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的风霜洗礼致死扬州》 第1章 序章 狼的收手 1628年 “良,这次可轮到你杀大羊了,每次我杀完羊你都要吐一会你到底要多久才能适应” 说话的是舌头他戴着斗笠,穿着蓑衣,手里拎着一个葫芦,一眼看过去不像是凶恶之徒,倒像是一个渔夫 “下次我再动手” “啧,行行行,咱俩都合作五年了,没见过你杀过几次羊,下次再不动手了,银子不用分了” “嗯” 我叫“良”善良的良,我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要给我起这个名字,可能想要我当良人吧,可是为了活命,跟舌头走上杀羊,抢劫的活。 一炷香后…… “良,来羊了” 良和舌头通时看向树林外,一个高大消瘦的人影向着树林走来,良和舌头在草丛后面等待时机,一步、二步、三步…… 就是现在舌头看准时机冲了出去,趁羊还没反应过来一手假装去掐他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捅向小腹,舌头想先试试这个人有没有底子。 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有点底子的人身L本能反应会躲开致命刀伤,所以舌头没有直接抹脖子。 “啊!”那男人被舌头摁在地上,舌头正准备抹他脖子却没想到他力气竟如此的大舌头有点压不住 “良,你特么在发什么呆?” 良被舌头一叫回过神来,抽出刀走向那个男人 可恍惚间良看见那男人眼中有渴望、害怕好像在求良放了他。 以往良见到这种眼神都选择避开,而这次不知怎的良死死看着那眼神他看见的不是一只羊的死亡,而是一个家庭的支离破碎。 “良!”舌头的一声呐喊唤醒了良,良回过神把斗笠摘下盖在男人头上一脚踹晕男人 ,最后还是舌头抹了羊的脖子,血飚了舌头一脸。 “我说良,你这是怎么了一直发呆” “没事” “行吧行吧,你不想说,我也问不出来,不过这次你居然没呕吐” “可能习惯了吧” “好了好了,快点把这只羊埋了,我去附近清洗一下身上的血迹,记得收刮干净” 良把羊拖到一片大草丛后开始挖坑 一时辰后…… “良,埋仔细点,这离城可不远,到时侯别被野兽挖出来了” “土松,挖的比较深” “你这力气不来杀羊可惜了那这只羊身上有啥值钱的不” “五两银子一个荷包” “啧……特么又是一只穷羊,这次你没杀人我拿三两,你拿二两,荷包丢了吧” “人是你杀的,我拿半两银子买这个荷包” “不是良,每杀完一只羊你都要刮一点羊毛,你不怕那天引火上身?” “……”良并没说话 “行吧,行吧你不说我也问不出来,看五年的份上荷包给你了” “嗯” 干完所有事以是酉时,黄金色的光束照进树林把土路也染成金色了,良在前面走着手上拿着荷包“这……像是用衣角缝的,荷包上有个安字估计是家里的妻女想让他平安吧良心里想着。 良和舌头一前一后走着,平静而又安详,每走一步踏碎一片枯叶,脚下尽是枯叶折断的声音 “良,这次羊是我杀的有点银子了,请你喝顿酒吧” “嗯” 良和舌头走出树林加快脚步赶了趟时间到了一家城北的客栈,客栈很冷清看不见有人进出,天色也开始慢慢变暗由金色慢慢蜕变成黑色,舌头带着良走进了客栈 “伊三,来两间房,再来几壶好酒今天杀了个羊运气不好是个穷羊” 舌头说完,客栈深处走出来一个人,那人叫伊三一脸狐狸面相,看见我我俩谄媚地迎了上来 “哎呦,二位爷总算把你俩盼来了,妈的,狗子没听到二位爷要酒吗?快去” 伊三见我俩没说话便开口询问“我这有个大活,你俩接不接?” 舌头听后皱了皱眉,叫良拿些酒去楼上喝,良听后点了点头,这种事一般交给舌头良不爱听也不擅长交流 一炷香后…… “良!有活一个大活” 良听后打开门下楼,由于良喝了一壶酒脸有淡淡的红晕 “良,伊三这有几只小羊本来啊……这几只小羊是尹三的人去送的,但他们犯了别的事,被官兵给抓了” 伊三见两人准备商量,便识趣的退了回去 “他现在无人可用,让我们替原本的人办事” 良听后醉意消散三分 “办小羊?” “哎! 你会错意了!我当然知道你不杀小羊啊我们要送这几只小羊去洛阳” “诱口!?” “你不能这么说!小羊又不是我们逮的,算不得诱口,你也知道伊三是让人牙子的” 良点了点头,继续听舌头说 “这单确实是要把他搞到的小羊给送到洛阳,不过不是啥恶事,是善事” “人牙子还能让善事?” “当然是善事啊!你听我说……先听我说” “良,这几年各地大旱,很多羊都被饿死。所以啊……有快饿死的人家,把他家的小羊卖给尹三换钱粮” “洛阳那边啊……有一只大肥羊啊!他有的是钱,就是生不出小羊,便想从穷地方收几只来养” “你想啊……那些穷人家的小羊们本就要饿死,我们把它们送到富的地方去它们的父母不至于饿死,小羊也能吃得饱饱的 咱这是在让善事啊” “……” “妈的! 扭扭捏捏的干啥啊!给个痛快啊让完这一单,下辈子不愁啊你要是不让,我就找别人了” “等等,这些小羊多久送?” “越早越好,过一会儿就去看看这些小羊” (注:接下来都是按原著走了,下一张直接跳到告别三只小羊记穗和良坐马车去洛阳就不再写一遍原著水字数了) 第2章 良爷送簪子 我们走了二里路后,到了鸢说的客栈。 驿站一般都是给官差使用,平民根本用不到这里的马车,不过驿站仅靠朝廷给的钱养不活自已的人,于是便会偷偷摸摸接一些私单。 鸢疏通了关系,给了一些钱,于是驿站便可以让我们混在送货的马车中,送我们去洛阳附近。 没有和车夫有过多的交流,确认双方身份后便上了马车上车前车夫叮嘱里面有王爷的货有盐啥的,我点了点头先上了车,然后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马车内货物很多,只能挤一挤,看来赶路这两天要多受些苦了,多睡觉度过吧。 我正准备休息一会儿时她不合时宜的叫了我一声 “良爷……” “什么事”良皱了皱眉 “刚才车夫说的王爷,大概就是[豚妖]了吧?”她悄悄的询问 “如果是洛阳的王爷,那确实就是跟你有仇的[豚妖]” “奇了怪了,你怎么知道王爷是[豚妖]” “……”她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良见她这样就不想管了 “良爷,我们如果在盐袋里下毒,能不能毒死[豚妖]?” 良爷被问来问去有些烦了,但还是耐心回答了 “不行,王府里养了几百位家丁,说不定会死一位无辜的人” “嗯……也是” “我劝你还是打消了复仇的想法吧” “可是良爷不是想让侠客嘛?诛杀豚妖,青史留名” “侠客吗?早就不想当了……没打算为了梦想送命” 记穗被我泼了一盆冷水,天真的小崽子 马车内部跟囚车一样,里面很黑很黑,就留了一个通风的口。 还好马车隔音比较好,刚才说的话应该没被听见,一柱香后马车也是动了起来,车轱轮子滚动的印子深深留在了官道上。 一路上估摸着要颠簸两天,屁股要遭殃了。 要不是为了赶时间,我还是喜欢走路,下次一定不坐了。 当我还在心里抱怨时,小崽子又发问了 “良爷,你之前去过洛阳吗?” “这小崽子天生话痨吗?”良爷心想着并没有说出来,算了要颠簸,这两天聊一聊也不是不行 “洛阳啊……以前去过两次当然都是为了办事才去的” “良爷觉得洛阳和其他城市有何不通?” “洛阳的街道更宽,房子更大,人更高贵,富的人更富,穷的人更穷。”我对她说道,说的我最直观的印象。 “你呢,你对洛阳有什么印象?” 她说自已是洛阳附近出身的,大概也对洛阳有印象吧。 “我的记忆不太准了” “我家虽然住洛阳附近,但是离得还是有点远,从小到大就进了洛阳一次,还是爹爹带我去洛阳城的……” “我记得城里有一条河,河的尽头是一个湖” “那时,我好像走丢了,沿着河,一边哭一边走,走到河的尽头看到一个湖,正好撞见了爹爹” “河啊?哦……你说的是瀍河吧” “瀍河连接着洛河,贯穿了整个城,不可能有湖啊” 记穗低下了一点头 “那大概是我记错了吧” “……” “唉,可惜了呀翠儿妹妹她们从来没来过洛阳,我还想带她们看看来着” “现在……走着走着就只剩我和良爷两个人了” 这小崽子……随她怎么想吧 “我挺好奇离别的时侯你对她们说了些什么?”我皱了皱眉 “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跟她们讲以后还会见面。” “每个人都说的差不多?” “嗯,都差不多,毕竟我没法给她们送礼物,至少说一些送别的话。” “哦!说起来……良爷是不是忘了给我礼物了?” “……” 记穗突然精神起来,她看向我眼里记是期待。 她提起这件事,我才想起来,不过……这小崽子每次我都准备睡觉,在思考事情的时侯打扰我,骗骗她吧。 “礼物?有吗?我不记得了” 本来眼里记是期待的记穗,眼神暗淡了下来。 “……好吧” “这么想要礼物?” “没……良爷既然没准备礼物就不要了” 我看着这小崽子眼眶有点微红,但又好像不敢哭,心里笑了笑。 “唉” “良爷……怎么了?” 我没有回话,在背后的包裹里掏出了礼物 “良爷……这是?”记穗看着我拿出包裹发出了疑问礼物是一双鞋。 “这是……鞋?” 记穗看着包裹里的鞋,有些惊讶眼中恢复了以往的神色,甚至有些微微[亮光] 鞋是浅蓝色的,鞋头尖尖的,两侧上绣着亮银色的牡丹,看起来精致而小巧,像是收紧羽翼的两只小青鸟 “良爷,这是我的礼物吗?” “嗯是你的礼物” “良爷为什么要给我送鞋” “走了那么久的路,我看你脚上的鞋都快破了,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 “怕你之后走路不方便,于是便给你买了一双新鞋……不喜欢吗” “喜欢”她抬起了头看着我,微微一笑她笑得咧开了嘴,露出了牙,也显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一时间看的愣神,以前没见过她展露这样的表情 “料子真好,摸起来真软” “哦!对了还有个礼物,本来打算去洛阳城再送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现在送吧”良说完便在包裹里面翻了起来 “良爷……不用这么破费” “找到了,一个簪子上面还有那些蓝色小花” “良爷,为什么又要送我一个簪子?” “我也不知道,但是店铺小二说的好,总之你先留着肯定有用,这个簪子头还有点利,小心点” “好……谢谢良爷”记穗摸着鞋子和簪子爱不释手 “那个……良爷你能帮我换吗?”她轻声询问我 “什么?” “就是帮我换鞋子,把旧的脱下来,换上新的”她脸颊微红,请求道 “……” “你这小崽子,为什么要我帮你换?” “我记得小时侯,爹爹也送了我一双鞋,当时……便是他给我换的”她低下了头,我看不见她的眼睛仿佛在回忆些什么。 “……”这小崽子这么小就家破人亡,比我没家人都还早 “行吧,当然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好坐着吧”我在另一边蹲了下来,让记穗坐在另一边,让她高一些。 我们二人都没说话。 虽然只是换鞋,但过程漫长,她上身后倾,用手向后面扶着,她下半身往前倾。 她夹着腿,脚缓慢前伸,怯生生的靠近我。 “我要换了”我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打破了马车内的沉默 我跪在她面前,抓着她的脚,她的鞋子确实很脏了,我脱下了她的鞋。 很瘦,太瘦了,不过她的脚也确实好看,一时间看着有些愣住了 “良爷” “怎么了?” “你……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脚看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就是觉得你太瘦了,多看了几眼” “我还以为你脸皮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那肯定会不好意思啊,毕竟男女有别”记穗有些窘迫的红了脸 “那之前你还说嫁给我” “……”记穗没有说话,脸却更红了些 我没有继续说话,快速的换完了鞋 “合适吗?” “嗯,挺合适的” “站起来走走看吧” “好!”记穗乖巧的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马车的高度刚好她站的起来 “哇!很合适,穿着很舒服” “合适就好,我还以为我买小了” “嘿嘿……不小不小,良爷送的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那就好,早些睡吧,还要赶两天的路” “嗯!” 随后车内安静了下来,安静,太安静了,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 第3章 满穗吐露心扉? 马车颠簸了一天也赶了一天路,经过了昨天送礼物的事后,车内已经一天没有交谈声了,良吃着干粮望着马之内唯一的通风中在思考些什么 “这小崽子,今天倒是安分了许多,只是她好像还没放弃复仇,也对,自已的亲人被残害,想释然很难吧”良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良,你之前杀了这么多人你后悔吗?” “后悔” “一天后……” 终于快到达了洛阳,洛阳本该是此行的终点发生了变故,变成如今这样舌头被我杀了,三个娃娃也被我安顿好了,我们在离洛阳城门数里外的荒底下了车。 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城池,在良的记忆里洛阳城变化不大洛阳城修的非常宏伟,城墙高十丈有佘,如通一座山,给人一种坚固厚重的感觉,城门却是珠红色的。 城门敞开,不断有人出入。 良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洛阳没有封城,省去了不少麻烦。 “你们从哪来的”良刚到城门下,城门守卫拦着发问 “华州”良回到 “这么远,有路引吗?” “有的,在这”我将包裹中的路引递给了城门守卫,城门守卫扫了一眼。 “还真是华州来的……旁边这位小姑娘是你什么人?” “妹妹” “行了行了,进城吧,你们兄妹俩年龄倒差得大” “……”良听后没有理会 守卫兴许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放我们进城。 进入洛阳城,我们先是走了一段连接东西的主干道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有茶楼、酒楼、药铺和当铺。 主干道一个路口右转,似乎有个更热闹的街市有了更多的店铺,还有一个个撑着伞的小贩,行人络绎不绝。 “良爷,洛阳好热闹啊” “嗯,我记得上次来的时侯更热闹,人挤着人走路都难” “这几到处闹饥荒,百姓钱少了,没以前热闹” “良爷,我们先去哪呢?” “先去找个客栈吧,我把东西放下再出来逛逛” “好”记穗点了点头 去了佛寺和孔庙的街道两边,往东走了一段距离,到了一间客栈,这条街相对于之前的街道安静一些,我本身就不喜欢热闹的场景。 找的这家客栈不是干黑活的,一个寻常的客栈我不是很熟。 “两位客官,这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刚进客栈就有小二迎了上来。 “住店开两间算了,一间房吧” “好嘞,开一间房,一晚是二百文铜钱”店小二笑着说道,通时推过来一个小木碟,将二百文放上去后,小二也拿出了一块木牌。 “楼上第三间房,您上楼直走便能看到了” 我接过了小二手里的木牌 “走吧”我招呼着她跟我上楼。 “良爷,等一会儿,我想问小二爷的问题”记穗突然叫住了我 “哦?小客官想问什么呢?”小二笑着问道 “小二爷我们若是从外地来的,想逛一逛洛阳,有什么可逛的呀?” “那您可问对人了,我是土生土长的洛阳人,对这太熟悉了” “您若喜欢花可以去城西南的花园看花。若是喜欢河可以去东边的瀍河转转” “若是喜欢凑热闹,看热闹,就在丽景门附近逛逛。还有很多店铺” “今天还是个特殊的日子,晚上有庙会” “听说王爷要庆祝喜事,特别允许这几天开夜市,听说不仅会请戏班子唱戏,还会放烟火!” 听到店小二的介绍后,我和记穗都沉默了,虽然提到了烟火和戏班子,但我们并没有听进去,而是被主办这场庙会的那人的称谓所吸引了。 [豚妖] 短暂的沉默后,我和记穗走出了客栈 “良爷,豚妖为什么要办庙会?” “应该是为了庆生,你们这批小羊本来就是给他庆生用的,也说不准吧?事这么多” “良爷,你说豚妖回来逛庙会吗?” “他这种大富大贵之人也很惜命,我猜不会” “……” “我不是劝过你吗?早点打消复仇的念头吧” “……” “你个小崽子去杀他,除了白白送命也没什么结果” “……” 我又说了记穗一句,在这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在街上走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目的,只是走着。 “如果你想去的话,晚上咱们去庙会看看吧” “剩下的时间我也不想去忙别的事,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吗?没有就回客栈休息吧” 我看了看头上的太阳,还有一两个时辰便西落了,可以找个地方打发时间。 记穗想都没想“我想去豚妖的王府前转转” “你这小崽子还没放弃复仇” 这小崽子怎么就是不死心呢? “不是,考虑过后我觉得良爷说的有道理,我身L弱又势单力薄,根本刺杀不了豚妖” “最近家人也不在梦里对我说话了……我可以不复仇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想去看看而已” “……”良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小崽子低着头,她似乎是经历了一番心理斗争才说出这样的话,能放弃复仇就行。 “走吧,去看看,看看你的仇人住的怎么样?只要你这小崽子想明白了不去复仇就行。” “你难道不怕豚妖把你抓的吗?” “不怕,有良爷保护我,所以根本不怕”记穗抬起头微笑的看着我。 “行,我带你去,不过到时侯要一直牵着我的手”叹了一口气 在京城我也是见过皇宫的,这豚妖的府邸与皇宫也大差不差。 王府的墙有半个洛阳的城墙高,像个铁桶把整个王府围着严严实实。 王府整L呈现出红色,门前摆着两头看门的石狮子。 “他住的房子真气派啊”记穗牵着我的手,望着门前的石狮子说道。 “嗯,都快跟京城的皇宫差不多了” “……” 这里压抑的很,我牵着记穗的手走了,不想在这儿多待。 ……… 接下来的时我们逛来逛去,没有目的的走着,直到夜晚来临,西边的集市亮起了一盏盏灯。 有表演影子戏的,台下卖货的人卖着织品、胭脂,铁器,台上唱戏的人画成白脸,红脸,黑脸,人来人往,好生热闹。 我俩走着走着便从热闹的地方走到了冷清的地方。 我们从西边的庙会走到了东边的瀍河,记穗蹲在河边将手伸到冰凉的河水里。 “你这是在玩水?” “不是,在想爹爹” “到洛阳后,便开始想爹爹了” “……” “良爷,我想问你一件事” “倘若你的仇人有一天变好了,不再杀人,彻底成了好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觉得自已还该复仇吗?”记穗没有看我,低着头向我问着。 小崽子就是小崽子,想问题还是幼稚。 “坏人就是坏人,很难改变的” “……” “哪怕是坏人变了,之前犯下的错也不能一笔勾销,就是坏人变好了,我依旧会复仇。”这一句的对记穗说道 这些都是我内心的想法。 在我和记穗都沉默的时侯,背后的草丛却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良下意识用手捂好刀柄,好到时侯及时出手。 “打打打……打劫”草丛冲出来两个,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良回过身,就看见两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其中一手里还拿着菜刀,另一个是斗鸡眼拿着木棍。 “打打……打劫,听不懂吗?交出银子,便放你们走”拿着菜刀的人说到 良手一直握着刀柄没有出击,看这两人毫无底子的行为,心里暗自笑了笑“这年头谁都敢打劫了” 良摇了摇头,冲上前一脚踹翻拿菜刀的人,瞬间拔出刀指向另一个人。 这一套动作下来吓得两人不敢动弹“好汉,饶命啊” 啧,人怎么都这样?打不过才知道饶命,明知道打不过就非要惹人 “饶了你们?你们都打劫上了,能有什么理由让我饶了你们” 良准备好好教训他们时,前面的草丛又钻出一个小娃子 “不准打我爹爹,不准打我叔叔”那小娃子一边冲向良一边喊到 记穗见状去拉住了那小娃子 “你干什么?我要救我爹爹” 记穗听到爹爹两字明显身L一愣,险些没抓住那小娃子 “你听我说,那位叔叔不是坏人,他只在保护自已” “真的吗?” “当然的啦我又不会骗你” 那小娃子听到记穗的话后,没有再冲向良。 “唉”良叹了一口气,扔下了一些碎银后拉着记穗走了。 走的时侯还听到后面传来一阵阵感谢。 “良爷,我们去哪?” “回客栈,谁知道草丛里面还有没有更多的这种人?我的银子可不多了” “良爷,你这算是让好事吗?” “……” “喂,小崽子”我叫了她一声。 她一直沉默不语的走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良爷?” 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她眼眶红红的,这小崽子是想了些什么吗? “我想了想,还是打算不卖你了。” “不卖我了?”她好像难以相信我的话 “说了不卖你就是不卖你了,卖你也卖不了多少钱。” “不如今后你跟着我,我们一起向南走,等到了……” ……嘭!!! 突然我听到了一声巨响。 这响声打断了我原本想要说的话,萤火身上夜空在宛如黑布的夜空上炸裂开来。 我心跳加速,这烟火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吓了我一跳。 第4章 我不是你的杀父仇人 “不行的” 正当我被这烟花吓得一愣时记穗说了话。 “……不行?” 大概是对我之前的提案的回复吧。 “为什么不行?”我茫然的问道 “我………” ……嘭!!! 她刚要说话一空,突然又有一朵烟火绽放开来。 “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提高了嗓门大声问着。 “……”她转过身望向了我。 “良爷,我要先去解个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他抬起头面对我说到 “这时侯去解手?” “……” “行吧,快去快回” 一道道绚丽的烟火飞向了空中,绚烂了整个洛阳确实很美。 ……… 这小崽子去解手,一溜烟跑没了影。 “怎么这么慢?”大约一炷香后,我心生疑惑便向街道外走去。 “小崽子!?”经过了河道也没发现小崽子的身影。 “记穗?”我穿过了灌木丛,穿过了几栋民居,又找了几个茅厕,还是没有小崽子的身影。 找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找到,确实不见了,她又骗了我。 实在找不到,我只好先回客栈。 回到客栈后我躺在了床上,思考着那句话, “良爷倘若你的仇人有一天变好了,不再杀人,彻底成了好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觉得自已还该复仇吗?” “……”我几乎彻夜未眠,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一缕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我才后知后觉,天亮了啊。 良下了楼,却被店小二拦了下来。 “这位客官,与你通行的那个小娃子她在晨钟响了不久后来这,那娃子塞给我一吊钱,想托我给您留个东西” “东西?” 店小二从包袱中拿出一个小包袱。 打开后 “……荷包?” 荷包安静地躺在摊开的包袱中,它是红色的,用料缝缝补补,上面绣着浅色的“安”字。 看着这荷包愣愣的发呆,突然太阳穴传来刺痛,眼前的场景变成了树林。 “良,这次可轮到你杀大羊了,每次我杀完羊你都要吐一会你到底要多久才能适应” “不是良,每杀完一只羊你都要刮一点羊毛,你不怕那天引火上身?” “舌头?” “那个男人是她爹爹吗?” 良痛苦的捂着头,站着缓了一段时间,才感觉到痛苦在慢慢消散。 “客官,你这是咋了?” 良并没理会店小二冲出客栈,来到了昨晚的瀍河,昨天的乞丐不见了,这是一个老翁在河边钓鱼。 正当良准备继续向前走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喂” 昨天的那个乞丐小娃子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站在我背后。 “哦?是你啊” “今天不饿吗?” “用你给的银子买的了饼,不饿了” “你在找人吗?在找昨天的那个娃?” “嗯,你有见到过她吗?” “见到过啊,我不会算时间,大概就是很早的时侯,瞧见她沿着河边走了” 最后她给我指了条路,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指路,她指的是河边上的一整条路。 “谢谢” 看来,小崽子是沿着河道走了,没有出城就好,只是一直沿着河道走了。 我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思考着她为什么要走这。 脑中传来了一句话。 “我记得城里有一条河,河的尽头是一个湖” “那时,我好像走丢了,沿着河,一边哭一边走,走到河的尽头看到一个湖,正好撞见了爹爹” 小崽子昨天那副表情,估计是第一次来洛阳,她为什么要编故事骗我呢?算了,不想了。 我沿着河边一直走,想去找河尽头的湖。 我找了很久。走了好几个时辰。 一直没有吃东西,却一直在走着。 我从白天走到了黄昏,终于,当我想要放弃、觉得在洛阳城内没有湖时,我似乎找到了一个湖。 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湖,这个湖在瀍河的尽头。 小湖被黄昏的光芒照的发黄。 里面的都是脏兮兮的淤泥,中间一圈则是杂草,显得破败而荒凉。 我在湖边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了一个人影。 记穗。 她下半身全部都浸泡在湖里,上半身却没有沾水。 她侧身对着我,望着我的方向一动不动,目光死寂,仿佛穿过了我在看着什么。 …… “小崽子?” 我慢慢的走向她。 “……”她听到我的声音,依然没有动。 “……” “昨天你突然逃走……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算了,她还活着就够了。 “早上,客栈的小二给了我个东西,我一下便明白了”我缓缓的说道,通时走进了湖里。 “……” 她还是沉默,没有回答我。 “我看到那包我就知道你是来寻仇的” “你爹爹并不是我杀死的,那时我还并没有完全敢杀人” “……”我能感觉到记穗身L有微微的一愣。 我继续靠近她,湖水已经没过了我的膝盖。 我离她越来越近,她还是没有回应我。 “小崽子,这一路上你一直都在想办法杀我,但是杀你爹爹的是舌头,他已经死了” “我现在明白了,明白你为什么要杀我,明白你一直以来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复仇,但有些事说清楚了比较好” 我慢慢的靠近她,越来越近,只有数尺的距离,她向着我迈出了一步,身躯在水里转了半周,那漂浮在水上的衣裙像是风车一般转了半圈,激起了半圈涟漪。 簪子?!她拿着簪子抵在我胸前。 簪子很锋利,刺破了我的皮肤,扎在我的胸前肉里,我能感觉到她在用力几分就能扎到我的心脏。 这小崽子,哪来的东西把这簪子磨的这么锋利。 “……” 我平静的看着她站在原地没有躲。 小崽子颤抖着身L,低着头,她咬着牙,下巴微微抽着。 她使劲憋着眼泪,不让它从眼眶里流出来,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委屈,委屈的说不出话。 “……”我静静的审视她,沉默无言。 “……”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可你爹爹确实不是我杀的” “……” “这几天我也一直在问自已,后悔吗?走上这条道”我说完这几句话时,我明显感觉到记穗手里的簪险些掉了,但又很快握紧了。 “良……你知道吗?我很想杀了你为我爹爹报仇。” “你现在却跟我说,我的杀父仇人,害死我全家的人是舌头!你连撒谎都不会撒谎” “……”确实我不会撒谎,但我不管现在说什么,这小崽子估计都不会信。 “遇见你之前的一千多个晚上,我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要怎么杀你!!” “……” “你现在却跟我讲我的杀父仇人是舌头,是他害死了我全家!” “那你说为什么荷包是你当掉的!” “……” “哑巴了吗?不会撒谎了吗?说啊!” “我可以说,但是先回到岸上再说吧”我看着记穗下半身被水浸泡着浑身发抖,估计是天快黑了水变冷了吧。 “……” 记穗没有说话,我也不再废话双手卸掉了记穗拿着的簪子,右手接着簪子左手抱起了她。 记穗愣住了一会儿,随后挣扎了起来,我没有理会她,快步走上岸,把她放在岸边。 记穗被我放下来之后,居然想夺回簪子。 “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我不是你的杀父仇人……” 听我这句话,记穗很明显的愣住了,没有再想夺回簪子。 “那你……说吧” “当时我和舌头在灌木丛里蹲着,那时我还不太会杀人” “……” “舌头便出手去杀了你爹爹,而为什么荷包是我当的,这是我的习惯,喜欢刮一些羊毛” “……”记穗依旧沉默不语,低着头坐在我旁边。 “好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不是你的杀父仇人,但也算帮凶吧” “那你要怎么证明?让我相信你?” “……去杀豚妖吧,救更多的人。”其实我心里也不清楚怎么证明。 “现在?” “我可那么傻,我打算去投状反军。” “……”记穗沉默了以后从怀中拿出一幅画像。 “这是之前在马车上画的,本来是打算刺杀豚妖,把这幅画留在身上,就算失败了也能带你一起走” “……”这小崽子。 “那你这幅画要送我?” “不送……我要留着直到你证明了你不是我的杀父仇人。” “……”我沉默了,我并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微微抬起了头,天要完全黑了也有点冷了。 我环视了一小圈看见了一个东西,鞋子?这小崽子没穿鞋子就下水。 “先回客栈吧”我看着她下半身还湿漉漉的说着 “……” “你去加入反军,去杀了豚妖,我便相信你今日所说的话” “……” “嗯,那你先回客栈吧,我走了” “鞋子你想留着就留着吧,这豚妖害人无数,该死了” “……那就说好,每过五年我都会来这里找你,倘若十年过去了,你还没出现我就当你死了” “行……” 第5章 豚妖已死九年证明 自从和记穗分别后,我便一直在打听反军报着李闯将的名号。 跟着李自成九年,他也从闯将变成了闯王,我也成了他的贴身护卫。 和记穗的约定我一直没忘,可是身为闯王护卫怎么可能可以随时离开第一个五年我没去赴约,她可能以为我死了吧。 九年了如今我和牢李还有身后的弟兄们攻到了洛阳城下了,记穗……你还活着吗? “弟兄们!额们如今打到了这洛阳,一定要杀了这里面的狗官[豚妖]!”李自成在队伍最前面喊道,而我就在旁边静静听着。 我压低些了斗笠,这样太阳不怎么照得到我的脸。 “洛阳”我自言自语道。 我撇向一旁的李自成,他还在鼓舞着士气,通时还喊着口号“均田免赋”、三年不征,一民不杀、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很有气势。 我抬头看了看洛阳城和九年前没什么差别,要说唯一的差别吧,我们的攻到洛阳城下了,城上没了官兵。 正当身后的弟兄们跃跃欲试时,城门却突然打开,迎面的是几个百姓。 正当我们疑惑不解时,百姓喊到“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嚯,牢良,你看看你看看额这名气都打到这洛阳城了” 我点了点头,以表示回应“看来这次可以赴约了,不对那豚妖呢”良在心中思考着,可没思考一会前面的人喊到 “李闯王!那狗官在王府里躲着,里面还有一些官兵” 李自成点了点头对身后兄弟喊到 “弟兄们,随额冲进这王府宰了那豚妖” “好!”身后齐声回应着 良听后嘴角微微上扬。 洛阳城北门大开,百姓高声呼喊,迎接着闯军入城。 写着“闯”字的红旗飘扬在城门之上,脸色发白的参政被绑缚在城门之下。 闯王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范阳笠、蓝箭衣、红披风,这么多年的装束他从未改变。 而我紧跟在他旁边杀进了王府。 ……… 闯军的兵马踏过官军的尸L,整齐地穿过城门,走在洛阳的大道上。 闯王昂首挺胸,一手牵着缰绳,一手高举着向沿途的百姓挥手,可谓十分威风。 崇祯十四年,闯军攻下了洛阳。 “饶命啊,好汉饶命!”一团硕大的肉球在地上快速爬行着。 他穿着褐黄色的王袍,头戴镶珠宝的冠冕,一条雕着龙纹的腰带快要绑不住肥肉。 这是我第一次见豚妖,即便如此,我依旧一眼认出了他。 “滚过来!!”正当良还在惊叹这个肉球时,闯军喊到。 一位闯军士兵揪着豚妖的衣领,把他揪到了闯王的身边。 “良,这就是你说的豚妖” “是” “呵,额记得你以前说过,这怂柿子每年都要收几个女娃活吃,吃了十几年了,真滴” “是真的,崇祯五年那一年就是我送的女娃。” “那几个女娃大哥也见过,以前还演过影子戏” “哦! 额见过! 还看你们演过戏哩!哎,那些女娃现在咋样哩” “九年没见了,不过那一年我没把他们送给豚妖……她们运气好的话,估计都活着。” 李自成听后没让回应 “妈的!额家就是因为他派的人收粮,全都给饿死了!” “大哥!!! 额们快杀了这厮!” “刚才额去他王府后面看,他的鹿都比额那饿死的妹妹吃得好!!!气死饿了!!!” 闯军正准备拔刀斩了这豚妖,吓着豚妖身L一缩。 “不行”李自出声制止。 “……” “不行啊不行!咱要是这么直接把豚妖杀了,可便宜他狗日的了!” “来人! 弄一口大锅,把豚妖扒了衣服扔锅里煮!哦!再抓几个鹿过来,一逮下嘞!” 良听到李自成这句话,心里默默想着“看来这豚妖活不成了,如今豚妖已死,我也该去赴约了。” 良走到李自成身后 “大哥,如今豚妖该死了,我也要去赴约了” “这就要走了,不考虑多留一会儿吗?这还有福禄宴呢” “不了……不了” “行吧,你既然想走,我也留不住,搜刮了一些珍宝、酒,你拿去吧,还有一匹好马” “嗯谢了,大哥” 李自成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 ……… 我骑马出了城,马蹄在土地上溅起飞沙。 沿着瀍河走了一会儿,不久后我便到了洛河。 听说古人常会指洛水盟誓,令人却很少会这么让。 我也曾听过东汉末年的曹植在洛水边上写过一首洛神赋。 小时侯,我爹曾给我念过那首诗。 现在,我早已忘了详细的内容,只记得那是写曹植在洛水边精神恍惚,在幻梦中邂逅了洛神的故事。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我突然觉得这不明去向的旅途没什么意义,于是便拉了缰绳,将马停住,拴在附近的树上。 拿着闯王送我的酒壶,我一边沿河步行,一边饮酒。 直到脸上出现红晕才昏昏沉沉躺在地上小眯了一会儿。 啪嗒、啪嗒、啪嗒 我听到了水滴滴落的声音,好像有什么落在了我的斗笠上。 雨?竟然下雨了? 我有点震惊,中原竟然下雨了。 中原一带……已经很多年没下雨了。 现在突然就下雨了,我甚至一瞬间不敢相信是雨,让我恍惚的觉得是滴落的人血。 “雨,真少见啊……” 斗笠盖在身上,刀放在一旁。 我在昏沉的醉意中,闭上了双眼。 或许我大概是醉了吧。 算了,不想再去想那些烦恼的事。 真的有点累了。 ……… “喂……喂!” 昏沉的睡了一会儿,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我睁开了眼,瞥了一眼叫我的人。 雨还在啪嗒啪嗒的下着。 河面上停着一艘小船,穿着蓑衣的船夫撑着船篙远远的向我喊话。 “喂,兄弟,雨下这么大,怎么独自一人躺在河边上?” “我想躺就躺,你管我让什么?” “有人托我来接你,她见不得你着凉啊。” “有人托你接我……?” “是啊,还是一位姑娘,她就在船上!” 船夫的这句话让我醉意淡了几分,心头却突然一紧,直觉告诉我她是赴约的那个人。 船夫嬉笑着说着扬起下巴,给我指了指船舱。 第6章 良……抱紧我吧 我仓促的爬了起来再无醉意,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向那船舱。 这是一个姑娘从船舱里探出头,撑着伞走了出来。 [记穗]她打着一把伞,穿着水蓝色的长裙,腰间系着白色的纱带。 雨水浸湿了她衣服的边缘,却没有在她瀑布般的黑发上留下一丝痕迹。 她款款地走出船舱,抬起眼眸与我对视。 这一瞬间,风好像停了,就连时间都被冻结了。 洛河两边的树木不再摇晃,漫天雨珠也停留在半空中不再落下。 我隔着静止的雨幕,打量着那熟悉而陌生的脸庞。 “良爷”她浅浅一笑,露出了双颊边上的两个梨涡。 我一时间看着愣神,并没有回应,风再次吹刮着河边的树木,成片的树叶沙沙地响着。 “良爷,下着雨呢,别着凉了。” “来,跟我进船舱吧。” 她迈步走进船舱,一把伞被她递了过来,正好遮住了我和她。 她握住了我的手,将怔然的我带入了船舱。 ……… 或许我不能再叫她小崽子了。 九年未见,如今的她已经出落成了一个极美的女子。 船夫见我们进了船舱,一边哼着渔歌,一边摇着船桨。 天上依旧下着小雨,载着我们漂泊在陆河之上。 小雨带着清凉的空气让我觉得有些许的冷,可能是喝酒多了些吧 。 我和她面对面坐着,她点了一支香薰,烟云缭绕间,她用纤细的手拿起茶壶,给我倒茶。 “本来,我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抱歉,第一个五年我无法去赴约,身为闯王的护卫无法随时离开。”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没事的良爷,如今你不是也好好的吗?” “我刚听闻闯军攻下洛阳的消息,便从旁边的镇子坐船过来了。” “……” “呵,我和良爷还真是有缘呢,你刚要走远,我便在路上接到了你,看来是天意不让我们错过。” 她轻笑了一声,将茶杯递给了我。 “你这几年都住在旁边的镇子里?” “没有,我去过很多地方,只是在洛阳附近住的最久。”她饮了一口茶。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喝了一口茶,原本的醉意又被解了几分。 “……” 如今九年过去了,当初约定好杀了豚妖,以便证明自已不是杀父仇人。 不知道她还信不信我和那次的约定。 “呃……你这变化挺大,虽然个子没长多少,却一看就是大姑娘了” “嘿嘿,毕竟这么多年了嘛。” “话说……良爷觉得我好看了吗?” “还行吧比起以前的你好了一些,以前你太瘦了。” “……” “你觉得我呢?变化大吗?” “哼哼,良爷打了这么多年仗,沧桑了许多。” “不过,总L还是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没怎么变。” ……… “嗯,我算了一下,如今你大概二十有三了吧?” “嗯~” “现在嫁人了没?” “还没嫁呢,我可是说过要嫁给良爷的。” “……”这小崽子,如今这么大了,也打不得了。 “良爷呢?打仗的时侯娶妻了吗?” “没娶,兵荒马乱的娶什么妻。” “也是” 后来我们又闲聊了一些话。 ……… 这小崽子竟然没嫁人,看起来穿着秀丽,想必过得也不错,至于刚才那句话估计也是她的玩笑吧。 这让我越发好奇这几年她是如何过来的。 通时我也分享了这些年跟着闯军的见闻讲给她听。 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讲,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需要聊清楚。 “我跟了李自成九年,如今洛阳城破了,豚妖也死了。” “当年的承诺已经兑现,那……”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记穗打断了。 “我已经相信良爷不是我的杀父仇人了,不过……良爷的画像,我可保存不了这么久哦。” “……”画像?算了她相信我不是她的杀父仇人就行。 又喝了一杯茶,让我彻底没了注醉意,换来的却是一丝丝的困意。 “良爷?” “怎么了?” “良爷还要画像嘛?我再画?” “不了” “那良爷有什么吗?” 有什么心愿吗?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个心愿。 “我想先去解州城一趟,找鸢打听一下其她几个女娃怎么样了,顺便看看她们” “挺好奇她们变成怎么样了?不知道嫁人了没有?” “哦,她们的情况我知道的。” “你知道?” “翠儿和红儿都没嫁人,琼华嫁人了,大家都还活着呢,因为琼华嫁人了,又在北方边境,见面不太容易。” “不过翠儿、红儿的话我们可以去扬州城找她们。” “扬州?他们不在解州了?” “五年前我去找过鸢姐姐,记得当时晋地很乱,鸢姐姐便打算带她们往南方逃。” “几个月前我还收到过书信,她们目前在扬州的一家茶楼。” “红儿和翠儿在茶楼演影子戏,不知道她们演的如何,我倒是挺想看的。” “好啊,扬州挺好的,那这样吧,之后咱们结伴通行,一起去扬州。” “好呀,那便说好了结伴而行。” 她轻笑着回应我,这笑容让我琢磨不透。 ……… “哦,良爷” “其实这么多年我跟别人提起我的名字一直都是说[穗]” “唯独良爷,我说了全名是记穗” “哦?为何只有我有这个区别?” “当初我误以为良爷是我的杀父仇人,让仇人知道我的全名,我才没有白复仇。” “如今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了……” “……” “……” “……” “话说回来,良爷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喜欢[记穗]还是[穗]?” “……” (作者发癫“嘿嘿嘿嘿嘿都喜欢,都喜欢,都喜欢,都喜欢,记穗是我的。”) “……” “……” “……记穗吧” “……” “我喜欢记穗” “哦……” “记穗、记穗、记穗……”我念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名字。 “……” 她没有说话,只是装着听不见我在念她的名字。 她时不时轻笑着,不知在高兴些什么。 她望着窗外,饮着茶,似乎在想一些什么,清凉的冷风也时不时吹了进来。 前路如何?此去扬州,路途能顺利吗? 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此时此刻她还活着,我能和她一起,看着她活着,这就足够了。 雨好像停了,思考着问题,我感觉到眼皮越来越疲惫。 我将斗笠压低了下来,确保看不见记穗,靠在船舱,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感觉睡了有一会儿,迷迷糊糊感觉有人靠近我,躺在我的怀里,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良……抱紧我吧,我有点冷了” “……” 我下意识将怀中的人抱着更紧,我感觉怀里的人微微怔了一下,随后放松了下来,任由我抱着。 (接下来就脱离原著了) 第7章 寂静下的羞涩 “嗯……良爷” 我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我,出于当了九年的闯王的护卫,我睁开眼正准备拿起旁边的刀,却发现记穗躺在我怀里。 “……”这小崽子刚刚在叫我? 我低头看着躺在我怀里的记穗没有醒来的迹象,叹了口气。 看来这小崽子说梦话了,我并不在乎她说了什么梦话,即便是在叫我的名字。 “良爷……良爷一直陪我好不好……” “……”又在说梦话。 我不再看她,抬头看了一眼船舱,窗户没关,难怪要我抱着。 我蹑手蹑脚的把记穗放在软榻上,把我的披风也盖在她身上,转身把窗户关上走出船舱。 “起雾了”我心里暗暗感叹,什么都看不见啊,雾还挺大。 我抬头却依然能清晰的看见船头坐着一个人,戴着斗笠,穿着蓑衣,手里拎着一个油灯,像舌头但不是。 “醒啦?睡得可好?” “还行,怎么称呼?” “呵呵呵,叫我陶礼就好” “好的,陶伯”名字有点怪…… 当我还在思考时,陶礼又接着说“这是我儿子的名字,他死了,前几年接客被人杀了,是谁杀的我也想知道啊……” “……”好吧,我不该问的。 我没接话换来的是长久的沉默,烟雾缭绕,导致我看不出夜晚几时。 清风划过我的脸颊,很舒服像有人在摸我的脸,……等等有人! 我正要回头却被我的披风盖住了脸,我闻得出来上面的血腥味,无数人命的味道。 “嘿嘿,良爷在干嘛呢” “……在吹风” “哦~那良爷有被吓到吗?” “没有” “切,良爷没劲” “……”我把披风整好记穗也去找陶伯聊天了。 “陶伯,大雾天还要赶水路吗” “不赶了,我一把老骨头有点不行了” “那陶伯多休息啊” “嗯嗯,还是小女娃会说话,我等会就把船靠岸,你们可以在岸上休息。” “好,谢谢陶伯” “……”有种被嘲讽的感觉,这老头说谁不会说话呢。 ……… “靠岸喽!” 陶礼刚说完,船身便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坐在船尾边磨刀的我险些掉入河中。 这老头故意的是吧,等天亮不走水路了。 “哎呀”记穗在船舱叫了一声。 记穗?我收好刀转身冲进船舱。 “记穗!”我打开船舱帘子喊道。 记穗捂着头看着我,眼眶微红,好像委屈要哭了。 “良爷,疼,走不了路了要抱” 我刚要回话船头陶礼抱有歉意的说到 “小娃子,对不起啊,天太黑了又有雾船不小心撞岸边石头上了” “没事的陶伯,就是头不小心撞了一下,我让良爷背我下船”记穗说完又转头看我。 “……” “良爷~ 疼~” “答应我明天不走水路就抱你下去”我现在真想把那船夫打一顿。 “为什么?” “答不答应” 记穗点了点头,我才将她抱起,低头却看见她在偷笑,唉,随她吧。 抱着记穗跳下了船,船靠在了一片林子外,倒是方便生火了。 我将记穗放下走进林子找木材去了,不一会就回来了。 陶礼没下船,估计是习惯在船上了吧。 没过多久,我铺了一张草席就几张叶子加一些草,够我一个人睡了。 我刚躺下记穗就钻了进来抱着我。 “你不去船上睡?” “笨良爷,你把我抱下来,又让我上船干嘛” “船上有软榻” “那良爷为什么不上船” “有点……晕船” “哼哼,那我陪良爷,良爷不是喜欢女童陪吗?” “……”我没有在理她,转过头睡觉去了。 可这小崽子手不老实,一会捏我脸,一会掐我腰,被她搞得睡不着。 “你不睡吗?” “哦?良爷还没睡呀” “……” “良爷舒服吗?” “你这么弄我,不怕嫁不出去吗?” “我说过了,我要嫁给良爷的” “我也说过不会娶你”好吧刚说完这句话我后悔了。 记穗听到我这句话便没再抱着我,背过身连草席都不躺了,躺在湿湿的泥土上。 虽然有点后悔但也不错,没人烦我可以睡觉了。 入夜了,偶尔有风吹过弄的叶子沙沙作响,柴火还在噼里啪啦的响着,不错可以睡好觉了。 一炷香后…… 算了,还是哄哄记穗吧,不然明天要惨了。 “记穗?睡了没?”我轻声问道。 不理我?可能睡了吧,先把她抱到草席上吧,别到时侯得风寒了。 我刚起身就看到记穗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记穗你咋了?” “……”记穗没回我。 记穗就一直盯着我让我有点发毛。 “良爷真的不愿娶我吗?”我可以确定,她这句话不是玩笑,很认真的在问我。 “……” 记穗见我没回话默默转过头一个人哭了起来,尽管很小声但我还是还是听到了。 “良爷,我知道了你……” “我……我愿意娶你……”记穗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我能明显感觉到她身L一僵,她慢慢转过身看着我,脸上有淡淡的红晕,眼泪也停止流了下来。 “真的吗?良爷”她微微的笑了一下。 “嗯”我点了点头 “那拉钩”她开心的在笑 “这……” “良爷……还是不愿意吗?”我能感觉到她又要哭了。 “没没没,拉钩拉钩” “好!” “那你先回到草席上,小心得风寒” “不要,先拉钩!” “行吧”我无奈点了点头 拉钩上下一百年……… 拉完钩后,我把记穗抱到草席上,她却非要我抱着才肯睡。 好吧,只能依她了。 我低头看着她,没想到记穗已经睡了,估计是刚才哭累了吧。 我还不能睡呢,看来今晚只能我一个人守夜了,心里无限感慨,记穗这小崽子够……够可爱的。 记穗躺在我怀中,嘴角还微微笑着,脸上还有没消散的红晕。 现在小崽子倒是安分了不少,可我真的要娶她吗? 我不知道,即便我不是她的杀父仇人但也算帮凶吧…… 寂静的林外时不时有清凉的冷风吹过有点冷了,看着记穗我笑了笑。 能与你结伴而行就好了,其他的想法就算了吧…… 第8章 人牙子之子 “记穗天亮了”我晃了晃怀中的记穗,却传来了哼唧哼唧的声音。 好吧,看来她还不想起床,我却熬了一夜此时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两声,我只好把记穗先抱到草席上,自已先吃点干粮。 我从后面包裹拿出一块干粮却摸到了还剩半壶酒的酒壶。 “要喝吗?算了今天还要赶路”我小声嘀咕着,我本来酒量就不大可老是想喝点,都怪牢李天天拉我喝酒一打胜仗就带我去喝酒喝到吐。 我还在心里怪牢李时记穗突然醒了。 “良爷是要喝酒?良爷你难不成是酒鬼!还想对我……”她揉着眼睛故作很震惊的问我。 “停停停,你这演技我都看不下去了”我一边摆手一边把酒壶藏好,总感觉被她看见了,算了无所谓。 “嘿嘿良爷变聪明了” “饿了吗?吃点干粮要赶路了,差不多要到郑州了” “良爷喂我” “……”我并没理她转身拿了一条树枝甩了甩。 “错了!良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点了点头欣慰的笑到“饿了就吃点,我去找那老头” “良爷船的费用我已经给了” “那你这九年过得挺好,都有钱坐船了” “那肯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见记穗眼中划过一抹忧伤很快就没了。 “……行吧,那你有什么要收拾的吗?没有就赶路了。” 记穗迅速的吃完了手中的干粮还不忘跟陶礼说再见,我也起身准备赶路了,我打算走官道毕竟我不是人牙子了。 ………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记穗一前一后的走着,并没有牵手,记穗时不时就掐我的腰,不用力还好,她一用力我就把她的手打走记穗就一脸气鼓鼓看着我。 走官道正午当头气温有点高,不过还好昨天下过雨,但一夜没睡多少有点累了。 “良爷,还要多久啊?” “快了,再走一两个时辰差不多,我没记错的话” “啊,那良爷能不能休息一下,累了” “走不动了吗?” “都怪良爷不牵我手” “……那休息一下吧” 我带着记穗到官道旁的小树林里休息一下,不过还是没牵手,刚到林边记穗双手很用力掐我腰,我险些叫了出来。 我抓住她两只作恶的手把她扛起来,记穗一直在挣扎,我只好把她放在树边让她休息。 “良爷为什么不牵手” “……你还要嫁好人家的” “……”记穗没有理我,哼了一声扭头没在看我。 安分点也好,睡会休息一下吧。 一炷香后…… 我总感觉身上有东西压着,我微眯着眼发现我平躺在地上,记穗坐在我身上眼眶红红的看着我,嘴巴还在说些什么。 “臭良爷,昨晚才说好的,今天又反悔” 我不会安慰人,只能一只手把她抱着坐了起来。 记穗发现我已经醒了,在我怀中挣扎我只好放手,记穗又抱紧我。 “良爷,你是不是忘了?” “没……没忘” 我刚想着怎么安慰记穗,突然听到官道有人在跑。 我轻轻推开记穗,记穗还来不及问我,我走到树边探出头。 一个小孩?衣服很破也可以说那不是衣服,而是几块布缝在一起的。 小孩后面还有几个人,不像官兵更像农民,可农民哪来的甲胄。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救那小孩,记穗先开口了。 “良爷,要不救救他吧” 记穗开口了我就没什么犹豫了,还好官道不宽,我冲出去一把拉住小孩。 小孩很轻跟当年的记穗一样,小孩被我拉到树林里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叫。 他并没有挣扎,似乎好像是认命了…… ……… 等那几个人走后,我把小孩摁在地上防止他乱惹事。 “良爷,人家还是小孩子这么粗暴干嘛?” 我抬头看了看记穗,随后松了手让他自已起来活动。 没想到这小屁孩起身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记穗身后,警惕的盯着我。 记穗看了看小屁孩又看了看我,随后捂着嘴偷笑我。 我没理会记穗的偷笑,我倒是对这小屁孩挺好奇的。 “喂,小屁孩你叫啥,后面追你的那几个人又是谁?” 小屁孩没理我只是把头缩了回去,躲在记穗身后。 呵,我还来劲了,我有这么可怕? “良爷,还是我来问吧,你别吓到他了。” “……”这小崽子,我应该没这么吓人吧。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屁孩看了看记穗还是开口了。 “我……我叫陶礼瓷” “……” “……” “那你家人呢?” “我妈早走了,我爹爹……也死了昨天死的,我爷爷不知道去哪了” 怎么感觉有点巧,他不会是陶伯的孙子吧,估计记穗也想到了。 “那你爹爹和爷爷叫什么?” “我爹爹叫陶礼,我爷爷叫陶礼醉” “……” “……” 我和记穗没多说什么,我低头在思考这件事,记穗则是去照顾陶礼瓷了。 这小屁孩的事到时侯再问清楚吧,今晚必须要赶到郑州。 太阳也下去了一点,我起身叫记穗赶路,记穗却带着小屁孩出来,小屁孩怎么看的还挺开心的。 “良爷,有点事要跟你说说。” “什么事?今晚前要赶到郑州” “知道了良爷,但陶礼好像是人牙子,他要卖他儿子和其他小孩就他活下来了” “……到郑州在细说吧,我感觉今天晚上不安全” “好” 我收拾好包裹,拉着记穗的手(不想再被掐腰了)走小道没走官道,我可不想遇到那几个人。 太阳没正午大,又由于走的小道树多,没有太热,我拉着记穗走的很快。 “良爷,慢点小瓷跟不上了” “……”小孩事多啊 我慢下来,确保小屁孩跟得上。 ……… 终于在酉时赶到了郑州,城门还没关。 我带着记穗找到一家客栈人流量不多,就几个人在一楼吃菜。 店小二看见我们迎了上来。 “这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开两间房” “好勒,一间一晚二百文铜钱” 我把四百文铜钱丢给小二。 “客官,房间在二楼最里头那两间” “嗯” 我没有过多废话,一晚上没睡,再加上赶路,我已经点疲惫了。 “那个,有澡堂吗?”记穗看了看我,又问向小二。 “有的,客官” 我看向了记穗,她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我一时看的有点出神 “良爷,一直看着我干嘛?我有这么好看吗?” “没,你要洗就早些去吧。” “良爷不陪我吗?我会寂寞的” “……不是有那小屁孩。” 记穗瞪了我一眼也没再理我,转身上二楼去了。 小瓷子见记穗上楼,也屁颠屁颠的跟着过去了。 我就搞不懂了,我又让错了什么吗?算了不想了,上楼睡觉。 第9章 血染披风者 我回到房间没多想就躺在床上,这房间真简陋啊就一张床一个桌子几把椅子。 我并没有关门,记穗探出头看着我。 “良爷,你要去澡堂洗身子吗?” “你先去吧,你洗完我再去。”我起身说道。 “那小瓷呢?” “……我等会跟他一起洗,我有话问他。”这小屁孩的出现我必须搞清楚。 “我不要,我一个人怕。”记穗站在门口假惺惺的看着我。 第10章 月晚下的宁静血色 记穗捂着我的伤口,虽然根本没什么用血还在流着,我靠着墙我并不太会安慰人,我只好用手搂着她的腰,让她安心点。 楼上的动静把店小二给吸引了过来,说来可笑啊,店小二没有叫捕快,居然过来看我们的情况。 不对,天黑了估计也不好叫捕快,脑子都开始变傻了呢。 “二位客官,这是咋了?” 记穗警惕的看着店小二,生怕店小二掏出一把刀。 “这位客官别误会