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通古今,我被锦衣卫当成了嫌疑人》 第1章 我住凶宅,你说我是冤大头 “咦,隔壁的房子卖出去了?” 蒋怡轻轻低喃着,眸光上下打量着隔壁门前放着的一堆纸箱,只见旁边还有零星的几个外卖盒。 “我说老婆啊。你赶紧用钥匙开门,咱们赶紧进门啊,岁数大了,我这老腰可承受不住了。” 一旁的中年男人将手里的大包小包东西放在地上,轻轻的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腕,一只手轻撑着自己的腰,顺着她的视线朝着隔壁邻居家望去。 那门前的鞋柜里此时放满了高跟鞋,门口新铺的地毯,显然是刚住了进来。毕竟都是隔壁邻居,这点动静还是知晓的。 “这次,可别跑到邻居家里胡说什么了。之前的户主觉得你拆了人家的好事,没少找你的茬。” 被男人毫不客气的数落着,蒋怡的脸色犯了青。手指推了推一旁自家儿子的肩膀,没好气的让他赶紧进屋。 直至房门关上,捋了把衣袖,扯着自家男人的耳朵朝着沙发上拖去,随即狠狠的拧了几下。 “这小区里谁人不知道那老婆娘的儿子房内自杀了,偏偏对不知情的人隐瞒着,先是租给了学校安排实习的学生,之后又租给了一对小情侣。这次倒好这凶宅直接高价卖出去了。 呸!我说昨个见那老婆娘挺着个下巴走路,原来是占了别人便宜了。” 双手叉着腰,越想越气,朝着一旁默不吭声、一个劲吸烟的男人踢了一脚。 而此时凶宅内。 他们口中的女主角、高价买了凶宅的冤大头正埋首在一地的速写纸中,奋笔疾书,赶在交稿之前将漫画画出来提交上去。 望着不停抽筋、颤动不已的手指,姜棠满脸的懊恼和悔恨。吾的手指儿子受累了,为娘今夜就敷个手膜好好犒劳你。 都怪她每次都赶在交稿最后一分钟才提交。 屡次后悔、屡次不改....... 果然人在最着急最忙碌的时候,意外发生的几率很大。望着断成两半的笔,手上沾满的墨汁,烦躁的揉着太阳穴,朝着浴室内洗漱台的方向冲去。 这就是墨菲定律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下次她再拖延,就是狗!! 浴室设计在试衣间的后面,姜棠脚步匆匆,刚踏进试衣间内,一时不察,被两个台阶闪了腰。 毁灭吧!被气的闭上了双眼,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也不知晓这房子之前的户主是怎么想的,试衣间和浴室是串联的就算了。 试衣间内还有台阶,一时不查能把人扭伤,偏偏她手里还拿着断成两半的笔呢,笔尖差点没戳到她的大腿。 平复了一下不停咒骂的内心,故作平静的睁开眼。 啊啊啊啊啊!这哪啊。 眼前一片昏暗。只有远在天边的月光泛着冷意洒在地上,带来些许的光亮。抬头打量着周围,能依稀望见不远处与黑夜快要融为一体的村中小屋。 本以为是做梦,或是自己精神除了问题,出现了幻觉。 可姜棠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下的冰凉触感,那股凉意从小腿直直的冲上了她的头皮,刺激的她一阵发麻。 手心内还握着断成两半的笔,绝望的看了看自己沾满墨汁黑乎乎的手指。内心一阵尖叫,谁能告诉她,就在试衣间内她闭眼的几秒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再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手指颤抖的在地上试探触摸着,寻了个借力点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正欲起身,右手下意识的往后一甩,指尖好似触碰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姜棠被吓得手指瞬间弹开。 脚步一软,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捂住狂跳的心脏慢慢的回头,才发现那么大一个人就躺在自己的身后,偏偏这人身上的血迹斑斑,望着姜棠的靠近,眼里闪过复杂的光芒,只见那人的手指凭着最后的一丝意识,攥紧了她的衣服下摆处。 眼睛瞬间瞪圆,望着自己衣摆处被沾染的血迹,以及面前的男人无力垂下的双手,眼眶忍不住犯了红。 阵阵急促奔来的脚步声却将姜棠悲伤繁杂的思绪打乱,为首的男人一声令下,众官兵点了火把将姜棠二人围了个彻彻底底。 二十双冷漠的眼睛齐刷刷盯着她,为首的那个男人嘴角不屑,睨了眼地上的死者,还有在场的目击者——姜棠。 “不是我。” 望着这些人的态度和眼神,心里一咯噔。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男人,连声说道。姜棠暗自观察着这些人的衣着,大红飞鱼服,应是锦衣卫。 难不成这是到了古代? “属下看这女子衣着、举止处处怪异,若与案情无关,何故深夜来此处。”其中一个凑至为首男子跟前,低声禀告着。冰冷的目光时不时的睨一眼。 为首的人听着一旁人的话暗自点头,打量着姜棠的身形,眸光移至其手里紧紧攥紧的断成了两半的东西,还有黑乎乎的双手,神情一僵,眼神愈发的复杂。 “大胆妖女,如今证据确凿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证据?哪有证据。” 姜棠睨了眼周围,还不忘将面前众多锦衣卫身上都仔细看了看。 “罪证就在你手里,还在狡辩,你可知干扰锦衣卫办案是什么后果。活着这么些年,倒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和锦衣卫说话的。来人速速将其押回昭狱,交给大人审问。 呵,入了昭狱,倒要看看嘴有多硬。” 姜棠低头望着这些锦衣卫口中所谓的罪证,自己那断成了两半的——碳笔。神情一顿,这些古人有病啊,就这么草率的结案了....... 炭笔都断成两半了,能干成啥啊,画图都觉得鸡肋。 正想给这些啥都不懂的古人普及一下炭笔的用途,“各位大哥,其实它........”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块团成了一团的帕子。 “少废话,赶紧跟上走,呵,有啥话回了昭狱好好说。” 迫于威压,咽下了这口窝囊的气。但还是气不过,啊啊啊,手腕被绳子磨出了红印,细细看,都有泛紫的征兆。 这架势完全是把她当成嫌疑人啊。被说怜香惜玉了,怕是进了昭狱还要遭受酷刑审问。 苍天,救命!!谁能有她惨,在自家房子试衣间,被台阶绊了一下,闭了闭眼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古代。 这就算了,如今更是被锦衣卫当场抓获,认定为嫌疑人,关押回满是刑具的昭狱。 第2章 被当嫌疑人就算了,锦衣卫认为我是精神病 姜棠带着满是怨恨不满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一旁目不斜视的锦衣卫,不甘的动了动自己的手腕,这破绳子弄的手腕疼死了。 “咳,姑娘你还是省点力气,这手腕越挣扎越疼。” 倒是一旁的年纪尚小的锦衣卫,受不了她这打量,清咳一声好意提醒。 喉咙处被刀剑抵着,姜棠后知后觉的从回过神,方才都因疼痛快要失去意识。咬了咬牙望着手腕处泛着的黑青,心里一阵咒骂。 有没有搞错,她可是个漫画家。漫画家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手啊!!! 眼眶中泛起了泪珠,上下打量着所谓的昭狱。翻着血迹的刑具就这般挂在墙上,内部昏暗无光,零零散散点着烛光,奇怪的恶臭味涌入鼻尖。身子下意识的一缩,一不小心拉扯到了手腕处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脚步一阵踉跄,摇摇欲坠的身子被锦衣卫拖到了关着其他犯人的牢狱内。 闪着泪光的大眼和几个女囚犯对视着,后者闪过一丝不自在。 “嘿,这小女囚还挺好看。可惜,被锦衣卫抓来这昭狱活不了多久了。看这小身板,还未用刑呢,伤口就这么多,打个赌,我赌她活不到明天。” “啧,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赌她活不过今晚。” 这说话的声音不算小,简直相当于凑至她的耳边轻喃。又被这没有边界感的古人气到了,真是神经!别人死不死的关她啥事啊。 姜棠睨了眼泛着黑青的手腕,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了,她得想办法赶紧回去。自己留在这古代,说不定真让这锦衣卫折磨死了。 再次上下打量了眼这牢狱,她被关在女囚室内,内部格局显然与外侧的牢狱不同。姜棠余光睨了眼离自己距离最近的,正翘着二郎腿,斜躺在竹席上的女囚,望着她这嚣张的态度,忍不住眉心一皱。 看来这女囚室关着的定是重要的嫌疑人,而不是已经定罪的囚犯。 说来她来到这莫名其妙的鬼地方,是被试衣间内台阶崴了一下脚,闭了一下眼。之后再睁开眼就到了案发现场。 这其中的关键点,应当是崴脚,闭眼这几个动作。虽然很离谱,但是自己通到了古代这个更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也不差这个了。 “唉,姑娘你踩凳子上干嘛,这么点高寻不了死的。” 烦躁的闭了闭眼,只要能回去,不就是崴脚,没事的。咬了咬牙,脚步试探着朝前探了探,本想着先缓一缓,一时不查,脚步一晃,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望着自己真崴了的脚,想至方才自己潜意识内闭了眼睛。 瞬间愣住,惊讶的望着自己所处的地方,这怎么还是女囚室啊。一点地方都不待换的。偏偏脚白崴了。 “看看,没说错吧,都告诉你凳子这么高寻死死不了。” 这大姐,话这么密。姜棠简直无力吐槽,索性脚崴了,就这般坐在地上。她断成两半的炭笔还被怀疑了。这些古人连炭笔的用途都不知晓,过段时间定会传唤自己。 传言锦衣卫狠辣无情,以凶狠被世人忌惮。可到底也是为皇上办事,是其最信任之人。放着对他们而言最有危险性的“炭笔”不去调查,绝对不可能。所以自己在他们那里短时间内还不能死。 而此时的昭狱大殿内。 青石长案一侧,一男子独坐,面前摆放着众多案卷及暗卫传来的密信。身着一身大红飞鱼服,双腿岔开,执起一封密信细细读过,眉毛不由得紧皱,漆黑的眸子泛着冰凉,就这般直勾勾的望着自己那正站在殿中的属下。只见后者微微低头以示恭敬。 “淮阴侯已死,属下探其身上所佩戴信物证实确为真人。” “凶手可有抓到?” 裴衍冷眸微凝,拿着案卷的手指顿了一下。淮阴侯虽是后代可承爵的袭位,可淮阴侯此人醉心行商,一路南下,更是一手掌控众多铺面。源源不断的金银汇入了府内。 大洪王朝自新皇上位以来,世家权贵割据,内库早就没有多少银两。这几年又连番削弱众朝臣的俸禄。而淮阴侯数不尽的金子,自是惹得世人艳羡。 寻常百姓怕是不敢上前偷窃,怕是这朝中权贵密谋,亦或者背后还有别人指使。 既是奉新皇之命前来探查淮阴侯死因,以好借此威慑众朝臣,以免结党营私。裴衍早就做好了要在这武安郡待至少几月准备。 结果自己的属下,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凶手抓到了。 凶手这般蠢笨的吗? 裴衍复杂的眸光审视着面前的几人,倒也不是不信任。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其将幕布掀开。此处是昭狱大殿内,能看到各个囚室内的囚犯。而囚犯自是还不知晓他们早已被人盯上。 “大人,此物便是罪证。” 断成了两半的炭笔就这般交给众锦衣卫打量着,裴衍执起一根,眸光审视着。 这物证里面竟藏着黑色的类似墨汁一样的东西,偏偏其外壳是木头做的。 淮阴侯当是中毒而死,众太医探查其体内多次未果,只知晓其中毒,不知晓病因。 “唤太医来。将此物交予,查明这是否是中毒病因。” “大人,此刻摊在地上的便是嫌疑人。属下觉得这女子极为奇怪。” 裴衍顺着自家属下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正关在囚室内的姜棠。这女子衣着举止怪异,多次重复从凳子上跳到地上,宛如一个智障。的确极为奇怪。 清咳了声,觉得此女子简直不忍直视。 “将现场所发生的事情都与本大人说一遍。” “是大人。属下收到暗四的暗号,知晓此刻淮阴侯遇人追杀,他一人无力抵挡。便带众锦衣卫匆匆追去,一路到永安镇郊外的村屋外围。” “说来也巧,属下赶到时,仅存最后一丝意识的淮阴侯,牢牢抓住了那女子的衣袖。属下看的正着,此人若无案情无关,这淮阴侯何故拉扯一个不相干的女子。” 第3章 为摆脱嫌疑,疯狂秀画技 “此女子多次试图狡辩,可其手中藏着断成两半的怪异物品像极了谋害的物证,两只手都被沾染了黑漆,极其怪异。属下不得不怀疑。便将此人关回了昭狱。” 裴衍的眸光愈发的复杂,听着自家属下的话觉得这案情疑点重重。单不说她一个毫无武力的女子是如何躲过众暗卫的追杀。永安镇各个关口皆有官兵严守,闲杂人等自是不可入内。她衣着这般怪异,是怎么混进去永安镇的。 进了昭狱,又是一番不聪明的模样,当真是怪异极了。 “将此人带过来,本大人亲自审问。” “是大人。” 姜棠被锦衣卫带至这昭狱的大殿,已是一时辰之后。方才她仗着自己还有用处,好一番软磨硬泡,才托这软硬不吃的锦衣卫寻太医,为自己脚上敷了药。 “本小姐还有用处,脚疼走不了。若是我脚疼,那之后便是身子疼,再然后就是脑子疼,脑子一疼,便什么都忘了。” 人还未进,裴衍便听到了这女子能言善辩的话术,寒眸盯着殿外的身影愈发的复杂起来。 “名字。” 明明锦衣卫皆是身着飞鱼服,但面前这个锦衣卫大人,据说是皇帝最信任之人,眉眼深邃、头发束着发冠,身姿俊逸,极为俊朗。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难怪其余人觉得忌惮。听着此人的问话,眼珠子转了转,才后知后觉的回话。 “姜棠。” “大人这般聪明,想必也知晓这处案情疑点重重。那人身高八尺,力气颇大。小女子毫无武力不可能对受害人下手。凶手另有其人。” “你为何深夜子时去往永安镇。各关口皆有官兵镇守,你是如何混进去的。” 姜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一时间慌了神,眼神有些飘忽,毕竟她也不知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就在自家试衣间内摔了一跤,就来到了这处处受限制的古代。 “我要是说我摔了一跤,突然就来了永安镇,你信吗?” 话音刚落,殿内憋笑声轻微的响起。姜棠撇了撇嘴,这些人莫不是以为她精神不正常吧。想起自己方才在女囚室内,反复的从凳子上跳下来再跳上去,还好这些人没有看见。 “这是何物。” 轻咳了一声,裴衍示意一旁的属下,将所谓的物证递到她的身边给她看。 看着这失而复得再次望见的炭笔,姜棠松了口气,好在还有解释的机会。等一切真相大白,她便要赶紧离开这昭狱鬼地方,再想办法回去。 画稿还未画完,迟迟未交。迎接她的是评论区粉丝的狂轰滥炸。 “可否请大人为小女子递张纸笔。” 裴衍睨了眼身旁的属下,后者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从自家大人的桌案上取出纸笔,寻了张矮桌,就这般放置在姜棠的面前。 面前的纸张还有些涩,带着些粗糙质感。也是,自是和现代无法比较的。先用自己断成两半的炭笔,在纸上画出一个人脸的大概轮廓。 在众人惊异的视线中,用方才锦衣卫送来的笔,细细描绘出逝者的五官。还没半炷香的时间,纸张上描绘的淮阴侯的模样便浮现出来。 就算姜棠此刻在昭狱内还处于嫌疑人的状态,这幅栩栩如生的画作,却是让众人眼前一亮。裴衍望着此人的眼神带着探究,更加的难以言喻。 “大人请看,你们口中的物证,是我的画笔罢了。它的样貌只是与众不同了些,这才闹了误会。” 方才她的确演示了个遍,自是相信这断成两半的是画笔。 “不过你可知你这所谓的画笔,中间的黑漆能使人中毒。方才本大人已派人寻了太医,这黑漆的确是导致淮阴侯中毒的一种成分。” 似是没想到还能听到这般的回答,姜棠胸口燃起了火焰,她又被气到了。他们所说的黑漆,怕是就是铅。 “这黑漆不可能只有我有,大人不能就凭断成两半的画笔,就认定为是我下毒吧。” “呵,本大人自是不会这般武断。不过在凶手没查探出来前,你还不能出去。” 与自家属下不同,经过这一番审问,裴衍对面前女子的怀疑散了七七八八,凶手另有其人。毕竟像她这般蠢笨的,怕是连淮阴侯都近不了身。虽说她混进永安镇有疑点,无缘无故子时出现于郊外小屋附近也很是可疑。 这背后真正凶手何时才能查探出来,不行,她得想办法逃出去。姜棠算是看出来了,这案情扑朔迷离,她盲猜是凶手先将淮阴侯杀害,等凶手逃走后,自己突然通到了古代,出现在了案发现场,被赶来追凶的锦衣卫当场抓了正着。 淮阴侯哎!这都敢杀。背后凶手怕是这京都的权贵。那既是权贵,隐藏技能肯定特别好,等锦衣卫查探出来,怕是花都要谢了....... “大人,小女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望着面前女子突然做作的模样,那眼珠子不停的转动,俨然是想着什么鬼点子。此番让裴衍眸光闪过一丝兴味。饶有兴致的将手里的案卷放下,右手的笔尖一顿索性停了下来。 “说。” 言简意骸的一个字,让姜棠觉得这殿内的空气更冷了些。这锦衣卫大人喜怒无常,当真是不敢招惹,也就是她,莫名其妙来到了古代,还被当成凶手抓回了昭狱。有亲自被这冷面阎王亲自审问。 “大人觉得小女子的画技,哦不,应该叫丹青,您觉得如何?实不相瞒,小女子自幼喜爱丹青,这人物肖像画的极为传神。想当年,那只需看了一眼,就能画出那人全貌。抑或是不必见真人,只听旁人描述,便能画出他口中的人物。” 裴衍睨了眼殿中滔滔不绝说着自己战绩的女子,嘴角忍不住轻轻的勾起。北镇抚司倒是缺个这样的人,若是真能听口中描述,便能将人全貌画出,定是少了很多查案的麻烦。 望着殿内正上方微微点头的男子,这位锦衣卫大人眼中的兴味明显。姜棠最会察言观色,此番觉得定是稳了,脸上的笑容都更加的真诚了些。 第4章 被当成锦衣卫夫人,受到众人追捧 “可大人,属下觉得此女子举止怪异,像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您方才也都看到了从凳子上反复的跳上来、跳下去,寻常三岁小儿也不会做出这般的举动。” 听着这话,姜棠只觉得脸上的笑容才笑了几分钟,便再也笑不出来了。嘴角抿直,双手气愤的捋了把自己的衣袖。 有没有搞错啊,要是自己会武功能打得过,打一架算了,赶紧毁灭吧!!!有当面骂别人是精神病的吗?还说的这般大声,她不要脸面的啊。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抬头瞟了一眼长得蛮帅的锦衣卫大人,发觉此人正看着自己的笑话,眉毛上挑,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右手摩挲着下巴,俨然在思考自家属下话语内的真实性。 你才是精神病,你全家都是精神病!! 可怜她一个漫画家,在古代被人怀疑是精神病。这古人和现代人莫不是交流有壁,怎得这般难沟通。 似是欣赏够了殿中姜棠怒气冲冲的样子,裴衍慵懒的靠在椅背处,缓缓的勾起嘴角。 “你朝着本大人说这么长的一番话,莫不是求本大人放你出去。呵,你可知深夜子时锦衣卫夜行将杀害淮阴侯的凶手带回昭狱一事早已闹得满城风雨。淮阴侯的岳家正是郑国公府,若将你放出昭狱,怕是还没出半炷香时间,你在街上众目睽睽之下便会被杀死。” “更何况,嫌疑人说放就放,这昭狱岂不是何人都能进来闯荡一番。这世人又该如何看待锦衣卫。” 自家大人以话少著称,众锦衣卫还以为自家大人不喜与人交谈,按照大人一贯的处事,不该是实施酷刑吗。这般想着,先望了望自家大人,又低头睨了眼殿中的姜棠,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那你想如何?” 姜棠睨了眼上方的男人,她方才明明觉得锦衣卫大人对于自己的话很感兴趣的样子,难不成他又在使诈?莫不是他还像对自己提出什么要求。 “案情尚未水落石出,不能暴露于世人眼前。你既然不愿意留在昭狱,只能随我回北镇抚司。到时候一张床、一张桌、一个凳便是你的房间所有。其次,本大人好意收留你,谅你身无分文,只需每日将北镇抚司上下院落打扫一遍,方可用膳。本大人收留你已是开恩。至于月银,没有。” “没有”这两字说的真是斩钉截铁。姜棠的嘴角一抽,心里翻了个白眼。 上下院落打扫一遍就累死了.........她脚还疼着呢。不愧是锦衣卫大人,外面说无情、狠辣的传言有时也得信。更何况北镇抚司,想想面积都很大,那重重的院落,真要打扫起来,得累死吧。 “怎么你有问题吗?” “没有。小的怎么会有问题呢。” 似是被她这心口不一的话笑到,清咳了声,朝着一旁的属下望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的将她“请”了出去。 从北镇抚司大门便能看出此地的等级,进门更是重重叠叠的院落,众官员脚步匆匆,手上还不忘翻阅着卷宗,秩序井然肃穆。就连锦衣卫大人都不在,这些下属还这般认真的上班,说来也惭愧,不像她,上班总是摸鱼。 “哎。小五,你们这是刚随大人办案回来?怎么样,可有抓到?” 话音刚落,有力的大掌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同僚,你说说差别这么大。还好他负责整理卷宗,不像小五每日和大人出去抓捕探案,时不时面对大人那张冷脸。故作悲伤的叹了口气。 余光不经意的一瞥,似是才注意到姜棠的存在,手指颤抖的指着她,带着丝好奇和难以置信。 “咳,二十五,注意你是个锦衣卫,别这般没见过世面。抚司内给她安排个住处,平日里打打杂,大人还交代我别的事,此人便交给你了。” 二十五?十五?这锦衣卫起名字都这般随意吗? “这话说的,啥叫我没见过世面。” 姜棠只觉得被面前的这个名叫二十五的男人,肩膀一颤,盯得毛骨悚然。实在是此人笑得太过于猥琐。 “想必你就是咱们锦衣卫大人的夫人吧。这北镇抚司还是头一次有女子来。这小五也是,竟然让未来的北镇抚司夫人打杂,不懂事,不懂事。” “夫人?” “放心,属下都给您安排的妥妥的。您看最右边那个院落如何,不止安静清幽,更重要的是离大殿只隔一扇墙。倒是若您于大人幽会,从墙上门洞穿过,便就能见面。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或者左边的院落,正对着大人的住处。虽说还未成婚,可见见面也是可以的。那里靠近树林,常有小猫跑至院内。 或者倒数第二个院落,梅花栽于院中,大人冬日常去赏梅。一来二去,你们二人岂不是........” 听着这人口中暧昧的话,姜棠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好像懂了为啥他是整理卷宗的了,就这智商去查案抓捕,怕是会被凶手骗了。 是什么给了他错觉,觉得她是他们锦衣卫大人的夫人啊。 漆黑的眸子睨了眼他所指的院落,环境当真不错。看这小桥流水、抄手游廊,满院落的花瓣,冬日还可赏梅,要不就顺着他的话?反正是他们大人的夫人这件事,也不是她姜棠说出口的。 这下想必也不必每日将北镇抚司打扫一遍了,只有躺着和想办法回去这两件事了。 想办法回去怎么觉得比登天还难。她可忘不了她再女囚室内从凳子上跳上来跳下去,被人当成了精神病。那恶趣味的锦衣卫大人还都看了个正着。 “咳。” 姜棠白皙的小手轻轻的捂住自己的红唇,故作弱柳迎风的姿态,脚步朝旁边一踉跄,还不忘用衣袖将手腕处被绳子勒出的红痕遮住,以免被面前这锦衣卫看出端倪。 “可是着了风寒,属下这就为您寻太医。您这脚怕是崴了,十五也是怎得这般粗心,您放心,属下寻太医回来后,定会好好数落他。” “大人有事托付与他,十五大人想必也是着急,还是不必了。我自是会体谅他。” “夫人您可真是个善良的人。” 被这话说的颇有些心虚,不过自始至终她可都没承认过,虽说也间接承认了。她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此番只想找到回去的办法。 等太医诊治完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望着脚上被缠满的布巾,以及一旁桌案上的汤药,姜棠只觉得眼前一黑。 第5章 回到凶宅,邻居以为我饿死了 “夫人还需将这汤药尽数用完。每日煎服,三日后风寒便可痊愈。不过这脚上的伤切记勿要乱动。” 干了这杯苦涩的药,姜棠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咸鱼般躺在榻上,双眼无神的盯着旁边的屏风。 嫌疑人的身份尚未摆脱出来,在锦衣卫大人的眼里,这个身份就是个控制她的把柄。烦躁的摸了一把一旁的瓷器,等等,这触感.......都是宝贝啊,这得多少金子啊。 看来这北镇抚司不愧是皇帝直属的,这想必俸禄不少。摇摇晃晃的直起身子,索性下地参观着这里。顺着浴池内的台阶缓缓的向下,似是被浴池内镶着金子的瓷器晃了眼,正欲用手触碰........ 眼前的景象突然变换,姜棠被这股眩晕感刺激的闭上了双眼,再一睁开,入目是满地的画稿、试衣间的门、角落丢在地上的手机......她这是回来了!! 手腕处疼痛的触感清晰,脚上缠满的布巾,都显示着方才自己在古代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境,是真实存在的。终于从虎口逃生了,差点她就被当成凶手。 一旁的手机的震动不停响起,自家闺蜜因着她失踪,又是接连的电话轰炸。先给自家母上大人报了平安,安抚了闺蜜的心情。只是这般经历过于疲累,姜棠只觉得下一刻就能困倦的立马睡着。 第二日清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姜棠从被窝里露出自己那毛茸茸的头发,眼睛因为困倦还未全睁开。确认不是古代,自己还是在家中才松了一口气。吓死她了。 “谁啊。” 一步一踉跄,艰难的打开了门。望见门口众多的邻居,眼睛都惊讶的瞪圆了。这么多人大清早来找她,难不成有什么大事吗? “哎呀小姜啊,这都一天了你都在家里不发出一点动静,我就想着你刚搬进来,没买米面粮食。就算你不想出门,可也得点外卖填饱肚子啊。结果这也没看见你点外卖。我寻思是不是出啥事了。” “是啊。你这邻居可是个心眼顶顶好的。昨个时候她就敲门没发现你房里的动静,今天就找了我们这些邻居上来一同看看,说是再联系不到你,便要破门入了。” 蒋怡叹了口气,上下打量着姜棠的样子,只觉得这一天未见,她身上多了这么多伤口,脚上还崴了。这凶宅当真是不能住。 也是个挺惨的小姑娘,被之前房子户主刻意隐瞒房子的情况,坑了一把。如今这姑娘就住了一天,身上多了这么多的伤口,不行这闲事她得管了。 姜棠被众人关心的眼神,心里一热。 “真是谢谢各个姐姐。我睡着了一时没听见,手机也正好没电关机了。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都是邻居,是得互相帮衬着。没事小姜,有啥事都和我们说。” 似是终于等到围着的邻居都散开,蒋怡神情凝重,将自家老公大力推回了屋内。却转了个身缓缓的朝着姜棠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房子之前户主可有和你说过这里是凶宅。三年都没有卖出去过。” “凶宅?她什么都没有说啊。只说学区房,周边还是商场、医院。交通很是方便。” 姜棠只觉得和自己这位邻居交谈的这几分钟颠覆了她的认知。通古今这般惊异的事情自己都能遇上,难不成这房子真有什么奇怪的? 可自己这脚伤、手腕伤,一时半会也不能出门。主要这房子买都买了,也不能说退就退。其实她觉得没有鬼,并不害怕。只是单纯不想再回到古代而已。 她可永远忘不了那瘆人的昭狱!! 和邻居结束了交谈便匆匆的返回了客厅,在手机上打开售房软件。这凶宅几经辗转、在她手中只能低价卖出,可貌似其他人都不买账。本来都谈的好好的,一听是凶宅,再低的价钱也不买了! 生无可恋的窝在沙发上,眉眼间闪过疲惫。 “别费劲了,这凶宅是跟定你了。” 幽暗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带着丝丝的诡异。姜棠只觉得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猛地直起身子张望着,浑身警惕。 “谁在说话。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呢。” “呵,头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统统说话。我告诉你,统统我可是人间少有的系统,什么美颜、无痛丸、神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没有的。在我眼里都是洒洒水啦。” 自己是系统,就说系统呗,还说什么统统。还怪傲娇。 “只有我能听见你的声音?” “当然。另外统统我呢,也不瞒着你。这座凶宅连通的古代大洪王朝快要覆灭了,与你有过一面之缘的锦衣卫大人裴衍身重数刀,惨死与城门外。朝中官员屡屡被杀,却查不到凶手。而最大的反派六皇子踏着尸山血海上位,却被外邦联合起来绞杀。” “若你与我签订契约,与锦衣卫联手查出凶手。我这里的宝物都是你的。更何况裴衍的属下都将你认作了锦衣卫夫人,回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姜棠听着它的话快要气笑了,算盘打的真响,珠子都要蹦在她脸上了!锦衣卫夫人是那么好当的? “既然你都说那大洪王朝快要覆灭了,我就更不能回去了。那回去不是去送死吗?” “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系统,你死不了的。 这凶宅啊,其实是个空间。你在古代一旦遇到危险,便能躲进这里面。它就认定你了,所以我说你这凶宅卖不掉的!” 姜棠嘴角抽了抽,这凶宅真是邪门,怕都是这系统搞的鬼。 “那也不行。” “呵,你还不知道吧。你那漫画的出版社接连几天没联系到你,这几日开会决定辞了你。 你看看你那比脸还要干净的裤兜,若没有我统统,你可怎么办,西北风可不好喝。” 姜棠也懒得问它是如何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还不都怪这凶宅,要不是突然通到了古代,她也不会错过了交稿的时间。 “签订契约后,查出一个凶手十万!” 十万!!既然这凶宅能连通古代,遇到危险又能随时躲进来。她愿意!有钱就好说!! 第6章 真是一场好戏,哦不,闹剧 姜棠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只觉得眼前晃着好多钱。 “统统,你方才不是说你有美颜丸,快给我吃一个!这凶宅把我通到古代,我可是遭老罪了,在昭狱待了几日,皮肤都粗糙了不少。” 丸子在手里凭空出现,颇觉的神奇。望着镜子里吹弹可破白嫩的肌肤,精致的小脸,姜棠笑得眉眼弯弯,她怎么觉得自己更美了。 看来这统统还真有点本事在呢! 正想夸赞几句,谁曾想脑海一阵眩晕,熟悉的感觉涌上,再次睁眼发现她竟然掉进了浴桶内。而她湿透的衣衫就粘在玲珑的身子上。隔着水雾打量着这里,古色古香,一看就是某个古代人的宅子。 【啊啊啊啊,统统,我真的生气了,怎么都哄不好的那种。你这凶宅将我通到古代的时候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人家只是想着让你和锦衣卫大人裴衍离得更近罢了。裴衍正好也在这宅子内呢。】 这统统到底是为了安排她和裴衍一起查案,还是为了它自己粉cp啊。怎么觉得它话语里很是兴奋呢。 果真是爱看热闹!! 姜棠脸颊被气的鼓鼓的,正想与这统统发会脾气,突然身侧的屏风似是被风轻轻吹动,她好奇的顺着望去,竟然发现了一双漆黑的大脚,就在屏风上搭着的衣衫下藏着。额头瞬间冒着冷汗,眼眸睁大,掌心不由得掐紧了身侧的浴桶。 “别出声。” 裴衍高大的身子瞬间移动至她的眼前,有力的大掌将她的唇瓣牢牢的捂在掌心中。他眸子内闪过冰冷之色,望着怀里的女人带着探究,神色愈发的复杂。 方才属下传信告知,她突然消失在了北镇抚司。而现在她竟然被自己撞见在淮阴侯府上的浴桶内......眼前的女人似乎全是秘密,看来除了她能画出嫌疑人的画像帮他查案外,身上藏着的秘密都能将他吸引好去探查一番。 对上裴衍带着威胁的视线,姜棠乖乖的点头。正欲唤出统统好好问问这里到底是何处,隔着一堵墙,耳侧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呻吟声、以及男人的轻哄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暧昧极了。她和裴衍靠的这般近,都能感受到他的健硕的胸膛起伏,还有炙热的呼吸。 “侯爷已经死了,那瑛娘就是您的人了。还望小侯爷多照顾照顾奴家。” “好说好说。瑛娘这般貌美,爹没死之前,我就肖想了许久。这肌肤当真是滑的很,如今觉得还真不忘我筹谋这般久。” “哎呀~不要。” 男女之间打情骂俏、甚至小侯爷的污言碎语声里时不时还夹杂着猥琐的笑,姜棠听着快要恶心的吐了。不过这小侯爷应当就是死去的淮阴侯的嫡子—宋沉了。 他方才说筹谋了这般久,难不成这宋沉参与到了他爹的凶杀案中?毕竟是亲爹啊,这到底是何深仇大恨,为了权势、地位、还是女人。 姜棠正欲再听听这宋沉还有没有说出什么关键的,就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男人的大掌捂住。侧目望去,她怎么觉得裴衍耳尖好似泛红了...... 裴衍被她这饱含雾气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莫名的觉得心尖一烫,胸腔激动的起伏。他也不知晓为何,索性将脸颊转过另一边,试图恢复冷静。 还没一炷香的时间,那边的人就匆匆结束。姜棠忍不住挑挑眉,这时间这么短?还没等她细想,隔壁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尖锐的怒吼声、厮打声响起。 “勾栏瓦舍出来的小贱人,侯爷尸骨未寒,便勾引我儿子上床。扇她!给我活活打死。” 【统统,隔着一扇墙我看不见。这突然闯进来的女人是谁啊。】 【正妻呗。宋沉的亲娘。啧啧啧,真是一场好戏......哦不,闹剧。】 趁着那边凌乱的动静,裴衍翻身而下,将屏风后宋沉的衣物取走,还不忘将一旁愣着发呆的姜棠扯进怀里,朝着窗外一跃。利落的上了府外早已停了许久的马车。 “大人,为何带走这宋沉的衣物?” 难不成大人对这宋沉有别的想法,竟然想睹物思人,啧啧啧,看不出来这冷面阎王的癖好还真和旁人不一样。 裴衍注意到一旁女人奇怪的神情,望着她在他和宋沉的衣物之间来回打量,就知道她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东西。漆黑的眸子愈发的冰冷,大掌毫不留情的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 “把你脑子里的想法给本大人去了。否则,本大人不介意将你衣服扒了。” 姜棠心里早已将这裴衍骂了好几遍,这般凶,怪不得这冷面阎王至今没有女子喜欢。 “呵,既然案情还没查明,你如今宿在本大人的北镇抚司,要摆脱嫌疑,你需听本大人的话好好配合。” 冰冷的视线上下扫视着身侧的女人,望着姜棠倔强的小脸嗤笑一声,随手将衣物递至她的面前。 “看这宋沉外衫上的痕迹,是不是颇为熟悉?” 姜棠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这墨色的外衫腰部有好几块不明显的黑斑,从上衣口袋里取出卫生纸小心的擦了一下,果不其然,是铅。他们古人口中的黑漆。 淮阴侯既然是因为铅中毒而死,宋沉的衣物上却沾有铅,不管最后是不是他杀的,他的嫌疑是怎么都跑不了的。 “大人这宋沉的外衫是何时换下来的。” “淮阴侯死之前的三日便换下了这身衣物。好巧不巧,淮阴侯府内的丫鬟嫌弃这外衫难洗,想着偷懒扔在了浴池屏风下藏着。昨个夜里本大人便将淮阴侯府内的丫鬟都押入大牢审问了一番,得知了这衣物的下落。” “在淮阴侯死之前三日,这宋沉的衣衫上便沾有铅。那如果宋沉就是凶手,为何三日后才动手将淮阴侯毒死呢。” 姜棠不解的问道,觉得这当真是疑点重重。这宋沉既然将沾有铅的外衫在淮阴侯死之前三日便脱下,那淮阴侯死的那天的铅又是哪里来的。 第7章 狗血吃瓜,还是有点本事在的 “淮阴侯这几年行商,库房金银珠宝无数,对他起了杀心的可不止一人。” 裴衍冷哼一声,漆黑的眸子扫过这吵闹不堪的后宅,心生厌烦,指尖烦躁的抵了抵眉心。 【统统,你先前不是说没有什么你不知道的。那你快和我说说这淮阴侯后宅有多少女人啊。啧啧,还有扯头发的,这战斗力都好强。】 【女人也就十三个吧。别看他这么多女人,孩子没一个是他的!!】 系统慢悠悠的、冷静的说道,全然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有多让旁人震惊。 【头顶好绿啊.......他要是知道这件事怕是得诈尸吧。】 【淮阴侯的正妻顾氏,在嫁入淮阴侯府前就有一个爱慕多年的青梅竹马——沈宁周。然而这沈宁周却被长公主一眼看重,强行做了长公主的男宠。长公主更是对顾氏偷偷下了催情的药,本欲将她直接送到淮阴侯的榻上。 谁知这夜黑风高,沈宁周一听自己心上人有危险,就找到了顾氏。然后二人.......】 【哦.........所以这宋沉的亲爹是沈宁周啊。】 【而且顾氏嫁入淮阴侯府后不得淮阴侯待见,一直守着活寡。所以沈宁周没少背着淮阴侯与顾氏私会。偏偏这淮阴侯看着自己这么多子嗣,都坚信是他亲生的,一直没觉得是自己不行。】 姜棠心里一阵土拨鼠的尖叫,吃到一个大瓜,好想找人说怎么办!!! 这等异样,裴衍早就注意到了。复杂的眼神盯着身侧莫名其妙开始激动的姜棠,索性准备多派几个属下盯好她。 马车在北镇抚司缓缓停下,姜棠心里揣着个大瓜,脚步越发的轻快,朝着马车下一跃,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眉头紧皱。 【夫人,您院落里都按您的吩咐栽好石榴树了.......大人平日里就宿在北镇抚司,很少回去裴府。这你们二人到时候.......是吧。】 二十五憨憨的挠挠头,凑至姜棠的身后,眼巴巴的望着。他方才远远的就看见马车在北镇抚司门口停下,瞄了一眼自家大人一如往常般冷漠的神情,更是觉得不想热脸贴冷屁股,还不如花时间讨好夫人呢。 毕竟夫人可是头一个入了昭狱还能活着出来的,在短短几日就和大人同坐马车了。 看来这就是未来的锦衣卫夫人了,大人和她关系匪浅啊........ 姜棠万万没想到先前自己随意说出口的一句话,这裴衍的属下都放在了心上。还当着裴衍的面就这般直接的叫她“夫人”。 嘴角尴尬的扯出一抹笑,望着走在前面的裴衍的身子一顿,她瞬间心提到了嗓子尖。这和当面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 还好裴衍为人冷漠,懒得理会自己属下在做什么幺蛾子,只好将案子破了,抓住犯人,他能向皇帝交差即可。径直朝着北镇抚司最大的那处殿宇走去。 “我不是你们夫人,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你懂的。就是这段时间需要在这里借宿而已。” 姜棠朝着身后的二十五勾了勾手,小声的解释道,毕竟这周围都是好奇偷看她的锦衣卫,还是得解释清楚,万一那冷面阎王怪罪下来可不好。 “属下叫您夫人,方才大人都没计较。您不要觉得属下傻什么都不懂。” 姜棠简直无力了,翻了个白眼。裴衍方才不计较,按他的性子,肯定觉得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不值得他费心思。怎么他这些属下就是不开窍呢。 “夫人您快随属下去看看有什么改进的地方,包您满意.......” 寂静深夜,姜棠用完晚膳就躺在美人塌上,无聊的不停的翻身。这古代娱乐的设施还真是少。要是自己还是在现代,说不定自己这会都画完漫画了,正在刷视频呢。 【统统,你告诉我一下现在裴衍在做什么呢。】 【书房内看兵书。】 戍时了还在看兵书,不愧是皇帝的亲信,这般的上进。既然探案搭档如此的上进,那她就找系统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统统你上次和我说那凶宅是空间。那这空间是在哪啊,我现在能进去空间吗?】 【闭上眼睛朝远处看。】 姜棠听着他的话,闭上眼睛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仔细看去不远处出现了熟悉的布局,紧接着自己进入了凶宅内。这没有丝毫变化的房子,甚至自己的画稿还扔在地上,沙发上还放着自己的衣物。 惊喜的望着这一切,打开冰箱取出饮料喝了几口,轻睨了眼自己的衣物,索性进了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等她擦着头发出来,竟然发现床上自己的手机还有电。 太好了,果然人真的离不开手机。睡前没刷手机,她睡不着。 空间内寂静无比,没有风的动静,可她却耳尖的听到了脚步声。姜棠猛地直起身子,离开空间。果然是裴衍来了她的院中,正朝着她的内室走来。 “你这般慌张,方才在做什么。” 裴衍审视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女人,手指在身侧忍不住轻轻的捻了捻,漆黑的眸子朝着内室周围望去。呵,他可没错过姜棠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沐浴罢了。大人这般深夜闯入我的内室,倒是让我好慌张呢。” 眨着大眼睛无辜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声音刻意变得娇气了些,望着裴衍眉心直皱,听着她的话颇为不适应的样子,忍着笑。 “本大人有事找你。据府内的下人交代,库房钥匙在淮阴侯的正妻顾氏手里保管着。几个锦衣卫暗中查探了番,库房内钱财并未丢失。这顾氏貌似明面上没有嫌疑。” “那顾氏在淮阴侯死后,一心准备丧事。京都谁人都不能说她失了礼仪分寸。更何况她一向以贤良著称,爱极了面子。可大人可有调查过她先前的经历?” “什么意思?” 裴衍听着她的话掌心不由得攥紧,难不成眼前的女子当真知晓些锦衣卫都不知道的。 第8章 案情复杂,背后另有其人 “那顾氏与沈宁周青梅竹马,这二人之间私会苟合。旁人皆以为淮阴侯身家万贯,行商钱财无数,因为抢夺钱财起了杀心。可若是为情杀人呢?” “你怎么知道这些。” 裴衍心猛地一掷,这些秘事只要隐蔽,怕是只有顾氏和那沈宁周知晓。 可此时听着姜棠的话语,裴衍莫名觉得她说的是对的。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应该派锦衣卫前去沈府搜查。 眉眼间泛起冷意,朝着身后的锦衣卫挥了挥手,一行人点着火把,翻身上马朝着沈府连夜奔去。顾氏身边婢女为了自家主子,均咬舌自尽,她和沈宁周背着淮阴侯苟且之事过于隐秘,锦衣卫探查多日都没有发现。 可偏偏姜棠说的过于肯定,像是她什么都知道一般。莫名的,裴衍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闲杂人等,不许靠近。给我将这沈府围住了。” 十五凶神恶煞的走上前,大块头的身子直直的朝着沈府门前试图阻拦的侍卫撞了过去,带着身后的兄弟大摇大摆的持刀闯进了后院。 “你们这是作何。裴衍!!没有搜查令你这是擅闯,待明日我定要在圣上面前好好的参你一笔。” 沈参事提上裤子,批好外衫从榻上匆匆的跑出来,怒气冲冲的盯着围在自己院中的一群锦衣卫,手指气愤的指着,气的还哆嗦。一边哄着自己的夫人和小妾回去内室,一边偷偷的和自己侍卫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裴衍望着他鬼鬼祟祟、吩咐下人的行为就觉得此事定有蹊跷,看来这沈府他今日是来对了。 “呵,有什么话和圣上说便是。裴某等着你。” “锦衣卫这般大的权力,倒是让众人嫉妒,这般突然闯入,我这夫人、孩儿都被吓得不轻。若锦衣卫今日什么都没搜查出来,裴衍你又当如何?” 这沈参事倒是能虚张声势,和他说这话,眼眸却朝着身后的庭院望去。裴衍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朝着身侧的锦衣卫望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裴衍你抓我倒是说说我做错了什么?那淮阴侯的死因与我何干。” 沈宁周无力的挣扎着自己的胳膊,果然被锦衣卫从后院的杂物房内用力的拖了出来,眉眼间皆是怒气,更觉得丢人。当着府内下人的面就敢这般对他朝廷命官,这锦衣卫当真是没把他们锦衣卫放在眼里。 “呵,本大人可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的淮阴侯。不打自招啊。带走。” 黑压压的昭狱泛着冷意,冰冷的刑具就这般在墙上吊着,沈宁周心里顿生惧意,一时不察没踩稳,脚步竟朝着周边晃了下。 借着昏暗的烛光,抬头一望,差点没让他心跳了出来。顾氏?凌乱的发丝堆着脸颊,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张容颜。 她那般单薄的身子被锦衣卫随意的朝着墙面一扔,胸腔顿时升起一股火。 “她身子弱,你抓她来昭狱莫不是想着直接将她吓死。” 身子弱?裴衍莫名的在脑海里浮现出了姜棠那张白皙可爱的小脸,明明她也被锦衣卫抓来过昭狱。怎得姜棠不觉得害怕,沈宁周的心上人就怕的不行了? 嗤笑一声,眉眼间皆是凉薄之意。 第二日凌晨,北镇抚司。 辰时,姜棠还未睡醒就听见了院中的动静,叹了口气。自从来了古代她还没有在榻上睡一个懒觉。果然这北镇抚司在裴衍的施压下,没一个敢偷懒的。 “夫人您快看,这院中几箱笼都是大人送您的。” “给我的?” 姜棠不确定的朝着身侧的几个锦衣卫问道,眼里闪过惊讶之色,小手轻轻的取出几个金元宝放在手心打量着。 二十五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果然得抱夫人大腿,这满箱子的金银珠宝他眼睛被晃了又晃,大人还从没给过女子东西呢。 看来她和裴衍的革命友情更深厚了些,不过谁不爱钱呢。 【统统,你说我能把裴衍送我的这些都放进空间吗?】 【能啊。】 得到系统肯定的回答,顿时眼睛笑得弯弯的,裴衍这般突然又送自己珠宝、又送金银的,还有胭脂水粉,眼珠子转了转。 “凶手抓到了?” “是啊,我们大人说您功不可没,圣上的赏赐以送到府上,属下第一时间就送给你了。万万没想到那沈宁周竟然也参与到了淮阴侯凶杀案中。” 在场的几个锦衣卫姜棠看的很是面熟,他们皆是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看她。她想起来了,在自己被凶宅通到案发现场时,被他们几个锦衣卫还怀疑是凶手呢。 “那瑛娘本是淮阴侯院中寻常不过的打扫丫鬟,无意间撞见了顾氏和那沈宁周的奸情。威胁顾氏让她做淮阴侯的妾室,否则就将她的事告知众人。 那顾氏先是阴奉阳违的满足了她的要求,正欲将人杀了,没曾想她被自己亲儿子—宋沉也看上了。” “所以宋沉听瑛娘的话,早先便知晓了不是淮阴侯的嫡子?” 姜棠顺着锦衣卫的话往下说道,她先前倒是不知道这瑛娘竟然敢威胁正妻。 “是啊,这宋沉想着一旦拆穿怕是承袭不了淮阴侯的爵位,索性下了毒。结果却被顾氏发觉阻止,将淮阴侯救了回来。 沈宁周见证全程,还以为顾氏心中一直有那淮阴侯的位置,心生嫉妒不甘。散朝后知晓众位大臣对那淮阴侯万贯家财起了占有之心。 索性顺水推舟三日后在行商至武安镇的淮阴侯身上再次下了毒,假扮小厮连夜跑走。” 【统统你能听到这些锦衣卫的说话声吗?她怎么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为了个美人,沈宁周弃沈府几百口人性命不顾,当真有勇气将淮阴侯杀害吗?】 【没那么简单。】 姜棠嘴角扯了扯,快要被气笑了。看来系统摆明了就是什么都不想透露给她。回到内室,突然感觉到了空间内多了几样东西,惊喜的连忙唤醒系统。 【追踪器、嫩肤丸、十万块钱。】 第9章 是仙女你信吗 沙哑的声音,佝偻的身影,还有这个“莫叔”的称呼。 即便我没有借助夜视能力也能猜到他就是文望亭! 一股前所未有的崩溃感油然而生。 韩念念当时说的那番话又一次涌上心头。 叛徒......我们这伙人里有叛徒! 我屏住呼吸,眼看着文望亭走进老楼里。 他即便让人守在这儿也没用,以我现在的本事想避开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该说不说,朱莉的能力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确定周围没其他人后,我运转妖力,轻盈地攀上两侧的窗沿。 蹭着黑,我踩着窗沿和水管直接摸到了老楼边缘。 守卫根本没有发现我就在他们头顶上。 同时,这个位置也刚好能让我听到屋里的人在聊什么。 屋里有多少人我不清楚,但正在说话的有三个。 其中两个人我很熟悉,一个文望亭,另一个则是龙哥。 此时他俩将声音压得很低。 “莫叔,这锅我不背,在湘西我已经给你创造了绝佳的条件,可你拿不下他,反而还怨我办事不利?” “呵呵呵,小龙,你太滑头了,我那是信不过你。” 我虽然感觉很心痛,但还是想往好的方面去想。 也许龙哥是被逼无奈呢? 没准文望亭是拿四姐当筹码跟他谈条件呢? 这都不好说啊,毕竟龙哥他…他......他一直都在帮我啊! “信不过那你还找老子聊什么?反正今天人都齐了,咱们四四六六讲清楚!” “好,那就讲清楚......” 房间里少说坐着七、八个人。 其中有个女人,但她和四姐的声音对不上号。 我心脏“砰砰”狂跳,整个人到现在还有些恍惚。 想不到自己无意间撞见的事,竟然会引出这么多秘密! 他们聊的越多,我心就越寒。 从我认识龙哥那天起,他就没有站在我这边。 因为他不仅是邪神的人,而且有好几次都差点儿置我于死地! 最开始的鬼妖,他放的。 连受伤也基本上都是编的、演的。 后来的那三个邪师,也是他联系的。 可我从来就没怀疑过龙哥为什么会认识邪师。 他打算将我引到龙门山一网打尽。 但那次埋伏发生了些意外。 那时候有人从中作梗,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猜八成是陈天魁。 龙哥计策失败不说,还把手下也搭了进去。 于是他另想主意,和我说要带着鬼妖亲自去找灵镇。 当时我没有任何怀疑,甚至觉得龙哥很靠谱。 可人家想的却是故技重施,让我踏踏实实的命丧湘西! 他们觉得在昆城动手的目标太过明显,所以考虑将我逼走。 不过当时我并没有离开昆城的理由。 于是文望亭才会找上门来,等于是送了我一程,还把苏秘书的命给搭了进去。 原本龙哥已经觉得事情十拿九稳。 就连那个陈琳也是他找来对付我的。 然而湘西突发的意外可谓一件接着一件。 韩念念、玄阴,她们都是龙哥没有料到的变数。 甚至我嘴欠主动告诉他自己掌握了妖力。 这样一来,龙哥才不得不变更计划请文望亭过来动手。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连文望亭也失手了。 听完这一桩桩,一件件......我的心已经彻底凉了。 我没打算继续逗留,得趁他们还没发现赶紧回去! 但就在这时,巷子里忽然又出现了一道人影! 我甚至都没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走进巷子里的。 他身形飘忽,一股诡异的气息完全遮住了他的容貌。 同时,他身边好似有什么东西跟着。 即便我有九命猫妖的夜视能力,也无法看清那些影影绰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直到他靠近老楼时,他身上的气息才渐渐散去。 我稳住呼吸定睛一看,却没想到居然是他...... 第10章 能不能别这么虎,你虎哥啊 “若是大人喜欢,以后我可以常做给你吃” 姜棠说的热切的很,望着裴衍极其矜贵喝汤的样子,莫名有种投喂养崽的快乐。望着裴衍喝完汤后愈发红艳的嘴唇,觉得视线一热。若他不是冷面阎王,单就这副皮囊想必京都世家贵女皆喜欢他喜欢的很。 掩饰下心中的思绪,想到系统奖励她的追踪器。这件事她觉得要和裴衍商量一番,毕竟那沈宁周敢做出杀害淮阴侯的事情,不仅仅是为情,背后定有高人指点。先前系统透露大洪王朝最大的反派是六皇子,莫不是沈宁周投靠的人是六皇子? 像是知晓姜棠在想什么一般,裴衍将喝完的碗放下,缓缓的直起身子开口。 “圣上今日宣我入殿一是为淮阴侯被杀之事,二是立储。偏偏淮阴侯被杀后,此刻着急立储。那沈宁周背后有别的皇子指点。圣上知晓一部分事情,所以才这般着急。” 姜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眉眼间闪过担忧,她怎么觉得有些心疼裴衍,看似是皇上面前最信任的锦衣卫权臣,让众人闻风丧胆。可偏偏又是皇上随时可以利用的刀,让众皇子针对裴衍。 “既然不确定沈宁周背后投靠的皇子是哪一个,不若就试探一下。我随身携带了追踪器,到时便会感应。” “两日后皇上命我暗中前去江都,江府嫡子—江则擅自将粮草置换为兵器,圣上怀疑江府有起兵谋反之意。命我将江府几百人口押回京都,届时问斩。” 【统统,你知晓江府是投靠哪一个皇子吗?】 【宿主,那江府是二皇子的人。这是六皇子设的局。】 【那岂不是皇子争斗,皇上派裴衍当出头鸟啊......若裴衍将江府全都羁押归案,二皇子定会对裴衍心生不满。若还了江府清白,这六皇子心里也会不高兴。】 【宿主,还有一事你不知晓,那皇上所属的貌似是六皇子。这次的淮阴侯被杀一案,皇上可多多少少猜到了是六皇子有参与其中。只是没有证据罢了。不过皇上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皇上将六皇子从小养在膝下呢.......】 【统统,皇上这岂不是在纵容大反派吗?陷害忠良、让朝臣寒心、怪不得大洪王朝最后被灭。裴衍貌似更惨,在城门前被捅了数刀,惨死......】 【宿主,你要不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江都美人身姿窈窕、眉目含情,一心想嫁入京都权贵。那裴衍就是他们眼里的香饽饽。最关键的是江都第一美人—姜枝儿更是扬言非锦衣卫大人裴衍不嫁。你随裴衍前去,怕是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姜棠嘴角扯了扯,一时间有些心绪复杂。这怎么还有后宅宫斗剧本啊。 “大人可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不知到时候可否为我留下一条狗命。你要记得这鱼汤可是我给你亲手做的。” 裴衍被她这莫名其妙无厘头的话呛了声,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眼前一黑,他怎么不知道他有红颜。这么多年他身边准许靠近的女子唯有她一人而已。 眉眼朝后一望,不知何时几个锦衣卫就站在姜棠身后,将他们这对话听的个完全。纷纷露出了对自家大人谴责的神情,宛如在看一个渣男...... “打我干嘛。” 二十五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怒气冲冲的瞪了一眼身旁的兄弟。打的他好痛,当他是死的啊。 “谁让你这般看大人的,莫不是仗着讨好了夫人,就胆子大了。简直是放肆。” 小七差点没被这憨憨气死,能不能别这么虎,你虎哥啊.......没看见自家大人脸都黑了,还这般看着大人。在想死和杀死之间,选择了去死。 姜棠余光瞥见这几个活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因着两日后便要随裴衍去江都。一行人先是水路,而后才坐马车连夜前往江都。不用想这一路埋伏了多少二皇子、以及六皇子的人。怕是早早就在关口侍卫拦截,准备将裴衍杀了,以防他害了他们夺嫡的计划。 若是长途跋涉,还有刺客,定会艰险无比。索性便想着在空间内做些吃食,从冰箱内取出早先冷藏的整鸡。把鸡开膛破肚、里面塞满了调好的汤汁将碗里的汤汁浇在拔了毛的整只鸡上面,白嫩的小手放在上面抓来抓去。不一会就见上面裹着棕色的一层。 随后蹲下身取出一个长长的餐盘。将整只鸡放上去。接下来取过苹果,用刀利落的将其切成好几瓣,鲜嫩可口的苹果然后塞进了整只鸡的肚子里。 在炖鸡的时候,做个钵钵鸡。升腾的烟气,从盖子里面溢出。能清晰的看到锅内滚动的水,一些食材被仔细的用水清洗干净,放进去煮着。白皙的手指取过一旁的碗,调着汤汁。红油油的,一看就很有食欲。用刷子蘸取汤汁朝着食材均匀的涂抹着。 取过一旁石材,被切成了小块小块的。将肉放进油里炸着,隔着距离都能闻到那股香味。 似是没想到午时裴衍会来自己院中一同用膳,姜棠端着做好的香气涌动的鸡块以及钵钵鸡从空间里出来时,正看到他那高大冷峻的身影朝着自己殿中走来。 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听见脚步声,就赶紧从空间内出来了。 “今日膳房总管有事没来,不若本大人来你院中与你一同。” 膳房总管不在吗?北镇抚司的总厨好松弛哦!压根不知晓真实情况的姜棠,殷勤的招呼裴衍坐在长桌下,给他介绍着吃法,还不忘用筷子给他碗里夹着鸡块。 裴衍眸光闪过笑意,得偿所愿的望着姜棠的笑颜,指尖在腿侧轻轻的捻了捻。 而此时的殿外。 候着的几个锦衣卫闻着殿内的香气,差点没被香死。满脸郁气,大人怎得说谎啊,这膳房总管明明就在呢,反而是被他嫌弃的赶走了,然后他来了夫人的殿中蹭吃食。舔了舔嘴唇,他们也好想吃。 果真大人有心机,可怜的夫人傻乎乎的。 第11章 恩爱夫妻,迷惑众人 两日后,停泊在港口的船只趁着夜色缓缓的驶入,正欲朝着江都方向开去。因着周边六皇子眼线众多,姜棠作为唯一一个出现在裴衍身侧的女人,自是惹得众人不断的打量。 “大人~妾身是不是很重” 娇滴滴的身子不断的朝着身侧的男人靠近,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趁着他不注意,顺势将娇小的身子窝在他的胸膛处。侧耳覆在他的肩膀处小声开口。 “不重。” 裴衍缓缓的低头,脑袋朝着她的脖颈处蹭了蹭,二人之间姿势亲昵。余光却瞟了一眼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几个侍卫。 “怎么样,大人我是不是演的很棒!” 裴衍嘴角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在旁人没看到的地方露出一抹笑,掌心捏了捏她的小手,清咳了一声。眉眼间透着宠溺之意,旁人自是看的完全,没想到这冷面阎王,竟然有在外面被女人勾了心的一天。 通关文牒被港口的侍卫检查着,一边时不时的打量着这二人。虽说看这副样子她的确是裴大人的人。可六皇子交代了,江都有人私铸兵器欲谋反。若无文牒不可放人入江都。如今裴大人身侧的女人没有文牒,他们互相对视着,一时之间做不了决定....... “大人,他们莫不是看不起阿棠,觉得妾身尚未进裴府,不配陪在大人身侧。” 眼泪在眼眶中聚着,说掉就掉,顺着白皙的脸颊不断的滑落,美人落泪,倒是让旁人怔愣了许。裴衍手指轻轻的搭在她脸颊上,指尖温柔的擦拭着,可那眼中却是不可消融的寒冰,直直的射入一侧的侍卫。 “出什么事本大人一并承担。还是说你们觉得当真能阻碍的了锦衣卫。” “不敢不敢。大人还请您收好文牒。另外属下定会守好此事,不向旁人透露。” 几个侍卫在裴衍的冷眸注视下,额间早就滴下了冷汗,瞬间被吓到,不敢直视,忙着将手里的通关文牒赶忙送至他的手里。瞪了一眼一旁的属下,让其赶紧开船,送大人上去。 姜棠穿着一袭白色的襦裙,那张白皙的小脸在夜色中都让人神魂颠倒。侍卫瞟了几眼就忙着低下头不敢多看。心里却不由得想着这锦衣卫大人到底是被美色误了。 “待会可能有刺客,与我一间房。” 裴衍的眸光冷了冷,余光瞥见这附近不同寻常安静的气氛,早就习惯性的知晓定会有人埋伏。四周的树杈被风缓缓吹动,可他听见的却是低沉的几乎不可入耳的脚步声。 被身侧的男人一把搂入怀里朝着包厢内带去,压在门前。二人靠的极其近,可偏偏姜棠没了害羞的心思,她方才也注意到了那港口处神色怪异的侍卫,看起来像是别的皇子特意安插进来的人。 将随身携带的纸张取了出来,用笔轻轻的勾勒着人脸。很快寥寥几笔,极具辨识力的人像就被画了出来。裴衍端详了几眼,眉眼一皱,朝着身侧的小五等几个锦衣卫递过去,示意他们赶紧去办。 “去查这几人的底细。若有疑,活捉。” “是大人。” “大人,今个夜里的行踪既然是北镇抚司内几人知晓,那是有内鬼吗?” 虽说只有短短相处了半月,姜棠却怎么都不肯相信那群憨憨的锦衣卫中藏着内鬼。毕竟他们看起来极其崇拜裴衍这个锦衣卫大人。张口闭口都是他们大人,简直是把他当成人生信条。 “不是有内鬼,便是有人走漏了风声,现在还不知晓。” 裴衍若有所思的说道,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指还搭在她的腰间,像是被烫到一般,忙将自己的手缩回,嘴唇不自然的抿了抿。高大的身影下藏着娇小的身子,隔着烛火,望着那墙面的倒影,裴衍有一瞬的恍惚,按下心中的悸动。 【统统,我觉得江府既然是无辜的,不管是不是得罪六皇子—这个未来的大反派,都该去救的。唯一不确定的是,皇上到底是不是还会包庇六皇子。裴衍得罪了六皇子,若之后六皇子登基,岂不是羊入虎口啊。】 【宿主,若是没人都在乎自己的安危不去做,那这大洪王朝真的要灭亡了。】 【而且宿主你怎么突然这般关系裴衍,你先前不是说合作伙伴,都不愿来古代吗?】 姜棠被系统不怀好意的问话差点没尴尬死,她这下肯定这系统上辈子可能是月老,喜欢粉她和裴衍的cp,动不动就开玩笑。 一旁的裴衍莫名其妙注视着她红透了的脸颊,心生担忧,有力的大手试探的触摸着她的额头,莫不是发烧了? “可是身子不适,怎得这般烫。” “就是太热了。” 热?裴衍不明所以的睨了眼开着大大的船舱窗户,冷风正不断的朝着船内刮进来,一阵冷意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显然怀里的人在说谎,无奈的与她拉开距离,想至她怕是不习惯和自己靠这般近。方才港口查通关文牒的几人,应当是信了他和她的关系。 这下去了江都,没人敢对她起心思。只会像恭敬他般恭敬她。 姜棠望着他一掌用力将烛火熄灭,身子一颤,突然有点紧张,连忙朝着床榻奔去,解开外衫,慌张的用被子遮住自己,也不管他是何想法,直接的占据了内侧的位置。原谅她,不靠着墙壁她没有安全感......... 裴衍立在窗前,睨了眼那港口还在不停观望的侍卫,嘴角嗤笑一声,用力的将窗户整个紧闭,隔绝了周边人监视的视线。随着最后那抹光亮关闭,月光都被阻隔在了窗户外,长身而立,本是习武之人,夜晚的视力比旁人好的多,此刻脚步颇稳的朝着床榻上人所在的位置一步一步的靠近。 望着那抹快要将被子遮住脸一丝缝隙都不露出的女人,嘴角忍不住溢出笑容,右手握拳抵在唇边掩饰笑意,眉眼间皆是宠溺之意,带着些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