣耳边说:“三爷站在叶家门口一个多时辰了,执意要见您,要给您负荆请罪。” 叶嘉嫣嗤笑:“又在耍什么把戏,肯定是为了给阮拂龄求情呢。” 相对裴知晏,裴燕川稍稍还有点良心。 不管原因,至少还上门了,不像裴知晏,妻子都快死了也没出现。 “我记得女主有心悸的毛病,手里还攥着一颗保命丸,将来就是用这颗保命丸救了当朝太后,所以才会宫斗一路顺畅。”宋玥拍了拍叶嘉嫣的肩:“不如咱们将保命丸弄来?” 那颗保命丸,是女主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 一共两颗,一颗给了靖国公老太太,也因为这颗保命丸,老太太对阮拂龄是百般疼爱。 叶嘉嫣眼珠子一转立马会意。 小丫鬟一路哭着朝宫门口飞奔,对着宋曜说:“不,不好了,夫人快不行了,少爷您快去看看吧。” 宋曜一听魂儿都快吓没了,顾不得许多,当即打马朝着宋家飞奔。 刚才小丫鬟这一嗓子,喊得人尽皆知,宋家娘子真的要病死了,宋曜一口气请了好几个大夫,太医来给宋玥医治。 “宋娘子伤势太重了,只怕是药石无医了。” “不成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 叶嘉嫣站了出来,指着其中一个太医问:“李太医,两年前靖国公府老太太病危,后来却突然好转,是否是您医治的?” 李太医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对着宋曜说:“那次靖国公府老太太是服用了一颗保命丸才会转危为安,若是宋娘子也服用,说不定有奇效。” “保命丸?”宋曜疑惑。 “阮拂龄手里就有一颗!”叶嘉嫣拔高声音提醒:“她失手差点杀了人,为了补偿,拿出保命丸也无可厚非。” 宋曜一听也顾不得许多起身就要去靖国公府,意外得知裴知晏来了,宋曜咬牙:“来的正好!” 宋曜对着裴知晏也不客气:“玥儿性命垂危,保命丸许能救她一命,你速去将保命丸取来。” 裴知晏脸色微变;“当真?” “李太医亲口所说。” 裴知晏二话不说飞奔回府,找到了阮拂龄,将保命丸的事说了,阮拂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 “这……” “表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次救了宋氏,宋氏也不好再追究你的责任了。” 在裴知晏看来,保命丸不仅可以救宋玥,还可以让宋家饶了阮拂龄的无心之失,抵消流言蜚语。 保命丸有多珍贵,阮拂龄心知肚明,白白给了宋玥,她是不愿的,只好委婉的说:“表哥,不是我不肯给,只是外祖母身子每况愈下,若是没了保命丸续命,万一有个什么,就是我的过错了。” 裴知晏蹙眉,祖母的身子不是好好的么? 宋家索要保命丸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老太太斩钉截铁地一口回绝。 “宋玥那副身子骨就算是吃了保命丸也未必管用,白白浪费,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也不值当一颗保命丸。” 老太太经历过一次生死,所以也不肯让阮拂龄将保命丸给了宋玥这个短命鬼。 裴知晏蹙眉。 等了裴知晏一炷香时间,叶嘉嫣提醒:“他耳根子软,这一去就未必能回来了。” 宋曜一听,怒气冲冲:“也没指望真的将保命丸拿来,靖国公府既然这么看重这个,我倒是非争来不可了。” 匆匆出府,跨上马背离开 仅仅半个时辰后 一辆奢华的马车停靠在靖国公府门口,帘子撩起,是惠王走下马车,匆匆入府,直接去找靖国公老太太。 “皇上口谕,尽快让靖国公府主动交出保命丸,平息谣言。” 老太太见着惠王出面,脸色变得难看,惠王极少过问臣子家的事,在朝中极有威望,手握兵权,又是皇帝的亲叔叔,就连皇帝也忌惮三分。 竟然为了宋玥亲自来了靖国公府讨药。 “皇上……这事儿传到了皇上耳朵里?”老太太有些慌了。 惠王点头:“宋曜是皇上看上的人才,外面的动静闹得这样大,又有李太医作保,力证保命丸的作用,皇上岂有不允之理?” “这件事有误会,且保命丸是我那外孙女的私产,皇上怎么……”夺人所好四个字,老太太没敢说。 可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听明白了。 惠王挑眉:“此事因阮姑娘所起,又是秀女身份,皇上给足了国公府面子,否则就不是派本王私底下传口谕,而是直接下圣旨了。” 一句话堵得老太太哑口无言。 她哪敢反驳,喃喃着:“既然惠王来取,自然听从,只是我也不知保命丸还在不在,来人,快去请姑娘来一趟。” 惠王清清嗓子提醒:“保命丸若是没了,日后若是再出现一颗保命丸,皇上都会治靖国公府欺君之罪!” 老太太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赶紧派人取保命丸来。 第7章 算计失败,朝堂羞辱 阮拂龄得知惠王带着口谕来的,她又惊又气。 “姑娘......”方嬷嬷凑上前,自以为聪明地建议:“不如咱们送一粒假的如何?” 阮拂龄摇头:“不可!李太医见过真的保命丸,假的根本糊弄不过去,万一宋玥吃死了,别说宋家不会善罢甘休,就连惠王也会追究。” 所以这颗保命丸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她咬着牙取来放在锦盒里,亲自去送。 老太太见她来,惨白着脸身子还单薄,心疼地上前搂着:“你怎么出来了?” “外祖母,是我的错,这颗保命丸可否让我亲自送到宋玥手上,若不看着她痊愈,我良心难安。” 阮拂龄想过了,既然要送,就要大大方方地送。 也让大家看清她的惨样,混淆视听,勾起百姓的同情心,扭转局势! 老太太很快就明白了阮拂龄的用意,点点头:“也好,省得你内疚。” 于是大街上多了一道风景。 一名女子身穿浅色长裙,手捧着锦盒,身姿摇曳地朝着宋家方向走。 她五官绝色,脸色惨白,一双杏眼微微眨动闪着泪光,紧抿着唇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阮拂龄扬起下巴,期待着能从人群中听见赞赏。 砰! 一只臭鸡蛋砸在了她身上。 暗黄色鸡蛋液顺着衣裳滑落,映衬在浅色衣服上格外显眼。 还伴随着一股恶臭味,熏得令人作呕。 她愣了。 “装什么装!宋家等的都快火烧眉毛了,放着马车不坐,非要走着去,这是要活活拖死宋家娘子!” “真是居心歹毒!” “小姑娘看着干干净净,心怎么这么恶毒呢,我听说宋家娘子还没死呢,这小姑娘就要毁尸灭迹。” “宋家娘子的孩子没了,她吓得昏迷了三日,最后还是宋家娘子拖着病体上门赔罪,结果呢,给她推倒撞在桌角,这才性命垂危。” “装柔弱是她惯用的伎俩,可别还没到宋家门口就晕了过去。” 阮拂龄傻眼了。 一句接一句诋毁,谩骂冲着她来。 臭鸡蛋,烂菜叶,小石头朝着她身上砸去。 顷刻间,阮拂龄被人包围了。 “啊!” 她失声大喊。 马车后的惠王瞥了眼,摇摇头,让侍卫赶紧救出阮拂龄,接过她手上的锦盒,打开确认无误后递给了侍卫:“快快送去宋家。” 侍卫飞奔而去。 阮拂龄被扶上了马车,委屈又难堪地红了眼,看向了对面的惠王。 惠王皱了皱眉,实在是难以忍受臭味,下了马车:“送她回去。” “是。” 坐在马车里,她还能听见百姓的指责,嘲讽。 阮拂龄愤愤地攥着拳,又气又怒:“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不是百姓见她可怜,扭转局势么。 微风吹过,帘子挑起露出一角。 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叶嘉嫣!! 原来是她在背后捣乱,可恶! 她本就没走多远所以马车很快就停下了,帘子再次挑起,下了马车。 马夫皱着眉躲得远远的,一脸嫌弃的表情。 阮拂龄气红了脸,捂着脸进了靖国公府,极快地逃回去洗了个澡。 足足换了三次水,抹了香蜜,这才罢休。 “去请大夫,就说我老毛病犯了......” 阮拂龄朝着榻边走,方嬷嬷欲言又止。 她察觉不对,停下脚步拧着眉:“怎么?” “姑娘,外头设了个赌局,说您三日之内必定会犯病,而且病得不轻,十日之内或许还会以死谢罪。” 方嬷嬷起初听丫鬟聊起时,气得不轻,伸手在两个丫鬟身上拧了两下。 丫鬟年纪小吓得说出这是从外头听说的。 如今闹得人尽皆知。 方嬷嬷也顾不得许多,赶紧来找阮拂龄商量对策。 “一定是二少夫人做的。”方嬷嬷道。 阮拂龄此刻的脸色阴沉如水,眼底暗藏杀气。 “二少夫人太缺德了,设了这么个赌局,明摆着让您进退两难。” 方嬷嬷撇撇嘴:“要不,您去找二爷?” 阮拂龄想起白日裴燕川看她的眼神,摇摇头,咬牙切齿道:“再等等吧,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太被动了。 只等宋氏醒来后,她必定不会轻易罢休。 此时反击,宋氏万一有个好歹,她就更说不清了。 ... 连续三日宋家都没消息传出。 宋曜为了给妹妹祈福,拿出私房钱在灾区捐赠米粮和布匹,并扬言什么时候人醒来什么时候停止。 全京城的人都在等,宋家娘子今日醒来没? 早朝上宋曜毫不客气地指责了靖国公教子不善,纵容行凶。 靖国公一张老脸涨红,气得刚要反驳,和宋曜交好的大臣七嘴八舌地开始讨伐。 “听闻那位表姑娘从小寄养在靖国公府,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是顶好的师傅教,住的院子更是比嫡长女还要宽敞,靖国公耗费这么大心思培养表姑娘,不仅仅是因为怜惜她失了母亲吧?” “这有什么,那表姑娘可是秀女。” 众人又将此事推向另一个高度。 靖国公府不仅纵容表姑娘欺负宋家娘子,还有意培养此女进宫争宠。 北楚帝目光阴森森地落在了靖国公身上。 “皇上,老臣冤枉啊。”靖国公跪在地上:“这些都是外界的揣测,一个女郎哪有通天的本事争宠,只不过身子弱了些,府上的人多了几分疼惜,仅此而已。” “那裴知晏为了此女,亲自动手将我妹妹按在水里,导致妹妹当场小产又怎么说?”宋曜逼问。 靖国公提着口气,恨不得将裴知晏揪过来狠狠打一顿。 “小产后还不许大夫医治,逼着身子虚弱连路都走不稳的人去给阮拂龄赔罪,靖国公,有你这么羞辱人的吗,真当我宋家无人了?” 宋曜连声质问。 文武百官个个都盯着靖国公。 他们只听外头流言蜚语说起这些。 是真是假还不知。 但现在,信了八分。 靖国公刚想说这是误会,一抬头就对上了叶大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仿佛他一开口辩解,叶大人立马就戳破谎言。 同为亲家,叶大人根本就没打算帮着隐瞒。 “靖国公的确教子无方,不止裴知晏混账,裴燕川也没好到哪去,我家小女也被欺负了。” 叶大人扭头冲着北楚帝告状:“我家小女嫁过去也才一年,就因为和这位阮表姑娘拌嘴,结果被禁足好几个月,这位表姑娘可真是手段高明,哄得两位公子倾心不已,连结发妻子都顾不得了。” “叶大人!”靖国公出声:“你也要落井下石吗?” 叶大人回过头,当即嗤笑:“宋娘子还没死呢,这位阮表姑娘就当众提出火烧毁迹,可见心狠,要不是宋大人恰巧上门探望撞破此事,说不定过几日老夫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一群人指着靖国公嘲讽他不会教儿子。 靖国公为官几十年,还是第一次享受被人群围指责,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9章 门前请罪,收拾白莲花女主 为了挽回靖安侯府的名声,老太太不得不放下身段去了一趟宋家,阮拂龄一同跟来。 站在宋家门口,老太太仰着头看了眼牌匾,胸腔里的怒火一簇簇地往上翻涌,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后,抬步上了台阶。 掐此时叶嘉嫣刚从宋府出来。 “二表嫂?”阮拂龄眼尖,一下就看见了来人。 叶嘉嫣扬眉,瞥了眼两人嘴里嘟囔:“真是倒霉遇到这两个扫把星。” 老太太不悦宋玥,对这个老二媳妇同样是反感,要不是叶嘉嫣多嘴,那日宋曜也不会知道真相闹起来。 “老二媳妇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扶我一把。” 叶嘉嫣忽然冲着老太太龇牙,露出森森寒意笑容,气势汹汹地朝着老太太走来:“原来是祖母来了,快……” 老太太冷不丁地想起了叶嘉嫣那日的凶狠模样,下意识地后退,缩回了手:“不,不必了,我今日是来探望老三媳妇的,你怎么也在这,正好,你跟我一块劝劝老三媳妇尽快搬回去,都是出嫁的人了,老住在外头算怎么回事儿?” 语气里尽是责怪。 叶嘉嫣根本不惧老太太威胁,撇撇嘴:“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让裴燕川亲自抬轿来迎。” “你说什么?”老太太瞪大眼,手颤抖地指着叶嘉嫣:“你是不是疯了,你可是靖安侯府媳妇!” 叶嘉嫣撇撇嘴,抬脚绕过了老太太,头也不回地说:“既然老太太没有诚意,那就无话可谈了。” 说罢,也不管老太太惊讶的表情扬长而去。 老太太气的心口起伏,久久才说了句:“简直是大逆不道!” 听这话门口的管家嗤笑一声。 老太太赫然回过神看向管家,管家二话不说直接对着小厮吩咐:“少爷吩咐了,要是闲杂人等来了,直接轰出去,别让不干不净的人玷污了咱们宋家门楣。” 砰! 大门关上了。 将几人阻拦在门口。 老太太心中的怒火瞬间就从四五分怒涨九分,嘴皮子颤抖的厉害,两人吃了个闭门羹。 “宋家欺人太甚!” 看着紧闭的大门,阮拂龄轻轻捏了捏老太太的手心,老太太深吸口气,配合地晕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老太太晕倒了!”阮拂龄大喊。 带来的丫鬟手忙脚乱地扶着人。 阮拂龄转身就去扣宋家大门:“快来人啊,老太太晕了过去,快请大夫啊。” 她心想着只要宋家不开门,肯定会落得个见死不救,冷漠无情的骂名,到时老太太装装病,说不定就能借此挽回些名声。 至少让旁人知晓,一个巴掌拍不响,宋玥在靖安侯府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她声音越来越大,还朝着身边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也扯着嗓子喊,那架势,像是老太太快不行了。 门外 宋玥听着只冷笑。 “姑娘,奴婢看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咱们怎么办?”云冬担忧。 宋玥却不急,她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 见时机成熟,她吩咐打开门。 宋玥看着老太太倒在阮拂龄怀里,睫毛一抖一抖的,她讥笑装的可一点儿都不像。 一个箭步冲过去时,许是太着急了,宋玥在门槛处被绊了一跤,扑通趴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老太太身边,力气极大的从阮拂龄怀里将人一把抢过来。 “祖母!祖母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宋玥一只手狠狠的掐着老太太,哭得泣不成声,使劲摇晃:“您别吓唬我啊,我……我不知道您今日来了,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阮拂龄猝不及防地被推开,手掌触地,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再看宋玥一袭浅色长裙披头散发,哭成泪人儿,她皱着眉。 “章管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我祖母拦在府外!”宋玥怒斥。 章管家哭丧着脸:“姑娘,奴才是担心老太太又来作践您,太医说您不能再折腾了,奴才这才擅自做主地将人拦在外面,求姑娘饶恕。” 两人一唱一和地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根本不给对方开口解释的机会,宋玥在老太太手里吃过亏,面上不显,手上的力道却是渐渐加重:“表妹你也是,明知祖母身子不好,还求着祖母上门,你这不是存心折腾人么,万一祖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不饶你!” 阮拂龄脸色渐渐阴沉。 老太太就遭罪了,身上被掐得剧痛,紧咬着牙强忍着,她要是醒来就前功尽弃了。 宋玥可不客气,抓紧机会使劲掐。 “祖母,是孙媳的错。”宋玥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门口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夸赞宋玥孝顺。 “宋家娘子都病成这样了,还跑出来,真是孝顺。” “靖安侯府放着好好这么孝顺的媳妇不要,偏偏宠着一个搅事精,真是糊涂。” 听这话老太太好几次差点就醒了。 “你们别胡说,祖母是真心实意来接我回府的,可不是装晕陷害宋家。”宋玥扯着嗓子带着哭腔辩解。 一句话吓得老太太又紧紧闭上眼。 她不能醒。 醒了就成了笑柄了。 宋玥见老太太嘴皮子都在哆嗦,差点忍不住笑了,绷不住时就大声哭,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阮拂龄终于反应过来了,伸手去扶却被宋玥一把挥开,阮拂龄顺势倒在地上,委屈道:“三表嫂,你可是还在怪我?” 怪? 宋玥恨不得杀了她。 当着众人的面,宋玥高高扬起手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了阮拂龄脸上。 清脆响亮。 阮拂龄懵了。 “你平日里闹也就罢了,祖母年纪大了,身子又不好,何必折腾祖母呢,我自然要怪你!” 宋玥掌心微微麻,心里爽翻了。 要她装! 只要阮拂龄敢晕过去,她保证会让其后悔。 阮拂龄捂着脸,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深吸口气:“都是我的错……” “祖母你快醒醒啊,只要你能醒来,我愿意去寺里代发修行,祈求您的平安。”宋玥冲天举起三根手指,将阮拂龄要说的话全都说了。 阮拂龄再次愣住了。 “诸位做个见证,我愿意吃素三年换祖母平平安安,若违背誓言,就让老天爷罚我一辈子嫁不出去,不得夫君宠爱。” 宋玥一脸真诚,让在场不少人纷纷替她感动。 “宋家娘子可真是孝顺!” 第10章 抢功劳,提前偶遇 “大夫来了!”有人喊了声。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大夫背着药箱子上前,摸了摸老太太的脉象,许大夫道:“老太太怒急攻心导致的昏迷,加上之前落得病根子,怕是不太好啊。” 许大夫,是靖安侯府的坐诊大夫,平日里就给老太太诊脉。 刚才一直躲在人群里。 宋玥极快开口,将矛盾指向了阮拂龄:“表妹你真是糊涂啊,明知祖母最疼爱你,向来有求必应,竟还拖着祖母来宋家,害得祖母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三表嫂你可不要冤枉人……” “你们上门为何不提前说一声,我就是让小厮抬着也到了祖母跟前。”宋玥声音拔高,盖过了阮拂龄。 一旁的许大夫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门外一阵阵马蹄声传来。 宋曜翻身下马,看见大门口围着这么多人,又看见了靖安侯府老太太和阮拂龄,眉头拧得能打结。 “兄长,快,快去请太医,祖母被表妹气晕了。”宋玥冲着宋曜眨眨眼。 阮拂龄想开口阻挠,宋曜已经离开了。 眼看着局势不受控制,阮拂龄只好冲着老太太喊:“外祖母您快醒醒啊。” 可她哪里知道,老太太早就被宋玥给掐晕了。 既然要装晕,宋玥成全! “来人,快将老太太抬回靖安侯府。”宋玥吩咐。 云冬赶紧吩咐两个小丫鬟从宋玥手里接过老太太,宋玥站起身,身子晃了晃,惨白着小脸,摇摇晃晃地叫人准备马车:“我要去菩萨面前替祖母求平安,来人,快备马车!” 宋玥本就要去寺庙,正好今日顺水推舟给自己赚取一个孝顺的名声。 名声这东西,有的时候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至少眼下,她扭转了局势。 “三表嫂。”阮拂龄极快地拦住了,她眼眶含泪:“就让我去寺里替外祖母祈福吧。” “表妹,祖母一旦醒来看不见你,必定会更伤心难过,往日咱们的恩怨先放在一边,祖母身子最要紧,别任性了。” 宋玥软了语气,一副商量的口吻,盯着阮拂龄脸上的巴掌印越看越爽,恨不得左右再来几个。 阮拂龄略有深意地打量着宋玥,明明之前还是个锯嘴葫芦,怎么突然就变得能说会道? 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 宋玥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阮拂龄,阮拂龄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弹开,她正要委屈却见宋玥诧异的盯着她,摊开白净的双手:“这……这是怎么了?” “这个表姑娘还真是爱演戏。” “瞧那副模样就招人讨厌。” 阮拂龄气不过低头寻找痕迹,却发现连一个针眼都没有,她呼吸一紧,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三表嫂,是我太谨慎了,抱歉。” “表妹,马车快走了,你不去照看祖母吗?”宋玥背对着门口,冲着阮拂龄似笑非笑。 阮拂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果然,是故意的! 众目睽睽之下她岂敢说不照顾? “三爷。” 云冬忽然开口提醒。 宋玥身子一僵,有些不可置信,昨儿才挨了三十个板子今日就能下地溜达了? 她回过头果然看见男人脸色苍白,微微弯腰,一只手扶着侍卫站在人群中。 裴知晏的目光紧紧盯着宋玥,眼底划过一抹惊喜,再抬起头朝着一旁的阮拂龄看去,脸上还有巴掌印,而且眼底还有泪光闪烁。 阮拂龄咬了咬唇,故意露出那半张巴掌脸,低着头什么都没说:“没关系的,只要三表嫂消消气,就是再打两巴掌我都能忍受。” 宋玥就站在那,她不屑和裴知晏解释,只提醒了一句:“表妹还是快回去瞧瞧祖母吧,可别耽搁了祖母的病情。” 一句话立显高低。 一个只顾着哭,一个却心里装着长辈。 阮拂龄心头一哽。 “姑娘,马车备好了。”云冬指了指马车。 宋玥扶着云冬的手朝着马车走,小小单薄的身子从裴知晏面前走过,她巴掌大的脸颊,五官精致,脸色虽惨白却难掩倾城之色。 裴知晏本就对她有几分愧疚,下意识地想伸手却被宋玥不着痕迹地避开,直到上了马车。 “趁着天还没黑,尽快去天照寺。” “是。” 马车走远。 阮拂龄闭了闭眼,她竟然被宋玥三言两语就给逼得下不来台,挨了打,还要被人白眼。 可恶! “表妹,回去吧。”裴知晏低沉道。 京城百姓对裴家人不甚友好,时不时地伸出手冲着两人指指点点,裴知晏脸色有些难看,心里还惦记着老太太,当即就回去了。 闹剧散了 摇晃的马车里叶嘉嫣笑得快直不起腰了:“这么好看的一出戏就错过了,真是可惜,女主在你面前吃瘪,想想就爽得很。” 宋玥摸了摸手心,那一巴掌力道可不轻。 “我打听过了,天照寺这几日的确是来了一位神秘夫人在寺里祈福,身边还有个力大无穷的侍女跟随。” 宋玥点头:“那就是咱们要找的人。” 原著中此人被女主机缘巧合救下来,成了女主的倚靠,以至于日后帮了女主一个大忙。 这段时间阮拂龄被靖安侯的事牵绊住了,这机缘么,就成了她们两个的。 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抵达了天照寺脚下,又走了半个时辰的台阶才抵达了寺内。 安置在两个厢房内,叶嘉嫣仗着身手不错,亲自出去打探消息,莫约一个时辰后就将神秘夫人的作息时间弄到手,只等着偶遇。 机会来得很快,次日她们就在寺内遇到了一位穿着朴素的妇人,她跪在蒲团上,手里攥着佛珠对着佛像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宋玥跪在一旁,双手合十:“求佛祖保佑靖安侯老夫人身体康健,无病无灾。” 连续三日,她们都在佛堂前遇到。 每一次宋玥都是在老太太祈福。 终于,这位夫人忍不住朝着宋玥看去,宋玥没有回头,闭着眼仍诚心祈福。 祈福后,夫人问起了宋玥:“姑娘身上这是什么香?” 宋玥蹙眉,低着头闻了闻微微一笑:“许是药香味吧。” 她日日熏药,衣服上都沾染药味。 夫人叹了口气:“小小年纪身上就有这么重的药味,真是可惜。” 宋玥莞尔,起身扶着云冬的手慢慢离开,刚踏出殿门外头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姑娘,快下雨了,咱们快回去吧。” 说话间大雨倾盆而至。 宋玥抿了抿唇,她就在等这场大雨呢。 就是因为这场大雨,山体滑坡,那位夫人突发疾病,没有药及时医治,是女主救了夫人,结下了良缘。 但这一次,缘分是她的了! 外头暴雨连天,雷声阵阵。 宋玥站在屋檐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不好了,夫人,夫人犯病了。”丫鬟惊慌失措。 宋玥轻轻勾唇。 夫人身边的丫鬟找遍了寺庙,都没有凑齐一副药方子,偏偏山体滑坡,前路被阻,急得那丫鬟跺跺脚:“现在可怎么办?” 第11章 赠药救人,冒雨取药 “不好,夫人晕过去了。” “这可怎么办?” 宋玥听着里面的动静并没有着急赶过去,下一瞬,捂着心口晕在了云冬怀里。 “姑娘!”云冬慌乱不已,赶紧将人拖入佛堂内找了个根柱子靠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瓷瓶,轻轻地扶着宋玥,将一粒药递入后,不多时宋玥就醒了。 身后之人见状赶紧上前,有些难为情的开口:“姑娘,我家夫人突然晕厥,不知你们这是什么药?” 云冬赶忙将白瓷瓶纳入怀中,一脸警惕:“这是我家姑娘救命的药。” 那人脸色涨红。 宋玥摸了摸心口,朝着另一边看去,然后叮嘱云冬:“云冬,不得无礼。” 云冬讪讪低头。 宋玥缓慢地撑着身子站起来,从云冬手里将白瓶递给了讨药丫鬟:“这是治我心悸毛病的药物,你瞧瞧是否能用得上。” 讨药丫鬟许是会些医术,恭恭敬敬的伸手接过之后凑近鼻尖嗅了嗅,眼眸倏然亮了起来;“姑娘,可否赠药?” 丫鬟觉得说这话许是有些唐突又道:“姑娘,我们可以买,您开个价吧。” “不必了。”宋玥摆摆手,手搭在了云冬胳膊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快去救人吧。” 丫鬟看了一眼宋玥,记住了模样,点点头转身去救人。 那夫人服了药后很快就醒了,呼吸也顺畅许多,丫鬟又惊又喜,顺势指了指身后,却发现身后早就空空如也了。 “咦,刚才还在这呢?” 夫人姓徐,徐夫人叹了口气:“今日多亏了她,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 宋玥回到斋房,看了一眼叶嘉嫣,有些担心:“这么冷的天,你可要做足准备。” “怕什么,最多就是回去躺几天。” 叶嘉嫣不以为然。 她装在白瓷瓶里只有一粒药,而且药效还被她减半了,最多只能挺五六个时辰,到了半夜,那位徐夫人肯定还会犯病。 到时还会上门求药。 和她预料的一样,半夜就有人来敲门了。 “姑娘,姑娘。” 云冬点燃了烛火去开门,门口赫然就是白天讨药的丫鬟,那丫鬟略带歉意地说:“我家夫人又犯病了,不知可否求药?” “我家姑娘统共就带了那点药,现在也没了。”云冬为难道。 丫鬟有些不信。 宋玥匆匆套上了衣裳走了出来,她面色苍白,虚弱无力,还没走几步就倒下了,云冬一个箭步冲上前:“姑娘您怎么了,您是不是又犯病了,您怎么这么糊涂啊,将药给了旁人,那可是您的救命药。” 宋玥捂着心口喘不过气来。 丫鬟见状有些自责:“姑娘当真没有药了?” “出来的急,也没多带。”宋玥撑着口气,心口起伏的厉害。 屋外大雨瓢泼,雷声阵阵,狂风怒吼听得人心里发颤,叶嘉嫣忽然来了:“刚才听见有人说话,这么晚了……玥玥?” 叶嘉嫣冲了过来,扶着宋玥探探鼻息,一把将人抱起放在了床榻上,伸手就冲着云冬拿药。 云冬表示药已经给了旁人。 叶嘉嫣大喝一声糊涂。 “二夫人现在可怎么办,外头这么大的雨,山路难走,可要是没有药,奴婢担心姑娘会撑不住。”云冬是带着哭腔说的。 叶嘉嫣瞥了眼窗外,深吸口气:“我去取药。” 眼看着叶嘉嫣身形利落,讨药丫鬟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不忍心道:“这位夫人,外面漆黑一片,山路难走,您一个弱女子只怕是有危险。” “区区山路还难不倒我。”叶嘉嫣冲入了雨内,一眨眼身影就与黑夜融为一体。 讨药丫鬟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盼这位夫人能平安无事归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叶嘉嫣回来时脸色惨白,浑身湿透,将一瓶子药递给了云冬,云冬赶紧给宋玥服用一粒。 恰好讨药丫鬟也来探消息,见着叶嘉嫣真的回来了,眼睛都瞪圆了,激动道:“夫人取来药了?” 叶嘉嫣蹙眉,瞥了眼讨药丫鬟,有听说她也需要这药救人,只好大方地给了一小瓶,莫约七八粒。 “多谢夫人。”丫鬟跪在地上,冲着叶嘉嫣狠狠磕头。 徐夫人服过药后脸色渐渐好转,睁开眼已是天亮了,她问:“药从哪来的?” “回夫人话,昨儿救您的是宋家娘子和叶家娘子,半夜是叶家娘子冒雨下山去取的药。” 丫鬟一五一十的把昨日的险境说了一遍。 “宋家娘子,叶家娘子?”徐夫人思索片刻,恍然:“那不是这阵子闹得沸沸扬扬靖安侯府的两位夫人?” “正是。” 徐夫人第一次见宋玥就闻到了她身上有股药味,那药和她常年吃的药味相差无几。 “想不到宋家娘子小小年纪就得了心悸的毛病。” “夫人,宋家娘子那是被气的,前阵子差点吐血死了,许是上了心肝儿,这次要不是宋家娘子赠药,叶家娘子取药,咱们可怎么办?”丫鬟想到这都觉得后怕。 这次夫人出门是给即将出征的大将军祈福,原定三日就要回去的,却不曾想突降大雨,耽搁了行程,又突发了心病。 若不是恰好遇到这两人,不敢想象后果有多严重。 下了两日的大雨终于停下。 宋玥没想到第一个上山的人会是阮拂龄,初见她时,满身泥泞,浑身湿淋淋的,巴掌大的小脸惨白,手里还拄着根木棍艰难的走了进来,冻得浑身发抖。 阮拂龄身上还背着个包袱,像极了一路乞丐。 跟着她一块来的,还有裴知晏,脸色呈现苍白,衣衫湿透粗喘着气,看见宋玥的那一刻,他眉头一拧。 “裴知晏不是被打三十板子?”叶嘉嫣疑惑。 宋玥也纳闷呢,耸耸肩:“谁知道呢。” 她的关注点不在于裴知晏,而是阮拂龄,两人对视一眼,阮拂龄艰难地往前挪动脚步,正要打招呼,却看见了徐夫人从另一头走了过来,只见徐夫人面色红润,手里攥着檀木珠子转动,根本就不像是发病的。 阮拂龄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