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婚夺我机缘,重生师门后悔哭了》 第1章 你走火入魔关我屁事? 开山宗。 宗门上下张灯结彩。 几十名长老和三百多名内门弟子共聚一堂,喜庆洋溢。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一对新人身上。 “一拜天地~!” 正当婚礼即将进入高潮时。 却是陡然,意外发生。 坐在主位上的开山宗宗主王语嫣猛地起身,脸色大变! 小师妹柳梦璃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师尊,怎么了?” “我刚收到一道传讯符,你们的大师兄修炼出了差错,走火入魔!” 说完,王语嫣看都不看新郎一眼。 满脸急切的化作一道残影,离开了婚礼现场。 “师尊,等等我!” 柳梦璃惊呼一声,连忙跟上。 二师姐赵明心,和蒙着面的三师姐唐雨柔对视一眼。 也施展身法,先后离去。 无一例外的惘顾了,这对正在进行结婚典礼的新人。 “叶天辰是我们宗主最看重的爱徒,也是修行界年青一代的风云人物,如今走火入魔……” “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免不了一场风波!” “务必封锁消息!” 几十名开山宗长老面容沉重,也都迅速离场,一同奔赴叶天辰洞府。 他们离去之时,都没有跟新郎打一声招呼。 “大师兄走火入魔……相公……师弟,我去去就回!” 新娘急得跺了跺脚,一把扯下红盖头,惊慌失措撂下一句话就跟了上去。 宗主走了。 开山宗几十名重量级长老走了。 就连新娘子,也走了…… 剩下的三百多名内门弟子一脸愕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谁都想不到。 婚礼进行得好好的,怎么就闹了这一出。 “林师兄,我、我也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师兄,我们……” 林寒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 所有内门弟子如获大赦,纷纷抱拳遁走。 …… 扯下胸前的大红花。 此刻,林寒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一刻钟前。 他,重生了。 重生回到他和师姐李婉儿大婚当日。 三天前。 大师兄叶天辰突然回归宗门。 李婉儿前去拜会,回来以后就大哭了一场。 他清楚是怎么回事。 叶天辰和李婉儿二人,原本是开山宗公认的,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五年前,开山宗正值风雨飘摇之际,叶天辰突然外出云游,生死不明。 不久,林寒在一次下山历练中,误打误撞闯获得一个大机缘,挽救了开山宗。 自此他就取代了大师兄叶天辰,成为开山宗的一位传奇人物。 在师尊王语嫣有意撮合下,他和师姐李婉儿经过几年相处,终于走到一起。 可他严重低估了一件事,叶天辰在李婉儿心中所占据的分量。 比如,李婉儿很快就会请求他。 把他上次获得的大机缘……那一颗七窍玲珑心,挖出来,让给走火入魔的叶天辰。 作为回报。 叶天辰会把自己的雷灵根,和他的灵根交换。 然而。 当他强忍着生不如死的疼痛,亲自动手,硬生生的把七窍玲珑心和灵根挖出,递给李婉儿,并且成功种植在叶天辰身体以后…… 李婉儿却对他说,由于走火入魔的原因,以至叶天辰体内的雷灵根,无法从体内抽出。 确实,雷灵根世间罕有。 但他的灵根,却是万年难得一遇的仙灵根! 叶天辰有意设下这个局,目的是为了谋夺属于他的一切! 同时失去仙灵根和七窍玲珑心,林寒成了一个废人。 李婉儿劝导他说:大师兄原本就是开山宗的天之骄子,你是投机取巧,借用外物,暂时抢了大师兄的风头。现在,大师兄只是恢复了他该有的身份。 那时他抱着最后万一的希望,询问李婉儿,她的请求,他做到了,两人什么时候完婚。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 李婉儿语气冷淡的让他认清现实。 理由是,她和林寒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但,林寒的付出,大师兄会记住的,她会记住的,开山宗也会记住的。 而他林寒天资不足,纵然获得过一段机缘,过上几年被众星捧月的日子,可那毕竟是借助外物所赐,到头来终究镜花水月。 如今,他不过是回归到了原来的生活。 李婉儿安慰他:林师弟,平平淡淡过完一生,未必不是一种福气。 察觉到自己被骗,林寒找到了最后的救星,师尊王嫣然。 他认为王嫣然一定会为他主持公道。 然而王嫣然的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好了,我知道了,不过,婉儿说的没错……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把你踢出师门了! …… 更可笑的还在后面。 在他颓废过后,重新以肉身入道。 虽然他失去了七窍玲珑心和仙灵根,但是凭借自身无敌天资,短短千年就登临帝位。 成为修行界十万年来第一人。 他还是傻乎乎的念及同门情谊,舍生忘死,数次把处于危难的开山宗,挽救于水深火热。 最后,他与叶天辰争夺成帝契机,却被一众师姐妹联手背刺,死无全尸…… 在他死后,叶天辰终于暴露出他的丑恶面目,试图炼化众生,冲破这天地牢笼。 她们才幡然醒悟。 可惜那时,一切都晚了。 …… 这时,一名开山宗弟子疾速奔至。 “林师兄,宗主叫你速速前去大师兄洞府,有事相商!” 沉浸在回忆中的林寒收起思绪。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决。 旋即,施展御空之术前往叶天辰洞府。 等他抵达之时,整个开山宗的长老几乎都在,除此之外,三百多名内门弟子也在…… 宗主王语嫣蹙眉不语,似乎在思考着某个难题。 而她身边,站着一男四女。 一侧,凤冠霞帔的李婉儿搀扶着面无血色的叶天辰,她双眸通红,像是刚刚哭过。 叶天辰面色苍白,身体几乎全部由李婉儿支撑着。 另一侧是二师姐赵明心。 披着面纱,看不清面容的三师姐唐雨柔。 还有小师妹,柳梦璃。 再次看到几人的刹那,林寒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这几个人,正是上一世置他于死地的凶手! 林寒语气平静,明知故问,“不知师尊这么急找我过来,是为了何事?” 王语嫣淡然说道,“相信你已经知道,你大师兄走火入魔。” 林寒点了点头。 “方才,你的李师姐已经用她的寒冰至阴气,暂时帮你大师兄压下了伤势,暂且无碍……” 王嫣然没再说,而是瞟了李婉儿一眼。 李婉儿立马意会,泪眼汪汪的请求道,“林师弟,大师兄修炼极阳至尊功走火入魔,伤及本源,需要你的七窍玲珑心重建根基。你放心吧,大师兄不会让你吃亏的,他说过了,他用雷灵根和你交换。” 叶天辰长叹一声道,“林师弟,我得好好给你道个歉,今天是你和婉儿的大婚之日,却因为我这个人之事,耽误了你们二人的婚礼……师兄,先在这里给你说声对不起了。” 面对这个心机极深,阴险狡诈的大师兄,林寒不禁冷笑起来。 “大师兄,你也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整个宗门,就唯独你没参加我的婚礼。 对了,你还挑了这个时间走火入魔,把我的婚礼搅黄了,呵,你确实要好好的跟我道个歉。” 心思被拆穿,叶天辰脸色一变,“林师弟,按你的意思,我是有意的?” “行了,修行之人怎可与一介凡人一样,有那么多斤斤计较?” 王嫣然打圆场道,“林寒,雷灵根乃世间罕有,用七窍玲珑心交换不亏,你觉得怎么样?” 林寒冷漠地瞥了一眼几人,接着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不换!” “为什么?” “他走火入魔,关我屁事?” 第2章 毁了也不给你,有意见? 王嫣然猛然一顿,似乎没想到林寒的回应如此强硬。 随即,她的语气冷了下来,“理由呢?或者你对大师兄阻碍了你的婚礼耿耿于怀?如果是这个,我让大师兄跟你赔罪,而你和婉儿的婚事,我也会重新安排……” 没等王嫣然说完。 林寒便冷道,“师尊,弟子不会交出七窍玲珑心,也不会和大师兄交换灵根,婚事,也算了吧,我高攀不起。” “你说什么!” 这话一出,王嫣然的瞳孔瞬时缩成针尖。 林寒的语气这么强硬,明摆着就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婉儿直接懵了。 这才仅仅过了不足半个时辰,之前那个对她千依百顺,言听计从的林寒…… 吃了熊心豹子胆? 竟然,敢拒绝她了! 这让李婉儿觉得难以置信的同时,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林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师兄的灵根是雷灵根,乃世间罕有,你用七窍玲珑心交换,那是你捡了天大的便宜!” “李师姐,难道我的答复还不明确?你说的这个大便宜,我不要!” 林寒神情冷漠道。 三师姐唐雨柔隔着面纱抚摸了一下脸庞上的疤痕,双眸散射出浓烈恨意。 “师尊,我早就跟你说过,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养不熟!” “没错!这种极度自私阴险的小人,根本没资格成为你的弟子!当年神风宗少宗主沈淮玉前来联姻,林寒先是毁了三师姐的容貌,更是在我面前亲手把沈淮玉杀了,师尊,你记不记得!” 小师妹柳梦璃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林寒,如果不是林寒,她早已是神风宗少宗主的道侣。 提及往事,唐雨柔身躯轻轻一颤。 眸中恨意更盛! 当年,上一代已故老宗主的仇家修炼大成,前来开山宗寻仇,宗门风雨飘摇。 为了抵挡强敌,师尊决定让她与沈淮玉联姻,以期借助神风宗势力,渡过灭宗之难。 可林寒竟在前一夜,竟然在她枕头之下放了一撮蚀尸花粉末,导致她左脸毁容…… 后来师尊退而求次,打算让小师妹柳梦璃代替她,与神风宗联姻。 谁知林寒竟然因嫉成恨,把沈淮玉杀了,由此,开山宗与神风宗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而她的脸被蚀尸花毁容,再难恢复,以至她终年蒙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林寒,是她这一生最恨的人。 没有之一。 一直没有说话的二师姐赵明心眼帘低垂,冷然说道,“林师弟,这几年你居功自傲,多行大逆不道之事,我们已忍你许久,你再这样,谁都救不了你。” 叶天辰这时也义正辞严道,“林师弟,我用雷灵根和你交换七窍玲珑心,这对你而言非常公平,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林寒语气渐冷,“大师兄,我的灵根是仙灵根,七窍玲珑心又是不输于雷灵根的天地灵宝,我怎么看,都没看到公平啊。”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面面相窥,神色精彩纷纭。 仙灵根? 那可是万年都难得一遇的绝世灵根! 要是开山宗得到一个拥有仙灵根的弟子,那不得逆天改命。 可以预见,不出百年,就会成为修行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他们望向林寒的目光,也渐渐的从同情转为了戏谑、鄙夷。 林寒不肯同意这个条件,他们能理解,可是用仙灵根这种蹩脚的借口,那就有些过了。 唯独叶天辰神色数变。 他不理解,林寒体内的仙灵根明明还没有苏醒。 林寒又怎么比他提前知道,自己体内的灵根是仙灵根! 小师妹柳梦璃讥笑道,“你说仙灵根就是仙灵根?谁能证明你的是仙灵根,谁见过?你不想交换,也没必要用这种低级借口,这会让我们看不起你。” 这话一出,开山宗一众长老和弟子更是看低林寒两分。 叶天辰本来就是开山宗千年不遇的天才。 虽然林寒也不遑多让,但他今时今日的成就,离不开曾经获得的大机缘。 没有那一桩大机缘,林寒也不过是一名内门弟子而已。 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个开山宗的传奇人物,品性不过如此,目无尊长,心胸狭隘…… 眼见事态渐渐陷入僵局,王嫣然挥了挥手。 “你与叶天辰同为我门下弟子,如今他走火入魔,你就不念一下同门情谊,伸以援手?” “不能。” 林寒的回答无比干脆。 “呵呵……” 王嫣然被气笑了,她没想过这个徒弟,一而再再而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自己。 眼见林寒不肯,李婉儿着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林师弟,我们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大师兄走火入魔,伤及本源,需要七窍玲珑心重建根基。 你身为他的师弟,理应义不容辞,可你却推三阻四,迟迟不肯,你枉为开山宗弟子!” 这话一出,许多人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柳梦璃怒道,“林寒,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继续这么执迷不悟,大师兄这辈子就被你毁了!” “哼!像他这种白眼狼,哪里会讲什么同门情谊。” 唐雨柔面若寒霜,冷笑的道,“师尊,他的一切,都是宗门给的,宗门对他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清,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如他不肯就范,大可硬取!” 王语嫣听罢双眼微眯,一股无形气势也压了上去。 “林寒,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给,还是不给?” 不过。 上一世,林寒是一只脚踏入大帝之境的强大存在。 以王语嫣太上境修为,想要以气势压人,这还远远不够。 “师尊,我有一个问题,再怎么说,我也曾为宗门立下过汗马功劳。大师兄走火入魔,已是废人,你却要牺牲我去成全他,这不公平。” “胡说八道!当年宗门风雨飘摇,你大师兄立下宏愿,找不到挽救开山宗的办法,永世不回,谁敢说他什么都没干?” 说到这里,王语嫣不禁脸色一红。 林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他为宗门默默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竟比不上叶天辰这个阴险小人的花言巧语。 至此,他心死了。 他的语气,也渐渐趋于平静。 “弟子扪心自问,弟子这几年为开山宗做的,已经足够偿还开山宗的恩情,我没有亏欠谁。 不过,既然师尊同意三师姐的说法,准备对我强取豪夺,那么……” 王语嫣眉头一皱,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 却不待王语嫣反应过来。 林寒先一步抬手按住了胸口。 接着痛吼一声,把仙灵根和七窍玲珑心从体内活生生的抽了出来。 干脆利落! 一颗闪烁着七彩琉璃般色泽,鸡蛋般大小的七窍玲珑心。 和一条散发着氤氲白芒的仙灵根…… 就这么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瞬时。 一片轰然! “天……天!真的是仙灵根!”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这种蕴合大道的韵律,绝对错不了!” “这么说来,林师兄说得对,这场交换,他好像,真的不划算……” 正待在场的数百开山宗长老和弟子,都还处于震惊和痛惜之时。 林寒喷出了一口血。 此时他神色灰败,体内的炼神境气息正在急速消散。 他淡漠的环顾一眼开山宗众人,然后…… 砰! 用力一捏。 七窍玲珑心,碎! 砰! 仙灵根,断! 第3章 恩断义绝 叶天辰难以置信的指着林寒,痛心疾首的悲呼,“啊~!我的……林寒,你好狠毒!” 他储心积累,甚至不惜走火入魔策划的这一场好戏,无非两个目的。 一是搅黄林寒和李婉儿的婚礼,二是谋夺林寒的机缘! 林寒不是被李婉儿吃得死死的吗? 怎么眼前情况,和预期中的不一样! 叶天辰几乎要气晕过去。 那是他成帝的机缘! 柳梦璃气急败坏道,“师尊!林寒宁愿把七窍玲珑心和仙灵根毁了,也不给大师兄,太过分了!” 唐雨柔眸中的恨意宛若实质,就像要喷出火来。 “这种不念及同门情谊的白眼狼,根本就没资格活在世上,师尊,请你允准,让我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叛徒杀了!” 李婉儿心痛的扑在叶天辰怀里哭道,“大师兄,对不起,我没想到林寒变得这般冷血无情,自私狭隘!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赵明心则是面色阴沉,走前了两步。 尽然她修炼的是太上忘情心法,但是林寒的所作所为还是把她激怒了。 她冷冷说道,“林师弟,大师兄与你并无深仇大恨,你却宁愿毁掉七窍玲珑心,成为废人,都不愿意和大师兄交换……对于你这种不顾同门情谊的冷血之人,我看,也没必要客气了。” “大师兄他走火入魔,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至于同门情谊,呵呵……” 林寒吐出一口血沫,淡漠的笑容里充满了深深的讽刺。 “众所周知,大师兄修炼的是极阳至尊功,想要修复根基,好像并不限于我的七窍玲珑心吧。比如李师姐的寒冰至阴气,就可以救下大师兄。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你们之中随便一个人,其实都可以为大师兄倾注一生修为,重铸根基。 你们不是要讲同门情谊吗?现在可以开始了,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大公无私。” 这话一出。 全场皆寂。 李婉儿惊呆了。 没错…… 她的寒冰至阴气确实可以治愈叶天辰。 甚至可以很完美的解决,叶天辰修炼极阳至尊功的阳毒。 她却从没想过,当这个问题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她也不愿! 互换灵根的过程凶险异常,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废人。 让出寒冰至阴气…… 那么她将与一般的内门弟子无异,日后修炼再无优势可言! 其他人听到林寒这番话,也都目瞪口呆起来。 因为,林寒的话一针见血! 谁规定的,走火入魔一定要用到七窍玲珑心? 其实无论是寒冰至阴气,或是任何一个人站出来,主动为叶天辰倾注自身毕生修为…… 都是行得通的。 问题是,这说是一回事,事情真要落在自己身上,那又是另一回事。 放弃自己的前途成就别人? 他们又不是傻子。 林寒平静迎上了赵明心的视线。 赵明心心虚的后退数步。 望向柳梦璃。 柳梦璃的呼吸为之一窒,连忙转移目光。 王语嫣脸色铁青,死死瞪着林寒,却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迟迟。 唐雨柔恨声说道,“林寒,我们之前并不知你是仙灵根,因此造成了一点误会。可你把自己废了是什么意思,想以此向整个宗门宣告,我们对你的不公吗?你未免太恶毒了! 师尊,既然他都已经是个废人,看来也没有活着的必要,这等逆徒,该死!” 说着,她身周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王语嫣脸色微变,冷喝道,“唐雨柔,你要干什么,他再怎么说都是你的师弟!” 唐雨柔还想说什么,却触碰到王语嫣冷然的目光,最终咬咬牙,只得强忍下来。 这个她毁了容貌,和终身幸福的人,不亲手将之碎尸万段,不足以泄愤! 王语嫣脸色阴晴不定,沉声说道,“林寒啊,林寒,我终究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这么有骨气!不过,如今你已是废人,更是罪人!说吧,你想我怎么处置你。” 林寒无所谓的笑笑。 “要是师尊不打算杀我,那么,我打算退宗,反正我都成了废人,对宗门而言再无价值。要杀,那就动手吧。” 此时,此刻。 他只想远离这个让他心灰意冷的地方,远离这里的每一个人。 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得远远的。 再也不要回来了。 “你……呵呵!好!”王语嫣气极反笑,怒道,“不过,你没资格跟我说退宗!而是我要把你这个逆徒逐出师门! 从今日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你再不是我开山宗的弟子,滚!” “多谢宗主成全。” 林寒平静的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毫不拖泥带水。 “师尊,他是你的弟子,在开山宗身份非凡,你就不怕他离开了开山宗以后,泄露了机密。” 唐雨柔恨得咬牙切齿,双眸似乎要喷出火来。 王语嫣的神色闪过一抹复杂,“让他滚,他始终……与我有过师徒之缘。” 转而,她看向叶天辰。 “辰儿,你的伤势,为师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治好。婉儿,你先扶大师兄进去休息吧。” “师尊,这……” 未等叶天辰把话说完。 王语嫣腾空而起,朝着开山宗的主峰飞去。 她有些急切,因为,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处理。 “哎,林寒他……师尊,你等等我!” 柳梦璃大急,连忙跟了上去。 回到洞府,王语嫣快步走到一面椭圆形的镜子面前。 这面镜子有一人之高,看不出何种材质。 不过镜面异常光滑,镜边除了镶嵌着各种宝石,还镂刻着许多繁奥的符文。 看见镜子的那一瞬间,王语嫣轻轻松了口气。 这面镜子,叫做混沌镜。 这是五年前,林寒获得的机缘之一,用作镇守宗门气运。 当年她吃下林寒送的混元丹,接连跨越了两个大境界,加上混沌镜,她才把来犯强敌打退。 只是,混沌镜的主人不是她,而是林寒。 这混沌镜,也是当年她向林寒借的。 为了借来这面混沌镜,她曾经对林寒许诺过,等到局势稳定下来,她便会归还混沌镜。 开山宗宗主之位,以后就是林寒的。 可这一眨眼就过去了五年。 局势,也早就稳定。 这混沌镜,她却不舍得还了。 因为,混沌镜隐隐散发着一丝天道气息。 虽然不多,但这一缕天道气息,赫然是她修炼神速,一日千里的秘密! 她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等着林寒主动放弃混沌镜。 最后她实在是没有了耐心,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要是林寒修为尽失,成为普通人…… 那么林寒岂不是和混沌镜切断了联系? 而她,也就顺其自然的成为了混沌镜的主人。 王语嫣轻轻抚摸着混沌镜,细心感应着混沌镜的变化。 过一阵后。 陡然。 她猛地一顿。 愣住了。 只因混沌镜那一丝天道气息,消失了! “什么,这!” 王语嫣还没来得及回神,倏地听见耳边传来咔的一声。 混沌镜,出现了一道裂痕! 第4章 默默抗下了所有的那个人 “区别?”我愣了愣,拿起来凑近看了看,发现两件东西上面都有血迹,上面的花纹居然是一模一样的,其次就是材质的区别,“这块青铜碎片,你们是从那里弄来的?” 中年巡捕目光紧紧的盯着我,“从姜璃的家里搜出来的,这块碎片上的血迹是姜璃爷爷的,染血时间大概在半个月内。” 我再次愣住,又是同样的话,不过这一次听起来却多了一丝诡异。 那块木牌碎片是这样,而这块青铜碎片也是这样,它们都沾染着姜璃爷爷的血...... 按照他说的,难道姜璃的爷爷没有死吗? 我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姜璃的爷爷很可能是东南亚的降头师......之前的死,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 但是东南亚的降头师在做法献祭时,根本不可能会用自己的鲜血做引子,这跟这个猜想又很矛盾。 我一时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中年巡捕再次开口道,“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之前在东阳市,刚来昆城不久,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刚来这里就帮助了姜璃处理她家里的事情......” 我嘴角一抽,他们...还真够谨慎的,又把怀疑的目标挪到我身上了。 “因为我就是干这一行的,专门帮人处理一些脏东西,那天姜璃找到我了,而我也从来没遇到这种事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就答应帮她去看看,可谁能想到当天夜里就遇到了后面的事情......”我详细的描述了一下事发的过程,但没提起被活埋的事情。 中年巡捕微微点头,继续问道,“这两件东西你会使用吗?” “不会。”我果断摇头,心里暗道对方还挺会下绊子的,要是不小心说会,那这嫌疑可就真洗不清了。 中年沉默了片刻,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到了我的手里,“这是我们收集到的内容,上面的人是姜璃的爷爷,旁边的是她的奶奶,你见过他们没?” 我迟疑的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彩色的照片上,显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大概七十岁左右的老头,杵着一根拐杖,另外一个就是姜璃的奶奶,紧紧跟在老头的身后! 我后背猛的发凉,一股子寒气窜上脊椎。 姜璃的爷爷不是已经死了么? 姜璃的奶奶也死了啊,我还亲眼见过,尸体都发僵了,一看就是死了好几天,可看这照片上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我又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姜璃的爷爷杵着的拐杖,居然是我第一次见姜璃奶奶时看见她杵的那一根。 再一看,姜璃的奶奶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走路,但我记得她是一个瘸子......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来,总感觉这件事儿很不对劲,越来越诡异了! 已经死了好几年的人却活了过来,原本活得好好的人却突然死了,尸体又失踪了,出现在了照片上。 看着照片上面的背景,我依稀感觉这里很熟悉,就像是在姜璃家周围的城中村里。 重新抬头看向中年巡捕,我忍不住问了句,“你们这张照片是真的吗?” 第5章 这才是真相? 这一刻,她瞬间意识到沈淮玉这是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了! 尽然她现在只是站在混沌镜面前。 尽然,这件事已成过往。 可当她看到这件事的真相,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遍体生寒。 画面再闪。 林寒潜离罪罚殿,找上了沈淮玉。 “沈淮玉,你最好不要再打我师姐师妹的主意,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哈哈哈哈……” 沈淮玉一看自己已然暴露,也不掩饰,而是大笑。 与此同时,那个随从悄悄布下了一层隔音结界。 “林寒,开山宗需要神风宗的支持,才有希望躲过这一劫,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搞清楚,这次联姻,不是我要的,而是你师尊的安排。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决定了,除了唐雨柔那个毁了容的丑八怪以外,我要把你的二师姐赵明心,还有李婉儿也娶过门,作为我的炉鼎,你,又奈我何?” 林寒大怒,出手杀死沈淮玉主仆二人,而他身负重伤。 这一幕,刚好被欢欣雀跃,过来拜访的柳梦璃撞上。 她看到了满脸戾气的林寒,把沈淮玉的脖子扭成了麻花。 “林师兄,你、你把沈淮玉杀了!你,你这个凶手!” “小师妹,你听我解释,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神风宗也不是好东西,他们从来没想过……”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告诉师尊,你把沈淮玉杀了!林寒,我恨你!” …… 柳梦璃掩面痛哭离去。 “我把沈淮玉杀了,但这件事,我不能连累宗门,不如,我提着沈淮玉的人头前去神风宗伏法。只要我申明是我一人所为,那就牵扯不到宗门了。” 有了决定,林寒带上沈淮玉主仆尸体离开了开山宗。 在前往神风宗的路上,林寒无意闯入一个废弃洞府。 进入洞府之后的画面并没有显露。 一天之后,林寒走出洞府。 此时他的精气神都变了,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他不再前往神风宗,而是掉头返回开山宗。 “林寒,你杀了沈淮玉,让开山宗面临前狼后虎的境地,你还有胆子回来?” 注视着去而复返的林寒,王语嫣震怒。 “师尊,我想开山宗有救了。” “师尊你看,这是我无意闯入一个废弃洞府得到的大机缘!” 一件接着一件,林寒把此行的收获取出。 “这是太上忘情心法,这是飞天玄经,这是寒冰至阴气,这是黑狱红莲……还有这个,混沌镜!” 王语嫣一一检查过后,按捺着心中的欣喜欲狂问道,“好徒儿,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些宝贝?” 林寒略作思索,“这部太上忘情心法,就送给赵师姐吧,飞天玄经给唐师姐,寒冰至阴气给李师姐,黑狱红莲,就给柳师妹好了……” “只是,师尊,她们对我有些误会,所以有劳师尊代我送出了,但请不要告诉她们是我赠予。” “如此甚好。” 王语嫣满意笑笑,不经意瞥了一眼混沌镜,随后叹了一口气。 “徒儿,开山宗即将被强敌来犯,危在旦夕。为师感应到你这混沌镜,似乎蕴含一道天道气息,所以为师想借你这混沌镜参悟一阵,或许能够探寻到解决这次危难之法,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知道这面混沌镜是解决宗门危难的契机,师尊尽管拿去好了。” …… 画面又是一闪。 宗门危难解除以后,林寒出外游历一年,九死一生,终于获得解除蚀尸花之毒的解药。 他把解药放入一只玉瓶,拜托一名内门女弟子交到唐雨柔手上。 只是,恰逢唐雨柔闭关。 那名内门女弟子,继而把解药转交给了正好无所事事的柳梦璃。 看到这里,柳梦璃心中一惊。 当时,她一听是林寒送来的,随手就把玉瓶扔出了窗外…… 她坚信,这个毁了唐师姐容貌的人不安好心。 …… 画面再次一闪。 开山宗已被鲜血染红,四处火光冲天,地上全是尸体残肢碎块。 一道身影,悬停在开山宗上方。 不断有长老和弟子,视死如归的对半空中的身影发起进攻,却都在那道身影的手底下,成为一具具尸体。 可惜,这画面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开山宗被火光笼罩,这让她看不清,但这道身影,怎么有点熟悉…… “这、这是未来一角?” 柳梦璃惊恐的捂住了嘴,眼泪止不住的大颗大颗往下掉。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 原来林寒对沈淮玉痛下杀手,毁了唐雨柔的容貌,不是他嫉而生恨,而是为了她和唐雨柔,还有赵明心不成为沈淮玉练功的炉鼎。 原来她几个师姐妹修炼的功法,都是林寒获得的机缘之一。 原来,林寒为宗门,为她们做了这么多,甚至默默抗下了所有,她们却恩将仇报! 说一句不好听的,宗门上下的每一个人,都欠林寒一条命,这不为过! 她更是为看到的未来一角,感到恐惧。 浑身颤栗。 “林师兄……是我错怪你了!” “不行,我要把我看到的告诉师尊师姐她们,林师兄,不该被如此不公对待!” 柳梦璃拭去眼泪,急忙朝着开山宗山门而去。 …… 开山宗,山门。 半个时辰前。 “可惜,可惜了……” “林寒若不自废修为,开山宗必将在百年内成为修行界最顶尖的宗门!” “是啊,修行界多少年没有出仙灵根了,上一次仙灵根的出现,还是在千年前。” “话不是这么说,此子性格凶狠乖戾,无情善妒,让他继续留在开山宗,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依仗挽救过开山宗,居功自傲,残害同门,这事你们都忘了?” “说的没错,我看他是罪有应得。” 望着离去的林寒,开山宗一众长老弟子品头论足。 有人摇头惋惜,也有人无比快意。 虽然这件事处处透着对林寒的不公,但一想到林寒过去的所作所为,又觉得这种桀骜不驯的人……有此下场,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就算他曾经为宗门立下过丰功伟绩,可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 或许里面有内情,那也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林寒是宗主的弟子,谁敢多嘴。 四道身影飞落在林寒面前。 这四个人,分别是叶天辰,赵明心,唐雨柔和李婉儿。 第6章 林寒,你逃不掉的 抬头看清四人,林寒说道,“没什么事,麻烦让开一下。” 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林寒,赵明心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哼!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你知不知道,这几年你风头太盛,得罪的人太多,你再执迷不悟,万一遇上了昔日的仇家,绝无活路。” “……让开。” “呵呵,像这种人,我们还管他干什么,我的建议是,让他去死!” 唐雨柔冷笑。 李婉儿叹了口气,劝道,“林师弟,我劝你还是快点回去跟师尊认个错,说不定她那口气消了,就让你留在开山宗了。” 林寒瞥了叶天辰一眼,咧嘴笑道,“叶天辰,我想这是你的意思吧,是不是你觉得我身上还有什么宝贝,又打起了鬼主意?别让我猜中了。” “林师弟,你这么说实在让我寒心。如今你成了废人,一旦踏出这开山宗,你必死无疑。” 叶天辰叹了口气,又道,“李师妹说得对,你应该回去跟师尊认个错,我会为你求情的。” 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叶天辰。 林寒皱了皱眉。 谁想得到,这个整日一副大义凛然的人,竟是一个将来血洗开山宗,熔炼这方天地的魔头。 当然她们现在也不会知道,这个人,以后会是杀死她们的凶手。 王语嫣身首异处,赵明心、唐雨柔、柳梦璃三人被血祭,成为叶天辰熔炼天地的材料之一。 尽管如此,李婉儿那时还天真的以为,叶天辰那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甚至王语嫣几人逃亡的踪迹,还是她泄露给的叶天辰。 直至叶天辰发现还欠一个人血祭,于是一拳轰爆了她的肚子。 她才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这个她一直喜欢的大师兄,竟然是一个冷血无情,忘恩负义之徒! 可这管他什么事? 他已经和开山宗恩断义绝。 “说够了?说够了就滚。还有你们,都给我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 “林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心好意过来劝你,你不领情罢了,还乱咬人?”李婉儿气笑了。 “我不得不说一句,你这种不知感恩的人,实在是死有余辜!” 唐雨柔冷笑补刀,“我早就说过,他这种恩将仇报的畜生,根本不值得我们念及旧情。” 林寒平静的迎上了四人的视线,“念及旧情?我宁愿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我都不相信,你们你们现在站在这里,是为了念及旧情,收起这套令人恶心的伪善吧!” 他忽然就连气也消了,还觉得有亿点滑稽。 因为叶天辰这个她们百般维护的人,日后却是血祭她们,让她们灰飞烟灭的罪魁祸首。 所以,林寒笑了。 甚至心里生出了一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一天到来,这几人脸上究竟是何种表情的恶趣味。 “你的笑,让我感到恶心,要不是在宗门,我会撕烂你这张脸。”唐雨柔道。 “那我就先谢谢你手下留情了,滚蛋!” 虽说林寒是个废人,但他身上,却陡然爆发出一股森然气息。 这种感觉,就像被上古凶兽盯上了一般,让人背脊生寒。 李婉儿倒抽了一口冷气,身不由己的让开了道。 林寒又再淡淡的扫了一眼四人,便就头也不回的走出开山宗山门。 望着林寒离去的背影。 唐雨柔的明眸燃烧着愤怒和怨恨,还有不甘和失落。 当年。 师尊带着七岁的她,把还不到一岁的林寒抱回宗门。 “雨柔,喜不喜欢你这个小师弟?” “喜欢。” “有多喜欢?” “好喜欢!” “那这小家伙,就拜托你照顾了好不好?” “好。” 自那日起,她把林寒照顾到了八岁。 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林寒,陪着他长大,陪着他,渡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春夏秋冬。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养了一个白眼狼! 林寒把她的容貌毁了,也毁掉了她的终身幸福。 “等一等!” 唐雨柔一步闪身到林寒面前。 她冷笑道,“林寒,你十八岁生日那年,我记得送过你一道保命符箓,而那道符箓,是师尊赠送给我的礼物,而我转赠给你。既然你脱离了宗门,那就不应该带走宗门的任何东西,你说呢?”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林寒拍了一下额头,摇头失笑。 接着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道符箓,递了过去。 唐雨柔接过,低头望向了林寒的储物戒指。 “对了,我觉得你应该把储物戒指也交给我,让我检查一番。” 林寒想了想,脱下储物戒指,也一并交给了唐雨柔。 唐雨柔运转修为,强行切断了储物戒指与林寒的联系,重新滴血认主。 随后把储物戒指的物件粗鲁倒出,掉得满地都是。 不过,都是一些再平常不过的日常用品。 几件换洗的衣服,几瓶普通的疗伤丹药,几十株采集到的药材,还有其他几样零碎的物件。 忽然间。 一只缝补得歪歪扭扭的布娃娃,掉落在地上。 看到这只布娃娃,唐雨柔倏地失神,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浮现心头。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雷雨夜。 三岁的小林寒望了一眼窗外闪过的电蛇,担忧的问: “师姐,你是不是又要去练功了?” “是。”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怕……” “不要怕,师姐送你一只布娃娃好不好?这是我昨晚缝的,你要是害怕了,就把它当做师姐吧。” “可是,师姐很美,它,它好丑啊~!” “乖,师姐过几天再回来,你听话的话,师姐给你带小果子吃。” “好、好吧……” …… 她实在没想到,这只丑得不能再丑的布娃娃,林寒没有丢掉,而是珍藏至今。 唐雨柔的眼中浮起一抹复杂,但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这几瓶疗伤丹药是宗门的,你不能带走,其他的物件……” 她看了看手中的布娃娃,还没想到下一句该说什么之时。 “其他的东西,我也不要了,包括这枚储物戒指,都一并交还宗门吧,从此往后,我们再不相欠。” 林寒看了一眼被唐雨柔扔在地上的布娃娃,冷笑说道,“什么垃圾东西!” 一脚踢开。 便就越过唐雨柔,毫无留恋的走了出去。 “你……” 唐雨柔仅仅是失落了一下,心中瞬时又被恨意填满。 她绝对不会原谅,林寒曾经对她做的! 既然你要走,那就走吧。 但无论你去哪里…… 林寒,你都逃不掉的。 唐雨柔冷笑。 刚刚,就在她接过林寒手中之物时,她在林寒身上留下了一抹印记。 除此之外,她还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林寒下了一种修行界闻风丧胆的剧毒——毒火化脉。 这种剧毒,可以让一个修行者融筋化脉,生不如死。 虽然这种剧毒对普通人无用,但她防的就是,林寒有重修的可能。 她要彻底断绝林寒的重修之路! 第7章 若有来日,我定百倍奉还! “等等。” 李婉儿突然开口。 …… “还有什么事?” 林寒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这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之物,我还给你,从今往后,我不欠你的了。” 说着,李婉儿抛过来一条由寒晶打造而成的项链。 而这根项链,就这么被她抛到了林寒脚下。 林寒摇了摇头说道,“既然是送出去的东西,我也懒得收回,你不要,那就扔了吧。” “不行,你一定要拿着!” 李婉儿面带若寒霜的走了过来,捡起寒晶项链,强行塞到林寒手上。 接过项链的那一刹,林寒脸色突变。 只因在接过项链的瞬间,他便感到一股极寒之气顺着脉络进入体内。 “行,既然这是你的坚持,那我收回来了。” “林师弟,虽然你没有与我交换七窍玲珑心,但我们终究同门一场,我祝你一路顺风。” 叶天辰面带惋惜的走了上来,拍了拍林寒的肩膀。 随即,他又感到一道灼热无比的阳气,灼烧着他的经脉。 林寒猛地一顿,沉声冷道,“你们送的大礼,今日我先谢过,若有来日,我定百倍奉还!” “林师弟,你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为何还要折腾,不过我倒是想看看,将来你要怎么还这个大礼。” 叶天辰笑道。 他根本就不相信,林寒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林寒面无表情,点点头走了出去。 这回,再也无人阻止。 望着林寒孤独落寞的背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解恨之色。 唯独一旁充当观众的赵明心,眸中显出一丝不忍,不过马上就一闪而没。 “林寒,你活该,你想把大师兄毁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李婉儿心中快意。 刚刚,她在林寒身上种下了一道寒冰至阴气。 她很自信,成为了废人的林寒,一定抵御不住她的这道真气。 她要林寒在每个晚上,都要承受寒冰至阴气的蚀体之苦,生不如死…… 叶天辰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难名的戏谑。 因为他把极阳至尊功的阳毒,渡了一丝给了林寒。 毁他机缘? 他也不能让林寒好过! 直至林寒的落魄身影消失消失在山脚下。 片刻。 正待四人要散之时。 化作一道流光的王语嫣急速飞至。 “你们的林师弟呢!” …… 四人的脸上,皆都露出惊愕。 “不是,师尊,林寒已经脱离开山宗,他再也不是你的……” “我再问一句,他走了多久!” 王语嫣美眸圆睁,怒喝出声。 李婉儿面带忐忑,指了指开山宗山门,“师尊,他、刚走不久!” 呼! 王语嫣腾空而起,急速追去。 留下面面相觑的四人。 “大师兄,你身体抱恙,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劳烦李师妹了。” 李婉儿施展御空之术,带着叶天辰离开了这里。 “唐师妹,我也告辞了。” 赵明心淡淡说了一句,也走了。 唯独唐雨柔还屹立在山门前,明眸之中,带着一丝不甘,和不解。 她想不明白,王语嫣为什么要找林寒。 但…… 最好是师尊不要后悔,这么痛快把林寒杀了。 总而言之,林寒过得越痛苦,越是生不如死,她就越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正当她要离去。 “不好了,不好了……” 又有一道身影如流星般飞来,是柳梦璃。 “柳师妹,你这是?” 上下打量了柳梦璃一眼,唐雨柔心中狐疑。 只因她此时双目通红,似乎刚刚哭过了一场。 “林师兄呢?” “林……他走了。” “师尊呢?” “……追他去了,没什么事,我要走了。” 柳梦璃大急,拉住了唐雨柔的手急促道,“唐师姐,你听我说!我们,误会林师兄了!” 唐雨柔冷笑道,“误会?柳师妹,我看你是糊涂了吧,大白天的怎么净说胡话?” “唐师姐,不是,我……你跟我来!” 柳梦璃心知唐雨柔对林寒积怨颇深,区区三言两语哪里能解释得清楚,只好拉着唐雨柔飞向她的住处。 …… “在哪里呢,到底在哪里呢……” 柳梦璃在小院里弯腰急切寻找着什么。 唐雨柔则是不解的站在一旁,皱眉不语,她不知道,这个小师妹又在闹什么名堂。 “找到了!” 柳梦璃欢欣雀跃一声,慌忙冲到了唐雨柔面前,她的手里,多了一只玉瓶。 唐雨柔眸中的疑惑更重。 忽然。 柳梦璃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唐师姐,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其实,其实林师兄他早在四年前,就找到了解你蚀尸花毒的解药,当初他托付一名内门师姐转交给我,让我再转交给你,可我以为是……以为是他不安好心,把玉瓶扔了!” “什么!” 唐雨柔浑身一震,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这是……解药?” “嗯!” …… 迟迟。 唐雨柔犹自不信的接过玉瓶。 很久,她都没敢打开。 她宁愿相信,这是林寒给她的毒药,也不愿相信,这是解药。 “唐师姐,你赶紧打开看看!” 听到柳梦璃的催促,唐雨柔回过了神,默然一下,终于还是打开了玉瓶的瓶盖。 顿时,一股清香扑面。 唐雨柔的双肩微微颤抖起来。 首先她可以确定,这不是毒药;其次这清香气息扑面而来的那一刻,她感到脸上的毒疮立马舒缓了不少。 “这是,解药!” 再不迟疑,唐雨柔从玉瓶倒出一颗米白色的药丸,一仰头,吞服下去。 随后盘坐下来,运转真气加速消化药力。 一个时辰后。 唐雨柔慢慢睁开双眼。 在柳梦璃望眼欲穿的注视下,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脸上的疤痕。 结痂随着她的抚摸,片片飘落。 “好了!唐师姐,你的蚀尸花毒,好了!”柳梦璃欢呼出声。 唐雨柔也是激动莫名。 好了,真的好了! 曾几何时,她以为她这一生,最终都会留下蚀尸花的印记! 只因这蚀尸花毒,不是一般的毒,蚀尸花,专门寄生在修行者的尸体上。 而且,还必须是在阴气重,不见光的地方,它才得以生长。 这种花,也由此带着死者的怨念和尸毒。 普通人触之化作一滩血水,修行者触之皮肤溃烂。 最难缠的是,蚀尸花毒会随着修行者的修为增长,逐渐愈合,继而留下无法恢复的狰狞疤痕。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唐雨柔的修为一直没有增长过,她不敢修炼。 如今,唐雨柔体内的蚀尸花毒被治愈了。 怎么可能不开心。 她扯下面纱,颤抖的抚摸着自己的脸,激动得热泪盈眶。 见状,柳梦璃又流下了眼泪,“唐师姐,我们误会林师兄了!他为我们付出了许多,他……” “好了!” 唐雨柔倏地站起,神色也重新归于冷漠。 “我不知道林寒在什么时候给你灌了迷魂汤,可你就天真的以为,林寒只毁了我的容貌?他治好我,只不过是方便实施,他对我的非分之想……” 说到这里,唐雨柔冷笑起来。 心中再次填满了愤怒和怨恨。 第8章 走一条别人没有走过的路 “狱中三年的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周辰站在别墅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自己姐姐家的门。 三年前,他刚大学毕业,遇见一个富二代要强迫一个女生,见义勇为,拿起板砖就把那个富二代脑袋给砸破了。 结果那个女孩矢口否认她被强迫就算了,在富二代一大笔钱的诱惑之下,竟然还污蔑周辰才是那天晚上对她动手动脚的那个人。 就这样,周辰被送进狱中关了三年,浪费了三年青春不说,还成了劳改犯,以后找工作都难。 好在牢中有个奇怪的老头对他不错,是监狱里的头头,给了他一个玉佩作为证物,对他照顾有加。 监狱的负责人似乎也挺敬畏这个老头,主动给他申请减刑,不然他还得再蹲几年大牢。 临出狱时,老头格外交代他,说给他的玉佩之内有一个机缘在等着他。 不过周辰没有放在心上,寻思着老头的意思是他缺钱了可以把玉佩当了吧。 而他不知道,自己出狱之后,一个医武双圣的弟子出世的震惊消息则是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大夏,引起了无数势力的震惊,很多大势力的人都在派人调查医武双圣的新弟子究竟是谁! 别墅门前,周辰还在天人交战着,近乡情怯。 其实要不是自己身无分文,周辰还真不想投奔自己的姐姐周婉仪。 他自幼父母双亡,一直与姐姐周婉仪相依为命,两人感情很好。 但自他入狱以来,关于姐姐的消息却少之又少,只收过一封信,上面简单的说她已经嫁人了,对方叫程青元,是楚氏集团的部门主任,日子过得不错。 周辰觉得一定是自己姐姐嫌弃自己了,对自己很失望吧,毕竟在别人眼里,自己是一个强奸犯。 一时间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有些难受。 “啪!” 就在这时,门内忽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还有难听的谩骂声。 “滚远点,别在这里碍老子眼,赔钱货,臭婊子,娶你三年了肚子也没有一点动静,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老子要你有什么用?” 就在周辰发怔之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周辰赶紧后退几步,心中纳闷,难不成自己是找错地方了? 只见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拽着一个女人的头发,粗暴地生拉硬拽着往外走。 砰! 男人将女人拉到门口,粗暴的一脚将其踢开,女人发出惨叫,顺着台阶滚了下去,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呻吟。 “你没事吧?” 周辰大惊,善良的他赶紧去扶这个女子,心中很生气,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打自己老婆呢? 只见这个女人脸颊高高肿起,双眼红肿,嘴角带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形单薄,瘦削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足以见她遭受了多久的折磨。 但等周辰手忙脚乱的扶起这个女人的时候,整个人忽然猛地一颤,脑子轰隆一声仿佛要爆炸了一样,双眼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姐!!!” “怎么是你?姐!你这是怎么了?” 周辰抱着周婉仪,声音声嘶力竭,浑身都在颤抖,他抱着怀里的女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没有错,这个女人正是周辰的亲姐周婉仪! 刚才不怪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周婉仪,主要是周婉仪现在被折磨得完全不像他记忆里的样子了。 但他心中更多的是不解和疑惑,自己姐姐不是来信说自己过得很不错吗? 怎么会这样? “小辰?” “你……你出狱了?” “我减刑出狱了,不然还得再呆几年,姐,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嫁给这个浑蛋?” 周婉仪睁开红肿的眼睛,她一边眼睛已经被打充血了,红得厉害,努力的睁开,辨认着自己弟弟的样子,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紧紧的攥着周辰的手。 “姐,他凭什么打你?我草泥马的!老子杀了你!!!今天不弄死你老子不姓周,草泥马的!” 周辰见自己姐姐被欺负成这样,心里的火蹭的一下从胸口窜到了脑门,直顶的他两个眼球都一片血红,像是疯狼一样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 此时的他气得浑身都在哆嗦,心跳加速的要爆炸了,顺手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浑身上下都热的厉害! “你就是周婉仪的那个强奸犯弟弟?等等……你这个臭强奸犯你要干什么?” 程青元被周辰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了一步,吓了一身冷汗出来。 “小辰,你可不能再打人了啊,难道你还想再进去吗?” 周婉仪也吓了一大跳,踉跄着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死死地拉住了周辰,同时急道,“小辰,你能减刑出来都多亏了你姐夫啊,你冷静啊,生不出来孩子是我不争气,你可不能再冲动了啊!” “我减刑和他有关?” 周辰愣住了,攥着石头的手还在一个劲的哆嗦着,难道这个叫程青元的家伙认识狱中的那个神秘的老头? 程青元眼珠子一转。 当初他哄骗周婉仪嫁给他,说他认识滨海市监狱的负责人,能够给周辰安排减刑,所以周婉仪才心甘情愿嫁给了他。 但实际上他根本不认识这个所谓的负责人。 周婉仪把这些年挣的一二十万块钱全都上交给了他用来打理关系,实际上他每次都是在欺骗周婉仪,这些钱则是被他花天酒地了。 但周辰既然提前出来了,肯定是减刑了,只要他将功劳揽在自己头上,这事又有谁知道? 想到这里,程青元高高在上地道:“臭小子,听到没有?要不是我帮忙打理,你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怎么?你还想动手打人?恩将仇报?” “我可告诉你,我是楚氏集团的高管,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一个电话过去,你就得再被关个三五年!” 周辰听到这话心里一惊,楚氏集团可是滨海市有名的集团,他没有想到程青元来头这么大。 周婉仪十分害怕地又拉了拉周辰,哀求道:“小辰,就当是姐求你了,快把石头放下来,姐没有事,你好不容易出来,可不能再进去了啊!” 她觉得自己能嫁给程青元,请程青元帮助周辰减刑,已经是烧高香了,如果惹怒了程青元,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她这些年一直逆来顺受的原因之一。 “姐,你别被他骗了,我减刑和他有什么关系……” 周辰不相信程青元认识狱中的那个老头,因为老头曾经和他说过,他在外早就没一个朋友了! “周婉仪,你这个贱女人,看看你这个强奸犯弟弟说的话,丝毫不领我情就算了,还污蔑老子?难怪你弟弟当初能做出那种事情,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程青元面露鄙夷之色,语气之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你个王八蛋!” 周辰呲目欲裂,上前一步就欲去扯程青元的领子。 啪! 周婉仪忽然扇在周辰的脸上,她颤抖道:“你在说什么?快给你姐夫道歉,听到没有?” 她是真怕周辰得罪程青元再进去。 既然程青元能让周辰减刑出来,那也能让周辰再进去。 而且周辰现在是个劳改犯,以后还得指望程青元给周辰再找个工作呢。 周婉仪不指望周辰大富大贵,只要能让周辰安稳度过余生就行,她自己忍受点白眼和巴掌不算什么。 “姐…我我…” 周辰满腔憋屈堵在胸里,涨得他难受,头晕目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只恨自己现在没有本事,不然真想一个电话就喊人过来整死程青元! 从小到大,周婉仪最疼他,从来都没有打过他。 但是刚才那一下,却将他的嘴角都抽裂开了,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了他胸口的玉佩之上,飞速地被吸收。 玉佩发出了微光。 第9章 一把属于我的剑 林寒的识海中央,悬浮着一面镜子。 这一面镜子是混沌镜认主以后,留在他识海的镜魂。 林寒站在镜魂面前,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上一世,他以肉身入道,后期被天地大道束缚,没办法挣脱。 随着他的修为越高,天地大道,也就慢慢的化作困住他的天地牢笼。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叶天辰要走到熔炼天地那一步。 要摆脱那一道桎梏,必须另辟蹊径,找到一个挣脱这天地牢笼的办法。 那么,什么是剑? 杀人的剑,正气凛然的浩然之剑,君子之剑,杀戮之剑,破天之剑…… 不,他要找到一把最纯粹的剑。 就像天道那么纯粹的剑。 而以上的剑,都不够纯粹。 现在的问题是,他是一个失去灵根,修为全无的废人,不以肉身入道,根基毁了的他没办法修炼。 除非,找到一个修行人,对方可以把灵根给他……但那明显不实际。 “镜魂,除了肉身入道,我应该如何重新修炼?” 如同上一世,他向镜魂问了一个类似的问题。 话音刚落。 光滑的镜面上,逐渐出现了…… 道痕! 这是天道运行的轨迹。 看似杂乱无章,却每一次流动,都蕴含着天道的韵律。 “我曾站在大帝之巅,窥探过天道一角,所以,我知道天道不可被取代。” 林寒的眼中,慢慢的多出了一丝明悟。 然而这世间的剑,所有功法,无一不是借鉴天道而行。 可剑的本质是什么? 它是杀伐之兵。 杀戮之剑? 不是…… 杀戮之剑属于下策的证道之法,极易生出心魔,因为杀戮之剑,只为杀戮而生。 杀戮多了,迟早乱了心性,迷失方向,陷入疯魔。 我不懂。 林寒摇了摇头。 他不是不懂得镜魂表达的意思,而是不懂,他要一把什么样的剑。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迷茫。 镜魂闪烁,他的识海里幻化出了许多挥剑的黑影。 这些影子的每一次举手投足,每一次挥剑,天道都受到一定程度的波动,甚至被带动起来。 林寒双目一凝,认真观摩。 这是浩然之剑,这是君子之剑,这是杀戮之剑,这是破天之剑,这是…… 无数的剑,在林寒面前挥动,这些黑影挥出的剑,无一不是绝世的剑。 渐渐的,林寒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些强大剑修铸就的剑,都掺杂了许多的……杂质,那不是纯粹的剑。 杀心重,那就修杀戮之剑,君子,那就修君子之剑……可修行人,修的是自己的大道。 不是修身外之物。 大道当前。 吾辈义无反顾! 所以…… 何为剑? …… 林寒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悟以后的坚定! 挡我大道者,杀! 乱我道心者,杀! 哪怕…… 天道横阻当前,照杀! 这不是一把杀戮之剑,这是一把没有名字的剑,也是一把只属于他的剑,斩断天道桎梏的剑! “镜魂,我好像悟了……” 这一刻,林寒的识海发生了变化,眼前这些练剑的黑影,纷纷都停了下来。 他们冲林寒抱拳,随后化作道道轻烟,消失在这片识海的虚无之中。 他的识海,没有任何改变,混沌镜的镜魂,依然安静的悬浮在他识海中央。 但好像,林寒发生了某种不可知的变化。 外界。 在他的剑铸成的同一时刻。 镜魂也帮他这副废人之躯,铸成剑体! 从冥想的状态中退出,站起,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此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然不同。 纯净,而纯粹。 不过很快,这股气息隐没在他体内不见。 正当他还在沉思之时,一声狼嚎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抬头一看。 原来,自己被十二头野狼围住了。 这些野狼,不是普通的野狼,而是凶兽。 它们个个硕大如牛,毛发如针,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紧盯着眼前的猎物。 长着森然獠牙的狼嘴滴着口水,可见它们早已饥肠辘辘。 林寒顿了顿,接着弯腰从地上折下一根草茎,若有所思的把玩起来。 这十二头饿狼一看眼前的猎物有了动作,纷纷警惕后退数步。 可又再看去,似乎这只猎物……也不凶悍? 它们的脑容量,也很难想象得出,这个身上没有强大气息的瘦弱人类,对于它们来说有何威胁。 进食的欲望,迫使着它们做出了行动。 于是,它们呜呜低嚎着,试探性的步步逼近,这个不知道后退的猎物。 “嗷——!” 还距八步之遥,这十二头野狼目中凶光乍现,猛地扑向了林寒。 与此同时。 林寒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从草茎上摘下一片草叶,轻轻一挥。 刷! 刹那间,这平原安静了。 林寒笑了笑,轻轻抛下草叶,转身而去,他自语道,“万物皆可为剑,我懂了。” 他继续朝着平原深处走去。 噗! 也是这时。 十几颗狼脑袋从脖颈的位置分离,鲜血像暴雨那般喷洒而出。 这翠绿的平原,多了一片映红。 …… 开山宗。 一处洞府内。 “啊!” 叶天辰面目狰狞,浑身赤红,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他正承受着极阳至尊功阳毒的煎熬。 “林寒,毁我机缘,我迟早要杀了你!” 他一边龇目欲裂的低吼着,一边从储物戒指取出一道传讯符。 轰! 传讯符燃烧。 接着,他取出了一块极品灵玉,一把塞入嘴,咔哧咔哧的乱嚼几下,伸直脖子强行咽了下肚。 “呼呼……” 叶天辰好像好受了些,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此时的他,全身上下已被汗水浸湿。 痛! 太痛了。 那种被阳毒灼烧的疼痛,现在的每一天,他最少要承受三次! 很快。 “吸~!!” 叶天辰双眼一瞪,又挣扎了起来,那一块极品灵玉,竟然只能给他稍缓片刻。 “烫,烫死我了!” 叶天辰痛苦的打着滚,上衣也被他扯成了碎片,而他胸口,隐隐可看见一只散发着白光的鼎。 巨热也是从这只鼎散出,把他灼烧得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吼叫。 “大师兄!” 正当叶天辰即将撑不住的时候,李婉儿冲入了洞府。 第10章 把他给我找回来 思索间,江容渊的声音已经响起—— “朕听说山庄投入了刺客,便来看看,成王呢?” “在里面休息,成王似是受了些惊吓。”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口的方向靠近。 凌风朔的声音听起来也比平常微微拔高了一些,似乎是在提醒些什么。 房间内—— “走!快走啊!” 江容成不停的冲着江云萝做着口型,示意她赶快离开。 江云萝迅速在周围转了一圈,神色也有些紧绷。 这屋子摆设不多,能藏的地方实在是有限。 若是出去的话...... 万一有守卫军来后方巡逻...... 正想着—— “那你怎不进门安抚?” 江容渊的声音有些疑惑,已经到了门口。 随即便听凌风朔答道:“刚才在院中想了些事情,今夜的刺客实在来的蹊跷......” 说话间,“咔”的一下。 房门已经被推动了些许! 下一刻—— “圣上。” 凌风朔突然伸手制止了江容渊的动作! 江容渊动作一顿,眼底猛的闪过一抹暗光。 接着便听凌风朔低声对门外道:“成王可曾歇下了?” 没有声音。 凌风朔眉心一紧,此生从未有过这种心脏,似乎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的感觉。 刚想要再问,便看到江容渊手上猛的发力,直接一把推开了大门! 就这么走了进去! 下一刻—— “哎呦!” 房间内传来江容成的惊呼。 定睛一看,他竟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副被惊醒了的模样。 随即看到两人,不禁狠狠松了口气,有些气虚道:“皇兄?怎的这时候来了?难道是为了方才的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忙起身,连声道:“一群见不得光的贼人而已,皇兄政务繁忙,都这时候了,还要为我担心......咳咳......咳!” “无妨。” 江容渊见他面色有些差,赶忙上前两步,眼神飞快的在周围转了一圈。 凌风朔也跟着上前,扶着他坐回了床上,目光已打量过房间内。 随即不动声色的扫向房间内那两扇通往后院的窗户。 她藏起来了? 想着—— “云萝都已回来这么久了,你这身子怎么也不见好......” 江容渊缓缓开口,一副关心的口吻。 江容成闻言不禁摆了摆手:“心病哪有那么容易便好的,不瞒皇兄,云萝这次是真的将我吓到了,就算人已经找回来,我也接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总是梦到人又不见了,或是出了什么意外......” “那便是你杞人忧天了,瑶儿能逢胸化吉,必是说明冥冥之中有老天保佑......” 两人随意说了几句。 凌风朔却有些心焦,只想赶快离开。 这山庄中到处都是来回巡逻的守卫军,也不知她躲去了哪里...... 万一被发现...... “风朔。” 突然被唤,凌风朔赶忙回神,沉声道:“臣在。” 接着便听江容成问:“你还没说,你今日则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江容成也跟着疑惑:“是啊,朔王突然出现,倒是当真......将我吓了一跳。” 他说话慢吞吞的,似乎是上不来气的模样。 心下却是想着多给凌风朔一些思考的时间。 第11章 为了让我死,你们真是煞费苦心 “师妹,这次极寒至阴气的量怎么这么少?” 叶天辰不满地皱了皱眉,说道,“要不再渡一些过来,我体内的阳毒还没彻底驱散干净。” 李婉儿回过神,看着只顾索取的叶天辰,不由有些不耐烦起来,“大师兄,连续一个月帮你驱散阳毒,又没有好好修炼过,我的寒冰至阴气近乎枯涸,我尽力了。” 虽然她体内的极寒至阴气还剩三成左右,但她知道再不能这么下去,再继续必然伤及根基。 一个修士,最看重的莫过于自身修为,一旦伤了根基,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修复回来的。 说一句不好听的,甚至乎终生都无法恢复。 叶天辰身形一顿,半响后才叹了口气道,“李师妹,这些时日,师兄的要求是过分了些,可这阳毒,实在是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李师妹,你放心好了,等师兄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师兄保证,一定会为你搜罗这天下最珍贵的天材地宝,补偿你。我知道的,李师妹你对我最好了。” …… 李婉儿不耐的脸色稍缓,却依旧有一些不情愿,因为这个月以来,这种话,她不是第一次听了。 “……那好吧,不过师兄,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我的寒冰至阴气,用一点就少一点,你,也不要消耗的那么快。” 她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哀求。 把寒冰至阴气渡过去以后,李婉儿也马上就运转周天调息起来。 如果不尽快回复,那么慢慢的,她体内的寒冰至阴气将会越来越少。 到了她真正枯涸那时,伤及本源那还事小,到时若是碰上什么危险,那就事大了。 “都怪那个死林寒,要是他当时把七窍玲珑心和大师兄交换……” 暗骂一句,李婉儿不禁一阵恍惚。 林寒体内的是仙灵根,七窍玲珑心又是世间罕有的至宝。 就算她再怎么偏帮叶天辰,也心知这是一场极其不对等的交换。 别说他了,就说她自己,不是也不愿把寒冰至阴气和叶天辰交换? 现在她都不愿了。 所以呢? 她又有什么脸面指责林寒? 念及于此,李婉儿的脸腾的一下就燥热起来。 这个事实往让她有些无法面对。 “不对!不是这样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要求他和大师兄交换的。林寒那个人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狂妄自大……迟早会成为宗门的祸害,我们有这个决定,也不过是想借此打压一下林寒,免得他日后为祸宗门,嗯……没错……我没有错!” 她终于找到一个看似正义的理由说服了自己的良心。 …… 平原上。 一个隐秘的洞穴中。 “哇!” 林寒喷出一口血。 虽然在混沌镜镜魂的帮助下,铸成了剑修梦寐以求的剑体,但他之前挖出仙灵根和七窍玲珑心,自毁根基留下的伤还在。 刚才他斩杀那十二头野狼,触发了自毁根基的伤势。 当然,若仅仅是这样,那还好说。 问题是他体内还有毒火化脉,寒冰至阴气和阳毒作乱。 因此他的剑,目前而言,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也就是说,今天的一剑,他用完了。 不找个地方躲起来,再次遇上危险,他将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 造成他面临如此困境的真正原因是,他中了唐雨柔的毒火化脉。 这种毒,非常可恶。 只要一修炼,或者一运功,毒火化脉这种剧毒,就会融化修士的筋脉! 说是令人闻风丧胆,一点都不为过。 除此之外,他离开开山宗之前,李婉儿和叶天辰,也分别在他身上,打了一道寒冰至阴气和阳毒。 所以非不得已,最好不要出手。 而他一出手,毒火化脉立马毒发,继而牵动寒冰至阴气和阳毒。 如今,他正在承受着这三种毒的痛苦。 “噗!” 他又喷了一口血之后,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 刚才用剑,把他身体都掏空了,而身上的毒,更是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呵呵,难为你们了,为了让我死,真是煞费苦心。” “最后一条活路都不留给我,有你们的,不过你们最好求神拜佛,不要让我再次崛起,否则,你们想死都难……” “不过这阳毒真够厉害,叶天辰,看不出来啊,你承受的痛苦实在是让我惊讶。或许正是这样,才养成了你那么变态无情的性格吧。果然,我看低你了!” 抹去嘴角的血迹,林寒自嘲的笑了笑。 与此同时,他有些后怕。 平原凶险万分,万一遇到危险,简直是无法逃命,无论是碰上凶兽,或是碰上修士。 几个时辰后。 当身上的痛苦逐渐褪却,林寒也沉睡过去。 等他一睁眼,已经到了第二天。 林寒离开了洞穴,继续走向平原深处。 纵然此途危机四伏,但那又如何?修行本就逆天而行,遇到些许危险就打退堂鼓,那还修什么。 时间逐渐临近晌午。 陡然,林寒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嗅到了空气中飘散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而且以他远超普通修士的感知,他感应到这个空间的天地灵气有些异常。 比如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有一个还没来得及完全恢复的灵气空洞。 准确的说,这里的灵气,要比其他地方的灵气,淡薄了一丝丝。 这个细微的差异,常人无法感应得到。 而他不一样,毕竟上一世是站在准帝之巅的存在,因此,他清晰的感应到了。 林寒心中一凛,马上就得出了一个结论:不久之前,这个地方发生了一场剧烈的战斗! 他不想参与到这些麻烦之中。 勇气是一回事,可这不意味着乱招麻烦,好管闲事的人,下场都不怎么样。 他又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果断换了一个方向走了出去。 他想躲开这个麻烦,然而麻烦却似乎不想放过他。 倏地。 一只手从泥土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继而,一颗脑袋也冒了出来。 “咳咳咳,呸呸……” 这只灰头灰脸的脑袋,吐出了两口沙子。 林寒眉头一皱,就想甩开这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