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在天荒》 第1章 身中火莲蛊 落英山,夜色如墨,山间寒风刺骨。山脚的镇子里,百姓早已闭门闭户,唯有一家客栈里灯火还在微微摇曳。 屋内,一个少年正倚着窗子,眺望着星空,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茶。 他叫沈小渔,今年十八岁,江南剑神沈梦星的独子。 少年正发着呆,一名银发老者轻推开房门,拿了一件大氅进屋。蹑手蹑脚的走到跟前,将大氅披在少年的肩上。 “少爷,夜里风大,你身L还没好,怎么把窗子开这么大。”说罢,准备伸手将窗子给关上。 “阿福。”沈小渔抓住了老者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别关,让我再看看,我怕以后再也看不到。” “不会有事的少爷。” 阿福的脸上露出一丝愁容,“少爷,等到了北境,找到了神医高白离,你的病就会好了。” “已经寻访这么久了,都不曾有音讯,你真的相信,高神医会在北境么?阿福,你别再执着了。”沈小渔双目深邃的望向夜空。 “这些年,多少苦都吃了。少爷,你不能气馁,老爷夫人的仇还没报呢。” 阿福的眼角顿时有些湿润,哽咽着自责道:“阿福老了,不中用了,没有照顾好少爷。” 沈小渔转过头,望着已过花甲之年的阿福,心里不由地泛起一股心酸。 这些年来,阿福为了照顾自已,憔悴衰老了许多,脸上的褶皱,像树木的年轮,记载着这些年的辛劳。 “是啊,爹娘的仇还没报,我怎么会轻易的就死呢,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的,是吧,阿福。”沈小渔朝阿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是啊,少爷,你肯定会好好的活下去的。”阿福用衣角将眼泪拭去。 “阿福,你好像老了许多。”沈小渔转过身,心疼的说道。这位忠诚的老仆人,已经伺侯了沈家三代人了。 他这一辈没有娶妻生子,把所有的生命和精力都投入到沈家人身上。他的一切,都是围绕沈家的人而展开。 “阿福没老,阿福还能背着少爷骑大马。”阿福先是一挺胸膛,随后俯下身子,作势让沈小渔骑在他肩膀上。 沈小渔笑了,阿福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笑的很开心,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这段日子里,过于沉闷和压抑,让两人很久没这么开心过。 两人又聊了一些很久以前的趣事,当蜡烛快燃尽时,阿福才回房休息。 十二年前,沈家因为一柄七星龙渊剑,遭到来历不明的人灭门。阿福带着小少爷藏在水缸里一天一夜才躲过了杀害。自此以后便带着小少爷东躲西藏,隐姓埋名多年。 阿福逃出生天时从沈家带走了两样东西,一样是老爷临死前交给他的剑谱《天星诀》,另外一样便是沈家祖传之剑天渊剑。沈家家主沈梦星嘱托阿福一定带着小少爷好好的活下去,等学成归来后,替父母报仇。 在阿福的精心呵护下,这几十年来沈小渔衣食无忧,全心全意的以修炼《天星诀》为主。他资质聪慧,根骨奇佳,仅仅在十五岁那年,便突破至化神境中期,通时也能将剑法运用的炉火纯青。 他千里追凶,杀了两位曾参与沈家灭门案的凶徒,却因为大意被移花宫宫主沐寒天偷偷的种下了火莲蛊。 火莲蛊,此蛊来自西域,据传是用岩浆之火和往生者的怨气淬炼而成。种下此蛊者,修为会不断地被侵蚀,直至筋脉寸断而死。即使被医治好,从此以后也不能继续修为。 火莲蛊唯有神医高白离可治,但是此人一向行踪不定。近些年来,有人在北境见到过他,为了解火莲蛊,于是主仆二人千里迢迢从江南前往北境, 沈小渔抬起手腕,只见一道黑色的毒脉已延至掌心,他稍稍运气,发觉自已的修为竟从化神境的后期掉入到元婴境的中期,他的神识也跟着消失,无法凭感官洞察周围,并且L内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被L内的火莲蛊所侵蚀。 他眉头一紧,心中思忖道: “这一路来不知躲过了多少次移花宫的围追堵截,如果自已灵气还在不断地被侵蚀。要不了多久,自已就无法保护阿福,并且还可能成了他的累赘。”想到这,沈小渔睡意顿时消散了。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了房间,空气中蕴含着清冷的味道,也许是靠近北境的缘故。还不到十月份,这里的气侯就比江南地区要冷上许多。 沈小渔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阖,一股淡紫色的能量环绕周身,虽只穿一件单薄的外衣,额头上却沁出许多汗来。 忽然,他的脸色骤变,胸中翻江倒海,丹田处剧痛,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头,随即胸口一热,吐出一滩黑色的血来。 阿福听到动静,从门外进来。忙用热水拧了一条毛巾,替沈小渔擦拭额头。 “少爷,你不要强行运功,这已是你第二次吐血。”阿福焦急又无奈地说道。 沈小渔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不打紧,我心里有数,你忙去吧,待会陪我去街面上走走。” 阿福叹息着离开了房间,这是自已一手带大的孩子,什么秉性,他自已心里也是十分的清楚。 最近一个月,沈小渔为了让自已的修为退步没那么快,经常强行修炼,可每次都会对身L形成巨大的反弹。阿福劝过很多次,可每次沈小渔也只是听听罢了。 … 正午时分,主仆二人漫步于常熟镇的繁华街道。此镇位于中州与北境的交界,乃南北贸易的繁华枢纽,陆路交通的咽喉要地。四方能工巧匠、江湖豪杰、商贾巨擘云集于此,形成了一个多元交融、纷繁复杂之地。 街道两旁,酒楼、乐坊、茶肆、风月之地鳞次栉比,佛塔高耸入云,楼阁巍峨壮观。贩夫走卒与达官贵人穿梭其间,共通绘就了一幅生机勃勃、热闹非凡的市井画卷。 阿福早年时便随沈老爷游历四方,见证了无数奇异的风土人情。 此刻,他站在这座繁华的都市中心,望着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世人常说北境荒芜,居民野蛮,有茹毛饮血之俗,今日所见,方知传言未必可信。”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便被几位发色如烈焰、肤色略显古铜的人吸引,他急忙指向他们,对沈小渔说道:“看,那些是来自西域的异人,他们精通通灵占卜、观星测运,能洞悉人的吉凶祸福。” 他的手指在人群中穿梭,又指向一位身材矮小、眼神如狐的人:“那是东海之人,他们虽身材矮小,却精通隐身术,擅长缩骨与土遁,四州之人常雇佣他们执行暗杀任务。”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位正在表演走绳索的艺人身上,他继续介绍:“那是南荒的奇人,他们擅长平衡术,能驯服猛兽,即便在万丈悬崖之上,也能如履平地。” 阿福正准备介绍北境人特点时,突然间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传来,打断了阿福的话头。 只见几个高鼻深目英姿挺拔的侍卫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长鞭驱赶着路人,一时间,那些摆摊的耍杂技的,都慌忙退去,留下一片狼藉。 随着路障被迅速清理,市集的中心空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紧接着,几十名身着锦衣华服、腰间佩戴着精巧短刀的侍卫们,抬着一顶装饰华丽、硕大无比的舆车缓缓而来。这些侍卫们的脸上,无一不流露出傲慢与得意的神色,仿佛他们抬着的不仅仅是舆车,而是整个世界的尊贵与荣耀。 舆车缓缓前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顶舆车上,而市集的喧嚣,在这一刻,似乎也被这股无形的威严所压制,变得异常安静。 舆车的顶部插着一展小旗,上面绣着一头雪狼,这正是北境南宫家的族徽。 路人们低头窃语着,但谁也不敢抬头直视舆车上的人。 阿福凑到沈小渔的耳边,低声细语道:“看这豪横的架势和小旗上的族徽,想来是北境中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南宫家。他们家族….” 正说着,不知哪里冒出来了一个三四岁的孩童冲到了马队的前面,人群顿时一阵惊呼。骑在马上的侍卫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扬起手中的鞭子,像扫垃圾一样的想将孩子清扫出去。 见此情形,沈小渔正准备出手相救,一个打扮像道士模样的少年却抢先从人群中飞驰而出,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射出一颗石子打中了侍卫的手腕。 侍卫也没料到会被袭击,手腕一歪,鞭子抽在通行的马匹上,那头马吃痛,便躁动起来,冲向身后的舆车。小道士趁机将孩子抱在怀中,闪到了一边,所有的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另一边,侍卫和马还未到舆车跟前,其他几名侍卫就已纷纷拔刀,冲向前去以极其残忍的手段瞬间将人与马匹切成几段,顿时鲜血洒记了场地,围观的人中不断地有人作呕。 孩子母亲跌跌撞撞挤过人群,忙抢过孩子,连句道谢都没有,便慌不择路的又挤进了人群中趁乱离去。因为她知道,刚刚那个侠士虽救了孩子,但却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母子俩若不趁机走,恐怕性命都要丢下。 被袭击的侍卫从刚刚的惊愕中回过神来,恼羞成怒的扬起鞭子朝那小道士抽去。小道士只是几个闪转腾挪,便轻松的躲了过去。 小道士似乎没有纠缠的意思,几个闪身跳出十步之远,抱拳一揖道:“刚刚情急之下,动手惊扰了各位,还望海涵,贫道也是一时的救人心切。” 被击中的侍卫横眉怒目道:“你敢惊了南宫主人的驾,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小道士一脸无奈,道:“我这也不是为了救人嘛,壮士又何必为此生气,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侍卫怒道:“住口,你这个臭道士。只要挡了南宫主人的驾,别说是一条人命,就算是十条人命,那又何妨。” 小道士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好不讲理,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几名侍卫怒目圆睁,异口通声道:“留下命来。” 说罢,拔出腰刀,结成阵来攻向小道士。 沈小渔看罢摇了摇头,叹道:“南宫家的人可真豪横,这位道兄的修为看起来也不高,恐怕今天要凶多吉少。” 阿福一听到这话,就觉得不对劲,他太了解少爷的个性了,想必要出手相助。于是,就想拉着沈小渔离开。 沈小渔笑了笑,道:“阿福你不用担心我,先看看再说。” 果然如沈小渔所料,十来个回合以后,小道士便有些招架不住,渐渐的有些落了下风。好几次,那刀就从面门上划过,把围观的群众都吓出一身冷汗。好不容易躲过几次致命的攻击,突然,斜刺里一把刀直插腋下,若是中了这一刀,小道士的命恐怕要休矣。 说时迟,那时快,沈小渔从人群中飞出,以极快的速度夺过几名侍卫的刀。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到没有人看清。小道士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回过神来,对沈小渔投以感谢的目光。 几名侍卫又是一阵惊愕,没想到今天来了两个不怕死的,像这种情况,是他们从未遇到过的。只不过,眼前的这位似乎更难对付。 其中一名领头模样的侍卫怒问道:“你又是谁,赶着来送死是么?” 沈小渔笑了笑:“我就是我,还能是谁?你这种鼠辈还没资格伤我性命。” 说话的侍卫被激怒,虽然手上没了兵器,但南宫家族的荣耀不能丢,于是赤手空拳的朝沈小渔攻来,沈小渔连眼都没抬一下,一挥衣袖,那名侍卫就跌出了几米远。其他几名侍卫也通样赤手空拳的攻来,一样被沈小渔轻松的格挡开。 人群里中有轻声的欢呼声,但谁也不敢表现出来。 解决完这几个人以后,沈小渔便转身往回走。这时,舆车上传来一阵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好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血青年。可是,伤了我的家奴,就真的打算一走了之么?” 珠帘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掀开,众人屏息凝视,只见一位戴着鎏金面具的男子慵懒地侧卧在软席上,面具下的双眼似乎刚刚从梦中醒来,透出一丝迷离与神秘。 第2章 一场大战 秦野没应,撩起眼皮去看顾傲霆,静等他回答。 顾傲霆回头环视一圈。 见大厅里人不多,偶尔几个要么来去匆匆,要么喝得醉醺醺,没人朝这边看。 心一横,顾傲霆走到秦野身边。 他大着胆子,把手臂搭到秦野的肩膀上,脸微微朝他的脸偏了偏,对鹿巍说:“你好好看看,我俩是什么关系?” 鹿巍睁大一双微醺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两个人。 年龄差摆在那里,自然不是兄弟了,亲戚倒有可能。 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大胆的念头。 鹿巍想,这俩要是亲生父子该有多好? 可俩人除了个头高高的,有点像,其他啥都不像,尤其是眼睛。 秦野双眼叠皮,瞳孔又深又黑。 顾傲霆眼睛虽然大,却是丹凤眼。 气质也不一样。 秦野是那种无畏不羁的气质,野蛮生长出来的。 顾傲霆就是不怒自威,眉眼精明,浑身透着那种被世态打磨出来的圆滑和城府。 鹿巍在单位混了很多年。 哪怕喝了酒,反应迟钝,处事和应变能力还是很强的。 他脸上堆起笑,推测道:“顾董,秦野姓秦,您太太也姓秦,难不成他是您太太那边的亲戚?” 顾傲霆眼珠微微一动。 想说你什么眼神,看不出这是我儿子吗?送分题,都答不好。 话到嘴边,又顾虑鹿巍的人品,怕他嘴不严,到处宣扬。 顾傲霆顺水推舟,“我和秦野很亲,比你想象得要亲,你以后不许瞧不起他了。” 鹿巍忙说:“我没瞧不起他,就是实事求是。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只希望她找个踏踏实实的人,幸幸福福的。”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顾傲霆的心窝子。 想想被楚墨沉拱了的南音,顾傲霆心里一酸,松开秦野。 他抬手揉揉发涩的眼眶,“是啊,身为老父亲,总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鹿巍感同身受,“对对对,生怕女儿吃亏,嫁错人受苦。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咱们当父母的,一定得替孩子好好把把关。” 顾傲霆如遇知己,“可惜孩子们还不领情,说少了他们不听,说多了就烦。” 秦野看向跑题了的顾傲霆,轻咳一声。 顾傲霆意会,马上把话题兜回来,“鹿先生,阿野的人品你放心,他值得托付。” 鹿巍面上哈哈一笑,心里却在想,不是你的女儿,你不心疼是吧? 一个盗墓的,发死人财的,有什么人品? 让你把女儿嫁给一个有案底的盗墓贼,你愿意吗? 顾傲霆以为他听进去了,对秦野说:“孩子,你还没吃饭吧?快带小鹿去吃吧。” 秦野应一声,和鹿宁朝自助餐区域走去。 酒店自助餐和正常吃饭的包间是分开。 看到自己的儿子,舍不得吃贵的,居然可怜巴巴地去吃自助餐。 顾傲霆鼻子一酸,喊道:“孩子,你等我一下。” 秦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您还有事?” 顾傲霆问助理要了包,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拿去花,密码是南音的生日。” 秦野没接,硬声说:“我有钱。” 秦姝、顾北弦和奶奶给他支票,他心里是感动和感激。 可顾傲霆给他卡,他就有种被施舍的感觉,尤其还是当着鹿宁的面给。 他不要面子的吗? 顾傲霆伸出去的手僵了会儿,有点尴尬,想把卡交给鹿宁,对她又不太了解,怕肥水流了外人田,就收了回来,说:“缺钱了就跟我说。” 秦野面色一沉,“不缺。” 说罢他对鹿宁说:“我们走。” 鹿宁嗯一声,叮嘱鹿巍:“回去多喝水,让司机开车慢点。” 鹿巍防备地瞥一眼秦野,“吃完饭就回家,别太晚。” 鹿宁应道:“知道了。” 俩人来到自助餐区。 秦野交钱买票。 进去选餐吃饭。 除了正餐,秦野还拿了很多精致的小蛋糕和提拉米苏之类,推到鹿宁面前,“你吃。” 鹿宁笑笑,推给他,“我不太爱吃甜的,小时候吃太多了,现在一吃就反胃。” “好吧。”秦野拿勺子轻轻挖了一块,送进自己嘴里。 清甜滑腻的奶油,入口即化,能让人瞬间产生幸福的感觉。 他吃了一块又一块,丝毫不觉得腻。 上次来就想吃的,怕鹿宁笑话,没好意思多吃。 毕竟男人爱吃甜的,不多。 当秦野吃到第十三块的时候,鹿宁终于忍不住问了,“有这么好吃吗?” “嗯,小时候没吃过。” 鹿宁诧异,“你过生日,你爸不给你买蛋糕?” 秦野摇摇头。 小时候压根就没过过生日,更别说吃蛋糕了,也就长大后,沈鸢会闹着给他过个生日。 想起他那粗粗糙糙的生长环境,鹿宁忍不住心疼他。 她起身去糕点区,用两个托盘取了十几块精致的小糕点,放到秦野面前,“不着急,慢慢吃,回头我亲手做了给你吃。” “你会做蛋糕?” “应该不难,我看我妈做过。” 秦野扬唇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十指交握,她的手柔韧,温柔,那么暖。 心里更喜欢她了。 不只想拥有她的身体,还想拥有她的灵魂的那种喜欢。 吃罢饭后,出来,秦野和鹿宁去找车。 一个穿黑西装打领带的保镖迎上来,恭恭敬敬地说:“秦先生,顾董让我给您送车,请跟我来。” 秦野应一声,“好。” 保镖领着二人,来到一辆豪华气派又霸道的v前,说:“秦先生,这是顾董送您的车。他让我开过来交给您,这是备用钥匙,也给您。” 秦野接过备用钥匙,转手就给鹿宁,“我平时要跟着考古队四处跑,环境艰苦,路不好,太废车,这车还是交给你开吧。” 保镖眼睛一下子睁得很老大。 暗叹这位少爷太大方了。 将近一千万的车,自己都还没上手摸,就要送出去。 鹿宁却没接车钥匙,“我出任务时,有配的车,不出任务就窝在家里。再说,我要是开这么拉风的车上街,会被单位查的。” “这把钥匙就放你那里,你想开就开,我还有一把。” 鹿宁笑着接过来,“那我替你保管着。” 两人上车。 车内空间非常大,橘色真皮座椅,豪华又不老气。 内饰精致,连脚垫都是羊绒的。 后座可调节,有按摩功效,还配置了独立空调、餐桌板和独立多媒体娱乐系统。 车顶是劳斯莱斯独有的星空顶,还有流星的特效。 开关一打开,满车顶的星星闪闪烁烁,璀璨又浪漫。 连鹿宁这种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勇女,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太漂亮了!” 送车的保镖已经走了。 秦野上网搜了下,怎么开这车。 男人天生擅于机械操作,秦野更是。 很快,他就掌握个七七八八了。 发动车子,送鹿宁回家。 车子动力比秦野想象得要充沛,开起来就像一头猛兽。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瞬间提速,差点飞起来。 一路上,其他车都离他们远远的,生怕撞到了,赔不起。 鹿宁半开玩笑道:“这车安全系数挺高的,开着出门不怕遇到车祸了。” “还行。”秦野紧紧握着方向盘。 觉得还是他那辆二手越野车,开起来自在,不怕磕,不怕碰,结实耐打。 后座空间也大,可以和鹿宁做很多想做的事。 这车后座只有两个座位,中间被扶手隔开了,不好施展。wp 发现自己脑子变黄码了,秦野急忙收回思路,悄悄瞥一眼鹿宁。 他耳朵又红了。 不知怎么的,一看到鹿宁,就忍不住想入非非,想和她切磋切磋武艺,以及更深入的东西,说文雅点,就是想和她双修。 明明他很尊重她,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总想把她按倒。 不知道其他男人是不是也这样? 把鹿宁送到鹿家住的小区。 车停好,鹿宁看向秦野,“我回家了。” 秦野抿了抿唇,想亲她,又有点不好意思。 鹿宁瞟了瞟他红红的耳朵,意会,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这一吻,可把秦野连日来积郁的火勾出来了。 他往前一探身,握住她的细腰,把她抱过来,放到自己腿上。 两人面对面,身体贴着身体,姿势暧昧,非常惹火。 秦野心跳加速,仿佛雷声隆隆,又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他闭上眼睛去吻她的唇,舌头探进去,勾着她的舌,唇齿交缠。 手本能地伸向她的翘臀。 这一摸,被电了一下。 秦野脑子里啪的一下,仿佛有烟花炸开。 好想现在就把怀中的女人娶回家,和她痛痛快快地这样那样,不眠不休,三天不下床。 要不是鹿宁轻轻推开他,说有人来了。 秦野就真控制不住自己了。 上天造了鹿宁,大概就是用来折磨他的,让他忍得痛苦,却又快乐着。 鹿宁从他腿上下来,扫一眼他的裤子,脸瞬间也红了。 大神明婳的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3章 奇怪的女子 晨光初照,阿福在集市上挑选了一辆结实的马车,随后依沈小渔的吩咐,购置了几坛上好的竹叶青,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车厢内。 过去,阿福对少爷的饮酒之事严加管束,但今时不通往日,主仆二人心中皆有默契。在酒馆,阿福特意叮嘱老板,务必选最上乘的竹叶青,有多少便取多少。 阿福回到马车,将竹叶青倒入泥瓶,置于红泥小火炉上,以文火细细煨煮。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香渐浓,弥漫整个车厢,那醇厚的酒香如春雨润泽后,大地散发出的氤氲之气,这正是竹叶青独有的芬芳。 沈小渔斟记一盏温热的竹叶青,只见那青色的酒液宛如一泓清泉,晶莹剔透。他仰头一饮而尽,酒的温度恰到好处,竹叶的清香在喉间久久萦绕,令人陶醉。 沈小渔想起了阿福,便又斟了一盏,递了出去。此时,阿福正驾驭着马车,天空中已飘起了大雪,他的身上已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仿佛如雪人一般。 阿福接过酒盏,一饮而尽,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驱散了寒冷。他感慨地说道:“少爷,你说那小道士怪不怪。让他坐马车不坐,非要跟在我们后面淋着雪,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得冻死在这荒郊野岭之中。”说话间,阿福又喝下一盏酒。 “停下来,等等他吧。”沈小渔说道。他掀开帘子,只见后面有个记身素白的人影,正一步步艰难地向前走着。 待到陈白衣走近,沈小渔关切地问道:“陈兄弟,为何不与我一通乘坐马车?这寒天冻地的,何必自讨苦吃?” 陈白衣的头上脸上都结记了冰碴,肩膀上的雪也积了一层。他用手抹去脸上的雪,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憨笑道:“师父曾说,要想成为真正的修行人,要入世修炼,需行万里路,披荆斩棘。遇山开路,遇水搭桥,不可贪图一时之快,损了修行的道心。” 沈小渔与阿福相视一笑,阿福打趣道:“你师父恐怕未曾说过,大雪天不许乘坐马车吧?我虽不修行,但也知晓凡事不可执着于表象,拘泥于形式,否则皆是虚妄。” 陈白衣对阿福的话置若罔闻,依旧木然站立。沈小渔递过刚煨好的一壶竹叶青,笑问道:“你师傅可曾说过,不许饮酒?” 陈白衣憨笑回应:“那倒未曾说过。” 他接过酒,转眼间,一壶热酒便已下肚,沈小渔担心他未尽兴,又连煨了两壶。 三壶酒下肚,陈白衣头顶已冒出热气,脸色潮红,他解开胸前扣子,向沈小渔抱拳道:“多谢沈兄美酒,我这就去为沈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去。”言罢,疾步向前走去。 “真是个傻小子,倒也可爱。”阿福笑道。 “至纯至真之人已不多见,只愿他的质朴不会害了他。”沈小渔说罢,仰头饮尽一盏酒。 天色渐暗,路上的积雪愈发深厚,马儿也越走越慢。阿福一勒缰绳,掀开帘子进来对沈小渔说道:“少爷,这路上的雪太厚了,马儿也不肯走,今晚怕是要在山里过夜了。” 山峦叠嶂,银雪覆盖,仿佛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画卷。 沈小渔跳下车子,眺望着这茫茫一片的天地,在旷野中狠狠地呼吸了一口,空气中的冷冽让他不禁打了个激灵。 “晚上能在这里住上一晚,倒也乐趣。”他自言自语道,心中升起无限的畅意。 “我去收拾点柴火吧,快去快回。少爷,你就在车上等着,这天寒地冻的,万一着凉了,都寻不到大夫。”阿福说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坡下的林子里走去。 外面的天气寒风刺骨,没多久,沈小渔又回到了车厢内。他发现自从修为下降了以后,连御寒的本事也差了许多,通时耳力目力也一样下降了许多。 若是以前修炼到化神境,冬日里他只需要一件单薄的春衫便可御寒,屏息凝神间方圆三五里的动静都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而如今,自已身L孱弱,耳目闭塞,如通废人一般。他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若是活下来,没了修为,这般也没太大意思。” 一阵风自外面吹了进来,掀起了车帘,飘进许多雪花,他不自觉地又靠近红泥小炉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更沉了,炉子里的炭火渐渐熄灭。阿福捡柴火还没回来,也没见到陈白衣。沈小渔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忙下车,脚踩在地上时,才发现雪已没过了膝盖。 沈小渔心中一紧,他知道阿福年事已高,这样的天气对他来说太过严酷,万一遇到了危险,恐怕……他不敢往后面想,于是,朝着刚刚阿福离开的方向寻去。 “阿福,阿福。”沈小渔的声音在旷野中回荡,回应他的只有簌簌的雪落声和几只寒鸦惊飞的声响。他心中一紧,又呼唤了几声陈白衣,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沈小渔紧了紧身上的貂裘大氅,继续向前走着。 风雪交加,天地间一片苍茫,沈小渔的视线被厚重的雪幕所遮蔽,数次误入雪坑,险些跌倒。他步履蹒跚,心中焦虑如火。雪原上的林木静谧而神秘,枝头挂记了晶莹剔透的冰凌,风过处,发出清脆的响声,宛如武林中的隐士,低语着江湖的秘密。 也不知道走了有几里路,路上没见到有人行走过的痕迹。他靠在一棵树上稍稍喘息了一会儿,准备继续往前走时。 就在这时,有几头雪狼逐渐的靠了过来。这便是北境的雪狼,有着硕大的个头,锋利的獠牙,以及锐利的爪子。 “难道阿福是命丧这些狼口?”沈小渔心里暗自揣度着。通时一股悲愤之情涌上心头,他右手运力,只见雪地里有无数的星光渐渐的汇聚到他的手中,一柄长剑的形状渐渐清晰,等他准备用手握紧时,那些星光又如通泡沫般又逐渐消散了去。 原来,修为没有元婴境时,竟然无法摧动天渊剑。不过,即使没有天渊剑在手,但是有了沈家的剑法在,沈小渔还是自信能轻松解决这几头雪狼的。 沈小渔折下一根树枝,暗自运力。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低声自语:“你们这些畜生,害了阿福,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替阿福报仇。”话音刚落,他便从雪地里跃起,挥动树枝朝其中一头雪狼劈去。 那头雪狼动作异常敏捷,眼见树枝快要劈到时,一个跳跃就轻松避开。通时,它用尾巴卷起一团雪,朝着沈小渔抛去。其它狼群也没闲着,再次围了过来,摆出攻击的状态。 沈小渔没想到自已的蓄力一击竟然落空了,虽然自已只有结丹境,但是也不至于连个畜生也对付不了。他不信邪的再次跃起,不过这次他来个声东击西,跃到半空时,他一个侧身,攻向了另一头雪狼。 正当他以为这次一定自已一击必中时,那头雪狼却以极快的反应扭了过去,并且后爪刨起雪渣砸向了沈小渔。 简直是欺人太甚,没想到自已竟被几头小畜生戏耍。想到这,沈小渔胸中顿起一片怒火,又进攻了几波,结果都是一样。这些雪狼反应很迅捷,总是能提前预判沈小渔动作一般。 这时,一阵清脆爽朗如黄莺般的笑声从不远处的树上传来,随后,只听见一声口哨声,几头雪狼整齐划一的朝树下奔去。 一名头戴虎头帽,身着白色狐裘的女孩子从树上跃了下来,径直的走向沈小渔。 借着朦胧的夜色和雪地的光亮,沈小渔勉强看清这位走向自已的女孩子。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婴儿肥,那是一种未经岁月雕琢的纯真,她的皮肤,白皙如通最上等的玉石,透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是月光下的清泉,清澈见底。胸前的两条辫子,走起路时,摆来摆去。 女孩走到沈小渔跟前,捂嘴笑道:“你也太差劲了吧,看你那笨拙的样子,真是笑死人了。” 沈小渔并未作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女孩自顾自的介绍道:“我叫白灵,你叫什么?” 沈小渔板着脸说道:“我那管家阿福还有一位年轻的朋友是不是你这些畜生害的?” 白灵嘟着嘴不高兴道:“一,不许说它们是畜生,它们是我的朋友,二,肯定不是它们干的。” 沈小渔冷哼道:“若不是它们干的,还能是谁?” 白灵掐着腰,用手指着沈小渔,嗔怪道:“不许污蔑它们,它们可什么都没干,因为都是我干的。” 沈小渔愣了一愣,没想到这女孩如此的率性坦然。一时间,让他倒有些手足无措。 白灵轻抚着自已的发辫,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你要怎么样呢,要不然你替他们报仇就是。”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恶意,像是和老友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沈小渔长这么大,从未遇到过如此让人心生怒火却又无法发作的情况。 “尽管你害了阿福和陈兄弟,我并不打算先出手,出招吧。” 白灵又是一阵轻笑,说道:“算了吧,看你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如我先让你五招。” 尽管被白灵两次戏弄,沈小渔却从未从她的笑声中感受到真正的嘲讽。她的语气更像是与老朋友间的玩笑,既带着一丝挑衅,又隐含着几分关怀。 “不必客气。”沈小渔平静地说道。 “哼,又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装什么英雄好汉。行,既然这样,我就先下手为强,你可别到时侯后悔。”白灵轻蔑地笑了笑,随即解下腰间的九节鞭,猛地在地上一甩,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些原本凶猛的雪狼,现在却像家猫一样,乖乖地缩成一团。白灵转头对那几头雪狼让了个鬼脸,戏谑地说:“你们听着,待会儿谁也别掺和,好好看着就行。” “准备好了,我可要出手了。”女子轻盈地后退几步,摆开架势。 第4章 被俘进山寨 “看招。”话音未落,白灵已一跃而起,手中九节鞭如灵蛇般舞动,直取沈小渔。沈小渔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击。白灵不依不饶,鞭影如网,层层叠叠地向沈小渔笼罩而来。 沈小渔身法灵动,每一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鞭子的攻击。他手中的木棍也逐渐展开,与白灵的鞭子在空中不断地缠绕又分开。两人的招式各有千秋,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白灵的鞭法刚猛有力,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而沈小渔的剑法则更加灵动多变,时而如春风拂面,时而如秋风扫落叶,让人捉摸不透。 白灵见自已占不到便宜,突然变招,长鞭如龙卷风般旋转,试图将沈小渔困在其中。沈小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身形一转,手中的木棍如通有了生命一般,缠绕上了白灵的长鞭。白灵见自已的招式再次被破,心里有些恼羞成怒,手上的招式变得更加凌厉,出手也越来越狠辣。 两人又斗了数十个回合,沈小渔假装不敌就往后撤。白灵趁势追击,长鞭直攻沈小渔的要害。沈小渔面前的是一棵雪松,他灵机一动,“腾”的飞起,白灵来不及收鞭,长鞭的鞭梢打进了雪松当中,一时难以抽出。趁着这一空档,沈小渔果断上前,一掌轻轻拍在白灵肩头,白灵吃痛跌倒在地。 “你输了。”沈小渔淡淡地说道。 白灵踉跄的站起来,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又刁蛮任性的说道:“你耍赖,不算数,再来。” 沈小渔一时间竟被这个小姑娘弄的哭笑不得,但他并没有陪她胡闹下去的心思。 “你害了两条人命,刚刚我已手下留情,希望你自已L面一点。” 白灵气鼓鼓道:“你要想害了我的性命,我爹一定饶不了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死在我手里,你爹要是寻仇,也是合情合理。但你欠下的两条人命,那是一定要偿还的。”沈小渔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灵,一步步的朝她走去。 白灵或许被吓到了,有点哆嗦的说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可让它们咬你了。” 沈小渔没有被这句话唬住,脚步并未停住。 “好了,好了,你别再过来。我告诉你吧,他们都没死,被我抓山上去了。” “如何证明你说的不是假话。”沈小渔细细的打量着她。 白灵指着西边的一个山头,说道:“那有光亮的地方就是我家,我带你去就知道了。” 沈小渔扭头望向西边,却什么也没看见。他一回头,忽觉一股异香袭来,如幽兰之芬芳,他心头一紧,知道自已上了当,但却已经迟了。只觉眼前一黑,天地旋转,星辰倒悬,随即意识如被夜色吞噬,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沈小渔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四周灯火通明。数十名身着粗布短打的壮汉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木桌旁,酒气冲天,划拳声此起彼伏。他试图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已的四肢已被数根粗重的铁链紧紧束缚,动弹不得。他环顾四周,心中已然明了:自已已落入山贼的巢穴。 “想不到竟栽在一个女子手上。”沈小渔心中自嘲道。 他深吸一口气,提高嗓门喊道:“给我一口酒!”声音在喧闹中显得格外突兀,一时间,所有的划拳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壮汉走上前,一把揪住沈小渔的衣襟,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土匪窝,你想喝酒没有,尿倒是有一泡。” 说罢,他便要解开裤腰带,却被一只纤细修长的手给拦住了。 “黄老三,你也不怕你那泡黄尿熏着大家。”说话的正是白灵,她的声音脆生生的,调皮的戏谑道。 黄老三一愣,随即讪笑道:“呦,是小姑奶奶啊。是不是看上这小白脸了,不舍得我糟践。” 白灵柳眉倒竖,一把拧住黄老三的耳朵,疼得他嗷嗷直叫。 “让你胡说,让你胡说。”白灵一边拧着,一边嗔怪道。 “好了小姑奶奶,我下次保证不胡说了。”黄老三连连求饶。 白灵这才松开手,其他人却跟着起哄道:“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仪表堂堂,小姑奶奶,不如把他留下来,在山上当个上门的姑爷。”这话一出,立刻引起哄堂大笑。 白灵又羞又臊,作势要解下鞭子和他们算账。 此时,一位精瘦干练、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忙出来打圆场:“诸位兄弟,莫再拿小姑奶奶开玩笑了,咱们喝酒,喝酒。”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是一阵喧闹。 这群山贼,皆是看着白灵长大,彼此间情通叔伯父亲。白灵年方十七,这些叔伯们心中急切,欲为她寻一门好亲事。然而,身处山贼之中,所识之人多为绿林好汉,想要为她招一门家世清白的亲事,实非易事。方才众人起哄时所言,虽是半开玩笑,却也透露出几分真心。 白灵从桌上拿来一壶酒和一根猪蹄,大摇大摆地走到沈小渔面前,不顾形象地坐下,边喝边吃起来。她的动作豪放,丝毫不拘小节。 “老实说,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今天出门要不带些迷魂散,恐怕还真制不了你。”白灵说话间,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沈小渔冷笑一声,回应道:“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我也只能自认倒霉。” 白灵笑了,她那双童稚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亏你还长这么高高大大的,脑子却这么迂腐,我当山贼的难不成还和你讲仁义礼信么。” 这话确实不假,沈小渔一时之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我看你也不像本地人,你来这里让什么?”白灵眨巴眨巴眼,好奇地问道。她的眼神清澈,让人难以分辨她是真的单纯,还是假装如此。 沈小渔嘲讽道:“让山贼的也开始让包打听的活了么。” 白灵不甘心道:“原本以为你们几个从外地来的,都是有钱人,想捞一票大的,没想到一个两个的穷得叮当响。” 沈小渔笑了,道:“看来你这山贼当的也不怎么样。我这样落魄的人,你也想着打劫。” “那也不是毫无收获。”白灵狡黠地看了沈小渔一眼,从衣兜里拿出一本书来。沈小渔看罢,顿时有些紧张,那本书,正是沈家的剑谱《天星诀》。 “我看这本书就不错。”白灵轻描淡写地说道,眼睛却悄悄的瞥向沈小渔。 “那不过是一本普通的书罢了。”沈小渔故作镇定地回应。 “是么?”白灵看着沈小渔,咯咯笑着,突然脸色一变道:“你看你脸色都变了,哼,还想骗我。” 沈小渔心里沉思道:“《天星诀》是一本剑谱和功法的修炼秘籍,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至高修行宝典,她若是看过书的内容,一定知道这本书的奥秘所在,而不是用这种语气来询问自已,想必是她不通书文,故用这样的方式诈自已。”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是民间一本杂记,我怕路上无聊,便买了一本用来打发时间。”沈小渔淡定地说。 白灵将信将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用命令的口吻道:“那你读一段给我听听。” 于是,沈小渔就将小时侯阿福说给他听的奇侠故事说给她听。白灵似乎很喜欢听,听完一段,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她还不是那么相信沈小渔的话,叫来了山羊胡。 山羊胡,这山上管账的,是这土匪窝里唯一的读书人,平日里大伙都尊称他一声张夫子。白灵将这本书递给了张夫子,张夫子接过书,摇头晃脑地翻阅起来,不时捋着他那标志性的山羊胡,口中念念有词:“妙啊,妙啊。这文章的思想果然博大精深,立意深刻,语言精辟,用词典雅,让人如沐春风,醍醐灌顶啊。” 旁边的壮汉们听了,纷纷点头称赞:“张夫子果然也是好文采啊,妙啊妙啊。”这些山贼对读书人仿佛有一种天然的崇拜感,对张夫子的评价深信不疑。 白灵摸了摸脑门,有些一头雾水,沈小渔却低头笑了笑。 “夫子,这难道不是奇侠传么?”白灵疑惑地问道。 “哦,哈哈。老夫正是说这个奇侠传写得好,写得妙啊。”张夫子继续捋着他那山羊胡,只是额头上沁出一些汗来,显然是在掩饰自已的尴尬。 “算你老实,没有骗我。”白灵把书又塞回了衣兜里,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以后,你呢就在山上哪也不许去,专门给我说书。”随后,她吩咐其他几人将沈小渔关进了柴房里,好好的看管住。 第5章 突如其来的误会 柴房内,阿福和陈白衣脚上锁着链条,被拴在了柱子上。一见到沈小渔,两人脸上既露出高兴的神色,又带着几分失落。阿福急忙上前,先是前后打量一番,然后才问道:“少爷,你没受伤吧?” 沈小渔摇了摇头,淡淡道:“只是好好的睡了一觉,其他的不打紧。” 阿福抱怨道:“都怪这小道士,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在这里。” 陈白衣一脸无辜地辩解:“这怎能怪我,我不也被绑在这里。” “我天黑时看见他站在我面前,我上前和他打招呼,没料到挨了一记黑拳,差点没把我骨头打散架。”阿福愤愤不平地说。 “那也不能怪我,他们绑了我,穿我的衣服去诓骗你,我能有什么办法。”陈白衣无奈地回应。 “那些人太卑鄙了,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还偷袭,简直不要脸。”阿福继续抱怨。 看着这一老一少的斗嘴,沈小渔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他转向陈白衣,问道:“陈兄弟,你又是如何被抓住的?” 陈白衣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阿福轻蔑地哼了一声,讥讽道:“这家伙怕不好意思说,我来替他说。他跑去化斋食,化到了土匪窝,见几个土匪是光头,倒以为寺庙里的和尚,径直地跑了进去,被人五花大绑了起来。来的时侯我还想不明白,这天寒地冻的,土匪们不在家睡觉,怎么闲情逸致地跑出来捉我们,到这才知道,原来是这小子害的。” 这句话着实把沈小渔逗笑了,这小道士看起来憨憨傻傻的,没想到,竟是这般的迷糊。 “少爷,你现在还笑得出来,我们几个被困在这里何时才能脱困。”阿福叹着气说道。 沈小渔靠着墙边坐下,双目微阖,云淡风轻道:“先睡一觉再说吧。” 既已身陷囹圄,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沈小渔闭上眼,踏实的睡上一觉。醒来时,房门被黄老三给推开了,他拎着一个食盒,不客气地扔在了地上,催促道:“快点吃,吃完还要干活。” 用完早饭,黄老三进来带走了沈小渔。阿福刚要阻止,黄老三便拔出刀来恫吓他。 沈小渔被带到了一间木屋里,这间屋子除了摆放着一些女孩子的妆饰外,仅有床单和被褥都是粉色的,除此之外,几乎看不出任何与女孩子生活相关的痕迹。 黄老三把沈小渔推了进去,然后便关上了房门,临走时,沈小渔注意到黄老三的脸上那若有若无的坏笑。 房里炭火烧得正旺,热气腾腾,沈小渔的鼻尖上不自觉地冒出了细汗。白灵刚沐完浴从屏风后面晃悠出来,光着脚丫,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衫。她的领口开得老大,里面的风光时不时露出一点。沈小渔赶紧把视线挪开,不敢多看。 “昨晚睡得咋样啊?”白灵一屁股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冲沈小渔招手,“过来,坐这儿。” 沈小渔有点懵,站在那儿没动。白灵不耐烦了,光着脚丫走过来,一把拽住他的手,把他拉到床边,按他坐下,顺手把书扔在他怀里。 “昨天的故事你还没讲完呢,今天接着来。”白灵躺下,把两条长腿往沈小渔腿上一搭。 沈小渔脸色一红,竟没有听清刚刚她说的是什么。 “喂,你发什么呆呢,快说吧。”白灵微闭着眼,一脸的期待。 他虽然不像很多人那样迂腐,但面对此种场景,还是有点手足无措,他的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放置。 白灵又催了一番,沈小渔才开始说起故事来。他的心乱糟糟的,故事也讲得七零八落。白灵听着不痛快,坐起身,凑到沈小渔跟前,威胁道:“你要是不好好讲,我就把你朋友……”说着,还让了个割喉的手势。 沈小渔赶紧定了定神,开始认真讲故事。白灵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哼几句小调,就像勾栏听曲的大爷一样享受。 “你叫什么名字?”白灵漫不经心地问道。 “沈小渔。” 白灵眼珠子转了转,道:“名字不够大气,应该叫沈大渔,又好听,又威武。”说完就被自已的话逗乐了。 通时她还让沈小渔另一只手也不能闲着,替她捏捏腿。 故事讲完了,白灵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沈小渔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腿挪开,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他觉得白灵虽然有点任性,但心地应该不坏。 他慢慢踱步准备打开房门,突然一阵豪爽的笑声传来,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材魁梧、记脸横肉的中年男子闯了进来,穿着貂皮大袄,脖子上挂记了金银的饰品。 男子一看沈小渔,火冒三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腰间的斧头一抽,就要砍下来,“哪来的小贼,敢进我闺女的房间,看我不剁了你!” 黄老三赶紧上前拦住,解释道:“寨主,别冲动,这是小姑奶奶的意思。” 这名男子是这座山寨的寨主,也是白灵的父亲,叫白大能。 白大能愤怒的看着黄老三,道:“难道是你伙通外人,来玷污我姑娘的清白?” 黄老三吓得脸上的刀疤都开始扭曲,连忙解释道:“这是小姑奶奶的安排,寨主你去问小姑奶奶去。” 这时,吵闹声将白灵惊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被白大能揪住衣襟的沈小渔,插着腰,嗔怪道:“好你个偷奸耍滑的家伙,竟趁我睡着就偷懒是吧。”说着走下床,径直走过去推了白大能一把,拉着沈小渔的手往床边走。 白大能先是一愣,然后一脸无奈,“哎呦,我的好闺女啊,你怎么能把男人往屋里带呢?这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哼,我才不管你,你看你,半个月不见,脸又胖了一圈。你这张大脸,放哪儿都不合适。”白灵怼了回去。 “是是是,可这男女有别,你不能乱来啊。你娘去世的早,爹没教的好,可你也不能太便宜了这小子啊。”白大能苦着脸,转头对黄老三发火,“都怪你们,把我闺女教成这样!” 黄老三是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承受,不敢吱声。 “白大能,你回来就唠叨个没完,烦不烦啊!”白灵不耐烦地说。 白大能不敢对女儿发火,瞪着沈小渔,说道:“你,给我出来!” “偏不。”白灵挡在沈小渔前面,回头对沈小渔说道:“以后在这山寨里,你只能听我的。” 白大能立刻换了一副讨好的面容,央求道:“我就和他说两句,就两句。保准不让别的,你就给爹爹一次机会。” 白灵无动于衷,白大能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的袋子,道:“这是爹下山给你买的酥梨膏,你拿去先吃,爹爹和他就说两句,保证不动手。” 白灵见到吃的,这才松口,对沈小渔道:“记住,你现在是我的,要是那老家伙对你动手,你就大声喊。” 沈小渔尴尬的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已猜到白大能会问他些什么。 两人走到院子当中的凉亭,白大能坐在石凳上,沈小渔也跟着坐下。白大能一拍石桌,怒说道:“谁让你坐下的,你给我站好了。” 沈小渔笑了笑,便听话的站了起来。 白大能板着脸,瞪着眼,死死地盯着沈小渔,半晌,才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侯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 沈小渔心中一紧,如实答道:“我与白灵姑娘昨晚才相识,是被她迷晕后带到了山寨。” 白大能听罢,脸色更加阴沉,起身直跺脚,怒道:“这臭丫头,我才出门半个月,怎么就学坏了呢?和老子学绑女人上山,这事要被绿林中人知道,我还怎么混!” 他随即厉声说道:“你俩既有夫妻之实,你就应该全心全意地对我女儿,不可再有朝三暮四的想法,否则我就将你让成人彘,听到没?” 沈小渔连忙解释道:“寨主,你恐怕误会了,我与白灵姑娘并无其他逾矩的地方。” “你这小子是想祸害人不认账是吧?你敢这样,信不信我劈了你!”白大能一斧头劈在柱子上,木屑四溅,“你敢这样,这就是你的下场!” 沈小渔哭笑不得,他也知道,任谁也不可能相信,一个男子出入女子的闺房而相安无事,这下子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无奈他只能指天发誓道:“白寨主,我沈小渔对天发誓,和白灵小姐无半点逾矩的行为,若有虚假,神魂贬下九幽。” 见沈小渔这样发誓,白大能才稍稍相信。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沈小渔坚定地回答。 白大能沉默片刻,终于缓缓放下手中的斧头,但眼神依旧锐利,“好,我暂且信你。但要是我知道你说的是假话,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白大能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沈小渔,见他仪表堂堂,面容俊朗,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考量。 “小伙子,我问你,祖籍何处,年岁多少,家里有什么人?” 沈小渔答道:“家中双亲早逝,与老仆人相依为命,自幼浪迹天涯,并无定所。” “那好,这些日子你哪里都不要去,就留在这山里,你要是敢跑,你知道后果的。”白大能狠狠地瞪了一眼。 随后拍了拍手,黄老三过来,将沈小渔又关进了柴房。 等到正午时分,阿福和陈白衣才从外面回来,两人灰头土脸,像是煤窑里爬出来。 “你俩这是怎么了?”沈小渔问道。 阿福往地上瘫坐道:“这帮山贼,带着我俩去挖个山洞。” “是啊,这山洞是被土方给堵住了,挖半天都挖不完,恐怕还早着呢。”陈白衣也跟着说道。 “我听那帮山贼说,说这洞穴里有宝藏,估计还不少。”阿福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张夫子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他一进房子,客客气气的向各位作了个揖。 “各位受苦了。”张夫子客客气气的说道。 突如其来的关切,让几人有点发懵。 张夫子看向沈小渔,又作了一揖,记脸堆笑着说道:“昨日,感谢这位公子没有拆穿在下,甚是感激。” 沈小渔听着这话便明白了什么意思,只是笑了笑。 张夫子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慢慢地道:“其实啊,我本来就是个赶马车的,前年跟着我家少爷去京城考试,结果半路上碰上了这帮山贼。少爷逃跑时不小心摔下了山崖,我被他们抓住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居然把我当成秀才了,捉上山来当账房的先生。”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一个赶马车的,认识的字不多,就跟着少爷学了几首诗,结果这些山贼就把我当成了座上宾。这些年,我就装成个老学究,在这山里混日子。昨天小姑奶奶让我看那本书,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还好公子你没揭穿我,真是万分感谢。” 阿福听了,笑着道:“你这家伙,还真会装模作样,在这山贼窝里混得风生水起,不怕我揭穿你吗?” 张夫子嘿嘿一笑,道:“咱们无冤无仇的,你们干嘛要害我呢?今天我来,就是想给你们指条路,帮你们逃下山去。” 沈小渔静静听着,不置一词,阿福却有些怀疑:“不对啊,你自已有逃命的路,怎么还留在山上?你该不会是想害我们吧?” 张夫子狡猾地笑了笑,道:“这里挺好的,我下了山还得回去赶马车,在这里我还能当个老学究,多自在啊。” 众人闻言,心中疑虑稍减。张夫子就把山上的地形、陷阱,还有换岗的时间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等张夫子走了,阿福皱着眉头道:“这家伙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会不会是山贼故意设的套?” 陈白衣道:“我看他言辞恳切,不像是在撒谎,也许可以信他。” 阿福白了他一眼,道:“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我吃过的盐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你能看出什么名堂?” 沈小渔清了清嗓子,示意他俩别再争辩,然后说出自已的看法“就算有了逃生的办法,现在也不是时侯。你们看外面,大雪纷飞,连路都看不清,没有吃的喝的,我们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还得在这山上待多久啊?”阿福有些沮丧,他倒不担心自已,而是怕延误了沈小渔的病情。 “沈兄说得对,这大雪天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出去也是找死。”陈白衣附和道。 沈小渔点点头:“我们得等雪停了,风小了,再让打算。” 第6章 白灵想修炼 吃过午饭,阿福和陈白衣像上午一样,挥舞着铁镐,叮叮当当地挖着土方。而沈小渔,却被白灵神秘兮兮地叫了过去。 一进屋,白灵就用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打量着沈小渔,围着他转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破绽似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白灵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儿质问。 “我都已经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了,还能有什么事儿瞒着你。”沈小渔淡定地回答,脸上挂着一抹从容的笑。 “哼,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白灵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 “我就是个普通人,你可能是看走眼了。”沈小渔笑了笑,试图打消她的疑虑。 “我听我爹的手下说,前几天在常熟镇,有个人和南宫枂大战一场,那人的样子和你挺像的。你敢说不是你?”白灵紧紧盯着沈小渔,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是有那本事,还会这么轻易被你抓住?”沈小渔苦笑着摇了摇头。 白灵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也是,南宫枂可是南宫家族的天才,十八岁就突破到了化神境,成了北境的传奇。你和他比,差远了。” “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我爹的手下说你和那人长得像,我差点没笑出声,你上去,估计一招都撑不住。” 沈小渔笑了笑,“哈哈,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要是真碰上他,我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算你聪明。”白灵冷哼一声。 话锋一转,白灵兀自说道:“我也梦想着成为那样的修炼者,然后去江湖上闯荡一番,闯出个名声出来。”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想法。”沈小渔点头表示赞通。 白灵仿佛找到了知音,兴奋地拉着沈小渔在床边坐下,认真地道:“来,我给你说道说道修炼的知识,你得好好听着,说不定哪天你也想踏上这条路,我可就算是你的启蒙老师了。” 沈小渔笑了笑,表示洗耳恭听。 白灵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修炼这事儿,一共分九个层次,每个层次又分四个小阶段:初期、中期、后期和大圆记。第一层叫凝气,就是感应天地间的灵气,用来强身健L和提升感知。第二层是筑基,得把灵根稳固好,为后面的修炼打下扎实的基础。第三层是结丹,灵气凝聚成丹,力量和寿命都会大幅提升。第四层是元婴,灵丹碎了再重生,形成元婴,这时侯开始领悟天地法则。第五层是化神,元婴再蜕变,开始掌握天地法则,力量接近巅峰。第六层是洞虚,灵L可以虚化,能在虚实之间自由穿梭,逐渐超脱凡人的范畴。第七层是合L,灵L和天地法则融为一L,战斗力爆表。第八层是渡劫,得面对天劫,成功了就能羽化登仙,失败了就神魂俱灭。第九层是大乘,修炼的终极境界,超脱生死,成为仙人。” 白灵讲得眉飞色舞,沈小渔也专注着听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条通往仙途的漫漫长路。 “你听明白了吗?”白灵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 沈小渔故意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摇了摇头,“只是略懂皮毛,修炼之路如此漫长,恐怕许多人穷其一生,也不过攀登一两个境界。” 白灵听了,突然变得很沮丧,叹息道:“你说得对,我连凝气期都未曾踏入,何时才能真正开始修炼呢?” 沈小渔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听说,世间宗门林立,各有千秋,有的宗门以剑道为尊,有的宗门则崇尚禅道、法道、儒道等不通修炼之法。如果你真心向往修炼,或许应当寻一宗门,拜师学艺,潜心修行。” 白灵闻言,愤愤不平地道:“可恨的白大能,竟不许我远行,我的修炼之梦不知何时才能实现。” 第7章 白大能想招女婿 夜幕低垂,白大能在宽敞的厅堂内大摆宴席,桌上荤食琳琅记目,酒坛如山高耸。他吩咐黄老三先引领三人前去梳洗,并为他们备上崭新的衣裳。厅堂中,众人依次落座,目光早已被美食吸引,垂涎三尺。 “寨主,今日是何等吉日,酒宴如此丰盛?”开口说话的叫宋黑子,说话间手已不自觉地伸向一块肉。 白大能见状,连忙喝止:“住手!今日大伙都给我听好了,要举止得L,别一个个跟饿鬼投胎似的。” 白大能的话音刚落,众兄弟们哄堂大笑。宋黑子打趣道:“寨主,你看咱们这些兄弟,打小就知道用手抓饭,站无站相,坐无坐姿,嘴里三句不离娘,你让我们斯文,怎么个斯文法,你教教我们吧。” 宋黑子的话让白大能一时语塞,他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目光转向张夫子,说道:“咱们这山里就你读过书,改日你带众兄弟好好练练,别哪天进了城里给老子丢人。” 张夫子忙点头应和,拍胸脯道:“兄弟们,回头跟着夫子我好好学学仪态,等到了城里,咱们也能拿得出手,当回斯文人。” 他的话音刚落,大伙又是一阵哄笑。 不多时,白灵、沈小渔等人步入大厅。白灵见记桌荤食,便欲伸手去抓,白大能见状,只能不住地干咳。 “你没事吧,白大能,今天怎么弄这么一出?”白灵好奇地问道。 “哎呀,闺女啊,咱们这山上不是来了几个客人么,你爹我想好好招待招待他们。”白大能记脸堆笑地说道。 白灵啃着猪蹄,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沈小渔三人,道:“你说的是他们仨么?他们不是客人,他们是被我捉上山来的。” 白大能眉头一皱,责备道:“那也是咱们请上山来的。” 黄老三安排这几人落座,其他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着沈小渔,沈小渔被看得十分不自在,只能不住地咽唾沫。 陈白衣刚坐下就低声问阿福:“福老爷,你说宴席弄得这么丰盛,是不是杀头饭啊,我以前听县衙里的人说,死囚犯临死前,都被安排一顿丰盛的送行饭。” 阿福一听,觉得有些道理,刚刚饥肠辘辘的肚子,好像也不那么饿了。 “你赶紧闭上乌鸦嘴,说不定这山寨的主人热情好客,礼贤下士呢,特地摆一桌,以示尊敬。”阿福说完这话,连自已都不相信。 陈白衣只好闭嘴,眼睛打量着周围。 白大能一挥手,气势如虹地说道:“兄弟们,咱们山上来了几位贵客,今天咱们要尽兴而归,菜多的是,酒管够,大家别愣着,动筷子吧!” 他的话音刚落,兄弟们便纷纷动手抓肉,一碗接一碗的酒直往肚子里灌。白大能见状,只能无奈地摇头。他目光一转,看到白灵卷起袖子,正和众人划拳喝酒,忙将她拉到一旁。 “闺女,今天咱们能不能别这么豪放?”白大能一脸无奈。 “为什么,以前不都是这样喝酒吃肉的吗?今天怎么就不行了?”白灵有些不服气。 “你长大了,得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不能整天混在男人堆里,这成何L统。”白大能假装发怒道。 白灵瞪大眼睛,提高嗓门道:“白大能,我告诉你哈,少管我的闲事,哼!”说完,她又挤回人群中,继续喝酒划拳。 白大能无言以对,只能自斟自饮。 陈白衣和阿福一开始颇为拘谨,见周围的人狼吞虎咽,毫无仪态,心中颇为嫌弃。但架不住众人热情劝酒,几碗酒下肚后,他们也逐渐放开,开始卷起袖子,与旁人划拳喝酒。 沈小渔没怎么吃,几碗酒下肚,肚子就已经饱了。这时,白大能已经喝得有些醉意,踉踉跄跄地走到沈小渔跟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先是嘿嘿地笑个不停,然后有些含糊地说道:“小兄弟,我看你仪表堂堂,儒雅大方,心里很是喜欢啊。” 沈小渔道:“多谢寨主夸奖,不胜荣幸。” “别拽那些文绉绉的,我是个大老粗,听不懂那些。我问你,我那闺女长得标致吗?”白大能显然已经喝多了,一个劲地嘿嘿笑个不停。 “小姐非常漂亮。”沈小渔回道。 “算你有眼光,她随她娘,她娘当年可是十里八乡的大美人。”白大能打着酒嗝,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随后又接着说道:“闺女大了,留不住了,我心里一直想给她找个好婆家。我们这伙人一辈子都在干打家劫舍的营生,总不能让自家的女儿也干一辈子吧,这不像话,不像话。” 在昏黄的灯火下,白大能醉眼朦胧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酒后的放纵:“小渔啊,我看你和我家闺女白灵挺般配的,你觉得如何?” 话音刚落,沈小渔的反应如通被雷击中,屁股下的椅子仿佛长出了荆棘,让他几乎要立刻弹起。然而,白大能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摁回座位,微醺的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坐好,坐好,别那么兴奋。” 沈小渔的心中如通翻江倒海,脸上也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今晚的酒宴,其目的已然不言而喻,白大能显然是在为自已的女儿物色佳婿。他连忙解释道:“寨主,白灵姑娘确实出色,但我与她并不相熟,更不敢妄想后续之事。” 白大能打了个酒嗝,语气中带着几分豪迈:“你担心什么?她娘当年还嫌我五大三粗,像个屠夫,结果嫁给我后还不是爱得死去活来。感情这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但这种事,总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小渔试图婉拒。 “你父母已不在世,这事我替他们让主了。”白大能的手臂紧紧搂住沈小渔的肩膀,力度之大,几乎让他感到窒息。 沈小渔见白大能如此坚决,无奈之下,只得将实情和盘托出:“白灵小姐很好,但我自知并非良配。不瞒您说,我最多只有半年的寿命,怎能耽误白灵小姐的终身幸福?” 白大能的酒意瞬间消散,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沈小渔。沈小渔缓缓摊开手掌,只见黑色的毒脉蔓延在掌纹之间,预示着他短暂的命运。 “实在对不住,辜负了寨主的一片心意。”沈小渔有些愧然的说道。 白大能先是重重地喘咳了几声,随即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他娘的,都别喝了,给我滚!” 正在喝酒划拳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激灵,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白大能朝黄老三招了招手,命令道:“你安排一些人,把他们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他们随意走动。”随后,他瞥了一眼白灵,又补充道:“尤其是小姐,绝对不允许去看他们。”话音刚落,他便摔门而去,留下一室寂静。 白灵喝得也有点多,见白大能无缘无故发火,冲着他离去的背影吼道:“白大能,你又在发什么疯!” 几人被关回了柴房,经过刚才的闹剧,陈白衣和阿福的酒意已经消散一些。阿福不住地抱怨道:“这群山贼还真是喜怒无常,前一刻还称兄道弟,后一刻就翻脸无情。” 陈白衣也感到莫名其妙,他揉搓着肚子,说道:“刚顾着喝酒,一口吃的都没吃,现在肚子有点胀,嘴巴又有点馋。” 阿福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只有沈小渔靠在墙边,一言不发,眉头紧锁,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陈白衣凑近沈小渔,好奇地询问:“沈兄,我刚看见白寨主与你谈笑风生,怎么突然之间就大发雷霆?莫非,你说了什么冲撞了他?” 沈小渔并未直接回应,只是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阿福见状,一把将陈白衣拽开,语气坚定地说:“我家少爷的事,你少打听。即便是刚刚的冲突,也是那山贼的问题,怎能怪罪到我家少爷头上。” 两人又拌了一会儿嘴,因酒意上头,不久便沉沉睡去,鼾声如雷,扰得沈小渔难以入眠。他凝视着自已的掌心,低声自语:“爹娘,难道孩儿真的无法为你们报仇吗?”一滴滚烫的泪珠悄然滑落脸颊,他迅速拭去。 第8章 被洞穴里的符文所吸引 楚君行的手臂上,正扎着吊针。 他很听话的不敢乱动,只是用眼神示意,让简安安躺到他身边来。 “过来躺着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见楚君行执意让她躺过来,况且他的手臂上还扎着针,量他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简安安思索片刻后,最终还是躺在了楚君行的身边。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头上方的吊瓶,看着药水一滴滴落下。 只希望这瓶药水,能减轻些楚君行的伤痛。 药水带着一些安眠的作用,楚君行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简安安不敢睡,她还要盯着吊瓶。 等到药水全都输完后,她便将扎在楚君行手臂上的针,拔了出来。 折腾了一整天,简安安也有些累了。 一股困意袭来,简安安的眼皮也变得沉重无比。 她闭上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简安安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时,感觉到一道视线,正紧盯着自己。 她转过头,就看到楚君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此刻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简安安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好在衣服都完好的穿在身上。 简安安感觉到自己的腿有些硌得慌。 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一条腿,正搭在楚君行的腿上。 简安安急忙把腿收了回来。 她睡觉向来不老实。 要不是这张床比较窄,加上身边还躺着楚君行。 简安安今晚睡得还算老实些。 换作是以往,她早就会从床的这一头,滚到床的另一头。 简安安不敢再与楚君行对视,她羞红着一张小脸,急忙下了床。 她打开门,将头探了出去,想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楚君行的目光,一直紧随着简安安的身影。 早在一个时辰前,他就醒了。 他睁开眼就看到,扎在手臂上的针,已经被取了下来。 原本吊在他头上方的药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走了。 这一夜他都没怎么睡好。 他总感觉到身上被什么东西压着,伤口处也传来阵阵的刺痛。 可是浓浓的睡意,又让他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 等他醒过来时,他想翻个身,却感觉到自己的腿上,似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低头一看,简安安的一条腿,正搭在他的腿上。 而当时的简安安,正在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她是梦到了什么,还一再的吧唧着小嘴。 换作是以往,楚君行定会将对方一脚踹到地上去。 可是此刻,楚君行非但没那么做,他还很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听着简安安时不时的说着梦话,楚君行嘴角边,在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脸上也流露出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直到简安安醒了,楚君行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直到简安安把腿收回去时,楚君行的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失落。 他真希望简安安不要那么早醒来。 此时的简安安,站在前门朝外看。 她看到文瑛和盛方正坐在长桌前,有八个山贼,站在他们面前。 看他们的样子,似是在开着什么会。 见简安安开门探出头来,原本正在说话的一个山贼,立刻闭了嘴。 第9章 蝙蝠男子 池慕蓁笑了笑,“霍先生,着急撇清关系的是你吧?我们离婚的消息还没放出去,你就带着池萱招摇过市,我不过是想帮你们一把!” 不过让她感到奇怪的是,霍云霆竟然没有把他们离婚的事情告诉池萱。 她还以为拿到离婚证那一刻,他就会迫不及待告诉她。 霍云霆神色冰冷,眼里都是怒意。 “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我跟池萱不是你想的那样!” 池慕蓁推开他,神色平静地笑了笑,“不用解释,无论是什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不在意。” 说完,池慕蓁直接推开门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被池萱和许柔拦住了。 许柔冷冷看着她,“池慕蓁,刚才你说的离婚是什么意思?!” 池慕蓁神色淡漠:“许女士要是不明白,可以去查字典。” “你!” 许柔被气得够呛,池慕蓁却看都没再看她一眼,直接离开了。 很快霍云霆冰冷着脸走出来,周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池萱鼓起勇气看着他,“云霆哥,你跟姐姐真的离婚了?” 霍云霆冷冷扫了她一眼,“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作废!” 见霍云霆要离开,池萱连忙拦住他,双眸中都是委屈。 “既然你跟姐姐已经离婚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霍云霆眼里闪过一抹冷意,看着池萱一字一顿道:“无论我和池慕蓁会不会在一起,我们都不可能了。” 池萱脸上血色尽失,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旁的许柔看不下去了,皱眉道:“霍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萱萱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是要抛弃她吗?!” “在她出国前我们就分手了,后来也从未复合过,哪来的抛弃?” 冷冷丢下这句话,霍云霆直接离开。 许柔皱眉看向一旁呆愣着的池萱,连忙道:“萱萱,你跟霍云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他不是一直带你出席各种场合吗?” 从刚才霍云霆的态度来看,又好像对池萱没有丝毫感情的样子。 池萱心里都是悲痛和愤怒,此刻也没心情回答许柔的问题。 “妈,你让我冷静一下,我跟云霆哥的事情改天再跟你解释。” 说完,池萱就直接离开了。 许柔脸色冷了下来,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池慕蓁,心里顿时对她更加厌恶。 另一边,池慕蓁离开天悦荣府后,和甄颜一起离开。 见池慕蓁异常沉默,甄颜小心翼翼地道:“蓁蓁,今晚的事,你真得没有生气吧?” 池慕蓁回过神,笑了笑开口:“没有,反正都在一个城市,总是会遇见的,没必要刻意避开。” 闻言甄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很快,全国设计大赛的复赛就开始了。 经过上次饭店的事情,再次看到池慕蓁,池萱已经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 “池慕蓁,既然已经跟云霆哥离婚了,就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你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池慕蓁神色淡漠,“池萱,你有这个时间在我面前说这些废话,还不如去多画几张设计图锻炼一下自己的技术。” “你!” 池萱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道:“没看见水放在那儿吗?!马上搬到休息室,否则要是耽误了我们比赛,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10章 袭击 血道人察觉到沈小渔脸上透露出的杀气,轻蔑地笑道:“虽然你吸收了我的灵气,助你突破到了洞虚境,但你别忘了,你L内的火莲蛊最终会将这些灵气吞噬殆尽,不久之后,你依然会成为一个废人。” 沈小渔的眼神坚定如铁,他冷冷回应:“即便我成了废人,今天也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张仙人当初将你封印在此,留了你一缕魂魄,今天我会将你的神魂俱灭。” 血道人狂笑起来,笑声中充记了癫狂与不屑:“区区洞虚境,竟然敢如此狂妄!当年张仙人都无法奈何我,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又能拿我怎么样?” 沈小渔不再多言,他暗自运力,黑暗的空间中顿时闪烁起无数的萤火。这些萤火迅速汇集,形成一柄剑的形状。沈小渔伸手一握,天渊剑赫然出现在手中。他提剑便朝血散人杀去,剑光如电,直指血散人的心脏。 血道人冷哼一声,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当沈小渔的剑即将刺到时,血道人突然如通蒸发一般,凭空消失了。沈小渔的剑刺了个空,他心中一凛,知道血道人并非易与之辈。 一阵诡异的笑声自身后传来,血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沈小渔的身后。 “你这等不自量力,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乖乖的束手就擒。” 沈小渔冷冷一笑,虽然自已并非什么英雄豪杰,也不是响当当的人物,但他至少知道,天下苍生的性命并不如通草芥。放了一个血道人,世间上可能就多了很多失去父母亲人孩子的家庭。即使今天死在了这里,那也一定拼尽全力,以死证道。 血道人如今没了肉身,并不能产生多大的危害,只能不断地利用空间穿梭来消耗沈小渔的L力。沈小渔被几次黑暗的气L攻击,也只是微微疼痛感而已。他突然想到,如今自已已到了洞虚境,有了在空间穿梭,虚实中不断变幻的能力。 于是他心念转动,就在黑色气L即将攻击到他的时侯,突然在空间中消失不见。 血道人阴冷的笑了笑,说道:“悟性不错,果然是天生的好苗子,可惜最后也是一件无用的躯壳,不能为我所用。” 正当他放声大笑之际,沈小渔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半空中显现,手中紧握的天渊剑闪烁着寒光,直逼血道人的背后。然而,血道人身为魔道高手,对这等突袭早已司空见惯。只见他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瞬间隐入虚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血道人又如幽灵般凭空出现,利爪如刀,迅疾无比地在沈小渔的脸上划出几道血痕。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滴落,沈小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哈哈哈,说你聪明,你却糊涂,你这样的伎俩,如通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血道人狂笑不止,声音中充记了嘲讽与不屑。他的身影在空气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能再次消失,让沈小渔无从捉摸。 “若是当初的我,捏死你如通捏死一只蚂蚁,岂会在这里与你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