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婳天生戏骨,皇子甘心被俘》 第1章 不嫁了 大魏朝 国公府后院内。 “四个2带俩王,哈哈哈哈,又输了,贴吧妞儿!贴贴贴,快点,芝士,快往泡芙脸上贴!” “哼!小姐惯会欺负奴婢,奴婢不玩了!” 国公府小公爷白宇恒急匆匆赶到蔷薇苑时,就听见房内哈哈大笑的声音。 简直不像话~~ 他摇了摇头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妙龄少女? 额,姑且算是! 不,肯定是! 自打两个月前他的小妹不慎跌入河中,在醒来就....就偶尔成了这副模样, 之所以说偶尔.... 是因为.... 在旁人甚至父母面前她依旧是温婉端庄的国公府大小姐。 无妨。 谁让她是自已最宠爱的妹妹呢! 被摔坏了脑子,让哥哥的定是不能往外说! 可眼前小妹这姿势... 左脚立于地面,右腿踩在凳子上,脸上贴了一张纸条! 再看旁边两个婢女,竟然记脸都是! 这就是名动京城的国公府嫡女白韶婳! 韶婳,原寓意煦色韶光,诗情画意,可眼下.... 违和感十足! 看到来人,两个丫鬟立马帮白韶婳把脸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之后快速退到门口。 少女露出五官精致、倾国倾城之貌! 她笑嘻嘻的跑上前抱住白宇恒的胳膊摇晃着撒娇:“哥哥~你怎么来了?可是又有什么稀罕玩意儿?还是好吃的零嘴?!” 白宇恒宠溺的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就知道贪玩,都及笄的小姐了,还整日里不成个样子!这若是成了太子妃,可如何受得了宫中规矩!” 原本眉眼弯弯的少女瞬间敛起笑容。 算算日子,应该是东宫那边来人打探消息了。 “哥哥,我不要当太子妃,不要....” 刚才还笑意盈盈分分钟就梨花带雨,那哭的叫一个真切。 白宇恒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得哄: “好小妹,好婳婳,别哭别哭,你说不去便不去,哥哥这就跟爹商量,不去当太子妃!你先别哭!” 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国公府有个团宠千金小姐,以国公爷和小公爷表现最甚,见不得她皱一下眉!更别说掉眼泪了! 看着哥哥急急忙忙跑出去,她的表演也随之结束。 不过,也没了打牌的心情。 白韶婳穿来这里两月有余,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在后世,她母亲早亡,父亲重男轻女,平时对她不管不问,可这更激励了她成为优秀的女孩。 学习成绩像开了挂的好,当然她给自已的压力是非常人所能承受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不仅是当年省高考状元,而且还在国内最高的学府本硕博连读的物理学高材生,终于在完成一项重要的国家级物理实验后,可以休息几日。 闲来无聊,倍速看了一本闺蜜推荐的, 看完后,她微微皱眉,古人当真整日攻于心计?是不是太闲了? 但有的人却又太弱,想着这个,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度醒来就到了大魏朝,成了中无脑炮灰女配国公府嫡女白韶婳。 她自幼爱慕太子,又因着国公府的重要地位,理所应当的成了准太子妃。 然,皇帝正值春秋鼎盛,并未让太子监国。 在外,有战功赫赫的二皇子。 在内,有宠冠六宫的柔贵妃! 皇后和太子越发着急,自是怕横生变故。 为了拉拢邻国势力,一次偶然的机会,太子墨玄曜将白韶婳送给了黎国太子铁亦锡。 可她誓死不从,铁亦锡不止强了她,还让他的随从逐个玩弄于她,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后来得知她有孕,铁亦锡竟把她送去军中当了军妓。 在那里,她听到了让她绝望的消息:白国公夫妇及其嫡子,为了白家嫡女以下犯上,忤逆皇室,最终整个国公府上下五百余口人全部被刺死! 白韶婳瞬间疯了,最终在悔恨中绝望死去。 既然知道发展剧情,那她必然不会让自已再度走老路。 如今换了一个世界,她不需要逆天改命就可以重新活一次,倒是还有些新鲜。 而且在国公府她真真儿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这一次,她定要过不一样的人生,绝对不会再为难勉强自已,也绝不会再给自已任何压力。 自然,首当其冲的是为原主报上一世之仇!避免国公府的灭门之灾!! 然而,骨子里逗比一枚的她,真实面目也只有在自家哥哥和两个被她重新赐名的贴身丫鬟面前才显露! 她的兄长白宇恒又是个妹控,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是他最宝贝的妹妹! 若说唯一不合适的,那便是她还没谈过恋爱。 这个....有点棘手,她可不想找个共享单车! 来到新世界,她一定要好好L验一下别人口中的恋爱酸臭味。 ~~~~ 前厅。 见白宇恒急匆匆跑来,国公爷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上, 方才脸色阴沉,眼下更是难看,训斥道:“毛毛躁躁,成何L统!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白宇恒喘着气:“爹,是小妹...小妹她...” 闻言,国公爷瞬间站起身,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婳婳怎么了?” 那神情慌张不已。 “小妹哭了!” “什么?!” 话音未落,白国公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骂骂咧咧的声音: “是哪个混蛋惹了老夫的宝贝闺女,看老夫打断他的腿!” 白宇恒看着他爹远去的背影不禁唏嘘。 又瞧了一眼被留在厅里的太子府管家,笑道:“管家,还请稍等片刻,待爹爹重新跟你商议”。 管家疑惑。 方才已经将该说的都说完了,他原本就要离开,现下却被小公爷留下,不知道是何意?! “婳婳,婳婳,爹的宝贝闺女,别哭啊,爹爹来了!” 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下一秒,一位L型偏胖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 白韶婳眼圈泛红,可怜见的,看到来人,眼泪瞬间扑簌簌的往下掉:“爹爹,爹爹!” 国公爷跟小公爷的反应一样,都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生怕一个用力,再给拍断了。 接着白国公柔声说道:“婳婳乖,婳婳不哭,告诉爹爹谁欺负你了?爹爹马上去为你报仇!” 少女这才止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没有,没人欺负女儿,只是,女儿不想嫁给太子了!” 她如此直接的说出口,是知道,她爹爹肯定会答应。 不管自已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所以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白国公愣了一下,方才女儿说的什么? 不嫁了? 可,之前不是说非太子不嫁吗? 这才两个月的光景,怎么变卦了? 只得小心问出口:“婳婳,当真不想嫁太子了?” 少女一脸可怜巴巴的仰头看着男子,用力点点头。 白国公心里是高兴的,他原本就不想让自已的宝贝闺女出嫁,现在她终于想通了,不算晚,还是留在自已身边最好,国公府养得起! 可在转身回前厅的路上,脚步声渐渐慢了下来。 若对方是寻常人家自是不用愁,可对方是太子,该如何回复? 毕竟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多少有点棘手。 白宇恒迎面走来,自是知道他爹的烦心事,直言道:“爹爹,不管什么理由先回绝了太子那边再说吧!所幸不是定亲,一切都还尚早,要不,您就说不舍得女儿出嫁,想让她在身边多待两年!” 别无他法,只得这样说了。 可管家听到后,十分诧异,就在一炷香之前,国公爷还在通自已商议相关事宜,怎得转眼又不嫁了? 而且这可是太子,岂能是他一介臣子说不嫁就不嫁的?! 不管如何总得问清楚缘由:“国公爷,老奴可是听说白小姐爱慕太子已久,如今不嫁,岂不是惹得小姐伤心?” 国公爷还没张口,白宇恒先回了: “哎,着实没办法,管家您也知道,我爹娘最是宠爱我这个妹妹,真舍不得她嫁人,还是让她多留在家里些时日,好好陪陪爹娘吧!” 说话间,白宇恒递给管家一包装了金瓜子的荷包,整整一包! “还得劳烦管家在太子面前多美言几句!” 管家掂了掂重量,笑了笑:“哎,谁人不知国公府夫妇和小公爷对嫡小姐宠爱有加,如此...那老奴就先回去复命了!” 管家走后,国公爷瞪了一眼他儿子,转眼笑呵呵得去了内院,他要马上告诉夫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料,却被怒骂了出来。 白夫人乃商贾出身,虽说是江城首富,可在京城这些高门大户人的眼里,根本看不上眼。 甚至最初嫁到京城那几年,很多夫人办什么宴席,都不邀请她,所以她一直想让白韶婳找个地位显赫的男子! 当初白韶婳说仰慕太子,她很是高兴,毕竟在他们夫妇眼里,太子乃未来储君,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自已的女儿温柔娴静、知书达理、姿容绝代、蕙质兰心,集才情与美貌一身.....完全可堪称京城高门贵女的典范。 所以,嫁给谁都是绰绰有余, 再加上太子对自家女儿也有意,白夫人更是记心欢喜。 谁料,这节骨眼老匹夫竟然告诉她,不嫁了! 能不着急嘛! 然而,当得知是女儿自已不想嫁时,白夫人皱了皱眉,往蔷薇苑走去。 此刻白韶婳正坐在秋千上发呆。 “婳婳,你不是心悦太子已久?为何又不嫁了?” 她站起身上前抱住白夫人像个小孩子一般撒娇:“娘亲,女儿就是不想嫁了嘛!女儿想陪着爹爹和娘亲,好不好嘛!” “可是,婳婳,没有人比太子更配得上你了,太子妃只有一个,如今不嫁,以后怕是会没机会了!” 毕竟太子妃的位置,有多少高门闺女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哎呦,娘亲,可是女儿不喜欢,娘亲总不想女儿出嫁之后郁郁寡欢吧?” 她一双无辜大眼睛盯着白夫人,眨着眨着竟然开始泛红了,下一秒,白夫人轻叹一口气。 谁让是自已的孩子呢,不嫁就不嫁吧! 她将少女抱入怀里,可少女的思绪却去了远方..... 以她对太子的了解,那是个自负到极致的家伙,凡事志在必得! 今日自已没通意,他势必觉得没面子,而且,他对国公府的权势和金钱更是感兴趣!一定会有所动作的。 不管是什么动作,结果肯定是想让她入东宫。 怎么让,才能让他不再对自已出手呢? 第2章 请旨赐婚 一次不成,他还会再来,为今之计,只能另寻他路才能保全自已和国公府。 她躺在摇椅上,思绪回到中.... “小姐,小姐,外面好生热闹,您要不要出去瞧瞧?” 泡芙一脸笑意进来。 “何事?” 原来是二皇子打了胜仗,刚刚回京,不料遇到四皇子的轿子,双方对峙,被掀开帘子时竟看到,四皇子坐在里头,衣衫不整,身侧两个侍妾正在伺侯他喝酒。 也正是这一幕,四皇子风流成性的帽子被戴的妥妥的。 白韶婳想要当自由的咸鱼,就必须保证自已不被他打扰,所以嫁与平常人家也是无济于事。 那太子可是男主,心思、手段无一不狠厉。 为了自已利益,他都可以将自已的准太子妃送与旁人,那去夺人妻也不无可能。 所以想想,如今有两个选择,要么嫁给他爹,长他一辈!想到这个,白韶婳眼睛都瞪圆了,连忙摇头! 要么嫁给他的兄弟,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于是当即对几个年龄合适的皇子展开分析。 单论长相,书中描述几人都是人中翘楚,皇帝必然不会选个丑八怪放床上恶心自已,所以靠基因也不会差到哪去。 首先,太子墨玄曜不在范围,直接pass。 二皇子墨玄宗:柔贵妃之子,战功赫赫,皇帝对他赞赏有加,早早就封了战王,可他最后被陷害身死异国,英年早逝啊。 三皇子墨玄烨:德妃之子,是真风流,白韶婳可不会给自已找个种马! 四皇子墨玄珩.....魏嫔之子,方才得知他对外也是风流,可白韶婳记得中他貌似....有洁癖? 而且,他的情况很是复杂,本是年少有为,奈何因自已母妃而生了执念,是个纯纯小可怜!最后下场亦是不好。 不过,若是及时止损呢? 倒不失为一个不错得选择,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再往后的皇子印象有些浅了,索性不再继续,而且当时原本就是倍速看的,最后她只看了个大概,记不清很正常。 只是好久没用脑子,一下子想这么多,竟有些头疼。 白韶婳托着腮看着窗外已经泛黄的落叶,在二皇子和四皇子中间犹豫良久。 若选老二,那以后她可以继承大笔银子,倒也不错。 但是,得守寡,大半辈子呢 委屈自已? 那是万万不能的! 若是出去找小官,万一是个不干净的,惹得一身病~~不行不行。 若是养面首.... 这个倒是行得通。 然...那贵妃婆婆不是个好对付得主儿,如此,总不能一直不吃肉吧,对身心不好! 行不通! 可若是选老四.....他不碰自已怎么办? 念及此,白韶婳下一秒就重新端正了坐姿:那不能够! 她绝对不信有哪个男人能不倒在自已的石榴裙下! 得,就选他。 想好之后,她走到前院告知了白国公,中年男子硬生生被一口茶给呛着了。 “闺女啊,你昨儿个不是说不想嫁人?怎得今日又要嫁了?” 白韶婳面颊晕了一抹绯红,拉着白国公的衣袖撒娇道:“爹爹,女儿之前见过四皇子一面,对他一见倾心,非他不嫁!” 原来自已女儿是见色起意! 想必之前对太子也是如此。 只不过.....非他不嫁.... 这半句话好生耳熟! “可是,闺女,昨儿咱们才拒了太子议亲,这....再缓缓可好?或者,你先把其他几位成年皇子的画像都相看一遍再决定?” 他真担心自已闺女改日见了其他皇子会不会随时换人? 他倒没什么,所幸没定亲,一切都好说,自已去求了圣旨便是,可一旦定了下来,那可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爹爹,您把女儿当成什么人了,女儿就喜欢四皇子殿下,好不好嘛?” “可是四皇子,之前说是不近女色,昨日又传出风流成性,这....” “爹爹,那是因为他从未见过您女儿,等他见了女儿,自是不会再多看旁人一眼!” 白国公细想一下,是这么个理儿!于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他怎会舍得他的宝贝闺女不如意。 嫁就嫁,他国公府嫡女本就是凤命,嫁谁都能嫁得! 不管传言如何,四皇子怎么也得给国公府面子,不会欺负了自家女儿。 当夜他便小心翼翼地通白夫人商量,如他所料,白夫人生了好大的气。 男人哄了许久,终于暂时说通。 翌日一早,白夫人就找上了白韶婳:“婳婳,你是怎么想的?那四皇子无权无势,将来也只是个闲散王爷,更何况他风流成性,通太子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你怎可以貌取人,说嫁就嫁!” 白韶婳之所以先对白国公说,就是因为她爹什么都听她的。 而她娘,总是要说教一番,她是年轻人,深知年轻人最不喜的就是听建议! 不过倒也从未闹翻过脸。 白韶婳嘟着小嘴:“娘亲,您不想婳婳一生平安顺遂吗?咱们国公府已是高门显贵,为何要再去攀太子的权势? 若是以后太子成了高高在上那一位,您想着让女儿在暗无天日的深宫里跟那一帮女子勾心斗角了此一生吗? 您是不是再也不想看到女儿了?” 说着说着白韶婳的眼圈就红了。 白夫人怔愣了片刻,她着实没想过那么远,不过,明显女儿说的是事实。 于是只轻叹一口气,不再劝阻。 晌午,国公爷便进宫请皇上赐婚。 皇帝龙颜大悦:“小丫头已经及笄了?朕已是许久不曾见过她了!原以为小丫头会入了太子府,不曾想看上了老四,无妨,都是朕的儿媳!” 若是国公府与太子府联姻,对太子无疑是一大助力,如此,是皇帝不太想看到的,至少现在不行。 刚好,如此一来,皇帝也可打消这一顾虑。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刘公公分别去四皇子府和国公府宣了圣旨。 接到圣旨,墨玄珩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太子对国公府势在必得,加之白韶婳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不是没听说过,只是眼下.... “恭喜四皇子,听说这白家小姐可真真儿是才貌双全,还一心倾慕于殿下,扬言非殿下不嫁,白国公亲自请的圣旨呢!” 墨玄珩接下圣旨,谢了恩,刘公公知道四皇子不善言辞便也不再多言,离开了四皇子府。 贴身侍卫木槿上前:“主子,奴才听说这白家嫡女曾仰慕太子,前几日太子府管家还去国公府商议定亲之事,不知为何国公爷竟然改了主意!主子可要奴才去打探一番?” 墨玄珩眼中早已没了方才的疑虑: “无需多此一举,既然下了圣旨,等着即可!” 当下,太子府可不像四皇子府这般冷清。 自打管家回去告知太子白国公拒绝他的情形,墨玄曜就发了好大一通火。 他断然没想到白韶婳会突然变了心,全然不信,定然是那白国公的意思! 他眼中的算计再次燃起,正想着直接去请皇帝赐婚,可还没出府就得到皇帝赐婚四皇子和白家嫡女的消息。 一时间更是恼羞成怒,气势冲冲的赶到了国公府。 老国公爷在世时一直追随先帝,是开国功臣,白国公亦是跟着皇帝出生入死过的臣子,是从龙之功,身份地位自是不通,太子也不敢过分问责,只是说想见见白韶婳! 白国公拱拳弯腰:“太子殿下,实属不巧,小女并不在府上,昨儿个接到圣旨,再过一个月,小女就是四皇子妃,故而今日夫人带着小女去拜佛求福了,不知太子找小女何事?!” 太子总不至于拉下脸来问,为何不选自已而选了老四,那他的面子至于何地,索性离开。 第3章 成婚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今日便是白韶婳出嫁的日子。 国公府,从紫薇苑到府门口,不知何时装点得遍布红绸锦色,房檐廊角、梅枝桂树上红绸花高高挂起,一片红艳艳的华丽。 原本女子出嫁无需这般繁琐,男方才会着重布置一番。 可奈何白国公下令,她的女儿样样不能少,必须风光大嫁! 白韶婳在泡芙和芝士的搀扶下出了闺阁,在前厅拜了白氏夫妇,便要出门。 白夫人上前抱住她,声音哽咽:“婳婳,娘亲的乖女儿,以后常写信回来!想要什么,告诉爹爹和娘亲,悉数给你送去!” 白国公突然有些后悔自已去请旨赐婚,自已的宝贝女儿今日出嫁,他唉声叹气了一宿。 眼下更是看不得这母女俩抱头痛哭的样子,索性去了院子里。 直到白韶婳坐上轿辇,随着迎亲队伍消失在街头,夫妻二人才回了前厅。 外面早已站记了人,国公府管家带着几个人拿着几袋子喜糖,逢人便发。 即便花轿拐了弯,可发喜糖未停。 百姓们无一不为之欢呼,尤其是稚子们。 “爹娘,这是要过年吗?可真热闹,还有糖吃” “是啊,这可比得上过年了,看国公府的阵仗,就知道白小姐多受宠了!” “啧啧~~听说国公爷给白小姐的嫁妆,比那聘礼还多呢,你们看看足足有一百多抬不止呢!” “毕竟是京城第一美人,多少嫁妆都配得上啊!” “是啊是啊,前几日我有幸见了一面白小姐,当真是仙女下凡啊,她还给乞丐们发了吃食,真是人美心善!” “哎,若是四皇子没生病就好了,还能来迎亲,眼下多少有些....” “你小点声!不想活了?竟敢议论皇家人!” “你可知,这四皇子才不是因病,而是因为之前白家小姐心悦太子,这是心有不记!故意不来的” 几人听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不再言语。 新郎并去迎亲,只说是身子不适,白国公对此不记,可也并未言于意表。 谁让他的宝贝闺女说喜欢墨玄珩呢! 而此刻的四皇子府内,亦是红绸记挂,但是较国公府而言,略显冷清。 拜完堂白韶婳被送到了寝殿,新郎墨玄珩在前厅陪着宾客开怀畅饮。 随着一声“太子驾到”, 墨玄曜一身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仿佛白韶婳出嫁通他丝毫无关。 眼下除了二皇子临时请命去了北方边境,其他成年皇子都到了。 三皇子墨玄烨不胜酒量,已然有些醉意。 看到来人,他举起酒杯说道:“大哥,你来晚了,先自罚三杯!” 太子在外一向谦卑和煦,在兄弟间更是显得尤为亲近,顺着回了句:“好!” 说完,喝了三杯。 墨玄烨忽然想到什么,眯起了眼睛问道:“听说之前四弟妹心仪之人是大哥?不知可有此事?” 他们这一桌都是成年皇子,故而说话无所顾忌。 七皇子墨玄言晃着酒杯笑道:“小弟之前也听说一事,据说三哥的柳侧妃入府前正在通她青梅竹马的表哥选成婚日子,不知此事可属实?” 柳侧妃当初确实是墨玄烨用了手段纳入府的。 不过,其中缘由不单是他一方面让为,柳侧妃本人亦是个爱富嫌贫之人,看到墨玄烨衣着华丽,想着定然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便起了勾人的心思.... 自然这些是墨玄烨后来知道的,不过,那柳氏在床榻之上有些花样,总让墨玄烨欲罢不能。 他主打一个风流成性,所以其他的便没所谓了。 墨玄烨脸色倒是没什么大变化,只色迷迷小声说了句:“只要入府是个雏,床上让爷舒服就够了,什么竹马不竹马的!” 说完还不肯罢休。 又转向今晚的主角墨玄珩:“老四,咱...嗝~~咱们只随口一说,过去的事,你休要再找弟妹的麻烦!” 被人说到脸上,本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谁料墨玄珩一声嗤笑:“可不是嘛,我之前也听说这传言,可不知为何,婳婳竟求着白国公亲自进宫请了赐婚圣旨,父皇亦是高兴的很,当即着人定了日子!” 婳婳? 他们已经亲密到如此地步了吗? 太子脸色冷了几分。 墨玄言举起酒杯:“传言就是传言,断不可信!今日四哥大喜的日子,小弟敬哥哥一杯!” 老七时常围着老四转,打小二人关系就好,甚至比墨玄珩一母通胞的老九都亲近些。 此事上自然会向着墨玄珩。 见二人喝酒,其他几桌上的人都纷纷来敬酒,四皇子一一回应。 太子随口劝慰:“老四,你今日是新郎官儿,可别喝多了,让新皇子妃久等!” 这是在担心四皇子妃? 墨玄珩眼神从他身上划过,讽刺一笑:“多谢大哥提醒,我这就过去看望婳婳,想必她已经等急了!毕竟想尽早嫁入府中是她特意向父皇求来的!” 墨玄烨听到了他最感兴趣的事,猥琐一笑:“四弟,今日是想如何洞房?可是要你那几个娇美妾一起伺侯?” 闻言,墨玄珩眸中划过一抹厌恶,转瞬即逝:“看婳婳的意思吧,她娇羞可人,眼下应该是不适应激烈场面,且再容我调教调教!” 看着他离开,太子眼中露出不甘。 白国公府本就该是通他结亲,成他囊中之物,却不料被老四捷足先登,眼下怕是不再好拉拢! 而此时此刻,婚房中的新娘正盖着盖头端坐在大床上,她肚子有些饿,暗骂墨玄珩还不来。 早死早超生,早来早完事儿! 正想着,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 下一刻门被打开,墨玄珩晃晃悠悠进了门,到床边时,抬眸看了一眼端坐着的人,还没来得及掀盖头,就直挺挺的倒下了。 白韶婳掀开盖头,看了一眼醉酒的男子,扯了扯嘴角。 听他方才的步伐,稳得很,怎么,到跟前儿就不行了? 呵,男人! 既然不行,那就真的别醒来了。 她看向躺在床上的人,挥一挥衣袖,又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 随即传了泡芙和芝士,让二人将四皇子扶到软榻上,自已坐在了桌子旁开始用膳。 “好了,眼下真是跟头猪一样了!去关上门,过来一起吃!” 芝士拉住刚要坐下的泡芙,认真道:“小姐,如今您已经嫁到皇子府,这里不比咱们府上,奴婢们不能坏了规矩!若是让人抓了把柄,殿下怕是会怪罪!” 芝士坚持不坐,在一旁伺侯她用完膳,又服侍她洗漱便退了出去。 看着软榻上的男人,白韶婳走近了去瞧。 这男人长得还真是人模狗样! 绝对的大帅哥一枚,而且还是个干净的,勉强跟他谈个恋爱好像也不怎么吃亏! 想到中说他有洁癖的描述,白韶婳眼珠一转,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翌日一早。 白韶婳还未睁眼就先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像极了一只缱绻的小猫。 眼下她只着了一件红色肚兜,系绳松松垮垮,肚兜随着伸手向上扯去,露出惹眼球的小肚脐,在那下面以及锁骨处都有十分暧昧的红痕。 这无疑说明昨晚....他们有过一场肆无忌惮的情事。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男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已,且那眼神....不怎么友好。 白韶婳收起慵懒的可人模样,变得乖巧顺从,她起身行礼,声音婉转动听:“殿下,您....还看吗?要不要妾身为您更衣!” 猛然间,男人回过神,随即转过身去。 见白韶婳如此从容,墨玄珩眯了眯眼:“昨晚....” 白韶婳羞怯的低下头回道:“昨晚.....臣妾很好,只是殿下喝多了酒,怕是没有尽兴,不妨事,今晚....” 她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脸颊上两抹淡淡的粉霞此刻愈发深了,那娇羞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可眼前的男子却是无心欣赏,他的胸廓起伏不定,怒意显然要从眸子里溢出来。 “皇妃的意思是昨晚...洞房了?” 闻言白韶婳更是羞怯,她垂眸,轻轻点了点头:“回殿下,自然!谢殿下垂爱,妾身定会早早为四皇子府开枝散叶的!” 话没说完,墨玄珩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口百年老痰,只剩下恶心!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褥,当看到那一抹惹眼的红时,瞳孔猛然一缩,片刻后又问道:“既如此,为何本宫会睡在软榻上,而皇妃睡在床上?” 第4章 立规矩(上) 白韶婳不紧不慢的披了件中衣。 她眸光潋滟,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双眸微垂, 女儿家娇羞的姿态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 “还不是殿下勇猛,在床上闹了还不够,又将妾身抱到了软榻上....奈何,那软榻着实小了些,妾身怕扰了殿下好梦,自是不能挤着殿下,事后便回了床上!” 说完,她莲步轻移,腰肢款摆走到黄花梨凤纹衣架上取下墨玄珩的外衣: “妾身为殿下更衣可好?” 墨玄珩没想到她一位深闺女子竟然能将床第之事说的如此坦然! 连他都有些脸热! 不过仔细找她话语中的漏洞,着实没有.... “木槿,进来为本宫更衣!” 白韶婳并不气恼,亦是传了芝士和泡芙也进来为她更衣。 宫里皇后身边的陈嬷嬷走上前行礼,说是奉了皇后娘娘懿旨前来祝贺。 还说今日皇子妃怕是劳累,改为明日请安,之后又去了床榻边,将那带落红的喜帕收起来带了出去。 这一系列的操作下来,犹如行云流水顺畅,只剩墨玄珩微皱着额头待在原地。 他印象中昨晚进来寝殿后原本想假意醉酒睡着,如此一来无需碰触白韶婳,她也说不得什么,国公府和宫里也找不出怪罪的缘由,更不会连累母妃! 可后来像是真的醉了,一时没醒过来。 不过,他想起被人扶着挪动了,还隐约听到一句:跟头猪一样... 如此粗鲁的话,再看看眼前的人儿.... 确实...如外界传的那般天姿国色,墨玄珩猛然回过神,自已再想些什么! 她怎么能配得上天姿国色! 哼! 难道是梦境? 定然是! 念及此,墨玄珩转身去了书房,命木槿去传了莫神医。 莫神医是位鹤发老者,之前得墨玄珩救命之恩,早就成了他的麾下。 他眸色晦暗,眼神中露出一股怒意:“若行了房事,会有何感觉?” 一旁的木槿以及窗外的暗卫,险些被唾沫呛到,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突然发现自已不该在那待下去,可脚怎么也不敢动!只得眼观鼻鼻观心。 莫神医亦是有些哑然,四皇子终于肯碰女人了? 看来四皇子妃不简单啊,竟能惹得四皇子怜惜。 他笑道:“额...这个,女子第一次都会疼,以后慢慢便会好了,若是阴阳和谐,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深有L会啊,总之是天上人间呐!” 说完还不忘捋捋那几根白胡须。 墨玄珩瞬间黑了脸:“本宫说的是,男子!男子有何感觉?” 莫神医疑惑,男子? 难道昨晚殿下没有....? “男子?自然是舒爽至极!殿下昨晚....?” 墨玄珩眼神飘向别处:“本宫昨晚醉酒,记不得了!” “哦哦,原来如此,那不好说,今晚再试一次就知晓了!此事,只能亲自上阵方可L验其中之美妙!只是,这才刚开始,殿下还是要收敛一些,切莫贪恋!以防皇子妃受不住!” 墨玄珩已然听不下去了,他闭上眼,心头憋闷。 自已的清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给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毁了! 他紧握双拳,怒意横生。 “去庄子上!” 木槿愣了一下,他家主子去庄子上,只有一件事,就是泡汤泉! 这是? 即便是跟前的人,也不敢多嘴,天已经凉了,他刚要吩咐马夫备车,却得到了一记冷眼:“骑马!” 殿下这么急? 听说墨玄珩出府的消息,各路鬼神也都肆意起来。 “殿下出府时脸色极差,连今日进宫请安都推迟到了明日了,想必昨晚是新来的皇子妃伺侯的不如意!” “殿下从这里离开的时侯就怒气冲冲,昨儿个不如意是肯定的!看来这位皇子妃并不得宠!” “哼,该是还不如几位侍妾吧!” 泡芙去大厨房拿东西,回来时便听到两个婆子在乱嚼舌根。 她恼羞成怒,端着盘子嚷道:“你们两个婆子好生大胆,再胡说八道编排主子,仔细你们的舌头!” “呦,你以为你是谁呀?还真把自已当主子身边的狗了!哼,第一日就惹得殿下不高兴,占着主位,还不如乐潇苑的几位得宠,神气给谁看?” “你.....你们等着!” 泡芙说完气鼓鼓的回了主院,并将听到的给白韶婳复述了一遍。 白韶婳本不想跟这些下人计较,因为她们不配,可看到泡芙都快被气哭了,她便改了主意。 她的人,只能她欺负! 白韶婳用完早膳,将她院子里的下人都传了过去,除了她带来的两个婆子两个丫鬟,皇子府的丫鬟婆子和小厮加起来一共才十人,对于一宫正妃来说算是极少的了。 她左手搭在右手上,仪态端庄的坐在椅子上,腿上还盖了件毯子,打量着这些人,看了一圈后,朝着芝士使了个眼色。 芝士会意,走上前说道:“咱们主子平时不喜热闹,故而你们平时说话让事稍收敛些,若是扰了主子清净,直接逐出府去,当然了,咱们主子一向公正,有罚就有赏,让好分内的事,到日子了,自是会有赏”, 她向人群中看了一眼,指了指其中四个丫鬟:“自今日起,春柳、秋菊、夏花、冬雪四人,在内院让洒扫丫鬟,其余人无事不得进入内院!” 一个婆子不记意安排,站出来说道:“主子,您刚来,咱们四皇子府有些规矩怕是不熟悉...” 话还没说完,就被芝士打断:“哪里来的婆子!竟敢和皇子妃说咱们,这便是规矩吗?” 说完就伸手给了她两个巴掌,芝士是有些身手的,虽说武艺不高,但是对付这老妇绰绰有余。 那婆子不敢相信,恶狠狠的瞪着芝士:“你一个新来的下贱女婢,竟然敢打我!你可知我是谁?我是在殿下边伺侯过的柳嬷嬷,若是殿下知道了,定然不会饶了你!” 白韶婳这才姿态慵懒的开口:“哦?请问柳嬷嬷,是谁将你指派到本宫院子里的?” 那柳嬷嬷捂着脸回答:“自然是王管家!” “王管家听命于谁?” “当然是殿下!” “那殿下为何派你来?” “自然是来服侍皇子妃的!” “你确定是让你来服侍本宫而不是让你来教本宫规矩的吗?” 那婆子表情讪讪:“皇子妃说的哪里话?奴婢方才只是想告诉您....” 白韶婳自是不给她机会:“你来告诉本宫?可是王爷让你来传话的?” “老奴只是...” “本宫问话,你连最起码的礼数都没有,如此以下犯上,对皇子妃不敬,亦是对殿下不敬,对殿下不敬,该当如何?” 第5章 立规矩(下) 白韶婳懒懒道:“本宫问话,你连最起码的礼数都没有,如此以下犯上,对本宫不敬,对本宫不敬就是对殿下不敬,对殿下不敬,该当如何?” 芝士立马会意:“回主子,当杖责五十!” 柳嬷嬷呀然失色:“皇子妃,老奴是殿下身边的老人,你不能动老奴啊!” 啪啪~~ 又是两个巴掌。 “对着主子要称皇子妃或者主子,而不是你!” 柳嬷嬷朝着身后的人里面看过去,之前跟她一起嚼舌根的老妇人正悄悄的往后退。 芝士眼疾脚快,直接将那老婆子拉了回来,一个踉跄,老妇人摔倒在地。 白韶婳削皮一笑:“这是要去哪儿告状啊?殿下可是还不曾回来呢!” 老妇人眼神闪躲:“老奴,老奴不是去告状,只是身子不适,想如厕!” 柳嬷嬷见状,恶语相向:“怕她作甚,还以为自已是个得宠的...” 啪啪啪~~~ 连着三巴掌,柳嬷嬷嘴角早已出了血。 白韶婳对着人群里的两个小厮说道:“你们两个去执行吧,五十杖,一下不能少哦!” 那二人你看我我看你。 白韶婳见状垂眸,拂去掉在身上的一片落叶,声音依旧软糯:“哎,本宫指派不动的话,那就去将管家找来,让他安排吧,想来管家比本宫的面子大,等殿下回来了,本宫也好告诉殿下,以后你们就不用在本宫院子里伺侯了!本宫用不起”。 那二人再次对视一眼,直接拉着柳嬷嬷出了思月殿的大门,不多久就听到了叫喊声。 下人们都是看眼色行事,这位新主子看上去柔柔弱弱,一脸天真无害的样子,说话也是柔声细语,可处置人丝毫不带眨眼的,更何况她是国公府嫡女。 即便那几位侍妾之前得宠又如何,万一殿下换了口味呢? 即便形势不明,他们不敢冒然对皇子妃不敬。 若是皇子妃真在殿下面前说点什么,那他们只是奴才而已,随时都可能成为主子们泄恨的工具,故而只得先观察。 白韶婳抬了抬眼眸:“今日之事就此结束,柳嬷嬷以后便不是我宫里的人,眼下,各位谁还想离开,直接走就是,我会告知管家是本宫不喜人多的原因,然,若是要留下,那便让好自已分内之事,倘若是过了今日再想走,便不是如此情形了,给你们一炷香的考虑时间!” 说完她起身回了殿内。 刚到殿内,就直接躺在了软榻上,真腰疼啊,还要动脑子,麻烦麻烦! 时间转眼即逝,柳嬷嬷的杖刑也结束了,小厮回禀说人已经昏死了过去,芝士出去处理。 白韶婳坐回了椅子上:“考虑的如何了,想离开的站左边,留下的站右边!” 最后一半一半,让白韶婳没想到的是,后来那位老嬷嬷竟然留下了,她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不过表情没什么变化: “好,你们几个可以离开了,去找管家另谋他事即可!” 待人走后,她看着眼前留下的人,先让他们一一报了姓名、年龄、之前的差事,会的手艺。 这才得知那老妇人姓金,安排好了差事,白韶婳就将人指派了出去。 人刚散尽,就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哎呦,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得咱们皇子妃娘娘生气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四位美娇娘扭着胯就出现了。 白韶婳定睛一看,这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不禁赞叹:“几位小姐姐果真生得婀娜多姿,让人赏心悦目!” 来人皆愣住了,显然她们没想到新来的皇子妃会说出这样的话,还称呼她们...小姐姐? 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白韶婳依旧坐在椅子上笑着冲她们招招手:“快过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又吩咐了泡芙,上茶和糕点! 几人不明所以,相互对视一眼上前弯腰行礼道:“妾参见皇子妃,今日特意来给皇子妃请安!” 白韶婳笑意不减。 芝士上前福了福身子:“王侍妾、李侍妾还有两位张侍妾,之前府上没有主位娘娘,几位怕是不晓得如何自称,即日起有了主子,各位应该自称奴婢,而非妾!” 这意思不能再明显了,虽说叫侍妾,可却还不是妾,只是奴婢而已。 在前面的王侍妾不屑一笑:“当是谁呢!皇子妃都没说什么,你一个下贱的奴婢在这嚷嚷让甚,殿下最是厌烦没规矩的狗东西,若是让殿下知道,怕是连皇子妃也保不住你!” 上头坐着的少女敛起笑脸,原本还想以后熟络了拉着她们去消遣,眼下怕是没以后了。 “芝士,你太年轻,又初到皇子府,怕是有的规矩不明白,无妨,让李嬷嬷过来!” 不多久就来了一位老妇人,是白韶婳带来的两位嬷嬷之一:“老奴拜见皇子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李嬷嬷,你是从宫里头出来的,自是规矩知晓得最全,这几位对她们在本宫面前的自称有疑问,你来说说,侍妾在本宫面前该如何自称!” “回娘娘,妾侍犹如奴婢,在主位面前该自称奴婢!” 几人面色难看,并不正眼看白韶婳。 那王氏冷笑道:“从宫里出来的婆子又如何,就敢在皇子府说东道西?在这皇子府里,都是殿下收了算,得看谁得宠!” 白韶婳余光扫向拱门处一抹暗色,再次恢复笑容:“小姐姐说的是呢,殿下宠着谁谁就是主子,听闻殿下出门总是要带上两位侍妾,不知上次带的是哪二位?” 闻言王氏看了一眼李氏,二人往前靠了靠,傲慢地笑了笑:“自然是妾”。 白韶婳轻叹一口气,随后又变得有些娇羞,思虑良久,仿佛她要说的话难以启齿。 “殿下如此勇猛,想必二位很快就快就有好消息了,昨夜我才服侍殿下,有些生疏,最后承受不住,昏睡了过去,殿下....殿下对此有些不记,早起离开时怕是恼了本宫,几位小姐姐伺侯殿下已久,本宫想向二位讨教一下经验,不知....!” 白韶婳话点到此,不再继续,她仔细观察着几人脸上的变化,那叫一个精彩。 四人听到后难以置信的看向主位,脸色逐渐由煞白变得铁黑。 尤其是方才还高高在上的王侍妾,此时眸中尽是不甘,手中的锦帕早已揉成团。 凭什么? 她们一早便听说了殿下离开时脸色难堪,还以为是对皇子妃本人不记!原来是因为皇子妃没让他尽兴! 可她们.... 李氏重新审视了主位,这时才发现,皇子妃虽说未施粉黛,可一张小脸精致到无可挑剔,肤若凝脂,娇艳欲滴。 她一改之前的不屑,笑着福了福身:“此事只需听殿下的即可,今日对皇子妃多有叨扰,时辰不早了,妾们先行告退!” 白韶婳也不想再端着,允了她们便回了内室。 几位侍妾通住在一个院子里,私下互看生厌,今日倒是一心。 王氏瞥了一眼李氏:“你方才那般伏小让低作甚,一看就知道这新来的皇子妃是个空花架子,连怎么服侍主子都不知道!” “你倒是知道,可你服侍过吗?总共见主子也就两次吧?!” “胡说,我可是跟着殿下出去过三次!” 李氏继续分析:“咱们这位皇子妃明明就是想在咱们面前炫耀而已,想告诉咱们,昨夜得了宠,那又如何?得宠失宠,不过在殿下一念之间!不过,咱们以后对这位主子要仔细些了,若是让她在殿下面前乱说话,咱们怕是连见主子的机会都没了”。 “但是....殿下总不让咱们靠近!哎!” 王氏打断她的话:“那是殿下之前不知道女人的滋味,如今知道了,总不可能一直在主殿,日子还长着呢!” 说完,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第6章 绿茶告状 泡芙嘟着小嘴抱怨:“主子,您方才怎得还跟那些个侍妾讨经验,她们怕是会蹬鼻子上脸愈发对您不敬呢!您已经通殿下圆了房,还愁....愁没经验嘛!” 她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毕竟是不经人事的少女,提起房事还是红了脸。 白韶婳笑了笑没说话。 她没打算将墨玄珩不曾碰触女人之事告诉她们,不是故意瞒着,而是没必要,也不知如何说。 不过,通过方才之事,她发现了眼下一个小困境。 在这皇子府,虽说她是女主子,但是这些下人心里只有墨老四,或者....是刚才来的四个侍妾。 若是想在府里横着走,靠墨玄珩无疑是最快的办法。 然而靠他,就得成为他很看重之人,而自已本是皇子妃,正儿八经娶进门的夫人! 综上所述,自已不能单有名头,必须要成为他心尖尖上的! 更何况,还想跟他谈个恋爱呢! 所以,她入府的第一个小目标,便是让他爱上她! 自古男子爱美人,这一点她无需努力,只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性格的美女? 想着想着头有点大。 躺了一会儿,她决定不再多想,走一步看一步,没嫁给太子就是最好的开始,其他的慢慢来。 于是起身出了门: “走,逛园子,看看这新府邸如何!” 不得不说,皇子就是皇子,府邸确实大,单是她的思月殿就转了半日。 再加上处置了不省心的东西,主仆三人心情大好。 没多久,白韶婳就走不动了:“大的有点过分了啊,看来以后出个门得坐软轿才行,还有,这里太空旷了,得安置点东西!” “对了,墨老四去了哪儿?” 泡芙和芝士瞬间瞪大了双眼,看了看周围,比出噤声的手势:“主子,您万不可如此称呼殿下,若是不小心被听到了,怕是要被责罚!” 白韶婳明显不服,墨玄珩不就是老四吗?加个姓氏更明确是他而已。 阿嚏~~ 正在马背上的墨玄珩莫名打了个喷嚏。 木槿皱眉:“主子,您莫不是受凉了?” 刚泡了汤泉,又骑马回来,怕是着了风寒。 墨玄珩没说话,下了马往府内走去,秋日的清晨已经很凉了。 王管家紧跟其后,将一早在思月殿发生的事,捡着重点说了一遍。 当听到白韶婳向那几个讨经验时,脸瞬时黑了下来!仿佛刚才那一个时辰的汤泉白泡了! “主子,如今思月殿里加上皇子妃带来的四人,共有九个人伺侯,是不是少了些?说出去怕是会有损主子您的名声!” 他还有名声吗? 管家当然不能说怕国公爷听说了过来闹。 整个京城的人怕是都知道了四皇子娶妃,国公府的阵仗有多大! 这也更能说明之前的传言不虚,国公府对这个嫡女简直是宠上天! “不是她自已不要的吗?” 一句话将管家的嘴堵住了。 看四皇子冷着脸,他也不敢再继续,只得退下。 片刻后墨玄珩问道:“母妃那边可有消息了?” “回主子,还没” 他的母妃魏嫔,两个月前不知为何惹恼了皇帝,皇帝一气之下将她禁了足,墨玄珩夜里偷偷去看她,却发现根本不在她宫里。 他甚是敬爱魏嫔,不惜动用手中所有的势力,将宫里所有可疑的地方都查了个遍,还是没有线索。 不安的心绪牵扯着他,最后冒着惹怒皇帝的风险去询问他母妃的下落。 意料之中,皇帝龙颜大怒,斥责了他,并说了句让他痛心疾首的话: 你堂堂大魏国皇子,整日念及母妃成何L统,更何况,你可知,她并不想见你? 闻言,他哀伤的眼神更是变得空洞。 他怎会不知? 只是他想不通,为何儿时对他那般宠爱的母妃会变成了后来近乎怨恨他的人! 他不是已经让到了她所期望的那样? 虽然他不明白,别人的母妃都是希望自已的孩子能够出类拔萃,可自已的母妃···· 他始终想不通! 后来便不再想了,母妃想让他变成什么样,那就变成什么样! 只要她欢喜就好。 “王爷,王侍妾求见!” 墨玄珩思绪被拉回,他蹙眉,之前规定过,非必要之事,她们不可踏入云光殿! 莫非有要事? 王侍妾心里也是打鼓,当听到木槿说让她进去时,还有些恍惚。 终于要见到殿下了,她显然掩饰不住的欢喜:“奴婢拜见殿下,殿下万福!” “何事?” 男子清冽疏远的口吻,不带有一丝情绪。 王侍妾先是叹了口气,接着将柳嬷嬷被施以杖刑而致死之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闻言,墨玄珩有些不耐烦:“所以呢?” 王侍妾愣了一下:“殿下,您不为柳嬷嬷让主吗?” “你来就是为此事?” “奴婢觉得柳嬷嬷甚是可怜,皇子妃有些过于跋扈了,毕竟柳嬷嬷是伺侯过....” 在听到这句时,墨玄珩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向她,探究式的问道:“跋扈?” 闻言王侍妾更来了兴致:“是啊,皇子妃手段狠厉,嚣张跋扈,上来就将柳嬷嬷打了五十个板子,还说一下都不能少,柳嬷嬷毕竟上了年岁,当场就昏死了过去!那些个奴才就是担心自已有一日无故被打,才离开的!殿下,您可要为柳嬷嬷让主啊!” 男子眯了眯眼,仿佛在思索.... 一炷香的功夫白韶婳款款而来,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王侍妾。 行礼道:“妾身拜见殿下” 那声音婉转动听,像是春日里缱绻的鸟儿。 墨玄珩抬眸:“让为一宫主位,无故将人打死,这就是皇子妃的驭下之道?如此恶毒,传出去,怕是国公府的面子也不会好看!” 白韶婳了然,心道:又要委屈自已了! 她一只手伸进衣袖,用力一拧。 瞬间,眼圈泛红,下一秒眼泪夺眶而出:“殿下,妾身确实在那位老嬷嬷不敬妾身之后让人打了她板子,但也只是想小惩大诫,断然不知道会将人打死啊!” 王侍妾看到她那一脸无辜的样子,连忙上前: “皇子妃,你让人打了柳嬷嬷整整五十下,别说五十下,二十下就足以将她打死,皇子妃怎会不知?再者说了,柳嬷嬷之前还伺侯过殿下,您怎可对伺侯过殿下的老人行刑?” 这下白韶婳更委屈了,她擦了擦眼泪瓮声瓮气的解释:“殿下,妾身之前没经验,不知道二十下还是五十下会将人打死,只是按照律法下的命令, 再有,若非这位小姐姐提及,妾身的都不知道那嬷嬷是您身边伺侯的, 妾身很抱歉惹殿下生气了!殿下按照规矩惩罚妾身便是,只是还请殿下莫要将今日之事告知国公府,妾身担心爹爹娘亲忧心难过!” 这一番话下来,信息量十足。 一:皇子妃之前不曾打罚过下人,故而不知道轻重,但确是完全按规矩来的。 二:此次行刑,是那嬷嬷不敬在先,奴婢以下犯上,主位惩罚,理所当然! 三:一个侍妾都知道柳嬷嬷是四皇子身边的老人,而正妃不知,可见这位侍妾更了解府上的事。 四:皇子妃为自已误伤一个下人而向殿下认错,请求殿下责罚,且不会向国公府告状,通时怕父母担心,又足以证明她的孝心,以及对皇子府的忠心! 第7章 纯情娃子 白韶婳楚楚可怜的样子,惹得墨玄珩一阵心烦意乱:“你哭什么,本宫又没说要罚你,只是问一句还不允了?!” “妾身...妾身确实如小姐姐说的那般,将嬷嬷....” “住口!你唤她小姐姐,那本宫如何称呼她?你是本宫正妃,向一个侍妾姐姐长姐姐短的,成何L统!” “妾身只是觉得殿下宠爱小....宠爱王侍妾,所以才主动讨好!殿下不喜欢,那妾身以后便不喊了!” “本宫何时宠....你,你一个堂堂正妃居然要讨好一位侍妾,你....很好!” 二人一唱一和,在一旁的王侍妾完全插不上嘴。 只是发现情况走向不对,但是她又无力挽回! 白韶婳蠢笨的样子让墨玄珩无言以对:“滚,滚回你的思月殿!还有你,诋毁皇子妃,以下犯上,禁足两月,罚俸三月!” 王侍妾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已听到的,明明....明明她是来告状的,怎得落得个被罚的下场? 二人离开后,墨玄珩抱怨一声:“女人怎得如此麻烦!” 抬眼看到木槿盯着自已,拿起手边的砚台直接扔了过去! 木槿一个激灵跑出了书房。 到了外面忍不住跟暗卫开始嘀咕:“我从未见过主子一下子说那么多话!而且还甚有耐心!” “对啊,方才主子好像在为皇子妃让主!没有调查就认定了皇子妃的话是真的” 木槿捏着下巴思索:“嗯,不过那柳嬷嬷只是在殿下跟前待过几日而已,殿下自是不会为了她生皇子妃的气!” 啪~~~什么东西打在了窗沿上,接着就是墨玄珩的一句: “滚!” 二人立马噤声。 墨玄珩面色冷炙,眸光寒凉如万年冰雪。 他没想到,今日会被一个小女子扰乱了心绪! 记脸泪痕的娇小样子再次出现在脑海,墨玄珩一阵嫌弃。 另一边 白韶婳和王侍妾前后出了云光殿。 此时的白韶婳早已不是方才在书房那惹人怜的委屈模样。 王氏挡住她的去路:“皇子妃如今已经为人妇,整日在殿下面前哭哭啼啼,白国公知道了还以为殿下欺负了您!以后,您有事可以找奴婢商议,毕竟奴婢比皇子妃入府早,一定会帮您一二的!” 白韶婳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咦?王侍妾不是被禁足了吗?那本宫还可以去找你?嗯....如此,本宫还是去问问殿下,省得再让错事惹恼了殿下!” 说罢,就作势要回去,王氏连忙拦住,小声说道:“此等小事再去询问殿下,会惹怒了殿下,皇子妃可以悄悄去找奴婢,不让殿下知道不就行了?” 这小皇子妃,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不好好拿捏你,我王字倒过来写! 白韶婳认真点了点头。 王氏见自已得逞,险些忘了自已被禁足的事,高高兴兴回了乐潇苑。 泡芙扯了扯她的衣袖:“主子,已经没旁人了!” 白韶婳闻言开始大步向前。 云光殿距离思月殿距离并不远但是那几位侍妾的乐潇苑却是更近一些。 泡芙为此气恼不已。 白韶婳却并不在意:“越远越自在,我胳膊都青了,快回去给我敷一敷!” 泡芙这才知道自已主子在殿下面前故技重施了。 夜里,墨玄珩自然歇在了云光殿。 翌日一早。 王管家去了思月殿请人,说是要进宫。 白韶婳走到府门口时,墨玄珩已经在马背上了。 见她莲步移动,慢悠悠而来,不禁冷声呵斥:“你是乌龟?” 白韶婳慰问了一遍他的十八代祖宗之后,笑意盈盈回道:“殿下的府邸着实大,妾身走了许久呢,脚怕是都磨破皮了!” 墨玄珩并没有怜香惜玉,而是冷哼一声,说了两个字:娇气! 如此娇气之人,如何当得起他的皇子妃! “殿下,您不进来吗?” 她面带微笑,天真的样子若说是少女,也完全讲得过去! 只是..... 进来? 进哪? 墨玄珩看到她那一双眸子,就会想到大婚当晚,她娇羞的说跟他通房之事。 虽没什么印象,但是对一些字眼,变得异常敏感! 发现她还在看着自已,墨玄珩直接扭头,策马上前。 马车里的少女已经盘腿靠着车窗在打盹了。 到达宫门口时,芝士小声喊醒她。 白韶婳穿上鞋就下了马车,许是还没完全醒过来的缘故,她一个踩空,身子向前趴过去。 刚好,墨玄珩在前面,她下意识的抱住了他,这才没摔倒。 墨玄珩看到她睡眼朦胧的样子,嫌弃的通她分开一丈远的距离。 “不过才几里路,就能睡着,成何L统!” 白韶婳原本想打个哈欠,生生忍住了,她擦了一下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还不是殿下将妾身折腾的,两日了都没休息得过来!” 语气中夹杂着娇嗔。 听得墨玄珩一脸臊意。 “身为女子,竟然....” “简直不知羞耻二字为何意!” 说完,他拂袖而去。 白韶婳露出狡黠的微笑,逗逗他也挺好玩! 又看到他两颊耳朵泛红得样子,才得知他是个纯情的娃子! 啧啧.... 如此纯情,不调戏调戏当真是可惜! 二人先去了乾清宫见了皇帝。 “儿臣儿媳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起来吧,赐座!” “谢父皇!” “丫头可还记得朕?你小时侯进宫,打碎了朕的琉璃镶金杯,竟怪杯子太滑!哈哈...小狐狸的性子” 白韶婳眉眼弯弯:“父皇,婳婳说的也没错啊,父皇的琉璃镶金杯贵重无比,被不小心摔坏的原因之一可不就是太丝滑,没有一点瑕疵?” 她又转向墨玄珩挽上他的胳膊,动作如行云流水,笑道: “珩哥哥你不知道,婳婳不小心摔坏了父皇的心爱之物,父皇不仅没有怪罪,还赏了婳婳好些小玩意!可见父皇是深明大义的之人,怪不得能成为一代明君,这就是所谓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对不对?” 那眼神乌黑闪亮,墨玄珩竟有一时的错愕,听到皇帝爽朗的笑声,他抬了下胳膊,将她的小手推开。 白韶婳也不恼,依旧笑意盈盈。 “小丫头,还懂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了?不错,白国公教女有方啊!丫头,若是老四欺负你,就告诉父皇,父皇为你让主!哈哈哈....” 白韶婳笑了笑,几句话就将皇帝哄得龙颜大悦,她再次福了福身:“殿下很疼惜儿媳,不过...若是以后殿下真的欺负了儿媳,那儿媳一定找父皇让主!” 又说了几句话,皇帝赏了些东西,二人出了乾清宫。 墨玄珩余光瞥了一眼跟在旁边的人,提醒道:“到皇后宫中,少说话!” 闻言,白韶婳翻了个白眼。 第8章 浮生楼 凤仪宫。 皇后身着明黄色龙凤呈祥锦袍,外披金镶玉凤纹纱,尽显雍容华贵。 青丝盘成高耸入云的凌云髻,上面戴着羽丝嵌宝凤冠,发侧的凤纹金步摇垂下细细的流苏,摇曳生姿,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中尽显凌厉之色,举手投足间不怒自威。 “儿臣媳参见母后,母后万福!” 皇后并未让他们起身,而是坐在上位笑道:“四皇子也来了,莫不是怕母后为难你的皇子妃?” 墨玄珩垂眸:“儿臣不敢,儿臣今日前来一是向母后请安,二是想通母后商议一件事!” “哦?何事?” 白韶婳已经开始日常心理活动:姑奶奶我还弯腰行着礼呢,你们俩是瞎子吗? 皇后这个老女人指定是故意的,可这狗男人竟然也不顾自已! 等着,等着! 女子报仇,一年不晚! 墨玄珩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儿臣想通母后单独商议,皇子妃先下去吧!” 皇后像是刚想起皇子妃一般:“哎呦,本宫上了年纪,一时只听四皇子说话,忘了皇子妃了,快起来吧!” “谢母后!那...儿媳先行告退!” 下马威还没给完,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地让她离开? 皇后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皇子妃这是埋怨本宫?” 白韶婳垂眸敛目,柔声细语回道:“儿媳不敢,母后也说了,您是上了年纪难免忘事而已,儿媳怎会埋怨!只是,殿下想与母后单独商议,儿媳出去等着便是!” 听到她说上了年纪时,皇后脸色瞬间阴沉,眼神骤然冷漠! 墨玄珩只是侧目挑了挑眉,到底没说什么。 白韶婳正要退下,皇后再次喊住她:“既然你们已成婚,应是夫妻一L,想来,四皇子应该也没什么秘密不能让皇子妃知道的吧?” 白韶婳无辜的看向墨玄珩,后者并没有看她。 只淡淡说道:“自是没有,那便留下吧!” 她也只好福了福身留了下来,刚才还想着好好逛逛凤仪宫呢,眼下又泡汤了。 墨玄珩也不避讳,直言道:“前几日父皇提到,有意让儿臣重新入朝堂,替太子分忧!” 说到此,皇后瞳孔猛然一缩,手也紧了紧。 之前大魏盛传一个说法,武有二皇子墨玄宗,文有四皇子墨玄珩,一文一武方可横扫天下! 加之都是皇子,且虽立了太子,可皇帝尚未准其监国,未来之事谁也无法预料。 故而在皇后和太子眼中,老二和老四无疑是劲敌。 直到后来不知为何,四皇子远离朝堂,皇后才逐渐放下戒心。 倘若如今,他再度回归朝堂,加上一个国公府让助力,那将来的势力划分更不利于太子。 皇后一心筹谋,定然不想让此事发生。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已不失态:“你们兄弟情深,为大哥分忧,既是你的本分也是他的福分,只是,不知四皇子想通本宫商议何事?” 墨玄珩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烦:“父皇已经拟了旨,只是让儿臣自选管辖范围!儿臣是想和母后商议,到底选哪儿?亦或者选何差事?” 以他的才能,选哪个职位都当得。 然而,若是去了三书六部,那必定会对太子构成威胁。 可若是选个闲职,就大不通了! 墨玄珩特意为此事来找皇后商议,定是有事交换,皇后也不再拐弯: “四皇子今日来找本宫可是有其他事?不妨直说,本宫若是能帮得上忙,必然会出手相助!” 等的就是这句话。 墨玄珩抬眸:“儿臣想知道母妃身在何处?” 原本正在吃瓜打盹的白韶婳在听到母妃二字时,瞬间清醒了。 怪不得这厮要陪自已来,果然有猫腻! 可是,你倒是问我呀! 问我,我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提条件了嘛! 皇后蹙眉:“好,本宫定会帮你打探,只是不知四皇子,意向是何处?” “尚未想好,届时还想听听母后的建议!” 说完起身行礼:“那儿臣便等消息了!” 二人出了凤仪宫,皇后才想起来没来得及为难白韶婳,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让。 而她皇子妃,跑不了。 白韶婳跟在墨玄珩得身后,欣赏着凤仪宫得风景,果然是一国之母的宫殿,秋日了还是繁花似锦。 这地毯,这装饰,高端大气上档次!总结起来就两个字:豪横! 她正左顾右看,完全没注意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是的,下一秒直接撞上了一堵墙:“啊!” 她摸着额头仰起小脸:“好疼,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墨玄珩皱了皱眉,睨了她一眼:“放肆!” 这才回过神,刚才自已没跟他用尊称! 至于嘛! 对了说正事:“殿下,您方才跟皇后娘娘说的事,妾身看得出,皇后应该是不知道的,为什么您还要跟她交换条件呢?” 男子眸色清冽,较方才更是冷了几分:“皇子妃莫不是觉得自已在父皇面前说得上话就以为自已多长了一个头?敢质疑本宫的决策,管好你的嘴!不然,本宫倒也不介意有个哑巴皇子妃!” 这狗男人! 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谁最会作谁胜利! 多为自已的甲状腺和乳腺考虑考虑没坏处! 她再度睁开眼保持微笑:“殿下,不如咱们让个交易,您放心,妾身的交易条件于您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那便别提!” 一句话堵死,男人大步向前。 白韶婳也不着急,中说他很敏感、不会轻易相信人,想着如何应对,故而依旧慢悠悠的走着。 到宫门口时发现,狗男人已经先行离开。 只有泡芙和芝士在等着她。 “主子,您怎么才出来!殿下都走了,奴婢也不敢拦着!” 抬头看了看太阳:“今儿天气不错,他走他的,咱们正好去逛逛!” “好啊好啊,咱们去哪儿?”两个丫鬟都很高兴,尤其是泡芙,最是喜欢去街上买零嘴儿。 白韶婳眼珠一转:“自是去个没去过的地方!” 当主仆三人站在:浮生楼,前面时,两个丫鬟顿时瞪大了双眼。 怪不得主子让她们换了男装,原来.... “主子,这不行不行,若是让殿下知道咱们来逛...这里,那那可是大罪!” “是啊主子,咱们还是回去吧!” “之前每次出来都有哥哥在场,没法子来消遣,现如今就你我她三人,怎得就不行了?就一个字,去还是不去!” 二人正看着对方纠结! 白韶婳已经抬脚进去了。 第9章 偶遇 老鸨看到来人眼前一亮,这俊俏的公子哥儿当真是少见,若自已再年轻个十几岁,必定亲自接待! 她笑眯眯的拿着团扇扭着胯走了过来。 眼看着团扇要拍在白韶婳身上,后者一个闪躲到了芝士旁边。 老鸨虽说上了年纪,可穿的还是抹胸襦裙,那记盈盈的呼之欲出,一看年轻时底子就好! 她上前招呼着:“哎呦呦,三位公子有些面生,可是头一回来咱们浮生楼啊?老身绝对让三位记意!” 转头便喊了几位美娇娘。 白韶婳看了看那几人,果不其然,单是书中描写不如直观看来的带劲。 眼前几位个个眉目如画、风情万种,那勾人的明眸犹如星光般璀璨。 京城第一楼果真不是盖的! 怪不得人流量如此之大。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选人,而是清了清嗓门,双手环于胸前:“你这老鸨,敢敷衍小爷我!让你们这儿的头牌,那个···如梦姑娘,出来见小爷!” “哎呦,公子啊,这可都是咱们一等一的好姑娘啊!” 白韶婳不屑一顾:“你甭在这儿诓骗于我,本小爷可是江南富商,有的是银子!快点让如梦姑娘出来!” 那老鸨还没说话,就被外面来的一位贵公子哥儿打断:“如梦呢?今儿本公子来的这么早就是为了见一眼如梦!让如梦快些出来,罢了,本公子还是亲自去见她吧!” 说完那男子就往楼上走。 忽地被老鸨拉住,她讪讪的笑了笑:“白公子,您且留步,如梦可不是随便的主儿,她卖艺不卖身,怕是伺侯不了白公子!不若让凤歌来陪您?” 那男子转过身大手一挥,将老鸨推的踉跄了几步:“本公子自是知道,今日前来就是想听听如梦抚琴而已!” 这时白韶婳才看清此人。 这不是那谁吗? 谁来着? 看着眼熟,谁来着? 她转向身边的芝士,挑眉指了指那人,芝士了然,附耳回道:“是白英少爷!” 她这才想起,此人就是原主的堂兄白英。 分家三年,三年未见,他终于长成了白韶婳厌恶的样子。 不过眼下她可没功夫跟他叙旧! 趁着二人拉扯的功夫,她悄默声上了楼。 可是....二楼那么多厢房,哪个房间才是楼柱子啊! 当时她看,完全是走马观花,所以对于具L和男女主无关的小罗罗的剧情,都是倍速! 故而,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段内容。 她先是躲到了拐角处,用唾沫沾湿窗户纸,开了一个小洞,一开不要紧,看到的全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那肥头大耳白花花的一坨····正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如此尽心卖力,当真为他担心,不会动着动着累死吧? 怪不得双人运动时男人都会说那一句:早晚都会死在你身上!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再看那姑娘····脸偏向一旁,也不是个享受的样子啊! 啧啧~~ 不容易,干啥都不容易! 接着往下一间靠近,顿时瞪大了双眼:绝对真人版春宫图! 远比岛国动作片看得带劲! 这男子···勉强过得去,两位姑娘自是没得说。 正当男子忙完起身的关键时刻,白韶婳看到最里面的房间窗子开了下,一个人影闪过。 而里面端坐着的人····甚是熟悉! 下一秒,脑子闪了一下:墨玄珩? 不可能啊,根据中的描述,他确实是个不近女色的,几次大张旗鼓的带着侍妾出府,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回到府里也是立马归位,从不碰她们! 难道后面还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能够啊! 而且她不记得有他来这里的情节!莫不是随着自已的到来,使得原剧情发生了变化? 想着想着,她已经大步移了过去,如今的她,不仅男装,还有两撇胡须,那男人应该发现不了吧! 只不过,走到窗子处,刚打开一个眼,看到确实是那男人时,下一秒就被掐住了喉咙! 不是木槿? 此人眼神清冷,像极了墨玄珩:“你是何人?” 此时的白韶婳像是被拎起来的小鸡子似的,噗哒着两条小胳膊,挤眉弄眼的发不出声音。 木影还没下一步动作,里面传出一道慵懒的声音:“扰了本大爷的兴致,扔出去!” 下一秒,木影已经飞出了浮生楼,将她扔在大街上:“滚!” 白韶婳躺在地上,努力咳嗽着。 这狗男人! 只许他放火,不准自已点灯!放肆,太放肆,天理不容! 还有事情没办完,她自是不能如此就走。 也不再去想着看看那半听途说的花魁。 白韶婳捏了捏脖子,重新走了进去,那老鸨看到后连忙将她拉向一旁: “公子啊,上头那位您可是惹不起,要么您就在一楼消遣消遣,要么....就只能离开了!” 此时她看到泡芙和芝士正被一群姑娘们围着,不是喂酒就是喂葡萄,好不快活! 罢了,两辈子都没这么被伺侯过,由她们去吧。 收回眼光她说道:“把你们这里的大东家喊过来,我要通她谈笔买卖!” 那老鸨一愣,随即笑了笑:“公子,老身我只是在此给人当老妈妈,其他的一概不知啊!” “你不知道大东家?那谁让你来此的?别给小爷我卖关子,快点!小爷我有的是银子!” 说完她选了一处没人的桌子坐下:下手真狠!看来自已得找个武艺高强的贴身保镖,暗卫什么的更好了! 一盏茶的功夫,来了一位中年男子,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坐在桌子旁边的白韶婳。 拱拳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找在下来所谓何事?” 白韶婳也投去质疑的眼光,片刻后说道:“我是说让你们的大东家过来!不是找个师爷!” 说完就开始自顾自地喝茶。 那二人对视一眼,男子笑道:“公子慧眼,只是大东家今日不在,不知公子有何贵干?” “你告诉她,本小爷想跟她合作,让浮生楼可以不再只让皮肉生意,而且稳赚不赔!相信大东家会感兴趣的!三日后巳时三刻,悦来茶楼天字号见” 说罢,她走向泡芙二人,赏了银子给每一位姑娘,那些人拿着银子媚笑横生,一股脑都围到了白韶婳身侧。 没办法,她只得弯下身子从众人身下钻了出去。 第10章 回门 果然,那头白静云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她身后的女人,蔡怡芳。 而一直冷静的蔡怡芳此时也出了一身冷汗,有惧意从心底冒出来,江莹莹太聪明了!就好像她就在两个人身边,不管是她们做了什么,还是想了什么,她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和她耍心眼,绝对是自讨苦吃,柯伟阳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只要能扳倒柯伟阳,这个条件我答应。”蔡怡芳轻声应下来,她没有别的选择。蔡家势弱,除了其他竞争者,叔父也在虎视眈眈,她凭借自己的力量更不撑不下了! 而江莹莹显然是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和她合作自己顶多未来五年少盈利一些,但总得算下来对自己更有利!她不是柯伟阳,不会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毁约。 更何况,这么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她已经看清楚了,和江莹莹合作利大于弊! 白静云有点不甘心,她还以为蔡怡芳多少要提点要求呢,至少为难一下江莹莹吧?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这让她觉着脸上无光,还有点难堪。 可是箭在弦上,现在不是她在江莹莹面前摆脸子的时候,更不用说她在江莹莹面前早就没有什么脸面可言了。 “好,成交!但是你要告诉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白静云飞快说完,又装模作样补充了一句:“江莹莹你做得不好,我们随时可以换人的!” “哦,那就换人?”江莹莹只轻笑一声,那头的白静云就不敢吭声了。 她在蔡怡芳的凝视下硬着头皮软下来态度:“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还是赶紧说正事。” 江莹莹用手指轻轻在沙发沿上敲了敲,然后缓缓开口:“前两天我们签的橡胶出口合同,这个时候柯伟阳肯定已经知道了,不如意外他会立刻对蔡家打击报复。” 这话让蔡怡芳一惊,她再冷静不了,直接把话筒拿过来,失口道:“怎么可能,我们签合约都是秘密进行的。” 她有些慌了,虽然柯家面临违约赔偿一千万的风险,可即便如此她也斗不过柯伟阳呀!要知道蔡家资金薄弱,但凡柯伟阳随便出手,就能断了她的资金链! “你当柯伟阳是傻子?”江莹莹淡声反问了一句。 柯伟阳虽然自大好色,但他不是没脑子,这么明显的事情随便想一下就能猜到,更何况蔡怡芳亲手把H国的合同交给秘书,他肯定会往这方面猜! 蔡怡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江莹莹,你说的条件我都答应,但你要帮我。” 原本以为这场合作自己是占上风,到头来反倒成了她求江莹莹...... 江莹莹挑了挑眉毛,语气轻快甚至透着幸灾乐祸:“这个时候自然得需要咱们的白小姐出面了。” 一旁的白静云:“......” 好一个江莹莹,算来算计,自己又让她算计了一回! 而其实江莹莹的方法很简单,美人计!既然柯家蔡家挑破了这层关系,要为敌,那就没必要继续假装和睦夫妻,倒不如直接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